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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竹马白切黑》作者： 凤卿01




小白兔竹马

    十二月中旬，四下一片纯白，刺骨的冷意弥漫在大街小巷中。

    白暖站在落地窗前，身后的书桌上放了高二的试卷，写了很多。

    她双手插兜，看着窗外的景色，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里，盛满积雪，白净的小脸上，没有表情。

    “暖暖，去帮你妈买瓶酱油来，她刚刚又打翻了一瓶酱油，我就说了，让她好好坐着看电视，她就是不，非给我打下手……”白父系着围裙，从厨房里伸出来一个头，喊了一声。

    白暖看了眼他们，没说话，只点头，转身便往玄关处走。

    白父虽然嘴里抱怨着自家老婆，可是那眉眼中的宠溺，怎么都消不掉。

    “好心帮你，你还不乐意，哼，能怪我嘛？”白母瞪了他一眼，气鼓鼓地出来了。

    “暖暖，顺便买袋饺子皮回来，你安阿姨今天回国，我们晚上包饺子吃~”

    “好。”白暖点头，面上并无多大的情绪，一双乌润澄澈的眸子里，依旧积雪皑皑。

    白母没说话了，打开电视看了起来。

    白暖这个名字，当初白父取的时候，可是抱着一腔热血的，希望自己的女儿，以后长成个暖融融的小棉袄，可惜……

    事与愿违，白暖性子天生就一副冷冷清清的，不怎么喜欢说话，也不喜欢撒娇。

    白父是放弃了，自家女儿，还能咋滴。

    另一边。

    白暖打着伞出了门，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只余一双眼睛在外面，因为冷风吹过，眼眶冻得微红，泛起一层水光。

    她刚买了酱油，转身便想去买饺子皮，谁想到，一个转身，就被人给撞上了。

    “呃……”白暖跌在地上，手不小心按上了摔碎的酱油瓶碎片，闷哼一声，黛眉蹙起。还没开口，身前就伸出一只手来，白白净净的，指尖因为冻着了，有点儿红红的。

    “你没事儿吧？”安阳看着眼前包成粽子一样的女孩，眉头微皱，一想想自己还要去找人，心头有些烦躁，半蹲下身子，伸出手去，想扶她起来。

    白暖抬眸看向他，眼底依旧风雪凌人。

    有些人，你遇见的那一刻起，你就知道，是她了。

    她不需言语，不需任何动作，她只安安静静地看着你，你就知道了。

    是了，这是他的暖暖，是他的救赎。

    一眼，他心中的烦躁被抹平，心头泛起莫名的情绪，他抿了抿唇，吸了口气，对着她笑了笑：“暖暖，好久不见。”

    白暖看着眼前这个大男孩，面容精致，白皙又温软无害的模样，一双眼睛里，澄澈极了，笑起来的时候，像是春风从他眼底拂过，好似有光撒下。

    后来，白暖才知道，或许是从那个时候起，她就对他上了心，以至于以后都的各种事情发生后，她对他，颇为纵容。

    只是此时，白暖显然是想不起来这号人物了。

    只皱着眉站了起来，手上也没什么事儿，多亏了她的手套，只是被硌了一下。

    “抱歉，我不认识你。”白暖拍了拍身上的积雪，手套有些脏了，白色的绒毛手套上，沾了酱油，她视线落在上面，微微抿了唇。

    下一刻又抬头看向他：“刚刚我买好东西转身，你自己撞过来的，打碎了我的酱油，是这样没错吧？”

    “不好意思啊~”安阳站直了身子，一米八的大高个，站在她面前，背着手，跟个犯了错的小朋友一样。

    白暖不知怎么，心头募地软了一下，本来是想让他赔偿的，一开口就是：“下次注意些，雪大，摔起来会疼。”

    一句话说出来，她默了默，她觉得，可能刚刚摔傻了，无缘无故的，关心一个陌生人做什么？

    对面那人却是点头笑着：“暖暖，我是安阳，刚跟我妈回来。”

    噢，安阿姨的儿子啊。

    白暖点头，面上依旧冷淡，转身又去买了一瓶酱油。

    “暖暖，我给你拿吧。”安阳咳嗽了两声，站在她旁边，声音放得有些轻。

    白暖看了他一眼，将酱油递过去，自己在前面走着。

    没让他赔酱油，就拿一下也行。

    两人一路无言，买了东西后，就回了家。

    一进门，白暖就看到了坐在她家里的人。

    “安阿姨。”白暖问了一声好，从安阳手里拿过酱油，进了厨房。

    安阿姨跟她妈妈是好朋友，除此之外，白暖并不记得其他，可能也是不关心吧。

    白母叹气：“哎，我家这闺女，哪儿都好，就是性子冷，也不知道随谁。”

    “这不挺好的嘛，懂事儿，再说了，你老公还不够疼你啊~”安阿姨笑着。

    两人又说了些事儿，白暖没听，进了书房，安阳尾随。

    白暖有点不能理解，自己眼前这个人到底想做什么，一直在看着她，目不转睛。

    “抱歉，你这样盯着我，我没办法写作业。”白暖最终停了笔，看向面前的男孩。

    “暖暖，你陪我一起玩？”

    白暖盯着面前的人，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出去。”

    安阳抿唇，耷拉着脑袋出去了，关门的时候还偷瞄了一眼白暖。

    门被轻轻关上，白暖吐了一口气，喝了口水，低头又写了起来。

    晚上。

    吃饭期间，安阿姨表示，自己已经在隔壁买了一间房，以后两家就是邻居了，而且安阳还会在这里念书。

    白母当即表示，让白暖带着安阳，正好她学习好。

    “暖暖啊，正好安阳刚回国，还不懂，你多教教他。”白母发话了。

    安阿姨也附和：“是啊是啊，暖暖，你看你安阳哥哥，学习是真不行。”

    被点名的白暖，默默吃下嘴里的饺子，看了眼对面的安阳，少年垂着头不知道想什么，灯光从上打下，笼罩在他柔软的发顶，带着些许的不真实，他忽而抬眸，对上白暖的目光，弯了弯眸，一副乖巧软萌的样子。

    像个小太阳一样。

    白暖抿了抿唇，破天荒地没有拒绝。

    一拍两合，就这么定了下来。

    吃过饭后，安阿姨也没多留，反正就住隔壁，来日方长，同白母打了招呼后，就带着“乖巧”的安阳回去了。


软糯可欺

    第二天早上，白暖刚跑完步回来，就看到站在门口踌躇的少年。

    一身红色的棉袄，黑色长裤，围着红色的围脖，抬手准备敲门，又没动作，看着看着，就叹了口气，手指抠着门框，像个小孩子一样。

    白暖不动声色地走到他身后，从他身后伸手将门把手拧开。

    少年猛地回头，面容近在咫尺。

    “啊……暖暖，早、早啊！”安阳结结巴巴地打招呼，黑眸里带着几分窘迫，白净的面容上染了一抹绯红。

    白暖盯着他的脸，眸色微深……

    看起来手感很好的样子。

    “进来。”白暖面无表情地侧身走了进去，单手插进裤兜里，手指微微摩挲了两下。

    “好~”安阳笑着跟了进来。

    “我爸妈出去走亲戚了，你随便坐坐，桌子上有吃的，wifi密码是13145200，我先去洗个澡，你坐会儿。”白暖擦着额角的薄汗，丝毫没注意到自己说了什么。

    安阳红着脸，一双眸子亮晶晶的，笑着点头，乖得不像样。

    她刚刚是在跟他表白吧？

    少年心底的小雀跃，跃在脸上，仿佛空气都暖了好多。

    其实……这只是白母设的密码，说什么是小甜蜜……

    要是知道便宜了别家的小崽子，肯定立马换。

    安阳坐在沙发上，把自己背着的包打开，里面有几本书，拿出书来，窝在沙发上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眼皮子就有些重了，他昨天一晚上都没睡好，零零散散的梦，充斥着他的脑海。

    梦里，他又看到他的暖暖了，站在垃圾桶前，把他扶了起来，还带他去吃东西，一点也不嫌弃他。

    他好开心啊，感觉那些人都没什么好怕的了。

    白暖洗完澡出来，就看到安阳窝在沙发上，头枕着一个枕头，白净精致的面容，漂亮极了，不知道做梦梦到了什么，嘴角微微向上，脸蛋看起来格外的软。

    白暖食指跟拇指摩挲了两下，抬眸看看周围，没人。

    轻手轻脚地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去，眼看着就要落在上面了，睡梦中的人却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眨了眨水润的眸子。

    白暖僵着手，一时不知道该收回来，还是继续下去，只好面无表情地僵着手看他。

    安阳眨了眨漂亮的眼，疑惑地看着她的手，不明白要做什么。

    “你头上刚刚有虫子。”白暖收回手，目光扫过他的脸。

    她不心动，她一点也不心动。

    “暖暖，我不会这个。”安阳随手指了一道题，眼巴巴看着她，乖得不像样。

    白暖直接坐在他旁边，瞥了眼那道题，是个画图的：“这个题目难度一般，你看着……”

    少女低头讲解着，声音清冷，身上带着浅浅的幽香，直窜入他的鼻子里。

    安阳耳尖微红，盯着她的侧脸，目不转睛。

    忍忍，会是他的。

    ——

    “咕噜——”少年肚子传来一阵声响。

    那讲题的少女侧眸：“没吃饭？”

    他昨天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有些激动，蹲守的时候，忘了吃饭……

    实话实说是不可能的。

    “刚回来，家里没食材。”安阳揉着肚子，眼巴巴看着她，黑曜石似的眸子里，荡漾着些许的润色。

    白暖总觉得他在装可怜。

    “过来搭把手。”她起身，从一旁的架子上抽下围裙，围在身上，米白色的针织衫将少女的身形衬得格外的柔和，粉白的围裙，格外的可爱。

    纵使白暖面无表情，安阳瞅着，心底也是雀跃不已，他的暖暖怎么这么可爱！

    两人进了厨房，她家里还有很多吃的，白暖也不打算做什么大餐，就想随便打发一下：“我下个面可以？”

    “可以。”安阳盯着那双精致白皙的手，眼角染了一抹绯色，愣了片刻，又飞速地挪开目光，低头给她洗菜。

    “暖暖，你喜欢吃什么昂？”那乖巧的少年笑着看向她，一双灿若星辰的眸里，满是她的身影。

    “不喜欢花生米跟麻花，其他的没有。”白暖手上动作不停，随口回了一句。

    少年记在心里。

    十五分钟后。

    两碗面就摆在了餐桌上。

    两人入座。

    “暖暖你手艺真好。”安阳吃了一口面条，热乎乎的面条下胃，让原本有些疼的胃消停了下来。

    “嗯。”她话少，只点了点头，垂眸吃了起来。

    对面的少年偷瞄了她一眼。

    白暖吃饭就像个猫儿，慢条斯理。

    反正他的暖暖怎么都是好的。

    那少年扬起唇角，眼底的光芒愈发深沉。

    “别看我，吃饭。”实在是他的视线过于灼热，白暖根本就无法忽视，只能停下筷子，眉头微皱，说了这么一句。

    “对……对不起……”安阳咬着唇，道歉。

    看着对面那人的模样，白暖有些烦躁，好好的做这副样子作甚？她又没有凶他。

    白暖又吃了几口，觉得有些吃不下：“你继续吃，吃完把碗放那里就可以了，有事喊我。”

    安阳张张嘴，还没说出话来，就看到对面的少女起身离开。

    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客厅有些空荡荡了。

    安阳抿着唇思索，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

    目光落在那扇关了的门上，过了一会儿，才挪开，慢吞吞地吃完饭，还洗了碗，争取树立好形象。

    白暖窝在吊椅上，白色的绒毛毯盖在腿上，将她整个人衬得有些娇小。

    她拿着一本《基督山伯爵》细细看着，那是一本中英双语的，看着书中对伯爵的描写，她脑中忽地蹦出安阳的身影。

    那个突然出现的邻家少年，貌似很好看，眉眼间总带着几分柔和，看向她的时候，很温柔。

    可是莫名的，她觉得有些烦躁。

    她觉得不对，那个少年，他不应该是这种样子的。

    “暖暖，这题我不会，你可以教我一下吗？”门被敲响，安阳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真是个烦人的家伙。”白暖嘀咕了一句，面上却没半分的不耐。

    时光唯一的作用就是，让我成长，成长到有足够的自制力回到你的身边。


他是个小戏精

    接下来的几天，白暖充分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妈不管，爹不要。

    她妈跟她爸，居然在快要过年的时候，出去旅游了！

    没错，还是不带她的那种……

    他们的原话是这样的：暖暖啊，你加油噢，就当做是荒野求生吧！爸爸妈妈爱你哟。

    说完这句话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白暖：“……”习惯了的某人很淡定地关了门，继续回去写作业。

    安阳按部就班地过来蹭学习，白暖由着他，转身就往书房走，跟他分开来。

    她的领地意识比较强，一时半会并不能接受他。

    安阳无奈。

    ……

    “哟，什么时候搬过来的小美人啊？”白暖才转过一个街头，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说熟悉，那纯粹是因为这声音的主人，在白暖来这儿的第一年，就找人堵过她，当然了，最后的结果肯定是她赢就对了。

    毕竟……大佬一无所惧不是吗？

    白暖也不打算多管闲事，刚抬腿准备走，就听到里面传来另一道熟悉的声音：“你们是要打我吗？”少年清润的嗓音响起，微微上扬的尾音带着丝丝的华丽，勾得人心尖尖直打颤。

    白暖已经能脑补出那边的场景了，一大群人围住了她可怜的邻家小少年，下一秒他可能就会被人狠捶一顿。

    在那一个拐角后，却是有些诡异的场景——

    长相极为精致的少年挑起唇角，那不知怎么就微红的眼角，沁染了几分靡艳，黑眸里翻滚着咆哮的恶兽。

    对面一个高大的男生对上那双眼后，无端地打了个寒颤，生出一股惧意。

    “老大！咱上吧！给这臭小子一点儿教训！”一旁的染了黄发的少年趾高气昂。

    在自家小弟面前绝不认怂！

    “好！兄弟们，上！”一声吼，那几人就准备扑上去。

    而对面的安阳却没有丝毫的害怕，舔了舔唇，从手腕上解下来一把做工精细的……刀？

    那泛着寒芒的刀还没捅进那些人的身子里，少女的声音就率先响了起来：“李川宁，你搞事情？”

    像是一种讯号，少年手中的刀子立马收了回去，而一旁的小弟没刹住车，一拳砸了过来，正好打在了安阳的肚子上，安阳就在白暖的视线下，被人给捶了。

    白暖：“……”她这个竹马好像有点弱。

    那高大的男生，也就是李川宁，一见白暖过来了，立马站直了身子，谄媚地看着她：“嘿嘿，暖姐啊，你看错了，绝对没有，我们就是跟这个小兄弟探讨一下武术而已。”

    李川宁说这话的时候瞄了一下安阳，那人跌坐在地上，面色有些发白，捂着肚子不吭声，可那副模样，让人一看就觉得他被捶得厉害……

    李川宁有些心虚。

    “暖暖，好疼。”安阳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这副模样有什么不妥，朝着她伸出手去，委屈极了的模样。

    白暖看着他，心中叹了口气，伸手将人扶了起来，眉头微蹙，看向对面高大的李川宁：“不是说过不来这一带欺负人？”

    李川宁噎住，他哪里知道这个看起来漂亮得不像话的少年是“关系户”！

    “嘿嘿，这都是误会啊……”对于之前被白暖压着揍的事情，李川宁表示心理阴影面积极大，并且治不好的那种。

    “暖暖，他让人打我。”安阳理直气壮地告状，像个找到靠山的小学生，那双黑眸在睫羽垂下之时，染了冷意，他不喜欢有人分走暖暖的视线。

    让人想要发疯的感觉。

    对面的李川宁瞪大眼：“不是……我没……”百口莫辩。

    他总觉得自己被人算计了，可是又没有证据。

    “小区十圈，十五分钟，少一圈，我就去你家，告诉你爸，你期末考试的真实成绩。”白暖冷声道，扫了那几人一眼，最终将目光落在旁边那黄发的男生身上。

    “你打他？”她说得冷静，让人看不出她什么意思，那黄发少年不由自主地点头。

    下一秒。

    众人就见到那黄发少年被那看起来漂亮无害的少女一个过肩摔，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接着少女半蹲下身子，盯着那人。

    “下次看着他绕道走，明白吗？”白暖面无表情地开口。

    她妈妈好友的儿子，她怎么说也得罩着……

    “明白，明白！”到底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被这么一打，老实极了，连连应声。

    李川宁根本不敢说话，当初要是知道这个看起来就是文弱美女学霸的少女有那么高的武力值，他会凑上去？

    呵，简直是人生恶作剧。

    安阳咧开嘴笑了笑，乖巧懂事的样子，莫名地让白暖有些手痒痒，想捏两下……

    “很疼？”白暖走过来扶着他，眉头微蹙。

    安阳摇摇头，面色却依旧有些发白：“没什么事了，就是有些难受，休息一下就好了。”

    “你们站住。”白暖出声，叫住了那群以李川宁为首，正准备悄无声息逃跑的混混们。

    “那个老大，我家煤气还没关，我先回去了。”跑得有些远的小弟说着。

    在发现白暖没有阻止后，有一就有二。

    “老大，我奶奶还等着我回去劈柴呢。”去年就没了奶奶的小弟吧啦吧啦。

    “我想起来我家里的水龙头没关。”

    “我舅结婚……”

    眼瞅着当初说好要共生死共荣华的兄弟一个一个跑了的李川宁：“……”他觉得心里苦，但是他不说。

    他一个一米八的壮汉，他不配说。

    “那个……暖……”李川宁话都没编出来，对上那似笑非笑的眸，一下就卡住了。

    可能是因为某种特殊的磁场，他觉得眼前的女罗刹长得有些好看……

    姿容清贵，芳华绝代。

    “帮我背他去诊所。”白暖下了命令。

    安阳虽然看起来漂亮软萌又无害，可到底耐不住是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白暖是不想背。

    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的安阳：“……”现在改口还来得及吗？

    “暖暖……我可以自己走。”少年喏喏出声，见李川宁往他这边走，身子往后缩了缩，好像有些怕他的样子。

    李川宁：“……”这逼绝对是戏精！


小白脸是什么梗

    三人僵持的结果就是最后也没去成诊所，李川宁被白暖给赶走了，美名其曰：你吓着安阳了。

    李川宁：“……”不是，暖姐！你看清楚你身边的那个绿茶婊好嘛！他明明什么也没有做！

    安阳拉着白暖的衣袖，对着看向他的李川宁扬起唇角来，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李川宁：“……”今天出门没看日历，算他倒霉。

    眼看着李川宁气哼哼地走了，只剩下白暖跟安阳两个人了。

    “回家，我给你弄一下。”白暖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在触及那人略微有些苍白的面色时，微微抿唇，伸手将人扶好。

    安阳乖顺地点头，垂下的睫羽遮住了那满目的风华。

    他的暖暖真的是世界上最棒的人！

    ……

    家里。

    “躺着，把衣服掀起来。”白暖拿着医药箱，站在沙发旁，看着他。

    安阳舔舔唇，抬起头看看她，他的腹肌还没练好，万一暖暖嫌弃了怎么办？安阳很纠结，咬咬牙：“暖暖，我觉得我没事儿了。”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白暖冷冷的一瞥。

    安阳顿时乖了，伸手将衣摆下方揪起来，露出那精壮的身子。

    没有很大的肌肉，但是很漂亮，纹理分明，白皙精致，人鱼线从腰间向下，隐入。

    不过在肚脐旁边有处淤青，至于到底怎么弄的，也只有安阳这位当事人才知道。

    少年抿了抿唇，侧过头去，耳尖微红。

    白暖拿药酒的手微顿：“你自己揉。”

    “暖暖，疼……下不去手。”安阳眨了眨眼，看着有些可怜。

    白暖盯着那张精致的脸，又看看那不错的身材，一口气有些浊：“躺好别动。”

    她有种感觉，眼前这个少年……简直是来勾人的。

    如果李川宁在这里，必定要骂上一句：绿茶婊。

    白暖目不斜视地将药酒揉在自己的手上，再伸手覆盖上他的腹部。

    肌肤相触的那一刻，安阳一张脸瞬间就红了，睫羽微垂，抓着沙发的手微微收紧，如黑曜石般的眸里，荡漾着勾人的糜艳。

    可惜白暖一颗心都在给他揉伤口上，根本就没想那么多。

    “忍忍，有点疼。”她丢下一句，手下用力。

    少女细腻的肌肤在他腹部摩擦着，那一下一下的力道，伴随着轻微的痛感，让他有些眼底发红，脊背酥麻。

    身体有些不受控制了……

    安阳咬着唇忍着，不让她看出来一分不对劲。

    五分钟后，终于结束了。

    “暖暖，我先回去了，今天谢谢你了。”安阳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起身，眼角染了绯色，同她道谢。

    白暖：“嗯。”

    虽然她觉得他像个提上裤子不认人的渣渣，但是她不说。

    安阳几乎落荒而逃，一回家径直奔向卫生间，打开花洒。

    白暖站在客厅发了一会儿呆，收拾了东西，直接又一头扎进了书房。

    学习使我快乐。

    转眼便是开学季。

    白暖已经是高二下学期的学生了，再过一年，就可以高考了。

    经过一个寒假，有人欢喜有人愁。

    愁的是作业没写完，欢喜的是终于不用被家里人唠叨了。

    第一节课一般都没什么课上，是讲上个期末的试卷。

    不过今天的第一节课被她们班主任拿来了，介绍新同学，顺带吧啦一些鸡汤。

    “你们讲还是我讲？”班主任冷着脸瞪他们，底下的小崽子老实了，嘿嘿一笑。

    “行了，我也没什么事儿，今天有个转学生过来，我带他来跟你们认识一下。”班主任收回目光，对着门外招了招手。

    一个背着黑色书包的少年走了进来，精致的五官怎么看都让人忍不住吸一口气。

    “卧槽！这什么神仙颜值？比咱班长都帅啊！”

    “这是新来的转学生？我天！我可以，看我啊啊啊啊！”

    “不行了不行了，真是让老夫阵亡了……”

    以上言论基本是女生的，男生的言论基本上是……

    “看着就像个弱鸡。”

    “长得好看有个锤子用。”

    这是酸的男生。

    白暖从头到尾连头也没抬起来，一心沉浸在面前的那本书中。

    “大家好，我是安阳。”安阳站在讲台上，对着下面的人笑了笑。

    与其说是对他们笑，不如说是对着低头的白暖。

    声音很清晰，白暖听得真切，抬起头，目光就同他的对上。

    少年目光极亮，满目皆是她。

    “这位同学，你暂时坐在那一排，可以？”班主任指了后面的位置，那边有个看起来很漂亮的妹子一个人坐。

    安阳抿唇：“班主任，我可以跟白暖坐一起吗？”

    班主任看看他，又看看白暖，这两人不会谈恋爱吧？

    作为一个老牌班主任，他觉得有这个可能，但是……在白暖脸上，他看不出来。

    “这个……你得问一下白暖同学了。”

    “暖暖，我可以坐你旁边吗？”安阳扬着笑，态度诚恳。

    白暖本能想拒绝，但是想想自家爸妈的嘱托，点了点头。

    安阳顶着众人那八卦的神色，很镇定地在她身旁落座。

    一旁的同学：“……”他们觉得有点儿玄幻，一个是新来的美少年转学生，一个是稳坐年级第一的高冷美学神。

    有点儿刺激噻。

    “暖暖，我妈出差了，能不能去你家蹭饭啊？”安阳小声开口，凑在她耳边，从身后那群人的角度看来就是：极其亲密！

    坐在后排的白衣少年冷了脸，手中的笔握紧。

    “卧槽，那个新来的什么来头？宇哥，他抢你老婆！”一男孩对白衣少年开口。

    “作业写完了？没写完别乱扯。”刘宇轩压着心头的火气，冷声呵斥，看着前排两人的姿态，心头烦躁得不行。

    “嗯。”白暖听了安阳的话，点点头，又想起来安阿姨说过的话，开口：“安阿姨说你的生活费最近都在我爸妈的卡里，让你别不好意思要。”

    “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我可以帮你。”白暖很贴心地开口，在她印象中，安阳基本就是个可怜小竹马的样子，有点儿小自尊心也是正常，她得体谅。

    安阳咧开嘴笑了，低声应道：“好啊~”


噢，是情敌啊

    一下课，就有部分人凑了过来，叽叽喳喳地问安阳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安阳，你怎么转学来这里了啊？”

    “家里安排。”

    “安阳，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抱歉，没带手机。”

    ……

    诸如此类，都是一些搭讪的话。

    安阳耐心回绝着，身子不自觉地往白暖那边靠过去，一不小心，用力过猛。

    “咔嚓——”白暖手中的本子被划了一个痕迹出来。

    白暖盯着那个痕，再听听耳边那些话，黛眉忍不住就皱了起来，冷着一双眼瞥向那群双眼冒红心的女生:“说够了吗?“

    安阳一眼就看见了那白纸上刺目的痕迹，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同那群女生拉开些许距离:“你们打扰到暖暖学习了，麻烦离开这里。“

    话说的很清楚，但是总有些人仗着自己从前被人吹捧多了，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不仅不走，反而还凑近了些许。

    “安阳同学，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李艾佳长得很漂亮，高挑又美艳，只有一点，身材方面不够火辣，但是她对自己还是非常有自信的，说话的时候，下巴微扬，漂亮的眉眼间带着丝丝缕缕的风情。

    刚刚还准备离开的几个人又围了过来，顺带把一些看热闹吃瓜的同学也带了过来。

    安阳依旧是那副乖巧懂事的模样，身子微微靠着白暖，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厌恶:“不好意思同学，我脸盲，除了暖暖，谁也看不清楚。“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偏偏他说的太认真了，所以众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只有白暖，瞥了眼快要把她挤开的少年，对着那群人开口:“下节课记得交寒假作业。“本来是可以不用收的，老师就让她帮忙检查一下，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她觉得检查一下比较好，反正她写完了。

    众人:我觉得你在搞事情，但是我没有证据。

    李艾佳不甘心地瞪了白暖一眼，她长得漂亮，在高中之前，一直都是班花，结果来了高中后，一直被白暖压一头，不管是学习还是长相，就很讨厌了。

    安阳将她的动作收入眼中，微微扬起唇角来，带着丝丝阴沉。

    “不用搭理那些人，她们闲得慌。“白暖淡淡说了一句，抬手就将那页纸撕了下来，低头继续写作业。

    安阳慢吞吞地应了一声：“噢。”然后不搭理那些人了，趴在桌子上明目张胆地看他家暖暖。

    在白暖被盯得要瞪他之前，打了上课铃，安阳也收回目光，乖巧听课，她只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了。

    总有股气憋着了。

    下午放学。

    安阳一点面子没给那群跃跃欲试的女生，紧挨着白暖走出门。

    “你做什么？”白暖不习惯跟人靠得太近，往旁边移开了一些，语气淡淡的。

    “她们感觉要吃了我一样。”安阳故作天真，眨了眨眼。

    白暖想了想他的性子，软糯可欺，所以……他是不是没见过这么饥渴的女生？

    其实也不能怪他，主要是理科班的男生长得实在是一般，好看的也就那么几个，安阳长得又确实是好看。

    “过几天就好了。”想想自己作为他在陌生环境里唯一认识的人，白暖就忍了下来，没再挪开。

    那少年点头，却依旧拉着她的衣角，细软的头发在阳光下透着柔顺的光泽，让人忍不住想摸两把。

    白暖插在兜里的手微微收紧，面无表情地掠过他，往前大步走。

    她一点也不想揉，嗯，她不想！

    “白暖！你站住！”娇俏的女声在身后响起，白暖停下脚步，转过头来。

    噢，是李艾佳，气势汹汹的样子。

    “有事？”她还有两道题目需要解决，不大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李艾佳扫了眼周围，没看到某个人的身影，趾高气扬：“我问你，安阳跟你什么关系？”

    “你家住海边？”白暖问了一句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李艾佳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管的宽。”白暖丝毫没觉得自己在骂人，慢条斯理到理直气壮。

    “你！”李艾佳一眼就瞟到了推着自行车过来的少年，唇角微微扬起，两步就走到了白暖面前，面上的表情一下就变得委屈了起来。

    “白暖……你为什么说安阳同学是你一个人的？你这样是不对的……”欲言又止，楚楚动人，当然了，演技有点儿尴尬，其他的还是可以的。

    白暖：“……”她是学神，她不方。

    正赶车过来的安阳听着这么一句话，差点儿飞扑进白暖怀里，但是理智压住了念头，他慢慢走了过去：“暖暖，走吧。”

    一丢丢的目光都没有分给李艾佳。

    白暖点头，将自己手中的书放在车后座上，自己跟着走。

    两人眼看着就要走了，李艾佳跺了跺脚，咬唇跑上去拦着两个人：“安阳，你就不担心自己的名誉吗？”

    安阳这才抽出一个眼神给她：“你真是个奇怪的人，暖暖怎么样，跟你有关系吗？我怎么样，跟你又有关系吗？”

    一点儿也不想乖巧。

    白暖面无表情地瞥了眼李艾佳，摸了摸自己的书。

    感觉有点儿开心是怎么回事儿？

    “不是……我……”李艾佳被堵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个人离开，气的咬牙。

    又压她一头！白暖白暖！！！

    车出了校门，两个人走得都不快。

    “暖暖，你喜欢我对同学热情一点还是冷漠一点？”安阳伸手拉住身旁的少女，在看到少女本能皱起眉的时候，立马松了手。

    “人际交往的最大化在几个人，不需要太多，否则会影响你的精力。”白暖思考了一下，认真地给了自己的观点。

    当然了，还有一种就是她这样的，学神，她可以的，一个人也能非常好。

    对于这种很正式的回答，安阳有些不满意，撇嘴看了眼自家的小冰块，将喉咙里的话咽下去。

    不急不急，暂时不要说这些东西。

    两人一路无言。


可能这就是婊吧

    “你叫安阳？”正准备去找他家小可爱的安阳被人给拦住了，黑眸沉了下去，看向拦路人，语气淡淡，“有什么事情吗？”

    “你跟暖暖什么关系？”刘宇轩看着面前的少年，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能看的？瞧着就一副文文弱弱的模样，而且一想到他一天到晚，只知道黏在白暖身边，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安阳打量着他，黑眸里沉着一抹阴鸷，片刻后，微微扬起唇来，眨了眨眼：“暖暖说不要说出去。”这句话可比两个人真正的关系，还要引人遐想。

    可少年那无辜的模样，仿佛他真的只是在说一个事实而已。

    听到这句话，刘宇轩心底那一簇小火苗，一下子就被泼了水，浇灭了，只剩下一些火光，还在挣扎。

    “不要脸。”他盯着少年的脸，垂在身侧的手收紧，吐出这三个字来，他跟白暖可不仅仅是高中同学，就连初中也是一起念得，哪个不夸他们两个是天作之合？

    就这个半路上冒出来的安阳？不好意思，他不放在眼里。

    安阳被骂了，也不愤怒，只是笑了笑，精致的面容里，那笑裹上了一层柔和，好像他这个人，从开始到后来，都是温润无害的模样。

    可他凑近刘宇轩的耳旁，轻笑一声，那笑带着刺骨的冷意，他说：“你要是纠缠我的暖暖，我就让你下地狱。”

    浅浅低语，却宛如来自地狱恶鬼的引诱，仿佛下一秒，他便将人拖下罪恶的深渊，永不放出。

    刘宇轩身子僵住，猛地推开他，跌坐在地上，面色有些难看，盯着他的脸，稳了稳语气：“白暖不喜欢你，你死心吧。”

    这话说得少年面色一变，冷着脸，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盯着他的脸瞧着，目光阴冷，像从水中爬出来的水鬼一样，那冷冷的视线，有了温度。

    “你这样说，我就不开心了，暖暖都看了我的身子，当然喜欢我了。”

    “你！”刘宇轩没想到这人如此不要脸，纵使被他那视线盯着脊背发凉，也有怒气，伸手攥住那人的领子，将人往地上压，手作势就要砸上他的脸。

    安阳微用力的腿却是在瞧见那个娉婷袅娜的身影时，立马卸了力道，被刘宇轩重重一压，倒在了地上，那一拳还没砸下来，刘宇轩就被人拉住了手腕。

    “暖暖……”少年声音又软又绵，带着说不出的委屈感觉，仰着头看着她，眼珠子都润润的，瞧着她有些莫名的……想摸。

    “白暖。”刘宇轩急了眼，松开攥着安阳的手，想跟她解释两句。

    可她只是凉凉地瞥了他一眼，然后松开他的手，蹲下身子，将地上的少年扶了起来，看到他一身的灰尘，面色冷凝。

    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打架都这样的吗？

    一点也不文明！

    “暖暖……”安阳软着声，靠在她身上，面上挂着让人心疼的笑。

    白暖将人扶正：“站好。”伸手在他身上拍了好几下，将灰都拍下去。

    烦人。


她看了他的身子

    “暖暖，我没事儿。”安阳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像个在幼稚园里被人打了，又不敢跟家里人告状的孩子一样。

    白暖觉得她这个竹马……不是有一点弱啊，打个架都不行。

    “行了，靠边站。”白暖将人往自己身后拦去，掀眸看向刘宇轩，语气凉凉：“你想打人？”

    刘宇轩急眼了，急忙摆手：“不、不是……白暖，我是……他、他毁你清誉！”磕磕绊绊，总算是说完了一句话。

    “噢，所以你打他了吗？”白暖固执地纠结这一个问题，冷冷清清的模样，看你的视线，好像都透着一股凉意。

    刘宇轩有些挫败，垂着头闷哼一声：“打了。”

    “道歉，不然我打你。”她这样威胁着，能动手的，就不要说废话了。

    “不是……白暖，他说你看了他、他的身子……我才打他的！”刘宇轩指着那垂头站在她身后悄悄拉着她衣角的少年，有些郁气横生。

    安阳垂下的眸里，掠过一抹冷意，拉着白暖的那只手微微收紧，心口有些慌乱，但他竭力保持住。

    “不可以这样说吗？”安阳抬起头来看着转头看向他的白暖，面上是有些疑惑的神色，随后又有些委屈第开口，“对不起……暖暖，我刚回国，不是很适应，所以说错了话。”

    白暖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又转过头来，看向刘宇轩，语气里透着淡淡的不耐：“听到了？”

    刘宇轩垂在身侧的手攥紧，磨了磨后槽牙，一个大跨步就走到安阳旁边，有些恶狠狠的意味：“对不起安阳同学，是我错怪你了！”

    心机男！

    安阳摇摇头，很大方地原谅他了：“没关系，是我没清楚国内的情况。”

    刘宇轩：“……”呵呵，他当然原谅了。

    白暖见安阳这么乖巧懂事又听话，觉得就算有一点弱，那么没什么关系了，就是有一点麻烦。

    她都两次抓到他被人打了！

    要不是她，他要怎么办噢。

    “走吧，安姨今天给我打电话了，让我带你出去买衣服。”白暖兜里揣着钱，两手插兜，表情淡淡的，跟身后的小弟——安阳说了这么一句后，往外走。

    安阳没跟上去，看着她的背影浅浅地笑了笑，眼底是化不开的爱慕。

    她的暖暖，每次都可以救他呢。

    白暖从兜里拿出一张卡，准备偏过头来，同小弟讲话，把卡给他，结果一回头，背后没人。

    白暖：“……”大佬举卡不累吗？一点儿面子也没有！

    空气中都是尴尬的气息，

    白暖冷着脸瞥向站在刘宇轩旁边的安阳，搞什么呢？两个人还打出感情了是吧？

    没看到大佬在这里有一点尴尬吗？

    白暖看刘宇轩，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还是自家小竹马有眼力见，见她看过来，连忙跑了过来，伸手拉住她举着的胳膊。

    “暖暖~”他喊了一声，眉眼带笑，精致如画的少年，有些晃神。

    “嗯。”白暖很冷漠地应了一声，将目光挪开。

    他长得是真好看啊……


宛如渣男的暖暖

    “去选。”把人带到了一家男装店，白暖就搁旁边一屁股坐了下去，然后拿着手机点开英语，听了起来。

    今天她也是个一心热爱学习的国之栋梁。

    安阳逛了两圈下来，什么都没拿，走到她身边，扯了扯她的衣袖。

    白暖抬起头来，凶巴巴地开口：“干嘛？”

    “我不会挑……暖暖，你可不可以帮我挑？”安阳被她凶了，声音都小了两分，只是手依旧紧紧拉着她的袖子，不松手。

    白暖关了手上的东西，往自己兜里一揣，站起身来，把衣袖从他手里扯下来，拍了两下，将褶皱弄平。

    扯什么扯，扯坏了，她又要花时间去买一件，她不要学习的吗？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白暖扫了店里的衣服一眼，很速度地拿了三套衣服出来，一股脑地递给他，拍了拍手，“去吧。”

    完成任务的白暖又坐了下来，摸出手机，继续点开她的英语听力。

    全程总共花了两分钟不到。

    安阳：“……”感觉到了一丝敷衍，他觉得是他的错觉。

    不认命的安阳试图再次引起白暖的注意，但是刚走近两步，她就抬头了，凉凉地瞥了他一眼。

    受到威胁的某人，默默转身进了换衣间。

    他家小冰块真的……很过分。

    学习使她心情愉悦。

    白暖听完了一篇英语听力，安阳还没有出来，她扫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手指放在了“下一篇”的按键上方。

    然后听到了安阳的声音：“暖暖，可不可以把外面那件白色的针织衫拿给我？”

    白色的……针织衫。

    白暖拿了衣服站在门口，因为那个换衣间是用帘子遮挡的，一般只要没有里面的人打开，就看不到，毕竟……人家是用拉链拉的。

    “衣服。”白暖低头看手机上的英语单词，脑子里在同步进行翻译。

    安阳拉开了拉链，还没伸手拿衣服，外面的白暖却突然扑了进来。

    安阳被她一下压在了墙上，上半身没有穿衣服，脸涨得通红通红的，结结巴巴地扶着白暖的身子：“暖、暖暖，你、你没事儿……没事儿吧？”

    身子一下就滚烫了起来，心脏跳动的有些快。

    怎么办？暖暖居然这么主动地扑了过来，他是不是要配合着做些什么……

    可是那样会不会不矜持……

    “没事儿。”白暖面无表情地从安阳身上起来，将手上的白色针织衫盖住他裸露的身子，从容又淡定，“把衣服穿上。”

    渣男话语，熟练运用。

    安阳一张脸染了绯色，耳朵红的不成样子，黑眸里浮浮沉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欲语还休。

    白暖无视他，视他美好的肉体如粪土，宛如一个提了裤子不认账的渣男一样，出去了。

    安阳红着脸，羞答答地拉上帘子，捂着自己的胸口，背靠墙慢慢往下滑，眼底是疯狂翻涌的情绪。

    帘外。

    白暖单手插兜，冷着一张小脸，目光扫视着店里的人，有些凶。

    刚刚是哪个狗东西，居然敢推她！

    别让她逮着，不然非跟他聊聊，什么是力的相互作用！

    很可惜，白暖没抓到人，可能是因为帘子里的人，浪费了时间，把人放跑了。

    白暖磨了磨后槽牙，摸出了手机，上个游戏虐了一通人后，看到对面的人骂骂咧咧地被杀死后，终于舒心了。

    关掉游戏，继续听英语。

    生活很美好，她要努力学习！


他有奥赛题，得跟他玩

    “暖暖，好看么？”安阳拉了拉自己的衣角，站在白暖面前，面前有些忐忑。

    会不会不好看？

    “好看。”大佬头也不抬地敷衍他，并且觉得他有些多事儿。

    安阳：“……”

    他走过来，半蹲在她面前，抽走她的手机，有些幽怨地开口：“暖暖，陪我的时候，不要总想着学习。”

    白暖：“？？？”你这是什么态度？这是你对待大佬的态度吗？

    “还给我。”白暖面无表情地开口，并且朝着他伸出手来。

    安阳看了看她白嫩的掌心，将自己的手放上去，冲她笑了笑，赶在人发飙之前，安抚：“暖暖，我买了所有学科的奥赛题，最新版的，你不要看这些了。”

    言下之意就是：我给你买了题目，不要看这些了。

    刚刚还有些生气，想把人套麻袋打一顿的白暖，一下就被安抚了，抽出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一个赞许的目光：这才是我的好邻居。

    在那堪称是柔和的目光下，安阳不争气地红了脸，咳嗽一声，站起身来，后退一步，重复刚刚的问题：“暖暖，好看吗？”

    白暖从上到下扫了一圈。

    少年面上还有少许的稚气，一双眼睛，像极了她之前被迫去动物园看梅花鹿时，那头非要舔她一口的梅花鹿一样。

    很漂亮，沉着细碎的光，身子是少年特有的单薄，也不能说单薄，稍微有那么一点点，但是宽肩窄臀的，是个衣服架子。

    看着乖顺得很，让人想捏两把。

    “好看。”这次不敷衍了，她是真心实意地夸她。

    他有奥数题，得跟他玩，把题搞到手。

    安阳听了，扬起唇来，眼底带笑：“那我就买这个了。”暖暖说好看呢，真想一辈子不换。

    他想了想，觉得还得再买一套暖暖喜欢的，这样子，他就可以每天都穿着暖暖给他选的衣服。

    只是这样想想，他就抑制不住地心潮澎湃。

    丝毫不理解某人做法的白暖，面无表情，极其冷淡地盯着他换了三四套衣服……

    他是什么品种的男生？穿这么多！

    衣服都是白暖选的，安阳照单全收。

    “暖暖，你要不要买？”安阳偏过头来，看着她，从他这个角度看下去，他的暖暖，真的好看啊，白皙小巧的耳朵，优雅白嫩的脖颈，侧脸弧度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他的，他的暖暖。

    安阳在心底不断重复，垂在身侧的手收紧，压住那疯狂翻滚的念头。

    “不。”白暖丝毫不想买衣服，她有衣服，不用买，今天也是个勤俭持家的国之栋梁。

    “好了么？我还有题没写。”她看了看他手上提着的袋子询问道。

    当初怎么鬼迷心窍，答应了要照看照看他的？如果不答应，她现在肯定都写完好几道题了！

    “好了。”安阳笑着开口，凑着白暖，一副阳光开朗，并且很温暖的样子。

    大佬没说话，率先推门出去，一个弯都不拐，路上还遇到一个卖艺的，她愣是头都没扭地走了。

    又没有她的题目有趣，看什么？


挑衅，它不香

    “白暖！你站住！”正在路上背单词的白暖被人喊了一声，但她沉迷在其中，并没有停下来，反而是从那女生身边走了过去。

    李艾佳当场就炸了，一把拽住白暖的胳膊，还没嚷嚷出声。

    就被白暖一个反射性的动作，抓着她的手，胳膊一顶，身子一用力，整个人直接摔在了地上。

    有些重。

    李艾佳：“……”我有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允许的话想骂，不知当讲不当讲。

    “白暖！”李艾佳尖叫出声，一身白色的裙子，弄得有些脏，外套还碰了水，脏兮兮的。

    白暖见状，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防止她把脏水甩在她身上。

    衣服还可以再穿一天，不能弄脏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白暖很冷静地扫了周围一圈，没看到有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没有目击证人，那她就没打人。

    李艾佳从地上爬起来，将外套甩在一边，气得身子发抖，指着她的脸：“你给我离安阳远一点！”

    正朝着白暖跑过来的安阳听到这句话，视线落在了李艾佳的脸上，眸色一瞬间变得幽深下来，恶兽在心底翻滚咆哮，想将那人撕碎。

    所有想阻止他跟暖暖在一起的人，都要铲除。

    “噢。”白暖应了一声，有些不耐烦了，“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李艾佳：“……”老子跟你挑衅呢！你这是什么态度？啊！我不要面子的吗！

    “安阳……白暖打我了！你给我评评理！”李艾佳看到了安阳，立马扬声开口，娇俏的小脸上，挂着委屈，身上有些狼狈，反观白暖，干干净净，确实像被欺负了。

    安阳走到白暖身边，掀眸瞥向她，眸底带着浓厚的阴鸷。

    李艾佳看到那个漂亮软糯的少年，依旧软着声开口：“噢，然后呢？”

    白暖看了眼安阳，对方低下头来，冲她笑了笑，有些讨好的感觉，他的暖暖，才不会不跟他在一起。

    李艾佳：“……”

    “你帮我作证啊！我去告诉老师！白暖她根本就是个品行败坏的人！”李艾佳咬牙，狠狠地瞪了眼面无表情的白暖。

    白暖盯着安阳看，这种时候，他要是敢说去作证，她明天……不今天下午，就要拿着麻袋给他套头打一顿。

    安阳摇摇头，紧挨着白暖，漂亮又湿润的眸子盯着他的暖暖看，扬着乖乖巧巧的笑：“不好意思啊同学，我没有看到呢。”

    这话听的，舒服！

    白暖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目光，这邻居，越来越合她心意了。

    李艾佳觉得面前两个人在眉目传情，咬牙往前一步，想拉着安阳的衣袖扮可怜。

    但是……

    安阳立马往白暖身后躲，语气依旧软且清冷，现在还带着厌恶：“别过来，你好脏。”

    你好脏！

    这三个字彻底摧毁了李艾佳的高傲，一下就红了眼眶，哭着跑了，还妄想撞一下白暖，但是白暖被安阳眼疾手快地搂进了怀里。

    幸好他动作快，不然就搂不到暖暖了。

    白暖：“……”我自己能躲开，大佬不需要被保护！


偷偷捻一捻

    隔天。

    教室里就有人在传了。

    “诶，李艾佳没来诶。”有人悄悄地开口。

    “我今天早上去老师办公室的时候，听说她好像被人给打了……”

    悄悄竖起耳朵的大佬，神情一凝，心中在揣测：难道她被发现了？

    只听到后面的人又开口了：“你不知道吧，是因为她穿得太那啥了，被人家小混混给盯上了，后来这不……”

    话还没说完，就有早读的老师过来了，冷着一张脸，呵斥他们：“干嘛呢？不好好背书！各种公式都会了是吧？”

    众人背书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试图听完全过程的白暖：“……”她不好奇，一点也不好奇。

    白暖面无表情地看着书，也不开口背，只拿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老师也不管。

    曾经有人表示过抗议，说老师偏心，后来人家愣是当着全班人的面，把一个学期要背的东西，通通背了一遍。

    众人：“……”惹不起惹不起，大佬。

    安阳要背书，低着头，身子悄悄往他家暖暖这边挤过来，声音荡漾起来，一篇好好的《出师表》，被他背成了淫词艳曲的感觉，偏偏你还不觉得粗俗，只觉得听不够。

    “暖暖，这个‘中道崩殂’的‘殂’是什么意思昂？”安阳背了一篇下来，一点也不消停，头挨过来，指着书上面的字，疑惑地开口。

    面上挂着纯纯的笑容。

    白暖：“……”狗东西，你都快把老子给挤到地上去了！

    她面无表情地吐了出来：“崩殂，指死亡的意思。”

    拿着自己的笔杆子戳着他的胳膊，试图让人过去一些。

    但是显然他并没有这种意识，只是眨眨眼，乖顺软糯地噢了一声，然后侧过头来，枕着自己的胳膊，慢慢地背着书，脑袋蹭到了白暖的手背上。

    白暖：“！！！”都看到了啊！这可不是她主动摸的吧！

    安阳发现了，白暖对他的头发、脸蛋……似乎有点儿迷之喜欢，每次总在他偷瞄的时候，悄悄瞟一眼，然后快速地收回目光。

    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白暖偷瞄了他一眼，少年很“认真”地在背书，乖顺得不得了。

    于是……白暖偷偷地、轻轻地用手指，捻着他一点点头发搓了两下，一双眸里，透着点点亮光，摸了两下，她就收回了手。

    怕被人发现，毕竟……这种事情，不大好，影响她的形象。

    安阳偷偷翘起唇来，眼底荡漾着让人心动的神色。

    对面的小姑娘直接红了脸，撇过头去同朋友小声讨论：“安阳一直看着我笑啊……他是不是……”

    “不能吧？你这大饼脸子……”好朋友就是会适时地泼冷水，免得你头脑发热，做出不可挽救的事情来。

    “……”虽然很难过，但是不得不承认，确实是这样的。

    但是依旧想挣扎一下：“那他就不能看中我的内在？”

    身边的朋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傻孩子，你没看出来安阳瞅白暖那小眼神吗？”

    “啥眼神啊？”

    “就放光的啊！”


家属很坚强，都没哭，甚至还有一个笑出了声

    白暖又双叒叕被人堵了。

    “有事儿？”白暖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的小黄毛，抱着书的手紧了紧，这气势汹汹的模样，不会是过来抢她书的吧？

    抢什么都能忍，抢书不能忍！

    “你找人打的我家佳佳？”小黄毛抖着腿，伸手将自己遮住眼睛的头发往后甩过去，下巴微挑，一副很酷的模样。

    白暖：“……”什么驾驾驾？骑马？

    “没有。”管他什么东西，统统不承认，没有证据就是瞎说。

    大佬很硬气。

    “少来了，我都查过了，我女朋友就是去找你的，然后就被人给打了，你还说不是你干的？”可能爱情使人莫得脑子吧，小黄毛义愤填膺的口吻，瞪着她。

    白暖不想搭理这群人，丢下一句：“我没有”，然后就准备擦肩而过。

    不行了，这口牙她遭不住了，太冲人了。

    “站着！你爷爷让你走了吗？”小黄毛一把拽住白暖的衣袖，语气拽的不像样，还会给自己抬个辈分。

    正巧路过的李川宁一眼就瞟到了大佬被人给拉住了，瞪大了眼睛，拉着自己正准备嚷嚷出声的小弟往旁边一躲。

    “大哥，你干嘛啊？”

    “嘘！没看暖姐被人拉住了吗？”李川宁拍了一巴掌旁边那人的脑袋，高高壮壮的身子躲得严严实实的，愣是没露出来一点破绽。

    “那你不去帮忙表忠心吗？”一群小弟早已经知道了白暖的凶名，赶紧给李川宁出谋划策。

    “大哥你看啊，要是你给暖姐解决了麻烦，说不定以后暖姐就不打咱了！以后对咱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说多好！”小弟怂恿着。

    李川宁心底一合计，觉得可行，刚刚他就是本能地害怕，现在一想想，他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于是从后面走出来，咳嗽了两声，试图引起大佬的注意。

    但是大佬并不搭理他。

    反倒是小黄毛看见了李川宁，兴奋地打招呼：“诶！宁哥！好巧啊~你来的正好，帮我一起教训教训这个臭女人！”

    白暖慢悠悠地将视线落在他身上。

    李川宁：“……”

    那天风很大，他走得很痛苦，火化的时候还诈了尸一直喊着没有死，最后用铁链绑着烧完的。火很旺烧得嘎吱嘎吱响，烧了三天三夜，小弟很坚强，一个哭的都没有，还有一个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晚风也很大，运骨灰的路上还翻了车，把骨灰盒摔碎了，正想捧点儿骨灰留点念想，来了一辆洒水车。后来，坟头堆了三米多高，被安阳看见铲去了两米五。

    “暖、暖姐……”李川宁声音都抖了起来，哭丧着脸。

    “宁哥？帮我一起打这个臭娘们啊！”小黄毛继续深情呼唤。

    李川宁：“……”求求你，要死不要找他，他活着也不容易！

    三秒钟。

    “骂我？”白暖脚都踩在了小黄毛的胸口，力量很大，起码小黄毛四肢挥舞了半天，硬是没撑起来。

    对上白暖冷飕飕的目光，小黄毛脊背发凉，一想到他宁哥还在，又有了底气！


想当年……

    他宁哥是谁？可是这里的恶霸啊！这一块地盘的老大啊！还怕这个臭女人不成？

    小黄毛当机立断，立马喊人：“宁哥啊！救我！这臭娘们欺负我！”

    可能是恋爱使人没有脑子吧，总之小黄毛没有发现，李川宁自从过来了，就一句话也没回答他，并且动作幅度越来越小，还隐隐约约有向后退的趋势。

    “你要帮他？”白暖语气平平淡淡，好像是个陈述句一样，吓得李川宁立马使劲摇头表忠心。

    “怎么可能！我是国之栋梁！社会主义的接班人！怎么可能会跟他这样的人有关系！更不用说帮了！”洪亮、干脆。

    他是失了智才会去帮忙，这里的人都凑上去，也不够白暖一个人打的好嘛！

    白暖揉着自己的拳头，语气不是很好，有些不耐地盯着那呆掉的小黄毛：“我再说一遍，不是我做的，再打扰我学习，后果就这样。”

    白暖当着一众祖国花朵的面，硬生生地踹断了丢在路边的一块板子。

    家里做小板凳的那种板子……锯开都要十分钟的那种。

    李川宁看得直摇头，看看，多学学他，争做社会主义接班人，不要欺负女孩子。

    小黄毛：“……”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平复他的心情，就连身上没了白暖踩着的那只脚，他也没站起来，躺在地上，感受来自大地母亲的拥抱。

    别搭理他，他只想在母亲的怀抱里寻求安慰。

    这他妈哪里来的孽畜！武力值简直是令人发指！要知道她有这个武力值，他过来做什么？作死吗？

    众小弟看完全过程：“……”大佬威武！

    白暖慢吞吞地将目光收回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小黄毛，语气淡淡的：“还要打我吗？”

    小黄毛这会儿只想回到之前，把试图挑衅白暖的那个自己，给搞死，让你皮，让你搞事情，让你不知天高地厚！

    “不、不打，对不起对不起。”小黄毛被迫求饶，没有武力值的他，什么也不是，他向生活（白暖）低下了头。

    “噢，那你打扫这条路一个星期吧，可以？”白暖明明是询问的语句，但是冷冰冰的脸，有些凶的眼神，基本上就是肯定句了。

    小黄毛一听还要打扫，立马就吹胡子瞪眼：“你他……”妈的别太过分了。

    但是被白暖轻飘飘地扫了一眼，在她动手揉自己拳头的时候，急中生智地转了个弯儿：“它这个地啊，我觉得得吧，非常好扫，必须扫！必须扫的干干净净的！”

    他不是怂，他只是暂时性地屈服，俗话说的好，大丈夫能屈能伸，总有一天他会报复回来的！

    旁边的李川宁一看就知道这孩子想什么，默默地叹了口气摇头，看着天空发呆。

    想当年，他也是真的想的，然后白暖这个魔鬼，他娘的，一次都没中招过！要知道他可是使坏了不下一百次啊！

    这他娘的谁吃得消，每次都是自己倒霉。

    往事不堪回首，回首便是泪两行！


试图八卦的大佬

    答应了白暖扫地的要求，事情就好办多了。

    白暖扫了眼李川宁，吓得李川宁立马就夹紧了屁股，后背都挺直了。

    “暖姐……”能不能放过他……他真的是路过的！

    “帮你的小弟一起倒垃圾吧，可以？”白暖把自己的书理了理，确定没有揉到边边角，松了一口气。

    命根子差点儿就被人给弄坏了。

    李川宁：“可以可以！！！”这要求多简单啊！要知道以前，白暖都是直接跟他打一架的，美名其曰讨教一下。

    讨教他大爷的，谁家讨教是全程站起来，然后又被摔在地上，再站起来，又被摔在地上，重复这个令人悲伤的过程。

    当年他威风凛凛，走路带风，现在他看到白暖就身子发抖，浑身酸疼，可想而知，他脆弱的心灵遭受了多大的损伤。

    白暖才不管他们想什么，面无表情地从小黄毛旁边走过去。

    小黄毛松了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手才刚撑在地上，一边膝盖跪在地上，准备用力起身。

    “你刚刚说你女朋友被打了？”白暖突然回过头来，问了这么一句话，吓得孩子身子一软，手一滑，“啪”一下就磕地上去了。

    白暖往后退了一步，面无表情地扫了李川宁跟那些小弟一眼。

    李川宁跟小弟们很上道地扭开头看天空。

    他们什么都没看到。

    很好，没人证明，这就不是她吓唬的。

    “怎么可能是您打的啊！绝对不可能！”小黄毛求生欲爆棚，一个劲儿地摇头，就连敬语都冒出来了。

    可能是被白暖“温柔”地鞭策了一顿以后，他智商上线了，就李艾佳那个小身板，白暖还用得着找人打？

    直接自己麻袋一套，小巷子里一拖，打个半死都没人知道。

    白暖抿了抿唇，看他的样子，怎么感觉她好可怕？

    她长得又不吓人。

    “可是你说了，李艾佳是找我，然后被打的。”大佬的好奇心跟八卦心都出来了，但是为了维持形象，她只能装作追究责任的样子。

    小黄毛：“……”他想哭，让他哭吧……这要他怎么解释！！！

    小黄毛求助一样地看向李川宁，企图寻求来自组织的安慰。

    李川宁：“！！！”你他妈还敢看过来？

    “暖姐，我要回家了，再见。”嘿，再您的见吧，老子以后一定绕着你走，谁说也不管用。

    白暖点点头，继续盯着小黄毛，见他目光一直看着李川宁的身影，也不回答，脚尖在地上点了点，发出声音来。

    小黄毛抬起头来看向她，眼中带着后悔，简直是追悔莫及。

    “是我想错了，佳佳她肯定记错了人，我回去就骂她，暖姐，您别跟她计较哈~”狗腿子n号已上线。

    白暖抿了抿唇，不是很开心，她就问个东西，就是不说……一个大佬，总不能八卦吧。

    “噢，你记得扫地，我过两天来看。”白暖说了一句，带着自己有些复杂的心情走了。

    留下小黄毛松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腿还有些软。

    见鬼了……看到她就怕的不行，是怎么回事儿？

    这是个陷入自我怀疑中的小黄毛。


她是他的救赎

    双休日。

    白暖被安阳给缠住了。

    他一大早来，就抱着自己的书，厚厚的一堆，还有习题，笑的阳光又开朗的模样，对她说出了残忍的话：“暖暖，我妈今天不在家，我得在你这里蹭一天了。”

    白暖拿着书的手抖了一下，随后很淡定地点头：“嗯，你先看会儿书，我拿作业过来一起写。”

    她一转身，他眼底的爱慕便如决堤的河流，奔涌而出。

    他的暖暖，在他身边……

    像是一场梦一样，好像这场梦醒过来以后，他面对的又是无尽的黑暗，能将他吞噬殆尽。

    同那些个日日夜夜一样……

    白暖速度很快，在他想东想西的时候，就拿着书出来了，用脚勾住椅子往后带了一些，再往他旁边一坐，动作干净利落又帅气。

    安阳眼底的那些情绪，已经被尽数收起，只是扬着唇角看她，双眸弯弯，小脸也是透着少年的些许稚气，软的不行……

    白暖默默地收回目光，翻开书，心底叹了一口气。

    不是她的，不能摸。

    安阳要是知道了她的想法，能当场螺旋升天。

    “暖暖，这个奥数题给你，我不会做，就送给你啦。”安阳拿着全一套的奥数题递给白暖，小心机地捏住最前面，两只手把前面能拿书的地方都捏住了。

    所以……只要白暖拿书，他就可以……

    上天给了你高达两百的智商，你却想尽办法用来撩妹。

    白暖一听奥数题三个字，眼睛都亮了一些，心下有些激动，面上表情不变，伸出手去捏住……

    安阳的手……

    白暖看了他一眼，再看看奥数题，手上再用了一点儿力气，意思很明显了吧。

    他该不会是想反悔了吧！

    白暖看看奥数题那崭新的封面，抿了抿唇，不舍得，不行，得搞过来。

    大佬的心里没有一点点的羞涩。

    反而是安阳，耳尖红了起来，松开了手，却又包裹住她的手，往她那边推了一下，笑道：“暖暖加油写。”

    白暖拿到了奥数题，很满意地点点头，摸了摸光滑的封面，有点儿小开心。

    安阳就更开心了，唇角一直都没下来过，手放在桌子下，悄悄地摩挲了两下，垂下眸子，眼底的柔光，让人不忍心惊扰。

    他的暖暖，什么时候才是能真的是他的……

    安阳在心底琢磨着，一直没写作业，还是白暖看到了，用笔敲了敲他的作业，冷着一张小脸，言简意赅：“写作业。”

    “嗯。”安阳冲她乖巧地笑了笑，窗外春光正好，少年明艳，换做是任何人，都会忍不住夸一句好看。

    但是白暖是谁？

    是爸爸妈妈寒冬腊月里的小冰柜。

    她提醒了一声，又立马收回视线，落在题目上，认真地写了的下去，修长白皙的手指拿着黑色的笔，这个角度看过去的视线下，她脸的弧度。

    没有哪一处不让他想珍藏起来。

    暖暖，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是我的救赎，尽管我的爱，它可能肮脏，可能参杂着卑劣以及各种阴暗的东西，但是……

    暖暖啊，你是我即便放弃生命，也要再靠近一点的人。


不，你想多了

    写作业的时间永远都过的那么快，白暖觉得有些可惜，看了眼自己写的题目，默默地合上书。

    该吃饭了。

    一转过头去。

    嗯？

    他在干嘛？

    站起来走到厨房一看，那个乖巧软糯的少年，身上系着粉白围裙，正在做饭。

    做饭，就是那种做饭，会颠勺的那种做饭。

    白暖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目光落在锅里，看了眼，是小炒肉。

    看起来……好像还不错。

    大佬喉咙滚了滚，深深地看了眼安阳……拿着的锅，也不走，就搁那儿站着。

    安阳在白暖进来的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身子一下就僵住了，尤其是感受到白暖那……有些火热的视线，更紧张了。

    手心无意识地出汗，耳尖悄悄地爬上一抹绯色，他舔了舔唇，竭力地保持镇定，弯腰将盘子拿出来，把菜倒进盘子里。

    悄悄往有太阳光照射进来的地方挪了两步，然后一手拿筷子，一手拿菜，转身，看着白暖，唇角勾起恰到好处的惊讶：“暖暖？你怎么过来？”

    白暖瞟了他一眼，少年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下，穿的又是白色针织衫，配上粉白的围裙，还有柔软的发，看起来就一副软萌的家庭煮夫的感觉。

    有些……饿了。

    香味儿勾引了白暖，她的视线落在了菜上面。

    安阳咧开嘴笑了笑，将筷子递给白暖，等她接了过去，再两只手捧着，冲她眨眨眼：“来尝尝我做的菜怎么样，合不合胃口。”

    白暖顺从地夹了一块小炒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不得不说，安阳的厨艺还真是可以的很，简直就是一场舌尖上的美味盛宴。

    “不错。”白暖给了两个字的评价，有些依依不舍地将筷子还给他。

    可惜了，就吃到一口，要是他再递过来一次，那她……

    勉为其难接受吧。

    可惜安阳没这么干，反而是将筷子放在小炒肉上，菜放到旁边，在白暖有些失望的眼神中，拿出了一碗汤。

    “暖暖，先喝个开胃汤吧，我熬的，应该味道不错。”安阳笑得很温柔，加上太阳光的给力，白暖觉得这个人现在像个天使一样。

    看到了吧！这是他给的，她不想吃来着，人家太热情了！

    大佬面无表情地将汤端了过来，然后出去，还没走出去，又扭过头来问了一句：“你不一起？”

    安阳：“！！！”邀请他喝汤吗？喝一碗吗？

    安阳觉得有些羞涩，但是理智告诉他

    不，你想多了。

    所以……他的理智战胜了他，他摇摇头，晃晃手里的铲子：“我还有一道菜没弄，你先喝汤，喝完汤，还可以看会儿书，然后我们就可以吃饭了。”

    白暖点点头，很满意他的安排，这个小邻居，真的是越来越让她满意了。

    大佬拿着汤往桌子上一放，坐下来喝汤。

    一入口，清亮的眼睛就亮了几分，握着勺子的手都紧了一些。

    她决定了，下次他再问一些弱智的问题，她也不会在心底骂他笨了！

    安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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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问放什么的，这里不让说


他飘了

    厨房里的安阳放下铲子，看了眼刚刚的筷子。

    抿了抿唇，拿起筷子来，夹起一块小炒肉，放进嘴里，没抽掉筷子，反而用舌尖勾着筷子。

    半张脸因为光线的原因，被阴影遮挡着，长睫下的眸子里，翻滚着让人恐惧的情绪，那样的情感，太浓厚了。

    喉咙往下滚，他咽下嘴里的东西，唇角挑了起来，捂着自己的心脏，低声笑开来。

    惹的白暖还看了一眼，啥也看不见，就又收回了目光，沉浸在美味的汤里面。

    白暖喝完了汤以后，碗拿了进去在旁边直接就洗了，安阳阻止的话还没说出来。

    “暖暖……”

    “嗯？”白暖抬头，看向他，手中的动作不变，纤细白皙的手指捏着碗，衬得那个碗都像个古董了一样。

    安阳眼底的情绪差一点就涌了出来，好在他及时挪开目光：“不用你洗，我来就可以了，当做是你给我补习的好处。”

    白暖当下就放下了碗，很冷静地擦干手指，然后拍了拍他的肩头，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

    好同志，组织就需要你这种自觉的人才。

    安阳没体会出白暖的眼神，就觉得他家暖暖在对他放电，小心脏跳的都不受控制了。

    做好最后的菜，安阳把菜端上去。

    三菜一汤，两荤一素，汤是鲜美的山药排骨汤。

    看着还蛮丰盛的，这手艺，比她爸还要好。

    跟她妈比起来，那就是没得说了。

    众所周知，白母是个被宠着的小公主，做菜？不可能的，她能把锅给敲破，不是故意的，就是时间线推移，莫名其妙的。

    安阳给自己跟白暖都盛了饭，自己用的是刚刚白暖用的碗跟筷子。

    心情特别好，脸上挂着的笑容就没有落下来过，吃饭的时候，总是时不时地看白暖两眼。

    白暖：“……”她是不是吃太多被发现了？

    白暖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别看我，吃饭。”

    看什么看！大佬不要面子的吗？真的是！过分！

    安阳不生气，没脾气地对她笑了笑，然后低头吃饭，基本上白暖夹了哪个菜，他就会夹旁边的。

    白暖沉迷美食，丝毫没有发现这位心机婊干的事情。

    一顿饭吃的很开心。

    白暖都不自觉地多吃了一碗。

    吃完饭以后，安阳也没让她洗碗，反而是把奥数题往她手上一塞，弯着眸：“暖暖，你好好学习，我洗个碗就过来，你等我一下昂。”

    白暖觉得，学习需要同伴才可以互相进步，所以……

    “以后双休，你直接过来，我给你补习。”大佬发话了，淡淡的，让安阳有些飘。

    幸福来的如此突然。

    他点点头，红着一张脸就去了厨房。

    白暖抿了抿唇，清冷的眉目柔和了一点，拿着奥数题摊开，看着上面的题目，对安阳愈发满意了。

    会做饭，还会给她送题目，虽然有些弱鸡，但是……这不正好么？她给他补习，罩着他，然后……

    吃个饭拿个奥数题，不过分吧？

    不过分！

    白暖在心底点头，十分认同自己的想法。


出卖灵魂的大佬

    周日。

    白暖被打发了出去。

    这是一次无视当事人意见，一点也不民主的行为。

    她一如既往地在家写作业看书，过的愉悦而又充实。

    但是她已经回家的爸妈残忍地拿开了她的作业，并且语重心长地跟她说：“暖暖啊，现在都春天了，你也该出去走走了，正好我跟你安姨都说好了，买了游乐园的票，带你跟安阳一起去。”

    白暖当时面无表情地开口：“我不去。”

    但是似乎没用。

    白母笑着跟白父讲话：“你说明天我穿什么去比较好？”

    “你穿什么都好看，穿那套长裙，外面在配个披肩，肯定不错。”白父是个老婆奴，他莫得感情。

    白暖：“……”没有人搭理一下大佬吗？她现在有些尴尬。

    “爸，妈，我说我不……”白暖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家亲妈给截断了。

    “对了暖暖，明天回来后，我顺便给你买两本书，你不是想要那个《战争与和平》的中英对译版本吗？”白母的话恰到好处地安抚了白暖。

    看着自家女儿好像有话要说的样子，她笑眯眯地开口：“暖暖啊，你要说什么吗？”

    白暖：“没有，安排我很满意，谢谢爸妈。”

    大佬为了喜欢的书，可以出卖灵魂！

    “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不开心呢~”白母娇声笑着，被白父搂着腰，两个人一起出去了。

    白暖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涩涩的感觉，看了眼搂着的白父白母，这种感觉更重了。

    她把这个归结为作业写少了。

    于是又写了一道题，才安心入睡。

    周日啊，天清气朗，风和日丽，适合去游玩。

    白暖穿了件黑白色的外套，里面是一件黑白的长袖，裤子是一件黑色的牛仔裤，裹着她修长匀称的腿，加上整个人清冷的气质，看起来格外的惹人注目。

    白暖看了眼手表，还有十分钟就到了规定的集合时间。

    十分钟后，白暖的电话响了起来。

    “暖暖啊，很抱歉啊，妈妈跟爸爸还有你安姨，临时有事儿，所以不能跟你一起去了，你跟安阳一起好好去逛逛吧。”白母有些歉意地开口。

    白暖拉了拉自己的袖子，作势就要往家的方向走，呵，回家看书去。

    “对了暖暖，书我已经让安阳准备了，到时候他带你去拿书昂，你可不要自己偷偷走了。”白母笑眯眯的声音传了过来，让白暖成功地止住了脚步。

    等电话挂了以后，白暖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爬过的蚂蚁，陷入沉思。

    她其实……可能……是捡来的吧？

    所以……父母才是真爱，孩子只是一个意外，这件事是存在的？

    大佬觉得自己命中被克了，站在路边等着安阳，无聊了，直接摸出手机，找了个美剧看起来。

    至于剧情……她其实不大注意，她注意的是单词跟语法，还有发音。

    可怜的大佬，站在树下，等着安阳过来，路过的人都好奇地瞅两眼，不知道这个漂亮的小姑娘在这里要做什么。

    白暖：“……”如果书不是中英对译，或者质量不行，她就拿个麻袋，找时间把安阳打一顿。

    安阳：“？？？”


吹牛逼是会被抓的

    安阳为什么会迟到呢？

    噢……说来话长，就长话短说好了。

    主要是因为碰到了之前堵白暖的那个小黄毛，正好小黄毛在那边扫地，李川宁去倒垃圾了，小黄毛就开始口无遮拦地扯淡。

    “我告诉你们，要不是我不打女人，白暖她肯定会被我打趴下的！”小黄毛那一阵子心理受到了极大的损伤，后来还是靠着小弟的吹捧，他才慢慢地飘了起来。

    反正现在白暖也不在，他嘴炮一下怎么了？

    所以这会儿正在特别嘚瑟地开口吹嘘自己。

    安阳背着一个黑色的书包，两只手拉着书包带，站在小黄毛的面前，眼睛盯着他看。

    “老、老大……你后面有人……”小弟指着安阳开口，有些结结巴巴，主要是他的眼神太冷了，好像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一样，根本就没有一点儿生气，看着好吓人。

    “卧槽——”小黄毛一转头，就对上了那双让人毛骨悚然的眼睛，吓得往后一跳，正好踩在了扫把上，一个没站稳，摔地上了。

    小黄毛：“……”敲他妈，要骂人了，这怎么能忍！

    “你刚刚在说暖暖的坏话？”安阳问他，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问话，可是……小黄毛听得头皮发麻，想认怂，但是……

    小弟们都在看着！

    “干嘛！你有证据吗！”到底还是白暖对他的伤害太严重了，把孩子吓得都不敢大声怼回去了。

    安阳蹲下身子来，在小黄毛面前，手微微一伸，一把薄如蝉翼的刀不知道怎么就冒出来了！

    小黄毛：“！！！”卧槽！！！妈！！！

    救命啊！！！

    安阳拿着刀子，慢慢贴近他的脸，吓得人家小黄毛身子都抖了起来，两条腿软的不像样子，你说跑？

    跑什么跑，这样子还怎么跑？

    他现在都想原地晕死过去了。

    安阳盯着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眼睛：“你为什么找暖暖的麻烦？”

    “我、我……我女朋友被人打了……就是跟她见过面以后，我就想……就想教训一下……”小黄毛都快哭了，这都是个什么事儿啊！

    眼看着安阳的刀子都要划进他的肉里了，小黄毛急的大喊：“我什么都没做！暖姐直接把我给撂倒了！真的！我就是嘴上说的好听！！！”

    他原本以为这样就没事儿了。

    但是眼前这个长着天使面容的男生，却轻笑一声，没有半点儿安抚，反而让小黄毛生出一种感觉：完了，要死了要死了。

    像是一个最凶残阴冷狠的连环杀人案罪犯，贴着你的耳朵，低声轻笑一样。

    他都快被吓尿了好嘛！

    “李艾佳……是我找人打的，明白吗？你也跑不掉，我的暖暖，怎么能被人说？”安阳低声笑开来，手上的刀子微微用力，划破了一点儿小黄毛的皮。

    还没继续下去，小黄毛就瞳孔猛地放大，然后意识涣散，眼前一黑。

    彻底地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安阳看了他一眼，再看看旁边抱着一团，瑟瑟发抖的众小弟。


这他妈是个小变态啊

    “你们看到什么了吗？”少年笑容淡淡的，满身的气度，像个贵公子一样，可是那笑容，硬是让一群小弟瑟瑟发抖，并且猛地摇头。

    安阳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手中的刀子对准了地上小黄毛的嘴巴。

    这张嘴，骂过暖暖，得给他一点儿颜色看看。

    不过终究还是没做成功。

    因为倒垃圾的李川宁回来了，提着个垃圾桶，一脸嫌弃的表情，就看到安阳蹲在小黄毛身边，寒光一闪而过。

    李川宁：“！！！”卧槽卧槽！！！

    “安阳！！！”李川宁立马就出声，垃圾桶也不要了，甩出去了，奔过去阻止他。

    妈呀，暖姐身边这小绿茶怎么这么狠？

    那可是人啊！他居然拿刀子出来了……

    李川宁觉得后背发凉。

    安阳抬头看向他。

    他认得李川宁，就是那个分走了暖暖目光的人，他不喜欢……但是暖暖不会让他动手的。

    安阳抿了抿唇，将手中的刀子悄无声息地收了起来，对着李川宁眨眨眼：“有什么事情吗？”

    然后站起身来，朝着李川宁走过来。

    李川宁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你别过来！你离我远点儿啊！！！

    可怜的孩子，被吓得不成样子。

    他们平时顶多就是打打架之类的，也没动过刀子啊，看看面前这个一副乖孩子模样的人，这心狠手辣啊！

    总之李川宁是不敢动。

    “没……没事儿……那个，你赶紧走吧，我扶他去歇会儿……真是的，怎么能在这里睡着了呢……”李川宁慢慢地从安阳旁边挪过去，见他只是看着，也不阻止，一下就动作放开了，跑到小黄毛旁边去，把人给扶了起来。

    安阳却是站在了他面前，看着他。

    李川宁吞了一下口水，有些结巴：“那、那个啥……还有什么事儿吗？”

    大哥，我叫你大哥了，你别动手，我心脏不行了。

    别看他人高马大，但是心脏可经不住吓唬。

    安阳只是表情无辜地眨眼，微微扬起唇角来，礼貌又温和：“你不会把刚刚的事情告诉给暖暖的，对吧？”

    李川宁立马就摇头，并且打包票：“肯定不会！你放心！刚刚啥事儿也没有！”

    他是疯了吗？去告诉白暖？就他们这两个体格往那里一站，谁相信安阳欺负了他们？

    再说了……说了以后……

    李川宁偷瞄了一眼安阳，正好对上他那双漆黑的眸子，一瞬间就觉得体温急速下降。

    李川宁：“！！！”呜呜呜……当个黑涩会太难了太难了……他以后再也不以貌取人了！

    “那就谢谢你了。”安阳笑了笑，背着包就要走，在众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又扭过头来，吓得他们一激灵，才缓缓开口：“我不喜欢你经常凑到暖暖身边，你要懂事。”

    李川宁内心委屈已经蔓延成河了，他想吗？他不想！他巴不得生命里没有白暖这个人！

    可是……可能吗？不可能啊！

    李川宁含泪点头，目送他暖姐的小绿茶离开。

    这他妈哪里是绿茶，这就是个小变态啊！


意料之外的直

    在白暖等得快要不耐烦的时候，安阳姗姗来迟，额头上还有一层细汗，他跑到白暖跟前，喘着气儿：“暖暖……对不起，我来晚了。”

    白暖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慢慢地点头，想骂人，但是又不符合大佬的身份，她好难噢。

    “暖暖，给。”安阳从包里拿出来一本书，不大，也就巴掌那么大一点儿。

    白暖看了他一眼，接了过来，翻开。

    “这是物理公式册子，嘿嘿……我想着你应该会用上，所以给你带了过来。”安阳已经知道白暖的想法了。

    他现在是个可以投其所好的竹马了！

    白暖暴躁的心情被安抚下来，赞赏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两个人就准备走了。

    安阳跟在她身后，看着白暖身上的衣服，笑出了声音来。

    白暖：“？？？”笑什么？吓得她都有点儿慌了，真是的，背个公式压压惊。

    “暖暖，你看我们两个人的衣服。”安阳冲她眨眨眼，在她面前转了个圈。

    少年跟她穿的差不多，只不过白暖里面的黑白是上白下黑，外套也是上白下黑，但是安阳的两件都是上黑下白，一个款式的衣服。

    两个人穿着衣服走在一起，就像是小情侣一样。

    安阳很开心，笑容都真挚了许多，想勾着他家暖暖的手一起走路……

    还想搂着他家暖暖的腰……

    更想压着他家暖暖……

    你在想屁吃。

    “噢，我妈买的。”白暖不留一点儿暧昧的机会，很果断地打断他的幻想。

    “看衣服的款式情况……目测是商场大减价甩卖的，应该是我妈跟你妈一起shopping时候买的。”白暖面无表情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昨天她看到她妈提了一堆东西回来，各种衣服，漂亮得不行，然后从包里拿出来这一套给她，说是她跟安姨一起，精挑细选的。

    白暖：“……”好一个精挑细选，要不是她看到安阳了，估计还被蒙在鼓里。

    安阳埋怨地看了她一眼，他家小冰块，一点儿都不解风情，可是……

    怎么能这么可爱啊。

    某人在心底叹息了一声，这个话题就别纠结了，再纠结也没个什么用。

    毕竟……

    他家暖暖真的是直到无敌呢，他的暧昧，她愣是一点儿不接招。

    安阳微笑面对一切。

    不，他一点儿都不难过，甚至觉得还可以再来一次。

    两个人在游乐园里浪荡，原本是一次欢快的约会。

    但是！

    但是他家暖暖！这么丧尽天良地啥也不干，就跟着他走，然后时不时地看看书，再往一些路边的椅子上坐下去，面色冷淡。

    安阳：“……”他算计了三个长辈，让他们不能跟过来一起玩儿，但是没想到，他家暖暖如此优秀。

    将他视为空气，毫不理会，尤其是他有时候还故意停下来看看暖暖会不会发现。

    事实证明，人就不能自取其辱，这种事情，真的不需要再来一次了。

    安阳抿了抿唇，看着那个跟自己穿的一样的身影，脑子飞速儿转动着。


踹倒工作人员

    办法总比问题多。

    安阳伸手拉住了白暖的衣袖，白暖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仔细看她的眼神，甚至还带着几分被打断的不满在里面。

    安阳有些委屈地晃了晃她的袖子，软着声音：“暖暖……你陪我玩儿，不要看书了。”

    白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意思很明显了，谁给的勇气，敢跟她的书比？

    “我一会儿提前带你去拿书。”安阳抓住白暖的小辫子了，一招制敌，噢不对……是一招制暖。

    白暖：“好。”有些牺牲，是必然的，如果连牺牲都不愿意付出，那必将什么都得不到！

    冠冕堂皇的理由，说服了自己。

    这才是两个人正式开始的起点！

    有些人为了谈恋爱，勾引人家小姑娘，根本就不要脸。

    拉着人家去逛鬼屋。

    进去之前笑眯眯地看着她：“暖暖，你要是怕的话，就牵着我的手噢~”

    白暖瞥了他一眼，很淡定地检票进去了，安阳连忙跟了上去。

    作为一个坚定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她怎么可能会怕这个东西？

    这不是开玩笑吗？

    这是个恐怖医院主题的鬼屋。

    紫外线灯开着，照射出各种可怕的动物形体，然后就是不知道哪里放出来的声音，那种鬼片必备的恐怖声音。

    安阳跟着白暖走，偷咪咪地看看她有没有害怕的样子，要是有害怕的样子……

    就到他出手的时候了！

    但是路走了有一会儿了，白暖那淡定的模样，就好像是在逛楼下的小花园一样。

    安阳：“……”算了，等他家暖暖害怕，这辈子恐怕是等不到了。

    所以……

    白暖正准备推开一扇血迹斑斑的门，就感觉自己的衣袖被人拉住了。

    还拽不动的那种。

    白暖扭过头来，就看到水灵灵的小竹马，眼巴巴瞅着她的样子，两只手拉着她的衣袖，见她看了过来，红润的唇微瘪：“暖暖……怕……”

    白暖：“？？？”不是你要玩儿的吗？这会儿怕什么？

    大佬暖莫得感情，伸手就把自己的衣袖给拽了下来，还是一根一根手指给他掰开的那种，拍了拍自己有些皱的衣袖，很淡定地开口：“你跟在我后面走就行了。”

    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你一个大男人，害不害臊！

    安阳眼角抽了抽，一时没有办法，只能跟在白暖身后，伺机而动。

    门被推开。

    “吱呀——”

    “啊——”

    “嘶——”

    第一个是门开了的声音，第二个是工作人员扮鬼叫的声音，第三个是工作人员被打倒在地的声音。

    事情是这样的。

    白暖刚一打开门，工作人员假扮的尸体就冲了上来，血呼啦查的，那大脸盘子上都是刀痕，手上还拿着个刀啊胳膊的，直直地就要往白暖身上扒拉。

    白暖还没动作，安阳本能地就把白暖往身后一拉，抬腿直直地踹在了那人身上。

    于是……

    工作人员现在躺地上直叫唤。

    “你们怎么回事儿啊？怎么还殴打工作人员？会不会玩儿！”工作人员很委屈。


大佬心思不正了

    “抱歉，他第一次玩这个。”白暖伸手准备将人家工作人员扶起来，安阳倒好，把两个人给隔开了，自己用衣袖裹着手，将躺地上的人给拉起来。

    精致俊美的小脸上，带着几分愧疚：“对不起……有没有踹疼你？”

    假扮尸体的是个女孩子，看到这样漂亮精致的少年，默默地扒拉开自己脸上的头发，再把手上的刀啊，胳膊啥的，都扔到旁边去了，嘿嘿一笑：“没事儿没事儿，我身体好着呢。”

    “噢，暖暖她没事儿，我们走吧。”安阳伸手拉着白暖的手，趁着那工作人员还在花痴中，默默地就走了。

    白暖正准备甩开，就听到安阳压低了声音：“暖暖，我们走快一点儿，不然要赔钱的，赔钱了，我们就没钱买书了。”

    白暖：“！！！”这怎么可以！

    下一秒，白暖反手牵起他的手，拉着人往其他的地方走。

    安阳偷偷地勾起唇角来，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然而这笑容还没持续多久，白暖拉着他走到一片空地上，松开手，面无表情地审视着他。

    安阳心底有些慌乱，想想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没做对。

    但是……

    好像没有。

    于是只眨着那一双漂亮又润的眸子看着她，乖巧的不像话。

    白暖盯着他，觉得刚刚的事情，有问题……

    她这个小邻居，貌似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弱鸡昂。

    “你刚刚一脚就把她踹开了。”白暖冷冰冰地叙述着，意思就是……

    你打架厉害，为什么在我面前那么弱鸡的样子？

    白暖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

    安阳屡屡在翻车的边缘疯狂试探。

    “可能是因为怕她伤害你啊……暖暖对我这么好，我就算是很怕这种东西，也不会后退一步的！”安阳很坚定地开口，看着她，眼底满满的真诚。

    因为这里光不够亮，所以他眼底那火热的爱慕，通通看不清。

    白暖：“……”没想到，小弱鸡居然还有这种觉悟！

    不愧是她的小伙伴！

    “做的不错，不过下次不能这样了，知道吗？”白暖板着脸教训他，虽然……好像有那么一丢丢的高兴，但是这一丢丢的高兴，跟揍人赔偿买不了书相比，那简直就是一粒尘埃跟浩瀚宇宙相比。

    安阳用力地点头然后又伸手拉着白暖的衣袖，这次乖巧多了：“暖暖，衣袖拉一下……可不可以？”

    白暖看着眼前这人一副奶奶的感觉，整个人都有种……想捏的冲动，就那种用手捧着他的头，伸出手去，使劲儿地揉捏……

    那个手感一定非常……

    她在想什么？

    白暖大脑当机了一下，随后看了眼安阳，面无表情地大跨步向前走。

    见鬼了，这个邻居是不是会下蛊？

    真可怕，她居然有那种……非常不友好的想法！

    可怕！必须看一下物理公式！

    于是鬼屋里就出现了这样的一幕：一个少年拉着一个少女的衣袖，少女正在看书，两个人旁若无人地行走着，对周围的那些东西，视若无睹。


报应来了

    就这样，鬼屋之旅，毫无特色。

    两个人就这样出来了。

    安阳心满意足，因为……

    他好几次都碰到了暖暖的手！

    白暖瞥了眼眉眼带笑的安阳，不知道他在笑什么，自己往旁边卖吃的地方去了。

    安阳主动要求去买吃的。

    白暖很赞同，自己在旁边看书，记着公式。

    然后……

    “姐姐~”小奶音颤颤的，带着几分喜悦，然后白暖就觉得自己的腿被热乎乎、软绵绵的东西给抱住了。

    拿开物理册子，视线往下，等看清楚了，她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

    是个小奶娃，就是那种小脸肉嘟嘟，白嫩嫩，并且笑容特别甜蜜蜜的，还会撒娇卖萌来讨白暖开心的那种小奶娃。

    白暖看了眼周围，没看到有人跟着小奶娃，默默地伸出手去，戳了戳他肉嘟嘟的小脸蛋。

    一戳下去，小奶娃的脸就会弹回来，特别可爱啊！

    白暖戳一下，又停下来，又戳一下，又停下来……

    玩的不亦乐乎。

    尤其是这个小奶娃还格外的配合，只要白暖一戳他，他就会笑，还会甜甜地喊姐姐。

    “哈哈哈~姐姐姐姐~喜欢姐姐~”小奶娃简直是可爱到爆。

    白暖第一次不想搭理自己的书了。

    于是安阳拿着吃的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他的暖暖……

    在逗一个小萝卜头！

    两个人还特别开心！

    暖暖都没有这样对他过……心底的怨怼慢慢地升起来，他看着那个小奶娃，怎么看怎么不顺眼，默默地走过去，将东西往桌子上一放，有些生气。

    可是白暖没注意他，反而是小奶娃注意到了安阳，甜甜地喊了一声：“哥哥~”

    接着企图去抱安阳，安阳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身上嗖嗖地冒着冷气，恨不得现在就把这小孩弄走。

    谁家的小孩？放出来干嘛！

    小奶娃可能被吓着了，黑葡萄一样的眼睛里，立马就蓄满了泪水，转过身就抱住白暖的腿，哭了起来：“姐、姐姐……哥、哥哥凶……凶我……呜呜呜……”

    什么也没做的安阳：“？？？”不是……暖暖！你看清楚啊！你身边这个，他是个小戏精啊！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多么让人感慨，如果是李川宁在这里，肯定能叉腰笑个一两天。

    活该，让你当初当个绿茶婊！现在报应来了吧！

    安阳浑身上下散发着怨气，看着白暖，委屈极了，眼底的光不上不下，看得人有些心疼。

    但是……

    不好意思，白暖已经被小奶娃软绵绵的小脸蛋虏获的芳心，拍着小奶娃的后背，安抚着他：“不怕，哥哥只是脸臭而已。”

    脸臭的安阳：“？？？”他哭了，他真哭了！暖暖过分！

    安阳往旁边一坐，拉着白暖的衣袖，有些委屈：“暖暖……我没凶他，他胡说八道……”

    然后还趁着白暖不注意的时候，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小奶娃：“！！！”哇！！！有坏人！！！

    小奶娃也不抱着白暖了，吓得松了手直接跑了，一路上都在哭，生怕被人追上一样。

    白暖：“？？？”怎么回事儿？她的小绵绵呢？


抢答小机灵

    终于把人给弄走了，安阳开心了，温顺又乖巧地坐在她旁边，看着他的暖暖：“暖暖……那个小孩子应该是去找家里人了。”

    “你把他吓哭了。”白暖面无表情地说着这句话，分明没什么情绪波动，但是安阳硬生生地听出了白暖话里的责备跟不开心。

    安阳也不开心……但是指望着白暖哄他？

    呵呵，等人类移居火星再说吧。

    “暖暖……对不起啊，我以后一定不这样了。”安阳模糊不清的道歉，也没说这样是哪样。

    白暖就自动带入为不欺负小奶娃了，点了点头，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毕竟……大佬也不是很爱生气。

    安阳想的却是：以后一定不会让任何奶娃靠近他家暖暖了！

    靠近的，通通弄走！

    好景不长，一分钟没过，小奶娃抽抽搭搭的哭声又传了过来，安阳眸色一凌，扭过头去就要吓人。

    “浩浩，你确定是这个哥哥吗？”说话的是刘宇轩，这个是他侄子……

    “就是他！”小奶娃撇嘴，指着安阳，见他视线过来，又缩回脑袋，想哭又不敢哭。

    他觉得他好可怜。

    白暖看了眼安阳，脑子有点疼。

    都怪他！吓唬小孩干嘛？

    “对不起……我凶他了，小弟弟可不可以不生哥哥的气？”绿茶安阳正式上线，他蹲下身子，同小奶娃对视着，脸上的笑容乖巧又温顺。

    可能小孩子天生就对这种长的好看的人，会更喜欢一些，被安阳这样一哄，又开心了，咯咯地笑着。

    看看吧，小孩子多单纯啊，永远也不知道面前这个好看的小哥哥，心有多黑。

    “暖暖，我哄好了。”安阳抬起头来，软着笑容，牵着小奶娃，看着他家暖暖，靠的非常近！

    白暖被小奶娃迷了眼，已经不在乎多近了，还是想捏两把，心口痛。

    为什么刘宇轩会过来？

    不能等她捏爽了吗？

    到底只是心底说两句，面上还是面无表情的看了刘宇轩一眼。

    “哄好了，安阳，把孩子给他。”白暖一发话，安阳就非常迅速地把小奶娃松开了，还朝着刘宇轩那边推了一下，自己拉着白暖的衣袖，乖乖巧巧。

    小奶娃：“？？？”喵喵喵？小天使哥哥呢？怎么推我了？

    “白暖，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啊？”刘宇轩问了一句，纯粹就是作为同学问了一句。

    也是……打探一下，毕竟白暖是跟着这个安阳心机男一起的。

    白暖还没说话，安阳同学就十分机智地抢答：“跟暖暖一起玩儿，然后去买书。”

    那小脸上就差没写个：我们在约会了。

    刘宇轩原本还带着几分浅淡笑意的脸，慢慢地沉了下来，盯着安阳，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白暖，介不介意我带着侄子跟你们一起逛逛？我这也不知道该带他去哪里玩儿。”刘宇轩笑了笑，揉揉小奶娃的头发，一脸的温润明朗。

    白暖视线落在了小奶娃身上，还没开口说好。

    安阳同学又小机灵地抢答：“可是我们现在要去买书了啊……下次遇到再说吧。”


在挨打的边缘疯狂试探

    白暖面无表情地看着安阳，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不满。

    今天想打人，想打安阳。

    安阳丝毫不知道自己在挨打的边缘疯狂试探。

    见白暖没说话，反而讨好地拉了拉她的袖子晃晃：“暖暖，对不对？”

    白暖：“……”对什么对！你心里没点儿数吗？

    好不容易遇到个这么乖巧懂事可以让她肆无忌惮地捏两把的小奶娃，就这么被这个王八蛋给搞走了。

    在白暖心底，没有小奶娃重要的安阳：“……”不服，他要把小奶娃给弄……弄走。

    “下次再约。”白暖说了这四个字，目光依依不舍地掠过抬头眼巴巴看着她的小奶娃，心都在咆哮。

    简直丧尽天良！

    怎么可以走！

    然而事实是白暖被安阳拉走了。

    事实证明，大佬也是有很多地方非常无奈。

    她现在看安阳，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就想抬脚踹过去。

    安阳也不生气，脾气乖得不像话，除了临走前冲着刘宇轩挑衅地笑了笑。

    都很乖，完全没有很心机的样子。

    “暖暖，你饿不饿啊？”安阳试图搭话，还想扒拉她，伸出手去，想拉着他家暖暖的衣袖。

    白暖黛眉微蹙，直接躲开了，冷着脸看他：“不饿。”

    这个动作就很……让人受伤了。

    白暖：“……”拉什么拉！别以为她没看到他手上刚刚蹭了灰，还想抹她身上？

    安阳：“？？？”

    “暖暖，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学习啊？”安阳就是要跟她搭话，笑眯眯地凑过去，因为是面对着阳光走的，所以安阳选择了走到白暖前面去，两只手背在身后，身子微微向前倾。

    这是种很放松，并且愿意靠近对方，展示自己友好的动作。

    他身后是阳光，像是渡了一层光下来，白净精致的面容虽有些许的稚气，可那双眸子亮的惊人。

    “学习使我快乐。”白暖本来不想回答这么奇怪的问题，可是看着他那副模样，她莫名地就想顺着。

    真是……见了鬼了。

    安阳听了她的话，笑了起来。

    少年红口白牙，穿着跟白暖一样款式的衣服，两个人走在一起，莫名地很登对。

    牵着小奶娃的刘宇轩默默地抿了抿唇，微亮的眸子渐渐黯淡下去。

    有些事情，你明知道结果了，可是……就是不甘心啊。

    就像是喜欢她。

    他记得她，从小到大他都是别人家的孩子，模范生，稳坐第一的那种，后来跟白暖到一个班上。

    那是他第一次跌落神坛啊，后来他卯足了劲想追上去，可是那个少女，她真的很厉害。

    他根本就追不上，也配不上当她的对手。

    他就是不甘心，而且……白暖未必会喜欢安阳那样的。

    刘宇轩心底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可是少年时的喜欢，哪里会想那么多呢？

    大多是喜欢了，就不想放手，哪怕所有人都知道前面是一堵墙，可心底仍旧有那么一点期盼：如果……如果有可能呢？

    念念不忘，不得回响，这便是他的暗恋。


直播拍到了我暖的盛世美颜

    “暖暖，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可以吗？我去买杯喝的。”安阳拦着白暖，不让她走开，看着她，乖的不行的样子。

    “嗯。”白暖应了一声，转身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手里还翻着书，但是书都看完了，好像也没什么好看的。

    她干脆撑着下巴放空自己。

    有个正在开直播的女人不知不觉地走到了白暖这边来。

    “今天我们就是要喝这边的奶茶啦~听说味道非常好呢，我们就是看看是不是浪得虚名吧！”主播的声音很甜美，给人的感觉就是邻家小妹妹的那种。

    不过脸就不是很尽如人意了。

    毕竟……像白暖跟安阳这样子的，实在是少。

    【卧槽！！！主播！！你后面有个大美妞儿！！！】

    【真的啊！快快快，镜头转过去啊！】

    主播转过头去，一眼就看到了气质清冷的白暖，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就已是姿容清贵，芳华绝代。

    脸不能说最精致的，但是这一身的气质可以啊。

    就往那边一坐，脸上写着四个字：生人勿近。

    说不定熟人也勿近来着。

    主播看着白暖，心底打起了小算盘，思量一番以后，走上去去。

    白暖正在思考一些无聊的问题，比如刚刚的小奶娃的手感更偏向哪种物质……

    但是没等她想出来，鼻尖处就有了一阵浓郁的香水味道。

    熏得白暖黛眉微蹙，抬头看了过去。

    一个浓妆艳抹的姑娘站在她面前，手里还拿着一个手机，摄像头对着她的脸。

    “小姐姐你好~可以采访你一个问题吗？”主播笑眯眯地开口，声音清甜。

    “不可以。”白暖面无表情地拒绝了，看着摄像头，不开心了。

    “摄像头拿开谢谢。”看看，她多有礼貌，还会说谢谢！

    主播：“？？？”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以前哪一次的采访，不都是“可以啊”这种吗？

    “那个……小姐姐，请问你有没有男朋友啊？”主播看着手机上飞涨的数据，硬着头皮开口，即使白暖冷冰冰的视线盯着她，她还是顶了下来，继续问。

    白暖有一点生气，她都说了不可以，为什么还要问？

    她不要想小奶娃的脸多好捏吗？

    “你知道肖像权吗？未经我本人的许可，进行拍摄，就是侵权，而且……”白暖站起身来，一米六八的身高跟面前这个一米六都不到的主播比起来，那是相当有压迫性。

    居高临下，气势更足了。

    她纤细白嫩的手将女人手上的手机抽走，看着上面的刷评论的人，脸色又冷了一些，直接把美颜都关了，摄像头对准了主播的脸，清冷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威胁：“看清楚，这是你们的主播，如果我的信息泄露了，我会找她的麻烦。”

    说完这句话，当着呆愣的主播面，就把直播给关了，手机重新塞进去。

    一系列的事情，发生得让人措手不及。

    甚至主播脑子现在还是懵懵的。

    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是谁？她在哪里？


吓到不敢当白莲

    “不是……你怎么能关我的……直播呢……”刚开始两个字还大声又响亮，但是对上了白暖那双琥珀色的眸，总觉得身上有些发冷，后面的话就越说越小声，最后的几个字，要不是白暖站的近一些，估计就听不到了。

    安阳这时候也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杯常温的西瓜汁，一杯要求加热一点儿的西瓜汁。

    他家暖暖不能受凉，这天气温度一般，要喝稍微热一点点的。

    在安阳的视野里就是这样的：一个小矮子堵住了他家暖暖，还离得特别的近！不仅如此，两个人还在说话。

    安阳舔了舔唇，眯了眯眼，走上前去，一过去就顺手拉住白暖的手，在她要甩开之前，把一杯西瓜汁递过去。

    白暖：“……”算了，先喝东西，一会儿再说。

    “你是谁昂？”安阳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脆意，而且……还夹杂着一点沙哑，不知道怎么弄的。

    反正听起来也是能让人眼前一亮的声音。

    主播抬头看向安阳，微微张了张嘴，眼底的惊艳根本就遮掩不住。

    眼前的少年长的是真的好看啊，薄唇高鼻梁，五官精致，黑眸沉沉，因为光线的原因，里面就像是浮起了细碎的光芒一样，格外的好看。

    下意识地，主播的声音更软了一些：“你、你好……我是路过的主播，刚刚想采访一下这位小姐姐的，但是小姐姐她……好像不大喜欢露面……”

    主播也不敢当着这个看起来有些凶凶的女生面说坏话，只能委婉一点儿地说出来。

    白暖：“？？？”她哪里凶了？这么和蔼可亲看不出来？

    众：“……”

    安阳听了她的话，眉头皱了起来：“你为什么要拍我家暖暖？”时时刻刻表示自己的所有权，虽然白暖并不这么认为，甚至没有发现。

    “我……我是随手抽的……”主播没想到这个长的好好看的少年说这种话，不应该是向着她一点儿吗？好歹她在网上也是被人叫美人儿的啊，而且……身材还好。

    主播偷偷瞟了眼白暖。

    白暖半眯起眸子盯着她：“身材不错。”

    很正常的夸赞，却惹的安阳吃醋了。

    每天都在吃醋，一天到晚，吃不死你？

    毕竟他清楚啊，那个女生都被她夸身材好了，说不定……

    安阳产生了危机意识：“既然没有事情了，就麻烦你别打扰我们了。”他还故意地把自己的衣服晃了晃，十分明显的意思。

    看看，情侣装！你没机会的！

    主播：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你不爱我，而是我把你当心上人，你却把我当情敌。

    “听不懂话吗？需要我们追究责任吗？”安阳盯着她，脸色在白暖看不到的地方沉了下去，一双黑眸里翻滚着若有似无的恶意。

    吓得人家主播立马就跑了。。

    拔腿就跑的那种，什么美色之类的，不好意思，都是浮云。


又双叒叕吃醋了

    “放开。”白暖喝完了手上的饮料，就开始不认人了。

    安阳没有一点儿生气的样子，把自己手上另一杯在手上捂暖一点点的西瓜汁，也给了白暖，冲着她眨眨眼，试图抛媚眼勾引一下：“给你的~”

    白暖摇头：“不用了，我们去拿书。”

    心心念念的，只有她的书。

    安阳：“……”他没想过，除了人，还有不是人的要跟他抢暖暖。

    真的没想过，这也太……令人发指了。

    “好啊。”安阳点头，依旧是一副乖乖小可爱的模样，跟在白暖身边，也不吵她了，时不时地询问一些国际大事。

    不是他不想说娱乐话题，主要是他家暖暖不知道……

    只知道看新闻联播的小冰块，哼，小古董，迟早是他的！

    藤安书店。

    “到了暖暖。”安阳开口，拉住了继续走的白暖，指着上面一块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板牌子。

    上面刻着：藤安。

    刻着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点了朱砂，配上那深棕色的木，一股子古朴典雅的气息，迎面而来，让人忍不住进去探个究竟，看看这里面的名堂。

    饶是白暖，都抬起头来，看着那块牌匾，眼底微亮。

    这可是小叶紫楠制的牌匾，不仅厚实，而且耐腐耐蚀。

    字体是启功先生的启体，一般人不会用来写牌匾，但是这个书店却用了……

    白暖有些好奇这个店主了，跟着安阳一起进去。

    里面的布置也让人眼前一亮。

    见惯了车水马龙，现代化的社会，突然进到一个有屏风，有珠帘，就连各种东西都是木制雕刻的那种书店。

    怎么可能不眼前一亮。

    一进门就是长桌，白暖看不出来是什么木头，因为裹了漆，反正很好看。

    只布置了一侧，对面就是柜台，一个抱着猫儿的男人坐在那边，安安静静地看着书。

    整个人的气质都是那种出尘脱俗的，听到有人来了，掀眸看了过来，视线落在安阳身上，又扫向白暖。

    安阳本能地就挡住他的视线，眸色阴鸷地盯着他。

    那人却只是不在意地扬扬唇角，开口询问：“二位有什么事情吗？”

    “拿书，《战争与和平》中英双译版本，麻烦你了。”安阳立马就开口说了，舌尖抵了抵腮帮子，微微侧眸看向身边的白暖，见她只是打量着书店里的陈设，心微微下了一点儿。

    男人其实都能感受到敌意，只是有些不放在心上，有些……却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拉起警戒线。

    安阳就是后面一种。

    只是他克制，不会让他的暖暖发现。

    毕竟……他这样强烈的爱意，会吓到她的。

    “好的，请稍等。”男人声音很清，就是那种茂密山林中，山涧流水声自带一股心旷神怡，并且让人心舒慰的感觉。

    不食人间烟火。

    白暖终于把视线落在了那个人身上，眸色依旧平淡，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至于心底……还是有那么一点儿激动的，别误会，那只是因为书快到手了。


就问你尴尬不尴尬

    可是……安阳不知道啊，见着她家暖暖视线已经放在那个男人身上几十秒了，整个人都……不大好。

    “暖暖，你要不要坐一下？”安阳指着旁边的凳子，低声询问，头悄悄往他家暖暖这边挨了挨。

    从那人的角度看过来，就好像两个人在头碰头说悄悄话一样。

    像一对情侣，而且……这两位身上穿的还是款式相同的衣服。

    无疑就是情侣了。

    男人好像对这些并不在意，只是把两本书拿了出来，用柜台上的红布进行擦拭，最后用印章在书的扉页印上字。

    动作不紧不慢，很是优雅的感觉。

    “二位的书，请拿好。”男人将书递过去。

    是安阳接过来的，没给白暖，跟那男人说了一句：“谢谢。”

    转过去就要走了，白暖看了眼那男人……柜台上正在酣睡的肥猫，手指搓了搓，又攥紧成拳头，一点儿也不露出来异样。

    不能摸，她有节操！别人的猫不可以！

    忍着心底的痒痒，直接跟着掌握了她精神食粮的安阳走了。

    安阳一点儿也不怕他家暖暖不跟上来，毕竟他现在是手里是有书的男人！

    机智如他。

    那男人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又坐回去了，揉了揉桌子上小猫……噢不，是小肥猫的脑袋，眉眼温软。

    “小姑娘都长这么大了呢。”他说了这么一句话，却在这书店中，慢慢消散，再没人能听见。

    安阳不要脸地凭借着书，跟着白暖一起蹭了回去。

    没回自己的家，去了白暖家。

    “你不回家？”白暖正在掏钥匙开门，安阳也不走，就站在他旁边。

    所以她问了一句。

    “我妈妈不在家，让我过来你家蹭个饭。”安阳说谎都不带脸红的，眨着乌润的眸子，看着白暖，那乖巧软萌的样子，就像是面对着那些喵喵叫的，会撒娇讨要食物的猫一样，你看到了，只会喊：请！给！它！买！最！贵！的！小！鱼！干！

    白暖现在想的差不多。

    吃！随便吃！冰箱搬回去都可以！

    不行还有些剩菜剩饭，都搬走！

    “嗯。”但是大佬终究是大佬，很淡定应了一声，就开门了。

    安阳笑了笑，摸出手机来，跟着白暖进去，边走边给自家妈妈发信息。

    嗯……让她不要回来了，他今天在暖暖家吃饭。

    然后一进门，就听到客厅里有说有笑。

    他妈跟她妈正在唠嗑呢，两个人有说有笑，看到白暖跟安阳还招了招手。

    “可算是回来了，累不累啊？玩的怎么样啊？”这是白母问的，一看她今天就非常开心，自从白暖跟安阳过来，她脸上的笑容就没下来过。

    正发完信息将手机塞进口袋里的安阳：“……”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就问你，你现在尴尬不尴尬？

    白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底带着那么一点点，不怎么容易察觉的疑惑。

    不是说不在家？怎么回事儿？？

    来！安阳同学！请你正面回答白暖同学的疑惑！不要逃避现实！


大佬家庭地位很卑微

    “妈，你怎么在这里？我还以为你今天晚上不回来呢，还跟暖暖说家里没人，来她家蹭饭……”安阳小语气那叫一个自然，顺带解释清楚了。

    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惯性这么想的。

    白暖明了，疑惑没了。

    “我能上哪儿去啊？我不就……”她安姨的话还没说完，安阳就站起身来打断她的话，“妈，我跟暖暖看会儿书去昂。”

    “暖暖？”安阳喊了她一声。

    白暖跟着进了房间。

    对不起，跟新书比起来，在座的各位……都是渣渣。

    白父从厨房里探出个头来，喊停了两个人：“诶诶诶，等会儿，把这个带进去吃，正好一会儿吃饭，当饭前水果。”

    说着就擦了擦自己手上的水，拿着用小篮子装着的草莓过去，给白暖拿着，还嘱咐了她一句：“大的给人家安阳吃，知道吧？”

    白暖：“……”怎么？大佬不配吃大的吗？她就不！

    “嗯。”白暖应了一声，拿着篮子就往里走。

    眼角余光还瞟到了她家爸爸手中的另外一个篮子，精致多了，里面放的草莓，个大又红，娇嫩欲滴。

    “老婆，来吃这个，美容养颜，特别适合你。”白父笑眯眯地走过去，提着小篮子，奔向他心爱的老婆。

    白暖面无表情地看了眼自己篮子里的草莓。

    行吧，她懂，她都懂。

    有的吃就可以了。

    大佬家庭地位很卑微。

    白暖关了门，将草莓放在桌子上，随口道：“草莓自己拿，我看会儿书，有事就说。”

    可以，这很白暖。

    安阳提着那粉粉的小篮子，将篮子放在桌子上，又哼哼哧哧地跑过去拖了一把椅子过来，放在白暖旁边，两个人之间就隔了一个桌子。

    安阳撑着脑袋，手上的书是随手拿的，看了眼桌子上的草莓，伸手将个头小，还不红的，拿起来吃掉。

    也就两三个不红的，剩下的他往前推了推，软着声音，单手握拳撑着太阳穴，头微微歪着，手肘抵着桌面，另一只手把草莓推过去以后，拉了拉白暖的衣袖。

    等白暖挪过来视线以后，绽放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唇角的酒窝隐约可见，整个人乖的不像话。

    他笑着同她说话：“暖暖，吃草莓，我吃好了。”

    面前的少年漂亮得紧，肤白如霜雪，唇色嫣红，一双乌润的眸子因着窗外那夕阳的光，显得格外的柔和，好像他眼底有星辰，而在他眼中的那个人，在星辰之上。

    这样深受上天宠爱的少年，到底是用什么来交换，才能换的这般的好皮囊。

    看着他，白暖无端地想起来一句诗词。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是啊，郎艳独绝，世无其二，这个邻居，颜值真高。

    对于美的东西，白暖总是格外的有耐心。

    伸手去拿草莓。

    安阳就看着她拿，纤细素白的手指跟嫣红的草莓接触上去，简直就是视觉冲击。

    让他的小心脏都颤了颤，长睫微垂，将那翻涌的欲望压下。。

    还不是时候，不可以……不可以吓着他的暖暖。


雨天会生病吧

    今天下了大雨，天气阴沉得厉害，乌云密密地压下来，让人觉得有些闷。

    风也特别大，刮过楼顶向下通水的管道时，会发出类似于鬼嚎那种声音，听着格外的不舒服。

    安阳坐在椅子上，破天荒地没有挨着白暖，而且自己趴在桌子上，依旧柔软的发，穿着一白色的长袖，黑色长裤，头枕着胳膊，一声不吭。

    白暖低头写作业，没发现他的不正常，直到作业写的差不多了，才看到一直没有变换一下姿势的安阳。

    他的身子好像有些紧绷着的感觉。

    不是很妙啊。

    白暖拿着笔戳了戳他的胳膊。

    一下……

    没动静。

    两下……

    没动静。

    三下……还是这样子。

    白暖就不戳了，直接伸手去掰他，没错就是那种左手拉住他枕着头的胳膊，一手要托起他的脸那种。

    可她手才刚碰到安阳的脸，安阳就抬起头来。

    一双眸子夹杂着几分水光，眼睛带着迷茫的神色，像个找不到路，一时有些懵的孩子一样。

    “暖暖……”安阳喊了一声，嗓子沙哑得很，没了那副清润的声音，他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是不是哪里不大对劲？

    白暖僵着手，现在在想，要怎么才能若无其事地收回来。

    现在收回来会不会太刻意了？再说一次他脸上有虫子？

    “暖暖……头晕。”少年软着声音，眼角染了些许的干红，就着白暖还没有收回去的手，脸贴了上去，眼睛被水色浸染，如玉般的两颊染了绯色。

    白暖僵着身子不敢动。

    软、软绵绵……

    “暖暖……我好像生病了。”他哑着声音，用那样让人没法抵抗的眼神看着她，全身心地眷恋，依赖。

    白暖很淡定地松开刚刚拉他胳膊的手，并且转移到安阳的脸上。

    带着凉意的手覆盖在他的额头上。

    跟他滚烫的额头相比而言，白暖的手很凉了，碰的很舒服，让他忍不住微微眯眼。

    像给家里的猫儿按摩的时候，它那副懒洋洋的姿态一样。

    他还没感受个真切，白暖就把手收了回去。

    两只都收回去了，还让安阳因为没有靠着的，小脑袋差点儿砸到了桌子上。

    安阳：“……”病患也不能让他的暖暖有那么一点点的心软。

    “发烧了，去医务室。”白暖说了一句，没有要起来带他走的意思。

    安阳坐在位子上，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等着她开口说：我带你过去。

    然后？？？

    “暖暖……”安阳喊她，有些幽怨，等她转过头来，委屈极了，“我烧的厉害，腿软，走不动路了……”

    像个撒娇的孩子。

    白暖面无表情地点头，表示明白了。

    “行。”

    以为她会扶着去医务室吗？

    呵，天真。

    白暖转过身去，敲了敲后面同学的桌子，那是个带着厚眼镜的男孩子，正在写作业，被白暖这么一敲，吓了一跳，抬起头看着她，眼底还带着几分慌乱。。

    “白、白暖同学……有、有什么事情吗？”这孩子说话不大利索，也不知道怎么弄的。


你答应过，会在雨天牵我回家

    “他生病了，可以麻烦你帮忙送他去医务室一下么？”白暖指指焉不拉叽的安阳，颇为淡定。

    大佬还有一点点的题目要学习，等她学习结束了，再去看他。

    “啊！噢……好、好的。”男生站起身来，凳子在地上刮出来有些大的声音，听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男生有些窘迫的样子，趁着自己出去的动作，从遮住眼睛的留海中，偷瞄上白暖。

    见她没有看过来，好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身子都放松了许多。

    目睹全过程的安阳：“……”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是挖了个坑，不小心把自己给埋了。

    之前的李川宁就是这样子，现在又来一个……

    安阳长睫微垂，眼底翻滚着汹涌的情绪。

    雨天真的挺讨厌的，就连他的暖暖，也不要他了吗？

    安阳缓缓掀眸看向刚写了一道题的白暖，还未开口，旁边那个眼镜男就提前说了话：“那个……你要不要跟我先去医务室啊？”

    “不用，我等暖暖。”带着一股子森冷，没有半点儿跟白暖说话时的温吞软萌。

    “可是白暖要写作业啊，你先走吧，我扶你。”这会儿说话倒是不结巴了，还挺利索的，胆子也大，还伸手去拉安阳。

    安阳拧着眉站起身来，看着他：“听不懂话？”

    一点儿也不友善。

    正写到最后一题的白暖默默地把本子往旁边挪了挪，一点儿心思都没有分出来。

    握着笔的手飞快地写字。

    那眼镜男被凶了，脸色也不大好看，看着他，嘟囔了一句。

    然后转身又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嘀咕了一句：莫名其妙。

    打发走了闲杂人，安阳就直勾勾地盯着白暖看，因为烧的有些严重，身子晃悠悠的，他伸手扶住了桌子，眼角微红。

    生病的人，情绪容易爆发，这句话还真没错。

    若是以往，安阳顶多会笑笑，然后趴在桌子上看着她家暖暖。

    但是现在，低气压围绕在他周身，整个人的神情都好像笼罩了一层阴暗，再加上外面滂沱大雨，活生生地让看到的人打了个寒颤。

    白暖依旧没抬头，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注意到，安阳在她旁边，在她看来，她安排了下去，就是可以了的意思，所以一心都放在了题目上。

    以至于等她写完最后一笔，合上题目后，就有一只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骨节分明，修长白皙，如玉一般。

    白暖顺着手将视线往上挪，定在安阳的脸上：“你怎么还在？”

    一句话便叫这个少年不知所措起来，咬紧了那因为发烧而有些干的唇，鲜血从脆弱的裂缝中渗出来。

    漂亮而又充斥着绝望，像墓地里的玫瑰，浸染鲜血。

    “暖暖，牵着我。”安阳哑着声音，不收手，浸了水光的眸子，让人不知道该拿他如何是好，生怕说错了话，会让着脆弱的少年受到惊吓。

    他的暖暖，是不是不要他了？因为阴雨天吗？

    可是……暖暖……。

    你答应过的，会在雨天牵着我回家。


四舍五入就是永远在一起

    明明只有一分钟不到的等待，他却觉得异常的漫长。

    “烧糊涂了？”白暖拧着眉，看着眼前的少年，伸手……拍开了他的手。

    没有牵他的手。

    少年眼底的光渐渐黯淡下去，那是泯灭的希望，好像属于他世界里最后的一丝光明已经落下，他将再无色彩。

    这种想法只是起了个头，他就察觉胳膊被拉住了，掀眸看向身旁，是他的暖暖。

    白暖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将人架起来，面无表情地在心底啐了他一口。

    刚刚她是不是失了智……突然就伸手了……

    “暖暖……”依旧是那样软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冷，安阳眼底的希望重新凝聚，眼前的白暖，清清楚楚地跟很久很久以前的小女孩重合了。

    “走吧，我扶你去医务室。”白暖哪里知道一个发烧都成那样的人，居然还能想那么多的事儿。

    事儿精。

    安·事儿精·阳显然没有这个觉悟，反而更放肆了，身子紧紧挨着他家暖暖，任由着自己烧的厉害。

    生病都是小事儿。

    这种待遇，难得啊！

    这叫什么？这叫美人在怀，四舍五入，就是在怀里，就是拥抱，就是交往的意思，就是认可他了的意思，就是永远在一起的意思。

    如果数学老师要知道他教的四舍五入被这么用了，能气得去教体育。

    少女纤细的骨架撑着他的重量，明明应该很重才对，可是他的暖暖，却走的面不改色，好像他没个重量一样。

    “暖暖……我会不会太重了？”安阳小声地问她，怕她嫌弃自己，要是重了……他就锻炼去，不能让暖暖嫌弃。

    “不会。”白暖随口回了一句，带着人穿过长长的走廊时，顺手拿了一把伞递给安阳，“你打伞，我扶着你。”

    安阳顺从地点头。

    撑开伞来，挡住了那冰冷的雨水。

    伞下是他跟暖暖两个人，他的暖暖还在他怀里。

    安阳嘴角微微上翘，怎么都压不下来。

    雨还是太大了，伞不够大，雨水会滴落在两个人身上。

    安阳拿着伞的手，悄悄地往白暖那边倾斜了过去，看着他家暖暖没被雨淋湿，就很心满意足了，至于他自己？

    没事儿，死不了就行。

    白暖架着安阳这个病秧子，穿过水比较深的地方，特意把没什么水的路让给了他走。

    不是她不爱干净，主要是因为这是个病号得帮衬点儿，不然到时候肯定更严重了。

    两个人你给我打伞，我带你走干一些的地方。

    在雨中的身影逐渐地模糊了。

    而站在教室门口的男生，却停在那里，看着他们的背影，眼底的情绪有些阴郁，手指攥成拳头，狠狠地砸向墙壁。

    墙壁毫发无损，反倒是男生，手上都受了伤，指关节处鲜血冒了出来。

    刚刚的一切，他尽收眼底。

    他怎么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他不可能允许的呀，白暖同学，不应该有人陪着，她只应该高高在上，做他的心上人！！

    这样一个疯狂的人，谁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生病了也不安分

    “啧啧啧……三十九度，小伙子，你这烧的蛮整齐嘛。”校医刚吃完午饭回来，正好碰到了他们两个人，本来还没到工作时间，但是……

    他看这两个孩子长的怪水灵的，所以就动了恻隐之心。

    没办法，颜狗不分年龄。

    安阳坐在病床上，白暖就站在旁边，双手插在自己的外套口袋里，身上啥事儿也没有，除了脚里有水。

    堂堂的大佬，脚里竟然有水！这让她情何以堪！

    所以当安阳让她坐下来时，白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坐什么坐，她脚里有水，懂不懂？那种动动脚，就会被发现的。

    她不要面子的吗？

    校医扫了眼他们两个人，有些意味深长：“你们两个人……不会是在谈恋爱吧？”

    安阳：“！！！”对！没错！就是这样的！

    白暖：“……”不，胡说，根本没这回事儿。

    “没谈恋爱，邻居。”安阳是不可能回答这个问题的，就算是让他回答，那也是疯狂点头的那种。

    哪里会澄清。

    这个狗东西巴不得早点儿搞到名分。

    白暖言简意赅地回答结束。

    校医又感慨了一句：“那就是青梅竹马啊！”

    他还想说什么，就被白暖冷冷的一个眼神给堵了回去。

    就知道瞎叭叭，跟个喇叭花一样。

    “给你打一针吧，然后再吃点儿药就没事儿了。”校医准备拿针筒扎他。

    安阳立马就往床另一边挪过去，等位置差不多了，就突然伸手将白暖拉住了。

    白暖：“？？？”哪个憨憨敢袭击她！

    面无表情地看着抬头看着自己的安阳，白暖想锤他。

    她脚动了！脚里的水流出来了……

    “暖暖……不想打针，我害怕。”某人不要一点儿小脸蛋，装着可怜巴巴的样子，扒拉住他的暖暖。

    “打针病会好，放开。”别扒拉她！她衣服会坏掉的。

    烦人，她等他好了，非得套麻袋拖小巷子里打一顿。

    简直是她的克星好嘛。

    全程都没有看他那虚假的表演。

    但是现在的安阳跟吃了菠菜一样，力气大的很嘞，她愣是没拽动。

    “就打一针，很快的。”校医看着面前这个一米八多的男孩子，跟个小奶狗一样，特别的……会撒娇？

    这古怪的念头从校医的心底冒出来，吓得他身子一抖，差点儿把手上的针筒给抖掉。

    “暖暖，你牵着手，我就打针。”看看，这就叫得寸进尺，不知羞耻！

    白暖：“……”

    校医：“……”这……真的是邻居吗？

    见他家暖暖不为所动，安阳只好再次换个方式了，声音都委屈的不行：“暖暖……我生病了，你不可以哄我一下吗？我都……冻死了。”安阳这个时候把自己被淋湿的地方给亮了出来。

    眼汪汪地看着她，像猫儿一样……

    白暖默默地伸出手去握住了他的手，撇开视线的同时，喉咙微不可查地滑了滑。

    她觉得他跟个妖精一样，会施妖术不说，还会勾引人。

    不学好，回去就罚他抄着百家姓。。

    只是卖了个可怜的安阳：“？？？”


你下贱

    出来混都是要还的。

    当初湿了身，现在就得从他家暖暖身上讨回来，所以……

    安阳牵着白暖的手，头也不要脸地靠了过去，依偎着她的胳膊，另一只手递给校医，声音闷闷的：“你打针吧，我能忍的。”

    校医看着他，目瞪口呆。

    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厉害了吗？

    他当年要是跟这小伙子一样，不早就追到了他老婆？

    校医心涩涩。

    心底感慨着，手上的动作麻利得很。

    不过两秒钟，就把人给搞定了。

    然后就去开药。

    白暖伸手推了推这个憨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打完针了。”

    该放开了吧？

    “暖暖……疼。”安阳声音闷闷的，头也不肯抬起来，就挨着她，鼻尖是少女身上散发的幽香，让他有些恍惚。

    白暖：“……”疼什么疼？她都看到了，就那么一下，两秒钟的事情，能有多疼！

    “放开，我去给你拿药。”白暖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将安阳的脸推开，脸色有些冷，不知道是不是生气了。

    安阳不敢造次了，点点头，看着他家暖暖走了。

    等人消失在视线里，他整个人都变了个模样一样，伸手将胳膊上按着针孔的棉签丢在垃圾桶里，看了眼手臂上的鲜血，无所谓地用手指勾了一下，抹去痕迹。

    眸子盯着虚空，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

    “就这个药，一天吃两粒，过两天就好了。”校医的声音渐渐近了，帘子被掀开的同时，那个少年脸上的表情就收敛了下来，掀眸看着白暖。

    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白暖的身影，也不吵人，就看着她，唇角微微抿着，像个小可爱的样子。

    白暖脸上的冷色稍微地降下来那么一点儿。

    下午还有课，现在离上课还有一个多小时，她得趁着这个时间回家去换个鞋子过来，脚里面有水，不舒服。

    “我给你请个假，你回家去休息。”白暖手里不仅有药，还有校医开的条子，这样直接回去的时候，跟老师请个假，刚好节省时间。

    “那你呢暖暖？”她不陪他吗？

    “我送你回去，走吧。”白暖朝着他伸出手去，修长的手指，指甲都透着健康的粉色，好像圆润的珍珠一样。

    安阳觉得他可能有些恋手癖，不然，为什么会盯着他家暖暖的手，他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你放屁，你就是馋她身子，你下贱。

    “走啊。”白暖看他跟失了智的一样发愣，看他不动，直接过去伸手架起他。

    少女温软的身子挨着他，他腿有些发软，撑着身子站起来，对着白暖笑了笑，腼腆极了的样子：“谢谢你暖暖。”

    白暖没搭理他，两个人撑着伞，进了雨幕里，留那校医一个人站在门口，双手插兜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啧了两声。

    “是个有手段的，可惜噢~”他拉长了声音，有些幸灾乐祸的感觉，“人家小丫头可没这个心思。”

    到底是老江湖，对这些东西，看的那是一清二楚。。

    就安阳那点儿小九九，谁看不出来。


不脱鞋，脚臭

    白暖成功地把安阳送到了家门口。

    正想转身回去换鞋子，安阳又开始作妖了。

    “暖暖。”

    白暖：“……”每次听到他喊她，她就……想打人。

    “怎么？”白暖扭头看了眼他，面无表情，她觉得接下来他说的东西，可能是噩耗。

    “我的钥匙没带回来，暖暖……”安阳眼巴巴地瞅着她，眼睛亮晶晶的，好像一个撒娇的猫儿一样。

    白暖瞳孔微缩，她现在觉得安阳一点儿也不可爱软萌，他现在就是阻止她学习的绊脚石。

    “也没事儿啦，我……我先在门口待会儿，等我妈妈回来再说吧，暖暖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待会儿。”安阳看出来了白暖的不情愿，以退为进，强颜欢笑地来了这么一句。

    然后小脸惨白地往后走了两步，在自己家门口站着，靠在冰冷冷的墙面上，两只手抱着胳膊，搓了两下，当着白暖的面抖着身子。

    白暖：“……”

    算了，她回去拿个毯子给他吧，反正……课还是得去上的，不能耽误了学习。

    结果她才刚转过身走了两步，身后那人就开始强烈地咳嗽起来，像是要把命都咳出去了一样。

    白暖叹了口气，转过身去，将他扶起来。

    安阳因为咳嗽得太厉害了，所以这会儿两颊绯红，眼睛流了生理性的泪水，湿漉漉的眸子里，只有她。

    白暖那小心脏莫名其妙地，突然就揪了一下，看着这个傻憨憨，有点儿……想捏一把。

    捏一把吧……

    就一下。

    大佬朝着小白兔伸出了手，然后小白兔疑惑地看着她，让她有些……心虚。

    “先去我家呆着吧。”

    目的达成的某人点点头，一副虚弱的模样，由着白暖扶他回家。

    没有什么事情是卖可怜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撒个娇。

    安阳觉得自己已经get到了精髓。

    “去洗个澡，衣服我给你拿我爸没穿过的，可以？”白暖揉了揉自己的胳膊，语气平淡，看着瘦瘦的人，怎么还这么重？

    “好。”安阳温顺又乖巧，应了她。

    白暖满意了，这样才对，不要惹麻烦，才是她的好邻居！

    她先给安阳拿衣服，拿完衣服就准备换鞋。

    安阳接过衣服的时候，恰好暼到了白暖湿漉漉的鞋子，还沾着泥点子。

    眉头微皱，将衣服放到一边，很熟练地去了白暖平时放鞋子的地方，给她拿了鞋子，温吞极了：“暖暖，换鞋。”

    他单膝跪在地上，一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将她的鞋子放在她脚边，慢慢地抬头，说了这样一句话。

    “你去洗澡。”白暖拒绝被他看着换鞋，她不要面子的吗？要是脱鞋的时候，臭脚怎么办？

    比较按照科学来说，这种脚泡在闷闷的环境里，百分之八十有可能会臭。

    她不同意。

    安阳哪里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就是想给他家暖暖换个鞋。

    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空气安静得很。

    “不去就回家。”白暖威胁他，凶巴巴并且恶狠狠。

    “那我洗澡去了，暖暖你等我一下昂。”他得先说好，不然……他家暖暖说不定要偷跑去上课。

    白暖：“……”算你狠。。

    “知道了。”


烦人精

    等安阳一进去，白暖偷瞄了一眼后，就拿着鞋子坐在了沙发上，刚脱下鞋来，准备拿纸擦擦自己湿湿的脚。

    结果……

    有些人就是这么不自觉，洗澡就洗澡，不能进去就不出来吗？非要出来膈应她？

    她现在拿着纸的手靠近在脚旁边，一看就是要擦脚的样子，高冷学霸的模样，从此崩塌。

    “有事儿？”白暖很镇定地将纸揉了揉，往垃圾桶里一丢，好像她刚刚只是在捡掉在地上的纸一样。

    安阳却是眨了眨眼，目光落在她白嫩小巧的脚上，足底是漂亮的弧度，比例很好，光白如玉，就连几个脚趾头，他都觉得……

    好可爱。

    安阳滚了滚喉咙，刚刚明明还有些冷的身子，一下子就热了起来，甚至有些隐隐向上的趋势，让他这发烧的孩子，都有些……突破四十度了。

    “我想问一下，我用哪个毛巾昂？”安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长睫微垂，将眼底的那些汹涌澎湃的欲火通通压下去，再抬眸的时候，他依旧是那个乖顺温吞的男孩子。

    “毛巾在衣服里面，我给你拿了，也是新的，放心，沐浴露用那瓶蓝色的，男士专用。洗发露也是。”白暖面无表情地说着，只想赶紧把他打发走。

    光着脚，很尴尬，她现在想……把他打包丢下去。

    安阳点点头，进去了。

    白暖也不在客厅里换鞋了，拿着鞋子去了自己的房间里，还把门给锁上了，然后才松了一口气，换了鞋子。

    用纸擦了擦湿湿的脚，干爽了。

    心情都好了一些，不过……

    白暖眉头微微蹙起，他应该没有看到她用纸擦脚的情况吧？

    她那样……也有可能是捡纸对吧？

    白暖自欺欺人，并且还觉得非常正确，自己默默地点头。

    看了眼时间，沉默了。

    2:18

    已经上课十八分钟了！

    她居然……旷课了……

    等安阳洗完澡出来以后，就看到窝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抱枕，眼神放空的白暖。

    白衣黑裤，再朴素的打扮，也掩盖不了她身上的清冷气质。

    她只是坐在那里，长腿屈起搭在沙发上，脚在沙发外面，搁那个角落里，小小的一个，看着就让人想捏两下。

    “暖暖？”安阳擦着头发在她旁边坐了下来，低声喊了她一句。

    感受到身边的塌陷，白暖回过神来，还没看向安阳，就闻到了熟悉的香味儿。

    低头闻闻身上的气味儿，转过头去：“你用错了沐浴露，那是我的。”

    大佬不开心了，真的不开心了！

    迟到旷课不说，沐浴露还被他给用了。

    白暖觉得他好麻烦，不想带他一起玩了。

    她还是自己学……

    “啊？我、我不知道……我听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啊暖暖……”他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一样，手足无措，害怕被骂，两只手攥着她的衣角，眼睛有些红。

    不知道是水熏的，还是因为他急的。。

    白暖刚刚的那些念头，一下子就没了，不知道被拍到了多远去。


对不起，她是颜狗

    “暖暖……我、我再赔你吧……都怪我，非要生病，我要是不生病，就不会惹出来这些事情了……”安阳急了，看着就感觉是害怕白暖不搭理他，急急忙忙解释。

    白暖心软了。

    对不起，她是个颜狗。

    大佬也是看颜值的。

    “没关系，下次不要这样了。”轻而易举就原谅了他。

    众：白暖！！！你醒醒啊！他是故意的！

    白暖：噢，然后呢？

    不好意思，颜值即正义。

    安阳一下就笑了，弯着唇角，看着她，一双眼睛湿漉漉，纯良得不像话。

    “你药吃一下。”白暖刚刚虽然生气，但是也没有忘记给安阳把药准备好。

    这会儿水已经是温的了，药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白嫩的掌心里。

    安阳接过水杯，又从她的手心里，将药拿起来，指尖在摩擦着。

    白暖觉得有些痒痒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等他喝药的时候，自己抽了纸擦擦手心里残留的药。

    虽然残留的她看不见，但是……她就是要擦，就像你爸妈打你一样，不需要理由。

    安阳喝了药，白暖想了想，把人给带客房里去了，让他安安静静地睡觉，自己准备去上课。

    没错，都这种时候了，她居然还想着去上课。

    安阳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看着站在旁边的白暖，唇角微微扬起，带着软软的笑，手在被单上摩擦了两下。

    可惜了，床上没有他家暖暖在。

    “好好睡一觉，我上完最后一节课就回来。”白暖说了这句话，就准备走了。

    能赶几分钟是几分钟。

    但是……

    “暖暖，我给你请假了，你不用去的。”

    什么叫做突如其来的噩耗，这就是了！

    刚刚还只是旷课，现在都……都直接请假了，她需要请假吗？不，她不需要！

    她身体特别好，一点儿也不像他！

    “为什么给我请假？”白暖这次问的时候，特意把眼睛挪开了，不去看安阳那个勾人的家伙。

    声音里少见地带着几分不满。

    “因为我看了今天下午的课，暖暖你之前就学完了，正好可以在家写一点儿难题进行突破嘛。”安阳给的理由，让白暖都甚至忍不住赞同地点了点头。

    “暖暖，你不会怪我的吧？”安阳眨眨眼，看着她，笑容温暖。

    “怪……”

    “我也想暖暖能陪我一下，我……有点儿害怕。”安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用被子微微盖住了一些自己的嘴巴，整个人害羞得紧。

    白暖：“不怪。”

    就这样，世上第一好学生白暖同学，被安阳拐在了家里面，虽然也是在家学习，但是这是质的飞跃！

    意味着某些只知道学习的孩子，脑子里终于开始放一点其他人的身影了。

    安阳看着白暖看书的样子，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这一次，梦里没有那些张牙舞爪的恶兽，也没有那铺天盖地的血色，窗外风雨交加电闪雷鸣，却丝毫不能将他从有她的睡梦中惊醒。

    你我之间本无缘分，全靠我一个人悉心算计。。

    可我依旧乐此不疲，因为……你是我的全部。


书不是白读的（推荐票加更）

    “白暖，出来一下。”班主任一脸严肃地站在门口喊了一声，将沉浸在写题之中的白暖给喊了出去。

    办公室。

    “白暖，你是我们班上学习成绩最好的一个，成绩也一直非常稳定。”班主任先是开口夸了一下白暖。

    白暖面色冷冷清清，她猜班主任下一句就要说“但是”这两个字了。

    “但是你现在有个非常大的问题出现了，你自己知道吧？”班主任是个有些严厉的中年人，有一点儿秃，戴着一个眼镜，说话的时候，眉头会拧起来，所以眉间有很深的褶皱。

    白暖看着他额头上的褶皱，很诚实地摇头。

    她怎么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她觉得自己最近很好，非常好的那种，作业还比平时多做了一些呢。

    “你之前是不是打过人家李艾佳了？”班主任很严肃地说着。

    白暖：“……”猝不及防被发现了！

    不能慌！当时现场没有人，那段路也没有摄像头，是李艾佳特点挑的地方拦她的，所以……

    “老师，说话要讲证据，没有证据的事情，那就是无中生有。”白暖不紧不慢地说着，语气十分淡定，好像她真的没有打过李艾佳一样。

    “人家李艾佳都告到我这里来的，你让我怎么说？”班主任有些生气，不愿意相信白暖是这样的人，但是人家都带伤来了。

    这件事情就必须严肃处理。

    “老师，疑罪从无，您不能因为她红口白牙地凭空污我清白，您就信了，就算是在法律上，也没有哪天律法会说‘我怀疑你是杀人犯，你就必须给出证明’这种话。”开玩笑，她的社会与法、新闻联播这些都是白看的吗？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终于到了她发挥口才的时候了。

    班主任现在有些呆，他只知道这个年级第一的孩子少言寡语而已，没想到……人家不是少言寡语，而是根本就懒得浪费时间去说啊！

    “可是……人家受了伤……”班主任说话的声音也没那么中气十足的样子了，还有些萎靡的感觉。

    他觉得……这个学生深藏不露。

    白暖：对，没错，我就是。

    “我只接受证据，说是我打的，可以，拿证据，如果是让我找证据来证明清白，那不好意思了老师，我还得学习。”没有什么能阻挡她学习的脚步，没有！

    就算是班主任也不行！

    本来以为是十拿九稳的事情，没想到碰到了白暖这么个刺头儿……还不能说人家是刺头，毕竟她说的都是有理有据，让他这个老牌班主任都有些……想掉头了。

    “那……白暖同学，这个事情需要个解决方案啊。”班主任现在的语气哪里有最开始那样的严肃了，现在还带着几分询问的意思。

    “对质吧，我只能接受这个，定在下午这个办公室，可以吗老师？”白暖很体贴地把所有的东西都安排好了，最后还询问了一句班主任，表示她采纳他的意见。。

    只是问了个怎么办，就直接跳到了喊人对质，时间地点都齐了。


二中搞事儿（推荐票加更）

    最后班主任答应了，然后白暖就回教室了，安阳趴在桌子上，怏怏不乐的感觉，好像是出了什么事儿一样。

    她刚走到他旁边，刚刚蔫不拉叽的少年又有了活力，站起身来，给他家暖暖让位置。

    他就趁着课间休息的时间，去给她家暖暖买西瓜汁了，因为需要热一下，所以费了一点儿时间。

    结果一看，他家暖暖不见了。

    等了足足三分二十八秒，她家暖暖才回来。

    “暖暖，喝点儿东西。”安阳笑着道，很自然地就把东西给了白暖，自己撑着下巴看书，实则在偷瞄她。

    “嗯。”白暖没客气，她小弟给的水，喝点儿怎么了！

    “暖暖，你刚刚去哪里了昂？他们说班主任喊你，是出什么事情了吗？”安阳干脆侧过头来，趴在自己圈成圆圈的胳膊中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白暖想了想刚刚的事情，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没什么，跟我一起探讨人生来着，不碍事。”

    班主任：“？？？”实名制举报胡说八道！

    安阳眨眨眼，点头没继续问下去，他家暖暖说什么，那就是没什么，大不了……他哪儿也不去就跟在她身边就好了。

    等中午午休的时候。

    白暖也没回家吃饭，起身就要走，安阳连忙跟了上去，跟在身后喊：“暖暖，你等我一下。”

    白暖停下步子，转头看了眼跟上来的安阳，眼角余光意外地瞟到了她的后桌，那小男生正站在门口，怀里还抱着书。

    只是……他看安阳的眼神好像不怎么好，有点儿凶凶的感觉。

    “暖暖，我跟你一起走。”安阳站在她身边，身高腿长，两个人站在一起，都是一道风景线。

    她本来想拒绝的，但是一想想刚刚那小男生的神色，她看了眼笑的特别软的安阳，默默地把拒绝的话给吞到了肚子里去。

    算了，说不定有小变态要打他怎么办，还是带着吧。

    安阳也不问白暖去哪里，反正就是跟着走，暖暖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两个人出了校门，白暖目标明确，直接往另外的学校走。

    两个学校离的其实也蛮近的，走路也用不了十分钟。

    安阳看着面前的学校，拉了拉白暖的衣服，软着声音问了一句：“暖暖，你来这里做什么昂？”

    “找李川宁。”白暖走路的脚步频率都没有变一下，无视路上那些人打量的眼神。

    一中跟二中的区别在于，一中喜欢学习的人多，管的比较严格，而二中就宽松很多，基本上不怎么管你，所以很多在这里读书的，基本上都是来混日子的。

    以至于路上看到的非主流有一点儿多，还没到夏天，就穿着紧身七分裤，上身穿着皮夹克，一副老子最帅的架势。

    有几个从白暖旁边走过去，可能是因为美色使人失了智吧，所以他们嬉笑着走走回来看白暖，还跟旁边的人讨论了起来。。

    不知道说了什么，惹的小团体里的人，发出几声猥琐的笑来。


缺少来自大佬的毒打

    终于，有人实在是觊觎白暖的美色，出手了！

    “小美女，你不是我们学校的人吧？”这位穿着破洞裤，牛仔外套，头发有一点长，遮住了他的眼睛，说话的时候，还喜欢把头发甩一甩。

    也不知道是能把脑子里的汪洋大海给甩出来呢，还是能把头皮屑甩干净。

    白暖眉头微蹙，看着他油糟糟的头发，还有那因为熬夜跟抽烟喝酒造成的粗糙皮肤，她觉得……不行，得让开。

    头皮屑掉她身上怎么办？多不卫生啊！

    白暖理直气壮，并且懒得搭理这个憨憨。

    她来是有正事儿的。

    但是吧，有些人总是这样，非得接受一下来自大佬的毒打，他才知道社会的水深。

    才知道漂亮女生的厉害。

    所以当白暖往旁边绕了一下，准备过去时，他还招呼自己的同伙过来挡路。

    白暖面无表情地看着一排人，想呵呵。

    她的时间不要用来学习吗？挡路做什么？

    白暖有一点生气，想打人。

    但是不能，她本来就是因为把李艾佳给打了，所以需要找人去对质，要是现在打人了……

    她盘算了一下，还是在别的学校打人，估计……问题有些大。

    “诶！暖姐！！！”恰好就有人过来看热闹，还认出了白暖，一脸谄媚地挤过来，笑嘻嘻地同她打招呼。

    白暖：“？”这是哪个？她怎么不记得。

    “嗯。”不认识不要紧，只要她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她不认识的！

    “暖姐，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儿吗？”这位是李川宁的小弟，没错，一直跟着李川宁的那一位，有幸欣赏过几次他们暖姐的英姿，上一次关于小黄毛要打他们暖姐，还是他出谋划策，让宁哥去帮忙的，虽然……

    过程有那么一点儿问题，但是心还是好的不是。

    李川宁：“……”放屁，要不是你，老子能倒一个星期的垃圾？

    “找李川宁。”能不打架就最好，白暖她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啊，宁哥在吃饭呢，我带暖姐你过去。”这个小弟很上道啊，乐呵呵地就要带白暖走。

    安阳一直站在白暖旁边，看着那个找事儿的男生，唇角微微翘起来，一双黑眸沉着阴鸷的凶意。

    真是讨厌的人。

    “嗯。”大佬应了一声，三个人就要走了。

    全程被忽视的小团体：“？？？”

    给点儿面子行不行？好歹他们现在是拦路调戏，能不能害羞一下？实在不行的话，好歹也放两句狠话吧？

    “站着！”这个年纪的男生有个共同的特点：好面子。

    人都围了过来，要是不调戏到小女生哭哭啼啼地跑开，他的面子往哪里搁？

    一开始拦着白暖的小兄弟，很拽地走了出来，下巴微抬，企图用鼻孔看白暖。

    但是……

    不好意思，她一米六八，这位……明显比她矮。

    所以白暖疑惑地看着他仰头看自己，抿了抿唇，提醒一句：“你不用抬头看我，我没那么高。”

    看看，温馨提醒一句话，人与人之间的美好将拉进一步。。

    众：“？？？”


见多识广老江湖

    “你什么意思啊？你是不是欠收拾啊？你这个臭婊子！”男孩骂骂咧咧的，被人围观，又戳到身高的痛点，直接就炸了。

    作势就要冲上来打白暖。

    “别别别，别打啊，你怎么回事儿啊？这是宁哥他姐，特别尊敬的那种，你敢打她？”小弟这是在救这个小可怜啊。

    想当初，他见过的还少么？

    如果真的让这个家伙动手了，估计他们暖姐就有理由打架了。

    老江湖了，见多识广啊。

    “今天就是宁哥来了，我也占理！我非得教训一下她！”有些人就是上杆子去作死，拦都拦不住。

    小弟：“……”这是哪里来的憨憨，求求你了，带个脑子吧。

    内心吐槽飞起的小弟，战战兢兢地往旁边靠着。

    白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抬腿踹了过来。

    气势汹汹，歪牙咧嘴。

    白暖动了动胳膊，伸手将自己后面的安阳一起拉开，然后……

    “嘭——”小可怜儿被摔在了地上。

    白暖一脚踩在他的胸口，膝盖弯曲，胳膊衬在膝盖上，冷着脸看着地上明显还没反应过来的小可怜。

    “还打？”目击证人这么多，都看到了吧，是他先动手的，她就正当防卫。

    很好，老师抓不到她的把柄。

    “你！”周围指指点点，还有人在偷笑，一下就让男孩恼羞成怒了，手撑着地面，想爬起来，但是白暖的力道特别大，死死地踩着他的胸口，一用力过猛，他就疼。

    根本就不敢动了。

    小弟在旁边摇头，捂着脸叹息：看看吧，都说了，不要打架，就是不听……

    “暖暖，下午还有课……”安阳拉了拉白暖的衣袖，眨眨眼，提醒她，眼神不经意地扫过地上的男人，眼底掠过一抹冷芒。

    白暖：“……”对，下午还有课，她不能浪费时间。

    “嗯。”白暖撤了脚，看了眼那个缩头缩脑的小弟，眉头微蹙，“带路。”看什么呢？

    “噢、好！”小弟指着前面的路开口，“在这边，暖姐，请。”

    有时候武力值高，那是可以让人的文化素养都提高一大截的。

    别问，问就是怕大佬听着不开心，想打人。

    他这副身子骨，还不如现在躺地上那个，哪里经得起他暖姐的一拳。

    地上的男孩爬了起来，揉着自己的胸口，疼得不行，一把拉住准备上前带人的小弟，眉头拧得死紧：“你怎么回事儿啊？她这么能打，你怎么不跟我说？”

    带着几分责怪的意思。

    小弟翻了个白眼，将他的手推开，语气淡淡的：“我拉了你，只是你自己非要上杆子凑过去给人家打，我能怎么办？”

    “那是因为你没说清楚啊！我不管……这件事你得帮我。”男孩觉得自己被羞辱了，有些恼怒。

    小弟现在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听他这么说话，也不客气了：“给你提个醒，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这件事你就等着宁哥回来解决吧，还想打人家暖姐的主意，也不看看你哪里配得上。”小弟一点儿也没跟他来虚的。


优质社会主义接班人

    “你什么意思……你要跟宁哥讲？”男孩这才有些慌，李川宁是什么人？那是二中的校霸啊，这一带的混混头子，打起架来出了名的疯。

    而且还记仇，要是被他盯上，估摸着要被狠狠教训一顿。

    李川宁：“……”我不是，我没有，你们在胡说八道！

    他明明是一个优质社会主义接班人！

    “这件事迟早传宁哥耳朵里，现在后悔已经晚了。”小弟实在是不想跟他们这样的人说话，虽然他也是小混混那种，但是他们从来不去调戏人家女孩子啊！顶多就是聚在一起喝酒抽烟打牌而已。

    没错，这是混混们的鄙视链。

    当混混当出了优越感。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儿，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呸！”小弟狠狠地啐了一口，转身就跟上白暖他们。

    他们暖姐是这种渣渣能够肖想的吗？

    另一边。

    李川宁正在跟一群人打扑克牌，手上还有一个王炸，两张二。

    坐在椅子上，正抖腿呢，嘚瑟的不行：“要不要啊？不要我就出了。”

    连输十三把，终于！他要赢了！

    “不要。”

    “打不起。

    李川宁嘿嘿一笑，拿着两张二，举过头顶就要甩在桌子上，还么甩出去，就感觉牌被人抽走了。

    李川宁眉头一皱，扭过头去就要呵斥：“你怎么……诶~暖姐！”

    硬生生地转了个声音，脸上的凶神恶煞收敛起来，对着白暖就嘿嘿地笑了起来。

    跟在后面的小弟没眼看。

    “你们……”白暖的视线落在桌子上，扑克牌，“聚众赌博？”

    “不不不，没有没有，我们没打钱的，嘿嘿嘿，都是自家人……暖姐，那个啥，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李川宁智商（求生欲）上线，机智（强硬）地转移了话茬。

    “上次扫地的那个男生，叫过来，我有事儿要他做。”白暖也不拆穿他，毕竟……现在时间没多少了，还得赶时间回去上课。

    “行，那我们现在去找他？”李川宁询问白暖的意见，因为地方不大，所以李川宁顺势地往前走了一步，离白暖稍微近了一些。

    接着，他就注意到了往外走了一小步，整个人从柱子后面露出来一大半的安阳。

    安阳正静静地看着他，漆黑的眸子里，有他的身影。

    李川宁：“！！！”变、变态！！！

    安阳看着他，在白暖看不到的地方，做了个口型：乖。

    一个字，就让李川宁立马联想到之前他把人家小黄毛压地上，还拿刀子要划拉人家的事情……还有……他说过的话！

    “我不喜欢你经常凑到暖暖身边，你要懂事”。

    李川宁咽了口口水，开始往后挪，被桌子挡住了步子，他就暗戳戳地推桌子，死活要往后挤。

    坐在椅子上的牌友已经被挤得不成人样儿，艰难地拍着桌子发声：“宁、宁哥……别、别挤了。”

    白暖眉头微皱，看着他，扫了眼桌子后面那把椅子上的男孩。

    确实……挤得挺惨，小脸涨红，使劲儿地推桌子，但是推不动。。

    不行……稳住，她不能笑。


死道友不死贫道

    李川宁尴尬地挠了挠头，往旁边去了一些，企图缩小存在感。

    只是他这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不大好忽视。

    “让他下午放学过来找我。”白暖说完了话，也没管其他的人，就准备走了。

    但是安阳突然拉住了她的袖子，声音有些小：“暖暖，我想跟李川宁说个话，你可不可以等我一下？”

    “嗯。”白暖点头，自觉地走远了一些，还有时间，能让他浪费两分钟。

    李川宁眼睁睁地看着白暖走开，心愈发地慌了。

    完了，这个小变态过来了……

    “你们可以让我单独跟他说两句话吗？”安阳站在几个人中间，肤白貌美，跟那群人相比，人家长的就跟个软萌的小天使一样。

    这群糙汉子虽然不大喜欢安阳这样看起来弱弱的人，但是……耐不住人家好看，说话又有礼貌，立马就点头同意了。

    “宁哥，我们去那边等你啊！”刚刚被挤的男生爬了出来，长舒一口气，快快乐乐地打招呼，还把李川宁正准备拉住的另外一位小伙伴也拖走了，边拖走边开口，“你别在这儿打扰人家讲话，一点儿事也不懂，这就是宁哥不看重你的原因。”

    李川宁：“……”不是……你们看清楚啊，这个男的是变态啊！那种随时带刀子的啊！

    他很需要人手保护啊！

    “你很想要他们留下来吗？”安阳眨眨眼，看着他，扫过那边嬉皮笑脸的两个人，眸色微深。

    “不、不啊……”李川宁脆弱的心灵受到了虐待，他笑的都有些手抖了，“那个啥……您……有什么事儿吗？”

    他打不过他暖姐，也干不过安阳这个变态，他这个校霸当的还有什么意思……

    “没什么事情，就是想说，带人过来的时候，早一些，我有话跟他说。”安阳笑着开口，脸上的笑容很温暖，好像就是在拉家常一样。

    李川宁：“……”这种做法不大好吧？这不是让他兄弟也受伤嘛……他不能硬气一回吗？为了兄弟！为了义气！

    “好！”李川宁响亮地回应，并且没有一点儿的犹豫。

    死道友不死贫道，不能他一个人受这种摧残，必须拖一个下水。

    小黄毛：“？？？”说好的为了兄弟为了义气么？

    “那就麻烦你了，暖暖在等我，我就先过去了。”安阳很满意效果，转身就朝着白暖那边走，才走几步，在李川宁刚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又回头，声音微沉，有些意味深长，“李川宁，暖暖是我的，明白吗？”

    “好的好的。”一口气被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跟要死了一样，他艰难地说着话，拍着胸口，好不容易才好了。

    虽然根本听不懂他的意思，但是……点头肯定没问题。

    他以后看到这两个人，他就绕道走，谁也劝不住。

    “嗯。”安阳淡淡地应了一声，凉凉的目光略过他身上。

    “暖暖~”少年清朗中带着些许软意的声音传来，白暖抬头看了过去。

    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过来，明明踩着尘土，可是他偏生让她感觉到不一样了。。

    可爱，想……


老谋深算

    下午。

    安阳趁着课间时间，溜了出去。

    “宁哥……我还是一会儿再来吧……我有点儿怕那个小子。”小黄毛搓着手，有些害怕，看着周围的建筑，心里没个底，总觉得有些慌，慌得不行的那种。

    “你怕什么？他还能杀了你不成？”李川宁不屑地翻了个白眼，靠在树干上，抖着腿，对他这副胆小如鼠的模样嗤之以鼻。

    某人已经忘记了自己见到安阳的时候，是什么样儿了。

    小黄毛看着李川宁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有些崇拜，靠过来，双手合十：“宁哥，你教教我吧，怎么才能不怕那个小子？”

    “我就没在怕的，我那是看在我暖姐的份上，才给他一个面子的，要是真打起来，就我这体格，就他那体格，哼，我绝对是碾压啊！”李川宁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些飘，在这种危险地带，也敢说这种话出来，还格外的嘚瑟。

    这才是人生啊，被吹捧的人生。

    “我听到了噢~”安阳带着笑意的声音传出来，阴测测的，两个人被吓得一抖，同时动作僵硬，往后退了好几步。

    可惜后面是墙，愣是没动一下。

    “那个……人给你带过来了，呐！”李川宁将小黄毛推了出去，一脸严肃，“你放心，我已经调教好了，刚刚那种话，我不会再让他说出来的。”

    小黄毛不可置信地回过头看向李川宁，脸上的神情已经恰好将他的想法给表现了出来。

    李川宁有些心虚地挪开视线，看向旁边的树。

    对不起兄弟，死道友不死贫道，他保证，这次过后，会好好罩着的。

    “那个……您好。”这可是差点儿被安阳划拉了刀子的孩子，老实得不行，笑露八齿，站的笔直，比面对老师的时候，还要乖巧。

    安阳似笑非笑地扫了眼李川宁，又落在小黄毛身上：“下节课结束，暖暖会让你去证明一下，李艾佳不是她打的，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知道！暖姐跟这件事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小黄毛口齿清晰，字正腔圆地回答了问题。

    “不够噢~”安阳抿唇一笑，眸色微沉，霎那间的阴暗从中涌出来，凉得人头皮发麻，小黄毛只听到他说话的声音很慢，像是要一点一点地敲碎你的防线一样。

    他说：“我的暖暖什么也没有做，相反，李艾佳因为找她的麻烦没成功，所以恼羞成怒，正好她私生活不好，被人家给打了，她就让你去拦暖暖。”他一点一点地说着，就将整件事情的名头都拖到了李艾佳的头上。

    “但是暖暖凭着知识，让你洗心革面，幡然悔悟，所以你过来给暖暖作证，不想她被冤枉。”

    “这就是事情的经过，明白吗？”安阳声音不冷，只是落在人的耳中，格外的冷森森。

    一旁的李川宁听了，偷瞄了过去，正好被扫到了，身子一哆嗦，立马收回来目光。

    心中感到震惊。。

    像他们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有事情都是打一顿，一顿不行打两顿，总能解决问题的。


不行了，腿软了

    可没有一个跟安阳这样的，心机重成这样子，居然能这么轻松地给李艾佳扣了帽子上去。

    偏偏人家还装的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好可怕好可怕。

    李川宁对安阳对了解又进了一步，感觉自己的人生又蒙上了一层灰暗。

    他以为安阳只是个戏精，没想到他是个变态，现在又是老谋深算且阴暗。

    李川宁：“……”我可怜的暖姐，哎……你自求多福吧。

    “没听懂吗？”安阳见小黄毛呆愣的神情，伸出手去，在他眼前晃了晃，然后小黄毛就看到了安阳手腕上的那个亮晶晶的东西。

    眸色一凝：是那把差点儿弄伤他的刀！

    “懂！明白！事情就是那样的！”对不起，识时务者为俊杰，他……爱情不算什么，真的。

    得到了确切的答案，安阳心满意足地点了头，笑着加了一句话：“这件事不可以让暖暖知道噢，如果被暖暖知道了，或者是我发现你没有照做……”

    安阳喉咙里发出来“嗬嗬”的笑声，有些阴沉，夹杂着冷戾，凑近了一些，同他有些慌乱的视线对上，缓缓勾唇：“我可以让你成为下一个李艾佳。”

    小黄毛彻底被吓住了，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颤抖着声音：“知、知道……”

    正好上课铃声响了起来，安阳站直了身子，没搭理他们两个人了，直接回了教室。

    他的暖暖还在等他一起上课呢。

    正好今天有个题目可以请教他家暖暖一下，这样子……肯定能悄悄地勾引一下她了。

    安阳很欢乐地走了。

    留下来的两个人面面相觑。

    “宁哥……你能不能扶我一下……我、我腿软……”小黄毛如蒙大赦一般，呼吸都放开了，求救地看着李川宁。

    李川宁：“……”其实他腿也有些软，但是……好歹前面的兄弟承受了暴击，他还是过去扶一下好了。

    下课铃声响起。

    班里的人陆陆续续地出去了，白暖正在整理桌面，旁边的安阳就乖乖地等着她。

    “白、白暖同学……这题的笔记，你可以借、借我一下吗？”后桌的戴眼镜的小男生弱弱地出声。

    白暖侧眸扫了眼上面的题目，拿出自己的书来，准备找一下，然后另外一个本子比她伸的更快。

    “暖暖，我也做了笔记，你的笔记留着吧，晚上还要回家写作业呢。”安阳颇为体贴，对着他家暖暖露出一个软软的笑容。

    白暖很欣慰，平时没有白对他好，这种时候，都知道保全她的笔记本了！

    “好。”她爽快地应了下来，然后把安阳的笔记本递给后桌的小男生。

    小男生有些窘迫的感觉，低着头不敢看白暖，伸手接了过来。

    白暖瞥了他一眼，手不够白，上面还有一个胎记，那种一小块的。

    还是安阳的手好看一些，白暖收回视线，扫了眼安阳那纤细修长的手指，再一次确认了自己的答案。

    没错，还是他的手好看一些。。

    安阳见他的暖暖看过来，唇角的笑怎么都放不下来。


当面对质

    办公室。

    白暖跟小黄毛站在一起，那边李艾佳坐在轮椅上，腿上还打了石膏，身后站着她的父母。

    “这件事儿，我必须要一个交代，我们家孩子吓得不行，现在晚上做梦都会被吓醒过来，我看就是这小贱蹄子让人打的！”说话的是李艾佳的妈妈，一个中年妇女，有些发福，肚子胖胖的，眼睛给人一种有些刻薄的感觉，说起话来，也是嗓门大得很。

    白暖打量着李艾佳，眉头微蹙，她记得，她打人的时候，肯定没打这样，那就是被那群小混混打的咯？

    怪不得呢，她就在想，怎么就因为她把李艾佳摔地上，就要闹到请家长的份上。

    原来……白暖盯着她的腿看了两眼。

    是骨折了。

    也不知道谁下的手，真狠。

    “李艾佳妈妈，我们按照步骤来就好了，你也别太激动啊。”班主任安抚着她的情绪，说句实在话，他能理解人家的感受，毕竟是自己的孩子，现在被打到骨折，讨个公道也是应该的。

    但是这说话就很过分了。

    “孩子她妈，听老师的，你别吓着人家孩子了。”说这话的是李艾佳的爸爸，长的挺俊朗的，不过有些怯懦的样子，就连劝人，那也是那副柔弱的样子。

    白暖听不下去了，没等李艾佳她妈妈嚷嚷出声，就提前开了口：“我有没打李艾佳的证据人证。”

    然后就是小黄毛出场了，李艾佳看到小黄毛，松了一口气，看着白暖的目光中，隐隐地带着几分恶意。

    这个可是她的男朋友，让她男朋友来作证？呵……白暖，这次不让你长个教训，她绝对不会甘心的！

    她沉浸在想象中白暖被停课以后，那种胜利的感觉，根本就没看到小黄毛那有些怜惜的眼神。

    “那不行，万一这个人是托儿呢？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李艾佳她妈妈不同意了，嚷嚷开来，还把李艾佳她爸也给推开了，眼底带着鄙视地看着小黄毛，嘴里不干不净，“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这两个人还有点儿什么呢！”

    李艾佳她妈妈就是那种家里有钱，比较惯着的，后来嫁给李艾佳她爸，那也是属于下嫁，因为钱的问题，所以一直以来，都是强势的一方，没什么人管着，性子就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也是他们那边出了名的难缠。

    小黄毛来气了，他怕安阳那个变态就算了，真以为这种老女人，他也怕么？

    “阿姨，我可是你女儿的男朋友，我手机里还有好多我们的合照呢，你要是觉得我是个托儿，我他妈还需要在这里吗？”小黄毛说话也是比较客气了，大概是因为被安阳吓了一顿，所以现在坚决融入“幡然悔悟的不良少年”这个角色。

    融入角色，从不说脏话做起！！

    “再说了，你女儿什么德行，您自己不清楚吗？”小黄毛看了眼李艾佳有些惊讶的脸，语气很重，就是要怼她妈妈，什么人，他妈都没这么骂过他！


场面逐渐不受控制

    “老师，我跟你把事情的经过说一下吧。”小黄毛看着有些懵的班主任，开始了他的表演。

    “白暖同学根本就没打她，反而是她，自己在外面被打了，跑过来找我去打白暖同学。”小黄毛已经到达了自己的演技巅峰，脸上愤怒的神情一览无余。

    ……

    就这样，连说带比划，把事情讲完了，尤其是讲到白暖用知识感化他的时候，他眼睛都红了，看着班主任，声音有些颤抖：“听了白暖同学的话，我才知道，我以前有多混蛋，居然那样对我爸妈，我……我真的很谢谢她。”说完还深深地看了眼白暖。

    白暖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脑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事情好像跟她的不一样。

    她记得，她是靠自己的武力征服了小黄毛才对的……

    这……哪里出了问题？

    白暖想了想，没想出来，这种关口，她又不是傻，怎么可能会问，装作淡定至极的样子，在班主任看过来的时候，才开口：“这是我应该做的，老师您说过，我们学习知识，不仅仅是为了改变自己，也是为了造福别人。”

    白暖接戏接的面不改色，班主任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一想想，好像又没有，白暖一直都喜欢学习，教育别人，好像是她能做的事情……

    到底还是对白暖不够了解。

    这件事最后以李艾佳被通报不说，还被自己父母给拖回去审问了，就因为小黄毛那一句：“私生活混乱”。

    这件事就此了结。

    等事情结束，还被班主任给拉着道了个歉，有些感慨，又夸了白暖好一阵子。

    白暖面不改色地接受了。

    又不是她强迫的，受着就是了，

    大佬不方。

    直到下午太阳快下山的时候，白暖才出教室。

    一出去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安阳，他背靠着墙，一条腿弯曲起来，抵住了地面，垂眸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夕阳正好从远处打落过来，将他的影子投在了墙壁的地下。

    橘色的夕阳笼罩在他身上，发顶微亮，看着就很柔软，整个人像是渡了一层梦幻的光在外面。

    她眼底那么一点点的欣赏还没淡去，他就像是有所感知一样地抬起头来，看向白暖，黑白分明的眸弯成月牙儿，冲着她软软地笑了起来。

    一双眼睛浮着那夕阳的光，细碎又漂亮，软着声音喊她：“暖暖。”

    白暖：“！！！”可爱！

    大佬一颗心都软了，这要是她的，她就可以天天揉了。

    可惜了……

    看到白暖眼底细碎的水光，他就知道，他这一次的角度把握的不错，姿势也可以，唇角的笑意加深几分。

    看得白暖再一次叹气，并且在想，为什么爸爸妈妈没有给她生一个弟弟，晚上回去还问了一句。

    答案是从白父嘴里得到的，他看着白母，深情地凝视着，语气温柔：“怕你妈妈疼，我就偷偷去结扎了。”。

    正在吃小炒肉的白暖：“……”她觉得这个肉好像没有了味道，它已经失去了灵魂！


安阳同学形象逐渐崩塌

    李艾佳的事情告了一段落，她本人也因为这个原因，还有受伤了，在家中修养。

    而白暖这边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她在安阳抽屉里拿作业的时候，不小心抽出来一本杂志。

    那种……很那个啥的杂志，当时白暖就呆愣住了，看着上面的女人，默默地将东西给塞回他的抽屉里，然后面无表情地坐回位置上，除了动作有那么一点儿僵硬，其他的东西，一点都看不出来。

    等安阳回来的时候，也没发现她的异常。

    只是他发现，他家暖暖的脸有些红，像是点了胭脂在那瓷白的小脸上一样，粉粉的，很……可爱。

    “暖暖，你怎么了？”安阳凑了过来一些，有些担心地询问着。

    “没什么，写作业。”白暖面无表情地说着，连眼神都不给他一个。

    主要是……她根本想不出来，像安阳这样的小可爱，居然会喜欢看那种……杂志。

    心情有些复杂，感觉像是自家好不容易长大的孩子，走上了歪道，心底很沉痛。

    这种情况直到下课，安阳去给白暖买西瓜汁了，还有两节课，得给他家暖暖买点儿喝的。

    后桌的小男生从安阳桌子旁边过去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把安阳的桌子给弄倒了，里面的书都撒了出来。

    正在写作业的白暖被巨大的声音弄得笔差点儿就滑掉了，还好最后眼疾手快地抓住了。

    “对不起……对不起……”那小男生一个劲儿地道歉，把书一本一本地捡起来。

    本来白暖没什么反应，反正掉了捡起来就行了，但是突然想起来自己在安阳书包里看到的那本杂志。

    白暖：“！！！”

    立马就放了笔，走过去把书按住，冷着脸看了眼那个男生：“回去。”

    “白、白暖同学……我、我帮你。”这熟悉的结巴声。

    嗯…是她的后桌。

    “不用。”开玩笑，这要是让别人看到了那个书，安阳还要不要混了？

    所以白暖眼疾手快地将书给一堆抓了起来，直接往安阳的抽屉里一塞，格外的粗暴。

    男生没能帮上忙，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没站起身来，依旧蹲在白暖旁边。

    等安阳拿着西瓜汁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家暖暖在地上捡书，然后旁边还蹲着个男的，两个人靠的比较近。

    那一瞬间，他微微眯了眯眼，将东西放在桌子上，伸手将白暖拉起来：“暖暖，你在干嘛？”

    “你书掉了，给你捡。”正主回来了，白暖松了一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回了座位上，也不捡书了。

    那个男生见到安阳回来了，也没继续捡，站起身来，没道歉，自己缩回了座位上。

    “暖暖，给你喝。”安阳把西瓜汁推给白暖，自己蹲下身子捡书，一本一本那种。

    就有女生羞答答地过来想帮忙，才刚蹲下身子，话还没说完：“我帮你一起——”

    “别动我的东西。”安阳眸色微沉，扫向那个女孩，眉头皱起，一脸的不悦，可以说是非常的不给面子了。。

    女生愣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咬着唇站起身来。


矫揉造作白莲花

    “安阳拒绝的好干脆啊……”坐在那女生后面的两个人窃窃私语。

    “我估计是因为长的不好看吧……他对白暖就不会这样子。”有人接了话茬。

    虽然只是不带嘲讽意味的讨论，但是像她这样心思敏感的人，哪里听得下去，就跟被针扎了一下，不舒服极了。

    在她没注意到的地方，恰好有道目光扫过她，带着几分阴暗。

    “暖暖……”安阳把地上的书捡了起来，放在桌子上，随便理了一下，就准备跟白暖说话。

    日常勾当。

    但是今天失败了。

    白暖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神色有些复杂地收回目光，低头写作业，就连他给的果汁都没有喝。

    安阳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想了半天没想出来。

    但是很快，他就知道了。

    因为他在整理自己书桌的时候，从里面拿出了一本……格外刺激的杂志。

    看到了一点点儿边边的安阳，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心底泛起恶心来，抽了好几张纸就来，捏着书角。

    原来是因为这个，所以他的暖暖才不理他的？

    这是谁放进来了？

    安阳阴沉了脸，将东西塞了回去，再看看他家暖暖，明白了她脸上的粉色是哪里来的了。

    “暖暖，我抽屉里多了个杂志，你有没有看到有人在我的座位上来过啊？”安阳小声地询问着白暖，往她这边凑了一点点。

    白暖耳尖悄悄地红了那么一点点，摇头。

    “那个杂志好恶心噢……我们班会不会有变态啊？”安阳现在宛如一个白莲花一样，语气矫揉造作，只为了让他家暖暖相信他，他没有买那种恶心的杂志。

    白暖：“？？？”说什么呢？杂志不就是你的嘛？

    白暖不知道现在自己是要当作没见过，还是要如实说出来见过……

    大佬好难。

    “嗯，你小心一点儿。”白暖想了想，最后是这么说的，也没说她有没有看到的问题，只默认看到了。

    安阳眨眨眼又挨近了一些，这一次他家暖暖没躲开，只是眉头微蹙了一下。

    “暖暖……谢谢你，不然我估计自己都说不清了。”安阳叹了口气，声音闷闷，就像是受了委屈一样，“也不知道谁放进来的，我每天都跟着你在一起，怎么可能买那个东西。”

    “暖暖……有人居心叵测地想害我。”安阳告状了，他开始正大光明告状了！

    白暖：“……”

    “东西拿去丢了吧。”白暖给了个主意，大佬现在没了误会，就想写作业了，回答问题也开始敷衍了起来，搭在作业本上的手偷偷地摩挲了两下。

    “好，但是暖暖……你陪我吗？”安阳两眼亮晶晶，看着白暖，意思很明显，期待他家暖暖跟他一起去。

    但是白暖无情地拒绝了，并且义正言辞：“不了。”

    是的，没有理由，然后说完就开始写作业了。

    安阳：“？？？”

    开玩笑，她怎么可能去陪，丢那种东西，被发现了，大佬的脸面往哪里放？她的形象怎么办？？

    拒绝了，坚决拒绝。


你是谁

    最后白暖还是被安阳给拖着了。

    不过大佬保留了最后的操守，坚决地不过去，就站在走廊那边远远地看着。

    “白、白暖同学，你怎么还、还没有回去昂？”抱着书的男生站在她面前，结结巴巴地出声，厚厚的刘海加上他的眼镜，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有内向胆小的感觉。

    “等人。”白暖淡淡地回了一句，没看他。

    反正看了也不认识。

    学习将近两年，班上人都不认识几个的白暖理直气壮。

    “白、白暖同学……我要去、去老师办公室……你、你能不能带、带我去？”这孩子说起话来真的是结巴，白暖把视线落在他身上，只能看到这男孩子脸都涨红了，两只手紧紧地攥着书。

    “你是谁？”终于，大佬看着他问出了那个令人窒息的问题。

    男孩子愣了一下，似乎是有些没想到白暖不认识他一样，有那么一瞬间，有些许的不对劲儿。

    就好像是某种伪装突然被扒开了，泄露了一点点。

    “我叫宋正扬，你……你的后桌……”他看着白暖，被黑框眼镜挡住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很认真且严肃地开了口。

    “嗯。”白暖就是随口一问，正好安阳远远地看到有男孩子在跟白暖说话，一把就把书给丢掉了，一路跑了过来。

    白暖只感觉有风刮过，然后自己就被某个不明物体给袭击了，袭击的地方在她的胳膊上，差点儿就把她给撞后面去了。

    白暖：“……”她迟早要把安阳打一顿。

    必须安排上去。

    “站好，不要这么跑。”白暖抽出来自己被他抓着的胳膊，眉头微蹙地把他推到旁边站好。

    一天到晚拉拉扯扯，像个什么样子？

    “噢……”安阳撅嘴，看着白暖眨了眨水润的眸子，一脸的……可爱。

    白暖：“……”她举报，这里有人卖萌犯规！

    “你找暖暖什么事儿啊？”安阳很“自觉”地就开始询问了，丝毫没有把自己当成个外人。

    宋正扬看着他，慢慢地扬起唇来，声音不如他的那么悦耳，稍微带着几分沙哑的感觉：“老师找我，我不认识地方，想让白暖同学带我去一下。”

    这个时候又不结巴了。

    “噢，这样子啊，那暖暖……”安阳看向白暖，白暖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他要是让她带人去，她今天就去准备麻袋。

    “你在这里看看书，等我一下可以吗？我带他去好不好？”安阳笑着把剩下的话说完了，还稍微往白暖这边凑了一点儿。

    “嗯。”白暖冷冷酷酷地应了一声，对这个安排非常满意。

    她又不认识他，还要学习呢，顶多指个路。

    宋正扬笑了笑，没说话，跟着安阳走了。

    才过了一个拐角，安阳就停了下来，将人堵在了教师楼下走廊处，脸上的笑早就没了，眸色幽幽地盯着他：“你喜欢暖暖。”

    不是问句，是肯定句。。

    男生对于情敌的感知度，其实不亚于女生，只不过是想不想表现出来的问题而已。


大佬不在乎这些

    宋正扬只是摇头，身子往后缩了缩：“白暖同学很优秀。”

    是的，她的优秀无法否认，太耀眼了，这样的人，应当如同明月般高高在上。

    “呵~”安阳冷笑一声，声音阴沉，“别耍你那些小心机，暖暖是我的人。”

    看到他微微沉下去的脸，安阳扬起了唇角，笑的有些炫耀的意思，“我一般都住在暖暖家里，所以啊，不要想一些不可能的事情了。”

    明明就睡过一次，还是客房，现在就在这里不要脸地炫耀。

    对面的人成功地变了脸色，阴沉沉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他，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嗬嗬……”

    “三楼左拐，老师办公室，我先走了，我家暖暖还等我回去呢~”安阳好心地提醒他，然后挥挥手，走了。

    只留下那个人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

    手中的书已经被抓破了一些，他站在走廊的角落里，光照不到，整个人都隐没在黑暗中，看着安阳，眸光愈发地阴暗不明。

    白暖还没等多久，安阳就回来了，又是一路小跑，白暖听着声儿了，很机智地往后先挪了一个位置，然后再去看安阳。

    正好安阳扑过来的地方是她刚刚的位置。

    完美错开。

    白暖偷偷给自己点赞，机智。

    “回家吃饭，你妈也在。”白暖看着他幽怨的眼神，有些心虚地挪开目光。

    明明她什么也没做，就是……觉得有些心虚。

    “噢……”安阳跟着白暖，两个人回了家。

    那个本该去找老师的人，也站在树底下，静静地看着。

    白暖家。

    “老婆，你先出去，这里我来就行了啊！”白暖跟安阳一进门就听到了白父略带惊恐的声音，然后就看到了白父拿着锅铲，把白母退出来的样子。

    白母就淡定多了，把两只沾了酱油的手很自然地就在白父的围裙上擦了擦：“我哪里知道那个酱油跟以前的不一样。”

    “叔叔阿姨好恩爱啊~”安阳凑过来，小声地开口，眼底带着艳羡。

    如果暖暖嫁给他了，他一定把命都给她。

    醒醒少年。

    “嗯。”白暖淡淡地应了一声，回屋里把书放下来。

    “诶，安阳也来了，来来来，正好，你妈去拿吃的了，你先坐会儿。”白母招呼着安阳。

    白父回头把锅铲放锅里去，抓起自己的白围裙拉过白母的手，一点一点擦着：“这在孩子们面前呢，你也不注意点儿，手上都不擦干净，去洗个手，用那个蓝色瓶子的手霜，我新买的，听说效果不错。”

    “知道了知道了，就你啰嗦。”白母嘀咕了一句，白父无奈地笑了笑。

    她走之前，还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糖，喂给炒菜的白父吃。

    白暖从他们身边路过，看了一眼。

    “这糖是给你爸的，你要吃自己去拿。”

    白暖：“……”行吧，她不在乎这些。

    “暖暖，给。”已经剥好糖的安阳抬手将糖递到白暖的唇边，对着她眨眨眼，笑的灿烂。。

    白暖很自然地就吃了下去，旁边的白母倒是看着两个人若有所思的样子。


终于算计到他头上了

    “那个就是安阳啊？”

    “对，就是他……怎么看着挺好看的，居然会做那样的事情……”

    “会不会是假的啊？”

    “怎么可能啊……有人都看到是他丢的了，还是他的名字……”

    白暖跟安阳过来上课的时候，就听到了这些唧唧歪歪的声音。

    路上几个人看着安阳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还不止于此，等两个人进了班上，众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盯着他，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说不出来的意思在。

    经过东拼西凑，终于理清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是昨天安阳丢杂志的时候，被人看到了，后来有人就捡了出来，看到上面写了安阳的名字，就嚷嚷了出去。

    因为安阳这个人在学校里，怎么说呢，长的好看，但是一概不接受别的女生的示好。

    而且先前还有女生拦着他表白，一般人拒绝表白都是：“对不起，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对不起，我们不合适”之类的话，好歹让人有些脸面在。

    但是安阳不，上一次有个高三的学姐跟他表白，结果人家冷着脸说了一句话，把人家学姐讲得哑口无言。

    “我不喜欢比我胖的。”

    高三了，正在冲刺阶段的学姐稍微多吃了一点点，所以看起来胖胖的，但是……你这么说人家，就很伤心了。

    学姐走的时候，据说很难过。

    安阳倒是无所谓，除了他的暖暖，其他人……与他何干？

    所以种种事情加起来，就导致现在大家开始看安阳的戏了，也有些表白被拒的女生，很勤快地散播着八卦。

    最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这件事反应很大，就连老师那边都知道了，午休的时候，把安阳叫到了办公室去。

    “你有没有什么要解释的？”班主任拧着眉，看着这个乖巧的少年，只觉得头大，一会儿是白暖打人的事情，一会儿是安阳看杂志的事情。

    他这个班主任当的，头上的毛都要掉了。

    “您可以给我一天的时间吗？我可以给您一个答案。”安阳没有一上来就争辩，那根本就没有意义，不说他手上没有证据，就是那个杂志，他都没看过。

    之前丢的时候，都是用卫生纸盖着，生怕看一眼就会长针眼。

    “你给我兜个底吧，这件事儿，是不是你做的，我这边好准备一下。”班主任是真的心累，都不用他来调解啥的，他这个班主任当的，没有一点儿踏实感。

    “老师，我跟着白暖学习，不会做那种事情，您放心吧，暖暖什么人，您不知道吗？”白暖的名头还是非常管用的，毕竟人家是年级第一的大佬，上一件事还成功地教化了一位不良青年。

    被白暖蒙蔽了双眼的班主任有了底，对他放心了，去出通告去了。

    大致就是说，不要继续传播了，这件事会调查清楚，到时候会把调查的过程跟结果说出来。。

    很多人一看这情况，老实了，也就几个人不老实地讨论着，掀不起多大的风浪来。


被蒙蔽双眼的大佬

    下午结束课程。

    安阳开始卖惨。

    “暖暖……他们说我坏……”安阳就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蔫的，耷拉着脑袋，趴在桌子上，侧着看他家暖暖。

    白暖：“……”她也觉得他坏，居然看那样的书，结果还被人家发现了。

    “暖暖……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你也觉得是我做的吗？”安阳就跟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一样，往这边挪了挪，看着白暖，黑色的眼珠子被浸在水光中，瞧着格外的澄澈。

    这样一个明媚单纯的少年，怎么可能会看那种东西！

    所以白暖立马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并且在心底把自己给唾弃了一番。

    “没有，你不会做这种事情。”白暖很坚定地说出口，看着他，还特意没有动手上的笔，以此来表现出自己对他的信任已经到达了可以耽误写作业的时间了。

    显然安阳get到了，笑了起来，软着声音问她话：“暖暖，我想找上次你带过来的那个小黄毛，你可以不可以带我去找他啊？”

    “好。”可能是少年的笑容太灿烂，她晃了神，颜狗的本质发作，所以她同意了。

    安阳喜笑颜开，根本就没把这次的事情放在心上，他有不下十种办法去解决这件事，只不过是懒得去解决而已。

    挑一种能粘着他家暖暖的办法。

    这也算是荣辱与共了吧？

    听说这样可以增加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不知道他家暖暖有没有增加一点对他的喜爱。

    很明显，没有。

    因为白暖去找人的时候，还抱着书没撒手，也不准安阳拉着她，理由就是她在抱书，不能动，万一掉在地上会弄脏的。

    安阳：“……”他觉得，如果有一天这些书变成了人，他根本就不可能跟他的暖暖在一起了。

    小冰块，小古董……

    好气。

    在安阳嘟嘟囔囔，并且幽怨的眼神中，白暖走的格外的坦荡。

    “明天去打架不？正好有个男的，贼嚣张，前几天还带人拦我！”这是小黄毛的声音，还蛮激动的。

    “打什么打？就知道打架，不是都说了，你现在已经洗心革面了吗？你这样子，到时候让暖姐知道了怎么办？”李川宁伸手就朝着小黄毛的脑袋上招呼过去，气呼呼的。

    “还有，你要是这么嚣张，到时候被那个小变态知道了，有你好受的。”李川宁的求生欲已经蔓延到了即使两个人不在，他也坚定地遵守着准则。

    今天，他是个优质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小黄毛嘴角抽了抽，还想说什么，就看到了走过来的两个人，顿时瞪大了眼睛，晃着李川宁的胳膊，结结巴巴的没说出来一句话：“不……不是，宁哥，他、他们又来了！”

    李川宁回过头去，看到面无表情并且抱着书的白暖，还有她旁边那个站的比较近，看着他们在笑的安阳。

    顿时毛骨悚然。

    “那个……早上好啊~”李川宁大脑当机，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已经是下午了，他巴巴给人来这么一句话。

    心底在咆哮着：完了，又被抓到了，他的命怎么就这么惨？明明没有什么的……结果一说坏话就被抓住……。

    他刚刚没说什么吧？


人生处处是安阳

    心底在咆哮着：完了，又被抓到了，他的命怎么就这么惨？明明没有什么的……结果一说坏话就被抓住……

    他刚刚没说什么吧？

    李川宁绞尽脑汁地回想着。

    小变态……

    呵呵，告辞。

    “他找你们有事儿。”白暖朝着安阳扬扬下巴，语气淡淡的，然后很自觉地就把地方留给了他们，想找个地方坐下来看书。

    但是……

    李川宁这个秘密基地，真的是有些脏啊，白暖身子僵住，默默地往旁边走，不让别人看出来她的尴尬。

    她都准备坐下去了，就看到脏兮兮……

    “暖暖，你在这里坐一下，我带他们去旁边说话昂。”安阳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包纸，擦了擦椅子，然后又铺了两层纸在上面，对着她眨眨眼，笑了笑。

    白暖：“……”这是什么贴心小棉袄，她真的……太想要一个甜甜的弟弟了！

    “嗯。”白暖点头坐下去，安阳还贴心地给她在桌子上也铺了两层纸给她放书。

    细致且温柔，眉眼中偶尔会露出几分爱意，但是很快又收敛回去了。

    旁边的李川宁跟小黄毛看呆了眼，看看安阳，又看看白暖。

    心涩涩。

    “走吧。”安阳淡淡地开了口，三个人就走旁边去了。

    “那个……您有什么事儿吗？”小黄毛也就是杨浩宇，他嘿嘿嘿地笑了笑，态度非常好，比李川宁还要好。

    他有案底，他很慌。

    “有个事情想找你帮忙。”安阳是背对着白暖的，所以不担心他的暖暖会看见，脸上的笑容已经隐去了，眸中带着冷意。

    说变脸就变脸根本就不在乎他们两个人的感受。

    “你能看出来一本不良杂志从哪里买的么？”安阳询问着，静静地看着两个人。

    杨浩宇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如果说看不出来是不是走夜路的时候，就会被人给抓起来打一顿？

    “能，我肯定能看出来！”杨浩宇拍着胸口保证，一脸坚定。

    意料之中的事情，安阳没什么表情只是开始打量着他。

    从上到下的那种。

    杨浩宇：“……”他有点儿慌，给他宁哥投去一个眼神，谁知道李川宁很坚定地将目光给挪开了，看都不看他。

    他知道了，他宁哥也很怂，都是假的，再横的人，在这种狠不拉几的人面前，那都是浮云。

    “我不是说过了么，你是被暖暖教育过的人，为什么还是这种打扮，被她的班主任看到怎么办？”安阳看着杨浩宇那头上的小黄毛，还有破洞裤，脸色阴沉沉的。

    这种打扮出去，难保暖暖班主任不会怀疑，这个蠢货。

    但凡涉及到关于他家暖暖的事情，他都容不得一点儿的差错。

    杨浩宇哭丧着一张脸，扒拉了两下自己的杂毛：“好，那我明天就去，行吗？”

    安阳眉头皱起，微微眯眼，声音带着几分阴森：“你确定？”。

    李川宁抬脚踢了他一下，傻孩子反应过来了，立马开口：“我现在就去！保证等您再看到我的时候，就能看到我良家少年的样子！”


小黄毛去哪儿了

    杨浩宇边说还边举起手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表示自己会那么做的。

    安阳微微挑眉：“记得明天早上过来，迟到的话……”少年拖长了声音，清朗的声音微微压低，夹杂着几分华丽的迤逦，落在两人的耳中，愣是让人打了个寒颤。

    “我就带你完成当初没做完的事情。”只要他家暖暖不在，他就很嚣张，一点儿也不遮掩，更何况，这两个人已经知道了，没什么好隐藏的。

    当初没做完的事情……杨浩宇这个小黄毛一下就想起来了当初差点儿被安阳拿刀子给划拉的事情，睁大眼睛，可劲儿点头保证：“不会迟到的！”

    安阳淡淡地点了个头，转过身去，脸上的笑容又挂了上去，似有万千繁星置于他眼中，晃眼。

    “暖暖，我好了，我们回家吧。”

    白暖正学习到关键的地方，默默地抿了抿唇，有些不舍得，但还是站了起来，安阳先她一步把纸拿了起来，丢进垃圾桶里。

    这种行为，让白暖觉得不错，看了他一眼。

    他觉得他家暖暖在夸他，唇角的笑意加深了许多，跟在她旁边，时不时地说几句话，还要给白暖背书听。

    白暖欣然答应。

    正好可以捋捋自己的记忆。

    两个人离开了。

    谁都没有看到有个男生站在角落里，观察着这里的人，最后抿了抿唇，将自己头上的帽子往下压了压。

    杨浩宇被李川宁带着去把那头耀眼的黄毛给染了，就连身上的衣服，也得换，他还特地去买了两件衣服，那种看起来就是乖乖学生的。

    没办法……校服这种最乖的衣服，已经被他丢进了垃圾桶，这会儿不知道在哪个垃圾焚烧场。

    “无聊死了，我去那边电玩城玩会儿，你等会儿过来找我。”李川宁靠在椅子上，等杨浩宇染头发，没一会儿就不耐烦了，站起身来就走。

    杨浩宇点头挥手。

    太阳渐渐落下山，李川宁在电玩城里打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最后还是兜里的钱都没多少了，才晃晃口袋，朝着周围看看，没看到杨浩宇。

    “诶……奇怪了，那小子去哪儿了？”他去找那边的老板，问了一下大概的情况，看看有没有跟他差不多的人过来，把杨浩宇的长相描述了一下。

    得到一句：“没来过昂”。

    这下就有些奇怪了。

    李川宁一只手插兜，一手拖着自己的外套，往肩膀上一甩，准备去理发店里找杨浩宇。

    “啊？他早就走了，走了得有两三个小时了吧，走之前我还听到他说要去找你呢。”理发师给了答案。

    李川宁现在就有些懵圈了，这杨浩宇去哪儿了？该不会是自己先回家了吧？

    但是也没这可能啊。

    那家伙怎么敢不跟他说一声就走？

    李川宁摸了摸下巴，站在大街上，看着周围的东西，也没看到杨浩宇去了哪儿。

    该不会是有变态把杨浩宇给弄走了吧？

    就跟他暖姐身边那个绿茶小变态一样……

    李川宁摇头否定自己：想什么呢？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好吗？？

    怀抱着对祖国的美好憧憬，他自己回去了，打算等明天再找他。


我们班就没有谈恋爱的

    次日清晨，安阳早早地就起床了，还给白暖带了早饭，两个人在白暖家吃完早饭就去上课了。

    安阳开始等杨浩宇的到来。

    但是……

    直到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声响了起来，他也没见到杨浩宇的影子。

    原本跟班主任订好的时间就是在早上，但是现在时间来不及了，没有杨浩宇，他就得自己上了。

    安阳眼底隐隐地流露出些许的不耐来，看来是有人想在他背后耍阴招咯？

    “下节课测验。”坐在安阳旁边的白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原本吵吵闹闹的声音，就这样安静了下来，接下来就是翻书的声音。

    临时抱佛脚不一定有用，但是起码能图个心理上的安慰吧！

    “暖暖……我下节课有事儿，可不可以不考试昂？”安阳单手撑着太阳穴，侧着身子看她，试图卖萌来解决问题。

    他得去找杨浩宇，不然……事情就得麻烦一点儿地去解决了。

    白暖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眼神凉凉，将自己的本子收起来，语气淡淡的：“检验你学习效果的时候，有什么事情，考完试再说。”

    “唔……”安阳眨了眨眼，佯装思考的样子，最后弯起唇角来，笑着凑了过去，眨眨晶亮的眸子，“那暖暖，我考试的话，你等下能不能陪着我一起去昂？”

    什么叫做得寸进尺？这就是了。

    正在低头写作业的白暖听了这话，想把他的脸按在本子上摩擦，但是忍住了。

    转过头来，对上了他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喉咙里的话怎么都挤不出来了：“好。”

    说完这个字，大佬就后悔了，转过脸来，伸手将额前的碎发往后面捋了一下，同时懊恼地皱了一下眉头，等手拿下来的时候，又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模样。

    她太难了，每天都有阻挡她学习的绊脚石出现。

    安阳考试结束，高高兴兴地带着他家暖暖去找班主任了。

    当时班主任正在跟别的老师讨论早恋的问题。

    “我们班那个早恋的，把成绩全都给拉了下来，怎么说都不管用，过两天我得让他们家长过来。”这是跟班主任对话的女老师，格外的苦闷。

    “还好我们班没有早恋的，那群孩子也让我放心。”班主任露出来感慨的笑容，喝了一口茶。

    听着那女老师羡慕的语气：“诶，还是你们那种尖子班好，我们班尽是些捣蛋的，就喜欢谈恋爱。”

    “那是，他们都喜欢学习了，别的我不说，就我们班那个白暖，学习那叫一个努力，从来也没让我操心过。”班主任的语气格外的自豪，脸上的笑啊，那是怎么都散不开。

    “老师。”属于少年那独特有韵味儿的声音传了过来，两个人同时抬头看了过去，就看到刚刚讨论的主人公跟着安阳一起进来了。

    安阳跟白暖两个人挨的比较近，一个阳光温顺，一个清冷矜贵，两个人站在一起，穿着校服，格外的登对养眼。。

    班主任看到两个人同时进来的时候，当场就懵了。


打脸总是来的那么让人心痛

    “你们两个……”班主任看着两个人，心都要凉了，他才刚刚跟老师说没有早恋的情况就是说白暖多么多么的爱学习。

    但是现在……

    班主任：“？？？”他现在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比较好。

    “老师，那件事我可以给你解释了。”安阳眨眨眼，对着班主任笑了笑，就是不往前走一步。

    班主任看着两个人都挨到一起的胳膊，有种想上前去把两个人分开的冲动。

    那是他的年级第一啊！怎么能被人给染指！还是这个最近看不良杂志被抓的少年染指！

    “白暖怎么来了？”班主任还是没忍住内心的悲痛，问了一句。

    “噢，我没见过这种场面，所以让暖暖陪我一下……只认识她一个人，老师，可以的吧？”安阳软着声音询问，并且有些不好意思垂眸，睫羽微微颤动着，一脸的羞涩模样。

    看到他这副模样，班主任心底只有两个字：完了。

    他很心痛，可是作为一个老师，他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对着安阳点了点头：“行，你解释吧。”抓着杯子的手都在抖。

    办公室里的另一个老师已经悄悄地离开了。

    “老师，可以看一下那本杂志吗？我有些信息想要确认。”安阳询问。

    班主任已经伤心透顶了，把杂志从抽屉里给拿出来丢在桌面上，根本就不遮掩一下。

    忘记了自己还是个老师。

    对不起，太难过了。

    就像是好不容易你种了一朵最漂亮的花，想让它高高在上，结果却被一个过路人随手给摘了下去，偏偏你还无可奈何。

    气，太气了。

    安阳却是在老师把杂志丢出来的那一瞬间，就往前走了一步，用身子挡住他家暖暖的视线。

    从进门来就当个背景板的白暖：“……”偷瞄一眼都不让？

    安阳顺手从班主任桌子上放笔的筒子里抽出来一支笔，还拿了他的草稿纸，弯下腰来，一条腿微微弯曲，把东西挡的严严实实的，垂眸记录一些信息的时候，眼底满是阴沉的风暴。

    等写完了，立马就给了班主任，站直了身子。

    “老师，现在可以借用一下电脑吗？我想查给你看一下。”安阳看着班主任，眼底一片澄澈，压根就没有刚刚那种让人感觉到恐惧的阴沉在。

    班主任不自觉地就让了位置出来，安阳拿着笔的手在那本书上点了点，语气有些沉：“老师，这种书还是收好了比较好，不然被好同学看到了，会带坏别人的。”

    班主任扫了眼白暖，她正在偷瞄，被抓了个正着，小脸立马就严肃了起来，目不斜视地盯着屋子里的盆栽。

    她没看，没看，她在看树，没看书。

    等班主任收好了东西，安阳也坐在了电脑前，打开电脑，在网上把自己想要的信息都给查一顿。

    又记录了一些东西在那张纸上面。

    最后在班主任疑惑的眼神中结束了这一次的搜查。

    本来还可以查的更细致一些的，但是吧……

    他发现班主任总是看他家暖暖。。

    所以……尽早结束。


当初年少不懂事，所以现在秃顶

    “老师，这上面是关于这本书的出处，还有相关资料，你可以去那边问问看，我有没有去买，一切就都水落石出了。”安阳把纸放在桌子上，起身把位置让还给班主任。

    站着的时候，还把他家暖暖的身子给遮挡了个严实。

    班主任对这个已经不是很在意了，他目光在安阳身上看了又看，最后有些犹豫：“你们两个……没有谈恋爱吧？”

    安阳：“……”最讨厌这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了，就不可以自己去胡思乱想一下吗？

    问了问题，他家暖暖肯定要给答案了。

    “没有。”白暖干脆又利落的两个字，让班主任放了心，却让安阳目光微微沉了一些。

    临走之前，班主任还接收了安阳一阵幽怨的目光，带着一点的阴沉。

    班主任觉得哪里有问题，但是他又想不出来，看了看纸上的字，记了下来，随手就放在了桌子上，打算等上午的课上完了，再去那边问问。

    毕竟是关系到一个同学的名誉问题，他得去求证一下。

    第三节课下课的时候，物理老师进来了。

    白暖从作业中抬头，将东西摆放的整齐，拿出书来。

    安阳也有样学样，两个人坐的都笔直，十足的好学生样子。

    “宋正扬，你去办公室把我放在桌子上的作业本拿过来一下。”物理老师推了推眼镜，对坐在白暖身后的宋正扬开口。

    课继续上。

    安阳偷偷给白暖写了纸条推过去。

    【暖暖，第一百零八面的那个公式，你可以下课教我一下吗？我没听懂。O(∩_∩)O】没错，他这个不要脸的人，在纸条上还画了个表情图。

    白暖扫了一眼，看到了那个萌萌的表情，心头微动，用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勾，正好画在他画出来的表情上。

    她就随手一画，没说很喜欢，嗯，没有！

    安阳看到那个对勾，偷摸摸地扬起笑来，日常占用他家暖暖的时间任务，完成。

    “老师，作业。”宋正扬回来了，抱着作业，背有些佝偻，厚厚的刘海挡住了眼睛，整个人显得格外的内向。

    物理老师只是点点头，然后让人回了位置。

    宋正扬路过安阳座位的时候，扫了他一眼，同时安阳也扫了他一眼。

    两个人的目光对视上，仅仅几秒钟，便又收了回去。

    然后小声地让他同桌让一下。

    他同桌是个长的有些胖的男生，拧着眉出来让他进去，有些不耐烦地瞪了他两眼，坐进去的时候，还发出来蛮大的椅子在地上摩擦出来的尖锐声。

    吓得他立马就缩了缩脖子，一副怯懦的样子往旁边躲了躲。

    “今天的课就到上到这里，同学们下课吧，作业都发一下。”物理老师说完这句话就走了，头也不回的那种，就连刚刚讲一半的题也不讲了。

    台下的同学都已经习惯了，别的老师是拖课拖到下节课，他们老师是一下课就跑，生怕被同学给抓住问问题。。

    没办法，太好学了这群孩子，更重要的是物理还难，物理老师的秃顶就是当初年少不懂事留下来的见证。


这就是人面兽心

    “安阳，有人找你。”有同学喊正在跟着白暖认真学习的安阳。

    安阳从书里抬头看向门外。

    是个熟人。

    “暖暖，我先出去一下。”安阳小声跟白暖说了一声，等她点了点头以后，才起身出去。

    “跟我过来。”安阳路过杨浩宇的时候，冷着脸说了一句话，直直地往一边走过去。

    杨浩宇搓着手，有些焦急，腿都在抖，颤颤巍巍地跟了过去，还是旁边的李川宁给人扶着一点儿。

    “宁哥……怎么办啊？他会不会把我给弄残啊？”杨浩宇哭丧着一张脸，扒拉着李川宁的胳膊，胆子是真的小。

    “要不我们还是把暖姐也喊过来吧？不然我……我真担心我熬不过去……”杨浩宇想了想，觉得这个想法很可以，连忙问李川宁的意见。

    李川宁拍了拍他的胳膊，摇头，意味深长：“你在暖姐面前晃多了，你才是真的死定了。”

    他可是被这个小变态亲口警告过的人，他深有体会！

    “那个……我今天早上……啊啊啊——”杨浩宇走到安阳身后，刚准备解释一下，结果安阳突然转身，拽着他的衣领就给按在了墙壁上，手攥成拳头，直直地朝着他的门面上袭击了过来，他都能感受到拳头挥过来时，带出来的拳风了。

    “不是！安阳你等等等等啊——”还好李川宁眼疾手快，即使地给人拽住了胳膊，急急忙忙地喊着。

    安阳侧眸看向他，眸色阴沉，冰冷的声音里夹杂着几分愠怒：“我提醒过你们的，但是你们来晚了。”

    李川宁手心上的冷汗都沁出来了，他慌张地开口，生怕安阳一个不开心，把他手腕上的刀子给解下来：“是有人把他给关起来了，真的！”

    安阳阴郁的眸子略过两个人，松开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子，声音淡淡的：“说。”

    “是这样的，昨天晚上我不是带他去理发嘛，有些无聊，就先去电玩城玩了一会儿……”李川宁把吓得不行的孩子扶起来，拍了拍他的后背。

    杨浩宇现在腿都软了，一点儿没夸张。

    “他做好头发后，就被人给打晕了，等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被关起来了。”李川宁一点一点地解释着。

    昨天晚上他就在想人去哪里了，但是没找到，就回去了，结果今天去找人，还是没找到，让他那些小弟去找人，最后才在一个很隐蔽的破房间里找到这孩子。

    当时杨浩宇整个人都是懵圈的，估计是刚醒过来没多久，不然也不会是坐在地上，看着周围发呆的傻样子。

    杨浩宇：“……”一睁开眼就是斑驳的墙壁，上面乱七八糟的涂鸦，他能不懵圈吗？

    当时四下漏风，还有虫子的叫声，噢凑，他都快吓死了好嘛！

    这是个怕虫子的小黄毛。

    李川宁终于把事情的经过解释清楚了，然后看安阳不说话，他偷瞄了眼少年微垂的睫羽，卷翘的弧度，带着几分朦胧的美感。。

    看到了吗？这就是人面兽心的。


他居然逛那种地方

    “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安阳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就往教室那边走。

    劫后余生的两个人松了一口气。

    “太可怕了吧……我差点儿又被锤了……”杨浩宇拍拍自己的胸口，小心脏现在还跳的飞快。

    “等会儿还要过来……”李川宁说了这么一句话，让人头大。

    “啊……”杨浩宇哀嚎一声，不想面对那个不动口，只动手的小变态。

    安阳只是回去跟他家暖暖说一声，家里有些事情，让她帮忙请个假，然后又十分抱歉地看着她：“对不起暖暖……只能回家再跟你讨论问题了。”

    白暖：“？？？”什么？回家你还要来？

    白暖嘴角不着痕迹地抽了抽：“嗯。”

    安阳当做没看到他家暖暖的抗拒，笑眯眯地告别了，一转身出了门，脸上的笑容落了下来。

    三个人直接往他今天查到的地方走。

    之前他觉得让班主任去查就行了，现在看来，最稳妥的方式还是自己去看看比较好。

    李川宁跟杨浩宇两个人那是你拉着我，我拉着你，紧紧地跟在安阳身后，时不时地缩缩脑袋，也不敢问去哪里。

    这家书店在老街的一个巷子口，离学校那边不怎么远，店面上就挂了一个塑料牌子，上面贴着一个：美丽书店。

    里面就是那种……很小的地方，一眼扫过去，就是卖一些小说，五花八门的，也没什么特别的。

    “那个……阳哥啊……你要去那里？”杨浩宇睁大了眼睛，看着安阳，指着那个书店。

    “有问题？”少年脸色微沉，掀眸看向他，眼底隐隐约约地带着几分不耐烦。

    除了白暖，他对任何人的耐心都极少。

    杨浩宇：“……”这……有大问题好嘛！那个店里卖的东西，可、可不是啥好东西啊。

    难不成……

    杨浩宇觉得自己可能知道了什么，使劲儿地摇头。

    安阳抬腿走了进去，那店门口坐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看着一本杂志，边看边“嘿嘿嘿”地笑两声，有一点儿猥琐的感觉。

    “您好，打扰一下。”安阳站在那人面前，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给这狭小闷热的地方都带来了几分凉意，让人不自觉地抬头将视线落在他身上。

    “啊？那个…！有啥事儿吗？”老板愣了一下，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生，眼底涌出惊艳来，但是一对上那双阴沉沉的眸子，就没了这种想法。

    这才是老江湖，有些人的本质，只要那人不故意遮掩，他基本上就能看出来。

    也不招惹他，询问了一句。

    “《秀色》第二十八刊第三版，您还记得有谁买过吗？”

    这可把他给问倒了，他进货的时候，可没想这么多啊，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那个啥……我这儿也不知道，不过你说一下内容，我应该能想起来一些。”

    安阳：“……”他哪里记得那些恶心人的东西，抄写信息的时候，都是忍着那作呕的感觉，一点一点地抄的。。

    “你不会不记得吧？”老板看他那变幻莫测的神色，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感觉自己不能fu吸

    “诶诶诶，那个那个，浩宇他知道啊，老板，你让他找一下行不行？”李川宁十分上道地出来抢话并且给了安阳一个台阶。

    安阳阴沉的神色稍微有所缓和，但是依旧是冷。

    “啊？”杨浩宇就不如李川宁那么机智了，傻乎乎地愣着，有些迷茫地盯着李川宁，刚想开口问，他什么时候能找了，就被李川宁伸手捂住了嘴，给往前面拖了一步。

    “赶紧答应了。”李川宁低声恶狠狠地开口。

    要是让安阳这个小变态没了面子，心情不好，谁知道跟在他身边的他们会不会出事儿……

    他一想想，都觉得自己无法fu吸。

    那实在是太恐怖了好嘛！

    “对！我会看，老板，你让我们看看行不行啊？我也在你这里买过很多次了，行不行？”杨浩宇已经明白了李川宁的意思，经常就智商上线地说了起来，跟老板套近乎。

    老板点点头笑眯眯的：“行啊，你们进去看看，我这儿也没生意。”

    这种接近大中午的时间，确实是没多少人敢过来买这些东西，万一被看到了……这个年纪该有的羞耻心，还是有的。

    安阳本来没想进去，但是李川宁凑了过来，嘿嘿一笑：“进来呗？你站在这儿，要是被人看到说到暖姐那边，那不是划不来嘛。”

    果然，是吃亏吃多了，他现在都可以抓住小变态的软肋了！

    竟无语凝噎。

    安阳听到白暖的名字，没有犹豫，走了进来。

    安阳也不找书，就站在一边看着，黑眸沉沉，像是卷裹着一层冰霜一样。

    有人在暗处针对他，根据他的推测，那个人应该会过来这边，当然，这都是建立在如果他的消息足够灵的前提上。

    如果不够灵……那今天可就见不到了。

    他可不希望对方那么弱，毕竟……还是第一次，有人能将计划做的如此缜密，虽然是对手，他还是得夸一下。

    杨浩宇跟李川宁两个人在找书，两人小脸红彤彤的。

    “诶，宁哥，这个女的身材怎么样？”杨浩宇笑嘻嘻地指着手上的一本杂志封面。

    李川宁拿着杂志捶他的头，翻了个白眼：“辣鸡，这种东西，也就只有你这种不良少年才会看！”

    杨浩宇：“？？？”不是，宁哥，之前你还找我借来着！你这是翻脸不认人啊！

    “看什么看？我现在已经在暖姐跟安阳的熏陶下，变得积极向上了，我已经脱离了这种低级趣味！”李川宁正直且理直气壮地开口，就是眼睛时不时地瞄两眼安阳站的地方。

    “对对对，我没有思想觉悟，我该反省！”杨浩宇也是上道，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安阳，声音还特地大了两分。

    惹的安阳轻飘飘的视线挪了过来，两个人挺着胸膛，嘿嘿一笑。

    今天他们两个也是一个正直的好孩子，也是坚定地做个积极向上的人！！

    安阳没搭理两个人，自己站在柜子旁边，从里面向外面看过去，泼了墨的眸子里，翻滚着浓郁的阴冷。


撞上了幕后黑手

    “诶，你有什么事儿吗？”店老板正在看书呢，又有个人过来了。

    那人穿着长裤跟黑色外套，头上的帽子压的很低，还戴了口罩，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低沉沙哑，除了身形有些瘦弱，其他的看不出个什么来。

    安阳在看到那个人的时候，一下就绷直了身子，瞥了眼旁边老板侧着竖立起来的棍子，微微弯腰伸手勾了起来，慢慢握紧，另一只手缓缓撑着书柜，步子放慢。

    像极了那捕猎的猛禽，会悄悄地靠近，再凶猛地发动攻击，一击致命。

    “真是奇了怪了，怎么大中午的就有不少人过来。”老板挠了挠头，自言自语了一句，又询问他，“你是要买书吗？”

    一句话就将那人的警铃敲响，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也就是这种时候，安阳从店里跑了过来，棍子砸的很准，正好砸中了那个人的后背，但是那人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拔腿就继续跑。

    安阳也没有犹豫，直接就冲了上去，紧紧地跟着。

    好不容易抓住人，可不能放过。

    两个人你追我赶。

    这边的李川宁跟杨浩宇拿着杂志有些懵。

    “刚刚……啥情况？”杨浩宇目瞪口呆，他刚刚好像看到了风……没错，就是那种速度很快，一直以来他看不见的风……

    李川宁脸上挂着一言难尽的表情，舔了舔唇，抖了抖身子：“是不是傻？一看就知道是去打架了啊。”

    他都安阳看到手里拿着那么粗的一根棍子了。

    “噢……”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诡异地沉默着。

    这种情况，他们也没经历过啊。

    “那……我们继续找？”杨浩宇试探地问了一句，惹的李川宁翻白眼。

    “这不废话吗？”让那小变态回来看到了，他还要不要活了？

    嫌弃自己的人生太过于顺遂吗？

    呸。

    两个人又埋头找了起来。

    最懵的还是那个老板，手上的书都掉到地上了。

    包着《三年高考五年模拟》壳子的书里面，都是些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允许描写的图画。

    “那个……请问一下，这里就是美丽书店吧？”白暖她班主任来了，班主任没想到，自己这个育人为德的老师，居然会来到这里……

    “啊，对，怎么了吗？”老板这次没瞎嘀咕了，弯下腰把自己的书捡起来，因为合得不及时，还被班主任给看到了，又是微微摇头。

    看看，这就是没有接受足够多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熏陶导致的。

    “我是想问问，这个男生，有没有在你这里买过书啊？”班主任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来手机，把安阳的证件照给翻了出来，递给老板看。

    老板一看，哦哟，这不是刚刚的那个男生吗？

    “这个男生啊，他没来买过，不过……”

    “宁哥，找到了然后呢？”杨浩宇的声音及时打断了老板的话。

    他正背对着班主任，跟后面的李川宁说话。

    李川宁认得他暖姐的班主任。。

    别问，问就又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儿。


惨，实在是太惨

    李川宁看了眼杨浩宇，他手上还拿着那本杂志，封面跟很不可描述，然后……

    “咳咳……”李川宁咳嗽了两声，用眼神示意他。

    但是杨浩宇反应迟钝，根本没有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反而还拿着杂志晃了晃，一脸坏笑：“宁哥，你也想看这个？”

    李川宁悲伤地捂住眼睛，已经不敢看接下来的惨剧了。

    之前小变态就已经警告过了，要当个良家少年，现在好了，直接被一级人物给撞见了。

    惨，实在是太惨了。

    怪不得杨浩宇混了这么长时间，还是只能当个小弟，这种迟钝……能活这么大，全靠老天爷给面子啊。

    杨浩宇直接撞上了班主任的胸膛，转过头去。

    同他对上了眼。

    杨浩宇：“……”这种情况下，他要怎么办？是去买火车票连夜走人，还是想办法唬弄过去？

    但是……唬弄的话，怎么唬弄？

    杨浩宇的脑容量不允许他去想这种深奥的问题。

    班主任则是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你……怎么在这里？”这不是那个说受了白暖的教育，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少年吗？

    怎么……在这样的店里……

    “那个，我们前两天听说安阳他被人污蔑了，所以我们过来查查看，正好他懂的也多，现在也算是用这种办法来报答一下白暖同学！”李川宁不愧是当大哥的人，脑瓜子转的快，拉着杨浩宇往后退两步，巴巴地就讲了出来。

    说着还把杨浩宇手上的书给扯了下来，递给班主任看：“您看，这就是那本书，我们想过来看看我，有没有什么人过来买，说不定就能查出来了……”

    “我们也没什么好法子，脑瓜子笨，所以只能想这种蠢办法了……”李川宁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杨浩宇在不着痕迹地踩了他一脚以后，也反应了过来，连连点头：“对的对的，我看暖姐她为这件事儿操心了，所以想给她分担一些事情，不能让她白教育我啊！”

    白暖：“？”她什么时候操心了？

    事情就这样被理清楚了，班主任拧着眉看着他们两个人，抿了抿唇，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但是说不上来，最后只是点点头：“你们有心了。”

    “这件事儿我已经查清楚了，放心吧，安阳同学是清白的，你们不用查了。”班主任对他们的行为表示了满意，并且点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李川宁嘿嘿一笑，把书还给老板，“对不起啊老板，打扰你这么久了，这个是我们老师。”

    以前确实是。

    店老板一听是老师，就不敢说什么了，只是嘿嘿地笑了笑，把手上的书收紧了一些。

    对老师的心怀畏惧，那是不分年龄的。

    “早点儿回去吧。”班主任说了一句，解决了这件事，他也该走了。

    李川宁跟杨浩宇连连点头，两个人走的还挺镇定，只是一离开班主任的视线，立马就松了一口气，靠在墙上拍着胸口。。

    “妈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马上要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杨浩宇大口地喘气。


你配不上她

    “诶，话说宁哥，你咋知道安阳他出了事儿？”杨浩宇投来好奇的目光。

    李川宁翻了个白眼，缓过来一些，哼了两声：“你以为谁都是你啊，我这叫做信息啥啥的。”

    “信息流通及时？”

    “要你说啊？我不会说吗？”李川宁恼羞成怒，抬腿朝他踹了过去。

    杨浩宇也没躲，反正李川宁踢得也不重，他就嘿嘿两声。

    而安阳那边，追着那个人跑了出去。

    那人应该是对这边的路很熟悉，一下就窜进了巷子里，那种老街的巷子，又深又长，还纵横交错，基本上人一跑进去就没影子了。

    安阳步子缓下来，侧耳细听着周围的动静，手中的棍子握的紧紧的，一双黑眸里翻滚着滔天的冷霜，几乎下一秒就要溢出一样。

    周围没有脚步声，风吹落树上的树叶，有人在房子里喊着，还有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声音五花八门，根本就听不出来。

    他只能小心翼翼地抵挡着。

    突然——

    “嘭——”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朝着安阳的后背袭击过来，他猛地朝旁边一闪，刚好躲了过去，只是胳膊在那狭窄的巷子里，被青石砖擦伤了胳膊。

    但他丝毫没有在意这个，朝着那石头袭击过来的方向就冲了上去，动作飞快。

    隐约就见到了那个黑色的身影也飞快地隐匿在一个拐角。

    “安阳？你拿着这个做什么？”穿着白色长袖的刘宇轩走了出来，看向安阳，有些诧异，尤其是看到了他手上的棍子，眼睛微微眯起来。

    “关你什么事儿？”安阳冷冷地回了一声，棍子在地上拖着，发出声音来，少年身形笔挺，面色冷凝，走路都自带一股子的凌冽感。

    “白暖知道你这样么？”刘宇轩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看着他，不让路。

    安阳他根本就不适合白暖，明明……他这样的一个人。

    原本要擦肩而过的安阳停了下来，偏头看了他一眼，舌尖抵了抵腮帮子，声音里带着阴沉的冷意：“你要是敢多嘴，你可以试试李艾佳的下场。”

    没有白暖在，他根本就没有一点儿收敛，整个人就像是出了剑鞘的那把泛着寒光的剑，杀伤力极强。

    刘宇轩瞳孔猛地睁大，看着他有些不可思议：“李艾佳是你打的？”

    他也知道李艾佳的事情，当时还见过李艾佳一次，那时候人家是坐在轮椅上，哭哭啼啼地回了家。

    没想到……是他做的。

    “你配不上白暖。”他声音坚定，又好像是在给自己一个理由。

    是的，安阳配不上白暖，所以……他还有机会的。

    “嗬嗬……”低沉的声音从少年的喉咙中挤出来，拖在地上的棍子被他拿了起来，棍子前端一点一点往上，抵在了刘宇轩的胸膛上。

    “但是暖暖喜欢我，我可以在她家睡觉，可以用她的沐浴露，你呢？”安阳眼底的冷戾一点儿也不遮掩了，他最讨厌别人说他配不上他的暖暖。。

    暖暖是他的，他谁也不给，不管配不配。


她是他绝望中的唯一光芒

    “你！”刘宇轩涨红了脸，看着这个说话不知羞耻的少年，咬牙切齿，“你这是败坏白暖的清白！”

    他知道白暖不会跟安阳做什么，但是……这些事情，已经足够显示出两个人都亲近了。

    至少对于他而言，那是遥遥无期。

    “噢，你有本事说出去，看看暖暖是信你的话，还是信我的。”安阳微微歪着头，挑起唇角来，看着他冷笑一声，笑容中充满了挑衅。

    刘宇轩被气得胸口的起伏都有些大了，最后只能冷着脸给了一句：“白暖总有一天会看穿你的真面目！”

    安阳无所谓地耸耸肩，语气漫不经心：“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

    说完就走了，也没在这条巷子里呆着了。

    那个人恐怕早就离开了，现在追也追不到，可惜了。

    刘宇轩看了眼少年离开的身影，抿了抿唇，有些低落。

    他知道说那样的话不光彩，可是……控制不住，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下了蛊一样，他根本……没办法。

    刘宇轩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将眸底的失落敛去，再抬眸的时候，他依旧是那个别人眼中很完美的少年。

    等两个人都离开后，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人走了出来，他拉下了口罩，唇角微微向上。

    “被发现的话……她应该不会再容忍他了吧……”那人阴冷的声音带着几分磨人的刺耳。

    安阳最后是在下午上课之前赶了回去，不过还是错过了吃饭的时间。

    白暖正在看书，卷密的睫羽微颤，樱色的唇偶尔会微微抿起一点儿弧度，这个时候往往会蹙眉，他知道，这是她遇到了不怎么好理清的东西，正在疏理内容，那副安安静静的模样，看得他胸腔里的那颗心脏都快要跳了出来。

    这样的场景，他在那些个冰冷的夜里，幻想过无数回，也正是这样的场景，支撑着他走过了那些她不在身边的日子。

    那是他的暖暖啊，他唯一的一抹光。

    少年放轻了步子，走到她身边，动作幅度很小，生怕惊扰了她一样。

    以前只要埋头进书里的少女，现在居然察觉了他的落座，很自然地侧眸看了他一眼，尽管依旧面无表情，但是……

    他看出了她眼底的柔和，尽管……很小很小。

    可是只有这样小的一点点，他都已经很满足了。

    “别看我，看书。”可能他的眼神过于炙热，她从自己的抽屉里抽出来一本书，直接放他面前。

    看什么看，难不成她书弄脏了？

    白暖把书翻了过来，仔细地看看封面。

    很好，没有弄脏，她松了一口气。

    “暖暖，你有吃的吗？我没吃饭，肚子有一点饿……”他往她这边靠过来一些，软着声音问她，眼巴巴地看着，就像是讨食的小兽一样。

    白暖原本卡在喉咙里的：“那你现在去买”，硬生生地换成了：“这个给你。”

    伸手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来两袋小面包，还顺手把她的牛奶给了他。

    这些都是白父在哄老婆的空余时间，给她准备的东西，让她当零食吃。

    都给他，不要看着她，她没有吃的了。

    大佬的手微微地紧了紧。

    可爱，想……。

    不，她不想。


她变了，变得过分了

    关于安阳的那件事，班主任第二天就给出了声明，证实是了他的清白，还要彻查这件事，说是要查清楚，到底是谁心思那么毒，去害同学。

    不过这都跟安阳没有关系了，他洗清了嫌疑，第一时间就是凑到白暖面前，笑着询问她：“暖暖，我妈给了我两张去博物馆的票，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啊？有些东西我不懂，到时候也可以问问你。”

    听听，这个理由多么冠冕堂皇。

    白暖犹豫了……看看自己的书，又看看安阳。

    虽然去博物馆也是可以丰富知识的，但是……好像有点儿麻烦啊……

    “暖暖，最近的事情，对我的打击蛮大的……我……”他低下头，耷拉着脑袋，声音闷闷的，还伸手拉住了白暖外套的衣角，就那么一点边边。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会有人这么不喜欢我，本来回国我就很焦虑……暖暖，拜托你了，你是我最要好的人，能不能陪陪我？”安阳眼巴巴看着她，双手合十，还冲着她不停地眨眼，小眉头皱着。

    那双揉碎了星光的眸子里，是她的身影。

    白暖面无表情：“去，要不要带吃的？我让我爸给你准备。”

    去！还想去哪里？别说博物馆了，就是游戏厅，她都陪！

    太犯规了，就那种眼神，不捏两下，她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对不起自己的白暖坐在座位上，没有看书，正在思考，把安阳给打晕了，然后揉一顿的可行性。

    她眼珠子稍微往他那边偏过去一点点，眼角余光打量着他。

    肤白貌美、身娇体弱……

    “暖暖，你在看什么啊？”安阳凑了过来，“我刚刚说的你有听到吗？”

    白暖：“……”说什么了？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听到了。”白暖点头。

    “那太好了~明天一整天都要好好陪我了，不能看书。”安阳喜笑颜开，还冲着白暖眨眨眼。

    白暖脸色冷冷的，默默地将头转回来，拿着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字。

    【安阳】

    那边安阳眼底的喜悦还没来得及升上去，只见白暖拿着笔，面无表情地在他名字上画了个大大的“×”。

    安阳：“……”

    白暖有一点不开心，因为不让带书，没有书的玩耍，有什么意思？

    但是还好，是在博物馆，起码还可以看看一些历史性的东西，白暖的脸色稍微地缓和了一点点。

    安阳现在晓得他家暖暖生气了，一点儿也不往上凑，自己在旁边傻乐呵，写作业的时候，都不安分地念叨题目。

    还是那种只有白暖能够听得清楚的，声音颤颤的，很勾人，听在她的耳朵里，就像是被一根羽毛给搔了一下一样。

    白暖默默地在心底叹了口气。

    算了，还是改天给他下点儿安眠药吧，看看能不能揉两把，过过手瘾。

    嗯？

    哪里不大对？

    她在想什么呢？

    白暖伸出手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已经没有脸去看身边的小白兔了。

    她变了，变得过分了。。

    怀着一点点的羞愧心，大佬一整天都没有搭理安阳，安阳以为她还在生气，也没敢去撒娇。


像只要出门遛弯的狗子

    天清气朗，鸟语花香。

    安阳一大早就去白暖家敲门。

    白暖才洗漱完，身上的睡衣都没来得及换，就开了门。

    扫安阳有些激动，这个算是第二次约会了吧？虽然第一次约会被搞砸了，但是第二次约会肯定不会的！

    安阳心底就这么想着，门一打开，脸上的笑容就扬了起来，随后僵在了脸上。

    白暖身上穿了件到膝盖上面一些的睡裙，粉白色的那种，还带着小花边穿在她身上，说不出的可爱，虽然她身材高挑，可是……耐不住人家比例好，长的也精致。

    透着一种反差萌，因为是刚洗漱完，所以头发还有一点儿乱，她随手扒拉了两下，看他愣在门口，眉头微蹙：“进来。”

    站门口跟傻了一样，大清早的被人给下咒了？

    安阳回过神来，目光有些飘忽，不敢去看她。

    他……

    他刚刚看到了他家暖暖白皙精致的锁骨，很漂亮，整个人都透着仙气一样……

    好喜欢……

    少年耳尖悄悄爬上一抹绯色，进来又转身关门，偷偷地咽了一下口水。

    他现在有一点儿热，明明才五月中旬。

    “桌子上有早餐，你先吃，我去换个衣服。”白暖朝着一边的桌子抬了抬下巴，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安阳就这样，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身影。

    身姿曼妙，冰肌玉骨。

    他的暖暖，怎么都好好看啊。

    安阳偷偷地笑了起来，心情颇好地坐在桌子上吃起早餐来，时不时地偷瞄一眼他家暖暖有没有出来。

    “暖暖，一起吃饭昂。”安阳朝着她挥手，小脸上挂着乖顺的笑意。

    才刚走出来准备去喝口水的白暖：“……”一大早就这样子，像什么样子？不去，她要喝水。

    安阳眼睁睁地看着白暖的脚朝另一边过去。

    “暖暖，我东西都准备好了，你要带什么东西去吗？”他才不在意这些东西，今天一天，他家暖暖都是他一个人的。

    白暖接了杯水，喝了一口，淡淡地开口：“带人去。”

    “暖暖，你是不是在说冷笑话昂？”安阳笑出声来，看着她，一双眼睛亮晶晶。

    白暖疑惑地看过去，连水都没喝，她哪里说冷笑话了？确实带人去不就行了吗？

    可能是白暖脸上的疑惑过于真诚，安阳笑着笑着，笑就没了。

    有一点尴尬地挠了挠头，吐舌头：“对不起啊暖暖，我还以为你跟我开玩笑呢~我们需不需要带什么水果？你吃得惯吗？我包里的水果不多。”

    “不用带。”白暖在他旁边坐下来，慢条斯理地吃东西，目不斜视，对坐在旁边那个眼巴巴看着她的男人，视若无睹。

    安阳不吵她吃饭，自己低头查看包里的东西，确定所有的东西都没有差错后，才松了一口气，把书包的拉链给拉上，拉的严严实实的。

    白暖正好吃完饭，擦了擦嘴，一转头进去对上了他的眼睛。。

    那个眼神……怎么说呢，就像是等着你出去遛弯的狗子一样，而且这只狗子还是憋了好久好久没出去的那种。


磨灭野性可不行

    “暖暖，我们从这里看起，可以吗？”安阳指着一条比较小一些的走廊，询问她。

    白暖大致地扫了一眼，上面有一些文献记载，什么哪个朝代怎么怎么样……

    “嗯。”她应了一声，抬腿走在了前面，安阳就站在她后面，她在哪里停下来，他就在哪里停下来，并且还要看一下墙壁上的东西，再看两下她。

    两个人就这样慢慢地逛着博物馆。

    来博物馆的人基本上都是些有年岁的人，像白暖跟安阳这样颜值高，还年轻的，在这里可以说是非常的显眼了，所以时不时有人就会看两眼。

    “暖暖，这个是干嘛用的？”安阳指着一个形状奇怪的青铜器，有些好奇地问她。

    “这是人头形柄铜匕，最早出现于青铜时代，是一级文物，那个时候，这个东西，可是用来杀人的。”白暖还没有回答安阳的话，就听到旁边传来的声音。

    这空谷幽兰般的声音，自带几分磁性的悦耳，落在人的耳中，让人都不自觉地觉得心情好了一些。

    安阳却是打立马就警惕了起来，是那个店主。

    滕安书店的那位。

    他穿了身唐装，黑色的，胸口处有一只猫的刺绣，身高腿长，身材不错，怀里还搂着一只猫儿，唇角微微向上翘起，见他看了过来，微微一笑，整个人身上的气质很舒服，并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白暖也罕见地多瞅了他一眼。

    “嗯。”安阳就应了一声，然后靠着他家暖暖，微微歪了歪头：“暖暖，我有一点饿了，要不要吃点儿？我给你弄了西瓜汁，加了一点冰，用保温杯装的。”

    白暖：“……”这孩子要是个女的，妥妥的贤妻良母啊。

    “好。”白暖被冰西瓜汁给虏获了，点点头就跟着安阳走了，没看那人一眼。

    至于滕安老板，只是低头看着怀中的猫儿，伸手挠着它的下巴，看它惬意又慵懒的样子，轻笑一声，手中突然用力，掐住了它的喉咙。

    因为一下太用力了，所以根本就发不出来声音，猫只能在他怀里挣扎着。

    他也只是笑了笑，将手一点一点地松开，也按住了它的爪子，凑近了一些，小声开口：“平静又舒坦的日子，可是会磨平野性的，这个可不行啊。”

    他说话总让人觉得是意有所指一般，说完这句话，也只是懒懒地掀眸瞥了眼他们两个人离开的方向，眸光依旧澄澈，整个人依旧是一身如空谷幽兰一般的气质。

    一身唐装的男人，也是显眼异常。

    安阳带着白暖进了一个亭子里坐下来，从书包里拿出来保温杯，然后打开将喝的递给她，对着她笑笑：“应该没有变暖，正好可以散散热。”

    今天的太阳，很烈，白暖都有一点浮躁了，接过保温杯，扑面而来的凉气，让她整个人的心都跟被下了一遍火一样。

    捧着杯子喝了一口，透心凉心飞扬……

    “怎么样？”安阳面带期待，询问她。。

    白暖看了看保温杯，再看看他，想的却是：这种眼神，是不是要她把喝的分他一份？


直女暖凭实力单身

    “这个我喝过了……”白暖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两个人喝一个，不卫生。

    直女暖丝毫没有意识到男女共用一个喝水的，那是多暧昧的一件事。

    “我不渴，暖暖你喝就可以了，我特意给你放了一点冰糖化水后，又冻大一点的冰块，这样子不会降低口感，是不是还不错。”冰糖比白砂糖甜的更清一些，不绵密，会比较好。

    “嗯。”白暖又喝了一口，却是是很好喝，她也不吝啬夸赞，很大方地夸他：“不错。”就两个字，其他的没了。

    但是就两个字，还是让他笑弯了眼，从书包里又拿出来一个粉色的盒子。

    在白暖有些疑惑的视线中打开。

    一打开，就让她眼前一亮。

    是那种看起来就超级可爱的小软软。

    用冰皮粉做的麻糬团子，做成了粉色的桃花形状，精致又漂亮，看的她一颗心都化了，想戳一下看看……

    “尝尝看暖暖。”安阳刚从里面拿了一个准备喂给她吃，白暖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两根纤细白嫩的手指夹起那个粉粉的花儿，手指上的触感也是软软的，很有弹性。

    大佬想表达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只能咬了一口后，对他点头：“手艺很好。”

    这要是她的……

    算了，不能这么想，白暖，你太坏了。

    白暖在心底唾弃了自己一句，然后心安理得地吃起了东西。

    她现在罩着他，吃点儿东西，不碍事，对！不碍事！

    两个人就这样吃过了东西，继续下午的游玩。

    他的背包里，东西貌似有些好东西。

    白暖站起身来的时候偷瞄了一眼，不过因为他低着头，她没瞄到。

    “暖暖，这个上面是鸳鸯吗？”安阳指着一块特别旧的布，眼睛亮晶晶的。

    那是一块盖头，那种红盖头，很老旧了，上面秀着的东西，也有些模糊不清，如果不是保存得比较好一些，估计都看不见了。

    白暖微微眯眼打量了一下，点头：“嗯，是鸳鸯。”还挺像的。

    “听说鸳鸯象征着美好的爱情，还有人说，看到鸳鸯的两个人，会永远在一起诶。”安阳冲她眨眼睛，语气带着几分引诱的意思，还偷偷地往她这边挪了一点……

    一点……又一点……

    白暖摸了摸下巴，看着上面有些模糊不清的刺绣，很严肃认真地开口：“你听说的那些，都只是以讹传讹而已，苏武在出使匈奴别兄弟的诗里曾经写过‘昔为鸳和鸯，今为参与辰’，所以它并不能说明爱情。”

    说着说着，白暖还很严肃地往前凑了一些，给她这个无知的邻居进行科普：“况且，鸳鸯是一夫多妻制，每年都换一个伴侣，这种美好的爱情……我不赞同。”

    说完还看着安阳，下巴微微抬起一些，有种求夸奖的意思。

    安阳：“……”他果然还是段位太低，对上他家暖暖，根本就是完败好嘛。。

    “暖暖很聪明，我现在才知道这些。”安阳夸她。


有个大黑耗子撞她了

    得到了夸奖，白暖面色如常地点点头，只是眼底带着一点点的光彩，足够让她这个人都明艳了起来。

    安阳在心底默默地叹了口气，果然……想要让他家暖暖被撩到，那简直就是在痴心妄想。

    两个人从这边走到那边。

    安阳企图再挣扎一下，但是……

    他家暖暖很“善解人意”地把他以为的各种美好的爱情传闻，都用科学的力量化解了。

    “那个以前是用来剐人皮的，是刑具。”

    “那个最主要的寓意是娶高门妻，得荣华富贵……”

    “噢……那人是个负心汉……”

    种种事件，终于让他失去了再撩的信心。

    看来靠这些东西，是没有什么用了，还得他自己动手。

    “安阳？”清脆的女声响了起来，将安阳的思绪拉了回来，他瞥了过去。

    就看到一个穿着小裙子的女生，外面穿了件白色的外套，跟他家暖暖一个颜色，但是……

    他家暖暖穿的是裤子，黑色的裤子，腿的比例特别好。

    今天也是爱他家暖暖的一天。

    女生丝毫没有发现他的出神，伸手将自己的碎发捋到耳后，腼腆又温婉地笑了笑：“你们也在这里玩吗？”

    “你是谁？”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曾经，白暖也这么问过！

    女生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僵硬，有些难看，随后故作镇定地笑了笑：“我叫刘楠楠，是你同班同学昂，不过我在班上的时候，不这么穿，可能不怎么起眼。”

    说着还故意地吸气，将小肚子给憋回去，尽力地保持自己的漂亮。

    自从上次她帮安阳捡书被拒绝后，又被班上那群死八婆议论，她当时都想哭，还好别人帮了她，让她现在都有底气了。

    现在走在路上，也会被别人搭讪，也是个小美女了！

    这种迷之自信，让她有了勇气过来跟安阳说话。

    安阳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不感兴趣地转过身去，视线搜索他家暖暖的身影。

    最后在一幅画前面看到了，连忙朝着那边走过去。

    这个人好烦，想弄死。

    “安阳同学……可以带我一起看看吗？这些东西，我也不懂。”刘楠楠羞涩地笑了笑，一副小女儿家的娇羞姿态，如果是一般人，可能会觉得有点可爱。

    但是……

    安阳并不，他沉下了脸，微微眯起眸子，语气森冷：“滚。”

    他都看到他家暖暖拐弯了！

    再不跟上去，他家暖暖人影都要没了！

    安阳不等她的反应，直接往白暖那边跑过去。

    留下刘楠楠一个人站在那里，有些羞恼地跺脚。

    不解风情的榆木脑袋！

    白暖这边才刚转了个弯，就被人给撞了。

    猝不及防的那种，还是加速度冲过来，撞到的那种。

    白暖被撞的跌坐在地上，脑子有些懵。

    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突然之间，她就坐在了地上？

    刚刚是不是有个大黑耗子窜了过来？

    白暖懵圈了一下，然后低头看看自己，好像没受伤，放心了。。

    正准备站起身来，面前就伸出了一只手来。


有些奇怪啊

    手的外形还是可以的，不过上面有个胎记，小小的，白暖仰起头来，看了眼。

    好像是她的后桌，但是……后桌的那个，好像不长这样？

    白暖抿了抿唇，算了认不清。

    “对不起，撞到你了。”那人笑了笑，很漂亮的长相。

    属于那种花美男的类型，偏阴柔一些，刘海被全部撩开，露出光洁的额头，还有一双漂亮的桃花眼。

    “暖暖，你没事儿吧？”安阳及时赶到，一看到他家暖暖在地上，连忙过去扶着他的胳膊，眉头微微皱起来，心都快跳停了。

    “没事儿。”白暖就着他的力道，自己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两人都没注意到，对面那人微微暗下去的眸子，以及眸底一闪而逝的扭曲。

    “撞到你了，不好意思，请你喝杯东西，赔礼道歉，可以吗？”那人笑了笑，说话的语速比较慢，但是声音带着几分低沉悦耳，给他增添了不少的分。

    当然，那都是对别人而言。

    “不用了，我们要回去了。”安阳提前拒绝，盯着眼前这个人，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但是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

    只觉得有些奇怪。

    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一样。

    “不可以吗？”那人无视了安阳的话，对着白暖挑了挑眉，轻笑一声。

    赤裸裸的勾引！

    “暖暖，回去写题目好不好？”安阳挨着她的胳膊，眨眨眼，冲她问着，声音软软的。

    白暖瞥了眼他那副软软的样子，点了头。

    大佬没有办法，真的是学习蛊惑了她。

    两个人说完，就走了。

    把那人留在那边。

    等两个人走的都看不见的时候，从另一边走出来了一个人。

    正是刚刚纠缠安阳的刘楠楠。

    “他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是不是这种办法行不通？”刘楠楠有些暴躁，一想到安阳都不正眼看她一下，她就异常地想骂人。

    “他要是这么容易上钩的人，我用得着下这么多心思？”那人冷嗤一声，看着面前的草包，往旁边挪了挪。

    “可是……我现在明明很好看啊！”刘楠楠想不通，明明她现在已经这么好看了，“是不是你的计划根本就有问题？”

    她口不择言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然后就看到身旁这人的脸色拉了下来，眸色阴沉：“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他微微凑近了一些，冷眼嗤笑。

    虽然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阴冷，但是……耐不住一张脸好看，配上这种气质，又格外的神秘，对刘楠楠这种年纪的女生而言，那是致命的吸引力。

    所以刘楠楠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有些痴迷地往他这边凑了一点点。

    那人察觉到她的动作，往后退了一步，厌恶地看了她一眼：“回去，有安排我再通知你。”

    “我比白暖好多了，为什么他不肯？”刘楠楠问了这个问题。。

    那人原本要走的步子停了下来，眼底是不断上涌的阴狠，好像下一秒，就要将面前这个人给拖入地狱一样。


走路走不动

    “你算个什么东西？”他微微低下头，盯着她的眼睛，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用力，“你也配和她比？”

    她是唯一一个，可以让他感受到世间还有一点点温暖的人，他自知自己是臭水沟里的淤泥，已经没有得救了，可是白暖不一样。

    她是天上明月，谁都配不上，谁若是想将她拉下来尝尝世俗的情爱，他……

    那人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就像是要将人的下颚骨给捏碎一般，疼得刘楠楠眼泪一下就冒了出来。

    对面前这人的恐惧一下就涌了出来。

    平时相处不多，只觉得他这个人神秘而已，可是……哪里想到，她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就让面前这个人发这么大的脾气。

    “对、对不起……我……”刘楠楠颤抖着声音求饶。

    路过的人看到的只有一个男生低头跟女生说话，她的表情全部被他给遮挡住了。

    这个人就算是最生气的时候，也本能地进行遮掩。

    没有人知道她在忍受怎样的煎熬。

    那人松开手，好像一下子又恢复了正常，他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以后这种话再乱说，别怪我割了你的舌头。”

    轻描淡写，仿佛习以为常。

    刘楠楠却知道，这句话，绝对不是一个玩笑而已，他……真的有可能会那样做。

    割了她的舌头。

    在恐惧之余，又不可避免地对白暖产生了妒忌。

    明明没什么区别，可是白暖却拥有这么多人的喜欢……

    不甘、妒忌、憎恨……

    在她的心底扎根，一点一点地，埋下去，只等着时机，就将破土而出。

    那边电闪雷鸣。

    这边白暖走不动路。

    正好碰到一个老师带着幼儿园的小朋友过来玩。

    没错，那种女孩子穿粉色，男孩子穿蓝色，一群小萝卜头乖乖地排队，黑葡萄一样的眼珠子到处转。

    白暖就……走不动路。

    尤其是带队的老师要去上厕所，让另外一个老师看一会儿，那老师见白暖站在那边，而且还有好些小可爱被颜值迷惑，冲着白暖笑起来。

    白暖：“……”对不起，她死了……太可爱了！

    “那个……你可不可以过来帮我一起看一下昂？他们好像不怕你。”那个老师指指一群白嫩嫩的小萝卜头，笑眯眯的。

    白暖：“！！！”看到了吧？都是这个老师喊的，她这么助人为乐，肯定会帮忙的！

    “好。”白暖应了下来，往那边走，越近越激动，尽管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安阳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家暖暖离他而去，并且一头扎进了那群小团子的身上，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为什么要从这边走？

    从另一边不好吗？

    他还喊了他家暖暖一声，但是沉浸在小奶娃中的白暖根本就没听到。

    耳边只有这群小奶娃甜甜的“姐姐~”

    算了，以后……去当个幼儿园老师吧！

    白暖戳着小奶娃的脸蛋，这么想着，心情非常好，就连眼睛也微微眯起来。。

    这种人生，才完美啊，最好能在写作业的时候，一停下来，就可以捏捏。


面目可憎的安阳

    “暖暖……回家写作业了。”安阳从突破小奶娃的包围圈，走近了白暖所在的中心地带。

    白暖捏了捏旁边一个小女生的脸，小女生就蹭蹭她的手乖巧又可爱地对她笑笑，可爱得不行。

    “他们老师没回来，我帮忙看一下。”白暖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身为社会主义接班人的她，怎么能不呵护这些祖国的花朵？

    她的让他们感受到来自陌生人的温暖，对社会产生积极正面的影响才可以！

    “可是暖暖……我好累，想回去。”安阳一计不成，又心生一计，拉了拉她的衣袖，委屈。

    很委屈就是了。

    白暖看看笑得灿烂的小奶娃，再看看垂着头有些低落的安阳。

    心底有些纠结，一边是作业还有安阳，一边是这么多可爱软萌的小奶娃，她……

    对不起，她选不出来。

    “我再待十分钟。”白暖跟他打个商量，在他还想说话的时候，伸手将他拉到身边坐了下来，然后随手抱了一个小奶娃塞进安阳的怀抱里。

    “给你，再等十分钟。”白暖看看安阳怀里的小奶娃，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分一个给他抱，应该就没什么大事儿了。

    不愧是她，机智。

    安阳面无表情地看着怀里那个眨着眼睛，还把棒棒糖塞进嘴巴里的小奶娃，心好累。

    他要这个做什么？

    又不是他跟暖暖的孩子！

    “你抱好了，别摔着他。”白暖还特地嘱咐了一句，生怕他失手了。

    安阳：“……”他不配拥有暖暖的关心吗？

    “暖暖……不想抱他。”想抱你。

    “你不要？”白暖眸色微亮，伸手就要去接过来，这可是最可爱的一个，她好不容易才忍痛割爱地抱给他的。

    “要！”安阳一看他家暖暖那个兴奋的样子，就心生郁闷。

    他抱着总比他家暖暖抱着要好吧！

    “噢……”什么人嘛，善变，男人的心，难琢磨。

    没有安阳在她旁边拉拉扯扯，她愉快地戳小奶娃。

    这些小奶娃都好乖，戳一下就笑，还有的会把小脑袋凑过来，拉拉白暖的衣袖，怯生生地开口：“姐姐……摸脸脸……”小奶音软得不行。

    白暖立马就满足了他的要求。

    坐在一旁看完全程的安阳：“……”他生气了，真的！上一次也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有作业在他前面排着也就算了，现在这一群小萝卜头也在他前面！

    “暖暖，十分钟到了。”安阳看着手表，十分钟一到，就把怀里的小奶娃放地上，拉着他家暖暖就要走。

    白暖：“……”撸小奶娃的时间，总是跟写作业的时间一样快。

    白暖依依不舍地看着，不想走。

    安阳咬咬牙，将人给拉走了。

    离开了小奶娃，白暖看着自己旁边乖巧的安阳，第一次觉得……

    这个人怎么那么面目可憎？

    算了……这家伙蛮累的，回去就回去，体力是真的不行，怪不得总是被人打，哎……。

    白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安阳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冲着她软软地笑着。


凭实力让老师找不了茬

    最近一段时间，天气越来越热。

    太阳高高地挂在天空上，那刺目的光，照的人汗水直流。

    还好教室里有一台空调，虽然很老了，但是……起码能制冷不是？

    “刘楠楠，你干什么呢？上来把这道题做一下。”老师一下子就看到了正在搞小动作的刘楠楠，眉头皱起来，有些不悦。

    在他的课上面，还敢开小差？

    刘楠楠手忙脚乱地把桌子上的镜子关起来，看着黑板上的题目，脸涨的通红，周围同学的视线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种视线，让她觉得有些窘迫，双手捏着裙边，低着头不肯说话。

    为什么要叫她……就不可以喊别人上去吗？

    “上来啊，站在那里不说话是怎么回事儿？做错了我又不骂你。”老师放轻了一点儿声音，到底对着一个女孩子。

    “对不起老师……我没听课……”刘楠楠只能承认了，声音越说越小，就好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丢在大庭广众之下一样。

    这种感觉……很不舒服，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了好了，坐下吧，以后上课用心一点儿。”老师听到了她的话，也没有为难她，摆了摆手，让她坐下来。

    刘楠楠红着脸坐了下来，脸上烫的不行，她总觉得旁边的人都在讲她的坏话，肯定在说她不认真上课之类的……

    越想越烦躁。

    “白暖，你上来把这道题做一下。”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视线在班级里扫了一圈，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给安阳教题目的白暖，眼睛一眯，好像发现了某种端倪，立马就把人给喊了上去。

    这两个人上课不用心，也不听课，他一会儿就有理由说他们了。

    没错，每个老师都不会无缘无故地喊同学上来做题目，相比较于让同学上来做题，不仅写的字丑不说，正确率还低，还浪费时间，唯一有用的地方就是可以趁机“敲打”一些人。

    白暖扫了安阳一眼，他就站起身来，给他家暖暖让路，让到一半，才想起来一件事：他可以坐着把椅子往前挪挪啊，这样子，他家暖暖出去的时候，不就相当于……拥抱了他一下么？

    安阳觉得可行性非常地高，摸了摸下巴，点头。

    等下等他家暖暖写完了，他就这么干。

    每天不务正业，噢不对，他的正业就是他家暖暖。

    白暖拿着粉笔，扫了眼上面的题目，然后“唰唰”地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答案，字写的也漂亮，是很规范的行楷。

    底下的同学都抬头看着，眼睛都不眨一下。

    不到两分钟，她就把答案给写完了，然后将粉笔放下去，轻轻地拍了拍手，看着老师：“写完了老师。”

    老师看了看她的答案。

    很好，一如既往的完美，一如既往地不给他一点儿找茬的机会。

    “行，你回去吧。”他有点儿憋屈，想找个机会说这个学霸都不行，字好看，步骤也清楚，态度还端正。。

    他能怎么说？难不成说她刚刚左脚先踏上讲台不好吗？


格外憋屈的老师

    等白暖一下来，安阳就把身子往前倾，然后白暖就挤着进来了。

    白暖：“……”这小混蛋搞什么？不晓得让让大佬吗？

    她是个有脾气的大佬，所以……她已经把粉笔灰悄摸地擦在了他的袖子上！

    “暖暖，擦一下手。”安阳把自己准备好的湿巾递给白暖，冲着她软软地笑了笑。

    白暖接了过来，扫了眼他胳膊上的白色，默默地趁着他不注意给拍掉了。

    算了，她是个正直且善良的孩子，怎么能做那种事儿？

    刘楠楠同桌轻轻地碰了她一下，小声地问：“白暖写的答案，你抄好了没有？给我抄一下，我看不清黑板上的字。”

    白暖……又是白暖……

    刘楠楠捏紧了拳头，刚刚大家都在笑话她，偏偏换了白暖以后，她就只能听到赞美。

    心底那颗种子，被浇下了水。

    同桌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情绪，眉头微拧，用胳膊轻轻碰了她一下：“楠楠……”

    “呲——”尖锐的椅子摩擦声突然在班上响了起来。

    刘楠楠已经站了起来，脸色阴沉，老师拧着眉：“刘楠楠同学，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周围的目光让她呼吸不过来，她咬了咬唇，垂眸低下头：“没有老师，不小心看到了虫子。”

    “没事儿就坐下来。”

    对于扰乱课堂秩序的人，老师一般都不怎么喜欢。

    老师又在黑板上开始讲题目。

    安阳听得不是很认真，时不时地偷瞄两眼白暖。

    光天化日之下，他就明目张胆地做这样的事情，真当他看不到了是吧？

    “安阳，上来写一下这道题。”老师终于忍无可忍，对于他无视自己的行为，格外的气愤。

    等会儿写错一点点，他就骂一顿。

    老师已经蓄势待发了。

    只等安阳说说自己不会写，或者是写不出来，再写错之类的。

    只要他错了……

    老师眼底的光微亮，扫了眼面无表情的白暖，哼，说不了学霸，还说不了学霸身边的人吗？

    “老师，好了，您看看。”安阳写完了答案，字体比白暖的稍微要潦草一点点，写字都带着笔锋，格外的好看。

    第一眼……字不潦草。

    第二眼扫过去……步骤很完美。

    第三眼扫向安阳。

    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整个人看着就格外的乖巧懂事。

    老师：“……”他有一点无力的感觉。

    “回去吧，以后不要在课堂上开小差了，你这一次会做，不代表你下一次还会做。”虽然安阳哪里都好，但是！老师说学生怎么了？

    就说一句！

    安阳点头，很听话。

    老师心满意足地点头，让人回了座位上去，接下来讲课的声音都不那么暴躁了。

    【暖暖……老师说我开小差，我有点儿委屈。】

    安阳戳了一张纸过来。

    白暖扫了一眼，很高冷地写上了一个符号：【？】。

    【下节课体育课，我们偷偷留在教室里学习吧！】

    这次白暖很认真地回答了。

    【好。】

    安阳抿唇一笑，心情格外的好，一会儿就可以跟他家暖暖单独在一起了！！

    开心。


日常婊一婊

    体育课。

    白暖直接敲了敲体育课代表的桌子，小脸冷巴巴：“我下节课请假不去。”

    “噢、好，好的。”体育课代表是个壮壮的男生，偏小麦色的肤色，脸有一点点红，整个人瞧着都是那种硬汉的形象。

    他没想到，白暖会过来请假，当同学快两年了，他跟她最多的交流就是：作业。

    是的，每次白暖收作业的时候，他就红着脸应一声。

    当然了，他对自己的情况还是心知肚明的，配不上配不上，看看就行了。

    但是有些人就是连看都不给你看。

    “暖暖，过来写作业啊~”安阳坐在位置上，朝着白暖挥手，一双漂亮的眸子弯着，笑的很灿烂。

    白暖点头，走到一半突然又转过头去：“安阳也请假，麻烦了。”

    今天也是个有礼貌的孩子。

    体育委员点点头，表示明白，又看看细皮嫩肉的安阳，再低头看看自己这黑黑的糙肉，心里有些堵。

    同样是人，为什么差别这么大？

    上课铃声响了起来。

    教室里居然不止他跟他家暖暖两个人！

    安阳瞥了眼坐在白暖身后的宋正扬，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白、白暖，今天物理的最、最后一题，你、你写了吗？”宋正扬依旧是看着她说话会结巴的样子。

    “写……”完了。

    “没有诶，你要不然看看我的？暖暖的笔记没有我记得详细。”安阳冲着他笑了笑，把白暖还没有说完的话给截断了。

    白暖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安阳就对她笑，弄的她都没脾气了。

    没他详细就没他详细吧，大佬不在乎这个。

    “那麻烦你了。”宋正扬笑了笑，伸手去拿安阳的笔记。

    白暖眼尖地瞟到了他手上的那个胎记，微微挑眉，视线落在他的脸上，有一点疑惑。

    胎记都是一样的，但是……人不一样，好巧。

    白暖就随便想了一下，心思又被安阳这个小妖精给勾了回来。

    “暖暖~暖暖~我们来比赛吧！”安阳拿着笔在桌子上敲了敲，把他家暖暖的视线拉了回来。

    “不……”

    “你赢了的话，我就送你一本珍藏版的书！”

    “好。”白暖点头答应，动作无比的顺畅。

    “比什么？”为了书，大佬出卖灵魂。

    珍藏版的书啊！

    可不是一般的书！

    “比做实验~我这里有老师的钥匙，我们去实验室做个化学实验，怎么样？谁提前做完，质量好，就算谁赢。”安阳冲她眨眨眼，软着声音。

    白暖觉得他是在给她送书，但是……她没有意见。

    “好。”白暖爽快地答应了。

    两个人收拾了一下就出去了。

    白暖先走，安阳在后面跟着，走出去的时候，还对着宋正扬做了个口型，眼底满满的警告与挑衅。

    他说：你输了。

    这几个字让宋正扬的瞳孔微微收缩，在桌子上的手微微收紧，盯着他，眼底有些猩红。

    整个人都好像沉浸在了黑暗中，任由那无边的恶意撕扯着自己。

    而安阳一点儿也不在乎他，挑衅完了，就小跑着追他家暖暖了。。

    开心，终于能独处了。


除他以外，都是邪门歪道

    “暖暖……我请求支援。”安阳腆着脸喊正在进行操作白暖。

    白暖没搭理他，正在引流。

    安阳撇撇嘴，看看自己那一堆冰冷冷的玻璃，再看看面色冷凝，一脸认真的暖暖。

    默默叹气。

    早知道……他就拉人去做物理实验了。

    化学实验一点儿也不好，他家暖暖只顾着做实验，也不看他一眼，他凹了好久的造型，她一眼也没看！

    一眼也没有！

    白暖心底只有赢，赢了就有珍藏版的书，休想迷惑她！

    这强大的胜负欲噢。

    安阳也不做实验了，就搁旁边坐着，双手托腮盯着他家暖暖看。

    他家暖暖这个样子真的好让人着迷，全神贯注地在做实验，每一步都严格按照要求来，就连那滴管的手，都格外的诱人。

    可惜了，就是不搭理他。

    他也不觉得腻歪，就这么看着白暖，眸光温软，唇角淡淡地扬起，带着几分宠溺。

    窗外阳光正好，一个埋头实验，气质清冷，一个巴巴看着，满眼爱慕。

    空气中，都好像是甜腻的味道。

    “我做好了。”白暖把最后的实验结果写在了黑板上，就连固体生成物多少克都计算了出来。

    “现在来核对数据，你的呢？”白暖扫了眼他，没看到他的东西。

    安阳撇嘴，有些委屈地低下头：“我不会做……想问问暖暖你，但是……但是暖暖你不搭理我，我就只好放弃了。”

    这话说的可委屈了，都是因为她，他才没有做实验的。

    白暖：“……”她沉浸在科学的海洋中，怪她咯？

    “噢。”直女白暖丝毫没有安慰的意思，既然没有了对比，那……肯定是她赢了！

    “书记得给我。”白暖想了想，看他这副失落的样子，怕他难过到不记得书了，还提醒了一句。

    安阳：“？？？”暖暖你是魔鬼吗？他都表现的这么难过了，你居然还说这样的话！

    小冰块！小古董！

    可能是安阳的视线过于幽怨了，看的白暖有那么一点点的心虚。

    感觉像是空手套书，她一边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一边咳嗽了一声：“那个……下次我再教你怎么做，放心吧。”

    下一次……手把手……

    安阳脑子里就浮现出了那个画面，脸色勉强地好了一点儿，看着她点点头。

    很自觉地给白暖收拾残局。

    “暖暖，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做什么啊？”安阳歪着头询问，开了水龙头洗烧杯。

    白暖面无表情地开口：“当幼师。”

    没错，年级第一的大佬，不去想着为科学实验献身，居然想着去当幼师，跟一群小朋友打交道。

    安阳一听这个，脑子里就浮现起一堆小萝卜头围着白暖叽叽喳喳的样子，而且白暖还对着一个小白萝卜亲亲抱抱举高高。

    安阳：“！！！”不行！这种事情怎么能发生！不行！坚决不行！

    安阳立马就在心底否定了白暖的志向，大脑飞速地运转着，企图给白暖掰回正道上来。

    所谓正道便是他。

    除了他，其他的都是邪门歪道！！

    白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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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这样子不好吧？”外面突然传来了女孩子羞羞答答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有人走动的声音。

    白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安阳拉着手腕给拉进了旁边的隔间门里，安阳给门上了锁。

    “你在做什么？”白暖眉头微微一皱，手上还拿着引流用的玻璃棒，对他的做法表示了不解。

    “嘘，暖暖不要说话，有人进来了。”安阳压低了声音，让她不要说话。

    白暖小脸严肃得不行，推了推他，往旁边去了一些。

    这里是用来放一些实验器材之类的东西，比较小，空间刚好能容下三个人的样子，现在只有白暖跟安阳，还留了那么一点点的位置。

    她又没有做什么，干嘛要躲？大佬表示不想躲，手搭上把手就要打开出去。

    “嗯……”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细细的声音。

    安阳：“……”

    这种声音，白暖表示不懂，所以还是要开门，被安阳一把拉住了，小脸红彤彤的，冲着她摇头：“暖暖……不要出去，他们、他们在那个……”

    白暖：“？”说什么东西？

    看她那副不明白的模样，安阳羞答答地凑了过去，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低语：“他们在亲亲……”

    白暖：“！！！”光天化日，居然做这种事情！

    过去，让她看看！

    “暖暖，不要看……不好。”安阳拉着她不让她过去看，他都看到了，两个人亲的难分难舍，不能让他们污了他家暖暖的眼睛。

    现在格外八卦的白暖很想去看两眼，可是被安阳拉着，只能作罢。

    行吧，既然出不去，那就搁这儿坐着吧。

    白暖只能转个身去，打算在旁边坐会儿，等他们亲完再走。

    结果一转头，他凑的又特别的近。

    所以……

    那温软的触感在他脸上蔓延开来，就是那一点地方，温度好像突然就上去了，烫的他不知所措，往后推了两步，耳尖红的不行，脸上也染了绯色，尤其是那眼睛，润润的不说，还染了几分干红，喉咙无意识地滚了滚。

    好看，想……

    白暖默默地把头扭过去，现在这种情况，她要怎么做？

    要是他没什么反应，她还能当做没发生一样，但是现在他反应这么大，那眼神……那咬着唇欲语还休的模样。

    白暖有点儿想捏一把。

    忍住！

    “暖暖……”他一开口，就是压抑着沙哑的低沉，呼吸微重，手按在了桌子上，抓着桌角微微收紧，心跳的异常快，原本粉色的指尖，因为他的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觉得有些呼吸不过来的感觉……

    “嗯，人好像走了，我看看。”白暖面色如常，如果不是她微微收紧的拳头，估计也没什么不同。

    白暖如愿以偿地偷瞄到了外面，但是没人了。

    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这里，白暖有些心不在焉，脑子也有一点儿空白，刚刚那种感觉……

    貌似……有点儿不错？

    白暖抿了抿唇，想拍自己一下，想什么呢白暖？你怎么变成了这样子！一点儿也不像你！！

    白暖自我唾弃了一下，冷静下来。


你别想着碰瓷

    “暖暖……”安阳还在那边喊她，声音微微颤抖着，让人听了就酥了脊背。

    白暖拍了拍自己的脸，转过头去凶巴巴地看着他：“干嘛？一会儿上课了，还在这里做什么？”

    安阳红着脸，冲着她笑，那笑容，格外的富有深意。

    “是你先凑过来的！”别想着碰瓷！她坚决不接受碰瓷这种恶劣至极的行为！

    “嗯，对不起啊，让暖暖不小心轻薄了我。”少年说这话的时候，脸还是红着的，唇角勾起来，声音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

    白暖瓷白的小脸上，带了一些粉色，默默地扭过头去：“下次小心一些。”说完就打开门出去了。

    虽然她觉得自己现在像个渣男，但是……意外而已，不能算数。

    白暖离开了，没等安阳。

    安阳就在那小房间里，手指怔怔地抚摸上刚刚白暖亲的地方，眼底的爱意倾泻而出，那双乌黑的眸子，也被点了光亮。

    他的光，终究会只属于他一个人。

    等安阳在这边平复了好一会儿后，才回教室去。

    一进去就看到一个穿着小裙子的女生站在他家暖暖旁边，不知道在说什么东西，叉着腰，看起来还蛮凶的样子。

    “你还说不是你拿的，我进来的时候，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在，不是你拿的，那是谁拿的？”这个声音有一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一样。

    安阳推开围着的人走过去，瞥了眼那个女生，是那个……刘楠楠。

    她正红着眼眶指责白暖，一双眼睛红彤彤的，里面满满的泪水，要哭不哭的样子，让周围的男人都有些同情心泛滥。

    “暖暖，发生什么事儿了？”安阳走到她身边，询问着。

    旁边有嘴快的人就说了。

    “刘楠楠丢了钱，说是她的钱包放在抽屉里，就被人给拿了，回来的时候，教室里又只有白暖一个人，她这是一个星期的饭钱，能不着急嘛。”旁边有人叹了口气，看着白暖那副冷冰冰不好相处的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从刚刚到现在，她就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任由刘楠楠在这边说着，一点一点地捏造着所谓的“事实真相”。

    “可是暖暖她才刚刚回来啊，我们之前都在一起做实验。”安阳眨了眨眼，看着旁边的人，说了这么一句。

    刘楠楠见自己喜欢的人给白暖开脱，一下就炸了，指着白暖就骂了起来：“她说不定是回来的时候拿的呢？不然为什么大家都去上体育课，就她不去？”

    “而且也不说话，她就是摆明了心虚！”刘楠楠现在的样子，有一些狰狞，倒没有了多少丢了钱的急切，反而更多的是痛快的报复感。

    她凭什么高高在上！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叽叽喳喳的一群人，都在说话，白暖眉头微拧起来。

    一群人吵什么吵？

    “你说我拿了你的东西，证据呢？”白暖特别讨厌这种没有证据就凭着一张嘴在那边瞎叭叭的人。。

    就你有嘴能叭叭？一天到晚的，不好好学习！


不好好学习，诬陷都低级

    “证据就是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你没有拿的话，那是谁拿的？”刘楠楠理直气壮地说着，稍微有些强势。

    “时间地点人物，这三要素确定了吗？哪个时间段弄丢的东西，你知道吗？这个时间段有没有在你的位置上，你又清楚吗？”白暖真的是讨厌这样子，之前李艾佳那次也是，虽然她确实是把人家李艾佳给打了一下。

    但是这一次她没有啊！这就是泼脏水！她不准，她不允许！

    大佬怎么能受这种气？

    刘楠楠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想不出反驳的话，眼看着好些人已经开始如同墙头草一样地准备倒戈了，立马就哭了起来：“我……我不知道……我说不过你，你伶牙俐齿，我嘴笨……我……我不知道……”

    眼泪跟不要钱一样地掉下去。

    人大多会同情弱势的一方，所以这会儿又站在了刘楠楠这边，指责白暖。

    白暖：“……”她可不觉得这个女生嘴笨，她看她会说的很嘞，一张嘴贼能叭叭，从开头到现在，她说的话都没五句。

    “暖暖，你有办法证明自己吗？”安阳对着她眨眨眼，询问着，要是他家暖暖没有办法，那就是他英雄救美的机会了！

    但是白暖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她是学神，她自己可以！

    “有。”

    “多说无益，你可以去帮我把化学老师叫过来一下吗？”白暖前面四个字是对哭哭啼啼的刘楠楠说的，后面的是对站在外面，面色阴沉的宋正扬说的。

    没办法，她的后桌离包围圈最远。

    宋正扬点头，走的时候，瞥了眼刘楠楠，眸光阴郁。

    “去化学实验室给我拿个透明器皿，确保可以密封，还有硝酸银溶液。”这句话对安阳说的。

    安阳点点头，抿了抿唇，看着她很坚定地开口：“暖暖，我信你。”

    白暖：“……”废话，你不信我你信谁？

    周围的人都不明白她想做什么，围着议论了几句，有人问她：“白暖，你要那些东西做什么？”

    “找证据。”白暖言简意赅地三个字概括。

    众：“……”他们晓得啊！问的意思是……咋找证据，你这是敷衍！

    对，她就是敷衍，大佬要用知识来证明清白。

    “你不会是想拖延时间吧……我也没那么不好说话……主要是那个钱，我得用到下个星期，我没有办法……白暖，你还给我吧……我不告诉老师。”刘楠楠红着眼眶说着，声音哽咽，看得人有些于心不忍。

    白暖正在拿东西，听了这话，掀眸看了她一眼，眸光澄澈，内里却似浮了皑皑白雪，终年不化，那股寒意，让这有些燥热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刘楠楠突然觉得，白暖好像什么都知道了，那双眼睛……直直地望进了她的心底，窥探到她心底的那些……肮脏的心思。

    手心沁出了汗水，她捏着裙角擦了擦手心，看着白暖，强装镇定：“你……你还我三分之一，我、我不会计较的。”。

    白暖觉得没意思，不好好学习，就连栽赃陷害都低级，她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前因后果好嘛。


为什么他们听不懂

    “第一，我已经去请老师了，还请这位同学不要在这里混淆视听。”白暖不喜欢应付人就是在这里，说话都要说好多，明明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东西，还非得一点一点地解释。

    有那个时间，她学习不好吗？

    知识的海洋如此广袤，她觉得她可以一直遨游下去。

    “第二，我说了有证据可以证明自己，就请同学你把嘴巴闭上，不要在这里说其他的东西。”就知道叭叭，吵不吵？

    女孩明明跟他们差不多大，但是莫名的，冷着脸，声音清冷地将那些话说出来，就很让人……冷静。

    对，就是冷静，好像整个人脑子都清楚了一样，不由自主地就开始分析起来她的话。

    到底不是没脑子的，有些人看着刘楠楠的目光就有些变了。

    刘楠楠只能唯唯诺诺地哭着，也不敢说话了。

    一群人就这么等着，白暖不搭理其他人，自己把胶水拿出来，看了看里面的份量，确定差不多，这才放下心来。

    “这是怎么了？”化学老师过来了，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看着一群人围着白暖，有些诧异。

    “等一下需要老师你解释一个实验原理，老师请稍等一下。”白暖礼貌地回答了老师的话，神色淡淡的，一身清冷的气质，跟周围的庸脂俗粉格格不入。

    “暖暖，东西拿到了。”安阳大概是知道白暖要做什么，还顺手把透明器皿的擦布给带过来了。

    “老师，能麻烦你擦一下这个吗？不要留下指纹在内壁。”

    “好。”

    一群学生都摸不着头脑，包括老师也是一脸懵地给她擦东西。

    白暖直接站起身来，旁边的人立马就让开了，她直接往刘楠楠的座位上走过去，当着旁边那些人的面开口询问。

    “你既然说是我拿了你的钱包，那么你的书包上，会有我的指纹吧？”白暖面色冷凝地问了这一句，视线落在她那个新书包上。

    刘楠楠这种时候有些心慌了，主要是因为白暖看起来太镇定了，面对这种情况，一点儿也没有慌乱，反而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自己的事情。

    “可、可能你没用手去拿……”刘楠楠结结绊绊地说着，根本不敢看白暖的眼睛。

    白暖想呵呵。

    “之前是你说你的东西在书包里，我要拿你的东西，不翻书包？嗯？”最后那个音还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讥讽。

    浪费她时间的女人，今天回去得多写几个题目补回来。

    好气。

    “对，在我书包里。”刘楠楠硬着头皮承认了。

    白暖摇头，好好的孩子，怎么就这么作践自己呢？

    “东西给我。”白暖严肃着一张脸，瞥向她的小弟——安阳同学。

    安阳小弟很顺从地把东西都给她了。

    一群人就围着白暖，看她操作。

    只见她抓了刘楠楠的手指，在内壁上印了一下，用马克笔在她手指的那个地方点了点，再然后又自己印了一下。

    接着就是将胶水滴了进去，密封放在一边。

    周围的同学此刻脸上尽是茫然无措。。

    她在干嘛？为什么看不懂？


以后谁欺负安阳，她就打谁

    接着在众人茫然的神色中，白暖将硝酸银溶液喷在了刘楠楠的书包可能有指纹的地方，然后就没动静了。

    众人：“？？？”然后呢？

    “那个……然后呢？”有人弱弱地问出声来，显然是没懂白暖在做什么。

    白暖有一点心累，又要解释了。

    “暖暖，我帮你解释吧，我已经弄明白了。”安阳冲着她眨眨眼，笑的可软了。

    白暖：“！！！”以后谁欺负安阳，她就打谁！这种称心如意的小弟，哪里找！

    在白暖点了点头以后，安阳就跟周围的二货同学解释了起来。

    同样是尖子班的同学们：“？？？”

    “暖暖这是要找指纹对比，教室没有监控，唯一能证明她清白的东西，就是一个指纹了。”

    “你们看看这里的指纹，然后对比一下吧。”说着就让他们看看书包跟刚刚那个透明器皿。

    书包上面的指纹有好几个，都差不多是一样的，而透明器皿上，也有两个指纹，点了一个黑点点的那个，跟书包上的指纹一样。

    因为白暖的手指是有罗圈的，而刘楠楠的没有。

    所以比较好辨认。

    “看到了吗？暖暖没有偷她的东西，甚至她的书包都没有别人动过。”安阳笑了笑，侧眸看向旁边已经呆滞到说不出话来的刘楠楠。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睁大眼睛，声音有一点儿尖锐：“这都是你们两个人说的而已！假的，你们在骗人！”

    刘楠楠声音颤颤的，带着几分惊慌失措。

    “老师，麻烦您解释一下原理吧。”全程懵逼的化学老师终于派上了用场，他看了眼面前这个神色淡漠的少女，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她该不会是不想解释，所以才喊他过来的吧？

    他根本就毫无存在感啊！

    “老师？”白暖见化学老师盯着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微微挑眉，喊了他一声。

    化学老师看了看那长的好看的少女，心底默默摇头。

    怎么能这么想他这么优秀的学生！

    她的学生需要他的解释！

    “因为人的手多少都有分泌汗液，主要成分是氯化钠，所以用硝酸银溶液就会发生复分解反应，生成氯化银沉淀，有明显的白色沉淀现象，或者说是白色印记。”不愧是是化学老师，说话的时候，还走到讲台上去，把化学方程式给写了出来。

    【AgNO3+NaCl=AgCl↓+NaNO3】

    “看到了吗？这就是为什么白暖用硝酸银溶液喷上去以后，会出现指纹。”化学老师说到了自己的强项上去，表示自己丝毫的不慌，说起来头头是道。

    这种讲课的方式，可是比一般的情况更加让人记忆深刻啊。

    “那老师，这个胶水呢？是怎么回事儿？”一群学生中就有人开口喊了出来，询问他。

    化学老师瞟了眼那个学生，是个好学的积极分子。

    “行吧，今天我就给你们讲一下这个怎么形成的。”化学老师开始准备讲了。

    白暖偷摸地松了一口气，看，这就是为什么她不自己讲的原因。。

    这么多话，好累。


他又双叒叕挨着她

    “502胶水的主要成分是氰基丙烯酸乙酯，简称ECA，它挥发性很强，容易在碱的引发下进行阴离子型聚合。

    人的汗液中含有水和氨基酸，水中含有阴离子OH，氨基酸中也含有少量氨基酸阴离子。ECA挥发到汗液手印部位，汗液中的阴离子物质引发快速聚合，生成乳白色聚合物，手印就显现出来了。”一顿科普猛如虎，底下不是二，就是五。

    众人：“？？？”他们好像都能听懂，但是看着那个东西，怎么脑瓜子懵懵的。

    这群孩子，在自己年幼的心灵上，再一次感受到了来自智商的碾压。

    同样都是学习分子，为什么白暖就连证明自己的清白，都如此的高大上？

    而他们只会一脸懵地看着。

    什么？这是什么？天，那是什么？

    宛如二五。

    一时之间，众人看向白暖的视线有些复杂。

    相比较这个打击而言，众人对事情的真相都不大在意了。

    算了吧，都这样了，谁还管那些东西。

    但是安阳不会不管啊！

    他看着众人逐渐偏离了主题，立马就开口拉了回来。

    “所以，可以证明暖暖没有拿她的东西吧？”安阳看着化学老师，眸子里神色不明。

    “可以！”化学老师很激动，他一直以为化学是一门不常用的科目，谁知道！就在今天，他的学生告诉他化学的真正用法！

    这也太棒了！

    他想嚎两声，但是年纪跟身份不允许，只能忍着，端着架子。

    “那老师，您可以帮忙把我们班主任喊过来吗，我想把这件事解决了。”安阳眉眼温软，垂眸说话的时候，丝毫看不到他满目阴沉的样子。

    “好。”化学老师现在心情很好，说什么做什么。

    直接就去了。

    刘楠楠看着安阳，眼睛红彤彤的，身子都在颤抖，最后还是冷静了一点儿：“对不起白暖，是我错怪你了，我钱丢了，实在是太着急了，不好意思。”

    刘楠楠当着众人的面，跟白暖道歉，姿态放的特别的低，抬起头来的时候，眼泪根本止不住一样，哽咽着。

    白暖神色淡然地瞥了她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想想，还是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吧，也就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嗯。”所以她就这么应了一声，也不再节外生枝，至于刘楠楠的钱到底是丢了还是怎么了，她就不说了。

    绝对不是因为解释要说好多话。

    正好这个时候班主任来了，看到这么一群学生围着，刚刚在来的路上，他也听化学老师说了一些，差不多都明白了过来。

    “这是到哪一步了？”班主任询问着。

    “老师，我跟白暖道歉了，她也原谅我了。”刘楠楠抢先说了这句话，眼眶红红，脸上好像有一点点的卡粉……

    “噢……这样子啊，那这件事就这……”

    “老师，我有话要说。”安阳直接开口把班主任的话给截断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班主任眉头微皱，侧眸看了过去。。

    安阳正站在白暖旁边，又双叒叕挨着她！


剧情发展太快，他们反应不过来

    这种场景，总让他这个年迈的班主任有些摇摇欲坠。

    尽管白暖已经亲口承认了，她跟安阳没什么，但是……

    他也曾经年轻过啊！安阳那种眼神，不经意间流露的东西，格外的炙热……

    班主任不想看，将视线往上挪挪：“你说。”看着安阳就来气，就知道霍霍他的年级第一！

    “这位女同学说她是因为丢了钱才着急，所以会误认为是暖暖拿了她的钱对吧？”他连刘楠楠的名字都不想叫。

    谁给的胆子让她欺负到他家暖暖头上的？

    白暖：“……”她没有被欺负，请注意你的言辞！大佬怎么可能会被欺负？

    没看到她已经靠着自己优秀的操作的让众人目瞪口呆了吗！

    听到问话的吃瓜众人齐刷刷点头：dei！没错！

    “可是我看了一下，这位女同学的书包，是sprayground的黑鲨背包，售价大概在六百左右。”安阳慢条斯理地说着这些，然后瞥了眼她身上穿的衣服，眼角的笑带着几分嘲讽。

    “而且这位同学身上的衣服是Eland的，价格……应该在快到一千的样子吧？”安阳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变，声音也依旧那么慢条斯理，可是说出来的话，可比那沉下去的眸子还要尖锐得多。

    “这、这又怎么样？我妈妈给我买的不行吗？”刘楠楠有些紧张，手抓着裙子有些用力，也不哭了。

    到底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哪里比得过某些变态的心思。

    “是吗？可是你脚上是五十不到的杂牌，同学，你确定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安阳挑眉，唇角勾起，讥讽的神态显露无疑。

    吃瓜群众现在的表情异常的惊讶。

    原本以为是学神偷盗剧，后来变成了化学解密剧，现在又变成了大型打脸阴谋剧。

    没想到啊，这故事发展一波三折，写小说都不敢这么写的吧。

    惊讶，操作异常的六。

    “我……”刘楠楠说不出个所以然出来，这下子是真的慌了刚刚对白暖道歉的时候，就是想及时止损，而且以后还可以跟别人说起来这件事……到时候她添油加醋一些，不就……

    可是没想到，安阳居然这么绝，一下就把所有的事情给猜了出来，还在班主任面前拆穿她。

    安阳可不打算放过欺负他家暖暖的人，什么杂碎都敢动他家暖暖？当他是死的吗？

    “老师，你说说这件事该怎么办吧，这位同学先是自己不节制消费在前，现在还污蔑同学偷钱，毁坏同学的声誉，被揭穿后也没有悔改的意思……”安阳说话的声音有些慢，却能确保所有人都听得清楚，大家看着安阳，又看看刘楠楠，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老师？”安阳笑了笑，将有些懵的班主任给喊清醒过来。

    班主任看着安阳，又看看在一旁仿佛置身事外的白暖，不知道该摆出来什么表情才好，这让他一个老教师，受到了来自灵魂的冲击。

    现在学霸的朋友都这么厉害了吗？推理能力MAX？？

    惹不起惹不起。


暖饱思啥啥欲

    “白暖，这件事儿，你是受害者，你说说，你要怎么办？”班主任对这种情况，有些头疼，他教书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有些方。

    安阳面无表情地扫了班主任一眼，脸色有些沉：“老师，您让暖暖说是什么意思？她如果处置轻了，大家都觉得她好欺负，如果处置重了，大家又会觉得她不近人情，这种问题，你确定要提问？”

    安阳好像那种护犊子的母鸡一样，把白暖护得好好的，一点儿也不让她为难。

    班主任：“……”不晓得该说什么才好，算了，就这样吧。

    “是我考虑不周了……”班主任给安阳低头，没办法，人家说的对，他确实没考虑好，“这件事就这样，刘楠楠同学停课一个月，全校通报批评，并且记大过。”

    这个处理方法，安阳觉得还不够，想毁了他家暖暖的人，哪里能这么轻易地放过？

    只是他还没有开口，手腕就被人给拉住了。

    顺着力道视线向上看过去，是他家暖暖。

    白暖拉着他的手摇头，面无表情且凶巴巴的样子，让他冷厉的眉眼都柔和了下来。

    好吧，不当着他家暖暖的面去闹腾。

    “麻烦您了老师。”安阳礼貌地给班主任道谢。

    班主任摆摆手，没说话。

    他觉得自己的存在就是过来走个过场的，这两个孩子都已经直接搞定了。

    果然还是他老了，心累。

    “你们继续上课吧，刘楠楠，收拾一下东西跟我过来。”班主任说了这么一句，走了。

    刘楠楠走之前，还恶狠狠地剜了眼白暖，眼底的怨恨浓厚得不像样。

    白暖面色冷淡地看着她，也不挪开视线，一双漂亮的眸子清冷得不像话。

    怕什么？她又没做错事儿，她还把安阳给拉住了！

    等人走了以后，就是化学老师的专场了。

    化学老师异常地兴奋，感觉自己那些逝去的热血岁月已经回来了，自己又可以了！

    所以同学们根本就没什么心思去想刘楠楠的事情，全身心地投入化学老师的手舞足蹈中。

    安阳明目张胆地开小差。

    “暖暖，你今天很棒。”安阳小声地开口，耳尖还红红的，也不知道他说的棒是哪种棒。

    白暖扫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很……白嫩的感觉，像婴儿的肌肤一样。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保养的，这么嫩。

    还蛮有弹性的，起码她刚才亲那么一口的时候，很……

    白暖：“？？？”等会儿，她在想什么？

    白暖眉头一蹙，将自己的目光挪了回来，有些凶巴巴的感觉。

    安阳凑过来还想说话，白暖就生气了，用笔戳着他的胳膊，冷着脸将人戳回自己的位置上去。

    蹭什么蹭？自己没有位置吗？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因为这种感觉，所以白暖破天荒地没有跟安阳一起回家，而是等安阳收拾东西的时候，带了一本书就走了。

    等安阳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留下安阳一个人站在教室里，有些茫然。


捡板砖

    “暖暖不等我了啊……”安阳手里还拿着书，本来是双肩背着的包，现在滑落掉在地上，脸上的神情有些空，眼神也没什么焦距。

    白暖不在的时候，他都懒得装一下。

    随手提起地上的包准备走。

    门口却有个拉长的黑影站在那里。

    安阳掀眸瞥了过去，是那个小结巴。

    两人视线对视上，周身的气温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安阳提着包走过去，站在宋正扬的面前，比他略微高了一些。

    “让开。”安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眉头皱起，眼底的厌恶满满当当的。

    宋正扬却不说话，也不让，只是透过那厚重的刘海紧紧地盯着他的脸，微微歪头，然后咧开嘴笑了起来。

    安阳听得心烦，舌尖抵了抵腮帮子，磨磨后槽牙，半眯起眼来：“别老出现在暖暖面前，你配不上她，明白吗？”

    可能是提到了白暖的名字一下子刺激到了宋正扬，所以他脸上的笑散去了，伸手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

    “你这样子，白暖知道吗？”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给人更多的感觉是匍匐在黑夜中，等待一击毙命的狩猎者，说出来的话里，都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安阳挑眉轻笑一声：“你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我得回家了，暖暖还等我呢。”说完直接将拦门的宋正扬给撞开，力道极大。

    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两人脸上的表情都沉了下去，同样的阴沉，只是一个脸上的阴沉是因为有人觊觎自己的所属，而另外一个则是抱着想要毁灭的态度。

    这边交手结束，白暖那边也遇到了麻烦。

    准确地来说，不是她遇到了麻烦，而是她遇到了正在找麻烦的人。

    那边有两个女生被人给拦着了。

    就那种小巷子里，从白暖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拦着那两个女生的男人虎背熊腰，而且还格外的凶悍，虽然已经热了起来，但是光着膀子应该会冷，但是那几个男人没穿上衣。

    站在阴森森的小巷子里堵人家女孩子，因为站的有点儿远，她听不大清那群人说什么，只看到个子稍微高一些的女孩子拉着旁边的那个黄衣服的女孩往外走，结果被人又狠狠地推到了墙那边。

    看起来砸得还蛮疼的。

    白暖抿了抿唇，瞥了眼周围，没看到什么人，默默地叹了口气。

    又到了她学神救美女的时候了。

    白暖没立刻上前去阻拦，反而四周看了两眼，没找到棍子之类的，只有板砖。

    白暖：“……”其实……拿个板砖应该也没什么的吧？

    忍着难以言喻的羞辱感，白暖把地上的板砖给捡了起来，在手里掂量了两下，确定这个板砖货真价实，不会砸到一半就断成两半。

    确定好了以后，还把自己的书包给放下来，塞到旁边的路口上，隐蔽的地方，防止一会儿救美女的时候，把自己的命根子给弄脏了。。

    做完一切后，白暖深吸一口气，将拿着板砖的手背到身后去，悄咪咪地往那边走过去。


脖、脖子要断了

    “怎么着？还会找帮手了是吧？”白暖还没有走过去，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一下子就将手中的板砖给攥紧了。

    被发现了？

    “就她这么个样儿，你还想让她带你走？哈哈哈，你他妈是来搞笑的吧？”站在中间那个胳膊上纹了个老虎纹身的男人笑的很大声，指着那个个子比较高的女孩子，笑的不行。

    白暖松了一口气，没被发现就好，万一被发现了，她拿着板砖这种武器很尴尬的，最好趁他们不注意，一下都给砸晕了，这样子就没人知道她用板砖了。

    白暖在心底打定了主意后，脚下的动作加快。

    “我劝你最好放我们走，不然你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这是那个个子高的女生说的，将她身边的黄衣服女孩护在背后，护得严严实实的。

    “我们还就不信了，就你们两个臭婊子，我们哥几个就算是轮了你们，那也没个什么事儿，你信不信？”那白虎纹身男嗤笑着，上前一步就推搡了那个女孩子一下，言语露骨得很。

    白暖听得眉头直皱。

    恶心，就是缺少来自社会主义的毒打。

    “行了，别跟她们废话了，赶紧把人带走，老板那边还等着人去接客……”那大汉凶巴巴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自己的脑袋受到了重击，接着眼前一黑，整个人都倒了过去。

    那高个子的女孩直接拉着身边的人挪开，让那人在倒下的时候，还在墙上磕了一下。

    白暖：“……”这可不是她干的！这是他自己磕上去的！

    旁边那两人都懵了，还没反应过来，又被白暖一人一板砖给砸了。

    有一个也倒了下去，只有一个人因为反应快了那么一点儿，就躲了一些，只被砸中了胳膊，疼的撕牙咧嘴。

    白暖一张面无表情的小脸更加冷了，没一次弄晕，现在好了，被人发现她用板砖了。

    丢脸。

    心情不好的白暖没等那人骂骂咧咧，直接把手里的板砖给丢开，企图做最后的挣扎。

    “我靠！你他妈的从哪里跑……啊——”那大汉本来是指着白暖骂了好几句，结果人家直接伸手攥紧了他的手指，另外一直手扯住胳膊，狠狠地一掰……

    一点儿余地都没给他这个已经年近三十的男人留啊。

    他还没从这痛楚中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胸膛被人给顶住了，等反应过来时，腿正好被白暖给绊住，身子也因为她的用力，而不受控制地前甩去。

    天旋地转，他这样一个强健的男人，就被摔在了地上，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他还可以挣扎一下，但是显然白暖是个“心狠手辣”的学神。

    她直接一个盘腿，将人死死地摁在了地上，胳膊勾住他的脑袋，另外一只手握住勾着脑袋的手用力，像是要把他的头给扯下来一样。

    大汉艰难地拍打着地面，眼睛红彤彤，泪都留了出来：“我、我脖子要、要断了！”。

    听到这话的白暖默默地松开手，在这之前，还踹了他的腿两下，确定他没什么武力值了，才站直了身子往旁边站。


打人抢劫还人身攻击

    为了不被发现她用了板砖，她还特意挑了个距离她刚刚扔掉的板砖，最远的距离。

    那种斜对角的距离。

    男人捂着自己的脖子，趴地上一时之间起不来，大口大口地喘气：“你……”本来想骂人的，但是一想到白暖那令人窒息的打架招式，他默默地把话给咽回去了。

    “谢谢你。”个子高的女孩子给白暖道谢，很感激地看着她，拉着身后那孩子的手松了一点儿，好像一下子就松了一口气一样。

    白暖淡淡地扫了两个人一眼，眉头微皱，将自己身上的外套抬手给拖了下来，走过去直接给那高个子女孩子围起来：“先穿好。”

    “谢谢……”女孩子红了眼眶，点头，两个女孩子搂在一起，黄衣服的女孩子哭的不行，肩头直颤抖，整个人都在崩溃的边缘。

    白暖看了两眼就收回了目光，瞥向地上刚爬起来的男人，走过去又抬腿直接踹在了他的胸口处，动作凌冽。

    “啊——”男人被踹得在地上滚了一圈，然后捂着胸口，疼得哀嚎。

    这还不如直接被打晕过去好了。

    “别欺负小姑娘。”白暖就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慢吞吞地走过去，动作虽然挺慢的，但是落在男人的眼里，那就跟下一秒要踹人一样。

    他吓得身子抖了抖，刚刚被踹的地方隐隐作痛。

    “手机给我。”白暖拉了拉裤子，在他面前半蹲下来，手肘抵住膝盖，面无表情地开口。

    大汉：“？？？”你他妈打人就算了，还要抢劫？

    “不、不是……我……我不欺负人了……”你就别要我的手机了。

    “手机。”白暖不耐烦地拧眉，有种想用暴力解决问题的冲动。

    “给，给你。”男人立马就掏了出来，两只手放在了白暖的手心上，还冲人笑了笑。

    一副很乖巧的样子。

    啧，一个年近三十的大汉，脸上出现这种表情，真的是让人没眼看。

    白暖眼角微抽，默默起身，将头转过去看两个小姑娘。

    果然还是美女养眼，这个太难看了。

    大汉：“？？？”你打人抢劫还人身攻击？

    白暖拿了手机直接给110打电话，没错，好孩子从来不私下打人，这种社会人，得交给警察蜀黍才行。

    “谢谢。”白暖打完了电话，将手机还给大汉，并且还礼貌地道谢。

    看看，她今天也是个合格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大汉拿着手机，脸上的表情有一点儿懵懵的，没搞清楚发生了啥事儿。

    那边两个人已经平复好了心情。

    “真的很谢谢你，我叫唐一眠，这是宋依依。”那个高个子的女孩，叫唐一眠。

    “谢谢你，他们……是坏人。”那个叫宋依依的女孩子估计被吓得不轻，现在还紧紧攥着唐一眠的衣袖不肯松手，眼睛红彤彤的，就连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宋依依长的偏可爱一些，眼睛水汪汪的，唐一眠则偏温柔一些，整个人的气质就是很温和的。

    两个人站在一起，很养眼。。

    怪不得有狗贼盯上了她们。


气势十足的大佬

    “我报警了，你们在这里等一会儿，要做笔录。”白暖没什么太大的表情，自我介绍了一下，“我叫白暖。”

    “你们在这里看一下，怕的话就拿那块板砖砸他，我给你们作证是正当防卫。”白暖当着现在还跪坐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大汉面，明目张胆地说着这种话。

    大汉瞪大了眼睛，有些懵。

    不是……这是啥情况？这小女孩咋还歪曲事实？还当着他的面？

    可能是他的目光过于炙热，所以白暖瞟了过去，本来还感觉有那么一点儿柔和，现在直接沉了下去。

    “不要看，你丑。”白暖又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当着三个人的面先出去。

    她得去拿她的书，不然被人给捡走了怎么办？那她不是亏大发了？

    大佬时时刻刻惦记着自己的书。

    “不是……你……”大汉很想说些什么反驳一下，但是对上白暖那双冷冰冰的眸子，什么话都没了，行吧，他丑，他的错。

    等白暖回来的时候，警察也刚好紧跟着过来。

    地上那两个躺着的男人刚醒过来，正准备对宋依依跟唐一眠下手，始终清醒着的大汉还没有来得及阻止，就听到巷子口传来齐刷刷的脚步声。

    里面的五个人都抬头看了过去。

    白暖穿着个白色的长袖，身形修长，气质清贵，眉眼间带着几分冷意，身后还跟着七八个穿着警服的警察，一般人这么走，很容易有一种警察关押囚犯的感觉。

    但是白暖没有，她整个人走着，就好像身后全是她的小弟一样，气势十足。

    “路队……你不觉得那小女孩好像我们头头嘛……就这样走……”警队里有个警察跟旁边的人说话。

    被喊路队的那个：“……”他也是这么觉得的，但是……怎么能说出来？

    “闭嘴，办事儿了。”

    三个已经被打得不行的大汉：“……”这种情况，他们说自己被这小女孩给打了，能行吗？

    “那个……兄弟啊，这是个误会。”白虎纹身兄谄媚地笑了笑，想攀关系，“我们就是跟这小女孩聊聊天，也没说啥。”

    这人也不敢说自己被小女孩打了，到底是在道上混的，哪里能这么不要面子。

    “站直了，拷起来。”路队做事很果断，朝着身后的人一偏头，几个人就上来把人给拷起来了。

    老大有脑子，不代表老二有，那个第二个晕过去的男人，开始嚷嚷了：“不是！是这个女的先打我们的！真的！我们才是受害者！”言辞之间，格外的激动，还打算指着白暖。

    但是白暖丝毫都不怕，砖头上起码有三个人的指纹，她是捡砖头给那两个小女孩防身的，怎么可能是她打的，是她们在正当防卫而已。

    没错，大佬就是这么自信，知识就是力量，今天的她，也更加热爱学习了！

    另外两个人听到老二说的话，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老三还抬腿踹了脚他的屁股，凶巴巴地威胁：“你他妈的给我闭嘴！”

    这种事儿还有脸说出来？？

    呸！


格外配合的群众

    警察蜀黍听了他的话，默默地摇头，看向老二的神色，都夹杂着几分叹息。

    好好的人，怎么智商就不行了？就这三个小女孩，那三个虎背熊腰的大男人，这一看就不可能好吧！

    “大哥……”老二还想说什么，老大已经不想搭理他了，拽着铐着自己的警察就自己往警车那边去，边走还边嚷嚷着：“赶紧走赶紧走，看到那个智障老子就头痛。”

    老三紧跟其后，格外的配合警察蜀黍的工作。

    只有老三还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但是被警察给拖走了。

    “你们三个，也跟我一起去做个笔录吧。”路队瞟了眼三个女孩子，说了这么一句话。

    唐一眠跟宋依依没什么意见，但是白暖就不是很乐意了，她还得回家学习，这去警察局像个什么样子？

    “我还有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是路过的而已。”大佬决定装混，她啥也没做，语气虽然冷淡，但是自我感觉很真诚。

    众人：“……”

    “你还是一起去吧，有些东西，搞不好还得你解释两句。”路队笑了笑，瞟过白暖的手，有些意味深长的感觉。

    白暖立马就思考了一下，有没有哪里露馅的地方，确定没有后直接点头：“好。”

    去就去，正好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直觉告诉她，这个里面……有点儿精彩的东西。

    一场单方面的殴打就这样结束了。

    两拨人是分开的，因为唐一眠跟宋依依两个人是当事人，白暖勉强地算个，三个人在一个房间里，警察就开始询问起来。

    白暖坐在旁边，长腿抵着地面微微屈起，两条大长腿翘起二郎腿，身子微微往后靠了一些，一只手横置胸前，另外一只手则搭在椅子的扶手上，明明就是一个椅子，硬生生地给她坐出了皇位的感觉。

    神情冷漠，眸光没有焦距，好像在放空自己一样。

    整个人浑身上下都透着股清冷矜贵的气质。

    但是她只是在聚精会神地听八卦。

    放空视线，听力就会上升，白暖表示这个操作，她已经很熟悉了。

    “事情的经过大概是这样的……”唐一眠握着宋依依的手，对着她安慰性地笑了笑，然后跟警察讲了起来。

    白暖听得聚精会神。

    大概的事情是这样的，宋依依她爸爸好赌，前段时间没钱了，就打算把她给卖给夜店，准备让她去接客赚钱。

    宋依依哪里肯，就躲在了唐一眠的家里，已经躲了一个星期了，结果今天还是被人给堵住了，就准备拉她去接客，要不是白暖突然出来，估计现在都已经……

    唐一眠说着说着，声音被愤怒给染了，带着几分心疼跟气愤。

    白暖也觉得宋依依的爸爸不是人，要打。

    不是……是要接受一下来自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熏陶。

    宋依依从唐一眠开始说的时候，眼睛就是红的，这会儿又哭了，头埋在人家的怀里，没有什么声音，就是在颤抖。。

    看得白暖直摇头，从自己裤子的口袋里掏出来一张纸给她，淡淡的语气：“擦擦。”


自闭少女白暖

    小姑娘就应该漂漂亮亮的，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

    唐一眠也感激地看了眼白暖，拍着宋依依的后背安抚着她。

    给她们做笔录的警察都有些动容，看着两个女生，有些心疼。

    至于白暖……不好意思，心疼不起来，这位大佬从一进来就carry了全场。

    两个小姑娘的笔录做完了，然后就是白暖的笔录了。

    白暖面无表情地往警察面前的椅子上坐下去，视线落在他脸上。

    人民好公仆的警察蜀黍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问。

    愣了两秒钟，才回过神来，挪开视线不看她：“说说你的情况。”

    “路过。”白暖想了想，决定用最简洁的话去概括一下自己做过的事情。

    警察就写了两个字，然后耳边就没声儿了，有些疑惑地抬头看了过去，眉头微皱：“还有呢？”

    “我报警了。”白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给警察蜀黍一个面子的，毕竟人家也是国之栋梁，跟她这个社会主义接班人是同一个根。

    警察又写了几个字，耳边再次没有了声音。

    警察：“？？？”这姑娘是失声了吗？还是被人给按了暂停键？

    “不是，你具体地说一下可以吗？”警察蜀黍有点崩溃，看着就有一点儿高冷的感觉，结果现在是什么情况？

    白暖摇头，垂眸说了一句话，就让警察打消了继续问下去的念头。

    她说：“我自闭。”

    很好，自闭少女白暖上线。

    有些人为了不说话，都能睁眼说瞎话了。

    话都说到了这种份上，再问也没用了，再问就是虐待自闭少女……

    警察还上下打量了她好几眼，怎么都看不出来她有什么自闭的感觉。

    旁边的宋依依倒是从唐一眠的怀里探出头来，拉了拉白暖的衣袖，在她看过来的时候，红着眼睛安慰她：“你很棒了……”

    白暖：“……”她知道她很棒，真的。

    不过……

    白暖微微眯起眼来，打量着这两个人，随后挑眉有些意味深长。

    这个小萝莉，还蛮可爱的。

    “咳咳。”警察蜀黍到底也只是个二十多岁的热血青年，看着三个小姑娘靠在一起格外团结的模样，就有些心软。

    算了，天都黑了，还是让她们早点儿回去吧。

    “已经没什么事儿，需不需要我送你们回去？”警察把本子合上，询问她们，声音还特地放轻了一点。

    他也有个妹妹，跟她们差不多大，看到她们，很容易想起来自己的妹妹。

    “开警车不要。”白暖果断地说了出来，要是坐警车回去，肯定又是一堆的人扒拉着她问这问那的。

    她一想想那个场面，就觉得自己难以呼吸。

    可怕。

    “放心，是我自己的车子，哪儿能开警车送你们啊！”警察笑起来，站起身来，开了门。

    白暖瞥了眼唐一眠，唐一眠就点点头。

    三个人跟着警察回去了。

    因为不在一个小区，所以警察是先把白暖给送回去的，然后再送另外两个回家。

    宋依依没回自己的家，在唐一眠家住下了。。

    警察临走前还叮嘱了她们几句，安抚了一下两人的情绪。


他像个被丢弃的孩子

    白暖是在小区楼下下的车。

    正好电梯坏了，她就走楼梯上去，才走了一层，一抬头就看到一个黑影在那里蹲着。

    吓得大佬心脏都差点儿骤停了一下。

    抿了抿唇后，慢慢走了过去，声控灯亮了起来。

    这才看清楚那人。

    双手抱着膝盖，头埋下去，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不正是她那弱不经风的邻居吗？

    白暖觉得有些问题，因为那人一动不动的，听到有人的声音，也不抬头，而且……

    他身后一片昏暗，整个人就像是被黑暗笼罩了一样，很……吓人。

    白暖舔了舔唇，想想要不要跑路，但是电梯坏了，只能从这里回去。

    “安阳……”她喊了一声。

    安阳没动，只是抱着膝盖的手慢慢收紧，身子都在颤抖，整个人好像压抑着难以忍受的痛苦。

    她眉头微微皱起，走过去轻轻推了他一下。

    结果他一抬头来，就让她的眉拧得更深了。

    少年一双眼猩红，眼角有些潮，唇上有血迹，好像是他自己咬破的，看到白暖的那一刻，原本空洞死寂的眸子，慢慢燃起了光亮。

    “暖暖？”声音很小，都在发抖，好像是一个即将摔下悬崖的人，死死拽着一根草一样，听得白暖莫名地有些不舒服，就觉得……胸口有些闷闷的感觉。

    “怎么在这里坐着？起来回家。”白暖伸手将人给拉了起来，眼底带着几分担忧，有些搞不明白，他这是要做什么。

    这温热的手掌触碰上他的胳膊，他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她的存在。

    他的暖暖，没有被他弄丢。

    少年红了眼，像是紧绷着的弦一下子松开了一样，没什么血色的唇因为压抑的情绪而微微颤动，整个人都显得格外的悲郁。

    他想说话，可是他只感觉自己的喉咙被堵住了，压根就说不出来，张了张嘴，嘴里都是一股铁锈味儿，很浓郁，就连喉咙，都感觉被锁住。

    白暖有些慌了，这什么情况啊？怎么就这副模样了？

    大佬手足无措地看着他，也不知道怎么说话，就拉着他的胳膊不撒手，然后看着他，想了想，还是把人牵着往楼上走。

    “先回家吧，有什么事情，回家说，别怕啊。”这可以说是她最温柔的一次了，这样的哄诱着他，把他完全当一个孩子一样地哄着。

    没办法，大佬不会哄人，只会做题，或者……用科学的力量……

    所以，她是不是应该跟安阳科普一下，关于细菌感染的问题？

    白暖在心底琢磨着这件事的可行性。

    一边琢磨一边拉着人往上走。

    但是他只跟着她走了几格台阶，站在转角处就不走了。

    白暖拉了两下没拉动，眉头皱了一下，转过身来。

    结果一股力量直接将她给按在了墙壁上，她本能地用手肘去撞击那人的胸膛，结果……

    对方直接攥住了她的手，将她的手给按在了头顶上，接着就是黑影压了下来。

    同时伴随着熟悉的清香，很淡，跟她身上的味道很像。。

    她闻过，从安阳身上。


我不能这样肮脏地坐在你身旁

    她可以在这昏暗的空间里，听到他有些不正常的呼吸，耳边是他的心跳，一声一声，清晰极了。

    安阳那一刻是没有忍住的，他回家后，照例去了他家暖暖那边，结果白父白母都说她没回来，他等了好久，她也不回来。

    最后他只能把电梯给弄坏了，在楼梯这里蹲守着，想着他家暖暖要是回来了，可以第一个见到他，也可以……

    知道他有多担心。

    可是直到夜色降临，她也没回来，他彻底地慌了神，找了好几处地方，都没找到。

    她是他的命，如果没有她，那他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那种感觉，让他几乎要发疯。

    所以……

    他想将他的暖暖压在墙上，狠狠地亲吻，告诉她，他到底有多喜欢她，告诉她，他心底的恐慌……

    可是他不能，他怎么能用那种不完美的面孔，去面对最好的她。

    暖暖，我不能这样肮脏地坐在你身旁。

    最后一刻，他偏了头，将她按在了怀里。

    眸色浓郁，垂眸看着自己怀中明显懵圈的少女，他唇角悄悄地勾了起来，将人搂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挨着她的头顶。

    空空的心脏，在这一刻被填满。

    白暖被他抱得紧紧的，手也被攥住，没法使力气，想抬腿去踹他，但是他好像知道她要做什么一样，先她一步松开了手。

    “暖暖，我以为我把你弄丢了……”他眼角潮潮的，看着她，眸光专注。

    像个孩子一样，很纯净的眼神。

    白暖：“……”她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现在有点儿想不出来。

    “你抱我了。”白暖面无表情地说着，有一点儿不高兴的样子，什么人啊，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安阳垂下头认错，声音闷闷的，隐约带了几分颤抖，好像他被吓得不清：“对不起暖暖……我太担心你了，网上最近老有少女被绑架，我担心……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真的……”

    他说着便抬起头来，乌润的眸子里，盛满细碎的光，那灯光笼罩了他，整个一半阴暗，一半明亮，光影中，柔弱且明艳。

    白暖没脾气了，算了，都是为了她。

    “我没事儿，放心，就见义勇为了一下。”白暖言简意赅地把自己今天的经历说了一下，还拍了拍他的肩膀上以示安抚。

    她能有什么事儿？

    “暖暖……我可不可以……今天去你家睡？”某人看到白暖眼底的柔软，就开始得寸进尺了，拉着她的衣袖，跟个小奶狗一样地看着她。

    白暖盯着他的眼睛，仅仅三秒钟。

    脑子里想的都是：他在做梦，不可能让他去的……

    嘴里说的却是：“好。”

    说完这个字，白暖陷入了沉默，默默地挪开自己的目光，心底唾弃自己。

    怎么能这么没有原则！就盯着人家看两眼，就这样子？

    她觉得……他在另有所图。

    “谢谢你暖暖，我家里也没人，有一点怕。”他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低下头来，又是个纯净明媚的少年。。

    还在家里的安母：“？？？”


他们早点儿睡

    听了安阳的话，白暖把脑子里的想法给打消了，并且开始唾弃自己。

    她怎么变得这么阴谋论了，人家就是怕而已，她还想那么多。

    心怀愧疚的大佬决定对安阳好一点儿。

    他能帮她说话，还能保住她的笔记，现在还一心担心她，这么好的邻居，她居然还那样想人家。

    哎……

    “走吧。”白暖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瞟了眼他，往楼上走。

    走了一步，第二步没走动，眉头拧了起来，朝后面看了过去。

    “那个……暖暖……”安阳脸有一点儿红，看着她眨眼，“我腿好麻，也没有力气……你可不可以扶我一下啊？”

    说着还低下头，另外一只手攥着自己的衣服，很不好意思的样子，“你要是不想也没关系的，你等我一下，我缓缓就好。”

    声音慢慢地低了下去，抿了抿唇：“你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我害怕。”

    白暖心软了，真的心软了。

    这是什么神仙小可爱？

    扶！别说扶了，她扛回去也行！公主抱都可以！

    白暖伸手搀扶着他，两个人身子挨得很近，身上的香味儿又很相似，交缠在一起，根本分不清是谁身上的气息。

    安阳心满意足地笑了笑，靠着他家暖暖，两个人上楼去。

    “你身上好像有些冷……一会儿先去泡个澡。”白暖碰到了他的手，凉凉的，眉头微蹙，跟他说了一句。

    “好。”安阳很乖地应了下来，也不说话，就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乖得不像话。

    白暖偷瞄了他的脸一眼，有一点儿……想捏两把。

    冷静，白暖，你冷静一点儿！

    白暖在自己的心里默念了好几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冷静了下来。

    白暖扶着安阳回了家。

    白父白母正在看电视，白母靠坐在白父身上，跟他说着电视里的剧情，偶尔笑两声，白父很体贴地给她按摩肩膀。

    白母也给他捶捶腿。

    两个人之间都荡漾着粉红色的泡泡一样。

    白暖默默地把视线移回来，想当做没看见的样子。

    “暖暖，你回来了啊。”白母眼尖地看到了她，笑着起身，视线落在两个人搀扶着的手臂上，眼底带着讶异。

    “你们……”还没问出来，安阳就笑着开口了。

    “白阿姨，暖暖说让我今天在这里住一下，可以吗？”有些人心机就心机在细节里。

    故意让人家女孩子妈妈误会，还不说是因为自己告诉白暖自己妈妈不在家，才骗到在这里睡觉的。

    只说是白暖让的。

    白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底带着几分八卦，有些想问，但是白父已经过来了，拉着她走人：“好了，到时间了，该回去睡美容觉了，让暖暖自己去弄吧。”

    白母的心思被分走了，笑着点头，嘱咐了白暖一句：“暖暖，你们也早点儿睡啊。”

    安阳偷偷笑弯了唇。

    嗯……他们早点儿睡，他和暖暖……早点儿睡。

    心底跟被蜂蜜给灌了一样，甜的不行。。

    “嗯，爸妈晚安。”白暖淡淡地应了一声，眉眼间只柔和了些许，看起来依旧有些冷漠疏离的感觉。


他曾经那样不堪

    “暖暖……我去拿衣服，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可以吗？”安阳软着声音问她，眉眼弯弯。

    白暖点头。

    等安阳一走，她就一头扎进房间里，把自己的书拿出来放好，准备写题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了，安阳的珍藏版书还得记着，扯了便利贴，在上面写了个安阳，后面打括号写了个“书”。

    而安阳这边，出了门，脸上的笑容就敛去了，面色冷淡地朝着自己家走过去。

    一打开门，就看到坐在沙发上处理文件的安母。

    “你回来了，找到暖暖了吗？”安母从电脑前抬头，询问了一句。

    “嗯，我今天在暖暖家住，先拿衣服过去泡个澡。”安阳冷冷清清地说了一句话，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去拿衣服。

    安母抿了抿唇，眉间带着几分忧愁，看着电脑上的邮件，是一封心理医师发过来的邮件，上面说他的心理问题需要继续进行诊治。

    想想安阳回国后的状况，她紧皱着的眉头松开了，点了删除键。

    就这样吧，她的儿子，她能做的，只有让他尽可能地开心一些了。

    安母笑了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姿态放松。

    安阳在房间选衣服。

    是的，他在选衣服。

    拿了件黑色的睡衣，摸着下巴打量着，他觉得他家暖暖可能不会喜欢这种的，就放下了。

    又翻了翻其他的睡衣，都是自己买的，不是灰色就是黑色，他家暖暖根本就不喜欢这种风格啊。

    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起身，将衣服挂回去，出房门找安母。

    “你以前买的动物睡衣还在吗？我要。”安阳站在她面前，询问着。

    安母睁开眼睛，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点头：“在的，我有好几套，你过来看看。”

    安阳还在国外的时候，她就买了衣服，那几年，他性子阴沉得不像话，刚从那家心理诊所出来，她想着买些衣服给他，也能软软他的性子。

    但是没想到，他一件也不要，她后来就只敢自己买了不给他看到。

    没想到今天，她儿子居然会主动要求这个。

    兴高采烈的安母带着安阳去了自己的房间，把好几套睡衣拿了出来摆在床上，有些局促的样子：“好了，你挑一下，还是都要？够不够？我改天再给你买两件。”

    “够了，谢谢。”安阳点头，看了眼这三件睡衣。

    一件是绿色的恐龙服，一件是粉白色的兔子，一件是蓝白的兔子。

    都带着一点儿的绒毛。

    他拿了那件蓝白的，顺手还把粉白的夜拿了出去：“我先走了，你早点儿休息，别熬夜。”

    说完也不管自己妈妈什么反应，直接转身就走了。

    安母站在原地，眼睛慢慢地红了，被水雾给遮了眼。

    她的儿子，在关心她啊。

    这种感觉，让她有些想哭，最后坐在床上，双手捧着脸，低声地颤抖着。

    安阳拿了两件睡衣就去白暖那边了，粉白的那件，尺寸比较小，正好适合他家暖暖。

    他穿蓝的，他家暖暖穿粉的，正好凑一对。。

    一想到这里，眉眼间都柔和了下来。


她不纯洁了

    白暖都写了五道题了，安阳才回来，一只手扒拉着门框，从门后探出个脑袋，冲着她软软地喊一声：“暖暖，我回来了~”

    白暖的笔差点儿都滑了，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然后瞟了他一眼：“去泡澡吧。”

    “嗯。”安阳点头，站直了身子走过来，把自己身后的衣服拿出来递给她，“暖暖，我妈妈买的，说送给你，很可爱。”

    是的，很可爱，可爱到她手上的笔都不由自主地放下了。

    粉色的睡衣上有个帽子，帽子上有兔耳朵，那种粉色的兔耳朵。

    边边还有一点点的毛毛。

    白暖：“……”安姨选的东西，真的是深得她心。

    但是……她一个大佬穿这个，不大好吧？

    白暖很纠结。

    安阳直接伸手拉过她的手来，放她手上，笑眯眯：“呐，暖暖，别辜负我妈的心意啊，我先去洗澡了，拜。”

    说完不等白暖拒绝，自己就走了。

    白暖低头看看自己手上的衣服，手微微收紧。

    喜欢，要穿，可爱。

    拿了人家的衣服，白暖歪了歪头，想想能不能给安阳做些什么，但是想半天，还是没想出来。

    去给他削个水果吧！

    白暖算了一下时间，先写了几道题后，才慢吞吞地去给安阳削水果。

    安阳在浴室里，泡着，任由着热水将自己的胸膛淹没，神色淡淡的，盯着虚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暖暖啊……”他低声呢喃出来，闭上眼睛往下，在水中屏住呼吸。

    感受空气一点一点地被消耗，死亡的压抑一点一点地迫近，这种感觉……

    他熟悉又陌生。

    “哗啦——”那个少年从水中出来，伸手抓在了浴缸旁，骨节分明，指尖泛白。

    那段时间，已经过去了，他回来了，再也不会回去了……

    白暖托腮用牙签戳苹果块儿，有些无聊地瞥了好几眼浴室。

    怎么还没有好？她的预算明明是正确的。

    就在白暖起身准备回去继续写作业的时候，门被拉开了。

    她本能地看了过去。

    眼睛亮了。

    彻底亮了。

    安阳穿的蓝白的睡衣，后面还有兔耳朵，他没戴上，眼神清亮又柔软，头发湿漉漉地耷拉着，因为刚洗完澡，两颊绯红，唇红齿白，整个人看起来软的不像话。

    白暖没出息地想捏两把，但是……

    稳住！白暖！你冷静！

    再次默背了好几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她冷静了。

    她这个水灵灵的竹马最近怎么回事儿？怎么每天都跟那种散发香味儿的甜点一样。

    还好她热爱学习，不然怎么忍？

    她觉得自己不纯洁了，默默地摇头。

    “暖暖？”安阳看她小脸绷得紧紧的，一点儿都没放松，走了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她，“你可不可以给我吹一下头发啊？我胳膊刚刚不小心撞着了，好疼……”

    说着还撩开了一点儿袖子，给白暖证明。

    白暖看了一眼，确实……上面青紫了一块儿。。

    “嗯，你在这里坐一下，我去拿吹风机。”白暖艰难地挪开目光，心底涩涩的，为什么她没有弟弟？


他打败了她的心法

    等白暖拿了吹风机回来后，安阳的衣服都扒开了一点，露出来精致白皙的锁骨，格外的漂亮。

    整个人垂眸盯着地面，卷密的睫毛带着些许的弧度，唇角微微上扬一点点，侧颜乖巧又温吞，好像是感受到了白暖的目光，他转过头来。

    看到白暖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慢慢绽放开来，像是黑夜中的昙花，慢慢绽放的过程，很好看。

    让她都有些晃神。

    “暖暖，过来啊。”安阳冲着她笑，很甜。

    白暖抿了抿唇，面无表情地走过去，给吹风机插了插头，不听他说话，直接就打开了。

    安阳垂眸抿唇一笑，很放松地享受着他家暖暖的服务。

    他的暖暖，很温柔。

    众：她打人的时候，也温柔。

    他头发短，好吹。

    没一会儿就吹好了。

    “好了，我去放吹风机。”白暖跟躲人一样，默默地说了这么一句话，就走了。

    安阳歪着头看她的身影，想笑出声来，但是现在还不可以。

    他觉得，他家暖暖……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他了，真的，有一点点。

    安阳坐在沙发上，摸了摸下巴，撇过头去看了眼自己后面的帽子，伸手拉了过来，给自己带上，站起身来走到镜子面前，歪了歪头，面无表情地扒拉了两下头发。

    舔了舔唇，让自己本就嫣红的唇变得更加有光泽，然后凑得更近了一些，扬起唇角来，露出自己白森森的牙。

    很好，笑容很甜，看起来很软。

    安阳对着镜子看了好几眼，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对，又伸手把自己的衣服往下扯了扯，露出来自己的锁骨以及微微可见的胸膛，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唇角，跑到沙发那边凹造型去了。

    所以等白暖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某个软兔子在那边，眼巴巴地看着她，脸上带着绯色。

    白暖：“！！！”她死了！真的死了！啊啊啊！！！

    安阳冲着她眨眨眼，笑了起来：“暖暖~”

    他以为，他家暖暖会过来的，结果她没有，反而往后退了一步，手扒拉着门，看向他。

    不行，她得忍住，这是个善良又单纯的孩子，她不能欺负他！不能！

    白暖，你要控制住你自己！

    熟悉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又在她的脑子里旋转再旋转。

    然而这一次似乎没什么用。

    她偷瞄了他一眼，脑子里的“自由平等公正法治”一下子就变成了“可爱想摸可爱想摸”。

    安阳冲着她软软地笑着，也不催她过来。

    白暖脑子里已经没有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只剩下满脑子的“好软、想摸、可爱……要捏……”

    她抿了抿唇，朝着安阳那边才刚走出去一步。

    白父出来了。

    “对了，暖暖啊，锅里有点儿剩饭剩菜，你热热吃了，我差点儿忘了……”白父拍着脑门，跟白暖说着，边走还边念叨着，“哎，你妈嘴干，我得给她削个苹果……”

    说着就看到了白暖刚刚削好的苹果，朝着它伸出手去。。

    正好有一份，拿给老婆吃。


星河破碎，坠入眼眸

    “叔叔，阿姨嘴要是干的话，最好吃点儿提子，这个苹果切了有一会儿了，都氧化了，再吃不好，我给您洗一下提子。”安阳说着站起身来，冲着白父礼貌地笑了笑，准备给他洗提子去。

    至于苹果……

    这是他家暖暖削给他吃的，他还没吃呢。

    不能给别人，哪怕是暖暖的爸爸也不行。

    岳父也不行。

    洗个澡把脑子洗坏了，净想些白日梦的东西。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了，提子补水好，安阳啊，你要吃自己拿啊，让暖暖给你洗也成，我先给你白姨洗点儿。”白父把人按着坐下去了，笑眯眯地拿着提子就走了。

    全程一句话也没有说的白暖：“……”果然，这凉水泼得很及时，她现在不仅不想摸，甚至想早点儿睡觉。

    “我去洗澡，你先吃点儿东西，一会儿我热一下饭菜。”白暖说了一句，进去拿衣服，去洗澡。

    安阳盯着那被削好的苹果，有一点想叹气。

    不行，必须下狠手。

    今天的事情，给了他极大的刺激，他不能再这么慢了，暖暖是他的。

    少年眸中的光在一点一点地加深，落在那浴室的门上，仿佛带着炙热的温度一样。

    白暖洗完澡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安阳。

    是的，他正对着她，穿了粉白的围裙在摆菜，没做多少，就一点点。

    刚好够两个人吃的那样。

    “暖暖，过来吃点儿东西吧，我看你都没吃饭，剩饭剩菜对胃不好。”安阳一副温婉贤淑的模样。

    白暖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站在旁边夸了一句：“你是真的贤良淑德。”

    安阳：“？？？”他家暖暖这个形容词是什么意思？

    “我应该做的啊，毕竟暖暖你这么照顾我，我回国这么久，都是靠你照顾我，我才能这么快融入进班级。”安阳说着腼腆一笑，拉着面无表情的白暖就按在了沙发上，给她吹头发。

    “呐，我给你吹一下。”安阳歪着头，软着声音。

    白暖刚想拒绝他，就听到了他说了一句“还有那个珍藏版的书，暖暖你想要哪本？”

    “随便，都可以，最好是《莎士比亚悲剧集》。”白暖委婉地告诉了他，她的需求，并且坐得好好地等他吹头发。

    大佬很好收买，只要有书就好。

    安阳笑了笑，应了她的话，因为她是坐在沙发上的，他就站在沙发后面给她吹头发，指尖划过她的发丝，带着湿气，还有淡淡的香气。

    “暖暖，我眼睛好像进东西了，你帮我吹一下。”安阳软软的声音好似自带一股子的湿气，挠人得很。

    白暖转过头来，就对上了近在咫尺的一张脸。

    脸颊白里透红，睫毛卷密，这会儿正不停地朝着她眨眼，眼睛里被水雾给染了一层。

    星河破碎，坠入眼眸。

    白暖搭在腿上的手收紧，盯着他的脸，只觉得自己一口气都有些浊了。

    白暖侧过身去，半跪在沙发上，跟他隔着沙发，脸凑的有些近。

    她发誓，这是她最认真地一次。

    她盯着安阳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都是她。。

    对不起，她要……


勒死安阳。本书完结

    “我……可不可以摸摸……”你……

    “暖暖？你们干嘛呢？”白母出来倒水，看到两个人凑得近，睁大了眼睛。

    白暖立马就站直了身子，往后退了好几步：“没干嘛，他给我吹头发。”

    差一点点，她就忍不住了！这个安阳是真的上头啊。

    “噢……”白母打量着两个人，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安阳啊，我跟你白叔，今天晚上不出来了，你们继续吹头发哈。”说完转过身去，嘴上的笑都止不住了。

    有戏有戏啊！她家宝贝儿终于有人能看得上了！

    白母连水都没有倒，直接就回了房间，还把要出去的白父给拽住，不过没告诉他外面的事情。

    要是他知道了，指不定要怎么横眉竖眼地对着安阳呢。

    虽然他家暖暖不是小棉袄，那也是他的宝贝啊！怎么能被一个臭小子给拐走。

    白母站安阳，所以……白父被自己亲爱的老婆给瞒了。

    被打断的安阳试图将白暖的注意力给拉回来：“暖暖……”

    这才刚喊了一声，白暖就站起来了，面无表情地从他手中抽走吹风机，凶巴巴地看他：“你去吃饭，吃完睡觉。”

    安阳：“……”他不想吃饭，他想吃……他家暖暖。

    “好……”安阳低落地应了一声，在餐桌旁边坐了下来，还把白暖的饭菜都放好，摆放得极为妥帖。

    白暖抿了抿唇，转过身去吹头发，不看安阳。

    她觉得自己有点儿过分了……

    但是……

    这样子好像才对吧。

    算了，白暖晃了晃头，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这个闲功夫，她还不如吃完饭去听听英语之类的呢。

    安阳的勾引以失败告终。

    并且当他还想继续其他的东西时，白暖直接当着他的面，把房门给锁了起来。

    是的，反锁。

    免得安阳又进来哔哔赖赖的。

    但是白暖终究是小瞧了他。

    这王八蛋一大清早就出现在她的门口，一脸迷迷糊糊的样子，还没等白暖说一句话，自己就从她身边走过去，打着哈欠，慢吞吞地就想爬上了白暖的床。

    白暖：“！！！”她的床！！！

    大佬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帽子，往后使劲儿地拽，直接将安阳给勒死了。

    本书完结。

    哈哈哈，开玩笑的。

    白暖只是将安阳给拖了过来。

    为了防止他摔倒，她还特意地伸手撑住他的身子，动作极为轻柔。

    毕竟她勒了人家的脖子，她总不能再把他给搞摔着了吧。

    白暖拧着眉瞄了他一眼，发现这人眉头紧锁，眼睛闭得紧紧的，然后被她这么一拽，直接就有要醒过来的趋势。

    白暖立马就伸手抱住他的腰，把人往后拖了两步，给丢沙发上去。

    安阳也醒了过来，睁着那迷蒙的双眼，透彻极了，一双眼睛又湿又润，看着她的时候，带着几分迷茫跟不知所措。

    头发有一点点的凌乱，但是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美貌，唇红齿白，俊美无俦。

    纯洁而又无辜的天使，应该就是这样吧。。

    白暖这么想着，大早上的，手指就有些蠢蠢欲动了。


他在胡言乱语

    “脸上怎么有脏东西，你别动。”白暖一本正经地说了这么一句话，伸手在他脸上随便扒拉了一下。

    感觉……

    白暖：“！！！”写题目吗？她觉得她现在拿全国冠军都不是问题！

    指尖滑腻的触感，让她有些意犹未尽，盯着安阳的脸，有些想继续揉下去。

    安阳没动，就由着她，然后冲着她软软地笑着，一副没有攻击力的小可怜样子。

    这个早晨，白暖过的异常快乐。

    是的，快乐。

    不仅捏到了软绵绵的脸，还享受到了大餐。

    这种待遇，让她都有些乐不思蜀了，当然，只是想了一下而已，大佬还是要有大佬的样子，不管什么时候，都应该努力学习，做国之栋梁！

    白暖高兴，然后就忘了等安阳。

    拿着自己书包去找白暖的安阳站在门口，看着紧锁的门：“？？？”他家暖暖呢？

    白暖是走到半路上，看到有人打架才想起来安阳的。

    因为那个被打的男生，跟他一样的弱。

    安阳：“？？？”

    “暖暖，你等等我。”好在安阳是个成熟的大孩子了，会自己追上来，不然还要白暖自己去找他。

    “你怎么不等我啊？”安阳说话带着几分委屈，用那双湿漉漉的黑眸盯着她，看得她有些心虚，默默地扭过头去，凶巴巴地来了一句，“话多。”

    安阳撇嘴，伸手拉住了白暖的衣角，理直气壮：“今天就拉着你了，暖暖你不许反驳我，不然我就告诉叔叔阿姨，说你捏我的脸。”

    白暖：“？？？”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那个乖巧懂事的邻居去了哪里？

    他去哪里了？面前这个是个什么玩意儿？

    说的都是什么胡言乱语！

    “暖暖，就拉一下下……我昨天找你的时候，过马路差点儿被车撞，我现在还有些怕……”安阳低头说着，耳尖微红，好像刚刚那个威胁白暖的人不是他一样。

    安阳见她没有反应，声音更低了。

    “对不起啊暖暖，我、我是不是很没用……这么一点儿事情都做不好……”他语气里带着满满的低落，那模样……

    白暖抿了抿唇，把自己的衣角扯出来，塞进他的手里，面无表情的样子：“捏着，我带你走。”

    “嗯啊！谢谢暖暖！”安阳扬起笑来。冲着她甜甜地笑了笑，唇红齿白，落落芳华。

    俊啊……

    “嘶——”白暖还没从他那张脸中反应过来，人就被扑了。

    是真的扑那种，就有个大块头，直接砸中了她，她腰后面一些，直接就撞到了。

    根本就没怎么受过伤的白暖一下子就白了脸，眉头拧起来，手撑着身子，扶着旁边的墙。

    “暖暖！你怎么样了？没事儿吧？磕着了吗？疼不疼？”安阳眉头比白暖这个受伤的都拧得还要紧一些，连忙把人给扶住，满脸的担忧。。

    “没事儿……”白暖忍着疼说了这句话，一双向来盛满皑皑白雪的眸子，被这疼出来的生理性泪水而融了，就好像春回大地之时，那渐渐消融了冷意的春。


古怪的信

    就那么一下，白暖就这安阳的胳膊，站直了身子，眉头拧了起来，看向刚刚撞她的罪魁祸首——安阳。

    “你撞我。”别以为她被撞了就什么都不知道！明明就是他扑过来的，她没来得及防备一下，就被撞了。

    “他推我的，暖暖……”安阳拉紧她的衣袖，转了个身，同她一个面，这样子，刚刚倒在地上的人就清楚地出现了。

    白暖瞥了眼地上的人，又看看周围，眉头微蹙，准备喊一声。

    “我来吧暖暖，你别动，再受伤就不行了。”安阳关切极了，哄着她，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一样。

    白暖面无表情：“我没事儿。”她就是疼而已。现在已经好多了。

    话说回来……

    刚刚是这个木头角角戳的她吧？

    白暖看安阳去搭理那个地上的男孩子了，偷偷伸出手来，葱白的指搭上了那棕木色的木头，然后……

    手上一个用力。

    硬生生地给掰下来一块儿。

    路过的人本来还因为白暖长得好看停了一下。结果就看到了这么凶残的一幕，脚下的步子一下子就快了起来。

    暴力，太暴力了！

    白暖不觉得，把东西掰下来后，还很贴心地放在了自己的外套口袋里面，垃圾不能乱扔。

    今天也是个优质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安阳背对着白暖，脸上的笑就沉了下去，在白暖看不到的地方，抬脚直接踩在了那男孩子的手指上，并且用力地辗了辗。

    “啊——”男孩疼得叫喊起来，身子发抖，抬头看了过去。

    看清了面前的人是谁以后，瞳孔猛地放大，整个人都开始忍不住地颤抖起来，连话也不敢说了，直接连滚带爬地跑。

    安阳脸色阴沉地扫了他一眼，没去追，刚想起身，就看到了那人掉在地上的一封信。

    他本来没想着捡起来，但是……

    上面写了他家暖暖的名字。

    用朱砂写的，颜色很重。

    信封外面糊了一层清明上坟时，烧的已故人的黄纸，看起来格外的血腥又阴森，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暖看他不起来，又看看已经没了踪影的男孩子，有些好奇。

    他是说了啥吗？怎么人就跑了？

    现在蹲在那里在做什么？

    白暖悄咪咪地探头看了过去，但是安阳已经将信给收了起来，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的衣袖，对着白暖软软地笑起来：“暖暖，他被我给吓跑了诶。”

    白暖：“？？？”吓跑了？怎么吓的？

    说来听听。

    “他说我好看，他觉得自己长的丑，就跑了。”安阳笑着说道，伸手扶住了白暖的胳膊，语气柔得不像话。

    白暖侧眸看向他，神色复杂。

    她觉得他在胡说八道，他长的是好看，但是也不能用美貌去攻击别人啊。

    大佬想问，但是安阳不说，她没有办法。

    大佬好难，而且还疼。

    安阳则是安顿好了白暖以后，借着买药酒的理由，出去了。

    一出教室，直接往隐蔽的地方走。

    边走边拆开手中那个看起来就带着古怪的信。。

    信上的内容一点一点地印入眼底。


小白莲受伤了

    【我永远静静地看着您。】

    就一句话，短短的九个字。

    让他一下就攥紧了手指，但是……

    纸上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那行字的背后，被沾了针，安阳用力过重，针直接扎进了他的肉里。

    将近两厘米。

    换做是旁人，恐怕早就疼得哭了起来，可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扫了眼自己的手，张开手来，对着那阳光，微微眯眼。

    针在阳光下透着冷光，很骇人。

    “呵……”少年低声嗤笑，眼底带着讥讽，伸手就要将针给扯下来，却又顿住了手，看了眼伤口，将纸给扯下来丢进垃圾桶里。

    去买药酒的同时，又买了棉签跟双氧水，装着东西就去找白暖。

    白暖正坐在位置上，拧着眉揉着腰，刚刚还好，现在越来越疼……

    一张小脸都白了好几分，难得地在她的脸上看到一些其他的表情。

    “白、白暖？你……你怎么了？”她正揉着腰，就有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白暖不用猜都知道这个是谁，是她后桌的小结巴。

    “没事，不小心撞到了。”到底是同班同学，还是后桌的，所以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就收回目光，将身子坐正了，摆明了不想说话的意思。

    宋正扬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阴郁的眸在她身上掠过，慢吞吞地回了座位。

    把她弄伤了……该死才对。

    “暖暖……”白暖正在出神的时候，就听到了安阳的声音，带着点点的慌乱，她抬头看向门那边，就看到安阳拿着塑料袋，跑了过来，另外一只手僵着不动。

    “小心一点儿。”见他跑了过来，白暖连忙伸手扶住他，生怕他再摔倒了。

    不是担心他，是担心她自己，毕竟她现在是一个有伤在身的女人。

    “暖暖……我买完药回来的路上，不小心弄到手了。”安阳在位置上坐下来，伸出自己的手来，上面有几根针，直直地插进了他的肉里。

    很深，一看就已经扎得不清了，虽然这只是几根针，万一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呢？

    “起来，去医院打一针。”白暖冷着脸站起身来，眉头拧得紧紧的，就连自己腰上的伤都不顾了，只想着带他去医院。

    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凝聚起了霜雪。

    安阳心底想着白暖的伤，摇摇头，伸手将她给拉着坐了下来，软着声音摇头：“不用了暖暖，就几根针而已，你帮我拔了吧……我害怕…”说着话，伸出来的手都在颤抖。

    白暖眉头拧得紧紧的，伸手拉住了他的手，凑近了一些观察。

    然后……

    “你骗我？”白暖声音有些冷，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怒意，抬起头来，眸色沉沉地盯着他。

    本来就气质清冷的少女，现在生气了，更加冷了。

    安阳瞳孔一缩，咬着唇看着她，也不摇头。

    说不定他家暖暖只是在诈他而已……

    “你这血液凝固的速度，分明就是回程的三分之一，你在去的路上就受伤了，为什么骗我？”白暖冷着脸，手没松开，盯着他。。

    后桌的宋正扬从书本里抬起头来，盯着他们，深色不明。


带着小兔子去医院

    “暖暖……对不起，我想着你受伤了，我就想去买药回来，然后再处理自己的伤口……”安阳听到只是这个，心底松了一口气，用那双乌润的眸子盯着白暖看，薄唇微微抿起，不敢说话了。

    白暖见他这副模样，想生气，但是又气不起来，人家是为了她才先去买药的。

    被扎进去的第一时间，就应该去医院打破伤风针，免得出事儿。

    他倒好，还去买个她的药才回来。

    “行了，起来去医院。”白暖将桌子上的书收了收，拿起他放在桌子上的药，准备走人。

    安阳却没动一下，抬起头来看着她，眼底带着些许的疑惑：“可是暖暖……等下还有课要上……”

    还有课要上，怎么能走呢？

    白暖抿了抿唇，看向讲台，眼底带着几分挣扎，想留下来上课，但是瞟了眼眼巴巴的安阳，默默地将自己的话都给咽下去了。

    算了，看书什么时候都可以，况且今天的课要上什么，她已经预习好了，没什么问题了。

    “话多，跟我走。”白暖拿着药，伸手将安阳给拉了起来，忍着自己腰上的疼，要把人给带走。

    “白暖？你去哪儿？快要上课了。”正好走进来的刘宇轩同两个人对上，眉头微蹙，拦住了两个人的路。

    “去医院，你跟老师说一下。”说完就拉着安阳的胳膊，准备绕过他走人。

    “他这个伤一个人去就可以了，白暖，这样子很耽误学习，今天的还是新的知识点。”刘宇轩用学习拦住了白暖的离开的步子，很认真地劝着。

    眼尖地瞄到了安阳手上的针，又想起来他之前在巷子里的模样，有些头皮发麻。

    他这样，白暖知道吗？

    心底的不甘在放大，慢慢地有些变质。

    “暖暖……他说的对，你留下来吧，我自己去就行了，不过医院离这里不远吧？我回来时间不长，不大认得路。”安阳垂眸说着，还将自己的手从白暖的手中拉了下来，这个过程中碰到了一下那个针，他疼得一下就咬住了下唇。

    白暖：“……”她小弟都这样了，她再不送过去，她还有没有良心？

    “不用了，说带你去，就带你去，我预习好了。”白暖淡淡地说着，又拉起了安阳的胳膊，瞥了眼刘宇轩，语气有一点儿冷，“麻烦你了。”

    “白暖，我带他去吧，两个男孩子，比较方便。”刘宇轩退而求其次，说着，还冲她笑了笑，“好歹我也是班长，照顾同学，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这话说的一点儿问题也没有，反而大方得体。

    白暖也觉得没问题，合计了一下，她觉得可行……

    是的，上一秒还在想着要送过去，这一秒已经叛变了。

    “可……”以。

    话还没说出来，安阳就直接往白暖身后躲了一下，咬着唇摇头，小声地说着，“暖暖……我自己去吧，他、他以前打过我……我害怕……”

    来了，这个白莲花又来了。

    白暖这才想起来这一件事儿，安阳刚来那会儿，就被刘宇轩给打过。。

    顿时，白暖看向刘宇轩的视线就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了。


人是阴暗的生物

    她以为刘宇轩是好心的，但是这么一想，搞不好有问题啊。

    “不用了，我带他过去就行了。”白暖拒绝了刘宇轩的提议，带着安阳从刘宇轩身边绕过去。

    安阳同刘宇轩擦肩而过的时候，视线对上。

    他冲着刘宇轩扬起一抹挑衅的笑来，带着点点的讥讽。

    就刘宇轩，还妄想跟他抢暖暖？

    他的暖暖，当然是他一个人的，旁的人……自然是不可能的。

    刘宇轩看着白暖拉着那个不要脸的心机婊走了，一口气堵在了胸口处，死活发不出来，整个人都抑郁了起来。

    “班长，你没事儿吧？”他正郁闷着，身后就传来了宋正扬的声音，带着一点关心的意思。

    刘宇轩摆摆手：“我没事儿。”

    “唉，也不知道白暖怎么对他那么好，有一点羡慕呢……安阳看着也是个好乖的人啊。”宋正扬说的比较慢，一点一点将种子种入刘宇轩的心底。

    每个人的心底，都有阴暗的一面，而他所做的，就是诱发他们的那一面，一点一点地为他所用。

    “嗯。”刘宇轩只是应了一声，转过身去，回自己的座位上去。

    表面上一片风平浪静。

    可是宋正扬的视线却从他垂在身侧微微攥紧的手上掠过，垂下头去，唇角勾了起来。

    人都是这样子，阴暗且不堪，唯有她，才是光的所在。

    被变态心心念念的白暖这会儿正在凶安阳。

    原因就是她抓住了翘课的李川宁，让他扶着安阳去医院，她腰疼！不能扶着他了！

    但是安阳就是不，他紧紧地拉着白暖的衣袖，往她身后躲，委屈极了：“暖暖……你要是不想带我去，可以直说，我可以自己去的……”

    “他就扶着你去个医院。”就扶着去个医院，是会死是吧！

    白暖都想捶他了。

    “暖暖，我可以自己走的。”安阳放弃了，说不通，他家暖暖不扶着他。

    “嗯，跟我来。”白暖说了一句，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安阳手的姿势不动，跟了上去。

    李川宁站在那里，不知道要干什么，他就翘课玩耍一下而已……这种情况，他要怎么做？

    他觉得自己应该追上去的，不然他们家暖姐生气了咋搞？

    李川宁才刚跑两步，听到了声音的安阳就回过头来，眯眼看了他一眼，眼神冷冰冰的。

    李川宁立马就停下来不动了。

    还笑眯眯地冲着安阳挥手：拜拜了您呐。

    求生欲如此强烈，他觉得自己已经可以超神了。

    安阳跟着白暖离开，留李川宁一个人在路上挠挠头，一时之间想不起自己出来是干什么的了。

    正在这个时候，脚上突然被什么东西给撞了一下，力道还不小。

    李川宁忙低头看过去。

    是只猫。

    “喵~”这猫不知道怎么跑的，直接撞他腿上了，还躺在地上不动，只看着他叫唤。

    李川宁眉头微皱，蹲下身子来，伸手小心翼翼而戳了它一下：“诶，你没事儿吧？”

    但是猫只会“喵喵”地叫。

    “嗒嗒——”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渐渐近了。。

    入目的是一双黑色的皮鞋。


赔罪客人

    “抱歉，打扰了，我的猫是不是撞到你了？”男人声音温润清冷，礼貌而又疏离。

    李川宁抬起头来，慢慢往上，就看到了帅哥。

    是的，真的很好看，眉目间带着几分不入俗世的出尘，浑身上下的气质都让人觉得不真实，他看着你的时候，眼神会很专注，隐隐地带着几分温润。

    让人不由自主地就放下心底的戒备。

    李川宁挠挠脑袋，嘿嘿笑了笑，有一点儿窘迫，主要是人家太帅，他又太挫，站在一起，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儿没事儿，它还蛮可爱的。”李川宁想将猫儿给抱起来，但是那个猫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突然之间就炸毛了，叫声变得格外的凄厉。

    吓得李川宁一下就往后退了好几步。

    这个猫咋滴了？

    “抱歉，猫儿不听话，惊着你了。”男人给李川宁道歉，半蹲下身子来，垂眸看着猫儿，伸手捏住了它的脖子，慢慢用力攥住，另外一只手去托起来。

    猫儿全程一声没叫。

    “我的猫惊到你了，我想请你去吃个饭赔罪，可以吗？”男人微微一笑，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怀中猫儿的脊背，语气淡淡的，带着几分空谷幽兰的清雅。

    李川宁摇摇头：“那个……不用啦，我没那么容易吓着，嘿嘿~”到底还是个孩子，哪里是对面这人的对手。

    “你不同意的话，我恐怕寝食难安，还请赏脸。”

    听到这话，李川宁也不大好意思拒绝了，而且……这位兄弟长的是真的好，气质也棒，跟着蹭蹭，说不定还能提升一下他的气质！

    李川宁答应了下来：“那……那就麻烦了。”

    “不麻烦，请跟我来，客人。”言行举止中带着几分贵气，整个人出现在这个小地方，让人觉得有些突兀，但是偏偏他同你讲话的时候，你只会觉得一切恰到好处。

    李川宁跟在男人后面，挠了挠头，搓搓手，又四处看了看，不大记得这里有这么一号人物啊。

    “你是新搬过来的吗？我没见过你。”李川宁生性豪爽，走着走着就开始了唠嗑。

    “嗯，刚搬过来不久。”男人淡淡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噢……那你来这里是工作还是什么啊？”李川宁觉得这个天聊得有一些尴尬，但是为了气氛，他还是继续下去。

    前面的男人步子顿了一下，又继续走起来，垂眸看着自己怀中的猫儿，微微扬起唇角来，眼底的光意味不明：“来看看我的作品。”

    “啊？”李川宁没听懂他说什么，疑惑地皱眉。

    还想继续问下去的，但是男人没给他这个机会，走到书店门口停了下来，身子微侧，抬脚向后，微微颔首：“请，客人。”

    李川宁被他这个阵仗弄的脸有些红，也连连颔首：“好好……好。”走路都有些同手同脚的感觉，不大好意思了。

    男人微微一笑，也不对他的窘迫加以评价，只是在李川宁进去以后，就将门给关了起来。。

    一扇门，将光线给彻底地隔开。


当面袭击

    白暖这边让医生给安阳处理了一下手，最后还强制性地打了破伤风针……

    安阳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家暖暖，就一点点的伤口而已，比这个更严重的，他又不是没经历过。

    但是……被他家暖暖关心的感觉，真的很好，心脏都温温热热的，让人忍不住就想扬起唇角来。

    “暖暖，你还回去上课吗？”安阳在白暖身后，软着声音询问她，一副小媳妇儿的模样亦步亦趋地跟着。

    “不回了。”她腰疼的要死，还回去上课，她是觉得人生不快乐吗？要这样子虐自己。

    “是不是腰还疼啊？对不起啊暖暖，我扶你回去。”安阳步子快了一些，跟在她旁边，伸手扶着她的胳膊，眉头微蹙。

    白暖本来想说不用了，但是身子一动，腰后面就疼，算了，男女之嫌那是对别人，他都是她小弟了。

    让自己小弟扶一下怎么了？

    安阳扶着受伤的大佬回家去了，手上还拿着药，步子缓缓的。

    “嘭——”两个人走的好好的，然后就听到了巨大的撞击声。

    一辆电动车撞了人，那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从车上下来，拖起棍子就对着地上被撞的有些懵的人砸过去。

    安阳微微眯眼，视线落在那两个人身上，瞳孔微缩，那个人……是之前在书店遇到的。

    脸上还戴着个口罩，整个人眉眼间都是阴郁的神色。

    心狠手辣地对着地上那个人砸过去，尤其是对着那人的腿砸。

    “啊——”尖锐的惨叫声传了过来，那人在地上直打滚，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着。

    “求求你求求你……别打我！啊！别打我……”

    惨叫声不绝于耳，白暖眉头皱了起来，扫了眼那个人，穿的衣服还是今天早上一样的是那个被欺负的男孩子啊。

    白暖摸了摸自己的腰，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来一次了深吸了一口气以后，刚准备去阻止这一场罪恶，结果那人就收了手，直接骑上电动车就走了。

    动作干净又利索，根本就没给白暖表现的机会。

    白暖：“……”看到了吧，这可不是她不帮忙，是这个小兄弟点背。

    “暖暖，你站在这里别动，我去看看，他好像有些严重。”安阳叮嘱着她，眉头微微皱起，看向那边躺在地上的人，眸色微深，说出来的话，好像是真的关心别人一样。

    白暖点头，乖乖站着，大佬就应该镇守后方。

    安阳走了过去，背对着白暖，脸色沉了下去，伸手将人给推了一下，让那人面朝着他。

    他记得这个人，是之前他跟他家暖暖一起去找李川宁的时候，拦路的家伙。

    之前这个人就已经被他收拾了一顿，现在怎么会在这里，还……留下那样的一封信。

    是那个黑衣服的男人下手了么……

    安阳黑眸沉了下去，眼底带着讥讽，不屑地冷哼一声，视线落在了地上那人的身上，伸手去扒拉他的手机。

    拿出手机后，打了个电话。

    全程，地上的那人听完了安阳说的所有话。

    他说：“安民路来个人，这有个人被打了，把他带回去，然后……”。

    安阳瞥了眼他放大的瞳孔，冷着脸，开口：“关两天的黑屋子吧。”


他也会生气

    地上的人听到这个，松了一口气，他没被关过黑屋子，只以为就是简单的关着而已。

    安阳瞥了眼他那模样，冷笑一声，眼底翻滚着阴郁的云海，将手机给挂了，丢在他的身上，舌尖抵了抵腮帮子，眉头微蹙：“过两天我去看你，好好撑着吧。”

    声音轻轻的，好像就是在拜访老友一样，但是……地上那人莫名地打了个寒颤，像是被一天阴冷的毒舌顺着脚慢慢往上爬时，那种感觉一模一样。

    “暖暖，好啦~”安阳站起来转过身，脸上的笑扬了起来，又是那个眉目温软的少年。

    “嗯，打电话给他家里人了？”白暖看到他打电话了，问了一句。

    “嗯，他家里人一会儿过来，暖暖，你要在这里等，还是回家？”安阳扶着她的胳膊，歪着头询问，眸底一片澄澈。

    “回家。”白暖现在只想回家，至于那个人……安阳都说了有人回来接，那就不用操心了，她相信安阳。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子走了。

    地上那位被打的根本就爬不起来，躺在那边直叫唤，直到有人过来，二话不说就把人给弄走了。

    此时的他还不清楚，小黑屋是个什么存在。

    安阳知道，可是那又怎么样？

    他的暖暖，他不容许有一点儿的危险靠近她，一点也不可以。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当初……他也不会在国外待了那么几年才回来。

    那些被关在黑屋里的日子，没有光，没有水，没有食物，什么都没有，他在那里，日复一日，在不确定的投放时间里，差点儿就那样疯了。

    可是没关系啊，他现在不是还在这里么？

    他的暖暖，是她唯一的光啊，如果不是她，他怎么熬过那些难以忍受的日子？

    一想到那些往事，他的眼神都变了，看向身边的白暖，轻笑了一声，惹的白暖瞥了他一眼，还有些凶巴巴的样子。

    白暖觉得他过分了，她刚刚差点儿脚滑，他还笑！过分！

    她不要面子的吗？

    “暖暖，我背你吧，你这么走，很容易造成二次受伤的。”安阳将她拉住了，很诚恳地开口，一双乌润的眸子里，带着满满的关切。

    看得白暖差点儿就要说“好”了，还好，大佬残存的倔强让她忍了下来。

    忍住，不能点头，就这么一点儿小事！

    “不用了，我回去上个药就行了。”白暖为了表现出自己没什么事儿，还特地把疼的有些弯下去的后背给直了起来，这一下就给她疼得脸都白了一度。

    整个人都晃了晃，疼……

    都怪安阳这个王八蛋！

    白暖抬头准备凶他，结果就看到刚刚眉目温软的少年，脸上的担忧落了下去，眉眼间笼罩了一层阴郁，声音有些沉。

    “白暖，你是不是觉得逞强很对？”少年冷着脸说出来这句话，比她高上一个头，这么看着她，气势压了她一头。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不舒服，眉头微微皱起，想往后退一些，离开他的范围。。

    但是往日那个软糯的少年，好像一下子就变了，直接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俯身逼近她。


在线敷衍

    “我……”白暖话还没说出来，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双脚不沾地了。

    所以……

    白暖看看自己面前的后脑勺，小脸懵懵的。

    他啥时候背起她来的？他该不会背着她练什么功夫了吧？

    “放我下来。”白暖冷着脸，拍拍他的后背，示意他放人。

    虽然被这么背着确实是比较舒服，后背也没那么疼了，但是……

    她是个有原则的人，不可能因为这么一点儿疼就被人轻易地背着，这……被人看到，她还怎么当大佬！

    白暖表示压力很大。

    但是安阳丝毫不为所动，并且出言软硬兼施：“暖暖，腰伤如果造成过度伤害，你知道的后果有多严重。”

    白暖动摇了一点…

    “而且你是因为我才受伤的，我背你也是应该的，你平时那么照顾我，我照顾你一下，这个很合理的。”对于他家暖暖，根本就不能用一般人的想法去揣摩，得顺着她的思维去说。

    果然，有了被背着理由的白暖更动摇了，眼底的挣扎都开始松动。

    安阳又给了最后一击。

    “而且啊，暖暖，你可以趴在我背上，就没人认出来是你啦。”安阳笑着开口，步子依旧没停，往家里走。

    至于他手上的伤……那是个什么东西？

    “噢。”白暖妥协了，并且伸手勾着他的脖子，脸很自觉地贴在了他的背上，得藏好，不然被看到多不好。

    安阳感受着后背贴得紧紧的少女，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背得稳稳当当的，一点儿都没有让她滑一下。

    因为滑了的话，就要颠一下固定，那会弄疼他家暖暖的，他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暖暖，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的事情啊？”安阳背着她走的很慢，声音温吞又软，隐约带着几分期待。

    “记得。”白暖就说了两个字，然后不说话了。

    安阳心花怒放，不仅仅是因为他家暖暖说记得，更是……他家暖暖跟他，贴得好近啊。

    “暖暖，你那个时候，为什么跟我玩昂？”少年背着他的世界，此刻满是甜蜜。

    白暖觉得他尽问些废话，不过她是个好孩子，所以回答了。

    “不知道。”嗯，回答了。

    今天又是大佬在线敷衍聊天的一天。

    安阳却依旧压不住嘴角的笑来。

    他觉得，就算再来一次，他家暖暖也会带他回家的。

    “暖暖……”他还想说话，白暖直接收紧了搂着他脖子的手，微微用力，以示胁迫。

    看到没有，再唧唧歪歪，她就勒死他。

    安阳立马就闭上了嘴，很乖。

    乖得白暖都忍不住想捏两把。

    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乖……

    白暖趴在他的背上，因为走的稳，而且慢，白暖在他背上，慢慢地，眼睛就开始不行了，一下一下地眨着……慢慢就合上了。

    然后……就这么在安阳的后背上睡着了。

    路过的人都忍不住看两眼，一时惊于这二位的颜值跟气质，二是……。

    那个男孩子真的心心念念的，只有背上的女孩子，特意找一些没多少人的地方，一点儿都没晃着他背上的人。


流鼻血了

    等安阳终于走回家以后，白暖已经睡的沉沉的，根本就没惊醒她。

    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在床上，生怕惊醒了她。

    白暖也很给力，没有醒过来，不过因为腰疼，所以趴着睡了起来，眉头还紧紧地锁着，有些不安稳。

    安阳看得心疼，把买来的药给拿了回来，站在床边抿了抿唇，耳尖有些红。

    “暖暖……我给你弄一下伤噢。”安阳在白暖耳边声音小小地说了一句。

    也不知道白暖有没有听到，他就点点头，很满意的样子，将东西都准备好放在一边后，这才搬了个凳子在床边坐了下来。

    深呼吸一口气后，手有些颤抖地伸向白暖的上衣衣角。

    等他捏上了边角，手已经抖得有些过分了，他只能用另外一只手按住，慢慢地将衣服往上拉了一点点。

    他看到白暖捂着的地方在这里，不是很上面，所以……

    少年耳尖悄悄红了，白嫩的脸上也染了绯色，喉咙莫名地有些干。

    他只敢露出那一点点伤口地方。

    白暖白皙细腻的肌肤以及那让人瞧了就挪不开眼的线条。

    隐约可见马甲线的痕迹。

    不过更加显眼的是她后面的伤，青紫了一大块，她皮肤又是典型的冷白皮，所以看起来伤的更加严重。

    安阳眉头微蹙，看着伤口抿了抿唇，收回目光时，不自觉地就掠过了他家暖暖那纤细的腰身。

    最后红着脸把药酒倒在手心上，双手擦了两下，正准备给白暖弄一下伤着的地方，结果就感觉自己鼻子里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一样，根本就控制不住下涌……

    他连忙捂着鼻子站起身来，却因为慌乱而将椅子给带翻了，直接撞在地上，发出很大的声音来。

    白暖被惊醒过来，直接从床上爬了起来，却疼得捂住了腰。

    “暖暖你没事儿吧？”安阳一看这情况，鼻子也不捂了，连忙伸手去扶白暖。

    白暖抬腿就抵住了他的胸口，面色冷凝：“你鼻子怎么回事儿？”

    安阳鼻子流血了……那种很大片大片的，把鼻尖都给弄红了。

    血呼啦查的，还想过来揩在她身上？

    呵，做梦！

    安阳抬起头来，伸手将鼻子给捏住，声音闷闷的：“我看你受伤疼……我就想给你弄一下药……”

    后面的话，他还没想好怎么编，但是脸上的表情必须是委屈。

    白暖扫了眼地上打翻的药酒瓶，再看看安阳的脸，还有他手上的药酒味道……

    按照时间线的推测，还有安阳人品的加持。

    这一切都指向了一个真相：她把好心给她上药的安阳给打了。

    还把人家小可怜给打出鼻血来了……

    白暖心虚了，将抬起的腿慢慢放了下来，手撑着身子抽了一张纸给他：“擦一下。”

    安阳接了过来，擦鼻血。

    白暖目光有些飘忽，最后落在了他的脸上，仿佛是下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一样。

    “安阳。”她喊他的名字，很郑重的那样。。

    安阳看向她，她就低头道歉：“对不起，把你给打出血了。”


令人浮想联翩

    安阳听到她突如其来的道歉时，愣了一下，随后立马大脑思考飞速转动，想明白了。

    原来他家暖暖以为是她打的啊。

    安阳眼底忍不住浮现起笑意来，摇摇头：“没关系的，是我不好，看你睡着了，想着别吵醒你……”

    白暖听到这话，更加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分了，人家都这么设身处地地为她考虑，结果她居然把人家给打了……

    “暖暖，既然你醒了，那我把这个药给你擦一下吧。”安阳擦了擦鼻血，然后蹲下去把药酒给捡起来了，还冲着白暖笑。

    “我可以……”等我妈回来再弄……

    “免得我白白被你打一下，这药酒必须给你擦好。”安阳果断又直接地说了这句话，然后冲着白暖弯唇，“对了暖暖，你刚刚想说什么？”

    白暖：“……”这要她怎么说？她都把人给打了……

    算了，大佬不在乎。

    “没什么，赶紧弄吧。”白暖已经放弃了，转个身又趴下去了，枕着枕头，还有点儿想睡觉的冲动。

    但是一想想这里还有个安阳，她就不想睡了。

    不能睡，不然睡着了又把人给打了，那该多不好意思啊。

    “暖暖，你先等我一下可以吗？我去洗一下手……沾了血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伸手点了点自己的鼻子，让白暖成功地意识到现在的情况。

    好，大佬屈服。

    “嗯，去吧。”白暖懒懒散散地应了一声，趴在床上的时候，伸手从头顶上的书柜上抽了一本书出来，摊开放在自己的面前。

    等人不如学习。

    今天也是个爱学习的好孩子。

    安阳进了卫生间，将门给反锁起来，站在洗手台前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白皙的脸上被血给沾染了，眉眼间带着几分阴郁，眼底一片深色。

    他垂眸开了水龙头，慢吞吞地在冷水中冲洗着手，一点一点的，每个角落都没放过，直到双手冰冷才拿了上来。

    又用湿纸巾将自己脸上的血一点一点地擦干净。

    双手捧了冷水狠狠地清醒了一下子。

    但是他根本就走不出来，脑子里满满的都是刚刚的画面，他的暖暖，趴在床上，衣衫微撩……

    刚刚还停下来的鼻血，隐隐地又有了要奔腾的架势。

    “妖精……”安阳嘀咕了一句，继续捧水清醒一下自己的脑子。

    丝毫不知情，且还在愧疚中的白暖愉快地看书，并且沉浸其中。

    一点儿都没有意识到某个小白兔在厕所里已经带了十几分钟了。

    洗个血，洗十几分钟……

    “暖暖，我好了。”安阳出来了，脸上还有些潮潮的感觉。

    白暖瞥了他一眼，点了个头。

    “那我开始了？”安阳把药酒拿了起来，重新倒在手上，搓了搓，让手热起来，好黑白暖揉一下。

    “嗯。”白暖就点头，继续看书。

    你弄你的，我看我的，不碍事。

    “要是疼的话，你记得告诉我，我轻点儿……”安阳耳尖红红的，看着她那块淤青，眼底满是心疼。。

    “哗——”这是玻璃杯摔在地上破碎的声音，从门外传过来的。


差点儿冲进去的白父

    门外的白父手都在抖，眼底一片震惊，整个人都被自己刚刚听到的话给吓到不知所措。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有狗崽子在说啥？

    说那种混账话！

    白父气得不行，抄起旁边的棍子就要进去，正巧白母看到了，连忙跑过来拉住他的手，急急忙忙地询问：“不是……你这是干嘛呢？闺女的房间，你拿个棍子做什么？”

    “我刚刚听到……听到暖暖房间里有男孩子的声音！还、还说什么‘轻点儿’……我非得宰了他！”白父说着说着就更气了，作势就要冲进去。

    白母连忙双手抱住他的胳膊，整个人都吊在他的胳膊上，白父吓得忙伸手将她搂住，防止她不小心摔了。

    “你这是做什么？咱闺女虽然人冷了一点儿，但是那也是咱闺女啊！”白父虽然对白暖这个三级甲一样的闺女心疼不起来，但是到底是自家的孩子，哪里能让她犯错。

    “这种事情你去不合适，我来，我来就行。”白母伸手拍了拍他的胸口，安抚着白父的心情。

    白父深深地看了眼房门，最后深深地叹了口气，将手中的棍子丢开：“行，你去……别……别说得太难听，肯定是那混小子的错！”

    “放心吧。”白母笑眯眯地拍了拍白父的胸膛，从他身上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袖子，开口，“你坐那儿，我去看看。”

    白父不清楚什么情况，但是……她清楚啊，里面的人肯定是安阳那孩子，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但是她相信，那孩子绝对不是那种人。

    他是个有分寸的。

    她之所以让白父坐着，自己去，原因嘛……

    白母微微挑眉，唇角上扬，走过去敲门：“暖暖，妈妈进来了啊。”

    “嗯。”白暖淡淡地应了一声，安阳已经下手了，她声音一抖，就变了声调，闷哼一声，忍住了。

    不能叫，大佬怎么能因为疼就叫出来！

    刚开门的白母听到这个声儿，差点儿把门给锁上。

    “那个……暖暖啊。”白母咳嗽了一声，看向那边两个人。

    没有她想象中那种衣衫不整的画面，声音里多多少少都带着几分可惜。

    白暖：“？？？”

    “怎么了妈？”白暖看她那副吞吞吐吐的样子，主动地询问出声。

    “就是想问问你……你、你怎么回来了？”白母脑子转的快，一下就反应了过来，开口询问着，还对着白暖笑笑，丝毫看不出来她是进来“捉奸”的。

    “腰被撞伤了，请假回来了。”白暖往自己身旁的安阳示意了一下，漫不经心的感觉，手边还有书，惬意得很。

    “白姨，暖暖她疼得厉害，我看你们没回来，怕她耽搁久了，就自作主张给她揉一下。”安阳很温顺，说话的时候，眼神纯净，丝毫看不出来，这是那个看到白暖一点点腰身就会流鼻血的人。。

    “噢……这样子啊，那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啊，我先去给你们做饭了~”白母根本就没有要代替安阳去给白暖揉伤的意思，声音愉快地冲两人挥挥手，心情颇好地关门出去。


委屈，就是很委屈

    “老婆，咋样？那个狗东西他……他不会……”白父一看白母出来了，立马就迎了上去，满脸焦急。

    白母看着白父，唇角扯了扯，拍拍他的肩膀，有些强颜欢笑的样子。

    她这个样子，白父更加心慌了，不会真是哪个狗崽子下手了吧？

    “不是……老婆，你别吓我，你说啊。”可怜的白父丝毫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来自自家老婆的算计。

    “你跟我来，我给你说说。”白母拉着白父在沙发上坐下来，还给白父倒了杯水。

    心急如焚的白父都想冲进去了，她还在这里磨磨唧唧的，急！

    “里面是安阳那孩子。”白母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

    “你什么意思？”白父懵圈。

    “怎么说吧……他们两个人情投意合，刚刚就是在给暖暖弄伤口，我觉得可以同意了。”白母说话还跳着说，自顾自地捂着嘴笑起来。

    她本来还想着瞒瞒她家老公的，但是……现在还瞒什么，没有那个必要了嘛。

    白父眯眼，然后挠挠头：“不是……老婆，你说清楚一些，我听不大懂。”

    在白父的要求下，白母跟他深入交流了一下关于孩子们的事情。

    最后事情的结果以白父被迫同意准许两个人谈恋爱，不过为了不让白暖感到不舒服，所以两个人都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白暖：“？？？”她怀疑他们在无中生有。

    白父觉得心底憋屈。

    所以等安阳出来后，没有以往的热情，冷冷地瞟了他一眼，很气，就是非常气。

    他家水灵灵的白菜，就这么被……

    额……他家的铁白菜，被这头水灵灵的猪拱了。

    白父对自己的女儿很了解。

    “白姨，白叔。”安阳叫人，微微颔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不过那依旧浮于表面，不够深入。

    除了他的暖暖，没有人可以让他彻底地放下心防。

    白父不看他，还想打他。

    白母倒是很热情，冲着安阳笑，还想上前去拉安阳的手，让他坐下来，但是白父眼尖地瞟到了，眼疾手快地拉住了白母的手，没好气地对安阳说了一句话：“去那边坐着，我去做饭，老婆你过来给我打下手。”

    白父不开心，安阳搞定他女儿也就算了，现在他老婆也这么喜欢他，这算什么？

    越来越看不顺眼。

    “你干嘛啊？人家还是个孩子。”白母不满白父的态度，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哼了两声。

    “他都能谈恋爱了，他还孩子，要按这么说，那我也是……老婆……”白父委委屈屈，觉得他老婆为了安阳凶他，就很不开心了。

    “行了行了，怕你了。”白母没眼看自家老公，踮起脚来亲了他一口，安抚道，“好啦，你去做饭吧，我今天想吃凉拌黄瓜。”

    “好~”白父心满意足，刚刚还在气愤安阳的事情，现在就将这件事给抛诸脑后了，乐呵呵地拿了围裙就去做饭。

    白母看了，眼底也是一片柔和，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憨包，还是跟读书那会儿一样。


她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

    把白父给支开后，白母就走过去跟安阳说话。

    “你喜欢我们家暖暖？”白母把话给挑明了，一边倒水，一边说着，还侧眸瞥了他一眼。

    安阳本来脑子都是他家暖暖的身影，结果突然听到了这么一句话就猛地抬起头来，心底那份隐秘被扒开后，尤其是这个人还是暖暖的妈妈。

    他……心慌了。

    “白姨……我、我很喜欢暖暖，一直很喜欢……”安阳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急切地想要将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但是一时没有办法说清楚，急的手心的汗水都出来了。

    “我知道，放心吧，我跟暖暖他爸，都是开明的人，不会不同意的，你放心吧，她爸那边，我已经给你说好了，你就大胆地去追暖暖吧。”白母说着就捂着嘴笑起来，一想到她闺女有人要了，她就开心。

    “白、白姨……”安阳不知道该说什么，这话落在他耳中，就像是将他一直以来一步一厘米的追暖暖的路，一下子就拉了几十米，这种感觉……太不真实了。

    “我说的可都是真的，你自己把握好啊，不过……”白母说着说着，眼神微深，手指不疾不徐地敲击着茶杯的杯壁，眸色幽幽，透着几分冷意。

    “你要是敢欺负我家暖暖，就别怪我这个做姨的，不念你妈妈的情分了。”白母挑起唇角来，身上那股子大姐头的气质一下子就出来了。

    当年她混成校霸的时候，可不仅仅是靠武力值，那更是靠脑子的。

    不然怎么把她老公给搞到手的，不过那个憨憨还以为是自己的努力追求打动了她，哎……女人太聪明了，也是一种负担。

    众：终于知道大佬暖这属性是遗传谁的了。

    “白姨，我回国的原因，就是因为暖暖……”安阳很坚定，将自己那颗炙热的心都剖开，放在她母亲的面前，只为了得到首肯，得到一个机会，追求她的机会。

    “喜欢她很久很久了，如果哪天暖暖想我去死，我也不会有半点犹豫。”她说的话，他都听，他的暖暖，就是他的命。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很坚定，没有半分的动摇，“她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白母欣慰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笑了起来：“不错啊，有我当年的风范，准了，以后你就顾好我们家暖暖就行了，她眼里可没有什么儿女情长。”

    是的大佬眼里没有儿女情长，只有胜败为王。

    可以说白母对自家女儿也是有了解的，虽然现在她对安阳的态度要好一些，但是那极有可能是看在她安姨的面子上。

    “一年不行就两年，我总能追到的。”安阳笑了笑，这个男孩子，这一刻，身上是有光的，他喜欢的人，他想尽一切办法，也要追上。

    况且……他有信心，他家暖暖都已经对他慢慢改变了，要知道最开始的时候，她可是连他盯着她看几眼，就要赶他出去的。。

    “妈。”白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边，手里还拿着个杯子，面无表情地盯着两个人。


喜欢看书不是没有原因的

    听到这清冷的声音，安阳整个人都僵住了。

    “家里有不用的毛巾吗？”白暖揉了揉自己的腰，觉得还是有一点点的疼，最重要的是，这个药酒的味道有些冲，她受不住。

    “妈？”白暖走过来，看着他们两个人都发愣的样子，眉头微蹙，又叫了一声。

    “有啊，你跟我来，我拿给你。”白母很快就反应过来，笑嘻嘻地拉着白暖往卧室走。

    安阳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被听到。

    要是被他家暖暖听到了，估计会直接把这一点点的苗头给扼杀在摇篮里吧。

    毕竟……他家暖暖这个小冰块，可不是白白说的冰。

    吃饭的时候还好，白母很热情，白父开始看安阳不顺眼，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一想想他家闺女跟他谈恋爱了，身为一个老父亲，他就很气了。

    “暖暖，吃这个啊。”白父笑眯眯地发挥了一回父爱，给白暖夹了一筷子的菜。

    白暖面无表情地看着白父，没动筷子。

    安阳连忙夹出来，笑着跟白父说：“白叔，暖暖不吃花生的，您吃吧。”说着还给白暖夹了其他的菜进去。

    白暖看看安阳那一脸灿烂的笑容，再看看她碗里的菜，有一点儿不想吃，但是…

    算了。

    白暖把菜给吃了。

    白父瞥了眼安阳，气了。

    “吃饭啊，尝尝这个，我觉得你今天这个菜做的不错，比平时更好。”白母很会调节关系，尤其是针对白父。

    白父一下子就把白暖给忘到脑后了，乐呵呵地给自家老婆夹菜，两个人恩恩爱爱的模样，白暖视而不见。

    她习惯了，真的，这么多年了，她真的习惯了。

    “暖暖，要不要喝汤？我去给你盛，你腰不好，还是不要乱动了。”安阳站起身来，问了她一句，眉眼弯弯，眸子里夹杂着万千星辰。

    白暖点头，很自然地把碗给了安阳。

    白父看到，想说什么，却被白母给踢了一脚，用眼神凶他。

    一次两次的，还来劲儿了是不是？

    白父觉得自己的家庭地址没有了，委屈极了。

    他老婆不爱他，女儿也不亲近他，现在还有个臭小子来他家里勾引他闺女……

    人生没有了期待，他还是去看看书吧……

    白暖就看着自家父亲莫名其妙地叹了口气，眼神沧桑。

    白暖：“……”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估摸着又是想到什么人生没有期待的事情，想去看他那些个大头作了。

    从小到大，白父一有感觉人生无望的时候，他就喜欢去看书。

    是的，她喜欢看书的习惯，也是慢慢养成的。

    别家小孩子过生日什么的，都是衣服鞋子玩具，她这里就是书……书、书……

    除了书还是书。

    最重要的是，她爸爸，每次都趁着她生日的时候，去买自己想要的书，丝毫不顾及年幼她能不能看懂那个晦涩难懂的书。

    “暖暖，好了，你慢点儿，我给你撇了一下里面的葱花。”安阳冲着她笑笑，甜得不行。。

    白暖一下就觉得，这个汤都香了起来。


见义勇为的大佬

    白暖因为伤的原因，被安阳自动请缨接送上学。

    他特意搞了一辆自行车，一大早就出现在他家暖暖的门口，笑眯眯地拉着她下楼，拍拍自己的车后座。

    “暖暖，来，我载你去上课。”安阳格外的激动，本来就白皙的脸上，更是白里透红，看的白暖都忍不住想上手了。

    “我可以走着去。”白暖觉得坐这个不大好，有伤风化，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并且抱着书就要走。

    被安阳直接给拦了下来。

    “暖暖，你这个速度去上课，起码得花上将近二十分钟，二十分钟，你都可以做好几个题目了。”安阳看着她，很认真地给她分析着情况，用现有的情况去打动她。

    因为……他家暖暖只吃这一套，其他的根本就不行。

    “走吧。”白暖一个转身直接坐了下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抬起头冲着他示意可以走了。

    安阳点头，也骑上了车，唇角忍不住向上翘起来。

    他家暖暖，真的是可爱死了。

    “暖暖，你要是怕的话，你就抱着我的腰，这样子就不用担心摔着了。”安阳还在前面给白暖说着，提醒她。

    但是白暖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噢。”

    笑话，害怕这个词，是大佬会出现的？

    不可能，她骑车比他凶猛多了，就这个速度，要是她来，现在都一半的路了。

    看来还是他力气不行，得锻炼。

    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白暖再次嫌弃的安阳很满意地骑车带着她去学校。

    才刚到停车场那边，白暖下车，就听到旁边传来好大的声音。

    然后就是一群人哈哈大笑的声音。

    白暖扭过头去看了一眼，那边有堵墙，她看不见。

    所以……

    白暖瞄了眼正在停车的安阳，自己偷偷往那边挪了几步，等能看到的时候，立马就停了下来。

    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衣袖，眼睛偷瞄那边。

    那边咋了？发生什么了？好像有八卦？

    “今天的钱呢？怎么没钱了？”一个大高个把一个瘦小一些的男孩子给堵住了，手里还拿着那个男孩子的书包，翻了两下，估计是没找到钱，所以就生气了，直接把书给抖下来，书包砸在那男孩子身上，骂骂咧咧的。

    “我没钱……”那个声音。她听得有些耳熟啊。

    白暖微微挑眉，身子侧过去一些，继续偷瞄。

    这才看清楚，原来是宋正扬。

    他被人给堵了……

    “你没钱？你那个婊子妈，不是赚的挺多的嘛，你让她叉开腿不就有钱了？”那男孩子身上穿的是别的学校的衣服，身边还跟着一个瘦一些的男孩子，听到他说话，还笑着附和了两句。

    白暖眉头拧了起来，总觉得这一幕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是她又想不起来，估计是见义勇为多了吧。

    毕竟她是个乐于助人的好孩子。

    想不起来的事情，她就不想了，拿着书四处瞅了瞅，不知道放在哪里好，虽然不知道会不会打架，但是……。

    有些东西总得以防万一不是？万一波及到她的命根子，她不得把现场的人脑袋给卸下来？


当着两个变态的面调戏她

    “暖暖？我好了，走吧。”安阳走了过来，准备伸手去扶他家暖暖。

    来了，给她拿书的小弟来了。

    白暖直接把书放在了他伸过来的手上，一本正经：“你在这里待着，不要过来，我马上回来。”

    “怎么了吗暖暖？我跟你一起过去啊。”安阳不同意，拉着她的袖子，要一起过去。

    白暖：“……”还抱着她的命根子呢，能不能有点儿大佬小弟的自觉？

    “呆着，过来我就捶你。”白暖面无表情地威胁着安阳。

    安阳：“……”他家暖暖不爱他了。

    “噢……”安阳耷拉着脑袋，想问她。

    去哪儿？什么时候回来？回来还要不要他了……

    但是没有，他家暖暖就算是伤着了，动作也是异常地快。

    “把他扒了吧，也没什么好玩的。”那大高个这么说着，还打量着宋正扬的身子，发出嘲笑的声音。

    后面的人听了他的话，就要上前去。

    结果……

    白暖一下子就扯住了他的衣领，活生生地把人给拽住了，人家硬生生地给搞在了原地，一点儿没动位置。

    “你谁啊？”大高个一看到有人坏好事儿，立马就凶巴巴地转过头来，结果一看。

    哦哟，小美女！

    “诶，小美女，你这是做什么啊？”大高个放当着宋正扬还有已经注意到这边动静的安阳的面，调戏白暖。

    眼神格外的放肆。

    白暖面色冷凝，直接抬腿就将人给踹到一边去，踹的是小腿，直接把人给踹得地上一跪，膝盖磕在了地上生疼生疼的。

    “你……”大高个还没开口，白暖就把人给松开了，推到他那边去，冷着脸看向眼神有些阴郁的宋正扬，眉头微拧。

    “过来。”站那儿干嘛呢？再不走这两个人要是开始打架怎么办？她腰还没好，这里又没看到板砖。

    打不过不是很丢人嘛！

    宋正扬看了眼那两个人，然后垂眸走了过来，眼底带着凶狠的杀意，戾气极重。

    “暖暖，你这是干嘛啊？腰不好就不要乱跑，这种事情，我来就好了。”安阳一看到这边的情况，立马就跑了过来。

    拉着白暖出来一些，自己隔开了宋正扬跟他家暖暖，紧张地看着她。

    “我没事儿。”白暖小脸冷巴巴的，看不出来什么心情，但是……

    “你出去等我，别进来，这里万一打到你就不好了。”白暖这样说着，还把安阳往外推，一副生怕他被打的样子。

    其实……

    她只是担心自己的书，作为一个小弟，他就不能听话一点儿吗？

    白暖的话，让原本眼底戾气就极重的宋正扬，更加地严重了，垂下身侧的手攥紧，掌心被弄破了，已经带着点点的血迹了。

    只是他好像察觉不到一样，透过那厚重的刘海，看着他们两个人。

    “我没事儿，暖暖，我帮你。”安阳不出去，还站在白暖身前，张开手把人给护住。

    然后看着那边的人，计算着刚刚看到老师，然后他过来的时间，觉得差不多了。

    就开口了。

    “我告诉你们，你们别想欺负我们学校的学生，我们是不会怕你们的！”安阳说着好中二的话。

    那边的人还没开口。。

    身后就传来一声厉喝：“这是做什么！”


一杀二杀三杀……

    “老师，这两个外校生欺负人。”安阳立马就告状，并且还转头看向他家暖暖，冲着他眨眨眼。

    这机智得，让白暖都忍不住夸两句。

    善良又正直，还软。

    她这个小弟没收错。

    “你们怎么回事儿？”老师到底是自家老师，要是抓到跟一个学校的打架，那估计要两个都罚，但是现在……

    不好意思，外校生，咱护短。

    “我、我们……”大高个眼见着事情的发生变得越来越不可控，整个人都懵了。

    眼见他高楼起，眼见他高楼塌……

    “老师，他们欺负我……还找我要钱，我没钱，他们就要扒我的衣服。”宋正扬一副怯懦的样子，说话的时候，身子还在抖，声音更加让人觉得可信了。

    两个外校生：“？？？”不是，老师，您看看，他们被打了诶！

    “他们骂人，很肮脏的话。”白暖补充了一句。

    一杀二杀三杀……

    好，死刑。

    三个人都是尖子班的学生，成绩还都不错，所以……

    “你们跟我过来，我一会儿去你们学校找你们老师商量一下。”老师冷着脸说着，把人给揪走了。

    白暖本来想跑，她要去学习！

    但是……

    “白暖，你们也过来。”老师把她也给叫住了。

    白暖：“……”早知道就不管了……但是……一想想那个场景，那两个人又过分得不行，简直是……无解的题目。

    安阳跟在白暖身边，宋正扬企图凑过来跟白暖说话，不过都被安阳不着痕迹地挡了过去。

    “白、白暖……”宋正扬直接喊了她一句。

    白暖眼神落在他身上，没什么情绪。

    “谢谢你，要、要不是你，我估计……”他叹了口气，声音有些冷，不是针对白暖的，是针对那群人的。

    因为刘海很厚，所以将他整个人的眼睛都遮住了，还有个眼睛遮住，让人根本就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那双阴冷的眸子里，翻滚着的，是疯狂的仰慕。

    这是白暖，他奉若神明的存在，理应高高在上。

    没有人可以让她改变……

    宋正扬转动着眼珠子，看向紧挨着她的安阳，眼神一寸一寸地冻了起来。

    没有人配的上她，谁也不可以。

    “不用谢暖暖，她就是看在同学的面子上而已。”安阳对着宋正扬笑了笑，伸手拉着他家暖暖，在白暖还没有伸手甩开的时候，就把书塞进她的手里，小声开口，“暖暖，书给你，一点儿没弄坏噢。”

    白暖正准备甩开他的动作停了下来，面不改色地接了过来。

    “嗯。”开心，书好好的。

    接过书来的时候，还擦了擦上面的灰，生怕弄脏了一点点。

    安阳很识趣地松了手，只是跟着白暖，暗地里把宋正扬给排挤掉，并且乐此不疲。

    宋正扬没说话了，只是垂眸跟着他们，那双被刘海遮住的眼睛里，是阴沉的冷意。

    三个人跟着老师走，前面那两个被抓住的，紧紧地跟着老师，生怕被后面的白暖给抓住。。

    痛是真的痛，被打的那个，现在走路还是一瘸一拐，苦不堪言的。


安阳牌贴心小棉袄

    “事情的经过，都说一下吧。”老师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就是让自家好学生都坐着，另外两个人都站着而已。

    “老师……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宋正扬是当事人，这件事由他来说是最好的。

    白暖懒得说话，安阳不想给他说话，只能他自己来了。

    没什么添油加醋的东西，都是实来的，不过因为之前也发生过这种情况，而宋正扬的态度都是妥协再妥协，所以这一次这两个人就说话还有一些什么的，都比较过分。

    老师听完了以后，气得恨不得把这两个人给打一顿。

    “这件事儿，必须通知你们老师！”那老师气得不行，拍着桌子，对着那两个站在一起的男孩子发脾气。

    白暖轻飘飘地瞥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大佬很烦躁，还不能走，她还要学习呢。

    安阳贴心小棉袄上线了。

    “老师，没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可以先走吗？我今天刚出医院，不是很舒服。”他说着还往白暖身上靠了一些，做出一副不舒服的模样，眉头拧着，声音也弱弱的。

    脸色还有些白，看起来好像确实不大妙的样子。

    “那你回去吧，小心一些。”老师摆摆手，就让安阳走。

    白暖扶着安阳准备走人，心底美滋滋。

    结果……

    “白暖，你去哪儿？我还有事情要问你。”老师把白暖给叫住了。

    白暖：“……”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一定把那两个人打一顿，然后立马就跑人，这样子，谁都抓不住她。

    “老师，白暖她昨天跟我一起去的医院，精神也不太好，宋正扬是当事人，事情由他说就可以了吧？”安阳睁眼说瞎话，拉着白暖的胳膊，跟老师说着。

    老师：“……”他来的时候，可是看到那两个男孩子很害怕吧？

    老师没有看到白暖打人，不知道她其实很生龙活虎，所以摆摆手：“行，那你们先回去吧。”

    白暖给了安阳一个赞许的眼神，高高兴兴地扶着他出去了，虽然她动作不是很温柔，但是她的力气绝对到位，只要他想，她随时能给他搬起来。

    “暖暖……你不用用这么大的力气，我、我脚都要不沾地了。”安阳很无奈，拉着白暖的手微微下压，他家暖暖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直了。

    扶人也不是这么个扶法啊，他这直接都起来了。

    “噢。”白暖松了一半的力道，并且觉得他有些事儿多，扶着就行了，还在乎力道？

    她多出一些力，他不就可以少使一些力气了嘛？

    白暖觉得自己没错，错的是他，但是她不想争论，所以用无声的沉默来反击。

    但是显然好像并没有什么用，安阳依旧该笑就笑，该软就软。

    还当着过来想跟白暖攀谈的刘宇轩的面，挨着白暖喊手疼。。

    “暖暖……手疼，怎么办？你看看是不是要肌肉坏死之类的？”说着就把自己的手放到了白暖的桌子上，手指微微弯曲，骨节分明且白皙修长，看起来格外的好看。


没人婊得过他

    白暖看着突然出现在桌子上的一只手，将她刚刚的解题思路一下子就给打断了，她有点儿想把书砸安阳的脸上。

    但是一想想自己书的珍贵性，放弃了这个想法。

    “没有坏死，它很好。”昨天去的时候就打了针，就那么一个点点，虽然戳进去很深，但是现在也没事儿了，怎么可能会肌肉坏死。

    白暖觉得他就是没事儿找事儿。

    “安阳，你这样子，会给白暖带来困扰的。”刘宇轩看着他这副婊里婊气的样子，实在是没忍住，脑子还响起了之前宋正扬说过的话……

    他们多配啊……他们配吗？

    刘宇轩看了眼安阳，目光掠过白暖，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

    他们不配。

    白暖简直想点头表达自己的意见，但是她做不出来这种事情，只是很配合地看着安阳，用眼神来表达自己的想法。

    白暖：“……”明白我意思吧？

    安阳：明白。

    “啊？”安阳有些讶异的样子，抬起头来看着刘宇轩，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真的会吗？可是在国外的时候，都是这样子的昂……”

    说着又看向白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那个、对不起啊暖暖，我不知道会这样子……很抱歉给你带来了困扰。”

    说着还咬了咬唇，一双黑眸里浮动着点点星光，很漂亮。

    明明是一个男孩子，却偏偏做这么女气的动作，但是又因为长的好看，所以你还不觉得他娘气，反而会觉得……好可爱。

    “没关系，不困扰。”白暖觉得自己就跟被下了蛊一样，看着他这副样子，责怪的想法，一下子就不知道被拍飞到哪里去了。

    “原来安阳你在国外混的这么开啊？不过现在在国内，你还是多注意一下吧。”人有了阴暗的想法后，为人处事也将随之变化。

    刘宇轩笑了笑，“也免得以后有人再看到，会误会的。”

    “我会记得的。不过啊~”安阳丝毫没有把他说的话当一回事儿，冲着他家暖暖眨眼睛，笑得灿烂，“暖暖，我在国外都是看别人那样子的，我没有噢~我比较胆小……嘿嘿……”

    少年软着声音跟她说话，笑容灿烂，整个人美好得像个天使，白暖脑子里空白的。

    “噢。”大佬不在乎那些东西她在乎的只有……

    这个脸，什么时候安排给她捏两把？她眼馋好久了！

    “你……”刘宇轩还想说什么，却被安阳转身推了一下，差点儿就蹭到了手。

    “啊……快上课了，班长你还是赶紧回去吧，不好意思啊，不小心用力大了一些。”安阳对着他也笑，不过笑容里夹杂着几分阴冷，盯着他的目光都让人有些想发抖。

    安阳根本就不去看他什么反应，转过头不搭理他。

    想在他家暖暖面前败坏他的形象？

    呵，天真。

    “暖暖……”安阳趴在桌子上，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胳膊，还没开口，外面就传来很大的声音。。

    “嘭——”很大的声音，在教室外面响起来。


大佬没有人权

    白暖看了眼外面，再看看自己的作业，有些纠结。

    想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但是作业还要写……

    “暖暖，出去看一下吗？还有几分钟才上课。”安阳已经洞察了他家暖暖的内心想法，询问她。

    白暖小脸严肃地点了点头：“好。”

    然后……

    安阳就伸手扶着她站起身来。

    白暖：“？？？”这是做什么？她不需要扶！这像个什么话？

    “那边搞不好有老师，暖暖，你委屈一下子。”安阳冲着她眨眼睛，弯眸笑的让人心神一动。

    行吧，那就扶一下吧。

    两个人走出去看外面的情况。

    有辆摩托车撞台阶上了，估计是从哪里开进来，然后……看台阶的损坏程度，基本上可以断定，这人就没减速。

    白暖将视线从摩托车上挪开，落在了人群包围的中心。

    凭借着个子高以及学霸的威名，她成功地搞到了位置。

    人群里是一个醉醺醺的男人，穿着个灰色的短袖，邋里邋遢的，整个人就跟没睡醒一样，正拽着一个女孩子的头发，嘴里骂骂咧咧的。

    “老子让你去陪人，你为什么不去？啊！”

    “老子供你读书，你他妈就不知道给老子搞点儿钱用用？呸！赔钱货！”

    男人骂骂咧咧，伸手拽着女孩子的头发就往外扯，像是要把她给拖走一样。

    白暖微微眯眼，目光落在那个不哭也不闹的女孩子身上，眼底微亮。

    这不是那个……宋依依么？

    这就是她爸爸咯？

    白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很暴力的人。

    她伸手将安阳往后推了一些，自己上前去就准备再度学霸救美女。

    但是安阳拉住了她的手腕，脸色不是很好，以往总是荡漾着水光的眸子，现在被一层薄冰覆盖：“暖暖，你身上还有伤。”

    他有些气她，什么事情都要掺合一下，万一那个男人发疯一下，他要怎么办？

    “我……”白暖想说，她只是说几句话而已，今天不打架但是安阳显然不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拉着她的手，就往回走。

    白暖：“？？？”他是不是飘了？谁给他的胆子这么对待大佬的？

    “依依！”就在白暖想扯住安阳的时候，那边围着的人群里传来了声音，还很熟悉，带着几分温雅。

    是那个唐一眠吧？

    白暖拉住了安阳的手，面无表情地陈述事实：“有人来了，我不去，看看。”

    她就看看，看看也不行吗？

    大佬没有人权的吗？

    臭小弟！

    安阳的目光在她脸上打量着，试图找出她撒谎的证据，但是……大佬面无表情，眼神冷冰冰，没有办法看出来。

    他抿了抿唇，点头同意了：“那你……不要掺合，伤还没好，我担心你。”

    少年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闷闷的，莫名地带了几分的软糯，听得她……有些怪怪的感觉。

    不过也就那么一下，她一转头就抛诸脑后了，现在要紧的是那边什么情况了啊！

    安阳看着她无动于衷的模样，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的小冰块，他得忍着。。

    忍着，暖暖最可爱。


别打她的眠眠

    “伯父，麻烦你放开依依。”唐一眠身子有些发抖，眼睛都气红了，看着那个神色空洞的女孩被自己的父亲那样对待，她就……心如刀割一样。

    “你是什么东西？管老子的事情做什么？”宋依依的父亲显然不是什么能讲道理的人，顶着一口黄牙对着唐一眠就是骂。

    唐一眠直接上前去，伸手将宋依依的头发拉住，防止她爸给扯痛了，以往带着温柔恬静的脸上，这会儿只有气愤。

    “伯父，你要知道，这里是学校，你这样子做……”话还没说完，宋正国直接就给了她一巴掌，力道极大。

    “啪——”清脆的声响将周围的人都给看懵了，而宋依依原本空洞的眸子，渐渐染了红，带着浓郁的戾气，一伸手就将自己的头发拽住了，抬往回扯。

    少女的自尊心能有多少？

    她在最要面子的年纪里，满身狼狈。

    “就一次。”安阳只听到他家一直看着的暖暖说了这么一句话，随后就是一个巧妙地挣脱，人就已经窜了出去。

    安阳：“……”

    白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两个人打不过一个人，旁边的同学就算不帮忙，那也别围着看别人的难堪啊。

    所以……

    算了，还是她来吧，就是不知道这个腰啥时候能好起来了。

    “你他妈的算个什么杂种……”宋正国边骂边朝着唐一眠扇过去，而一直不反抗的宋依依直接忍着头皮被拽的疼痛，将唐一眠给抱住了。

    打她一个人就好了，别打她的眠眠……

    这个世界上，只有眠眠会对她好了。

    两个女孩子抱得紧紧的，满身狼狈也阻挡不了她们相互扶持。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来，被扯住的头发也松开了，两个女孩子直接扑倒在地上。

    唐一眠连忙将宋依依给扶起来，两个人看向宋正国那边。

    周围的人很懵。

    刚刚……好像……大概……也许……可能……

    他们看到了白暖直接手在宋正国的手腕上点了点，然后？？？

    宋正国现在疼得坐在地上不停地哀嚎着，撒泼又打滚，活像个疯子。

    “白暖？”唐一眠喊了她一声，声音有些哽咽，她的眼眶已经红了起来，脸也肿了，原本好好的小姑娘，就被打成这个样子。

    白暖看的心烦，就想过去再把宋正国给打一顿，这个水灵灵的小姑娘，他居然都能下手！

    呸，禽兽不如的东西！

    “起来。”白暖朝着她伸出手来，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好像刚刚打过架的人不是她一样。

    而唐一眠跟宋依依却会记得，这个女孩，曾经一次又一次地让她们在最无力反抗的年纪里，得到庇护。

    哪怕这些庇护很小，但是这点温暖，足够了。

    “谢谢。”唐一眠借着白暖的手站起来，转过身来，又拉起宋依依。

    伸手轻轻拍打着她身上的灰，看着她头发凌乱，眼睛红彤彤的模样，忍不住鼻尖发酸，给她梳理头发的手都在抖。。

    “依依，没事儿了……别怕啊，我们没事儿了……”她说着，伸手将人搂进怀里，安慰地拍打着她的后背，轻声细语。


她是个很暖的人

    “擦擦。”白暖瞥了眼两个人刚刚摔下去不小心擦伤的地方，眉头微蹙，把自己口袋里的一包纸拿了出来，递过去。

    “谢谢你，白暖……”唐一眠对着她笑了笑，但是不小心牵扯到了唇角的伤口，疼得眉头一皱，白暖就心烦意乱了。

    看看，这好好的小仙女，被打成什么样子了！

    不行，等会儿她还得找机会去把宋正国给弄一顿。

    大佬操作，习以为常。

    “依依，别动啊，我给你擦擦一下。”唐一眠给宋依依拉了拉衣服，确定差不多了，才拉过她的手来，慢慢地给她擦着伤口上的鲜血。

    “一群有娘生没娘养的狗杂种！老子今天就当一回你们老师，教教你们怎么做人！”宋正国可能是疼过头了，从地上爬了起来，面目狰狞地看着白暖她们。

    这个时候，旁边的几个男同学站了出来，最前面的是刘宇轩。

    “叔叔，还请您说话客气点儿，我们都是来这里学习的，您来这里说这些话，恐怕不合适。”刘宇轩这么说着，眉头微皱，一身白色T恤，衬得他格外的清正。

    其实他也是有一点点的私心的……

    如果他让白暖看到了他的优秀，那么白暖是不是会多看看他……甚至……

    想到这里，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看向宋正国的目光更加的冷了。

    白暖根本就没看这边，见他们几个人拦住了宋正国，就转头带着唐一眠跟宋依依离开这里。

    两个姑娘家，搞的这么狼狈，难免会有几个嘴碎的喜欢念叨。

    万一败坏了两个小姑娘的名誉，那就不好了。

    大佬暖今天也是个很暖的人！

    “你们先在这里弄一下身上的伤口，我给你们去拿备用的衣服。”衣服哪里来的吗？

    老师那里就有，她之前去拿作业的时候，还看到了，一堆衣服，虽然质量不怎么样，但是用来遮一下还好。

    这头白暖去找衣服，唐一眠给宋依依弄伤口，那头刘宇轩带人挡着宋正国，安阳带着老师过来了。

    本来想第一时间找他家暖暖邀功的但是……

    他家暖暖呢？

    人呢？

    “暖暖呢？”安阳随手就拉了个人，眉头微蹙，神情冷漠地开口。

    “她、她好像去、去老师那边了……”被拉着的人吓一跳，看清楚是安阳后，更吓人了。

    这位同学，他在白暖面前虽然好乖的感觉，但是在他们面前可不是……

    之前体育课踢足球，安阳被人拉着过来，差点儿把守门的人给踢到倒地不起。

    从此以后，他们看到安阳就是绕道走，至于提醒白暖什么的……对不起，这么重大的任务就不归他们管了。

    拿到了白暖的去向，安阳直接就走人了，把自己带过来的老师都给丢人群里了。

    白暖正在找衣服，扒拉了两个柜子都没找到，那个老师让她自己过来找，她怎么记得不是这里？

    还以为重新放了一个地方，但是这也没有找到啊。

    白暖拧着眉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脑子开始转起来。

    那个老师貌似……没见过啊……。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细微的“咔嚓——”。


千算万算还是受伤了

    听到声音的白暖看了过去，朝着刚刚发出声音的门那边走过去。

    拉了拉门锁，被人从外面给关上了，好像还是反锁了。

    白暖眉头拧了起来，看着结实的门，再看看旁边有些杂乱的地方，有些方。

    怎么办？她是在这里等着，还是……

    自己出去？

    她有好多种办法可以出去诶。

    白暖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吐了一口气，在周围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上，走过去拉了拉袖子，避免弄脏衣服。

    然后……

    白暖伸手将地上的一节绳子给拿出来了，两只手拽了拽，确定很结实以后，又随手把旁边的杠铃给拿了过来。

    一般棍子不管用，说不定一会儿断了，那不就白弄了么？

    白暖拿着棍子跟身子走到窗口，把绳子穿过防盗窗上面的栏杆，然后杠铃勾住绳子两头，一点一点地转圈圈。

    随着绳子越收越紧，防盗窗也逐渐开始变形。

    白暖这边努力地扒拉窗户，另一边安阳根据那个同学的说法，往老师的办公室走。

    结果还没走过去，就被人给拦住了，那人一句话也不说，只朝着安阳丢了一张纸条就跑了。

    动作很快，他没抓住人。

    安阳捡起地上的纸条，打开就一行字：在外面过的愉快吗？来后山看看你的信仰吧。

    一句话莫名其妙，明明没头没尾的，可是却让安阳原本平静的脸上，一下就沉了下来，瞳孔猛地收缩，后背发凉，拿着纸条就往后山冲。

    他们来了……那群人来了……

    暖暖……暖暖……

    路过的人只看到那个少年拿着纸条就冲了出去，速度很快，好像是用尽生命的力气在奔跑一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赶着去救命呢。

    这边白暖小心翼翼地抓着栏杆，从那缝隙里出来，她刚刚觉得有点小，不小心把旁边的一根给掰断了，现在就很苦恼了。

    这肯定要赔钱了。

    大佬很悲伤，只能慢慢下来后祈祷衣服不要弄脏，图个心理安慰。

    结果？？？

    她才刚跳下来，脚还没有沾地，从拐角出就冲出来一个不明物体，直接给她撞倒在地。

    白暖摔在地上的那一刻，清晰地听到自己耳边传来了一声很清脆的“咔嚓”声，骨头错位的那种。

    白暖：“……”她有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允许说的话想说，不知道该不该说。

    “暖暖？”带着点点颤抖的少年声音传进白暖的耳中，她掀眸看了过去。

    是安阳，他同样地摔在了地上，好像比她还要严重一些，胳膊肘上掉了一块肉，血呼啦查的，身上其他的地方也有轻微的蹭撞。

    脸上的神情是她从未见过的劫后余生，还带着几分慌乱的无措，眼睛潮潮的，眼角带着几分干红。

    他的眼底，带着已经破碎并坠入黑暗的星光。

    “暖、暖暖……”安阳脑子空白一片，想伸手去扶起他家暖暖，但是手都在抖，根本就站不起来。

    他直接从地上爬了过去，伸手扶着白暖的胳膊，触碰到她的胳膊时，眼底的惊慌稍稍褪去一些。。

    还好，还好她没事儿……


他陷进黑暗中，爬不出来

    “你怎么了？”白暖对他这副模样，有些摸不着头脑，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但是推不动，他还直接上手将白暖搂进了怀里。

    结结实实那种，白暖脸颊都贴在了他的胸膛上，耳边是他跳的飞快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清晰极了。

    “暖暖……”他哑着声音喊她的名字，喉咙里带着几分铁锈味儿，整个嗓子就好像被人用刀子给刮了一层一样，说一句话就生疼，那种感觉，牵扯到了他的五脏六腑，他第一次，这么害怕。

    白暖持续摸不着头脑，并且还觉得自己的腰疼，还有脚也疼，而且……

    她小心翼翼都没有碰到灰的衣服，就这么被安阳这个王八蛋给糊了血上去，想想就……感觉不能呼吸。

    “好了好了，没事儿了。”白暖眉头微拧，瞟了眼自己已经开始肿起来的脚踝，感觉头大，眼神从安阳的胳膊上掠过时，更加头大。

    这孩子的胳膊，说句实在话，真的惨，皮肉翻飞的样子，白暖抿了抿唇，有一点儿不舒服。

    感觉到抱着自己的少年身子还有些颤抖，她没有办法，只能先哄好他了。

    她这个无端遭受了无妄之灾的人还没有说什么，怎么他就这样子了……

    安阳抱着她不撒手，自己身上的伤根本就不管，头抵着她的头顶，微微蹭了两下，像是迷途的小兽找到了主人，亲昵极了。

    白暖想躲开的，奈何他抱得紧，根本就推不开。

    “暖暖，好疼……”好一会儿，抱着她的少年才缓过来，然后软着声音就喊疼，小声音还带着几分颤音，看着她的那双眸子，水润极了，眼角的干红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有些……

    让人想捏，想捏，想捏！

    白暖心底在喊，面上却是将目光落在他伸过来的手上，越看越觉得可怜。

    “扶我起来，我们去医务室。”白暖起不来，她的脚已经肿了，是的，刚刚那声清脆的声音，就是因为她落地不当导致的，这还是因为她有个本能反应在，第一时间护住了自己的腰，不然腰要是照这个程度来，估计她这学期最后的一个多月，都要坐在轮椅上度过了。

    安阳的目光落在她的脚上，看到那肿起来的脚踝，瞳孔微缩，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的情绪，差那么一点点，就要崩溃了。

    “暖暖，我背你去医务室吧。”安阳撑着身子从地上站起来，伸手将人给扶起来，然后在她面前弯下腰来，示意她上来。

    白暖看着他的膝盖，裤子膝盖那边都被磨了一些，估计里面也不是什么好场景她摇摇头：“不用了，你身上有伤，扶着我一些就好。”

    开玩笑，大佬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么一点儿伤就要人背？

    “可是暖暖……你原本的腰伤就没好，现在脚也弄伤了，蹦过去，你就要坐轮椅了。”安阳直接了当地威胁她，黑眸锁着她的脸，眸底深处是自责，还有愧疚，那些阴暗的情绪，将他整个人都笼罩了。。

    他陷进了黑暗中，爬不出来。


这令人窒息的场景

    他的暖暖，因为他而受伤了，还是这么严重的伤。

    他该死……

    然而这种念头才起了个苗头，白暖伸出来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就将念头给打断了。

    “你要是不行了，跟我说，我下来慢一点儿走可以。”不知道为什么，她对上他那双眼睛的时候，好像能感受他的情绪，那种……

    好像光渐渐泯灭，即将被黑暗吞噬的恐慌……

    所以，她伸手了，莫名其妙的感觉，让白暖觉得不大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耽误时间太多了，没有写题目的原因。

    “好。”安阳扬起唇角软软地笑着，眉眼弯弯，眸子还带着未消散的雾气，整个人瞧着就软得不像话。

    白暖趴在他背上，还是有一些担心的，毕竟他身上的伤口看起来很痛。

    她真是……罪大恶极，居然奴役一个病患来背自己……

    白暖有些心虚，刚准备伸手拍拍他的背，要下来自己走，安阳开口了：“暖暖。你小心一些，我走快些，你搂紧一点儿。”

    他担心她的伤。

    “噢。”白暖盯着他泛着粉色的耳尖，一刻都没有思考，默默地将手收紧了一些。

    她没有奴役，他现在生龙活虎。

    其实安阳身上的伤确实很严重，他跑的时候，就是用了很快的速度，惯性在这里，他根本就刹不住，撞过去的时候，在地上擦伤了很多地方，也都在流血。

    一些小的伤口，血迹已经干涸了，把衣服给粘住了，他现在走几下，都是将粘住的衣服从伤口上扯下来，然后伤口又流血，再干涸……

    重复上面的过程，有一点疼，但是跟他撞伤了他家暖暖相比，简直微不足道。

    少年眸色阴沉地背着她往医务室走，身上的血腥味儿有一些没散开。

    白暖闻着有些担心他。

    她这个小弟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虽然她今天倒霉了一些，但是还属于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但是安阳他不一样啊，他平时被捏一下，就疼，现在肯定好疼吧……

    白暖想开口安慰两句，但是发现脑子里好像没有这方面的词汇。

    最后干巴巴地来了一句：“吹一下不疼。”

    说完这句话，她就沉默了，并且想回到说这句话之前，把自己的嘴给堵住。

    她在说什么科学解决不了的话？

    “嗯，不疼，谢谢暖暖~”少年带着隐隐笑声的声音传过来，让白暖更加沉默了。

    沉默是金，她是个家有千金的大佬。

    “去躺老师办公室。”白暖突然开口，让安阳转路。

    “好。”安阳没问她去做什么，如果他没有把他家暖暖弄伤可能他还会问两句，但是现在……他不敢问了，就这样依着她，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格外乖巧的安阳让白暖微微挑眉，在脑子里想了想，认为他就是愧疚了。

    谁让他撞人了！

    祸不单行，她一想想刚刚的事情，现在就有一些想把安阳给打一顿的冲动，但是……

    奈何人家伤的比她还要惨，她要是再当个扒皮，那就是她不人道了。。

    “哈哈哈，校长您说笑了，我们这一层楼，都是尖子生，现在正上课呢，您过来听听？”不远处传来了班主任的声音，然后就是一群西装革履的人走了过来，同白暖他们对上视线。


当代高中生该有的精神面貌

    现场很安静，起码班主任可以听到自己刚刚还在正常跳动的心脏，这会儿突然停了下来。

    他看到了什么？

    这是什么？

    为什么他会看到他的年级第一被安阳背着？

    为什么他们两个人身上这么狼狈？还带着血？

    这个时候他们不应该在教室里愉快地学习吗？

    “这个……”校长看着面前的两个孩子，转头看向旁边的班主任，企图要一个说法。

    然而班主任自己都是懵圈的，怎么可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老师，麻烦您叫个女老师送两件闲置的衣服到女生厕所，那边出了一些事情，麻烦您了。”白暖过来这边，只是想让老师给安排一下，送衣服过去给唐一眠她们。

    她现在去不了，但是也不能让两个水灵灵的女孩子在厕所里干等着吧，况且一会儿就下课了，万一有什么嘴碎的进去看到了，再瞎传怎么办？

    大佬很细心，也超级暖。

    “啊？噢噢……”班主任没反应过来，看着白暖愣了一下，半天才回了一下，两个人就这样要走了，班主任连忙喊住他们。

    “不是……白暖，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儿？”班主任指着两个人的身上，询问道，眼底是浓浓的迷惑。

    一旁的校长看看白暖，又看看安阳，倒是没说什么，一副了然于心的感觉。

    “老师，我不小心把暖暖给撞伤了，现在正背她去医务室呢，耽误上课了，实在是抱歉。”安阳知道他家暖暖不想说话，很自觉地就接过话来，唇角微微扬起，说话温吞又乖巧。

    “噢……这样啊，那我让老师陪你一起去吧，你背不动吧？”班主任愣愣地应了一声，他觉得理智说可以相信，但是感性却让他滚。

    他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不用了老师，还是赶紧给厕所里的女孩子送衣服吧，我背的动，自己闯的祸，就要自己去承担，我是大孩子了，不会那么不懂事儿的。”安阳说的义正言辞，并且很正直。

    让一旁的老师们都忍不住点头赞同，还想夸两句。

    这才是当代高中生该有的精神面貌啊！

    “好，那你们去吧，我这边安排一下。”班主任挥挥手，让他们走，其实还有要问的，但是他瞥见安阳手上的血了，估计伤的也疼。

    果然是老了，看到这么一点儿东西，就心软了。

    “谢谢老师。”

    “谢谢老师。”

    白暖跟着安阳说了一句，两个人就这么当着一众领导的面……走了……

    安阳步子很稳，没有一点儿晃的感觉。

    这是他的全世界，就算地上有碎玻璃，他也可以面不改色地走完。

    “那个……”校长看向班主任，饶有兴趣，“这就是你们班的学生啊？”。

    “啊……是啊，这两个孩子，学习都挺好的，女孩子叫白暖，就是一直稳坐理科第一的那个，男孩子是今年从国外回来的，两个人都特别爱学习。”班主任开启了夸赞模式，对着校长就是一阵吹，丝毫没有想过，他刚刚也在想，为什么两个人会那么亲密。


严重了，要残了，埋了吧

    已经离开的安阳跟白暖两个人，没有听到自家班主任那油腻的夸赞，实属幸运。

    “暖暖，你怎么会从那个房间里跳出来啊？”安阳从过度惊吓中回过神来，就开始理清自己的思路，来推测这件事。

    “被人关了。”白暖声音淡淡的，对此好像没什么感觉一样。

    为什么没有感觉？

    她又没被关住，就那种房子，她随随便便就能出来好嘛，小儿科。

    大佬今天很膨胀。

    “那暖暖，你有看到那个关你的人吗？”他再次询问，依旧走的很稳，哪怕是上楼梯的时候，关节上的伤口会撕裂开，鲜血会从中溢出来，他也依旧面不改色，恍若未闻。

    白暖开始回忆起那个老师的大致身高面容。

    “陌生人，不认识。”她没看到那个人的脸，只能看到他稍微有些佝偻的背，但是他的动作又不符合他的形态，她断定，他是做了伪装。

    原本应该不会驼背的。

    谈话间，就来到了医务室，还没进去，就听到了校医那油腻的声音：“老婆~我好想你啊……想死你了~来亲一口嘛~”

    男人在结婚以后，对着老婆不要脸起来，那是人性常态。

    “医生。”安阳软着声音喊了一句，把沉迷老婆的校医给喊醒了，手上的手机都差点儿没拿稳掉下去，手忙脚乱地将手机扣在桌子上，摁灭了屏幕，撑着脸摸了一把。

    看向门口的两个人：“那个啥……你们是哪里不舒服嘛？”

    安阳背着白暖走了进来，这才让校医看清楚两个人的情况。

    哟，这不是那个会撒娇的小男生嘛，这两个人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

    啧啧啧，感染，隔离。

    “她的脚扭伤了，麻烦您帮忙看一下。”安阳小心翼翼地将白暖放下来，然后扶着她的胳膊，让她坐在病床上，自己身上的伤口一点儿没在乎。

    “这个……你的伤口恐怕更严重一些吧……”校医是老江湖了，一眼就能看出来安阳身上的伤口，眉头皱了起来，刚刚心底的几分调侃想法，一下子就没了。

    这小男生的伤口面积还挺多的……

    安阳看向校医的眼神沉了下去，带着几分冷意：“麻烦您给她先看，谢谢。”

    他的伤算什么？比这还要严重的，不是没有过，他不重要，他的暖暖才重要，不能让她疼。

    校医被他的眼神吓住了，后背有些发凉，明明只是个十几岁的男孩子，偏偏眼神投过来的时候，好像有把刀抵在了自己脖子上，马上就要捅下来一样。

    现在的孩子都这么可怕了吗？

    惹不起惹不起。

    想老婆，想要老婆安慰……

    校医撇了撇嘴，过去蹲下来给白暖看伤口。

    等看清了情况以后，整个人都懵了一下，多嘴问了一句：“不是，你们这是怎么搞的？”

    “踝关节扭伤后小关节错位，一个不留神，那就是会引起局部软组织炎症啊，到时候造成个膝关节代偿性劳损什么的，那不就完蛋了？”校医念念叨叨的，看着白暖这脚踝直摇头。。

    这绝对是滑膜嵌插，严重了严重了，要残了要残了，赶紧埋了吧。


人干事儿？

    安阳听完校医说的话，沉默了，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攥着，原本就有伤口的手，一下子就崩开了，鲜血顺着他的指关节向下滴落。

    在地上一滴……两滴……三滴……

    白暖刚好瞥到了，瞳孔微锁，声音有些冷：“你这是做什么？”

    好好的肉，干嘛要抓破？

    手都不好看了好嘛！

    “对不起暖暖……我……我该死。”安阳说着这样的话，声音沙哑，闷闷的，带着绝对的自我厌弃。

    “你听校医瞎说，我这顶多就是踝部挫伤，休养一个星期就没事儿了。”大佬心力交瘁，明明她才是无辜的那个，现在还要过来安慰他。

    最主要的是，还要她来科普知识。

    她自己的脚，摔的时候虽然会有些来不及反应，但是严重情况什么的，她还是清楚的啊。

    安阳抬头看向白暖，眼睛都红了，带着几分可怜兮兮的感觉。

    “医生，麻烦回答一下。”白暖不耐烦了，小脸冷巴巴地凶校医，还想打他。

    看看！这是人干的事儿？把人家一个乖顺的男孩子都给吓得眼都红了，看把她这水灵灵的竹马给吓得内疚成啥样了！

    大佬很暴躁。

    “咳咳……也没啥事儿，哈哈哈……”校医尴尬地挠了挠头，站起身来，他这不是习惯性地就喜欢夸大其词一点点嘛，再说了……

    他这不是看这小男生挺紧张的，想逗他一下嘛，谁知道……

    众：你有老婆也是上天恩赐。

    两个人都没有笑，只是静静地看着校医。

    校医笑了两声，逐渐僵了下来：“哈……哈……哈……”

    最后没了。

    “给他弄一下伤口，麻烦了。”白暖扫了眼安阳身上的伤，眼底少见地多了一些担忧。

    就安阳这个伤口面积……到底是多大的速度，才能刮蹭成这个样子。

    “好，好……”校医不敢跟这两个人开玩笑了，拿着棉签就站在安阳面前，一副要给他好好瞧瞧的模样。

    安阳往后退了两步，眼底带着几分惊慌失措地看向白暖，咬着唇不肯妥协。

    什么也没做的校医：“？？！”

    同学，你这是在干什么？

    白暖也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疑惑。

    “暖暖……你帮我擦药可不可以？我怕疼……校医是男的力气太大了。”安阳说着就从旁边走到白暖身边，有一点儿委屈的样子，长长的睫羽微垂，将他眼底的星光掩去。

    整个人低落极了，好像被人抛弃了一样，忐忑。

    白暖：“……”实不相瞒，她能空手捏碎玻璃杯。

    “那个……我下手也挺轻的。”校医弱弱举手，他觉得自己没有存在感，所以说一句话，保持一下存在感。

    谁知道听了他的话，安阳头都摇起来了，更怕他了。

    “暖暖……他刚刚还用你的伤吓唬我，难免不会再用我的伤吓唬我，对不起……我有一点害怕。”安阳很老实地说着，并且把刚刚校医犯的错，现用到了这里来。

    校医：“？？？”这是说的什么话？

    白暖看了眼校医，又想想之前听到的油腻话，还有他开的玩笑，抿了抿唇。。

    看向安阳，伸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一脸郑重地就要开口说话。


你这说的啥玩意儿？

    “你已经是个大孩子了……”要学会自己去处理伤口好吗？

    白暖话都没有说完，就看到自己面前的男孩子眼眶一点一点地红了起来，水光弥漫，眼睛只定定地看着她，那眼神……

    怎么说呢，就是很委屈，仿佛她对他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一样。

    白暖：“……”那……算了吧，也就擦个药而已。

    “先去大致擦一下伤口旁边，我给你处理一下。”白暖硬生生地把后面的话给改了，说着还瞥了眼站在后面，被安阳的操作惊得目瞪口呆的校医，“医生，麻烦你了。”

    大佬暖今天也是没有原则的一天。

    “谢谢你暖暖。”安阳扬唇笑起来，明明狼狈得不行，偏偏让她觉得，这家伙浑身上下都透着乖顺的柔光。

    安阳侧过身子看向那边的校医，刚刚打在自己身上的光，因为这个动作，稍微偏开一些，将他的背面都打上了光，正面就有些阴暗。

    “医生，弄一下吧，麻烦了。”说着就很熟练地往里间走。

    伤口有一点多，他怕她家暖暖看了，会嫌弃他，得收拾一下，才可以。

    “噢……噢好。”校医觉得自己成了个没有用处的工具人，偏偏他还不能说什么，只能叹了口气，跟上去。

    等帘子一拉上，校医就眼睁睁看着刚刚那个软糯的少年跟变脸一样，整个人都沉了脸，眼神阴沉又冰冷，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后背发凉。

    “那个……你坐下，我给你简单擦一下旁边啊。”校医不敢跟他开玩笑，有一点怕怕的感觉。

    “医生，我现在冲出去跟暖暖说，你用刀子戳我，你说她会相信吗？”少年声音轻轻的，落在校医的耳中，整个人都懵了。

    校医：“？？？”啥？你他妈说什么玩意儿？

    校医拿着钳子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直觉告诉他，这个男生真不是开玩笑的。

    “那个……”校医想说些什么来挽救一下，但是想半天没说出来。

    “开玩笑的，医生您这么敬业，我怎么会这么说呢？”安阳看着他，慢慢地勾起一个笑来，说句实在话，这个笑容，一点儿也不甜。

    校医都有些慌了，这孩子……是不是脑子不大好啊？这说的话，咋这么可怕？

    “那是……我这个人，特别敬业。”校医仿佛忘记了他刚刚还在白暖那边说胡话来着。

    “是嘛？”安阳坐在那里，看着他，眼神让人发毛，“那您记得好好帮暖暖看一下，要是再这样子，我觉得……”

    少年坐在那里，忽地抿唇一笑，再看向他时，眼底是偏执的阴冷：“医生就不适合您了，您说呢？”

    这就是威胁。

    妥妥的威胁。

    按道理来说，校医一把年纪，本来不该怕的，但是……这个男孩子的一举一动，都让人觉得后背发凉，有种想跑的冲动。

    “嗯……是啊……”校医干干巴巴地说了这么一句话，拿着捏着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但是得到了回答的安阳好像一瞬间就变了个人一样，语气都淡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麻烦您转过去。”


伤口很丑，怕被嫌弃

    安阳低头看了眼自己血肉模糊的伤口，眉头微皱，拿了双氧水，用钳子夹了棉块就沾湿，然后对着自己的伤口就下手了。

    一点儿犹豫也没有，看着原本全是血的伤口被双氧水一弄，泛起白色的泡泡，又因为血的颜色，泡泡变成了粉红色。

    整个过程里，他眉头紧皱着，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

    伤口这样狰狞，看起来就很丑，太丑他家暖暖嫌弃了，那该怎么办？

    “可以把伤口弄漂亮一点吗？”安阳忽地开口，问一旁充当空气人的校医。

    “没……没有……”校医很老实了，一点儿也不想跟他开玩笑，这个小伙子是个狠人，他搞不过。

    安阳心底有些烦躁，扒拉了两下头发，速度很快地将身上的伤口给处理了。

    这边的白暖有些无聊，盯着自己肿胀的脚踝计算恢复时间，在脑子里推算到第三天的时候，安阳出来了。

    眼睛红彤彤的，朝着白暖走过来，伤口已经没有那么多血了，基本上都是红肿着，带着一点点的痕迹，看着白暖，眼神温软无害。

    一旁纵观安阳变脸全程的校医：“……”说句实在话，他想提醒一下女娃娃，这个男孩子，貌似不是什么乖孩子。

    但是吧……

    一想到安阳那阴鸷的眼神，他就默默地将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算了，还是不要多管闲事比较好。

    “暖暖，擦药。”安阳说着，很自然地在她面前站住了，身处手来，在她面前张开手掌，眼巴巴地看着。

    那温软的眼神，软糯的声音，楚楚可怜的样子。

    白暖吐了一口气，拿起棉签沾了药膏，凑近他的掌心，垂眸给他一点一点地擦药。

    这个家伙，是怎么能在没有指甲的情况下，还把掌心搞成这个样子的？

    掌心不仅有从地上摩擦过去的痕迹，还有从他自己掐自己的时候，留下来的印子。

    好好的手，搞成这副模样。

    “以后别自己掐自己，都不知道疼的吗？”白暖凶巴巴地说着，心口有些不舒服，好好的手，弄成这副模样，一点儿都不知道爱护自己，得打一顿才行。

    安阳：“？？？”

    “好，不掐。”他说着，唇角微微上翘，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羽，还有那抿起的唇，心底的欢喜很大很大。

    他家暖暖，已经学会心疼关心他了。

    这是不是代表，他在她心里的地位，已经一点一点地上升了？

    再也不是那个可以擦肩而过的角色了？

    少年眼底的爱慕，叫一旁的校医看的有些心惊，他总觉得……

    这孩子是生病了吧，不然怎么会这个鬼的性格？

    校医悄咪咪地躲在一边，翻资料，他记得，以前上学那会儿见过这种类似的情况，就是不记得了。

    应该是什么变态心理？

    找半天没找到的校医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不说话了。

    算了吧……

    “好了，伤口不要碰水，找校医借一下电话，我给我爸妈打个电话。”白暖开始使唤起这个刚上好药的小弟。。

    “好。”安阳点头，眉眼弯弯。


当初就不应该在垃圾堆里捡人

    白暖给自家爸妈打电话，没打通。

    然后场面有一点儿尴尬。

    “暖暖，我让我妈妈过来接我们吧。”安阳没嘲笑白暖，接过电话，在白暖身边坐下来，身子微微挨着她一些，打电话去。

    正在看文件的安母听到了电话，眉头微皱，划开接通了。

    “妈，我跟暖暖在学校医务室，你可以来接我们一下吗？不小心摔了。”安阳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依旧是那种温吞的模样，叫电话那头的安母一下就明白了过来，他现在在暖暖身边。

    “好，我这就来。”安母什么也没问，只挂了电话，就把文件丢一边去了，跑人接儿子。

    “好了暖暖。”安阳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对着白暖笑笑。

    白暖不爱说话，就在那边静静地看着空气，整个人像个不存在的物体一样。

    “别看我。”白暖被他盯得不耐烦，耳尖都红了一点点。

    “暖暖，你好看。”安阳很认真地夸她，眉眼间都是真诚。

    白暖：“……”别以为他夸两句，她就不记得是他把她给撞倒的！

    “闭嘴。”大佬凶巴巴地瞥了他一眼，身子往旁边挪了挪。

    一点儿都不给他靠着的机会，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个样子。

    早知道小时候，她就不应该透过他邋里邋遢的外表发现他漂亮可爱的本质。

    想当初，她就是想要个弟弟，但是爸爸妈妈说没有，她就想着去垃圾堆里捡一个，毕竟……同学们好多都说自己是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嘛。

    所以她就去了，别说，还真给她捡到了一个，虽然邋里邋遢的，但是！她那个时候已经是个很优秀的少先队员了，一眼就看透了他软萌可爱的本质。

    拉着人家的小手就回家了。

    现在想想……她当初是脑子有问题吧……

    “暖暖，身上疼，药化了……”安阳委委屈屈的垂下头，两只手拉着自己的衣角搓着，时不时地偷瞄一眼白暖，看她什么反应，一双带着水光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可怜缩小又无助。

    “对不起暖暖……是不是我撞得你太疼了，你才不喜欢我的？我以后不黏你了，你别不喜欢我……”安阳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一样，看向白暖，说了出来。

    “我只有你一个人可以玩……”孩子在线委委屈屈说这种话，她要怎么办？

    白暖脑子里刚刚明明还在想着当初不该去垃圾堆捡人的，现在又觉得……

    当初就不该把人给放跑，这要是在自己身边长大了，那她不就可以实现一边写作业，一边捏小奶娃的梦想？

    当初小小的白暖，已经有了如此长久的目标。

    “我没有不喜欢你。”白暖浑然不觉自己已经上了某个不要脸的圈套，又自己往他旁边挪了过来，伸手将他的脑袋给按在自己的肩膀上，后背挺直。

    正派且善良的大佬：“你靠着，没关系。”

    大佬内心：“！！！”又摸到脸了！这个脸的手感，她真的太可以了！

    “暖暖喜欢啊……”安阳低声笑开来，垂眸将眼底遮不住的爱恋掩去。。

    她说，她喜欢他。


该不会是故意克她的吧【生日加更】

    心脏处带着几分酥麻，他浑身都慢慢地热了起来，手指悄悄地抓住了白暖的衣角，唇根本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校医早就进里面去了，他有预感，在外面容易出事儿，所以进去了。

    还好进去得早，不然又得嚷嚷着，为什么当初他就不知道使点儿手段，不然也不至于这两年才娶老婆！

    安母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个人靠在一起的画面，拿着车钥匙的手差点儿就抖了，站在门口不知道是出去还是进来比较好。

    还是出去吧……她儿子可能不是很想她在这里打扰他。

    只是才刚后退了一步，白暖就瞟到了安母。

    “安姨。”她喊人，礼貌疏离，也没有因为安母是她妈妈的朋友而热络起来。

    安母点点头，笑了笑：“这是怎么了？”说话的时候，看着两个人那可怜兮兮的样子，问了一句。

    “他跑太快，不小心撞了。”白暖很鄙视他，跑个路都能撞上来，早知道她就晚一些再出去了，还能避免一次灾祸。

    腰伤未好，脚又出事儿。

    安阳这王八蛋该不会是故意来克她的吧？

    白暖看向已经直起身来的安阳，眼底带着几分警惕。

    被这样盯着的安阳只是神色无辜地看向白暖，就跟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一样，软着声音说了话：“暖暖，我是不是回国冲撞了什么啊？老是受伤……一次比一次严重……”说着说着眼底就带上了疑惑。

    白暖：“……”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安阳比她还要倒霉，说不定是她带的他运气不好的？

    一想到这个可能，白暖就心虚了很多。

    因为……仔细一想想，安阳受伤好像都跟她有关，他在这边也没什么朋友，班上人又不怎么跟他玩儿，他只能跟着她了。

    也是为难他了。

    “运气问题吧，走吧。”白暖不想回答，别问问就是心虚了。

    安阳笑了笑，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声音温软：“暖暖，上来，我背你过去。”

    “不……”用了。

    “反正也背过来的，你让我背吧，不然我心底过意不去。”说话就说话，那副声音闷闷，眼眶还带着几分干红是什么意思？

    “噢。”大佬为了顾及别人的自尊心，还有愧疚心，默默地爬上了他的背，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看起来很乖。

    当然了，如果脸上再有一点儿表情就好了。

    可惜了，她好像丧失了面部表情功能一样。

    “妈，麻烦你带个路吧，暖暖脚还伤着，我回去给她用冰块敷一下。”安阳看向在一旁没说话的安母，有礼貌得像个外人一样。

    安母眼底略过一抹暗淡，朝着两个人笑了笑，“好，这边。”

    三个人下了楼，往车子那边去。

    之前把白暖关进房间里的人，依旧穿着那身衣服，只不过佝偻的背已经挺直，脸上的口罩没有摘下去，只能从那露出来的眼睛里，看到意味深长的笑。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那就再多记录一些时间吧。。

    那人笑了笑，转身离开这里。


没有她，他不像个正常人

    白暖这一天过的异常的惊心动魄，噢不对，是异常的劳累。

    安阳给她敷完脚踝后，同她道别，安阳还有些舍不得的样子，站在门外还想叮嘱白暖两句，让她晚上记得弄一下腰之类的话。

    然而话还没有说出口来，迎接他的就是白暖有些困顿的眼神，以及……

    “啪——”

    关上的房门。

    安阳看着面前的房门，哭笑不得。

    他家暖暖也太可爱了。

    笑了两声后，才止住了自己的想法，吐了口气，眼神慢慢沉了下去。

    回自己家穿了件外套，拿了手机就要出去。

    安母有些担心地问了一句：“那个……你今天受伤了，就别出去了。”

    “没关系。”回答她的只有安阳疏离的三个字，随后他出门，关上门，只留下一地破碎的月光，还有她一个人呆呆地看着空气，良久的一声叹息。

    到底还是当初做错了事情，早知道……当年她就不应该走了。

    安阳出了家门口，将拉链往上一拉，帽子戴上，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口罩给戴上，随后走近巷子里去。

    七拐八拐地来到了一个很普通的门口，轻重缓急地敲了几下后。

    那边来人了，打开门来，看到安阳，朝着他微微颔首，两个人就走进去，关上了门。

    门外的月光被阻断了步伐，停在门口，堆积一地的银辉。

    “人怎么样了？”安阳声音微微压低了几分，透着些许的阴沉，边走边问旁边的人。

    “关进去的第一天就开始发疯，整个人在里面大喊大叫的，直到今天上午，人才没有声音里，估计在里面要发疯。”旁边的人给安阳汇报着东西，声音里透着几分轻蔑跟不屑。

    这种程度都接受不了，还好意思去惹他们家的Y？

    “开门，我有问题要问。”安阳站在一个狭窄的门口，眸光阴鸷地开口，垂在身侧的手因为愤怒而微微攥紧，触碰到掌心的时候，传来些许的疼意，让他住了手。

    暖暖说过，不要再掐自己了，他要听暖暖的话……

    安阳松开手，没再继续攥紧。

    “好。”那人开了门，拿着手电筒递给了安阳。

    小黑屋是名副其实的小黑屋，没有灯，没有窗户，一点光也没有。

    里面黑到看不见人，这种地方，他曾经待过很久，一次一次在这片看不到尽头的黑暗中崩溃，又一次一次地挣扎着爬出来。

    安阳闭了闭眼，将脑子里的东西丢开，再睁开眼睛时，黑眸里满是阴厉。

    这样的光，本不该出现在一个少年的眼中。

    小黑屋里弥漫着一股子臭味儿，那是排泄物混合在一起，且因为长时间没有透气而造成的。

    他打开手电筒，面无表情地照了过去，瞥见角落里蜷缩着的人，将手电筒收了递给旁边的人：“带过来。”

    说着自己就出去了，眸光阴沉中夹杂着几分腥红。。

    那人痴痴呆呆的样子，从里面被人带了出来，直接丢进了地下室冰冷的地面，安阳瞥了他一眼，提起旁边的铁桶，里面是带着冰块的水，他走过去，对着那人兜头浇下。


暖暖，我没去做坏事，我很乖

    冰冷的水直接刺激到了神经，那人尖叫起来，疯疯癫癫地往后爬过去，不过因为腿断了，所以爬起来摇摇晃晃的，整个人都混乱得很。

    “妖怪……害怕……妈妈、妈妈……”那人晃着脑袋，抓起自己的衣服遮住了脸，哪怕他的衣服上面已经沾了排泄物，臭烘烘的，他也不在乎这些，好像只有这样子，才能给他一些安全感。

    安阳静静地看着他，将铁桶丢开。

    “嘭——”铁桶在地上发出巨大的碰撞声，让那人又缩了一下身子。

    “说说吧，谁让你过来送的信？”他之前就想找人把这家伙给打一顿的，结果不知道为什么，找不到人，上次遇到，也挺惊讶的。

    看来是有人见不得别人欺负暖暖，巧了，他也是。

    “我不知道……不知道……妈妈……”那人好像疯了一样，说话都结结巴巴的，神情恍惚。

    “不知道吗？”安阳踏着水渍，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一会儿，里面传出来那人断断续续的交代声，还有惊慌失措的尖叫，各种声音夹杂在一起。

    外面守着的人，后背微凉，心底对那个少年，更加没有任何想法了。

    当初他们本来是一个小团体，其实也就是孤儿之类的，在一起做做坏事儿，没想到有一天这个男孩子突然找上门来了。

    一群人打架，本来能打过他的，但是这男孩子就跟不要命一样地打，他们还是害怕了，最后认他当了老大。

    现在想想，当初做的事情，还真是正确。

    没过多久，门打开了，少年从里面走了出来，边走边将身上的外套给脱了，直接丢在一边：“衣服烧了，把人弄干净送回家。”

    他不能作恶多端，不然万一报应在了他家暖暖身上，他该怎么办？

    他得再干净一点儿，才能同他家暖暖更近一些。

    “好。”那边的人点头同意了，开门进去，就看到原本神经兮兮的那个人，好像好了一样，站在那里沉默着，等看到别人进来后，眼睛红了起来，哭得特别大的声音。

    好像哭一场，这件事就会过去一样。

    那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上前去，等人哭完了再说吧。

    没有人知道他在短短的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里经历过什么。

    真的，太痛苦了，那种窒息的沉默，让人回想一下，就胆战心惊，他以为，他会死在这里，满身污秽地死去，可是没有……他没有，他重获新生一样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这件事算是结束，当然，只对于他们。

    对于安阳来说，这才刚刚开始。

    那个陷害他，甚至想对他家暖暖下手的人，他不会放过的。

    夜色下，少年从光亮的屋子里走出来，看着外面没有人的巷子，眼底渐渐沉下去，站在那一处地方，眸光闪烁，不知该往那边去。

    一边是事情告一段落，一边是找人，继续这件事，在他纠结了许久后，他微微垂眸，朝着一旁有光的地方走过去。

    那是回家的路，而另一边黑漆漆的一头，那是去杀人的路。。

    暖暖，我没去做坏事，我很乖。


我只是太爱你了

    白暖发现了一件事，就是从之前安阳撞倒自己以后，他好像发生了一些变化。

    说变化太大，也没有，就是有些……让人说不出来的感觉。

    比如她要出去买个作业本，他都是自己去，不仅买作业本，甚至每个本子都来一个，还附带上笔。

    白暖：“？？？”这是什么操作？为什么她看不懂？

    再比如她每天上学放学，他就跟着，让他妈妈送，然后非要背着她进教室，她还要面子呢！就没同意。

    不过他倒是一点儿没悔改，终于，在一个双休天，安阳推过来一辆轮椅让她坐上去的时候，她彻底地爆发了。

    “你什么意思？”白暖沉着脸，连书也不看了，就这么冷冰冰地看着他，眼底的冷色几乎凝成实质。

    这是什么臭毛病，现在来轮椅，她是脚断了吗？

    “暖暖，这个对你腰伤还有脚有好处，你坐上来试试。”安阳整理着轮椅，推到她面前，笑着看向她，有些固执的感觉。

    白暖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之前的安阳只是有些软糯，现在的情况就像是生病了一样，不会是她这一次的情况，把人给吓成这样子了吧？

    白暖抿了抿唇，有些不敢相信。

    “你是不是生病了？”白暖问他，眸光微凝，带着几分少见的担心。

    这恐怕是病的不轻吧……

    “生病？”正在整理轮椅的安阳抬头看向她，眉头微皱，笑了笑，“没有啊，暖暖你怎么会这么想啊。”

    “你上来试试嘛，我觉得可以的，我还特意给你找了最软的垫子，肯定不会弄疼你的，你别担心啊。”他好像是在自顾自地说着话一样，又好像是在说给别人听的。

    整个人都停不下来，走过去就要扶起白暖，把她往轮椅上带。

    白暖随手就抽出来一旁装饰用的长棍，直接抵住了安阳的喉咙，慢慢向上，勾住他的下巴，整个人坐在那里，微微掀眸，语气带着几分冷意：“你这种症状，我见过相似的，你确定你没有问题？”

    就安阳这副鬼样子，谁会相信他没问题？

    安阳被迫停下步子，看着面无表情的她，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疯狂，身上那干净无害的感觉，一点一点地褪去，像是开启了什么黑化模式一样，整个人的气场都冷了下来。

    他声音有些沉：“暖暖……你是觉得我有病吗？”

    连你都觉得，我生病了吗？

    暖暖，你告诉我，真的吗？

    “不是我觉得，是你现在的做法，你不觉得，你最近的做法，太过了吗？”白暖也不再跟以前一样顺着他，说出来的话很冷。

    这么下去，她自己都要疯，现在坐轮椅，过几天是不是要跟她说去学校太远了，不如在家里上学？

    白暖看不懂他的做法，只觉得他太过谨小慎微了。

    安阳看着她，伸手握住那根棍子，慢慢向旁边推开，朝着她一步一步走过来。

    暖暖，你说我生病了，可是我没有，我只是……太爱你了。。

    爱到你受一点伤，我都会觉得，世界要崩塌一样。


他病了

    “安阳啊，你妈妈过来找你了。”白母恰到时机地出现，将安阳的话给打断了，也让他从那几乎不能自拔的凶念中清醒过来。

    安阳站定，垂眸看了眼白暖，笑了笑：“暖暖，我一会儿回来，你等我。”

    说着还弯腰伸手给白暖理了理发丝，不在乎她眼底的冷意，转身离开了。

    安母正站在门口等着安阳。

    见他过来，脸上的表情松了一点点：“你跟我回家一下，我有件事儿要跟你说。”

    “我们先回去了啊~”安母同白母道别，白母笑眯眯地挥手。

    一回到家里。

    安母的脸就沉了下来。

    “安阳，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病情加重了？”安母脸色沉着，将人按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烦躁得不行。

    “妈，我没有病。”安阳抬起头看着她，眼底依旧是那样的澄澈，好像他这个人，一直以来，都是那样纯澈的一个少年一样。

    但是安母丝毫没有受他的影响，最开始那一年，他也是这样的状态，她知道，这孩子的病又重了。

    “没有病的话，你怎么能做出来给暖暖送轮椅这种事情？”安母不留情面地指出来，要不是她今天突然发现有个快递单，上面写着轮椅，她还不知道他这么疯。

    “你觉得自己没事儿？你这样子把暖暖吓到了，她到时候不搭理你了，你尽管试试。”

    提到白暖了，坐在沙发上原本无动于衷的安阳脸色慢慢地沉了下去，眼底隐隐带着猩红：“不会的，暖暖不会不理我的……”

    他不相信，他的暖暖会不搭理他，不可能……

    “你这副样子，我告诉你，会，她会！”安母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都红了，看着自家儿子渐渐迷茫的神色，有些于心不忍，但是……

    她不能不对白暖负责，暖暖她是个好女孩，如果安阳想靠近她，这个状态不可能的。

    “会吗？”他看向自己的母亲，神色茫然且迷惑，像个在电闪雷鸣的黑夜里，找不到路的孩子一样。

    “会。”安母撇过头去，不忍心再看，这种否定对于他而言，打击有多大，陪着他一直做治疗的安母最清楚不过。

    可是……即使这样残忍的一件事，她仍旧要做。

    少年眼底的凝聚的光，慢慢破碎，一点一点地黯淡了下去。

    整个人好像没有了生气一样。

    陷入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走出来。

    他的暖暖……

    “你正常一点儿，控制住自己，别那样子，暖暖还是会在你身边的，我一个外人，我都能看出来，暖暖对你的态度很纵容，真的，你信妈妈。”安母走过来，在安阳面前蹲下来，伸手拉住了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很诚恳很认真地说着。

    伸手将摸着他的脸，笑得温柔：“儿子，你很棒，真的，但是暖暖她只吃软不吃硬，你得一点一点地来，别吓着暖暖了，知道吗？”

    “不吓……舍不得……”安阳说着说着，好像找到了自己的方向一样，眸子里那层光亮，又聚了起来。。

    一点一点，为了白暖。


心不在焉的感觉

    白暖坐在教室里，看着身边空荡荡的位置，有些奇怪的感觉……

    安阳自从上次跟安母走了以后，已经连续一个星期没来了，真的就是一个星期。

    她有时候还会晃一下，偷瞄两眼她安姨那边什么情况。

    但是安姨家门没开过，她想问自己爸妈来着，但是爸妈忙着，没时间搭理她。

    所以现在就是这种情况，她的小跟班没了，她的伤也好了。

    好像一切都回到了他没有过来的时候一样。

    白暖抿了抿唇，对着自己的作业出神。

    “白暖，外面有人找你。”同学喊了她一句。

    白暖抬头看了过去，微微眯眼，外面两个女孩子站在门口，看着白暖，朝她挥手。

    白暖起身走了过去。

    “有事儿？”白暖面色淡淡地看着唐一眠跟宋依依。

    “暖暖，听说过几天有个高三学生的毕业晚会，会邀请每个班的前几名去参加，你要不要跟我们坐一起？”宋依依从唐一眠背后探出个头来，冲着白暖软软地笑了笑，小酒窝微微出来了一些。

    白暖盯着她的脸看了两眼，明明是软的，看着为什么不想捏了？

    “好。”白暖同意了，反正去也是去。

    虽然她高一的时候，被邀请，她没去。

    宋依依的爸爸因为破坏学校公共财务，被学校的人给起诉了，还涉嫌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直接就进局子里了。

    听说要关个一年，大概就是宋依依高考的时候吧。

    宋依依现在脸上的笑容都多了好多，白暖同她们在一起，也心情好了一些。

    “对了暖暖，这个给你。”宋依依拿出来一个盒子，递给白暖。

    粉色的盒子，不知道包裹着什么，反正看起来很可爱。

    白暖接了过来，看了一眼就询问：“可以拆开吗？”

    “可以啊~给你做的。”宋依依点头，头靠在唐一眠的身上，跟个没骨头一样的人一样。

    白暖伸手将东西给拆开，里面是一个蛋糕很小的那种，但是很精致。

    “我最近在甜品店兼职，这是我跟眠眠一起做的，你尝尝看。”

    少女笑得乖巧可爱，让她有些恍惚了好像……

    安阳那个小王八蛋，也是这样子的吧，总是对着她笑，明明她总冷冰冰的，他还是那么黏着她。

    白暖出了神。

    “暖暖？”唐一眠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轻笑一声，满眼的温恬，“尝尝看。”

    “嗯。”白暖回过神来，尝了一口，味道很好，酸甜的感觉。

    “不错。”白暖话少，冲着她们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说了一句话后，又弄了一勺子，准备继续吃，谁知道身后突然来了个重量，把白暖给推了一下。

    白暖身姿矫健，没有被撞倒，只是手中的蛋糕飞了出去，眼睁睁地看着好吃的掉在了地上。

    白暖：“……”好不容易有个好吃的，哪个王八蛋推的她！

    大佬冷着脸转过头来，就看到了刘楠楠。

    是的，刘楠楠。。

    她今天刚回来，本来之前就要回来的，但是听说是出了事儿，舌头被人给割了，现在回来转学。


无聊的人

    没错，就是舌头被人给割了，根据她听到的八卦，就是说在一天月黑风高的夜里，刘楠楠从一条小路上走过，就被人给拖住了，直接割了舌头，当时听说家里爸妈看到之后，直接就哭的不成样子。

    白暖对这个没什么感觉，就是觉得吧……

    做人是真的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然老有变态找上门。

    看她，大晚上从来不出门，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也不跟人吵架，好好学生的典范啊。

    刘楠楠抱着东西，一看到白暖，身子就抖得不成样子，往后退了两步，还没等她们说话，抱着东西就跑了。

    就连怀里的东西掉下来，她也没看一眼，跑得特别的快。

    白暖摸不着头脑。

    她是脸上有虫子还是咋的，跑这么快？

    “可惜了。”白暖看着掉地上的蛋糕，语气有些遗憾，想叹气。

    “没事儿啦，我过两天的那个晚会，带些吃的过来昂~”宋依依安慰她，笑眯眯的。

    白暖点点头，看了她一眼，这种小可爱，果然还是要当朋友好。

    同两个人告别后，白暖就进去上课。

    班主任进来了。

    先是清了清嗓子，然后拍拍桌子，让底下的人安静一会儿：“说什么呢？要不要站在这里说啊！”

    凶巴巴的，很班主任。

    底下的学生不说话了，都垂头写作业。

    班主任：“……”有本事你们好学到超过白暖！

    一群不给面子的小兔崽子！

    “过两天有去高三毕业晚会的三个名额，我们老规矩，按成绩来，另外随机抽两个人去看。”班主任例行公事，瞥了眼成绩单。

    还是前几天考试的成绩。

    不出意外，白暖依旧是第一，后面就是刘宇轩，然后是宋正扬。

    “白暖，刘宇轩，还有宋正扬，你们三个记得过去看。”班主任说了两句，就关了成绩单，开始抽其他的两个人。

    没人会觉得这个不公平，没办法，尖子班的学生太好学了，他们会觉得，学不好，那是自己的问题，自己没那个实力，就别去看，正好多学习一下。

    这种班风让班主任异常地欣慰。

    看着他们点了点头，抽了两个人后，开始自习。

    宋正扬用笔戳了戳白暖的后背，然后递给她一张纸。

    白暖瞥了一眼，视线掠过他手上的胎记落在他手上的那张纸上，伸手接了过来。

    上面写着：白暖，可以跟你一起去看吗？我没去过。

    白暖面无表情地抓起笔写了一个字，然后还给他。

    宋正扬打开纸条，上面就一个字。

    嫑。

    宋正扬：“……”

    白暖觉得他奇怪，她也没去过啊，干嘛要让她跟他一起，无聊。

    原本以为无聊的人就宋正扬一个，但是显然，她还是小瞧了别人。

    刘宇轩一下课就过来了，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似是调侃一样地开口：“白暖，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我免费提供吃的。”

    白暖从作业中抬起头来，盯着他的脸，连话都不说，摇头，然后又低头写作业。

    她放着软绵绵的小姐姐们不陪，陪他们这些个糙汉子？？

    真当每个男孩子是安阳那样软绵绵呢？


他等不了了

    一放学，她就回家了。

    背着书包往家里走，跟那些个安阳不在的时间一样，伴着夕阳，走回家。

    有些空荡荡的感觉。

    她说不清什么感觉，就是不大舒服。

    “白暖。”清如山间泉溪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来，她转头看了过去，那人对着光，脸上挂着清浅的笑意，怀里抱着一只猫儿，看着她，眸光温柔。

    那种温柔……怎么说，宽怀万物，容纳百川，让人觉得，被注视着，都是一种温暖。

    白暖目光落在他怀里的猫身上，眉头松了一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你在找人吗？”他没头没尾地问了这么一句话，让白暖摸不着头脑。

    大佬可能比较直，没想那么多，直接摇头，然后转身就走。

    还得回家写作业，她今天发现了一个好题目，貌似很有挑战性。

    那人也没有阻拦，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怜悯，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怀中的猫儿，唇角微微勾起。

    那身显眼的唐装上，暗线绣着花纹，整个人都很容易让人看过去，吸引目光。

    “很可爱，不是吗？”他轻笑了一声，转身离开这里。

    白暖照常回了家，路过安阳家门口的时候，偷瞄了一眼门，没开，估计又是没人。

    白暖抿了抿唇，站在那里，不知道要不要上去敲门看看，说不定里面有人呢？

    但是……如果安阳那个家伙在的话，应该会来找她的吧，不来找她，肯定就是不在了……

    白暖微微攥起来的手松开了，有些怪怪的感觉，是不是她上次说话说太重了，才把她的软绵绵给凶走的？

    大佬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错了，站在门口思索了半天，最后得出来一个结论。

    她没错，是他太过分了！

    理直气壮地这么想着，也舒服多了，走之前看了眼那紧闭着的门，从门前走了过去。

    仅仅隔了一道门。

    安阳在里面，透过猫眼看到了他的暖暖，看到她朝着他过来，站在门口犹豫不决的样子，也看到了她好好的，依旧是那副清冷矜贵的气质，眼底带着淡淡的心安，然后没什么力气的身子从上面滑了下来，垂头接着继续拼拼图。

    眼底带着血丝，往日的软糯的少年，清减了许多，疯狂地打乱又重新拼着。

    安母在一旁看得心疼，忍不住想劝劝他。

    “要不然你歇歇？睡一会儿吧。”她心疼他，这是她的儿子啊，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她看着他这副疯癫一样的模样，心底难受极了。

    “妈妈……我没有时间了，我很想她。”他头也不抬，声音没有波动，只是在叙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样。

    妈妈，你知道吗，她是我存在的意义，几千个日日夜夜，都是因为她，我才熬过来的，我不想再等了。

    我等不了。

    安母红着眼转过身去，用手揩去眼泪，不再劝他了。。

    就这样吧，她能做的事情，只有陪着他，当年是她的错，没能一直陪他，以至于他现在养成了这副模样。


她就是那个白暖

    一眨眼就是高三的毕业晚会，白暖依旧是穿着校服就过去了，别人都是怎么好看怎么来的。

    争奇斗艳。

    哪怕现在还只是个高中生，但是丝毫没在怕的，汉服、jk、dk、lolita……

    白暖发誓，她从来没见过这么热情的一群人。

    她被唐一眠跟宋依依拉着坐在了第一排，真大佬c位。

    “这里确定可以？”白暖看着旁边都没人，看向两个人询问着。

    “放心吧，我爸妈是老师，他们跟几个老师去玩去了，今天不来，这几个位置正好可以坐。”唐一眠冲着白暖笑了笑，在她旁边坐下来，两个人靠着白暖。

    不为别的，这位大佬从进来后，就恨不得把周围的人都拿个伞出来戳开，那妥妥不是心情很好的样子，唐一眠心细，瞧见了，就这么安排位置了。

    所以整个场子，白暖坐在最中间的位置上。

    C位大佬。

    “噢，好。”这样子的话，她就没什么问题了，坐在那边往椅子靠背上一靠，长腿架起来翘成二郎腿，右手握拳撑着太阳穴，左手搭在腿上，整个人一副慵懒又清冷的样子，一下就carry了场子。

    不少人都注意到了，甚至有几个人都在跃跃欲试。

    穿校服又怎样？大佬还是大佬。

    “暖暖，你尝尝这个。”宋依依一只手拿了块糕点出来，拿糕点盒子的手就朝着白暖伸过去，另外一只拿着糕点的手，直接喂给了那边的唐一眠。

    白暖捏了一个糕点，咬了一口。

    眼神微亮。

    来对了，就应该过来这里玩耍。

    “不错。”大佬夸人的话永远就这几个，宋依依也不怪她，只是甜甜地笑着。

    三个人吸引了一种的目光，包括坐在后面的刘宇轩跟宋正扬两个人。

    两个人只是看着她，也没敢上前去。

    旁边有人就想去要联系方式。

    “我都快毕业了，还不给我谈个恋爱？好歹老子也是年级前十，给小学妹辅导一下，说不定就是一个神仙佳话呢？”被拉住的男生穿着汉服，撩了撩袖子，就要过去撩白暖。

    旁边的人死死地拉住他，不让他过去，嘴里嚷嚷着：“不是……你知道人家是谁吗？你就去？”

    “谁啊？总不可能是那个白暖吧？我不管，我就要甜甜的小学妹！这个气质老子必须要！”说着就使劲儿地去扒拉他的手。

    “她就是白暖！那个稳坐年级第一的变态，上次不小心进错考场，考了高三第一的那个变态啊！”死党是真的怕他想不开，死死地抱着。

    这位汉服小哥哥冷静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指向那边宛如大佬一样的少女，手都在抖：“她就是那个把人家发疯的老爸给打了，还把人家爸爸一手送进监狱的那个？”

    “对啊！”死党点头。

    汉服小哥哥绝望了，看向那不点妆容也明艳动人的少女，整个人更绝望了。

    他还没有开始的爱情，他的神仙眷侣的故事……就此夭折。

    “呜呜呜……大壮啊！老子心里苦啊！”汉服小哥哥一把回搂住死党，拍着后背，跟个傻子一样地嚎着。。

    还好没多少人注意到。


偶像剧桥段

    “有节目单子吗？”白暖有些无聊，都没开始，在这里坐着，也不知道干嘛。

    要是安阳在，肯定会给她一本公式册子的……

    怎么又想到那个家伙了？

    白暖抿了抿唇，有些懵。

    “有，呐暖暖，听说今天还邀请了一个特约来宾，不知道是谁诶。”宋依依说着，笑眯眯地把单子给白暖，托腮看着一边。

    “嗯。”白暖应了一声，看了两眼册子，还挺丰富的。

    跳舞唱歌不说，还有小品乐器啥的。

    妥妥的能歌善舞啊。

    一群人就这样等着，等主持人上台了，然后老师们就来了，坐在三个女孩子旁边。

    老师们：“……”说句实在话，这个白暖到底什么来头？

    “老师们好。”三个女孩子同时喊人。

    一种老师立马就笑眯眯了，这三个，可是好学生之首啊。

    时间推移。

    一堆表演节目，都没怎么入白暖的眼，让她有些无聊，准备走人，才刚站起身来，那边主持人就开始说话了。

    “接下来的这位表演者，要求一位女同学上台来作伴，让我们来看看是哪位同学，如此地幸运呢？”主持人笑着开口，目光精准地落在刚站起身来准备开溜的白暖身上。

    “这位女同学自告奋勇啊，那就让我们欢迎她！”主持人说着，大家在底下鼓掌很欢快。

    白暖：“？？？”你再说一遍？说的什么东西？

    没戴眼镜，她听不清！

    灯光很优秀地给她打了光，全场的焦点落在了那个穿着校服，气质清冷的女孩子身上，大家一下就开始起哄鼓掌。

    “暖暖，你上去吧，就一会儿~我跟眠眠都想看，拜托了拜托了~”宋依依双手合十，作小可爱的样子巴巴地看着她。

    白暖：“……”算了，小可爱的要求，那就满足了吧。

    而且……她莫名地有种预感，好像一会儿会发生什么事情一样，这种感觉让她有些自乱分寸。

    “好。”白暖同意了，走上讲台，主持人拉着她站在舞台的斜对面一些，然后笑眯眯地看着他，自己往后退去。

    幕布拉开。

    一架被鲜花簇拥着的钢琴出现在众人眼底。

    还有那个穿着白色小西装，面容俊美精致的少年，他看向白暖，在灯光的照耀下，缓缓勾起唇角，向她绽放一个笑容。

    “这首曲子，送给一直以来，对我照顾颇久的白暖同学，暖暖，谢谢你。”少年风轻云淡地笑着，眉眼间温柔得不像话，好似夏夜凉风吹过稻田，月色笼下薄纱。

    底下的女生尖叫起来，纷纷鼓掌。

    恨不得自己就是白暖，然后站上去接受这种甜蜜的事情。

    像她们这个年纪，每天都是学习学习，哪里有时间去搞这些，更别提遇到一个长的好看，还这么温柔似水的小哥哥了。

    简直就是偶像剧了！

    男生都看呆了。

    “这他妈的什么操作？”

    “这以后谁找得到女朋友？”

    “这小兄弟牛啊！”。

    台上看似很镇定的安阳，其实手心已经沁出了汗水，还好手上带着手套，不会因为汗水而影响弹钢琴。


舒伯特的小夜曲

    他昨天才刚刚结束，打听到这件事以后，立马就联系了负责人，表示自己可以弹钢琴，同工作人员串通了一下，所以他现在在这里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家暖暖，害怕暖暖不搭理他，就想着，用这样一个优秀一些的形象出现在她的面前。

    这样子，他家暖暖应该会稍微不生气一些吧？

    安阳看着她笑了笑，随后修长的手指搭在琴键上，按动了起来。

    悦耳的声音响了起来，一点一点，诉说着这个少年的满腔心事同爱意。

    白暖在上来后，看到安阳的那一刻起，就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脑子空白了一下后。

    全都是：她小弟回来了。

    她的软绵绵回来了。

    她可以捏脸了。

    她不能再凶他了。

    一点一点，以至于她没有在一开始就发现安阳弹的曲目，直到弹到一半，才发现过来。

    他弹得是舒伯特的《小夜曲》。

    这首曲子……貌似是对人表示喜欢的吧？

    白暖看向他，微微眯眼，眼底带着端详跟思索。

    丝毫不知道他家暖暖如此博学的安阳，依旧在深情款款地弹着钢琴，时不时地抬头看向她，眉眼间，都是温柔的深情。

    在台下众人的眼底，看到的都是俊男美女深情对视的画面。

    而老师们，已经离开了好几个，主要是因为前面的有些无聊，就走了。

    这个节目又是临时加进来的，有些老师等不及，就走了。

    其中就包括白暖她班主任。

    要是被这个可怜的老男人看到这一幕，估计能当场气晕过去。

    周遭没有光，他头顶一束，她身上也一束，两个人静静地看着彼此，他一点一点地用琴声，表达着自己的喜欢。

    暖暖，他的暖暖……

    少年被那层灯光笼罩着，白色的小西装也镀上了一层柔光一样，格外的温柔浅淡，弹着钢琴时，那平静的样子，像极了小说中的那些温柔男二。

    “暖暖，很高兴遇到你，以后的日子，还要多麻烦你了。”安阳看着她，扬起唇角来，手指按下最后一个琴键，音乐停下来，他走过去。

    站在她面前，弯腰将人抱住，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轻声说着：“暖暖，好久不见，很想你了。”

    这话说的，让白暖都有些忘了自己刚刚要纠结什么了，还好灯光师及时开了光，同学们也很给力地欢呼起来。

    成功地让白暖记起来自己要干嘛了。

    两个人朝着台下微微弯腰，然后就下去了。

    白暖被他拉着进了后台，里面没啥人，她拧着眉看他，没等他开口卖个软之类的，她就直接开口了。

    一下就是给他一个沉重的暴击。

    “你弹的曲子是舒伯特的《小夜曲》，用来表达喜欢的曲子。”她微微仰头看向他，一副要个解释的样子。

    安阳才刚刚拉住她衣角的手就这样僵住了，身子也僵住了，看向白暖，有些没想到。

    他家暖暖……居然连钢琴曲也能听得出来！

    她这些年是去全能修行去了吗？？

    什么都会，他时刻都在被戳穿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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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我没注意……”安阳愣愣地看着她，随后腼腆地笑了起来，脸有些红，不好意思地踢了踢地面，一副害羞得不行的样子。

    跟她一点一点地解释起来。

    “我是被人拉过来的，当时他们就给我曲子，让我随便选一个，我想了想，就这个了……”安阳撒谎不怕被揭穿，笑着看她，白嫩的脸上染了绯色，看的白暖心痒痒的。

    “噢……”她说呢，她的小弟肯定不会那么不纯的。

    “暖暖，我好想你啊~”安阳借着撒娇的机会，同她说着话，小心翼翼地斟词酌句，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将心底的爱意倾泻出来，吓得他家暖暖再也不理他。

    “嗯，你去哪里了？”白暖问了一句，看见他，也觉得有一点高兴，好像什么东西被填满了一样，反正就是……能再写两张试卷的那种。

    安阳拉着白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然后把自己带过来的习题拿出来塞给白暖，身子撑在一旁的柜子上，看着她弯了眸子：“我妈那边出了一些事儿，我就回去了一趟，走的着急，没通知你。”

    “暖暖，你别怪我昂，这个给你当赔罪的，可不可以？”他说得诚恳。

    原本就在自我反思的白暖，看到手中的习题册子，更不好意思了，默默地将册子搂紧一些，抬头瞥了过去，也很认真：“没关系，不怪你了。”

    这孩子这么善良，她以后就多护着他一些吧，也不要那么凶他了。

    白暖在心底下了决心，对某人更加纵容了。

    “暖暖你真好。”安阳说着，感慨了一句。

    白暖：“！！！”对吧！她也觉得她自己好！

    一点儿没有谦虚的样子。

    “对了暖暖……今天下面有老师在，他们会不会以为我们在谈恋爱什么的啊？”一得到白暖原谅的安阳，又开始了作妖的日常，眸底浮光掠过，带着几分光点，让他的眼神都无辜了起来。

    “我要不要去发表个什么声明之类的东西昂？”安阳说着，眼睛偷偷观察着白暖的神色。

    白暖眉头微蹙，想了一下，感觉……好像确实有些需要发表一下，不然的话，搞不好会有人过来问之类的。

    好麻烦。

    一看白暖那副样子，安阳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了，在白暖还没开口之前，又开口堵话：“可是我不大会发表这个诶……而且发表了，大家会不会认为我们是为了防老师之类的啊？”

    白暖顺着他的想法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正所谓清者自清，暖暖，我们还是不要说了吧，反正现在高三的同学也快走了，就没多少人会说这个事儿了。”安阳冲着她弯眸一笑，提前给他家暖暖打个预防针，让她明白一下。

    以后别人说这话的时候，不要搭理，不然的话，就是越说越黑。

    白暖没处理过这些事情，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疑惑：“确定可以？”。

    “确定昂，我在国外的时候，有个朋友就是这样处理的。”无中生友系列词最新用法。


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就这样，白暖听从了安阳的话，没去解释这个东西。

    至于会发生什么，她没想，有时间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如把这个习题给写两题，不快乐吗？

    “暖暖，我今天好看吗？”安阳解决完事情，站直了身子，往灯光底下一站，故意将声音端在了一个清朗的界限，对着她弯眸，白牙露出一些，整个人显得格外的……好看。

    白暖脑子里一下就蹦出来一堆的词句。

    一笑便是春风拂过江南岸。

    尤其是他现在的状态，特别好，别人是人靠衣装，他这里就是衣靠人装。

    虽然这件衣服也很好看，但是穿在他身上，整个灵动起来，少年好看得不像话，让白暖都有些嫉妒了。

    是的，她嫉妒了，为什么他这么好看，还好……她可以捏。

    白暖咳嗽了一声，抬头看向他：“很好看，你过来一下。”

    安阳不明所以，脸上带着被夸过后腼腆羞涩的笑容，走过来在她面前半蹲下身子来，抬头看着她。

    “脸上有东西。”白暖伸出手指，毫不犹豫地在他脸上捏了一把，是真的捏了一把的那种。

    好，大佬现在爽了，可以回家写作业了。

    “暖暖，有擦干净吗？没干净的话，可以再帮我擦一下吗？我看不到。”虽然旁边就是镜子，但是耐不住某些人不要脸。

    镜子：“？？？”凭空消失术？

    “还没有。”白暖摇头，伸出手来，指腹在他白嫩的脸上擦了几下，越擦越快乐的感觉。

    让她眉眼都舒展开了，带着点点的柔和。

    明明是在占便宜，偏生她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让人看不出真假。

    白暖不停下来，安阳也不喊停，安安静静蹲在他家暖暖面前，任由着她对自己为所欲为。

    白暖摸舒服了，看着他的脸都被弄红了，才收回手来，有些讪讪地摸了摸衣角，看向他：“没有了，不过有一点红。”

    她是给他擦脏东西才弄红的，没有关系的。

    “谢谢你暖暖。”安阳对着她笑，让白暖觉得自己好坏。

    居然这样占人家小可爱的便宜，她抿了抿唇，问他：“你有没有喜欢的东西，我送你。”

    买个东西贿赂他！

    “我喜欢暖暖你……”安阳对着温软一笑，一开口就是让她微微蹙眉的话，这是什么话？

    “送的东西我都喜欢。”安阳把后面的话说了出来，对着她眨眨眼，表示自己超级好哄。

    白暖：“……”这说话大喘气的毛病哪里学的？

    “噢。”白暖就自己想去好了，反正他都行。

    是的，他说都行，她就真的不问了，并且真的以为都行，这种放在男女朋友之间，就是妥妥的直。

    安阳是真的都可以，只要在他家暖暖身边，他就很开心了，哪怕是什么都没有，他也会很开心的。

    最后安阳被白暖带回家了。。

    噢……原因是因为安阳说他妈妈出去处理事情还没有回来，所以她只能把人给带回家了，再加上，她已经下了决心，要对这个可怜的小邻居好一点，那么这些东西，肯定就不会不同意的。


他敢舔她？

    不出意外，第二天，全校百分之八十的人都知道白暖跟安阳的大名了。

    版本过多，并且都是非常浪漫的那一种，让人一听就觉得特别的罗曼蒂克。

    比如这一版：白暖跟安阳早就在一起了，前几天安阳不在，就是为了白暖去准备这一出的，他们两个人要公开谈恋爱！

    还有这种：安阳大张旗鼓地跟白暖表白，白暖接受了，他们两个人还在台上拥抱亲吻！

    ……

    诸如此类，还有更加夸张的版本。

    身为当事人的白暖因为昨天晚上没睡好，现在一下课就趴在桌子上睡觉，哪怕只有十分钟，她也得睡。

    昨天晚上为什么没睡好？

    还不是都怪安阳这个小王八蛋。

    时间推回昨天晚上。

    大半夜的，安阳一个人蹲在她门口，她一开门，直接就绊住，摔在了他身上。

    黑乎乎的一片里，只有从她房间透出来的光，打在了安阳的身上，她把安阳给摁地上了。

    然后……

    本来闭着眼睛的安阳迷迷糊糊地就要睁开眼睛，吓得白暖直接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不让他看见自己。

    左右看了两眼，没惊动她爸妈，从地上爬起来，把人给扶了起来，然后拉着他的手，就要把人给送回去。

    结果……

    她就感觉掌心突然被舔了一下！

    被！舔！了！一！下！！！

    白暖当时就僵住了身子，站在原地不动了。

    他刚刚干嘛了？

    这个王八蛋在干嘛？

    白暖抿了抿唇，摸摸地松开他，然后将自己的袖子给撸了起来，舌尖抵了抵腮帮子，走到他身后去，准备抬腿把人给踹进卧室里面去。

    敢舔她？呵……

    大佬已经钢铁直到恋爱追不上。

    “唔……”安阳及时发出了声音来，身子摇摇晃晃地就要往后倒，吓得白暖连忙伸手接住了他。

    一米八的大高个，就这样将自己托付在了她的怀里。

    白暖：“……”她不想要这种感觉。

    “哈~”就在白暖考虑要不要将人给拖进去的时候，安阳打着哈欠醒了过来。

    白暖连忙把人给扶正，往旁边一站，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没想打人，没有。

    没打成的就不算，打了没看见的也不算。

    “暖暖？你怎么还不睡啊？”安阳打着哈欠，眼角因为这个动作，而沁出了点点泪光，被她房间里的灯光一照，眼底好似有万千繁星。

    白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努力地将自己的大佬范给端起来。

    但是吧……

    因为身上还穿着之前安阳给的那件粉色小睡衣，还带着兔耳朵的那种，怎么看，怎么都很萌，奶凶奶凶的感觉。

    看的他都有些……热了。

    “你蹲在我房间门口，吓着我了。”白暖冷淡地说着，脸上没有一点儿被吓到的样子，反而有些心虚。

    至于心虚什么，恐怕就她知道了。

    “啊？我记得我迷迷糊糊地出来倒水喝的……然后路过暖暖你的房门口……”安阳眉头微皱，开始思考了之前的事情来，很认真很认真的样子。。

    让白暖都相信了他的鬼话。


她被气到睡不着觉

    “我鞋子就掉了，我蹲下身去找摸鞋子，然后……暖暖，你是不是开门把我踢了两脚？”安阳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的脸，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白暖：“？？？”这怎么回事儿？剧情发展怎么这样了？

    “我没有。”白暖不承认，明明是他自己蹲着的。

    “噢……暖暖是小赖皮，打我不承认。”安阳垂头哼了一声，有一只没穿鞋子的脚在外面地板上踢了踢，然后在白暖看过来的时候，抬脚踩在了白暖的鞋子上。

    踩完就抬脚扒拉着自己的鞋子往回跑。

    边跑还边说了一句：“暖暖是小赖皮。”

    然后在白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关上了门。

    这一切发生的如此之快，让白暖措不及防。

    白暖：“？？？”他踩她？他居然敢踩她！

    还说她是小赖皮？

    白暖磨了磨后槽牙，盯着安阳的门，有种想开门把人摁着打一顿的冲动，最后还是没去，去接了一杯水，喝完就躺床上了。

    安阳关上门以后，直接靠着门滑坐下来，一手捂着自己的心脏，一手握拳抵在唇边，垂眸低声笑了出来。

    他的暖暖，穿着跟他一样的衣服，这样的亲昵。

    心脏处的酥麻遍布全身，唇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一双漂亮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波光潋滟。

    他这边是快乐了，白暖在那边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想到安阳居然说她小赖皮，还踩她的脚，她就气得睡不着。

    这怎么能忍！

    还没有一个人敢这样子对她！过分！

    白暖又翻了个身，还是睡不着，爬起来随手抓了一张宣纸，铺了笔墨，写安阳的名字。

    每写一次，就更气了。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她现在就是这个状态，想敲开安阳的房门，再跟他讲讲人生道理。

    怀着这种异于常人的想法，白暖气到了两点多才睡着。

    第二天早起，整个人的蔫蔫的。

    也就有了现在趁着课下十分钟时间睡觉的场景。

    安阳也趴在桌上，侧着脸看她的睡颜，唇角微微翘起来，心底被填得满满的。

    他家暖暖，是不是因为太想他了，所以才睡不着的啊？

    果然昨天晚上是做对了嘛。

    安阳想亲她，但是不可以，只能想想而已。

    但是目光却格外的炙热起来。

    “同学们，我有一件事要通知大家。”一个披着长发的女生走上了讲台，对着底下的人喊着，这是文艺委员孟迟希。

    白暖这个位置偏前面，所以就直接导致白暖被吵了，眉头微皱，就要睁开眼睛来。

    安阳连忙伸手按住了她的耳朵不让她听到那些声音。

    想象中是他家暖暖被这样按着，就可以好好睡了，醒过来还会夸他能干。

    但是现实却是……

    白暖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胳膊离自己好近，身子微微往后退了一些，拧着眉，声音有些厌厌的：“你干嘛？”

    这个小王八蛋是不是又要碰瓷了？？

    “她好吵，我怕吵着暖暖你，想给你遮住耳朵的……但是把你吵醒了，对不起啊暖暖……”安阳耷拉着脑袋，因为一件小事儿没做好，而自责起来。


舞台剧人选

    白暖不好凶他，一口气堵着，再加上昨天晚上的事情，更气了。

    明明之前还想着等安阳回来了，她就对他好一点儿的，现在愣是没想到这个情况。

    “暖暖，喝点儿西瓜汁，我加冰了。”安阳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西瓜汁，放到白暖的桌子上，弯着眸看她，另一只手撑着下巴，将西瓜汁推到她面前。

    白暖：“……”行吧，既然你贿赂了，那她就勉强接受了。

    白暖这么想着，伸手拿了过来，喝了一小口。

    冰凉又舒爽清新的感觉，一下就将她的疲倦给带走了，整个人都舒服多了。

    台上的孟迟希扫了眼白暖跟安阳，挑起唇角来，笑的文雅：“我们班要排练一个舞台剧去参加月底的活动，你们有人过来报名吗？”

    底下的人纷纷低头，这种事情，对他们这些时刻准备写作业的学生来说，简直就是在谋财害命。

    “既然没人的话，那我就自己点了？”孟迟希看着底下不吭声的人，笑着说了一句，随后低头看了一眼点名册。

    “刘宇轩，安阳，白暖……宋正扬……”她一报，就报了他们的名字出来，中间夹杂了几个其他的人名。

    白暖听到自己的名字，眉头微皱地看了过去。

    “我不想……”

    “白暖同学，你会来的吧？听说这次的一等奖是去B市的华大参观。”孟迟希冲着白暖笑了笑，很准确地就抓住了白暖的弱点。

    白暖：“……”那就……先看看是什么吧。

    白暖没说话了，默认下来，其余的几个人自然也是没拒绝。

    选人选的格外的顺利。

    选完人了，孟迟希就下去了，也没在讲台上继续说其他的，把时间给了底下的学生们。

    又上了两节课，中午的时候，白暖没去吃饭，让安阳给她带些水果回来，自己趴在那边睡觉。

    没办法，太困了，现在想想，自己为什么要气，不仅伤身，还伤心肝脾肺肾……

    安阳还没回来，白暖睡得迷糊，就感觉身边有人拉动了椅子，没有完全睡过去，能闻到点点清香，不是安阳身上的。

    她睁开眼睛，就看到今天早上的女生坐在安阳的位置上，看着白暖笑了起来。

    “你醒了啊，我还以为你要睡好久，本来想给你写一张纸条告诉你的，既然你醒了，那我就直接说好了。”孟迟希声音很温柔，比唐一眠来的更加的端庄一些，总觉得带着几分刻意。

    白暖有些困，但是还是强打起精神来看着她：“你说。”

    “今天下午，放学先不要走了，我们在教室里商量一下舞台剧的角色分配问题，你这边没问题吧？”她冲着白暖眨眨眼，笑了笑。

    “没问题。”相比较与她的笑容满面，白暖简直就是凶巴巴的了。

    “那我没什么事情了，先走了，你继续睡啊，白白。”孟迟希对着她挥挥手，站起身来，出了教室门。

    教室里又只有白暖一个人了，她扫了眼旁边，又俯下身趴在桌子上，闭眼睡觉。。

    睡饱了才有精力学习。


菜鸡，拖她后腿

    “暖暖，别睡了，还有二十分钟上了，起来吃点儿东西清醒一下。”安阳伸手推了推白暖的胳膊，小声喊着她。

    用着生怕把人叫醒的声音来叫人，也就只有他了。

    还好白暖比较敏感，感觉到有人在推她，抬头看了过去，眼睛里带着几分迷茫。

    眸光水水的，长长的睫羽微微颤动着，勾着几分潋滟，让人瞧了，都要忽视她的武力值了。

    “吃点儿东西，一会儿要上课了。”安阳又重复了一边，很贴心地将手中的透明盒子打开，里面是水果沙拉，上面还有沙拉酱，安阳给上面叉了叉子。

    见她迷迷糊糊的样子，就开始浑水摸鱼起来：“暖暖，尝一下，味道还可以。”安阳叉了一个西瓜丁递到她的唇边。

    白暖愣了一下，张开嘴就咬了下去，等汁水充斥着舌尖时，她才反应过来，伸手从他手上接过来叉子：“我自己吃就行了，谢谢。”

    今天也是个有礼貌的孩子。

    安阳点头，看着她吃。

    后面看到的人都懵了，更有甚者，手中的笔掉在了地上。

    随后慌忙捡了起来，结结巴巴地对一旁的刘宇轩开口：“不是……宇哥……咱学神是不是被人给俘虏了？”

    刘宇轩的笔本来在本子上写的好好的，结果……因为那一幕，直接在雪白的本子上划出了一个长长的痕迹。

    他眉头微皱地将纸撕了下来，有些心烦意乱：“不清楚，白暖是个好学生，不会做那么没有分寸的事情的。”

    这话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旁边的人听的。

    “噢……”那人看刘宇轩好像心情不大好的样子。也没敢继续说下去了。

    毕竟从高一开始，他跟白暖两个人，就经常参加什么比赛，虽然一开始的时候白暖并不想去，最后还是老师出面，硬性要求下，白暖才不情不愿去的。

    才有了刘宇轩跟白暖的一些传言。

    说两个人是金童玉女，郎才女貌……

    就是白暖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肯定第一个反驳。

    每次比赛的时候，她都觉得刘宇轩在拖后腿，明明题目可以算出来节省时间，他偏偏要凑过来问她好没好。

    这是在质疑她的能力好嘛！

    他这个菜鸡，还想企图辅导她？

    当然了，刘宇轩并不知道白暖那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下，居然会吧啦这么多话出来。

    “班长，安阳这样子，不会让白暖很为难嘛？”发作业的宋正扬站在刘宇轩的旁边，看向前面两个人，微微低着头，说着这话，将手中的本子抽了出来，放在刘宇轩的面前压了压。

    “估计白暖同学是想不到拒绝的借口吧……我多嘴了……不好意思啊。”宋正扬说了这么一句，伸手推了推自己那厚重的眼镜带着几分懊恼，随后就走了。

    那番话在刘宇轩耳中扎根，将以前就变了质的某些东西，慢慢激化。

    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知道再经历些什么东西，就会让他彻底地来一次爆发。

    宋正扬勾起唇角来，坐回自己的座位。

    他不急，那一天到来的时候，恐怕安阳……。

    就再也没资格站在她身边了。


小妹妹你玩什么？

    下午放学。

    白暖没走，收拾了东西坐在那边，眉头微皱地看着自己的手边，发现都已经过了五分钟了，那个孟迟希还在后面磨磨蹭蹭的。

    白暖提着自己的书包走过去敲了敲她的桌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搞快点，我赶时间。”

    “啊？怎么了吗？”孟迟希愣了一下，好像不知道白暖过来干嘛的，疑惑地抬头看着她。

    白暖：“？？？”小妹妹你玩什么？

    大佬当场就懵了，提醒了一句：“舞台剧。”

    不是她说下午安排舞台剧的人员选角的吗？

    “舞台剧啊，呐，在这里，白暖你的话，我安排的是王后的角色，这个是剧本，你回去背吧，没有问题吧？”孟迟希对着她笑了笑，很温柔的感觉，还特意把剧本转了个边，正着给白暖。

    看起来就好像是白暖过来问她要舞台剧的东西，她才给的一样。

    白暖拿了剧本，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不过还好，不用留下来，那就行了，正好回去写作业。

    白暖提着书包就走，安阳跟在她身边，瞥了眼那边唇角依旧带着浅浅笑意的孟迟希。

    还没走，就被孟迟希喊住了。

    “那个安阳，你的剧本，你演的角色是王子噢~”说话的声音比同白暖说话时，多了几分俏皮，也更显青春活力一些。

    这样的女孩子，更像个高二的学生。

    “不用了，我跟暖暖用一个剧本就好。”安阳根本不想要，跑到白暖身边就同她说话。

    孟迟希看了眼那两个人，笑了笑，垂眸将剧本放进书包里，旁边还有两个女孩子看了眼孟迟希，有些好奇地开口：“我怎么觉得白暖对这个好上心啊？”

    孟迟希放剧本的动作顿了顿，随后抬起头来，眉头微蹙，思考了一下，随后笑了一声：“我猜应该是很喜欢吧，这种机会，很难得的。”

    “看不出来学神还喜欢这个啊。”那个女生也没恶意，就有些感慨，人家那么优秀，估计剧本也会演的非常好吧。

    “我也没看出来，本来剧本还要修缮一下的，不过既然白暖同学很喜欢，那早点儿给她也没什么，就是怕到时候修改的时候，会惹她生气。”说到这里，孟迟希托着下巴叹了口气，眼底浮起一层担心来。

    旁边两个女生安慰她：“不会啦，学神不是那种人，你放心吧，嘿嘿~”

    白暖只是平时在班上不说话而已，但是为人处事还是蛮得女孩子的喜欢的。

    毕竟……理科班的女孩子，背公式都来不及，哪里有那个时间去勾心斗角啊，看着白暖，那简直就想把人给供奉起来，好保佑自己成绩上涨。

    而且，白暖有时候也有给她们帮忙……

    总得来说，白暖还是很不错的。

    孟迟希听到她们说的话，放心地松了一口气，轻笑一声：“那就好，我还怕好心办坏事儿呢~”

    “那我就先回去啦，明天见~”孟迟希说着将书包背起来，同两个人挥手说再见，笑容明媚温柔。。

    “孟迟希好漂亮啊……这气质，啧啧啧~”那女生捂着胸口，一把倒在了自己好朋友的怀里。


大佬毫无压力

    女生翻了个白眼，伸手推开她：“是吧？”

    “对啊！你看那身段~那气质~不愧是我们的文艺委员，喔哟~”这女生活脱脱跟个小流氓一样。

    听得另外一个女生直接伸手戳她的脑门：“你是不是傻？她说学神虚荣呢，你他妈听不出来？”

    女生骂脏话了。

    另一个女生：“？？？”一脸迷惑。

    她咋个没听出来？

    “别想了，就你这脑容量，也只能去背几个物理公式了，走啦走啦，回家写作业。”高个子女生把她拖着往外走。

    两个人打打闹闹，好不快乐。

    白暖这边一点也不快乐，并且还想捶安阳。

    “暖暖，你就陪我练一下好不好？”安阳拿着剧本的双手合十，眼巴巴地看着白暖，一副可怜又弱小的模样。

    白暖没搭理他。

    “就这几句话，来一次来一次！”

    “不……”要。

    “啊，对了暖暖，我给你买的那个《莎士比亚悲剧集》到了。”安阳突然又补充了这一句。

    白暖：“……”有话不能一次性说完吗？就知道说一半再说一半。

    白暖将原本拒绝的话给改了，点头：“好。”

    书要到了，不就是陪他练个剧本嘛，多大的事儿。

    白暖觉得毫无压力。

    安阳立马就拿着剧本凑了过来，给白暖指着她要说的话。

    “就是这个暖暖，你背这个。”安阳指着公主的一段话，有些兴奋的感觉，白皙的指尖点着字，指甲微微泛起健康的粉色。

    白暖视线落在了字上，越来越想砸安阳。

    这叫什么话？

    什么“我的王子，感谢你的救赎，你是我的命中注定之人啊”……

    这种话，她一个大佬说的出来？

    “换。”白暖面无表情地瞥了眼安阳，强硬地握住了他的手，在他有些惊讶的目光中，把他的手捏住挪到一边，然后松开丢下去。

    不带一点儿的停留。

    “这个。”白暖指着王子同王后的对白，很认可。

    因为这一段，王后只需要坐在那边，不说话，全靠安阳一个人说。

    安阳：“……”他家暖暖是不是在敷衍他？

    “暖暖……”安阳软着声音，有些委屈的垂下眼睑，卷密的睫羽微微颤动着，声音还稍微拉长了一些，一荡三回声……

    白暖抓着剧本的手紧了紧，吐了口浊气：“来。”

    “嗯啊~”安阳高兴了，欢快地应了她一声，头伸过去看了几眼台词。

    “暖暖，我记住了，剧本你拿着吧。”安阳很贴心，冲着她甜甜一笑，让她用剧本，自己站起身来。

    白暖扫了眼台词，将台词本丢在茶几上，下巴微抬，冷着声音：“来。”

    笑话，她会记不住这几句话？

    他这是在小瞧她，她非得让他见识见识她的厉害！

    安阳看他家暖暖这一副“一定赢你”的样子，就知道她脑子里想什么了。

    果然，他的暖暖，心里只有胜败为王，其他的根本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以内。

    “好~”他不在乎啊，反正他家暖暖什么样子，他都喜欢，喜欢到心坎里的喜欢。。

    哪怕满心算计，却从来不会考虑以伤害她为前提。


他是在撩她吗

    “您是天上的明月吗？这样的纯净，我可以触摸一下您的手吗？我尊贵的公主殿下~”他说着，脸上的深情一览无余，眼底只有她的身影。

    白暖却是被这雷人的台词给雷到了，面无表情地抽搐了一下嘴角，随后开始了自己的台词。

    “我的王子，这是我的荣幸，感谢您拯救了我的性命，您愿意娶我吗？就现在，跟着我去我的国家，娶我。”白暖一口气把这段台词念完了，中间一点儿停顿也没有，并且还是面无表情，声音波澜不惊，一点儿起伏都没有。

    点一个机器人，都知道停顿一下，也比白暖同学有感情一些。

    安阳却不在乎这些，他只听到，他心爱的女孩子，在说：“愿意娶我吗”？

    他上前一步，黑眸深深地看着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然后……

    在白暖看过来时，单膝直直地跪下，抬头仰望着她，唇角慢慢向上扬起，声音轻缓且温柔，带着说不清的爱慕：“我的公主，我愿意。”

    少年单膝下跪，后背笔直，身子还有些僵硬，耳尖红着，眼神专注地看着她，窗外的风吹进来，微微吹动他的头发，整个人看起来美好而又让人心动。

    像是二次元里，技术最好的大触，花费数年时间，精心刻画的人物一样，他完美而又纯洁，像是一个初尝美好人世的精灵，所有的形容词在他身上，这一刻失去色彩。

    白暖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心跳好像一下就增加了起来，她有些奇怪的感觉，第一次……

    这种感觉，让她有些茫然，这十几年的时间里，从未有过的感觉……

    平静如水的眸子被打破情绪，荡起涟漪来，点点滴滴，都看向了他。

    白暖抿了抿唇，往后退了一步，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然后小腿碰到了沙发，突然想起来。

    他没有说对台词！

    一下就清醒过来的白暖，立马就理直气壮地批评他，却因为语气过于急促，反倒是像在掩盖什么一样：“你台词说错了。”

    她赢了！他这个菜鸡，还想赢她？没门！

    大佬不知儿女情长，只知胜者为王。

    “是吗？我不大记得了……不好意思啊暖暖。”他说着，有些懊恼地皱眉，然后松开眉头笑了笑，小动作也是可爱得不行。

    白暖：“……”他是不是……在撩她？

    白暖脑海中的想法一闪而过，随后就被安阳给打断了。

    他说：“暖暖，我腿好像麻了，你可以扶我一下吗？”眼巴巴地看着她，等着被扶起来。

    白暖将刚刚的感觉压下，并且觉得他有一点儿弱，磨了磨后槽牙，走过去，身子微弯，一手拉着他的胳膊，一手握着他的手腕，企图微微用力就将他给拉起来。

    “咔嚓——”门猝不及防地被打开了。

    “老婆，这葡萄还可以吧？我等会儿给你做个葡萄汁，你觉得怎么样？加冰，正好……”白父那带着笑意的声音在看到客厅里的两个人时，慢慢僵住，提着大大小小袋子的手松开了，袋子掉在地上。

    后面的白母一听没了声儿，也凑了过来，扒拉进来，一看……。

    瞪大了眼睛。


飘飘然

    白暖正站在那里，弯腰去扶安阳，安阳眼神炙热地看着她。

    标准的求婚姿势！！！

    白父一口气就上不来了，差点儿没当场倒在地上，抽搐不起。

    “你、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白父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们两个，尤其是将凶巴巴的目光，全都投向安阳的身上。

    看着两个人还扶着，更加气了。

    没看到他都回来了吗？这是诚心要气死他，好早点儿勾搭他女儿是吧！

    “叔叔，我跟暖暖在排练舞台剧的剧本，您看看。”安阳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然后转身拿了剧本，走过去，双手递给白父。

    态度要多好有多好。

    白母从刚刚的场景中回过神来，给了安阳一个眼神。

    大概的意思就是：小伙子，看好你，加油噢~

    白父拿到了剧本，依旧不给安阳好脸色，只是碍于他家女儿在这里，他不能做太过分了，只能憋屈着点了点头，翻看了几页剧本，然后合上还给安阳：“行了，知道了，还以为你们怎么了……”

    白父愤愤不平，白母直接挽着他的胳膊，在两个孩子看不到的地方，食指跟大拇指捏住一块肉，旋转。

    疼得白父脸色一边，白母的声音凑在他耳边小声地说着：“你够了啊，别给暖暖难堪……你看看她的脸色，都黑的不像话了。”

    白父抬头看过去，白暖面无表情地在那边站着，根本就看不出来，她是不是脸黑。

    “噢……知道了。”白父颇为委屈，闷着声音回了一句。

    他觉得他老婆已经不爱他了，以前上学那会儿，她都是哄着他的，现在都不哄了，就知道凶他！

    “好啦好啦~东西拿回去，让孩子们自己玩吧~”白母踮起脚亲了他一下，笑眯眯地捏起地上的袋子，准备往房间里走。

    白父被亲得飘飘然了，连忙接了她手上的袋子，一股脑地全都拿起来：“我来就行了，嘿嘿~”

    笑着就跟白母进了房间。

    临走前，白母还冲着安阳竖了个大拇指。

    很满意他这个进度，这都单膝跪地了，那不就是说，不用等多久……

    白母一想到那个画面，唇角就忍不住上翘，哼着歌进去了。

    白暖：“……”没有人关心她一下吗？

    白暖觉得自己受到了打击，把剧本抽过来，自己在沙发上坐下来，垂眸翻阅着自己的台词。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白暖就把剧本给了安阳：“剧本给你，我背好了。”

    安阳拿着剧本，眼底带着讶异地看向他家暖暖：“这么快？”

    可能是他的表情很生动，让白暖觉得有被夸到，后背都挺直了一些。

    “暖暖真棒~”安阳笑着夸她，一副小迷弟的样子。

    白暖耳尖微红，轻咳一声，面无表情地点头：“嗯，你多背背，也可以的。”

    这种感觉……让她有点儿飘啊。

    “可是我不大会诶，暖暖，你可不可以教我昂？”安阳垂眸看着她，湿软的眸子里，都是她的身影。

    本以为白暖会答应，谁知道。。

    白暖默默地扭过头去，拒绝了：“明天再说，你先回去。”


亲手送进地狱

    “啊？”他有些诧异地看向她，随后咬了咬唇，将剧本放在一边，在她身边坐下来，注视着她。

    “暖暖，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对？你跟我说，别不理我……”少年说话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失落，还有恳求，看着她，那黑眸里的浮光沉沉，让她心软了。

    “我精神不好，要休息，明天陪你练，不是不理你。”白暖艰难地解释着，还得斟酌词句，生怕她这个小邻居误会了。

    话说回来，他这个眼睛怎么弄的，一下就可以带光一样，好看啊。

    感觉到白暖在看他的眼睛，安阳默默地将眼睑微垂下，睫羽微微颤动着，让整个眼睛都线条更加漂亮一些。

    白暖果然成功被吸引，抿了抿唇，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别想了，没不理你，回家吧，我要睡觉了。”这可以说是她有史以来，说这种没有意义的话，最长的字数。

    并且自己还没有觉得好累。

    安阳点点，弯起唇角来：“那就麻烦你了暖暖，明天见。”他笑着同她说再见。

    白暖点头：“嗯，再见。”

    等安阳一回家，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安母，她有些憔悴的感觉，窝在沙发上，茶几上是两颗安眠药，估计又是休息不好的问题。

    安阳走过去，看了眼药，将它丢进垃圾桶里。

    动作发出的声响让本就没怎么睡着的安母醒了过来。

    看到他回来了，迷迷糊糊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撑起身子来，吐了口气：“你回来了，我给你做饭去，你等我一下啊。”

    她努力打起精神来，冲着他笑，只是眼底的血丝将她的疲倦都暴露出来，身子也有些摇摇晃晃。

    安阳抿了抿唇，将她按住，按回沙发上，声音里透着几分冷意：“在这里坐着，我去做饭，下次不要跟他接触了。”

    他看得出来，她一定是又跟那个男人接触了，不然以公司的工作量，还不至于让她这样子。

    安母抿了抿唇，叹了口气，有些低落：“我知道了……”

    “嗯。”安阳应了一声，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围裙，给自己系上，就走到厨房去忙活。

    特意做了一些安神的食物给她。

    虽然他对自己这个母亲并没有什么期待，但是毕竟是自己血缘上的母亲，他得照顾着。

    哪怕曾经也是她，亲手将自己推进那个地狱，他依旧要照顾。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亲情吧。

    安阳低头洗着菜，眼底带着冷漠的嘲讽。

    安母看着他进去，两只手捧着脸，深深地吸了口气，本就有些削瘦的人，现在看起来，更加的清减了。

    等他做好以后，让安母吃了一些，吃完了就去洗碗了，也不让她做家务，整个人在家里沉默得有些可怕。

    不知道是不是吃了东西，安母坐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安阳出来就看到她躺在沙发上，蜷缩着身子的样子。

    他抿了抿唇，走过去，弯腰将人给抱了起来，放到了她的房间里，盖上被子，关灯出去。。

    声音很轻。


吊儿郎当李川宁

    次日过的一如既往的平静。

    除了又遇到了吊儿郎当的李川宁。

    他这些日子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反正她是没看到过，今天回来的稍微早一些，就看到李川宁正在堵一个瘦瘦弱弱的男生，还抽烟了。

    高大的个子斜靠在墙边，整个人都带着几分颓废的帅气，瞥了眼后面的小男生，带着几分恶意的声音响起来：“扒了呗，视频拍好。”

    白暖怀里抱着书，站在巷子口没走，巷子口有棵树，很高很大，能把阳光都遮起来。

    白暖看着他，走了过去，安阳没阻拦，跟着一起过去了。

    “李川宁。”白暖站在他面前，抬头看他，眼底带着几分冷意。

    他这是在做什么？

    李川宁回过头来看她，一下就扬起了唇角：“呀~暖姐，你来了啊，来来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他笑嘻嘻地就让人过去一些，给白暖看那个脸上被写了一些侮辱性词语的男孩子，手上的烟也没有按灭。

    “你看他，哈哈哈~怂的不行，暖姐，你要不要试试？贼刺激！”李川宁笑眯眯的，从旁边小弟手中接过来一支笔，给白暖递过去。

    但是白暖只是看着地上那个缩着的男孩子，眼底的冷意一寸一寸地蔓延开来。

    男孩子身子抖得厉害，身上青青紫紫的，衣服还被扒了一些，露出来瘦得厉害的肩膀，身上也脏兮兮的。

    以前李川宁也会欺负人，但是只是言语威胁一下，然后凭借着自己的大块头，凶一下。

    但是现在，他动手了，很过分的那种。

    “李川宁，给我一个解释。”她抱着书的手慢慢收紧起来，声音冷得不像话。

    李川宁反而觉得她奇怪，想伸手去搭他的肩膀，却被安阳直接攥住了手腕，向后推开。

    “暖暖不喜欢烟味。”安阳看着他，眼神有些阴沉，眸光阴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川宁撑着身子坐在地上，笑起来：“你们干嘛啊，我就开个玩笑而已，真是的，不喜欢我这样子，那我就不这样子嘛。”

    他耸耸肩，拍了拍身上的灰，将烟丢在地上，用鞋底碾了碾，然后冲着两个人笑。

    他的状态，很奇怪。

    “暖姐，有没有觉得，我现在特别强？看看，他们都怕我，以前说我妈怎么怎么样，现在不照样这个怂逼样子。”李川宁扫了眼地上的男孩子，有些厌恶的感觉，反而冲着白暖讨好一样地说着。

    白暖掀眸看向他，眼神格外的冷：“‘勇者愤怒，抽刃向更强者；怯者愤怒，却抽刃向更弱者’，你明白这个意思吗？”

    李川宁有一瞬间的懵：“啥？”

    白暖也不跟他废话了，直接转身将书塞进安阳的怀里，同时抬腿横扫过去，直接将他给绊倒在地，摔得更懵了。

    “不是！暖姐！你打我做什么？”李川宁捂着自己的膝盖，疼得开始嗷嗷嗷了。。

    白暖冷笑一声，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感觉，有种愠怒在其中：“跟你讲道理没有用，今天我就告诉你，你这种行为，到底叫什么。”


被下心理暗示了

    随后旁边的小弟就看到了一场单方面的殴打。

    本来李川宁开始还不还手，最后被打疼了，也就发疯了一样，打架贼凶。

    还好，大佬一无所惧，尤其是现在她身上没伤的情况下，打架简直就是小意思。

    众人就看着白暖小腿锁住了李川宁的喉咙，接着就是手掐住了他的腿，整个人用力很完美。

    起码当李川宁被一股力气甩出去的时候，还很懵。

    抛物线很漂亮，小弟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再一次刷新了对白暖的认知。

    李川宁被摔在地上，好像傻了一样，趴在地上，看着泥土，眼神有些空：“我这样不对吗……为什么不对……”

    到最后就变成了：“九百九十八乘以一百八十八是多少……”

    旁人听着，可能只觉得他只是瞎念念叨叨的，可这个数字一出来，却让一旁的安阳瞳孔猛地一缩。

    将脱口就要报出答案的白暖给拉住了，小声地开口：“暖暖，他好像被人下了心理暗示……你别回答他，会出事儿的。”

    心脏跳动得有些快，他手心本能地就沁出了汗水来。

    那些人……是他们……

    “暖暖，他有什么很痛苦的心事吗？”安阳小声询问着，李川宁还在那边计算那道数学题，神色空洞又茫然。

    “他妈被他爸失手弄死的，因为他妈出轨，他貌似目睹了全程。”白暖当初就是受他爸所托，再加上李川宁这个人还好，所以就有意无意地照顾一下。

    安阳点了点头，身上的气场压的有些低，走过去半蹲在李川宁的身边，轻声开口：“那天外面下着很大的雨，你在家里，你爸爸也在，还有你妈妈，她也在……”

    少年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蛊惑的意思。

    以前那人也曾这样蛊惑过他，不过不同的是，一个为死，一个为生。

    六度关系。

    那个家伙，还是这么卑鄙又无耻，偏生还自以为高尚无比。

    李川宁有了变化，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眼底带着惊恐。

    “我的错……是我的错……因为我不够强……所以妈妈才死的……我的错……”他被无尽的自责包围着，愧疚以及母亲临死前，看着他的眼神……

    一点一点地将他包裹住，他呼吸不过来，嘴里又开始呢喃起来：“九百九十八乘以一百八十八……八八六十四……进六得四……”

    人在极度焦躁的情况下，医生给的建议是：做些计算量大的题目来缓解。

    可能一般人会做着做着就做出来了，但是如果是被那个家伙下过心理暗示的话，答案出来的时候，就是死。

    他曾经亲眼见过那人风轻云淡地操控着别人自杀的样子……

    安阳心底的恐惧并不少，可是他清楚，那些都是假的，他有他的暖暖，他不会被操控的，他可以清醒。

    “听着，你妈妈做错了事情，你爸爸是不小心的，你还小，他们谁都不会怪你，你没错……”

    安阳第一次，去救人，一点一点地去诱导他从绝望的边缘走回来。。

    整个过程持续了半个小时，可明明都到了最后一步，李川宁还是发疯了，突然发疯一样。


踹断了他的手

    他从地上爬起来，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刀子，直接就要往自己的胸口上捅。

    场面格外的血腥，吓得那群小弟尖叫起来，立马抱在一起不敢看。

    但是没有死。

    白暖眼疾手快地把李川宁的手给踹断了。

    是的，没听错，踹断了。

    李川宁疼得倒地了，晕了过去。

    白暖：“……”当时情况太紧急，所以她不小心就……稍微用力了一点点，没关系的噢？

    “没事儿吧暖暖？”安阳着急她，拉起她的手来，上下看了一下，没发现伤口，松了一口气。

    “你下次不要这么冒冒失失的，受伤了怎么办？”要是受伤了，他可能……不会让李川宁好过的吧。

    “噢。”敢凶她！他是不是长脾气了？要不是看在他帮李川宁的份上，她一定给他打一顿。

    那边的小弟哪里见过这种情况啊，吓得腿直哆嗦，他们只知道宁哥最近跟变了个人一样，总是唧唧歪歪的不知道在干嘛，尤其是现在都开始打架了。

    他们这个年纪，本身也没什么好的教育观，整个人都在叛逆期，越刺激，越是觉得来劲儿。

    但是现在……他们宁哥都拿刀子捅自己了！

    啊！！！

    要死了要死了！

    “你过来，把人给背着。”白暖随手点了一个小弟出来，等人走出来以后，微微眯眼，“杨浩宇？”

    当初一心向善的孩子，被李川宁带的，更加过分了，以前顶多是黄毛，现在成绿毛了。

    看着两个人，身子抖的不行尤其是看到安阳的时候，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生怕这个小变态给他搞死了。

    “暖、暖姐……嘿嘿嘿……我、我劝过宁哥……他、他说他没事儿的……”杨浩宇哭丧着脸，他是真的劝过啊，但是不知道他宁哥怎么回事儿，就跟变了个人一样，怎么都不听，他……那个啥……不就觉得还挺帅的嘛，所以就……就同流合污了。

    “噢，背着人，去医院吧。”白暖没什么想法，点点头。

    “拿捆绳子，有用。”安阳冲着白暖笑了笑，一点儿都看不出来，他内心的不安，好像他依旧很平静一样。

    “好……好。”杨浩宇点头同意。

    “对了。”白暖突然回头看向那一群腿软到走不动的小弟，吓得刚松开手的小弟又立马紧紧地抱在一起，看着白暖一个劲儿地嘿嘿嘿。

    “给他道歉，视频删了，送回家。”白暖觉得自己好操劳，本来只要学习的日子，她偏偏还要给李川宁这个家伙处理身后事。

    噢，错了，不小心把真心话说出来了，是处理糊涂事。

    “好、好的。”那群小弟可乖了，比没生病的李川宁还要乖巧懂事儿，让白暖舒心了一点儿，然后看着骨折的李川宁，默默抿唇。

    不是她，她没做。

    死不承认，那就不是她做的。

    那边处理事情去了，白暖这边带着李川宁去了医院，通知了一下他爸。

    然后就是……。

    “哟，又是你们啊。”这是之前给安阳打破伤风针的医生，一看到这两个人，立马就认出来了。


她是无辜的

    “今天咋了？被割破了皮？还是被针扎了？”医生兴致勃勃地看着他们两个人，打趣着。

    白暖：“……”

    安阳：“……”

    “他手断了。”白暖让杨浩宇出来，把李川宁的手给医生看。

    医生立马就带上了眼镜，让杨浩宇把人放在病床上，自己过去看一下情况：“嗬，好家伙，这是跟谁打架了？手都被人给踹断了，下手挺狠啊。”

    白暖：“……”说句实在话，您可能不信，她是无辜的。

    医生一边说着，一边给刘宇轩处理着身上其他的伤口。

    一边处理还要嘀嘀咕咕：“这个淤青，这是被几个人围殴了吧？”

    白暖：“……”别说了医生。

    “啧啧啧……这孩子也是惨，被打成这样子。”医生叹了口气，给刘宇轩处理好伤口。

    “你们在这里等会儿，我去安排上石膏。”医生说完就出去了。

    病房里就只剩下四个人了。

    杨浩宇有一点压力大，挠了挠头：“那个暖姐……他不会有事儿吧？”有些不敢说话，尤其是当着安阳的面。

    还好安阳没看他，只是垂眸看着李川宁，不知道在想什么。

    “暖暖，借你笔用一下。”安阳说了一句，还没等白暖点头，就抽了一支笔出来，拿了纸在一旁不知道计算着什么东西。

    “没事儿，放心吧。”白暖瞥了眼李川宁，没眼看他，不知道为什么，被打了以后的李川宁，更丑了……

    白暖默默地将目光挪到那边专心计算的安阳身上去，心满意足了。

    李川宁：“？？？”你他妈打我打成这样子，你还嫌弃我丑？

    没等到医生来，安阳停笔的时候，李川宁也醒了过来。

    起初迷茫了一下，随后看向了安阳，瞳孔微缩。

    还没等他开口，安阳直接捏住了他的下巴将纸团子塞进去，瞥了眼杨浩宇：“把人绑起来。”

    杨浩宇不敢不听，在心底给李川宁道歉，然后飞快地就把李川宁给绑了，特别严实的那种。

    李川宁眼底一片猩红，看向安阳，挣扎要出来，但是出不来。

    “暖暖，你们可以出去一下吗？我想跟他聊聊，一会儿就好。”安阳抬头看向白暖，冲着她软软地笑着，湿软的眸子里，荡漾着些许水光，瞧着就让人，心生怜意。

    “嗯，自己小心。”白暖关心了他一句，瞥了眼那边跟发疯一样的李川宁，收回目光。

    五花大绑了应该没事儿，伤不着安阳。

    李川宁：“？？？”没人权？

    等人出去了，他拉上了窗帘，关了灯，整个人站在李川宁的床边。

    外面的白暖靠在墙上，扫了眼绿毛的杨浩宇，嘴角抽了抽，破天荒地来了一句：“你离我远点儿。”

    这也……太沙雕了吧。

    杨浩宇愣了一下，看着白暖，小脸懵圈：“那个……暖姐，是咋了吗？”

    白暖小脸很严肃，也不说怎么了，就看着他，搞的贼尴尬的那种。

    杨浩宇挠了挠头，然后动作就停了下来，看向白暖，试探性开口：“暖姐……改天我把头发染回来，怎么样？”

    然后他就看到了白暖点了点头，眼底带着些许的满意。。

    杨浩宇：“……”绿色不好嘛！


优质的国之栋梁

    两个人站在那边不知道要做什么，白暖就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纸条。

    然后低头看了起来，杨浩宇无聊又好奇，伸长了脖子凑过去偷瞄了一眼。

    上面鬼画符一样的东西，他看不懂，拧着眉想再凑近一些，头顶就传来白暖阴测测的声音：“想抢我东西？”

    杨浩宇：“！！！”没有！天地良心！抢他宁哥的东西，他都不会抢白暖的啊！

    看看他家宁哥那样子，他有那个胆子？

    “不是，暖姐，我就看看，发现看不懂……”杨浩宇挠挠头，离白暖一米远，冲着她嘿嘿地笑着，也不知道怎么搭话。

    他好难，要是他宁哥在，肯定知道咋说话。

    想念宁哥。

    “噢。”白暖表情淡淡的，眉眼间都透着一股子疏离，站在纯白的墙边，整个人都更冷了一些。

    感觉……有点儿配是什么意思？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医生推着要用的东西走过来，看着两个人站在门口，问了一句，一边走过去，一边就要推开门。

    被白暖给拦住了：“医生，里面在处理一些事情，麻烦等一下再进去。”

    “啥事儿啊？”

    白暖还没有想好怎么敷衍，就听到里面一句沉闷的嘶吼传出来。

    “啊——”

    是李川宁的声音。

    白暖：“……”

    医生：“……”

    “里面没什么。”白暖依旧这么说着。

    医生，她说没什么，你信不信。

    医生带着怀疑的表情已经告诉了她，他信不信：“小朋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还是让我进去一下吧。”

    到底还是有医生的操守在，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就要进去。

    白暖拉住了他的小推车，往另外一边拽。

    “对不起医生，请等一会儿。”白暖小脸冷巴巴地就给医生拖了过来。

    医生：“？？？”

    “不是，你们这样子是属于犯罪，你知不知道？”医生气了，跟白暖理论起来。

    白暖抿了抿唇，回答了他：“没有确凿的证据，就不能说是犯罪，疑罪从无，医生，您不要污蔑我。”

    她可是个优质的国之栋梁好不好！

    “他都惨叫了，还没证据？”医生指着那边又传出来一声吼的门。

    白暖不想说话，但是又不得不说，有些心累，扫了眼那边的杨浩宇，眼神微亮。

    “他是那人的跟班，你问他。”白暖毫不犹豫地将人给出卖了。

    医生又转过头去看杨浩宇，然后同他说了起来。

    杨浩宇嘴笨，跟医生掰扯着，几句话都说不清一个意思。

    看到两个人在那边“平和”地交流着，白暖心满意足了。

    这样子多好，最好能等到安阳出来，这样……她也不用再说话了。

    白暖继续看自己的小纸条。

    纸条上的是化学分子图。

    她在记这些东西，在外人眼底，就是一堆鬼画符。

    安阳是在医生生气了，推开杨浩宇，准备进来的时候，打开门的。

    依旧是那副眉目如画的样子，视线第一时间越过医生，落在他家暖暖身上。。

    “暖暖，没事儿了。”他冲着她软软地笑着，眼底有星辰。


活像犯罪现场

    医生带着怒气走进去，就看到李川宁靠坐在床上，脸色有些发白，其他的……感觉没啥了。

    李川宁看到白暖跟安阳走进来以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个……暖姐，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他想挠头来着，但是……

    手断了。

    “没事儿，你爸一会儿过来，你自己想想怎么解释。”白暖不留情，给了他重重一击。

    李川宁本来还想说些什么深情的话，这会儿好了，啥也没有，就想气到自己翻白眼最好。

    杨浩宇倒是立马就凑了过来，一下就扑李川宁的身上嚎着：“宁哥啊——”

    李川宁闷哼一声，本来就身残，这会儿更残了。

    “你哭你大爷的，给爷爬开，老子要被你给压死了！”李川宁凶巴巴地用自己那珍贵的一只手，拍了杨浩宇一巴掌。

    杨浩宇撇嘴爬开，脸上一点儿悲痛也没有了。

    李川宁：“……”更气了，简直就是塑料兄弟情！

    “你们刚刚在里面弄什么？”医生瞥了眼那乖乖巧巧站在白暖身边的安阳，又瞥了眼躺在床上了无生趣的李川宁，开口问道。

    安阳没说话，看向李川宁，对着他微微挑眉。

    李川宁：“……”明明他是被打断手的那一个，结果现在这种情况，让人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医生，我没事儿，就是他给我揉了揉淤青，我没忍住疼而已。”李川宁试图在医生面前撒谎。

    但是医生火眼金睛，扫了眼他裸露在外的肌肤，上面的淤青根本就没有揉散的迹象，反而还有些重的感觉。

    李川宁穿的是短裤无袖，总不能人家小男孩是给他揉被衣服遮住的地方吧？

    一想想那个可能性，医生的眼神也变得奇怪了起来。

    “那个啥……我先给你打石膏吧，你别动。”不大好继续问下去的医生，只能换了个话题，拉了拉小推车。

    嗯？他小推车呢？

    “我工具呢？”医生看向白暖。

    白暖看了他一眼，然后视线落在了外面。

    医生：“……”哪个病人朋友不都是给病人照顾得妥妥当当的？怎么到他们这里，这病人跟仇人一样？

    医生出去把被人遗忘在外面的小推车给推了过来。

    刚准备坐下，可能是戴眼镜了，眼神太好，一下就看到了旁边的掉在地上的麻绳。

    麻绳上还带着一些斑驳的血迹。

    活像是犯罪现场。

    医生：“……”他心脏不好，别吓唬他。

    “那个……你们能出去一下吗？我跟患者说两句话。”医生小心翼翼地斟酌了一下言辞，看向那边三个人。

    “暖暖，走吧。”安阳同他家暖暖说了一句。

    三个人出去了。

    医生很严肃地看向李川宁：“是不是他们打的你？”

    李川宁：“？？？”卧槽？这都能猜出来？

    “这是个意外……”李川宁也不好解释。

    “那这个绳子，也是他们绑的你？”医生说话的声音都在颤了，这也太狠了吧……。

    “额……我之前犯浑要自杀，他们迫不得已才这样的。”还好，李川宁不是杨浩宇，挺能说的，立马就一句话解释清楚。


我的手暖

    医生了然了。

    不再继续追问，但是看向李川宁的目光就奇怪了一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李川宁他爸是在他刚打完石膏的时候过来的，五大三粗且虎背熊腰，为人还好，就是有点儿暴脾气。

    白暖在旁边看书，安阳头枕着她的肩膀，一副依赖得不行的样子。

    杨浩宇提前回去了。

    “爸……”李川宁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他谁都不怕，就怕他爸不给面子……

    白暖：“？”

    安阳：“？”

    李川宁：“……”

    “那件事儿我知道了，别往心里去，要说错，那也是你爸我的错，跟你没关系，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李川宁他爸显然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要不是暖暖，我看你怎么办！一天到晚不好好学习，你看看人家暖暖！多学着点！”刚刚还是温情父子场，还没等李川宁感动一下，他爸就翻脸了，开始数落他起来。

    被夸了的白暖没啥反应，伸手偷偷薅了一下安阳的头发，等他迷迷糊糊地转过头来时，就一本正经地开口：“时间差不多了，要回家了。”

    “噢……好昂，暖暖你扶我一下，麻了，走不动……”少年眸子湿软，朝着她伸手，一副软萌又乖顺的样子，看得白暖心底直叹气。

    这要是她的……

    嗯？

    她在想什么？

    白暖抿了抿唇，起身将他给扶了起来，看了眼李川宁：“记得给那些人道歉。”

    他知道她说的那些人是谁，是这些天被他欺负过的那些人。

    还好她来的及时，不然这件事肯定没完。

    李川宁身子僵住了一下，随后点头。

    做多了混账事，倒是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了。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去，她同他并肩走着。

    路灯亮了，两个人的影子从很长到很短，又到很长。

    凉风不知道从哪边吹过来，四下都是蝉鸣，灯下周边的绿化影影绰绰，他们慢慢走着，光会同样地将两个人笼罩起来。

    好像他们在一起。

    “暖暖，你冷不冷？”安阳往前走了两步，在她前面一些，转身看着她，自己倒着走，双手在背后，身子微微向前倾。

    从心理学上来说，这是一种对方表示亲近的动作。

    象征着：我想同你更亲密一些。

    白暖眼底的冷意褪去一些，清冷的眉目间，染了些许的柔和，看着他摇头：“不冷，你冷？”

    “有一点儿，嘿嘿~”安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瓷白的小脸有些红，垂眸看着她。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像个纯净的孩子一样。

    白暖抿了抿唇，伸出手去，看着他，停下脚步，眸光浮动，他只觉周遭静止，天地万物远去，听得她一句淡淡的：“我的手暖。”

    他愣了一下，看着面前那只白嫩纤细的手，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弯成月牙儿一样的眸子里，满满当当的都是笑意。

    “好啊，那就麻烦暖暖了。”他伸出手去，搭在她的手上，白暖慢慢收紧了手。。

    皎白月光落下，四下皆是银辉，两个人牵着手，一个面无表情地走着，一个眉梢里都是藏不住的笑。


还可以更放肆一些

    他觉得这段路，好短。

    好像他才刚牵她的手，路就走到了底一样。

    白暖松开手，看向他：“明天见。”

    “嗯，明天见暖暖~”他同她挥手道别，眼底还带着几分不舍，铺满了星光的眸子里，她在正中央。

    白暖说不清什么情绪，就觉得……

    好像……她还可以更放肆一些。

    咳咳……

    有点过分了。

    深觉自己过分了的白暖点了点头，转身开门进了家门。

    那个少年现在门口，看着那扇门，唇角的笑根本就控制不住，胸腔里那颗心脏，第一次，跳的如此快。

    比当初他家暖暖亲到他时，更快。

    他孤身一人至今，只祈求她的垂怜，如今她终于稍有动容，他便只觉万物有光，星辰灿烂，世间一切，都因她而从黑白变为彩色。

    这样的感觉，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回了家，没开灯，踩着一地的昏暗，进了房间，打开门，将书柜转动，露出来另外一面，上面都是她的名字。

    书柜上的书，也是同她的一样，他一本不差地复制了过来。

    看着这些，又看看自己的手，他便觉得，心生欢喜，想笑，又想哭。

    这边心心念念，那边的白暖同样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几秒，眼底带着几分不解跟疑惑。

    随后又散去，坐在椅子上看书，也不想今天的事情。

    次日清晨。

    她吃早餐的时候，没看到他过来找她，扫了门几眼，惹的白母都开口询问：“暖暖，看什么呢？”

    白暖摇头：“没什么。”又垂眸咬了一口吐司面包，喝了牛奶。

    等她吃完收拾东西的时候，看了眼吃的，塞进去几包小面包，又拿了两瓶牛奶。

    以前他都会过来蹭早餐的，现在搞不好没吃。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白暖，只觉得心满意足，提了书包就出门。

    刚走到安阳家门口。

    “咔嚓——”门就被转开了，他从里面急匆匆地出来，脸上还带着几分慌乱。

    一关门就看到白暖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

    他松了一口气，朝着她笑：“暖暖，我还以为你走了，吓死我了。”他朝着她就走过去。

    白暖打量着他的造型，头发有些凌乱，眼下乌青一片，整个人好像没睡醒一样。

    “你没睡好？”白暖开口问了一句，想了想自己包里的吃的，决定先给他一瓶牛奶，等到学校再给他其他的吃的。

    “有点儿……睡不大安稳，估计是因为家里没人吧，有一点怕……”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扒拉了两下有些凌乱的头发，对着有些上翘的头发，懊恼地按了下去。

    白暖从包里掏出来牛奶，递给他：“先喝牛奶。”

    他看了她一眼，她依旧那副面无表情的冷淡样，但是做的事情，却让他觉得，心脏都被温热的水浸泡着，感觉很舒畅。

    他接过来牛奶，垂眸小口小口嘬着，模样乖乖巧巧的，看着就让她心软。。

    两个人走着，白暖不着痕迹地将人往路边挤了一些，自己站在最外面，免得他喝牛奶不看路，到时候被车撞了。


懒懒散散要撒娇

    到学校的时候，还没多少人。

    她拿了吃的给他：“吃完睡一下，耳塞给你。”

    吃的给了他，白暖还拿出来自己的耳塞给他，然后拿作业，自己写作业去了。

    安阳唇角的笑根本就压不下去，点头顺从得很，吃着东西，时不时偷瞄她两眼。

    少女做作业的时候，格外的认真，侧颜精致又颇具美感，骨相极好。

    光打落在她的脸上，带着几分柔和，琥珀色的眸子，因着太阳光，美得剔透。

    他看着看着，就觉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的暖暖，很好看啊。

    “白暖，早上好~”这是孟迟希的声音，她穿了件百褶裙，长腿被长袜给裹住一半，整个人瞧着就是温婉又端庄的大家闺秀模样。

    同她打招呼的时候，会歪一下头，然后笑出来，八颗牙齿，分毫不差。

    白暖瞥了她一眼，淡淡地点了一下头，随后又继续写作业。

    这个文艺委员，还蛮热情的嘛。

    “安阳，早上好。”孟迟希又同安阳打了个招呼，一样的笑容，一样的温婉端庄，很有气质。

    安阳却连头都没抬一下，跟没听到一样，吃完就趴在桌子上，看着他家暖暖，慢慢睡觉。

    孟迟希没被搭理，也不生气，只是笑笑，然后回了座位上去。

    “还有三十分钟可以睡，耳塞戴好，睡觉。”白暖瞥了眼时间，跟他说着，一边写作业，一边把耳塞递给他。

    安阳没动，声音懒懒的，带着几分倦意：“不想动……暖暖……累……”

    十足的撒娇，声音都软的不像话，就知道用他那双湿软的眸子看着她。

    白暖笔差点儿都折断，吐了口气，放下笔来，拿着耳塞凑过去一些，附身给他塞耳塞。

    动作很轻，生怕自己一些不小心，就把她的软绵绵给弄痛了。

    他鼻尖都是她身上的气味，同她的一样，那种香气，在两个人身上流转着，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粉色气息。

    少年搭在桌子上的手，微微收紧，视线向上，落在她光洁白嫩的下巴上，慢慢往下，就是细长白皙的脖颈，再往下一些，他能看到她精致的锁骨，很漂亮。

    白暖才刚给他弄好一边的耳塞，正准备让他换一边，她要弄另外一边。

    结果……

    路过教室的班主任进来了，他本来是打算过来看一眼有多少人，照常一看而已。

    结果就看到了白暖跟安阳那么亲密的动作，手中的煎饼都没捏住，直接“啪”一下摔在了地上，心都碎了。

    他的年级第一……

    “你们……你们两个跟我过来。”到底是在教室里，他不好说什么，颤抖着手，让两个人过来，顺手把地上的煎饼给捡起来，丢进垃圾桶里。

    太悲痛了，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呼吸不过来。

    白暖：“……”她可以解释，真的。

    “暖暖，老师让我们过去干嘛啊？”安阳睁着那双澄澈的眸子看着她，眼底带着不解。。

    白暖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有些复杂：“没什么，一会儿老师问什么，你就说不知道，我来回答就可以了。”


叫家长过来

    “你们两个，刚刚在教室那是做什么？”班主任坐在那边，看着两个人，沉着一张脸。

    “给他戴耳塞。”白暖面无表情地说着，站的笔直，依旧是那副冷冷清清，且油盐不进的样子。

    班主任：“……”他当然知道是在戴耳塞，问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两个人这么亲密的戴耳塞，这成何体统！

    也不对……两个人是不是谈恋爱了？

    这个念头在班主任心头围绕着，他越看这两个人，就越觉得他们两个人有一些不可言说的秘密在。

    “你们两个真的没谈恋爱？”班主任企图直接得到答案，盯着两个人，目光灼灼。

    没等白暖摇头，那边就进来个老师，端着杯子，一看到白暖跟安阳，就挑眉戏谑了一声：“哟，这不是颜值夫妇嘛。”

    班主任：“？？？！！！”

    “你这咋把人家叫过来了？咋了？他们又公开秀恩爱啦？”那老师笑眯眯地说着，还走过来轻推了一下已经僵硬的班主任。

    这个老师是上次安阳表演的时候，坐在下面的一个，教英语的，对早恋这种事情，觉得很正常，并且还有些支持的感觉。

    但是班主任不知道啊，他只是个可怜的人，哪里知道这些东西，听到老师这么说，以为白暖跟安阳早就在一起了，当场就崩了。

    “啪——”抬手拍在桌子上，气都粗了，“把你们两个家长叫过来！这像什么话！高二下学期了，马上就到高三了，你们还谈恋爱？成绩不想要了？”

    “你以为你成绩好，你就可以这么随心所欲了吗？上上次，不还是考了个零分！”班主任拍着桌子，气得不行。

    旁边的老师：“……”他是不是做错事儿了？

    默默地溜了。

    留下三个人在办公室里。

    白暖不同意了，污蔑她谈恋爱也就算了，居然还污蔑她成绩不好！

    “老师，我那次是走错了考场，所以才零分的。”白暖不服气，看着他，冷巴巴，“而且老师，那次我是拿了高三的第一。”

    她贼不服气，她就算是谈恋爱了，那也不影响她的成绩吧！

    班主任：“……”他的年级第一，居然为了一个小屁孩顶撞她的班主任！

    这是什么惨案！

    “你……你谈恋爱还有理了是吧！”班主任桌子拍得震天响，脸都涨红了，看着两个人，就来气。

    当初第一眼的时候，他就应该看出事情的本质才对！

    白暖：“？？？”她又没有谈恋爱。

    “老师，这件事我们解释不清楚，到时候让我们家长过来解释吧，总之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安阳将要解释的白暖拉了过去，自己站在她面前，对上班主任的视线，眼神平静。

    说着不清不楚的话，好像怎么理解都可以一样。

    白暖思索了一下，觉得哪里不大对，但是现在没想出来，就抿了抿唇，打算一会儿问一下，现在不能问，毕竟还有个班主任在那边凶神恶煞呢。。

    凶神恶煞班主任：“？？？”他这是为了谁？他这是为了哪个小王八蛋？


该不会别有所图吧

    班主任还想发脾气，结果外面的铃声就响了起来。

    “老师，我们先回去了，明天会让家长过来的，麻烦您了。”安阳说着很有礼貌地颔首，跟白暖一起出去了。

    班主任：“……”好气好气！

    门外。

    “为什么那样说。”白暖看向他，她觉得，直接解释了，不是更好？

    他该不会是别有所图吧？

    白暖抿了抿唇，看着他上下打量着，有些事情，好像都有迹可循一样。

    以前她不愿意想这些有的没的，而且总是第一时间被糊弄过去。

    现在想一想，这个家伙，貌似从一开始，就有些图谋不轨啊。

    白暖眼底带着思量跟端详，看着他，也不说自己的猜测。

    心底就想着，估计他一会儿又要说这样子好之类的话吧……

    果不其然。

    他眨着眼睛，笑眯眯：“暖暖你看啊，你现在说了，班主任他不一定相信啊，他可能就会认为，我们两个人就是在骗他，以前我朋友，他就是这样子的，后来被老师每天都叫过去做思想工作。”

    “明明他们没有谈恋爱，但是老师就是不信，你知道吧，我就想着，让我们家长去一下，这样子，不仅省了麻烦，还能让彻底一些。”安阳说的正经，全都是有理有据的样子。

    听得白暖微微挑眉，看着他的眸子微微软化了一些。

    他说的是没错，不过……

    她怎么觉得，哪里不大对？

    不过这件事确实也是这么个理，她爸妈跟他妈妈，总不可能跟着他一起闹吧？

    所以……

    她有些相信他了，可能就是她想多了而已吧。

    白暖抿了抿唇，在心底把自己给说服了，一旦说服自己后，她就把这件事抛诸脑后了。

    回去写作业。

    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被扒的边缘走了一圈的安阳，此刻看着她的背影默默地扬起唇角来，快步跟了上去。

    “暖暖，你等等我，我好困啊……”他喊着，声音里带着几分绵软，又有几分少年的独特清朗，听得人只觉得在这烈日当头的天气里，心底烦躁一扫而空。

    白暖听着他的声音，步子不自觉地就放慢了一些，等着人一起进去。

    安阳瞧见了，笑容加深了些许，跟在她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进了教室。

    就有人开始说了起来。

    有些成绩一直爬不上去的，就小声跟身边人嘀咕。

    “诶，他们两个人是不是谈恋爱被发现了啊？”不大清楚经过的路人甲同学好奇地看着前面两个人。

    “刚刚不就看到了嘛……老班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白暖给安阳弄耳朵，当时手上的饼都掉地上了，然后这两个就被叫过去了。”知道整个过程的路人乙同学好心给她解答，并且还咬耳朵。

    “他们之前不是去看高三的那个晚会嘛，听说就在那个晚会上面，安阳当众抱了白暖，还亲了一下！”声音里隐隐地含着激动，都有些想大声说了，要不是因为现在有老师在，估计要说到翻天。

    “啊！这么刺激啊？”

    “……”。

    高二这个压力大的日子，这种八卦，显得格外的难能可贵，让人的关注度都变多了起来。


她万丈光芒，他独自景仰

    坐在两人前面的刘宇轩，将这些话都听在了耳中，一节课都没有听进去老师上课的内容，脑子满满的都是那边两个人在舞台上，拥抱的场景。

    他们相拥，万众瞩目，他独自台下，一人景仰。

    手中的笔慢慢攥紧，耳边都是那些话的重复。

    一点一点，将他的心口侵蚀下去，他才知道。

    原来语言，真的会带来痛觉的反应。

    他有点疼。

    以前是见到她便心生欢喜，现在是得不到，便心中难耐，且……嫉妒。

    只是这注定了是一场单相思，她不会懂，她也不会去花心思懂。

    哪怕他告白，那也只会是一个早已心知肚明的答案。

    刘宇轩抿了抿唇，垂眸将一切都收敛起来，看着本子上，那不知不觉中写下的“白暖”两个字，沉默了下去。

    等到了下午，两个人就要回家，孟迟希站在两个人面前，拦住了路。

    “白暖，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啊？我们一起讨论一下剧本吧。”她笑着开口，目光不着痕迹地略过一旁的安阳。

    笑意加深了一些。

    “周六上午十点到下午四点。”白暖现在有些后悔了，早知道这么麻烦，她当初就不应该答应了。

    不就是去B市华大参观嘛，她自己去就行了。

    白暖想反悔了，但是不能。

    叹气。

    “那我们到时候见，时间我通知其他人。”孟迟希说着，把事情给安排了下来，然后就没人说话了。

    “那我就先走了，白暖，安阳，再见~”她有礼貌地说再见，却在转身的时候，脸上的笑消失了……

    “暖暖，回家吧，我好困。”安阳打着哈欠，想蹭白暖，却被她给躲开了。

    “站直了，回家睡。”在大马路上这么个样子，一会儿被车撞了怎么办？一点儿危机意识也没有。

    真的是，必须要凶他！

    “噢……那我可以拉一下你的衣服嘛？就一个角……脑袋昏昏沉沉的……”说话就说话，身子还虚晃了两下，表示自己已经快站不稳了。

    白暖：“……”

    “嗯。”她揪了自己的衣角给他，已经抱着书在前面走着。

    还好白暖在这六月份的天气里，还穿的是校服，不然都没法给他拉了。

    外面的天气有些热，蝉鸣声很大，他突然开口：“暖暖，我们去喝果汁吧~听说那边新开了一家果汁店，西瓜汁都是鲜榨的。”他目光瞥到了那边的人影，抿了抿唇，说着这话。

    “噢。”大佬很随和，反正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咯。

    才刚点了果汁，他就说要去买个东西，让她在这里看看书等一下。

    白暖：“……”行吧，有书就行，她很随和。

    出了门的安阳，转个身进了巷子里，那边就走出来一个人。

    “没找到他说的那个人，那个男人好像……有些奇怪。”那人说着，抿了抿唇，有些不解。

    “蹲作息时间，我怀疑他就在我跟暖暖身边。”安阳磨了磨后槽牙，有些心烦意乱，不确定的因素，让他隐隐某些阴暗的想法隐隐有了滋生的迹象。。

    就他手头上的资料来看，目前有两伙人。


粉色兔子

    一伙人他基本上已经确定了，就是之前的那伙人，熟悉的方式，一如既往的不拿人当人看。

    至于剩下的一伙人，就是之前陷害他的那个，好似没有出来一样……

    安阳沉了眸子，“让老三去查时间对一下数据，还有李川宁那个家伙，也去查查他怎么回事儿，着重查一下他行为异常之前，跟谁接触过。”

    安阳又同他说了一些话，大抵都是些旁人听不懂的话。

    “时间差不多了，再不回去，暖暖该着急了，你先回去，过几天，我找你。”说完就急匆匆地回去。

    那人也隐匿了身影。

    坐在店里，悠哉悠哉的白暖，丝毫没有安阳嘴里所说的担心迹象。

    “暖暖，我们走吧。”他手里拿着个粉色的兔子，大概有他的胳膊那么大，可萌了。

    白暖一看，眼睛就亮了，抿了抿唇，想捏两下……

    不行，不是她的，不能捏。

    忍着想捏的想法，她默默地将目光挪开，然后拿起书还有西瓜汁，就往外走。

    安阳跟在她身边走着，靠着白暖的这边，放了那个兔子，走路的时候，时不时擦过白暖的胳膊，软绵绵的触感，让她一张小脸，愈发的严肃起来。

    手悄悄地挪了一些，感受着它擦过的软意。

    心底越爽，脸上越严肃。

    安阳都将这些看在眼里，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暖暖，我陪你回家吧，这个事情是我惹出来的，我解释一下，免得叔叔阿姨骂你。”安阳很贴心地说着，冲着她笑了笑，眼底带着几分歉意，看的白暖一个糊涂，就点头同意了。

    白父跟白母都在家里。

    两个人一听到开门声，就看了过去。

    就看到自家女儿跟安阳站在一起，安阳手里还抱着个粉色的兔子，看样子……有大进展啊！

    白母很激动，笑眯眯地就冲他们招手：“你们回来啦。”

    “暖暖，给你，你先回去，我跟叔叔阿姨说。”安阳将玩具塞进白暖的怀里，让她进去。

    白暖猝不及防地被小玩具给塞了个满怀，手捏了捏它的身子，布料很软，她很满意。

    “嗯。”拿到了玩具的大佬抱着玩具进了房间，丝毫没有怀疑安阳的别有用心，甚至觉得他挺懂自己。

    因为没让她自己解释。

    自己解释=麻烦。

    等白暖进去了，安阳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一些，在两位长辈面前站着，也没坐下来。

    “叔叔，阿姨，今天我过来，是想跟你们说件事儿的。”对着她的父母他也愿意给予尊重跟恭敬。

    “什么事儿啊？坐下说吧。”白母心情好，拍了拍旁边的椅子，让他坐下来。

    安阳也不客气，在对面坐了下来。

    白父是看他不顺眼，但是也不说什么，就是默默给心爱的老婆切梨子。

    “是这样的，今天班主任说我跟暖暖谈恋爱的事情，为了暖暖不烦恼，恳请您跟叔叔两个人，去一趟学校，我妈妈也会去，希望您能说动一下老师。”安阳说着笑了笑，看着他们两个人。。

    “咔嚓——”捏着小刀切梨子的白父，刀切空了，在桌子上切下一个痕迹来。


苦情戏日常

    “你们……”白父觉得自己心尖尖都在颤抖，拧着眉瞪安阳，拿着刀的手指着安阳，刀尖还在抖。

    看着就像是即将发生什么惨案一样。

    有些事情，它可能就是这么凑巧，又或者说是冥冥中自由安排。

    这不，白暖准备出来看一眼安阳有没有搞定，结果就看到了自家爸爸拿着刀对着安阳，气得直发抖的样子。

    瞳孔猛地一缩，三两步就上前去了，捏住她爸的手腕，抽刀出来，帅气的转身，将安阳给护在身后，手上还拿着那把刀。

    “爸，你这是做什么？有话不能好好说？”她声音有些沉，虽然这件事她不觉得有多严重，但是现在都要动刀子了，怎么看怎么都是过分了。

    这软绵绵要是被划了一下，该怎么办？

    “我……”白父看着自己的三级甲，居然去护别人了，又一想到，安阳说的在学校的事情，气不打一处来。

    “这是意外意外，暖暖，你把给我削梨子呢，一个激动，就这样了，放心啊，我跟你爸都是有分寸的人。”这个女儿是真的捂不暖，虽然他们也没怎么捂过……

    白母给白暖解释着，冲着她笑笑，然后给白父顺气，也凶他：“你说你，都多大的年纪了，跟人家小孩子计较个什么？这要是出了个什么事儿，我怎么跟他妈交代？”

    白母说着说着，还走起了苦情剧的戏本。

    看白父一脸气冲冲的样子，没有软化，更加投入了：“我那小姐妹，她命苦得很，就这么一个儿子，平时让我们多帮衬着一些，你就这样子对人家？还不知道承认错误……你怎么……”

    说着说着，白母叹了口气，进了屋子里，有种伤心欲绝的感觉。

    白暖已经习惯了她妈妈这种做派，一脸淡定地看着白母进门，然后又关门。

    接下来的日常，应该就是白父去追白母，可劲儿哄着，然后不出半个小时，两个人又甜甜蜜蜜地出来。

    果然，白父看白母进去了，一下就慌了，也不管他们两个人就，急匆匆地进去了。

    “暖暖……我是不是又办坏事儿了？”安阳有些忐忑地看着她，伸手拉着她的袖子，眼底一片水光微漾。

    白暖很自然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安慰他：“放心，他们就这样子，你没事儿就好。”

    “嘿嘿~”安阳笑着，任由她揉着自己的脑袋，也不反抗，乖的很。

    等白暖反应过来，自己的手正在蹂躏他的头发时，他已经凌乱了一头的发。

    “咳咳……那个……”白暖想道歉来着，但是有点儿不好意思……她又不是故意的……要不算了吧？

    “暖暖，你要是想揉，你就揉吧，我都看你好多次了，想揉又不敢揉，我听说，这样揉揉，还会让头发更茂密光滑呢。”他开始忽悠人了，冲着她弯眸，笑的可甜了。

    明明知道并没有这种功效的白暖抿了抿唇，为了自己的福利，抛弃了原则，点头同意了他的说法。。

    不是她想揉的，是人家请她揉的。


三级甲太强悍，他搞不定

    “那……暖暖，可以在你这里睡吗？”他眼巴巴看着她，又开始了卖可怜的路。

    “家里没人，而且……今天的事情，还没有跟你家里人商量好，做事情得有始有终……”

    明里暗里，他都给了她借口，让他留下来的借口。

    所以……

    “好，辛苦你了，吃梨。”白暖对他这种精神表示了认可，并且拿着刚刚白父切给自家老婆的心形梨给安阳吃。

    她觉得自己有一点儿过分，主要是在原则问题是，不认同真理跟科学，盲目地听信了他的谬论。

    从而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别说，这种感觉……

    还挺新鲜。

    感觉新鲜的白暖又瞄了一眼安阳，点头了。

    “好，你睡衣记得带过来。”白暖心心念念着他的蓝色兔子睡衣。

    一本正经地说着这种私心满满的话，并且她还不觉得害臊。

    怕什么，反正他笨，不知道。

    她就……稍微过分亿点点。

    以后多罩着他一些就是了嘛。

    白暖不知悔改，并且变本加厉，还捏了一下他的脸，冷着小脸皱眉：“有脏东西。”

    安阳看着他家小冰块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差点儿就没憋住笑，只忍着笑意，睁着一双带水光的眸子看她：“谢谢暖暖~”

    白暖点头，收回手。

    眼底隐隐染了一层极淡的笑意，一个不留神，就看不见了。

    可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少年，怎么可能看不见，瞧着那抹极淡的笑，心脏跳动的速度一点一点加快，好像要跳出自己的胸腔一样。

    仅半分笑意，便叫他神魂颠倒，日夜茶饭不思，心心念念，只觉再看上一眼，那也是无憾之事。

    “可以回家拿衣服了。”白暖看他不动，只怔怔地盯着她看，以为是自己要露馅了，抿了抿唇，把人打发走。

    “嗯，那我去了，暖暖你等我一下啊。”安阳扬起唇角来，对着她眨眨眼，转身就出了门。

    在她才刚坐下，拿刀子插了一个白父的心血梨下去，吃了两口的时候。

    白父出来了，神色严肃地看了眼沙发，没看到安阳，就问白暖：“他人呢？”

    “拿衣服，在这里睡。”白暖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再同他说话。

    白父沉默了一下，目光就落在了白暖手中的刀子上，微微眯眼，就看到了自己辛辛苦苦切的梨子，被自家女儿一刀就给捅了。

    还是捅在了正中间！

    他仿佛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暖、暖暖……我的梨……”他不敢对自己的三级甲发火，只能看着它的“尸体”，心痛。

    “挺甜，还有事儿吗？”白暖看了眼梨子，将刀上的咬了下去，又拿起刀，对着最后一个梨子，在白父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住手”当中。

    再一次……

    干净利落地捅进了正中间。

    这种插法，其实是最好的，防止会出现什么吃两口就掉下去的悲剧。

    她是贴心小棉袄。

    白父：“……”感觉人生已经黑暗了。

    他的三级甲，把他的视线都给遮住了。

    “爸，吃吗？”白暖抬头问他，眼神平淡。。

    白父：“……”你别叫我爸，我叫你爸！


他的快乐，是她给予的

    白父揣了个梨子，从白暖手里解救出刀子来，一声不吭地进了房间。

    他要去找老婆诉苦。

    白暖：“……”

    “叩叩叩——”门被敲响，她掀眸看了过去，就看到安阳从门后探出个小脑袋，冲着她软绵绵地笑着。

    “进来。”她说话的声音，不自觉地就软了一些，怕吓着他一样。

    安阳点点头，抱着自己的衣服进来了，走过来的时候，白暖才瞟到他怀里还有一本书。

    正在好奇是什么书的时候，他就拿了出来，递给她：“呐，答应暖暖的书，现在给你。”

    这本书，他其实早就买好了，只是……要弄一些东西进去。

    白暖眸子微亮，伸手捏了过来，打开随意扫了两眼。

    珍藏版的《莎士比亚悲剧集》，外壳精致厚实，带着淡金色的花纹，勾勒得格外的大气，里面的纸张也厚实，字体清晰，还带插画在里面。

    白暖很满意。

    “嗯，谢谢。”心情很好，声音都上扬了一些，看向他的眸子里，总带着几分隐隐的愉悦。

    让他的心情都好了起来。

    他的快乐，是她给予的。

    “那……暖暖，我去洗澡，一会儿跟你爸妈谈老师的事儿，你去看书吧。”安阳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笑了笑。

    “嗯。”她应了一声，毫不犹豫地起身走人，也不看他一眼，惹的安阳不知道该摆出来什么表情才好。

    该说他家暖暖听话，还是该说他家暖暖眼里没他呢？

    那还是听话吧……

    他低声笑了一下，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已经轻车熟路的人，根本就不需要白暖去嘱咐之类的。

    窗外月明星稀，窗内，她坐在桌子前，翻开书从书桌上，拿出来一个很精致的书签，看到哪里就放在哪里，完美~

    不过……

    看着看着，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第五面的角角下，有个点点。

    然后……

    第二十面又有一个……

    她抿了抿唇，觉得安阳给了她残次品，拧着眉就要把下面的东西给找出来。

    于是也不看书了，一页一页的翻，把出现的点点横啥的，全都写在一张纸上。

    这边还没整理好，门就被敲响了。

    白暖过去开门，是白母。

    “暖暖，有件事儿我想跟你商量一下。”白母不大会跟女儿相处，尤其是白暖这么个冷性子。

    “嗯。”白暖让开来，白母就进来了，也没坐下来，就站在一边看着白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出来了。

    “我跟你爸爸，过几天要出差，这次时间有些长，你自己在家可以吗？”白母特意过来说这件事，让白暖觉得有些奇怪。

    以前又不是没出差过这么久，怎么这次还特意过来说一下。

    “咳咳……”对上她那清澈微冷的目光，白母有些心虚，低下头，手指捏了捏衣服，这才和盘托出，“那个……就你安姨，她刚好也出去……我就想问一下能不能帮忙照顾一下安阳，他一个人在家，也怪不好的。”

    “人家从国外回来也没多久，所以啊，你照顾一下……”白母生怕她不答应，开始长篇大论起来，但是被白暖直接给打断了。

    “好……”。

    “还有啊，他……嗯？暖暖你答应了？”


爹妈齐上场

    “嗯。”白暖酷酷地点头，很淡定的样子。

    白母就乐开了花：“那行，那我把钱打你手机里，你记得带人家安阳吃点儿好吃的啊~妈妈就先出去啦，晚安宝贝儿~”白母开开心心地出去了。

    刚刚她们就讨论了一下，觉得要给两个孩子制造机会，这不……

    白母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白暖被她一打乱，也没想起来弄那本书上的东西了，将纸条夹在书里，书合上，放到一边去。

    不管这些，洗洗睡。

    次日天清气朗，四下都是炙热的天气。

    白暖依旧是校服穿在身上，也不觉得热。

    “暖暖，家里人那边，我都说清楚了，他们第二节课就过来，到时候我把人带过去，你在教室里等我可以吗？”安阳走在她前面，后退着走，一边走一边问她。

    “嗯。”白暖应了一声，只要不让她出马，随便怎么搞都可以。

    大佬日常佛系。

    第二节课一到，安阳就出去了，去带三个家长见班主任，有路过的同学看到后，就议论开了。

    “妈呀，那个安阳是不是带家长去见老师了？”

    “他们谈恋爱被叫家长了？这不是死定了嘛……”

    “我觉得不像吧，他们好像关系还蛮好的。”

    那几个人议论着。

    关系能不好嘛，白母跟安母在那边说说笑笑，就差没握手喊亲家了。

    “老师。”班主任正在看白暖的成绩，看着上面的排名，心情舒畅，结果还没舒畅多久，就听到了安阳的声音，隐隐地带着几分温恬的笑意。

    他一抬头就看到安阳身后站着三个家长。

    “你们是？”

    “我是白暖她妈妈，这是她爸爸，这是她婆……是安阳他妈妈。”白母给介绍着，差点儿就秃噜嘴了。

    “你们来了啊，坐，正好关于安阳还有白暖两个人谈恋爱的事情，我想跟你们聊聊。”班主任示意他们坐下谈，神情很严肃。

    三个人坐了下来，安阳没走，站在旁边一些。

    白母瞟了他一眼，就知道他什么心思了，无非就是担心他们反悔嘛。

    “这件事儿，我们早就知道了，两个孩子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虽然安阳他出国了几年，但是关系非常好，而且这两个孩子都是有主见的，我们也就默认了。”白母一上来就把班主任那一连串还没有说出口的话给堵了。

    “我跟安阳他妈妈，关系也好，这能亲上加亲啊，我们是不反对的，两个孩子之间，我们也谈过了，不会影响学习的，这个您可以放心……”白母上场，跟班主任讲了一些很切实际的话。

    班主任：“？？？”

    “不是……我的意思是，他们年纪还小，现在谈恋爱，会不会不大合适？而且还是青春期……”班主任试图用科学的发展来说服他们。。

    “老师，我们家暖暖，每天跟安阳一起，除了写作业，就是讨论题目，两个人都是学术性的学习恋爱那些东西都是不存在那些事情。”白父被白母推了一下，不情不愿地站在了安阳这边。


小算计又何妨

    “而且，我们不能用年龄去限制他们，你看那些个自幼成才的文人雅士，帝王将相的，哪个是年岁大的？那都是我们现在的人给惯的，他们这个年纪，已经可以……”白父充分地展现出了自己的口才，拉着班主任就开始说了起来。

    把本来“早恋”这个话题，硬生生地上升到了“年龄会不会限制认知”……

    毫无疑问，白父大获全胜。

    班主任缴械投降。

    并且表示让两个人谈恋爱吧，没关系，正好促进知识的拓展……

    功成身退的三个家长，给安阳发了个信息，收拾收拾了东西，当天晚上就出差去了。

    至于是不是真的出差，这就不好说了。

    白暖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只埋头写作业，还有……应付安阳。

    他好粘人噢。

    白暖看着他趴在一边，光明正大地看着她，眼底繁星点点，眸子润润的，让人瞧上一眼，都觉得心软成一片，更别说是被长久盯着的白暖。

    “别看了，我请你吃东西。”白暖放下笔，有些无奈，这位小可爱的眼神太炙热了，她有些承受不住。

    话说……

    他这么放肆地盯着，别人真的不会认为他们两个人有什么吗？

    白暖摸了摸下巴，看着他，微微眯眼。

    “好啊，但是我不想出去……暖暖，我们就在家里做吧，我下厨，给你做好吃的。”安阳眼睛亮晶晶的，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带着充沛的感情。

    她都有些想问问，他是怎么说出来的，声音表达出来的感情，如此的丰富。

    “嗯。”小炒肉，她可以的。

    “不过暖暖……有件事可能要麻烦你一下了……”他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说出来，脸上微微带着几分粉色。

    “说。”大佬永远都是这么言简意赅。

    “你过来一下，我给你看个东西。”他看了看旁边，然后朝着她勾勾手指，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白暖：“……”这个有点儿刺激啊，是要看什么……

    她扭过身子，凑过去了一些。

    就看到他伸手从抽屉里拿出来手机，用书挡着，按开了屏幕，身子压了下去，低头小声地说着：“暖暖，你过来看一下……”

    白暖看着他这个动作，明显有些抗拒，身子还往后挪了挪，但是才刚挪了一点点，就对上了他看过来的目光，那带着几分软糯的眼神，湿软极了，落在了她的心口一样。

    被蛊惑的大佬凑了过去，跟他一个动作弯腰下去，因为两个位置之间，也不是很大，再加上安阳又是那种大高个，两个人都这样子，中间就没位置了。

    两个人头碰着头，看手机。

    落在外人眼底格外的亲密。

    “暖暖，你看，他们搞定了就出差了，我最近可以把自己寄宿在你家吗？我下厨当费用。”安阳软着声音问她。

    白暖还没回答他呢，班主任进来了。

    一眼就瞥到了他们两个人那亲密的动作，一口老血又涌了上来，要不是脑子里都是白父说的话，现在又要气。

    他现在只是看了两个人一眼，咳嗽了两声，等两个人抬头后，就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上台。。

    班主任：已经学会了佛系人生。


活色生香

    白父白母不在家的第一天。

    白暖：巴适。

    安阳：快乐。

    白父白母不在家的第二天。

    白暖：巴适。

    安阳：快乐。

    白父白母不在家的第三天。

    要去孟迟希那边排练剧本。

    白暖起的早，洗漱好就去客厅了，客厅里没有安阳的身影，不过桌子上有吃的。

    旁边还有一张纸条：暖暖，你先吃，我好困，先去睡会儿，你记得过来喊我。

    白暖瞥了眼桌子上的东西，又看看纸条。

    坐了下来，东西还热，她慢条斯理地吃完了，看了眼时间，觉得还来得及，没喊安阳，从房间里拿出来那本《莎士比亚悲剧集》，在阳台上看了起来。

    这边阳台上，安置了休息区，底下还有放置东西的柜子，上面是榻榻米，装修很棒。

    这可是白父为了心爱的老婆，自学了一个月的设计，又用一个月完成设计稿，半个月去选材，才做出来的心血。

    白暖征用了。

    在房间里的安阳，正趴在床上，衣襟散开，扣子系的歪歪斜斜的，窗帘没拉上，露了一些，光打进来的地方，正好那束光线，从他的脸上一直蔓延打在了锁骨上，头发微软，透着淡淡的光圈一样。

    长长的睫毛微卷，阳光下，在瓷白的肌肤上，投了一层淡淡的阴影。

    被子松松垮垮地盖在了腰间，衣服下摆往上，露出来腰上一侧的肌肉，线条隐隐往下。

    整个场面就一个词：活色生香。

    然后……

    十分钟过去了。

    门没有被推动的迹象，安阳睁开眼睛，扫了眼周围，再动了动，将头往光线那头挪了挪，确保打光效果的完美。

    又等了十分钟……

    他家暖暖还没过来！

    安阳抿了抿唇，按照计算时间，他家暖暖应该吃完饭就过来找他的啊，怎么还不来？

    他有些着急，又不能出去看……

    就这样，他足足坚持了一个小时。

    门外才传来脚步声。

    他连忙把衣服扒了扒，又把腰间的被子拉了拉，闭眼睡觉。

    等白暖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把床弄的乱七八糟的少年躺在上面。

    睡的还不老实，虽然这个场面吧……

    白暖眼神往他的腰上瞟过去，感觉还不错，又往上，将他全身都打量了个遍，微微挑眉。

    然后走上前去，站在他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睡得好像很沉的少年。

    “别装了，起来。”她一开口，就让他心口一跳，那种感觉就像是睡觉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梦到走楼梯走空了一样。

    他睁开水蒙蒙的眸子，看向她，语气有些委屈：“暖暖怎么知道……”

    这话问的好，白暖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他的锁骨，挪开解释着：“正常人这个姿势睡着了，脸部肌肉会松弛下去的，不会像你这么……精致。”

    是的，这个少年睡的很精致。

    安阳：“……”过分了，他辛辛苦苦搞的东西，她就这样子对他。

    安阳抿了抿唇，没说话，垂着头坐在那里，也不看她。。

    这副样子，加上他现在的衣衫凌乱的形象，活脱脱像个被欺辱的小娘子。


大佬没管住嘴

    白暖以为是自己戳破了他，导致她这个小邻居羞愧了，所以咳嗽了一声，试图说点儿什么来挽回一下。

    “那个……你做的饭好吃。”想了想，诚实的大佬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安阳：“……”好了暖暖，你不要说话了。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喊我……我睡久了才醒了的。”来了，他开始编了，声音闷闷的，带着不开心。

    白暖微微眯眸，看着他，仔细斟酌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他：“你想听全段的真话还是没说完的真话？”

    安阳抬头看向她，眼底带着迷惑，这是什么新词？

    “全段的吧……”他想了想，随便说了一个，只想知道他家暖暖想干嘛。

    白暖伸手将耳旁的碎发撩到耳后去，看着他很认真地开口：“你确定吗？”到时候难堪了，可不许朝着她发脾气。

    “昂~”跟个小奶猫一样，坐在床上，看着她，眼巴巴的。

    白暖轻咳了一声，目光不受控制地从他被子盖着的某处移过去，开口解释了：“你平常饭菜的温度都会在我出来的时候差不多正好，今天的温度差不多，也就是说……”

    她看向他，有些不忍心，但是依旧没有犹豫：“你才刚进去睡觉没多久，我就吃了等你睡一会儿再喊你。”

    看看她，多贴心的一个人。

    刚刚还说自己睡太久的安阳：“……”暖暖，你出去，今天都不要跟他讲话了！

    白暖就看着床上那人脸红了起来，气鼓鼓的样子，头发凌乱，整个人就是……

    想捏，可爱，想捏……

    “咳咳……赶紧起来吧，要去演剧本了。”白暖转了个身，不打算看他，但是目光不怎么受控制，总是不自觉地瞟过去，她在心底默背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企图用知识的力量去将他这个妖精给打败。

    不过妖精的力量太强了，她只听到那个妖精在她身后软着声音喊了一句：“暖暖……我衣服在你左手边，你可以帮我拿一下吗？”

    白暖就不记得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了，整个人就转过身来，拿了衣服过来，走到他面前，很光明正大地看着他：“需要我帮你吗？”

    完全就是大脑驱使着嘴巴说了出来，理智还没来得及阻拦的下场。

    这话一说出来，不仅安阳愣了，就连白暖都愣了。

    完了，她好像调戏了她纯洁又可爱的小邻居……

    白暖抬眸看了过去，他白嫩的脸上，已经染了绯色，眼眸羞答答的，一看就是害羞了。

    白暖抿了抿唇，给他道歉：“对不起，没管住嘴。”

    还准备说两句话的安阳：“……”暖暖，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白暖：“……”她又说的什么鬼……

    什么叫没管住嘴……

    “对不起。”不准备解释了，她就这三个字，然后将衣服放到他床边，弯下腰的时候，还近距离地瞄了一眼她这个软绵绵的小邻居。

    等站直了身子，又是那副清冷矜贵的美人样。。

    一点儿看不出来在想什么，就是耳尖有些红而已。


一回生二回熟

    “我出去等你。”白暖走的很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不过细看之下，却能看到她微微僵硬的动作。

    她出去的时候，还很贴心地把门给关上了，关上的时候，还再次瞄了一眼。

    一回生二回熟，她已经可以淡定地偷瞄了。

    她罩着她的小伙伴，怎么？连个小腰也不能看了？

    白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个想法有问题，反而觉得很对，默默地点了点头，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看书，脑子里不知道想些什么东西。

    反正手上的书是一页都没有翻。

    房间里的安阳看着被关上的门，唇边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放大，转头扑在了床上，拉过被子捂住自己的头，低声笑开来。

    清悦的笑声在房间里荡漾开来，透着点点的迷醉。

    他真的，好开心啊。

    少年的笑声震动了心脏，骨节分明的手抓着被子，慢慢收紧。

    他可能，要追到他的暖暖了……

    安阳出来的时间，是半个小时后，她发了半个小时的呆，等门一响，她就转过头去，看向他。

    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的短袖，棉质的，裤子是黑色的长裤，整个人都清清爽爽的，不过……

    白暖瞄向了他竖起来的那一撮头发，抿了抿唇，捏着书的手，有一点痒。

    “你过来一下。”她说了一句，满脸严肃。

    安阳走了过来，站在她面前，低头弯唇，笑的柔软：“怎么了吗？暖暖。”

    “蹲下来。”她不说要做什么，就抬头下命令。

    他也就蹲下来，视线同她对齐，眼底带着绵软的润色，她抿了抿唇，抬手压在了他的发顶的那撮毛上，微微下压，从后捊到前，一点一点，神情专注。

    “暖暖？”他声音微扬，带着几分疑惑不解，她垂眸就能看到他那双黑眸里的迷茫，整个人都软软的。

    白暖没忍住，手又薅了两下，然后松开，一本正经地打量着他的头发，很认真地给他解释了一下：“你头发翘起来了，我给你按按。”

    她没有私心的，没有，她是个正经的社会主义接班人，优质的国之栋梁。

    安阳想笑，但是看着他家暖暖这么认真的样子，又没敢笑出声来，只能忍着点头：“嗯啊~谢谢暖暖。”

    白暖点点头，站起身来，拿了桌子上的包背上，准备走人。

    “暖暖，你穿这样？”安阳刚刚没注意，现在她一站起来，他就看清楚了。

    白暖穿了件短裤，一般短的那种，上面是短袖，有些收腰修身，长腿笔直匀称，腰身纤细，整个人看起来走出去都格外的养眼，尤其是这一身细腻的肌肤，长久不见光，冷白冷白的。

    “有问题？”白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觉得没问题，又不是在学校，不用那么严肃，随便穿穿就好了。

    安阳抿了抿唇，脑子里一堆东西在运转着，最后看着白暖说了一句：“暖暖，你穿这个出去的话，蚊子多，你换个嘛，免得到时候那些蚊子什么的，咬的疼。”。

    “而且外面太阳这么大，会晒脱皮的……你又没有什么防晒霜之类的东西，对吧。”


动作异常的熟练

    安阳说的很在理，白暖确实没有防晒霜，她想了想，决定去换一下。

    “那你等我几分钟。”白暖把包递给他，自己进了房间，随手挑了一件九分裤。

    虽然还是很好看，但是安阳已经放心多了。

    他家暖暖，穿的跟他一样的白色上衣，黑色裤子。

    般配。

    “穿上，走吧。”白暖拿了件防晒衣给他，自己也套了一件，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换了衣服后，时间就差不多勉勉强强刚刚好的样子。

    两个人坐的公交车，车上就一个位置，白暖把安阳给按了下去。

    安阳：“……”这种时候，难道不是应该他护着他家暖暖？

    “暖暖，你是女孩子，你应该坐下来。”安阳无奈地说了一声，就要站起来，车子一晃一晃的，白暖一手要抓着上面的扶手，一手还要按住座位上的安阳。

    看他还想站起来，眉头微拧：“坐好，这边人多。”

    这么多人，他这种柔柔弱弱的男孩子，被人给占便宜了怎么办？

    安阳：“……”该哭还是该笑？

    没有办法，他只能听他家暖暖的，在位置上坐好。

    车子路过民安路的时候，上来一群男人，光着膀子嘻嘻哈哈的，一进来就扫了眼车里面，然后赶了几个人起来，自己坐上去。

    还有两个人往安阳这边走。

    白暖不自觉地就用身子挡住他一些，看着过来的人，眼底浮起一层冷霜。

    “你们谁家的孩子啊？不认识我们啊？”那个有一点胖的男人，脸油乎乎的，看着白暖跟安阳，就嬉皮笑脸地说着，眼神老往白暖那截因为握上面扶手而微微露出来些许白嫩肌肤的小细腰上瞟。

    油腻的男人。

    白暖跟安阳都没回答，两个人安安静静的。

    安阳偷偷伸手握住了白暖的手，在她看过来时，微微抿唇垂眸，手收紧一些。

    白暖看了眼那两个人，就明白了过来。

    他这是害怕了啊，可怜的娃，这些人真是过分噢。

    “行了行了，哥哥也不吓唬你们了。”那男人说着，嘿嘿笑了笑，然后就拉着扶手在白暖旁边站着，因为人有点多，所以只要车子一晃，他就有意无意地往白暖这边揩过来。

    安阳抿了抿唇，黑眸逐渐阴沉下去，看着他那副大腹便便的恶心模样，就想用刀子划开他。

    “暖暖，我有点晕车，可以扶着你一下吗？”他抬头看她，眼底带着几分水光，格外的澄澈。

    白暖心软点头：“嗯。”还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早知道就骑车了，也不是太远。

    安阳松开手，身子坐直了，头就靠在她按在座椅上的那只手上，暗地里却是将手腕上的小刀给卸了下来，夹在指尖，等车子一个晃动的时候，像是坐不稳当一样，抬手去搂他家暖暖的腰。

    顺势刀尖朝外，划过那人蹭过来的身子，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另外一只手夹了过来，合了刃，贴在掌心处，微微弯曲夹住衣袖，顺着防晒衣的袖口滑进去。。

    极为熟练地滑落在了手肘的地方卡住。


凭空污人清白

    他砸在了白暖的身上，摇摇晃晃的，感觉就是虚弱的厉害，还把白暖往旁边推了一点点，自己身子朝着那个男人那边一些。

    “晕得厉害？”白暖拧眉看着他，扶得好好的。

    安阳抿了抿唇点头：“嗯……有一些难受……人太多了。”脸色还有些发白。

    “那我们下一站下车。”都晕成这个样子了，还坐什么车，赶紧下来，走过去就行了。

    “啊——”她才刚说完一句话，耳边就炸了那油腻男的声音。

    正捂着自己的腰那一块儿，睁大了眼睛，看着血流出来，尖叫起来。

    吓得旁边的人都挪了挪，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流血了，老二，你流血了……”旁边的几个男人也吓到了，看着他流血，也不知道做什么，只知道在那边嚷嚷着。

    油腻男用手死死地捂着腰，鲜血从指缝中流出来，滴落在地上，安阳站起身来，搂着白暖往旁边退，小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暖暖，别过去，好脏。”

    白暖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尤其是看到那人腰间的肥肉一颤一颤，裤子都要掉下来了，有一点怕怕的。

    下一站到了，一群人都跑了下去，白暖跟安阳也准备下车，但是却被那人给拦住了：“是不是你们割的！”

    白暖拧着眉看他，有点儿生气，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呢！

    “拿证据说话谢谢。”说完就推开一个大汉，下车就要带着安阳走，给他们惯的，一天天的还骚扰小姑娘跟软绵绵，谁给他的胆子

    那几个人也跟着下来了，将白暖跟安阳围着。

    “暖暖，我来吧，他们好凶的，一会儿你先跑，我把人引来，然后去找你。”安阳小声跟白暖说着垂下的手夹住了那把刀，瞥向一群人的眼神有些阴冷。

    “靠边。”白暖揉了揉胳膊，将包拿下来的时候，按了手机快捷键，东西丢给安阳，眼神也冷了下来，将安阳护在身后。

    未成年保护法，还有正当防卫无罪，她可以的！

    打架归打架，打架的后果，还是要考虑到的。

    “割了人就要跑？小妹妹，你真当这是什么地儿呢？”说话的是个特别高，特别壮的男人，说话粗声粗气的，凶神恶煞的模样，她好像有些眼熟……

    “我们没有割他，他自己流血的，难不成还要我们赔钱？”白暖冷着脸，暂时没打算打架，跟他们转着弯。

    安阳在垂眸看到亮起的手机界面时，就知道他家暖暖要做什么了，眼底隐去笑意，只窝在她背后，看着这群人。

    没有智商的日子，他们是靠什么混成现在这副无法无天的模样的？

    “对！你们得赔钱！我们都看到了，是你们割伤的，没个几万块，这件事儿没完！”那人像是被点拨了一样，立马就顺着白暖的话说了下去。。

    “要是没钱的话，哥，我觉得可以让这个小姑娘给我们好好道个歉啥的，你说对吧？”旁边那个瘦弱一些的男人接了话茬，眼神往白暖身上去，有些淫荡的感觉。


为了兄弟

    “是你妈个头，兄弟都受伤了，你他妈还想着这种事儿，你是什么玩意儿？”壮汉翻了个白眼，抬腿踢了过去，不满地嚷嚷着。

    这话倒是让白暖微微挑眉，还没丧失人性呢。

    “不是……我这不是为了咱兄弟……”那瘦弱的男人有些心虚，也不敢反驳，就弱弱地解释了两句。

    “人家一小姑娘，你就想这些个玩意儿？你他妈是变态吧！滚滚滚，看着你就来气！”壮汉还挺好玩的，凶巴巴地就把那瘦一些给踢了两脚。

    那人也不敢说话了。

    壮汉也回过头来看白暖：“赶紧的吧，叫你家长过来，割了我兄弟这件事儿，没完。”

    “没割，你拿证据，不然我报警了。”白暖觉得录的还可以，不打算再僵持下去了，主要是天气热了，她有些怕热，晒得她脸有一点点红。

    “这不是你割的谁割的？”壮汉叫嚷着，凶巴巴地看着白暖，往前走一步，高大的身子都把白暖的太阳给挡住了一些。

    白暖觉得自己还可以坚持一下。

    “他猥亵未成年少女，报应。”白暖本来就发现了，是打算要是碰到了，她就打断手。

    对付这种惯犯，就该下狠手。

    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天理，先收拾了那个男人。

    她偷瞄了几眼，伤口是真的有些深，不过还好，不致命。

    白暖对这种事情，似乎缺少一种感知力，没有共情能力，对于这种血腥的场面，根本就没有什么害怕或者同情之类的情绪。

    她似乎……很平静地就接受了这一切。

    安阳发现了这一点，眸色微沉，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开口：“暖暖，你过来一些，别被血弄到衣服上了。”

    白暖瞥了一眼距离，往后挪了挪。

    众人：“……”

    壮汉说不出个什么，但是就是很想反驳她，结结巴巴了好一会儿，才开始反驳。

    “你、你这是胡说八道！”有一点憨憨的。

    白暖越看越觉得眼熟。

    “壮子，你咋在这儿？”那边的门被推开，出来个人，正拿牙签剔着牙，姿态悠闲，一下就瞟到了那一群人。

    壮汉回过头看他，惊讶了一下，嘿嘿笑起来：“大哥，我在这里堵人呢，这小姑娘把强子给划伤了，我这正要赔偿呢。”

    壮子把地方让出来，给他大哥。

    大哥来了兴趣，边走边笑：“现在小姑娘这么厉害嘛，都能跟我之前遇到的那个相提并论了啊。”

    等看清楚了里面站着的人，当场愣住了。

    这不是上次拿板砖把他们兄弟三个给拍倒的小姑娘嘛……

    “不是，这里面没误会？你……那个啥……”大哥很慌，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对着白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最后转过去跟壮子说话：“壮子啊，哥这么跟你说吧，这绝对不是这小姑娘割的，赶紧走吧走吧。”

    就这小姑娘的武力值，还需要拿凶器？

    “咋滴啦哥？”壮子不解，疑惑极了。

    缺少来自社会主义接班人的毒打。。

    白暖瞥了眼那人，认出来了，是那个主动拖着警察上警车的同志。


再次惊现自闭少女

    “我说没有就没有，你哪儿来那么多废话！你是哥还是我是哥啊？”大哥脾气爆，拍了壮子一下，凶巴巴的。

    壮子委屈得还没说话，旁边那个捂着伤口的强子就开始过来煽风点火了：“不是……壮子哥，我这伤可是他们划的，不是他们，也没别人了！”

    “兄弟受了这种气，你可不能坐视不理啊！”

    大哥听了话，恨不得抬脚再踹上两脚过去。

    就该弄你！

    “大哥，今天这事儿，我不能听你的。”壮子拍了拍大哥的肩膀，叹了口气。

    然后……

    “围起来，把身上的钱都给搜一下！”

    白暖看着围过来的人，有些想摇头，好好的人，为什么总是要被打一顿，才知道社会的黑暗呢？

    她妈妈从小到大就教过她这个东西，打架……她真的很在行。

    白暖揉了揉拳头，还没动手，警车的警笛声就响了起来，她看了过去。

    好家伙，下来两辆车的警察。

    拿着警棍就冲了过来。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一阵混乱之后，人就被他们给按倒了。

    “就是他们，这么一群男人，欺负人家一个小女生，还想着骗钱！”一个婆婆年纪的人站了出来，拿着拐杖敲强子的头，还去打他的手，戳伤口。

    格外的凶残。

    “我老婆子最看不惯这种人了！我要有这种儿子，我早就打死算了！什么社会的败类！呸！”老婆婆很生气，后果格外的严重，警察也就象征性地拉了拉，一点儿没拉动她。

    等人打得差不多了，才扶住老婆婆。

    “婆婆，您歇歇啊，别气着自己了。”警察蜀黍很明智。

    白暖目睹全程，默默地抿了抿唇，拍了拍自己小可怜竹马的肩膀，然后伸手从包里掏出来手机，把录音找到了。

    当面给警察蜀黍放了一遍。

    警察：“……”小姑娘这整的，跟早有预谋一样哈哈哈……

    “又是你！”白暖才放完，就听到有人喊了一声，看过去，微微眯眼。

    “路队，没问题了，估计是自己弄伤的，看人家小姑娘长的好看，所以才搞她的。”另外一名警察同刚刚说话的那位警察嘀咕了两句，就退下了。

    路队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漂亮确实漂亮，身段也是一顶一的好，虽然还没有完全张开，但是美人胚子这个词，用她身上，那是一点儿也不夸张。

    不过……这咋又遇到了？

    “这次不是路过吧？”他问白暖问题，带着几分调侃。

    白暖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摇头，没说话。

    她是自闭少女，自闭少女不用说话。

    “这位警官，我可以说一下事情的经过的……”安阳伸手拉着白暖的衣袖，有些软糯的眸子看了过来，很依赖白暖。

    比起白暖，他好像更像一个自闭孩子。

    路队就这么一想，又收回自己的想法，朝着安阳微微颔首，示意他说。

    安阳很简单地叙述了一下，大体上没问题，细节上也对的上。

    就是那个男人怎么划伤的，就不知道了……。

    “这件事儿，我知道了，白暖是吧，你是跟我去一趟警察局呢，还是算了？我这边也有你的记录，来不来都行。”路队很通情达理。


西瓜汁，加冰的

    “要排练，不去。”白暖不想浪费时间，果断地拒绝了，旁边的人都是证人，还有那个报案的老奶奶，格外的配合，他们把白暖手机里的录音弄了一份。

    那边被压住的大哥生无可恋。

    这他妈才出来多久，他又要进去！

    简直了……

    “不是……大哥，这啥情况啊？明明就是那个人，她……”壮子百思不得解，高大的身子也憋屈得很。

    “问问问，问你妈啊！让你听老子的，你不听，现在好了，又要蹲局子！你他妈的别喊我哥！”大哥暴躁得很，又踹了他一脚，哪怕是被抓着了，他也很暴躁。

    “那个……大兄弟，我妈也是你妈啊……”壮子很委屈……

    大哥：“……”

    “走走走，赶紧走，别让我跟这傻逼一起，妈的气死人！”大哥再次拖着那个警察往警车那边走，骂骂咧咧的。

    壮子委屈地看着他大哥走人。

    他说的都是对的啊，为什么大哥要凶他？

    “好了，收队！”路队这边结束了，同白暖敬了个礼，扶着老婆婆就走了。

    临走前，老婆婆还冲白暖跟安阳笑笑，满意极了：“配啊，这两个孩子长的都俊，配啊……”

    安阳耳尖有一点红，微微颔首。

    白暖就自然多了，反正她肯定配，她是顶配！

    别问，问就是大佬很自信。

    一场剧来的快，走的也快，现在路上空了起来，他还拉着她的胳膊，没撒手，那刀早就被他藏好了，现在又是软绵绵的男孩子。

    “还是不舒服？”白暖看着他有些发白的唇色，以为他是被吓到了，有些懊恼，早知道就骑车过来了，或者是打车过来，现在把她软绵绵给吓着了……

    “有一点点，暖暖，你扶我一下，我们慢慢走过去，应该就可以了。”安阳有些不好意思，一个大高个的男孩子，说这种话，偏偏长的好看，你就只知道点头点头，再点头。

    “在这边坐会儿，我马上回来。”白暖伸手拉着人往那边树下的椅子走，让他坐下来。

    安阳坐了下来，仰头看她，手不松：“你去哪儿？”

    “我去对面给你买点儿喝的，在这里呆着，乱跑打断腿。”白暖说着将包给他，自己拿了钱就走。

    听过关心人的，没听过打断腿这种关心的说法。

    他却也只是笑笑，将她的包抱紧了一些，看着她给自己买喝的。

    “暖暖……你怎么那么好啊……”好到他都快忍耐不住了，真想，早点儿光明正大地亲他的暖暖。

    少年仰着头对着天空笑起来，声音清朗中带着愉悦，叫人听了，心情也好上几分。

    白衣黑裤，面容精致白皙，树高叶茂，绿荫葱葱，有风从这边吹过时，会卷起地上的叶子，树叶打着圈儿地飘到他脚边，停了下来。

    身后是熙熙攘攘的街道，前方是买好了东西，朝着他走过来的她，少年眼底一片柔软，朝着走过来的白暖伸出手去：“暖暖~”

    白暖愣了一下，看了看他的手，然后把手上的喝的给他：“西瓜汁，加冰的。”。

    安阳：“？？？”暖暖，你的手，搭上来。


温温柔柔孟迟希

    两个人手里拿着喝的，慢吞吞地往约好的地方去。

    本来是上午十点的时间，这么一耽搁，直接到了十一点。

    他们到的时候，那几个人都已经在了。

    里面隐隐约约传出来孟迟希安抚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温柔柔的：“可能白暖是有什么事情，所以才不守时的，就是不知道她怎么了……也不发个信息……着急。”

    白暖推开门，门“吱呀”一声打开，刚刚讨论的主角登场，孟迟希愣了一下，随后很快敛去眼底的情绪，小跑到她身边：“白暖，你来了啊，同学们都等好久了，你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白暖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声音清冷：“有事儿。”

    大佬是能敷衍就敷衍。

    “啊……噢……那先等一下可以吗？他们刚休息呢，你先在这边坐会儿吧，来。”孟迟希脸上的表情有些诧异，似乎是没想到白暖会这么说一样，不过很快又调整过来了，带着白暖还有安阳往一边去。

    “大家五分钟后，开始吧，可以吗？”孟迟希走过来，不好意思地跟这边早到的几个人说着，脸上还带着几分歉意。

    几个份量不大重的学生，瞟了眼白暖那边，听到孟迟希这么说，有些不大乐意了。

    以前在学习上，是白暖第一，但是现在只是剧本演练，还得顺着她不成？

    “再过几分钟吧，反正都白暖他们歇了那么久，我们也稍微歇歇，没关系吧？”

    “这个……白暖那边……我不大好说，你们配合一下吧，可以吗？”孟迟希犹犹豫豫，最后说了这么一句话出来，听得那几个学生来气。

    “不是……白暖又不是什么特厉害的人物，她都歇了那么久，还不准人多歇歇不成？”火大了，说话的语气也冲冲的。

    孟迟希脸上的愧疚都加深了许多，朝着他们摆手，一副急急忙忙要解释的样子，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不是这样的……白暖她晚来……可能……可能是记错时间了……她平时学习也努力，来晚一些，大家也多体谅一些可以吗？”

    好像每一句话都是在为白暖说，但是偏偏那边的几个人听了，火气更大了，看着那边面无表情看剧本的白暖就来气，喝了饮料，捏瘪了瓶子，然后站起身来，就要过去讨说法。

    “你们是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是关于暖暖来晚了的事情，我可以给你们解释。”安阳带着几分冷意的声音传了过来，手里还拿着白暖给他买的西瓜汁，微微歪头看着他们，眸色幽幽。

    “她来的那么晚，我们现在要求多休息一下，为什么不同意？怎么着，还当是在学校呢？”都是十几岁的男孩子，容易被激，整个人都是跟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炸。。

    “没有啊，暖暖没说不同意昂，她还让我过来跟你们说一下，让你们不用着急，慢慢来，她那边台词都背好了，下午四点前，都可以跟你们对台词。”安阳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们，随后眼神有些古怪地盯着他们，语气也变了一些。


王之蔑视

    “你们说那种话，被暖暖听到了，该多难受……她今天早上七点多就起来了，等我起来又到了九点，过来的时候，还遇到一群人碰瓷的，还好她聪明解决了，差点儿就被警察给带回去做笔录了。”安阳当着一无所知的白暖背后，开始添油加醋地说着，本来什么心思都没有的白暖，硬生生被安阳给刻画出了一个形象。

    “结果暖暖说，要过来跟你们排练，我们就过来了，而且……还没有这位同学的电话，你怎么不留电话给她？搞的暖暖都没办法跟你说一下，被同学误会了怎么办？她嘴笨又不会说出来。”安阳嘀嘀咕咕的，看向孟迟希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埋怨，有些不开心的样子。

    孟迟希站在那边看着一群人，有些懵。

    “不是……我说的话，没那个意思……”孟迟希摆手，生怕被别人误解了，急急忙忙的样子，又不知道该怎么去辩解，最重要的是，安阳这个家伙。

    说出来的话，根本就是无懈可击，还给她下套，她根本就找不到理由去反驳。

    脑子也一时之间想不出那么多的借口。

    说到底，还是智商不够。

    “安阳，一个男孩子，别这么咄咄逼人。”刘宇轩的声音传了过来，他沉着一张脸走过来，看着孟迟希都红了眼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样子，抿了抿唇。

    于公，他身为一个班长，理应去处理一下同学之间的争论，于私，他觉得安阳就是想在白暖面前刷存在感。

    所以他站在了孟迟希这边。

    孟迟希声音闷闷的，眼圈红了一些，摇摇头：“没、没事儿的……是我没说清楚这些事情，怪我，先休息吧，我们一会儿排练。”

    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但是那副模样，让人看了，都觉得有些不忍心，只觉得她受了委屈。

    这里男人多，吃孟迟希这一套的，还是很多的，起码刚刚被安阳说动的人，现在都有些犹豫，看看孟迟希，再看看那边风轻云淡看过来的白暖，不知道站哪边好。

    “浪费这些口舌做什么？过来对词，半个小时后，希望各位别卡词。”白暖从那边走了过来，掀眸轻飘飘地扫了眼那群人，伸手就拉着安阳的衣服下摆，把人给带走了。

    临走前，有些冷的眼神掠过在场的人，让人觉得有些凉凉的感觉。

    到底是当事人在场，而且人家还那么敬业地过来排练，都有警察要做笔录了，还过来排练，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这样没了，又坐回去低头背台词。

    刚刚白暖那个眼神，像极了之前别班的第一过来叫嚣着要将她拉下第一宝座的时候，她看那群人的目光，简直是一模一样。

    那叫什么来着……叫……

    王之蔑视？

    众人甩甩头，把脑子里的想法给甩开，不敢分心了，继续背台词。。

    安阳极其乖巧地跟着白暖回去，路上还不忘记告状：“我都扳回场子了，都怪那个刘宇轩，他非得说你，暖暖，他这个人好过分噢。”


阴谋进行

    白暖瞥了眼站在那边看过来的刘宇轩，淡淡的目光收回来，语气也是漫不经心：“管他做什么，跟我们没关系。”

    刘宇轩是“他”，他跟暖暖，是“我们”。

    这个用词，让安阳唇角勾了起来，带着几分淡淡的愉悦，咬着吸管看着他家暖暖，眼珠子转着。

    “暖暖，我不喜欢那个女的，我们可不可以不排练昂？”安阳不想排练，他只是看他家暖暖在而已，还演王子，孟迟希是公主，还是白雪公主。

    简直了……他看台词都要呕。

    “就算不喜欢，也要演下去，知道吗？接了事情，就要下去，不能半途而废。”白暖觉得自己这个软绵绵的思想境界不够高，合上了剧本，看着他，认真极了。

    “噢……可是我不喜欢她…”安阳油盐不进，就是低头说着这话，手指抠着西瓜汁上面那个杯子旁边，小动作很委屈。

    “那你……改戏。”白暖想了想，给了她这个建议，有些不大好意思。

    她觉得她这样子有些不道德，但是……都是安阳要求的，她就是个提议而已。

    安阳眼睛一亮，将这些都领悟到了，点头，声音软软：“好啊~那我就偷偷的来，暖暖不会怪我噢？”

    白暖：“……”这要她怎么说才好？说不怪吧……有些虚伪。

    说怪吧，但是这是她提议的。

    “台词背好了？”白暖瞥了他一眼，顾左言他，就是不回答他的话。

    大佬是成熟的大佬，已经会去自己解决这种尴尬的局面，并且不回答不想回答的问题。

    “还没有……”安阳撇嘴，在白暖旁边坐下来，因为他没有剧本，所以挨着白暖看剧本，姿态亲昵。

    这更加坐实了他们在谈恋爱的谣言，尤其是安阳时不时就笑两声，还指着台词本，说着夸张的台词给白暖听，然后自己笑着往白暖身上蹭。

    白暖也不阻止他，只是微微眯眼，感受着身边少年的欢乐，有些想捏他两下。

    不过这里人好多，还是等回家了吧。

    大佬在心底把想法压下，忍着他闹腾。

    那边的刘宇轩将这一切都收入眼底，带着几分不甘跟嫉妒，手中的剧本都已经被他给捏皱了。

    “他们谈恋爱的事情，是真的吧？”宋正扬的声音传了过来，依旧是那副怯懦的样子，眼镜厚厚的，将他的眼睛都给遮住了，眼底那阴沉的光，根本就看不见。

    “我不知道，白暖不会谈恋爱的。”刘宇轩第一反应就是这种，说出来后，看着那边两个人，抿了抿唇，拳头攥紧。

    这种话，他自己都不信。

    “是嘛……我也以为白暖不会谈恋爱的，可是她……就是谈了啊，之前爸妈都去见班主任了，说明默许了啊……”宋正扬叹了口气，有些感慨，“说真的，以前还挺佩服白暖的，一个女孩子，学习这么厉害，还……很善良。”。

    他也分不清自己是在说假话诱导刘宇轩，还是在说自己的心理话，他只清楚，现在的他，心底的火，足以将人焚灭。


阴暗的花，慢慢生长

    “没想到她谈恋爱了……”宋正扬笑了笑，声音有些沉，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前看你跟白暖两个人成绩那么好，还参加了那么多比赛，我还以为你们会日久生情呢……”

    “班上那个时候，也有好多人这么认为的，没想到现在……”宋正扬叹了口气，看着刘宇轩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及时将话给止住了。

    “不好意思啊班长，我……就是有些感慨，你别往心里去。”他说着这话，就走了。

    有些事情，不宜操之过急，该来的东西，它总会来，有些事情，到了一定的程度，它总会发生。

    就是不知道……安阳这个家伙，有没有准备好。

    宋正扬被头发遮住的眼睛，掠过那一抹森冷，唇角的笑勾得有些诡异骇人。

    刘宇轩一个人站在那里，脑子里都是他说的话，整个人被一股子奇怪的感觉包围着。

    他见过安阳那种疯狂的模样，他知道的……安阳不是个好人，可以说，安阳甚至很可怕。

    他心机很深，这些都是表面现象，所有人都被他哄骗了，大家都觉得他是个好孩子，可是……他不是。

    安阳就是个骗子，他顶着伪装，接近白暖，一步一步，就是在骗人。

    他得揭发安阳……他得揭发这个人……

    这种念头在心底扎了根，根本就去不掉，他看着安阳，就只剩下这种想法。

    证据……他要拿证据揭穿这个人……

    罪恶的花在人的阴暗面生长，它们依靠着各种灰暗而阴沉腐朽的情绪生长。

    等到花开之时，人心将凋落，光明也将被排斥。

    半个小时一到。

    白暖就收了剧本，拍拍靠在自己肩膀上昏昏欲睡的安阳，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一点点：“别睡了，起来排练，一会儿排练结束，回家睡。”

    少年揉着眼睛不想动，软着声音哼了几声：“不想排练……暖暖……”

    这声音落在白暖的耳中，就跟被猫儿挠了一下心口一样，怎么说呢，就痒痒的，她有点儿想捏，想薅两把。

    不过碍于人多，她还是忍了下来，叹了口气。

    大佬日常很卑微。

    “起来，不然赶回你自己家睡了。”白暖威胁他。

    安阳就只能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来，带着一层雾气的眸子盯着她，有些不满，气鼓鼓的样子。

    白暖：“……”这种送上门的小可爱，说句实话，要不是场合不对，她就动手了。

    “好了。”白暖不知道说什么哄一下才好，只能冷着脸说了这么一句话。

    自我觉得效果还可以。

    但是安阳都没听到她说什么，揉了揉自己的胳膊，站起身来，跟着白暖一起过去。

    孟迟希开始给他们讲戏。

    “我们从第一幕开始，也就是白雪公主出场，这部分的戏，我们之前弄完了，所以现在是我跟白暖的对戏时间。”孟迟希看向一旁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握着卷好的剧本的白暖。。

    “因为这个是舞台剧，白暖，你的情绪，可能需要夸张一些，可以吗？”孟迟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声好气地同白暖商量。


技术流的演技

    白暖抖开自己的剧本，瞥了两眼：“我的剧本上没有多少台词，而且……”

    白暖将剧本给那群人看：“并没有同你的对戏。”

    那群人一看，还真是，零零散散的，缺了一些场景。

    孟迟希一拍脑袋，有些懊恼：“不好意思啊白暖，之前你找我要剧本的时候，我忘了，没想起来你这个是第一版本，你等我一下。”

    她跑到旁边拿了个新剧本，递给白暖，带着歉意的声音响起来：“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太忙没想起来，早知道当时就不该给你了，再晚些给就好了。”后面的一句话，她说的声音有些小，但是也足够周围的几个人听到了。

    是白暖先找她要的剧本，然后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众人看向白暖的目光又变了一些。

    白暖若无其事地接了过来，面无表情的样子，倒是让他们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白暖低头翻阅了一下，在众人沉默的目光中，花了两分钟的时间，将场景词记了下来，台词本丢给安阳。

    “来吧。”受不了这种磨磨唧唧的人。

    “那……那我们开始了，麻烦了。”孟迟希对着旁边的人双手合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才跟白暖开始对戏。

    剧情很老套，反正孟迟希神态夸张地演完了自己的台词。

    不过有一点好处就是，孟迟希够漂亮。

    肤白貌美，气质还不错，穿的也是短袖短裙，小腿匀称，就是个子稍微矮了那么一点点。

    白暖冷冷清清的模样，站在那边，掀眸瞥了她一眼，轻嗤一声：“公主？”

    “这容貌倒颇受上帝的宠爱……”白暖没有照着那个剧本上说的来演绎，虽然依旧是那副语气，可偏偏在某些字词的处理上，就加重了读音，或者是抬高了声调，轻重缓急。

    借此来表达自己的情感。

    尤其还是白暖这种，语文还“不错”的，理解能力万岁。

    断句满分。

    再加上自身的气场，说着说着，那边的孟迟希就忘词了，等白暖停下来，掀眸看向她是，她有些结结巴巴的，半天没说出来个所以然。

    “我……我是……”

    “建议你多背一下，下一场戏，谁跟我对？”白暖直接打断了她结结巴巴的话，美眸扫了那边的一圈人。

    颇有种打架的时候，干倒了一个后踩着那人的胸口，对着其他人嚣张地开口：“下一个”。

    有种打脸的感觉。

    脸被打的啪啪作响。

    那几个人看了看，抿唇，有些被看不起的感觉，挺直了脊背，过来跟白暖对戏。

    大佬对这种东西，有研究，一点就透，感情？

    对不起，她莫得感情也可以。

    反正都是这个字拖长音，那两个字连在一起读，在她的眼里，什么区别也没有。

    明明你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就是看不出来，还觉得她挺出彩的。

    这个也不行，对着白暖结结巴巴的，雄赳赳气昂昂地上去，最后灰溜溜地下来。。

    “还有吗？没有的话，今天的戏就到这里。”白暖扫了眼时间，觉得跟他们浪费下去，没有必要。


打脸声很响亮

    “白暖，大家都在努力，你再练一会儿吧，这个是大家的舞台剧……”孟迟希有些迟疑，还是走了上来，看着白暖，叹了口气，跟她说着。

    白暖淡淡地瞥了一眼，朝着安阳看了一眼。

    安阳把手中的台词本给白暖，白暖随意地翻了一页，对着孟迟希就开口：“公主见到王子的时候，开口说的第二句话是什么？”

    孟迟希懵圈地看着她，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摇摇头：“对不起……我不知道，还不熟练。”

    “王后给公主毒苹果时，公主说了什么？”白暖也不解释自己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直接就提问，声音依旧漫不经心中透着疏离。

    孟迟希红了脸，咬着唇摇头，眼睛也红了，看着白暖，总让人觉得，白暖太过于咄咄逼人。

    年轻的孩子，总是富有正义感，并且想象着自己能够保护弱者。

    所以有人站出来了。

    “白暖，你自己能背吗？你就要求别人！”那人是最开始被孟迟希鼓动的男生，演小矮人的。

    白暖微微挑眉，合了剧本，朝着他扬了扬下巴：“来。”

    “王后在看到公主没被猎人杀死以后，说的第三句话是什么？”

    “该死的阿弗托斯，为什么没有按照我的指令去做？那令人心生……”白暖面无表情地就把这句话给念出来了，没做什么停顿重读之类的。

    又不是演戏，干嘛要跟自己过不去？

    “王后在被国王赐死后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我曾经拥有荣华富贵，万千宠爱，就连星辰都是我的陪衬……”

    那人还想继续问下去，白暖却打断了他的话：“够了，就到这里。”

    那人脸色有些难堪，说人家背不出来，现在人家当着面全都背了出来，尤其是人家看了新剧本还没多久。

    这简直就是打脸打的啪啪响。

    “好了……别这样子了，白暖，这个是团体的活动，你就再练会儿吧……大家都在这边练，你一个人走了，也不大好，我们、我们努力背可以吗？”孟迟希在那人刁难结束以后，才站出来做个和事佬，对着白暖这么说着。

    看似是后退一步，放低了姿态请求她，实则就是直接说白暖不团结，将她推到众人的面前，接受指责。

    白暖也不恼，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化，只是拿着手里的剧本举着晃了两下：“你会背？”

    “白暖！你别太过分了，你会背又怎么样？你怎么能用自己的标准去要求别人？别人又不是你，各个都会背！”有些人看不清，就是个只知道读书的糊涂蛋，尤其是读书还读不过她。

    大佬有一点点膨胀了。

    白暖听了他这话，拿着剧本抖开，手伸直在他面前，头微微歪了一下，语气冷得很，所有人都能听到少女那带着冰霜的声音：“那你们，为什么要用自己的标准来要求我？”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没学过吗？”

    众人被这句话给说愣了。

    他们一个劲地要求白暖留下来排练，是因为他们也在排练，而白暖要求他们会背，是因为她会。。

    他们听到了空气中传来的“啪啪啪”打脸的声音。


红线已经牵好

    最后的结果就是白暖让在座的一群人都无话可说了，只能看着人家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安阳抿了抿唇，扫了眼他们那边的人，也抬腿跟着就要走。

    “安阳，你也走？”孟迟希一看安阳要走，急急忙忙地把人给喊住了，水眸看着他，含着水光。

    “我也会背，所以暂时走了，而且，暖暖会跟我对戏的，就不麻烦……你这个水平了。”安阳可没他在白暖面前那种软萌的感觉，直接就是眼底讥讽的笑也不加遮掩，扫了她一眼，跟着白暖就走人了。

    至于他们会怎么说，那是他们的事情，连个白莲花都看不清，一群废物。

    安阳很飘，不是因为他们，而是因为他家暖暖一出来，就忽悠着他蹲下，然后伸手薅了他的头发，还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树上的叶子掉头上了。”

    安阳抬头看看树叶，再看看他家暖暖，弯眸：“昂，那谢谢你啊暖暖~”

    他笑着，两个人并排走着，路有些长，因为两个人都是走回去的。

    “暖暖，你以后长大了，想去哪所学校？”安阳问她，也是打探一下。

    “B市华大。”白暖没什么太大的想法，反正她的成绩，基本上是可以直接去那些学校了。

    只有别人邀请她，没有她去求的道理。

    别问，问就是成绩太好的负担。

    “那我……也去B市华大吧~”他笑着开口，有些羞涩的样子，看着她的侧脸，想问一句：能不能等我们上大学了，就让我追你。

    但是想了想，还是没开口，现在说这些，不切实际。

    他家暖暖现在顶多就是会开始自食其力地过来揉他，距离答应谈恋爱的地步，貌似……还有一点远？

    他有些苦恼了。

    “你上次没考试，成绩为零。”白暖毫不留情地把人给戳穿，丝毫不在乎别人的想法，也不在乎他会不会受伤。

    安阳：“……”

    “你给我补习，我给你揉头发，你同不同意？”安阳正儿八经地跟她说着，还拉着人家的手，不让她走路，垂眸逼停她。

    白暖掀眸看向他，琥珀色的眸子里，透着几分隐隐浮动的光，破碎一地的光，也美得惊人。

    “同意。”本来还想说自己不是因为想揉才同意给他补习的，但是一想想欲盖弥彰好像要花费很多的口舌，她觉得……还是坦白吧。

    所以很直接地就同意了下来。

    她绝对不是因为想揉才同意的，她不是。

    “那我们说好了。”安阳伸出手来，握成拳头，然后朝着她伸出来一根小拇指，在她面前晃了晃，黑眸里荡漾着些许水光，格外的漂亮。

    白暖抿了抿唇，看着少年白嫩的指尖，樱唇吐了两个字：“幼稚。”

    嘴里这么说着，但是动作却很配合，伸出来自己的小拇指，同他勾在一起。

    安阳盯着两人的手，微微挑眉，唇角噙笑。。

    暖暖，听人说，月老的红线是牵在小拇指上的，现在，我们的红线，被牵上了，你是我的了。


有些人智商过分高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白暖跟安阳都在补习中度过。

    还有就是关于排练的事情，等那群人都会背了以后，白暖跟安阳才又去排练了一次，这次结结巴巴地过了。

    白暖又陪着他们复习了两次，最后确定下来了，直接走人。

    而安阳这边，对于某些事情，已经有了眉目。

    “Y，作息时间蹲出来了。”这人是之前安阳见过的。

    现在他们在一间小房子内，头顶是昏暗的钨丝灯，外面是被乌云遮去光影的月，只透着迷蒙的光亮。

    四下静悄悄的，没有人声，只有蝉鸣跟风声。

    安阳看着上面的作息时间，阴沉的眉眼间慢慢舒展开，带着几分嘲弄：“阿克，他发现你们了。”

    “不可能……他明明没什么情况，就在这两天，我们还看到过他的身影。”阿克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他拧着眉，看着那些数据，反驳。

    安阳抽了一支笔出来，对着一张纸上密密麻麻的数字点了点，然后在上面的几个时间画了一下，松手。

    “这几个时间，他是不是进了什么建筑物，然后你们一直没发现他出来，对不对？”

    “对……确实这样子……”阿克盯着那几个时间，有些头皮发麻。

    就看几个数字，安阳就能推测出来这些东西，脑子是不是过分的好了一些？

    安阳看着上面的数字，修长如玉的手指，搭在暗沉老旧的木桌上，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声音一声一声地传了出来。

    像是敲在人的心口上一样，格外的压抑。

    “叫上人撤了，以后这里不用来了。”安阳阴沉着眸子，站起身说了这么一句，看了眼桌子上的纸，将东西撕了，拿起桌子上阿克的打火机，点燃烧了。

    火光映出他的脸来，带着几分隐隐的戾气，眉眼间的沉静，似乎并没有同他的内心一样。

    “走吧。”眼见着那火光渐渐没了，他说了一句，然后就要走。

    阿克全程都没弄明白，拉着安阳问了一句：“不是……Y……为什么我们要走？”

    安阳手才刚搭在门上，听到这话，微微侧过来一些，阴沉的眸子里，夹杂点点森冷，笑意森森：“你没听到房子角落的蝉鸣声停了吗？”

    已经夜色深深，蝉鸣声该是最欢的时候，可他们这边的声音，刚刚停了下来。

    有些时候，他们看不到人，可不代表那些昆虫不知道。

    “啊……”阿克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瞪大眼睛。

    “去叫人，我闻到了汽油的味道。”他说着就出了门，寻着那点点光亮，往外走。

    阿克连忙把人都叫着，一群人匆匆忙忙地出来。

    安阳在墙角处看到了刚洒下一半的汽油，还有一个打火机。

    地上隐隐地，还有一行字。

    他半蹲下来，看清楚了。

    【下次，我会动作更快些。】

    安阳盯着那行字，轻嗤出声，起身将字给踩糊，神色淡淡的。

    至于阿克他们，就不用管了。。

    “可惜了……我猜到你的范围了。”安阳说着话，带着点点的嘲弄，在这黑夜里隐去。


今天还没有揉

    夜色中，树微微地晃动着，他站在树下，整个人隐匿在黑暗中，看着地上的汽油，抬脚走了。

    走之前，还去洗了个手。

    时间到了，他得回家了，暖暖还在家里呢。

    安阳一打开门，就看到了白暖坐在椅子上，撑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神色有些空空的。

    少见的发呆。

    “暖暖，你在想什么呢？”他笑着凑了过去，双手背在背后，微微歪头。

    白暖回过神来，瞥了他一眼，淡淡地往后靠：“你去哪里了？”

    外面很危险，知不知道？

    说不定就有人像她一样，想给他套麻袋呢？

    安阳：“？？？”

    “晚上看你有些吃不下饭，就去给你买了水果沙拉，暖暖你尝尝看~”安阳从背后拿出来一份水果沙拉，还有些凉凉的。

    “我跑了好几个地方才找到的，主要是地方太黑，我不大熟悉，差点儿就走丢了。”安阳为了防止白暖说出来什么买东西时间跟他回来的时间对不上，或者是什么谁家开门谁家没开，什么作息时间之类的话。

    他已经是一个会防止白暖时不时地运用智慧的大脑来戳穿他的聪明人了。

    “辛苦了，下次不用出去，外面危险。”白暖很严肃，说着这话，将他带回来的沙拉拿了过来，给他也倒了一些。

    推到他面前：“一起吃。”

    安阳坐下来，乖乖地点头：“嗯啊~知道了，以后我们买一点些回来，自己做吧，这个我会。”

    表达自己乖巧的同时还要学会展示自己的技能。

    白暖微微挑眉，同意了。

    想夸他。

    蠢蠢欲动的想夸。

    “你……很贤惠。”白暖想了想，夸了这么一句出来。

    安阳哭笑不得地看着她：“暖暖，你可以夸我其他的，贤惠这个词，不应该夸我。”

    他家暖暖夸人的词怎么都这样子？

    上次也是……

    白暖没说话，低头吃东西。

    夸他还不乐意了，下次不夸了，大佬也是有脾气的。

    有脾气的大佬吃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停下来动作，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不解：“你身上为什么会有汽油味？”

    安阳动作一顿，低头嗅了两下，轻笑一声：“可能是蹭的吧，我也不知道，不过路过的时候，跟别人撞着了，他好像蹭了我一下。”

    他有些迷茫地回想着，最后咬着唇点头：“对，应该就是那人蹭的。”

    “吃完去洗洗澡，洗完我们讲试卷。”白暖是个合格的辅导老师，即使夜有点晚但是今天还没做完的事情，她是不会留到明天的。

    今日事，今日毕。

    “好昂~”少年吃完自己那边的最后一个，舔了舔唇角的酱，在她面前微微蹲下来，眉眼弯弯：“暖暖，要不要揉一下？今天好像还没有揉诶。”

    他说的理所当然，她也就觉得理所当然，看着软绵绵喊着：来揉我，来揉我。

    她默默地伸出手去，在他的头上揉了一下……又一下……还有一下……。

    最后讪讪收回手来，小脸严肃极了：“好了，你去洗澡吧。”


不知道亲起来什么感觉

    “好了吗？”他笑着问，唇角翘起，眼眸温柔。

    白暖视线落在他的脸上，停在他的唇角。

    那个上面有酱。

    “你嘴角有些沙拉酱。”白暖提醒他，很严肃的那种。

    安阳伸手去弄，弄了好几次，都没弄到上面去，看得白暖有些心急了，抽了一张纸过来。

    伸手过去，食指勾住他的下巴，大拇指捏住下巴，微微用力向上抬起一些，眉目清冷矜贵，附身凑过来一些。

    她身上的幽香传过来，有些勾人，他抿了抿唇，不大好意思：“暖暖……”

    心跳快的不像话。

    头顶的灯光将两个人笼罩在一起，外面是黑漆漆的夜，乌云遮了一层又一层，窗户没有关上，风一吹，窗帘就会飘动，因为这是楼上，所以听不到知了声。

    他只觉得，周遭静止黑白，唯有她动态且鲜活，明艳亦动人。

    好想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跟他的暖暖，这样子，该多好。

    白暖看着他深邃的眼神，抿了抿唇，觉得有些压迫的感觉，垂眸将视线落在他的唇上，浅粉色的唇形，很漂亮，微微上翘着，她擦一下，唇就有一点弹的感觉，她有时候会不小心碰到，很软。

    他的唇，跟他的人一样软。

    不知道亲起来什么感觉……

    这个念头一出，白暖拿着纸的手顿住了，在他有些疑惑的目光中，回过神来，再次看着他的唇，只觉得是个妖精。

    她不纯洁了。

    企图玷污纯洁的小朋友。

    白暖自我反省中，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都甩开，垂眸给他擦嘴角，一下又一下，慢慢地给他擦了那一点点的沙拉酱。

    沙拉酱：“？？？”嘿，我没了，真的，我真的没了，不用擦了！

    “好了，没有了。”白暖收回手来，刚刚勾着他下巴的手，有些发烫，眼神也有一点儿飘飘的。

    她觉得自己现在轻飘飘的，就像是以前那种……被妖精吸了精气的……唐长老一样。

    她很飘。

    “谢谢你啊暖暖……”他当着她的面，伸出淡粉色的舌头，舔了一下唇角，水渍一下就沾染上去了，眼神潮潮的，有些湿软的眸子盯着她看。

    活脱脱的妖精！

    白暖：“！！！”可爱！想……想……

    不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她不想。

    白暖艰难地挪开自己的目光，朝他挥手：“赶紧去洗澡。”

    声音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柔软，让他这个听着的，笑容加深许多。

    “嗯啊~”又是这拖长了的声音，还微微上翘，明明就是一个鼻音和一个气音的组合而已，为什么他说出来，偏偏带着几分勾人的糜艳。

    白暖觉得他在勾引她，但是没有证据。

    她又觉得她想多了，苦恼。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纯洁的孩子，她很苦恼。

    大佬伸手撑着额头，有些纠结了。

    一会儿还辅导吗？

    算了吧要不……

    白暖再三纠结，最后还是没下定决心不辅导。

    别问，问就是小兔子太可爱了，她想薅两把。。

    为了薅两把，大佬可以忍住的！


没有她，便失去了意义

    美好的一天从测验开始。

    白暖昨天晚上薅了两把安阳，心情很好，做试卷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她是班上第一个交卷子的，安阳第二个，刘宇轩第三个。

    交完卷子就可以出去吃饭了。

    安阳跟白暖两个人在前面走，在讨论去哪里吃。

    “暖暖，吃食堂吗？还是我们骑车回家去？我还可以做份水果沙拉，好像家里的西瓜汁冰好了，现在回去的话，可以喝诶。”安阳絮絮叨叨，跟白暖说着，有些纠结的样子。

    白暖：“……”他就是想回家吃，不然怎么不夸食堂？

    “回家。”白暖很善解人意地给了他答案。

    “好啊~那我们去骑车。”每次听到他家暖暖说“回家”两个字，他就觉得，自己被温暖包裹着，心软一片。

    两个人朝着停车的地方走去，那边的刘宇轩加快了脚步跟上来，眸色微沉，喊出声来：“白暖，等一下。”

    白暖停下来，回头看过去，因着阳光有些大，所以微微眯眸看着他。

    “你有时间吗？我这个台词总是记不住，想跟你讨论一下。”刘宇轩手里还拿着剧本，跑到她面前来停下，微微一笑。

    “抱歉啊班长，我们要回家吃饭了，要不然你下午再问吧？吃完饭回来还要复习呢，你不急吧？”安阳很快乐，起码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唇角的笑一直挂着。

    刘宇轩看着他嘴角的笑，只觉得刺眼，比这高挂在天空中的太阳还要刺眼。

    “白暖？”刘宇轩就当做是没听到安阳说的一样，看向一旁面无表情的白暖，想听她说。

    白暖：“……”不想说话，太阳好大，晒得她不舒服。

    “剧本问题，去问编剧昂，呐，编剧来了。”安阳一眼就瞄到了穿着小裙子，露着大腿的孟迟希，一走三扭的感觉。

    立马就把人给推了出去，并且很“贴心”地给了他家暖暖一个拒绝的理由。

    白暖点头：“找编剧。”

    这种事情，找她干嘛，大佬不要吃饭学习争当国之栋梁的吗？

    然后两个人当着刘宇轩的面，走了。

    安阳瞥了眼后面一直盯着的刘宇轩，唇角微挑，脚下一绊，直接往地上那边摔过去，白暖条件反射地伸手捞人。

    拉着衣服将人给拽了回来，眉头拧得紧紧的：“好好走路。”

    “吓死我了……暖暖，刚刚想事情，一不留神就绊倒了……”他拍着胸口，有些惊魂未定的感觉，看向白暖的那双眸子里，泛着盈盈水光。

    白暖抿了抿唇，给他拍了拍衣服的褶皱：“好了，小心一些。”

    没有不耐烦，也没有什么不高兴之类的，只有单纯的关心。

    这种差别对待，让后面的刘宇轩，看得真切，有种无力感涌上心头来，垂在身侧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他可以认为安阳蛊惑了白暖，可是……

    白暖眼底的柔和，是他从来没有在她看其他人时见过的，这样的眼神，只属于那个少年。

    刘宇轩有些低落，自嘲地笑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至于问剧本，他同孟迟希擦肩而过，也未曾开口。。

    本就是借口，没有她，便失去了意义。


故意纵火

    回家路上，路过了个小巷口，围了一堆人，白暖瞥了一眼。

    那个房子黑漆漆的，被火烧过了，那边还有人坐在地上哭，不知道怎么了，一群人围着说话，她还没听清楚，就离开了。

    一回到家，她开了电视，找到当地频道，果然上面有报道。

    【惊！有人竟在深夜纵火烧坏一栋房，目的居然是……】

    这就是报道上的东西。

    白暖抿了抿唇，看他们继续说下去。

    大概就是昨天晚上，有人深夜纵火，目前还没抓到人，初步估计目的可能是极其恶劣的故意纵火。

    因为汽油跟打火机都在旁边被发现了。

    从沙发后路过的安阳也停下了步子来，看着上面的报道，拿着西瓜汁的手微微收紧，黑眸微沉，掠过一抹嘲弄。

    看来对方比他想象中的，更喜欢玩大的，也格外的谨慎，自从之前差点儿暴露后，现在都没怎么出来。

    倒是有意思了。

    “暖暖，这个……该不会是我之前撞到的那个人吧？”安阳眼睛微微睁大，指着电视里的报道，有些不敢置信的样子。

    白暖抿了抿唇，点头：“十有八九就是了。”

    夜黑风高的日子里，那人还提着汽油出去，百分之八九十就是了。

    “那……那我要不要去警察局作证？这种……好危险啊……什么仇什么怨，把人家的房子都给烧了。”安阳看着电视里那黑漆漆的房子，摇头。

    那人倒是挺狠，要是他没发现，就直接把他们烧死，要是他发现了，就把事情闹大，至于其他的东西……

    估计还有后招。

    安阳倒是有个怀疑的对象了。

    这种疯狂的人，可不多。

    “不用去，会曝光你，到时候万一别人找过来，你会很麻烦。”曾经的社会主义接班人，现在明目张胆地说不要去作证。

    主要是考虑过了，纵火犯肯定是个穷凶极恶之人，如果被媒体曝光了安阳去作证的，搞不好会趁什么夜黑风高的，把人给掳走烧了，那怎么办？

    白暖觉得危机意识必须有，所以不同意他去。

    安阳也不问，就很乖地点头：“好，那我不去……”

    “暖暖，先喝一点儿西瓜汁，等下我们回学校再拿两杯。”他在冰箱里放的都刚刚好，怕不新鲜，又怕不够，细心极了。

    白暖接了过来，喝上一口，酷热的夏，好像离她远去了。

    就一个字：爽。

    “暖暖你先喝着，我去把菜弄一下，大概要半个小时，你可以看会儿书。”他笑眯眯地说着，拿着粉白的围裙，转身就进了厨房。

    白暖扫了他一眼，从书房里拿出来自己那本《莎士比亚悲剧集》，窝在沙发上看书。

    一打开就看到了自己之前记下来的点点横杠，微微挑眉，觉得有些眼熟，瞥了眼后面的，又拿了支笔出来。

    把后面的都给记了下来。

    最后拿着纸看了起来。

    这个点点杠的……怎么那么像她之前看过的摩斯电码？？

    白暖微微挑眉，来了兴致，拿着笔在纸上面写写画画。


译文

    第一个字母是……

    “i。”

    “L。”

    “O。”

    “V。”

    “暖暖，你能不能帮我把外面的盘子拿进来一下啊？我这边腾不开手。”安阳从厨房那边探出头来，打断了白暖的解密步骤。

    白暖随手拿了盘子，捏着纸跟笔过去，递给他盘子：“给你。”

    安阳接过盘子的那一瞬间，眼睛瞟到了白暖手里的纸，微微眯眸：“暖暖，这是什么？”

    他刚刚好像看到了他写进去的摩斯电码……

    “没什么。”白暖瞥了眼纸，没回答他，她觉得……这个小竹马的态度有些奇怪啊。

    “那我去做饭了，暖暖你帮我弄一下试卷昂，我们回学校的时候，可以看看。”安阳笑着说了一句，好像不是很在意的感觉。

    但是吧……

    白暖应了一声后，也不去给他弄试卷，反而在一旁拿着纸继续起来。

    他够了解她，所以会说出来让她去帮忙弄试卷这种话，他家暖暖肯定会去给他弄，到时候就不会看到上面的东西。

    他期待她看到，也害怕她看到。

    这种隐秘的忐忑，在他的心头沉沉浮浮的，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安阳心不在焉地切菜，时不时地回头看一下白暖。

    她只坐在沙发那边，然后就进房间里了，书被放在了客厅的桌子上，安安静静地躺着。

    他松了一口气，还好没被发现，却又有些低落，没被发现……

    纠结又矛盾。

    让他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算了没发现才好，他家暖暖这样一个女孩子，估计知道了，会觉得他变态吧，她那么聪明，好多的事情，肯定一点就通了。

    到时候被她发现了他这肮脏的想法，恐怕……

    少年拿着刀的手微微攥紧，有些恐慌在心底蔓延开来。

    他的暖暖，实在是太聪明了。

    甚至比他还要优秀。

    少年松了手，走到客厅里看着她紧闭的房门，微微抿唇，拿起桌子上的纸来，拿水对着上面泼过去，上面的字迹化开，看不清。

    他太焦急了，甚至没有发现，这张纸跟白暖手里拿的那张，不是同一张。

    看着纸湿透，字迹模糊下去，他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下可以松一口气了。

    白暖进了房间，直接将门锁上，拿着手中已经解出来的摩斯电码。

    微微挑眉，唇角挑起了些许弧度，很浅很浅，如月色银辉笼罩下，在深夜中静静绽放的昙花，无言却惊艳，琥珀色的眸子里荡漾着浅浅的笑意。

    窗户没有关上，风吹动着窗帘，进入她的房间，将她额间的碎发吹的飘动起来，侧影格外的美好，像是上世纪最伟大的画家，倾尽所有画出来的一副无价之宝一样。

    卧室明亮且整洁，透进来的光线好像都有了颜色一样，带着点点的光晕，将那个少女笼罩起来。

    清浅且明艳。

    她靠在桌子旁边，从笔筒里抽了支红笔出来，眼神渐渐深了下去。

    对着上面的字画了几下。

    【···—··———···—···—】摩斯电码。。

    对应出来的翻译是：i love u。


小竹马，好心计

    “l love you？”少女清冷的声音里，隐隐夹杂着几分笑意，白皙的指尖捏着上面的字，摩挲了两下。

    脑子里已经开始整理之前的事情了。

    之前的点点滴滴，被再度翻了出来。

    第一次见面时，他的乖顺软萌，之后的黏人跟听话。

    她回家晚些时候，他的失控跟隐忍。

    还有……

    她受伤时，他的疯狂，他曾问她：暖暖，你也觉得我有病吗？

    晚会上的拥抱，见家长时的说词。

    一点一滴……

    小到他给她买西瓜汁时，会注意温度甜度，大到他可以忍着自己的伤，询问她的点滴。

    这一切，她都理明白了。

    原来，她的软绵绵，喜欢她啊。

    白暖微微挑眉，收了纸，将它叠起来，放进抽屉里，眸色微深。

    孩子挺调皮，一天一天的，就知道忽悠她，这么多的破绽，可怜她一个沉迷学习的人，愣是没看出来。

    “怎么办，好像有些意思。”她低声说着，声音在房间里散去，外面的人没有丝毫的察觉。

    她似乎对这件事并没有多大的排斥，反而觉得……这是理所应当。

    又或者是……

    可以光明正大地揉软绵绵了，噢不对……现在是，她的软绵绵。

    白暖揉了揉脖子，琥珀色的眸子里荡开几分笑意，既然她都被戏耍过一段时间了，那……现在的角色，也该调换一下了吧？

    毕竟……大佬得谋取福利不是？

    去试试她的软绵绵，看看是她误会了，还是确有其事。

    如果是误会了，那就……

    有句话叫假的变成真的，只需要口口相传一下。

    大佬脑子里已经在盘算各种东西了。

    白暖拿了试卷，理了理衣角，打开了门，看向客厅里的少年。

    “怎么了？”他一脸惊慌失措地站在那边，见她出来了，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暖暖……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想着给你拿杯子弄些喝的，结果手滑了……把水给弄洒了。”

    少年声音里透着不知所措还有慌乱，看着她，对上她平静的眸子后，咬着唇，黑眸里漫上一层水光，然后垂眸不知道说什么，手指抓着衣角绞弄着，像极了一个犯了错，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小孩子。

    而白暖，就是犯错误要凶人的家长？

    白暖抿了抿唇，心底有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是跳出了那个圈子以后，你再去看之前的事情，再去看以前觉得可爱的人，你会觉得，好像……更可爱了？

    以前只觉得他是单纯的软萌，现在再看，却觉得……

    这个家伙，有些表里不一啊。

    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摩挲了两下，没动手。

    “不是什么重要的，我来处理，你去做饭。”白暖一点儿没透露出自己已经知道那本书里有秘密的意思，依旧面无表情地走过来，将试卷放在一边，从他手上接过来毛巾擦着桌子上的水。

    视线撇过桌子上的纸，果不其然，是写了字条的那张，已经看不清楚了，全都糊了。。

    小竹马，好心计。


喂他水，擦他嘴

    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掉马的安阳笑了笑，去忙活了。

    白暖弄好桌面的东西，看着他在厨房里忙活的声音，微微挑眉，随手拿了一杯水过去，走到门口，敲了敲推拉门。

    安阳看了过来，见她站在那边，有些疑惑：“暖暖，怎么了吗？”

    白暖拿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走到他旁边，抬手将水喂到他唇边：“天热，喝口水。”

    这人一本正经地撩人，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安阳红了脸，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谢谢暖暖。”安阳红着脸，将唇印在杯口，身子微微蹲下一些，仰头配合他家暖暖，喉头滚了两下，水咽下。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唇角处流出来一些，他直接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唇角，眸光漫水，雾气满满，透着那澄澈的眸子，盯着她。

    白暖依旧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神情冷淡。

    心底却是：好了，实锤了。

    这个小竹马，百分百喜欢她。

    仗着大佬热爱学习不在意这些，就这么皮？

    白暖微微挑眉，将手中空了的杯子放在一旁，朝着他伸出手指来，勾了勾。

    安阳疑惑地凑过来，她就捏住了人家的下巴，在他突然屏住的呼吸中，带着几分凉意的拇指指腹，擦过他的唇角，盯着他的唇，面色如常地开口：“有水，好了。”

    说完就收回手，拿着杯子转身离开。

    留下安阳在原地呆愣着，不知所措。

    随后伸手，慢慢按在唇角处，渐渐迷茫的神色消失，只剩下眉眼处的喜悦。

    就好像有种一个穷困潦倒到生活走投无路快要死去的人，突然被告知有亿万财产要继承。

    在狂喜中不确定，害怕是一场梦，他低头，伸手狠狠地掐了自己胳膊一下，好像……

    不是很疼？

    安阳眉头微皱，又死死地拧了下去，才感觉到疼意，唇角的笑又加深几分，也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就站在那里，跟傻了一样。

    哪里有半分精明的模样。

    白暖把杯子放在桌子上，自己坐回沙发，拿起桌子上的书继续看了起来。

    多大一点儿事，她很淡定。

    就是眉梢眼角处，有那么一点点的笑意流露出来，偏生自己还未曾察觉出来。

    厨房里的安阳在闻到一股糊味后，从喜悦中惊醒过来，拿着连忙关了火，看着已经黑掉的菜，有些懊恼地拍了一下脑门。

    “暖暖……”安阳念着他的暖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看了眼客厅里，垂眸看书的少女，笑意加深。

    这样下去，他家暖暖，应该……会在下次他告白的时候，点头同意吧？

    什么时候告白比较好……暑假还是秋天？

    或者年底？

    他一时之间出了神，低声笑开来，足足笑了一两分钟，才收住笑，心情极好地收拾起面前的烂摊子。

    随手将烧坏的菜给倒进垃圾桶里，估摸着时间，又做了两道简单爽口的菜。。

    窗外阳光明媚，窗内他做饭，她看书，两个人互不干扰，却也岁月静好。


挑事

    下午考试结束。

    众人都在收拾东西。

    孟迟希拿着书包过来了，深吸一口气，对着白暖笑了笑，语气温恬：“白暖，后天就是上台了，我们今天下午再过一遍吧？”

    白暖瞥了她一眼，她后面还跟着几个“小矮人”。

    噢……白雪公主跟她的七个小矮人。

    “不用了，我的戏份不重，而且前两天，排练已经是最好的程度了，月满则亏。”白暖简单地说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不停，将东西给收了起来，拉着书包站起身来，准备走人。

    孟迟希笑了笑，没拦她，反而拦了正准备一起走的安阳。

    “安阳，你不跟我一起去练练吗？我们两个就对练过一次，还没有演最后几幕。”孟迟希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双手搭在裙子上，微微收紧，眉黛含春，美眸盈盈一秋水。

    看得后面的“小矮人们”都有些激动。

    恨不得自己是安阳，然后同意了。

    最后几幕，无非就是王子亲吻公主，公主醒过来，同公主两个人你侬我侬。

    安阳瞥了眼她，目光凉凉：“抱歉，我有洁癖。”

    说完就从桌子上给他家暖暖放的抽纸里，抽了两张纸出来，慢条斯理地包住手指，戳着她的肩膀给人戳开。

    “抱、抱歉啊……我……我不知道你有洁癖……”孟迟希笑得有些勉强，撑着笑，眼眶一点一点地红了起来，垂在身侧的手攥紧衣角，眼泪挂在眼眶里，要落不落，隐隐的倔强，让旁人看了，忍不住就怜香惜玉。

    这世界上，从来不缺为美女出头的男人。

    “安阳，你没必要说的这么过分吧？孟迟希她也是担心舞台剧，你这样子做，太过分了。”这是一号小矮人的扮演着，名字什么的，大佬暖没记住。

    他正愤愤不平地说着，还凶她的软绵绵。

    白暖站在座位上，手掌处撑着桌边，粉嫩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微微眯眼看着那人。

    以前怎么没觉得，这些人这么碍眼？

    “就是啊，你说的跟人家孟迟希非要黏着你一样，对一女孩子说这种重话。”二号小矮人也附和着，都在说安阳。

    白暖眸色沉了下来，眼神愈发地冷了。

    在三号小矮人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抬腿将安阳的椅子往外踹了一脚。

    椅子在地面上摩擦，发出来刺耳的声音：“咔——”

    众人看向白暖，有一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们敢说安阳，绝大部分是因为安阳这些日子，脾气都挺软，起码他们看着是这样的。

    至于为什么不迁怒白暖，单纯的因为欺软怕硬而已。

    “说够了吗？”白暖声音透着冷意，掀眸扫过那一群人，最后落在孟迟希的身上，眼神更凉了。

    “孟迟希？”她喊了一句，带着几分不明的意味，手划过桌面，一步一步走出来，目光格外的压迫。

    孟迟希咬着唇看她：“白暖……这件事就这样吧，不排练了，当我多事，可以吗？”

    孟迟希以退为进，说着这种看似妥协，却是在给白暖树敌，败坏她的名声。。

    白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眸色如古潭深水，波澜不惊。


自取其辱

    “语文成绩不行吧？”白暖说了句同这件事好像没什么关联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除了安阳，他垂头不说话，唇角却悄悄翘起。

    他家暖暖，在维护他嘛……

    甜甜的。

    “你、你什么意思？”孟迟希像是受了极大的侮辱一样，红着眼看白暖，一副白暖在咄咄逼人的架势。

    白暖抽了安阳后桌的一本书出来，垂眸将它卷起来，动作挺慢，却给人极大的压力，尤其是这种堪称剑拔弩张的情况之下，她这副慢悠悠的样子，很打击人。

    等她卷好后，才懒懒散散地掀眸看向孟迟希，抬手将卷成卷的书抵在孟迟希的锁骨中间，微微用力，根本就没有将人放在眼里的模样，叫孟迟希更加羞恼，感觉自己像是被侮辱了一样。

    “从一开始，我们说的话就不超过五句，什么都让你说了，现在反倒怪我们？嗯？”

    “天下有这种理？”说着说着，声音一凌，书向上一划，抵住了她的喉咙，微微眯眼，“别招惹安阳，也别招惹我。”

    第一次在这位清冷少女身上，感受到了真切的不耐烦以及讥讽的气息。

    好像在她的眼里，现在面前的这群人，都是无关痛痒的人一样。

    孟迟希将她当做对手，可人家从始至终，都未曾动过手，也只是懒声警告一句，便让她自乱阵脚。

    “走吧。”白暖将书给人放回去，还给抚平了，淡淡地扫了那群呆愣的人，有些许的不耐。

    “好~”安阳弯着唇角，瞥了眼那群人，跟在白暖身边离开。

    这两个人在现在在场的同学眼里，就是恶势力的主角，欺凌同学的头头。

    虽然白暖跟安阳并没有做什么。

    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在丢了面子后，还理性地去思考。

    不然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喜欢听好话，而对坏话横眉竖眼的人了。

    就像是你夸一个人，说他高大英俊，他就会感到开心，但是如果你说“你好胖啊，去健身减肥下来，肯定不错”。

    这种话，他们会给你记上一笔，尤其是你在说这种话时，旁边还有这位兄弟的心上人在场，那这梁子就结下来。

    人心最难揣测。

    而白暖跟安阳两个人，显然都不是那个会怕的人。

    站在原地的几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办。

    孟迟希看着人离开，垂在身侧的手攥紧，身子颤抖着，往后退了两步，蹲下身子来，头埋在膝盖里哭起来。

    声音细细软软的，听得在场的几个人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

    最后是一号“小矮人”同学，走了过来，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纸，皱巴巴的，递给孟迟希：“那个……孟迟希，你别哭了，白暖她这个人……就这样，忍一忍吧……”

    如果今天白暖不够强势，恐怕这几个人都会说给她一点儿颜色看看之类的，但是白暖比较狠，这群人也不敢说什么。

    怂的不行。。

    孟迟希被遮住的面容上，染了几分怨恨，咬牙切齿，手都攥出了印子来，如果不是白暖，她今天又怎么会遭受这种屈辱！


你要的东西，我给

    “我、我没事儿……谢谢你们，可能是我太心急了吧……对不起啊，我会努力的，一定会拿到奖的！”孟迟希抬起头来，眼眶红彤彤的，一双眼睛被泪水给盈满，想哭，却又努力扬起笑来，还给他们打气。

    这样的女孩子，让在场的几个男孩子都动了恻隐之心，哪怕白暖的威慑还在。

    “我先回去了，服装已经联系好了，我们后天直接去那边就好~再见啦~”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裙角，同那群人挥手道别。

    一出戏演的是足足的好。

    在场的人都恨不得骂白暖几句，不过人家凶，不敢骂。

    白暖这边撞了个男人。

    她发誓，她真的什么也没有做，明明骑车骑的好好的，那个男的就突然出来了，害得她差点儿就摔倒了。

    车头猛地一拐，她就要从车上摔下来了，还好还好，她反应能力挺强。

    在他伸手想拉人时，自己跳了车，还踩了她可怜的车子一脚。

    稳稳当当地站在地上。

    安阳丢了车跑过来：“受伤了吗？”他焦急地看着她，生怕哪里受伤了。

    白暖摇头，拍了拍他的胳膊：“我没事儿。”

    不过……

    白暖扭头看向那个男人。

    好像是之前在博物馆里看到的那个，面相阴柔的男人，之所以对他有印象，纯粹是因为，上次也是这个“大黑耗子”撞的她。

    白暖眉头微拧，走过去要跟他理赔这次事故的赔偿之类的。

    还没开口，那人就怀着歉意开了口：“抱歉，没看到路，让你受惊了。”

    “你突然出现，导致了我的车出现损伤，请赔偿。”白暖不跟他来虚的，就算是长的还挺好看，那种阴柔花美男一款的，很受小姑娘喜欢。

    但是……她只爱书。

    “出门没来得及带钱，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或者……跟我回家拿钱可以吗？”那人笑了笑，细长的眼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冷光。

    “暖暖，他就是之前我撞的那个人……他身上的味道，我闻过。”安阳小声地在白暖耳边说着，不留情面地就下手了。

    之前审问被关小黑屋的男人时，他就问到了。

    是这位指使的，他也是让人在原定地点蹲了好几天才发现的。

    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在查这个男人，不过这位有点儿手段，也不怎么出来。

    他怀疑有伪装之类的。

    估计是看着最近他跟暖暖之间越来越黏腻，所以按耐不住了。

    少年微微垂眸，将眼底的冷色敛去。

    白暖：“！！！”撞变态纵火犯了！

    “不用了，联系方式给我。”白暖没给自己的联系方式，反而要了他的。

    那人愣了一下，没想到依照白暖的性子，会要他的联系方式，淡淡一笑，拿了支笔出来，手上有个小小的胎记，让白暖多看了一眼，他看向白暖：“有纸吗？”

    “你报，我能记住。”白暖神色淡淡的，由着安阳抓着自己的胳膊，也不推开。

    那人笑了笑，刻意端起来的声音，慢慢地报出了自己的联系方式，眼睛盯着白暖。。

    你要的东西，我给。


动手动脚

    “走吧。”拿到了联系方式的白暖，丝毫没管这个人，拉着安阳就走。

    “等等，能请你喝一杯西瓜汁吗？”那人很有礼貌地邀请，唇角微翘，狭长的眸子里流转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深邃。

    “不能。”白暖果断地拒绝了。

    变态纵火犯还想请她喝西瓜汁？

    她家里有，才不去。

    两个人骑上车从那人面前过去，安阳回头瞥了眼他。

    他就站在那里，笑得阴沉，见安阳回过头来，伸出手来，阴鸷的眸紧盯着他，然后对着脖子做了个划刀的动作，森森一笑。

    他笑的更放肆了。

    这是在挑衅。

    安阳扭过头不再看，抓着车把手的手微微收紧，眼底略过一抹冷芒跟讥讽。

    不管你是谁，他总会抓到的。

    一回到家，白暖就抽了张纸出来，把自己背的数字给记了下来。

    “暖暖……”安阳喊着人，在她身边蹭着坐下来。

    白暖本能地就往旁边挪了一下，然后放笔，拿起纸来，递给他，神色淡淡：“给你。”

    “嗯？”他不解地看向她，眼底带着疑惑。

    “不是想要他的联系方式？”白暖有些不明白，明明这人就是想要，现在跟她装什么……

    她都看出来了好吧，虽然两个人跟陌生人一样，但是安阳跟他，还眉来眼去好几下，她都看到了！

    “不要他的联系方式，暖暖也不许要。”安阳接过来纸，当着白暖的面给撕碎了，丢进垃圾桶里，耍脾气了。

    白暖：“……”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个家伙都背下来了。

    “噢。”她懒得揭穿，懒懒散散地靠在沙发的扶手上，随手抽了桌子上的书看着，也不搭理安阳了。

    每天都要看书，她真的好忙啊。

    安阳是个不安分的主，在旁边看了几分钟的书，耐不住了，拉了拉白暖的袖子，在她侧眸暼过来时，扬起唇角，软着声音开口：“暖暖……我有个事儿想跟你说。”

    “嗯。”白暖收了书，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就是……不是马上要去演舞台剧了嘛。”他扭扭捏捏，说一句留半句的，听得白暖有些想捶他。

    扭扭捏捏像个大闺女一样。

    “继续说。”白暖忍着想捶人的冲动，淡声说着。

    “我想改台词，暖暖你不会怪我吧？”安阳眨眨眼，湿软的眸盯着她，姿态乖顺，拉了拉她的衣角晃了晃。

    “我不是编导，你得问孟迟希。”问她做什么？她又不负责这个东西。

    白暖伸手很自然地薅了他头发一把。

    心情平静下来了，果然没有什么事情，是薅他解决不了的。

    “那就行了~我去改，然后到时候给你个大惊喜，嘿嘿~”安阳笑眯眯地起身，把剧本找出来，又拿了笔，在白暖身边窝着。

    她看书，他改剧本。

    她时不时地捏一把，他也顺着她，还会冲她软软地笑着，格外的乖巧。

    惹的白暖在心底轻叹，还好小竹马喜欢的是她，不然怎么能有这个福利。

    大佬暖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的克制，一心一意地薅小妖精的头发。。

    动手动脚。


上架通知

    虽然大家都很努力的，但是这次PK还是没过，所以编辑刚才通知，明天十点上架。

    我会爆更四万的。

    然后就是订阅。

    因为首订很重要，关系以后的数据。

    怎么说呢，大家全订了，也就几块钱，五六块的样子，五六块可能大家买瓶纯牛奶就没了，但是可以买到作者的文。

    之前在贴吧看到过一段话，大意就是，盗版的网站，是附骨之蛆。

    是的，作者每天会花七八个小时去写书，从人物构思到故事情节，从伏笔到细节描写，会因为一个情节不对，就琢磨半天，也会因为读者的一条留言而自我怀疑，但是更多的。

    支持作者写下去的理由，是书粉们的喜爱，因为大家的鼓励，大家的喜欢，所以我坚持写下来了，将近三个月，我写了这么久了。

    从开始的单机，到现在pk会有很多人一起努力，从一天一更，到现在的日三千。

    很感谢小伙伴们的陪伴，这本书的荣誉，属于支持正版的你们。

    感谢大家，上架愉快。。

    PS：书友圈有全订活动，大家可以关注一下。


小礼物

    定安区。

    夜色笼罩在这片区域内。

    滕安书店的门已经关上。

    窗户开着，风吹进来，风铃清脆作响，在这夜色中，飘出许远。

    屏风隔间后，坐着两个男人。

    一位一身暗红唐装，上绣金纹勾坠祥云，靠坐在沙发上，架起二郎腿，怀中抱着一只没什么精神的猫儿，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它的脑袋。

    姿容俊美且气质幽兰，好似不识人间情爱的仙人一般。

    对面坐的那一位，穿的不打眼，长相也是很普通的那种，一米七八左右的个子，小麦肤色，穿了件短袖跟长裤，手臂上搭着一件黑色外套，长相粗犷，眼角处有一点淡淡的疤痕。

    “该回去了，这几个实验品，你不能放放？”那人说着，声音沙哑。

    “太有趣了，凯尔，你知道的，他是唯一一个从我手底下跑掉的人。”抱着猫儿的人低声笑了起来。

    霁月清风，隐约透着几分让人望而却步的美好。

    他有些过分的完美，完美到不真实。

    凯尔坐在对面，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看着他，手心都沁出了冷汗。

    最后斟酌着开口：“可是霁……劳尔那边，我不好交代。”

    摸着猫儿的人停了手，掀眸瞥向他，浅色的珀色眸子中，周边泛着细微难查的绿光，微微眯眸的时候，被覆盖住的眼珠色，微微露出些许，冷意蔓延开来，对面的凯尔已经不敢再动了，只硬着头皮看他。

    “紧张做什么？”他轻声一笑，手慢慢锁上了怀中猫儿的喉咙，慢悠悠地收紧，渐渐怀中的猫儿因为呼吸不过来，而露出尖锐的牙。

    他垂眸看着，微微歪头：“知道了，回去告诉劳尔，最好有更好的实验品给我，不然……”

    男人扣着猫儿的脖子，单手将它提起，举在灯光下，用着闲话家常的声音，淡淡地开口：“我可不放过闲杂人呢。”

    凯尔后背已经被寒湿了，点头，声音带着些许的颤意：“明、明白……”

    “回去吧，可怜的人。”他收了手，将奄奄一息的猫儿又抱进怀中，伸手揉着，眼底的怜悯散开，好像又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嫡仙一般。

    对面的人点头，站起身来就走。

    “对了。”他忽地出声，凯尔脚步立马停下，只听得那个男人用最淡然的口吻，说着让人见血的事情。

    “凯尔记得，帮我喂喂我的小宝贝儿。”

    “好……”凯尔眼底一片灰，垂在身侧的手收紧，应了他，便匆匆离去。

    人走了，这书店里，又只剩下一人一猫了。

    他盯着这空荡的地方，唇角微微扬起，抱着猫进了后面的房间，再出来时，衣襟上沾了点点的鲜血，瞳孔没了遮挡，露出本来的颜色，淡淡的绿色。

    脚边紧紧跟着一只一瘸一拐的猫儿。

    “既然要走了，那就送点儿礼物给我的小实验品吧，可别辜负我的好意啊……”霁轻声细语地说着，慢条斯理地将身上的衣服解开。

    一颗一颗扣子，沾了血的衣服，被丢在一旁。

    无人问津。




这场面，她还真没见过

    舞台剧当天。

    他们一早就起来了，然后在那边忙活着。

    具体的就是穿个道具服，笨重且难以行动，尤其是还没有化妆，长的丑的，直接就是灾祸现场了。

    具体的情况，可以参考一边的七个“小矮人”。

    衣服是真的丑……

    白暖抿了抿唇，看着一号“小矮人”同学，宽大的衣服，还有那张被理科荼毒的脸，此刻对着镜子扒拉着帽子，很明显，他也觉得有些难看，脸色不是很好。

    她有点儿想笑……

    “白暖？你怎么不换啊？赶紧换上呀，一会儿就是我们的戏了。”孟迟希已经装扮好了，提着裙摆就过来了，很漂亮，起码皮肤抹得很白嫩，还抹了口红之类的东西，整个人粉嫩又精致。

    见白暖还没有换上衣服，有些焦急地询问着。

    白暖提着自己的服装，面无表情：“你说这个破了七八个洞，而且还有布块的衣服？”

    这是一个王后该穿的？她拿的怕不是灰姑娘的剧本！

    大佬不满意。

    “啊……这个衣服……它、它拿错了……”孟迟希捂着嘴，有些讶异，随后语气焦急起来，“怎么办、怎么办……”

    “马上就要到我们上去了。”孟迟希眼睛都红了一圈，表现得格外的着急，在原地不停地走着，最后似乎是想了许久，握拳站定在白暖面前。

    “白暖……要不然，你、你将就一下可以吗？”孟迟希像是怕白暖生气一样，急忙解释起来，“你不要生气，主要是现在没有办法了，我只能这样子，对不起……能不能为了大家，帮帮忙？”

    白暖：“……”大佬什么场面没见过？

    别说，这场面，她还真没见过。

    慌吗？

    白暖表示不慌。

    “噢。”她扫了眼衣服，还没动手弄两下，唐一眠跟宋依依就进来了。

    两个人知道白暖今天有表演，非要过来给她加油。

    “暖暖，这个衣服……你不是演的王后吗？”宋依依疑惑地看着她，有些懵。

    “是我不好……没看住衣服，拿混了，现在只有这件衣服了，对不起啊……”孟迟希道歉，把自己放在了最低位。

    “那暖暖……你只能穿这个了？”宋依依声音微微扬了一些，有些不敢相信，就算是白暖天生丽质，但是……这个衣服也太过分了吧？

    宋依依看了眼眼睛还有些红的孟迟希，眼神有些怪怪的，看得孟迟希不自然地抿了抿唇，垂眸不说话了。

    居然真的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白暖点头，她其实有办法，真的，大佬可以，不就是一件衣服而已嘛！

    但是唐一眠跟宋依依两个人很显然是不打算给她机会的。

    “还是别穿这个了，暖暖，你就这样上去吧，不是正好嘛？”唐一眠温温柔柔地说着，看向孟迟希的眼神微冷。

    有些人，非得装成个白莲花，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不行啊，白暖……你的服装风格得跟我们搭配才行啊。”孟迟希急了，急忙阻止白暖点头，声音都带着几分哭腔了。

    好像这几个人都在欺负她一样。




maybe变成了must

    “这个舞台剧是我的心血……我知道，你从开始到现在，可能就对我有一些误会，但是……白暖，能不能等这个演完？”孟迟希看着白暖，楚楚可怜的模样，尤其是现在还化了妆，眼泪要落不落，在眼眶里打转，这副小可怜的模样，心疼坏了周围的……“小矮人们”。

    “白暖，你穿个衣服而已，有什么好纠结的，我们穿这么丑，不也可以嘛？你就穿了不行吗？又不是什么主角。”一号小矮人义正言辞地说着，为了防止白暖不同意，还把自己给拿出来当模板。

    白暖：“……”他自己丑，还怪衣服，过分。

    “对啊，人家孟迟希都快给你急哭了，你就不能穿一下嘛？就那么一点儿时间。”总有人当着救世主，义正言辞地攻击人。

    白暖觉得头大，每次遇到这位女同学，就有事儿，她真的只想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能不能不要这么折磨一个国之栋梁？

    “好了，暖暖一句话也没说，好的坏的都让你们说了，一张嘴，比什么都有用。”唐一眠语气还是那么温柔，却在下刀子，“暖暖，我之前恰好看到了你的服装，不过当时好像是这位……孟迟希同学，不让人拿的吧？”

    “对啊，我们还奇怪呢，要不是眠眠留了个心眼，把衣服给带了过来，恐怕今天这件事儿，还得暖暖你吃亏，上台被笑话。”宋依依撅嘴，拉着唐一眠的胳膊，凶巴巴地瞪了眼孟迟希，被她一个眼神瞟过来后，就往唐一眠身后缩。

    还不忘继续瞪回去。

    凶什么凶！她家眠眠一会儿就揭穿这个臭碧莲！

    “我没有……白暖，你要是真的看我不顺眼，那你就直说，没必要让你朋友过来这样说我……我承认，是我粗心大意，把你的衣服给漏了，但是你没必要这样子……”孟迟希委屈得哭了起来，声音哽咽着，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三个女人一台戏，可怜的白暖，现在有一点想念自家的小竹马了，应付女人，真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情。

    “说够了吗？”白暖拧着眉冷声说了一句，将手中的衣服丢到一边的椅子上去，眉眼间带着几分不耐，“刚刚说拿混了，现在说拿漏了，我是能未卜先知吗？”

    白暖缩了一下自己的话，企图一句话就把重点点出来，并且让这群人明白。

    但是很显然，这几个人不是很能懂。

    大家的思维不在同一个深度。

    大佬很忧伤。

    “你……什么意思？”不懂就问，小矮人们这个品质还是很符合他们班的班风的。

    “暖暖的意思是……她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好好的一件事情，本来是maybe，现在被孟迟希说成了must。”所以说有些人能做朋友，真的很大一部分在于，能听懂彼此说的话，宋依依这个小可爱，就听懂了，还很贴心地解释了一句。

    让大佬免受解释的苦，大佬稍微松了一口气。

    你以为她在担心被污蔑，她只是担心解释要花时间花精力。




挺尴尬的

    “你们能听懂嘛？”宋依依眨着眼，乌润的眸子里，是点点疑惑，看向那边的几个“小矮人”。

    比起孟迟希的楚楚可怜，宋依依这种的，就是一眼可见的软，你看上一眼，就想说一句：哥哥给你买糖吃呀~

    咳咳……

    几个男生红了脸，点头：“明、明白了。”

    永远不要希望一个跟自己没有多大关系的男人会坚定地站在你这边。

    因为他们，真的只是个墙头草，顺带还想展现一下自己的魅力。

    “那……”宋依依转着眼珠子，笑弯了眸子看向白暖。

    “暖暖，我们去换衣服吧，不要理他们了。”

    “嗯。”白暖从孟迟希身边过去，看也没看她一眼，神色淡淡的。

    孟迟希现在还红着眼睛，站在原地，垂头不知道该说什么，看得旁人有些……尴尬。

    是的，挺尴尬的。

    明摆了就是她把人家白暖的服装故意不拿过来，还在这里惺惺作态，要不是正好唐一眠她多了个心眼，估计这事儿还真说不清了。

    白暖铁定要担下个因为衣服不好，而不配合表演，让大家演出毁于一旦的骂名。

    虽然在场的几个直男不大明白，但是也能想个大概，基本上就是女生之间的……小九九吧。

    没大明白的几个“小矮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那边的孟迟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那个……孟迟希，你没事儿吧？”还是有人想安慰她的。

    只要有人凑过来，她就可以了。

    “没事儿……我、我可能不适合跟白暖她们一起吧……”孟迟希抬手揩了揩眼睛，对着那人笑了笑，坚强的小白花。

    心软……

    刚刚还有些明白的“小矮人”，这会儿已经脑子又糊了。

    再加上孟迟希又在这里说一些有的没的，基本上没用了。

    白暖这边就显得格外的和谐了。

    “我的服装？”白暖看着眼前这个华丽异常的服装，嘴角抽了抽。

    华丽夸张的大裙摆，还有说不清感觉的蕾丝花边，裙撑格外的大。

    “嗯……暖暖，别想了，就是你的，换上吧……这比那个灰姑娘的好多了。”唐一眠轻咳了一声，她也知道，白暖平日里的衣服，基本上都是黑白的简单色系，浅色系之类的，简单又干净。

    这个裙子吧……太华丽了。

    白暖面无表情地扫过她们两个人，两个人唇角的笑意已经快憋不住了，宋依依转过头去，将自己的脸埋进唐一眠的怀里，搂着她的腰，笑得肩膀直抖。

    白暖：“……”这两个人过分。

    “赶紧穿吧，暖暖，你可以的。”唐一眠象征性地说了一句，就把人给推进了换衣间里。

    白暖看着挂在旁边的衣服，再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往椅子上一坐，同它对视起来。

    衣服：“？？？”

    内心争斗良久，她才勉强拿起衣服来，自己身上的衣服也不打算脱了，直接往上套吧。

    她有一点嫌弃这个衣服。

    穿了裙撑，看着面前的小横片，还有绑带，白暖眉头微蹙。

    这个是干嘛的？




婊，格外的婊

    白暖在这边纠结着衣服。

    另外一边就精彩了。

    三位同学已经穿上的特定的服装。

    宋正扬穿的是魔镜的服装，黑漆漆的大袍子将人给笼罩着，旁边还放着一块大镜子，一会儿上台的时候，他就要扮演魔镜了。

    刘宇轩穿了件猎人的衣服，露着腿跟胳膊，蛮凉快的，不过有些糙，好好的清秀学霸，硬生生地变得违和起来。

    而安阳穿的是王子的衣服。

    白底金纹银色袖扣，身高腿长，眉眼间带着几分温软，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精致优雅。

    只需要一个淡淡的蹙眉，就能让人心尖颤上一颤。

    他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长腿微微屈起抵着地面，手搭在佩剑上，看着自己的剧本，轻笑一声，眼底都是温柔的笑意。

    这个剧本，不知道他的暖暖会不会高兴。

    “安阳，你的剧本，是不是有问题？”刘宇轩站在旁边，扫了眼他的剧本，眉头微皱。

    “是啊，不喜欢原剧情呢。”他可能心情也不错，所以没冷眼相对，亦或是……他还有什么想法。

    刘宇轩拧着眉，对他的做法不认同：“你改了剧本，到时候大家怎么办？”

    安阳神情有些古怪，站起身来，看着他，声音淡淡的，带着点点冷意：“跟我有什么关系吗？我改的地方，只是最后面而已，王子不喜欢公主，喜欢王后，不可以吗？”

    白暖不在，他倒是很爽快地就承认了自己的喜欢。

    听了他这样嚣张的话，刘宇轩垂在身侧的手收紧，眼底带着火气，最后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你不要脸。”

    “没有关系呀，我要暖暖就好了~”安阳笑了笑，语气格外的婊，还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扫了眼那边一言不发坐着的宋正扬，“暖暖最近老揉我……”

    “搞的我觉都睡不好了~”有些埋怨的神态，但是眼底尽是得意，赤裸裸的炫耀。

    “你！”刘宇轩不会骂人，指着他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眼底一片猩红，最后直接抓起安阳的领口，给拽了过来，语气森森，“你给我等着！”

    安阳伸手将人推开，拍了拍自己的领口，把皱起来的领口给理平，最后才开口：“噢……反正……剧本我改定了~”

    少年笑眯眯地看着他，把剧本放在了一边，抬脚走了出去，“走啦，我去看看暖暖~”

    婊，格外的婊。

    刘宇轩攥紧了拳头，朝着沙发锤了一拳，已经被怒火给攻陷了理智。

    心底那原本被压下的阴暗面，此刻在刺激下，慢慢地显露，脑海中那些念头，又一点一点地浮现出来，看着那边的门。

    从没有一刻如此希望过，白暖能够看清安阳的真面目。

    “班长……”那头弱弱的声音响了起来。

    刘宇轩这才想起来，这里还有第三个人。

    宋正扬。

    “有什么事儿吗？”他竭力保持着自己的理智，平静地看向宋正扬，眉眼间带着几分还未曾褪去的冷意。




他是纵火犯

    “有件事儿想跟你说……”宋正扬掀开了袍子的帽子，露出来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依旧带着黑眼镜，只不过从缝隙中，隐约能窥见他细长的眉眼。

    “安阳同学……他好像有点儿问题……”宋正扬想了想，好像有些犹豫一样，不过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我之前看到过他……拿着汽油去做坏事儿。”宋正扬声音软弱极了，说话的时候，也只是将衣袍给抓紧，眼睛盯着门口，生怕安阳回来一样。

    “汽油？”刘宇轩一听到这个敏感的词，立马就反应了过来，“什么时候？”

    “好像……也就前两天吧……我没敢说，有些怕他。”

    刘宇轩脑子里想的都是关于前几天的纵火案，虽然没有烧死人，但是给周围的邻里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那么……安阳他，有可能会是那个纵火犯吗？

    刘宇轩心跳得有些快，抓着沙发的手都有些冒汗，一个有些荒唐的念头，在他的心底升起来。

    让他有些紧张。

    他……

    “班长？”宋正扬突然又喊了他一声，惊得刘宇轩后背一凉，猛地抬头看向他，有些心虚的感觉，“嗯？怎么了？”

    “那个事情……你不要说出去啊，我就看到他了而已，没有证据，我怕他……”后面的话，宋正扬没说出来，眼神闪躲，头埋得更深了。

    一副被安阳吓得不轻的样子。

    对于宋正扬，刘宇轩的印象就是学习成绩不错，但是人很内向怯懦，被欺负了，也不说话，是个逆来顺受的人。

    看到安阳纵火，肯定会害怕的。

    刘宇轩想着想着，却没有发现，在他的心里，已经将纵火的名头，安在了安阳的头上。

    哪怕现在没有证据，只有宋正扬随口一句话而已。

    “放心吧，这件事儿，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刘宇轩给了宋正扬一个承诺。

    宋正扬松了一口气，点点头，眼珠子转了转，眸子里裹着阴沉，慢慢地开口：“班长，我们要改剧本吗？”

    “嗯？”

    “安阳也改了……我们……不试试吗？最重要的就是创新，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的……”到底还是刚刚安阳说的话影响到了他，他冲动了，但是……

    一想想安阳跟白暖愈发亲近的模样，他就……忍不了了。

    必须要加快动作了，哪怕冒着被发现的危险，他也要将这一切给扒开，让白暖看清楚她身边的人，究竟是个什么人。

    安阳他……跟他是一样的人啊。

    他们都配不上白暖，配不上……

    宋正扬垂着头，唇角往上拉了拉，一身黑袍坐在那里，显得格外的阴沉。

    可是他的提议，让刘宇轩心动了。

    是的，他心动了。

    哪怕这个已经违反了自己的原则。

    “他的剧本不是已经放在那里了嘛……我们……看一下吧，班长……你也不想白暖莫名其妙地就被安阳这样的人，给蒙骗吧？”

    宋正扬就像是蛊惑人心的蛇，一点一点地勾引着那些人跳入深渊。

    他最是了解人的阴暗，那些人，都一样，堕落也是活该。




不会穿，帮个忙

    这话给刘宇轩吃了个定心丸。

    他慢慢攥紧了手，吐了一口气：“那好吧……我们看看怎么改。”

    说着，便抬手拿起安阳放在桌子上的剧本，心尖有些颤。

    他第一次，要做这些事情了……

    “嗯。”宋正扬勾起了唇角来，两个人在这边改剧本。

    而原本说着要去看白暖的安阳，静静地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声音，隐隐约约，本就阴沉的眸子，夹了几分戾气，眉眼间都是冰雪。

    有些事情，就得这么玩。

    不下套，哪里能抓住这些人呢。

    宋正扬……

    安阳舌尖抵了抵腮帮子，拉了拉自己的衣服，拍拍灰尘，神情淡淡的：“宋正扬……有意思。”

    轻声说了这么一句话，转身就走了。

    他倒是没想到过，居然会是宋正扬，倒是沉不住气，到底还是年纪轻了。

    明明是同一个年纪的少年，他却心机格外的重。

    正跟衣服搏斗的白暖，丝毫不知道，原本的剧本已经在被人给改了，只有她在努力的穿衣服，并且看着绑带，有种想暴力解决的冲动。

    “一眠，过来一下。”白暖拉开帘子，面无表情地喊那边正在给宋依依整理头发的唐一眠。

    “好。”唐一眠抬头应了一声，给宋依依把头发弄好，笑了笑，“好了，你在这边待着，我去看看暖暖什么事情。”

    她说着起身往白暖那边走，还顺手捏了一下宋依依软绵绵的脸，惹的人家小姑娘娇嗔地哼了两声。

    “暖暖，怎么了吗？”唐一眠走了过来，白暖直接把人给拉了进来，对着那堆衣服挑下巴。

    “不会穿，帮个忙。”大佬还真不会这个东西，虽然有一点尴尬，但是没有办法，穿错了更尴尬。

    唐一眠笑了笑：“好。”

    对这些东西，她是略有研究的，这一套是最全的，华丽异常。

    “这个是袜子，长袜，你穿上。”唐一眠说着从那一堆衣服中，拿了双长袜出来，手里还翻出来两根带子。

    白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这个带子做什么的？”

    这个长袜为什么要穿？这裙子不是长裙么？

    大佬脑子里很多的问号。

    “这个用来绑袜子的，你穿就是了。”唐一眠笑了笑，将袜子给她，把人推到椅子上坐下来，让她穿。

    白暖：“……”好吧，穿就穿。

    穿了袜子，系了带。

    唐一眠又从里面拿出来两件衣服。

    “这件是系在腰上的裙子。”唐一眠拿了一件那种及膝的百褶裙的出来，踮脚给白暖兜头套了进去，在腰后给她拉上拉链。

    白暖：“……”这又是什么东西？

    “来，过来把这个穿上。”唐一眠拿了一个那种马甲一样的，然后给她套上，拿了带子过来，给她从后面一点一点穿上。

    硬邦邦的。

    “这个很硬。”白暖被弄的不舒服，眉头微锁，伸手戳了戳它，有些不是很开心。

    为什么穿这么个东西来？

    不是只要穿个大裙子就行了吗？

    “这个是束腰的，还能……把你的cup给弄大一些。”唐一眠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手上一用力，直接把白暖给勒住。

    白暖：“！！！”要骂人了！




大佬逐渐凝固

    “暖暖，深吸一口气。”这个是最小的尺寸，白暖又比较高，虽然她腰细，但是这个还是要深吸一口气才可以。

    白暖：“噢。”大佬面无表情地深吸了一口气，心底在吐槽。

    这都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穿这些鬼？

    好不容易穿好了这个，白暖以为接下来直接戴个裙撑，再把大裙子套上去就好了。

    事实证明，她还是太天真了。

    “啊……暖暖，我忘记放这个了。”唐一眠懊恼的声音传过来，白暖扭过头去一看，她手里拿着一根……棍子？

    “这个是给你放进去的，你等我一下啊。”唐一眠说着，给白暖松了松，然后拿着这个给她往胸口处塞进去。

    白暖刚刚只穿了个白色的内裙，现在身上穿了起码有八件了。

    加上自己的衣服，还有其他的，她看了眼旁边那一坨，一点儿没有消减的意思，整个人都不好了。

    外面三十度，她穿的跟过冬一样……

    在白暖愣神的时间里，唐一眠又拿了一件口袋过来，系在绳子上的两个口袋，给她系在了腰上。

    白暖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一眠，你等一下。”终于，白暖在看到唐一眠拿了个跟学生睡觉的时候，卡在脖子上的枕头一样的东西过来时，开口了。

    “其他的我都可以理解，这个又是什么？”这个黑漆漆的东西，还带着带子，要干嘛？

    “这个是为了让腰线更漂亮纤细的东西，你别问了，过来，时间一会儿来不及。”唐一眠无视了白暖的抗议，就跟装扮洋娃娃一样，兴致勃勃地给白暖把黑漆漆系上了。

    白暖：“……”她觉得她的腰好重……

    系好了那东西后，唐一眠拿了金底的裙子，跟她第一次穿的那个差不多，不过要大些。

    白暖：“？？？”她举报了，这个东西重复了！

    “暖暖别乱动，还有好几件。”

    唐一眠说话跟魔鬼一样，让白暖气差点儿都没上来，面无表情的脸上，看着衣服，有种一言难尽的感觉。

    有句不符合她社会主义接班人的话想说。

    接下来，她就看着唐一眠拿了块大方巾，正白色，跟披肩一样给她披上了，再给她系上塞在肚脐那边，又拿了块红色的“板子”。

    反正她看着就是个板子。

    只不过板子是个三角形的，上面一层一层镶嵌着白色蕾丝，还有金色花纹，边边有一条一条的，用来拿针固定的。

    白暖听天由命了，算了吧，反正都这样了，多一件少一件也无所谓了。

    看开了的白暖任由唐一眠拿针给她固定衣服。

    唐一眠看她面无表情，眼神一片空，就抿唇笑了笑，拿了旁边的裙撑给她套上，再拿了最大的裙摆，给她套上系住。

    “好了，就这两个了，来，张手。”再不结束，恐怕白暖就要炸了。

    白暖看了眼她手里拿的衣服，抬手任由她给自己穿上，那种荷叶袖，白色蕾丝跟红色长裙，就一半。

    像是一件裙子被切了一半一样，她穿了上去。

    最后还戴了头饰，手套也戴上，夸张又华丽的项链也戴上，最后她穿上鞋子，以为结束了，果唐一眠又拿了最华丽的一层纱，上面还有亮晶晶的金色。

    给白暖系在了腰上。

    白暖：“……”




红了耳朵

    大佬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子，只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个行走的大胖子。

    这前前后后加起来，起码得有十斤吧？

    “出来看看。”唐一眠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拉着她就往外走。

    “依依，过来看看暖暖。”唐一眠掀开帘子喊人。

    外面的宋依依缩在一边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呜呜呜……她刚刚在吃东西，就看到了个王子走过来，然后王子问了白暖，就在一旁坐了下来，脸色冰冷。

    好可怕，她需要眠眠抱抱。

    唐一眠出来就看到了安阳坐在沙发上，微微挑眉，轻笑一声，将视线落在了旁边正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宋依依，哭笑不得地走了过去，将人给拉起来，搂着拍了拍：“把你吓得，我们先出去等着吧。”

    “可是我还没……”看看暖暖穿的呢……

    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安阳冷冰冰的眼神给堵住了，她抿了抿唇，挽着唐一眠的手，缩着身子。

    两个人出去。

    房间里就只剩下正掀开帘子的白暖。

    白暖提着裙子，面无表情地出来，眉头还皱着，有贴些烦。

    这个衣服到底是什么魔鬼？为什么这么厚。

    她现在都觉得好热。

    “暖暖。”少年清朗温润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诧异，她抬头看了过去。

    就看到穿着同款的服饰的安阳站在那边，脸上的神情，妥妥的都是被惊艳了。

    呆呆地看着她。

    少女肤白如雪，尤其是这正红色的裙子，更衬得她一身肌肤白皙得好似透着冷光一样，腰很细，细到……

    他好像掐着稍微用力一下，她的腰就会折断一样。

    少年慢慢地红了耳朵。

    两个人对视着，周围的环境好像都不重要了。

    像是在十七世纪时，她是美丽高贵的公主，他是一见钟情的王子，两个人对视一眼，从此就是一段美好的爱情故事。

    没有鲜花，没有酒杯，也没有乐师，只有他。

    他朝她走过来，弯起唇角，单膝半跪，仰着头看她，抬手握住她的手，虔诚如信徒，她听到他轻声说着：“我的女王，欢迎回来。”

    白暖抿了抿唇，微微弯腰将人给扶了起来，耳尖悄悄地爬上了一抹红，表面佯装若无其事一般给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很冷静地开口：“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要乱跪。”

    安阳只是笑着，温柔又乖顺，张开手来，黑眸湿软又澄澈：“抱抱。”

    白暖：“……”她怀疑这个人给她下蛊了，不然为什么她不觉得这个幼稚，反而还……

    不行……你堕落了白暖！

    她在心底自我反省了一下，一回神，就对上他微微弯起的眸子，透亮又带着浅浅的浮光看向她的时候，有一层极浅的水色，睫羽微微颤动着，格外的勾人。

    “嗯。”没等她的脑子反应过来，嘴巴跟身体已经动作了，抬手将人搂住，还蹭了蹭他的胸口，有些硌人。

    白暖：“……”这不符合大佬的形象。

    在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想悄咪咪而松开手，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但是吧……

    这位主反应过来了，直接搂住，将她禁锢在怀中。




大佬一无所知

    “暖暖，你真好。”他低声说着，搂着她的肩膀，将人牢牢锁在怀中，心跳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整个人也热的不行。

    白暖松了手，推了推他的胸膛，有些生气。

    仗着自己比她高，就这样子把她给按在胸口，瞧不起人是不是！

    白暖磨了磨牙，冷着脸开口：“松开，很热。”

    她就被抱了一下，现在已经热到脸都红了好多，这个衣服简直是太过分了！

    大佬将松开她的人推开，往后退了两步，往日清冷的眉眼间，染了几分胭脂色，横生一股媚意，让人瞧上一眼，就心口不受控制了。

    “看什么？”白暖见他盯着自己发呆，眉头微蹙，凶巴巴地开口。

    看什么看！没看过穿这么多的吗？

    安阳笑着摇头，很乖很乖的样子。

    虽然他觉得他家暖暖现在就是在恼羞成怒，但是他不能说。

    这边挺和睦，安阳也不跟白暖说改剧本的事情。

    另一边的孟迟希也在改剧本。

    是的，她找了那几个“小矮人”之中的两个，跟他们说着这个那个。

    “我觉得这里不合理……我们改一下吧。”孟迟希指着剧本上面的台词，眉头拧得有些紧。

    “这个台词还是最开始的比较好。”

    “可是白暖他们不知道啊……”其中一个还没有完全昏脑阔，反驳了一句，“你这样子……会不会不大好？”

    孟迟希愣了一下，随后笑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看我这记性，我忘记跟你们说了，这个剧本改的第一版，是白暖一直背的那个。”

    “我一会儿把这个剧本再给她，告诉她一下，我们先改吧，她背的快，倒是你们，背起来慢一些。”孟迟希很贴心地给着建议，还安了两个人的心。

    听到她这么说，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再说了，人家女孩子现在眼睛还红着，再说什么重话，就过分了。

    所以三个人在那边改剧本。

    原本的剧情是什么样子，他们也不记得了，就记得孟迟希改了几句话，也不是很多，但是对白暖的戏份来说，有些关键。

    “这个就麻烦你们了，我现在去跟白暖说一下。”孟迟希说着，给两个人弯腰鞠躬了一下，唇角的笑恰到好处地能勾起人心底的柔软。

    两个男孩子嘿嘿一笑，挥挥手：“去吧去吧，我们把这个背了。”

    孟迟希点点头，同两个人笑着挥挥手，提着自己的裙子出了去。

    没有去找白暖，只是扫了眼走廊，抬脚就进了一个化妆间，里面是其他的表演者。

    “那个……你们好……”孟迟希在这边过来蹭化妆品了，因为这边是老师带队的，所以化妆品也是老师带的。

    她刚刚哭的时候，眼妆不小心弄花了一点儿不大美观，她想补个妆。

    孟迟希会说话，没几句话就跟里面的人熟了起来，坐在椅子上，乖乖等着老师给她化妆。

    相当于整个舞台剧，都改了剧本，只有白暖不知道大家的剧本已经改了，她还很自信地想着，演出一结束，她就把身上这碍事儿的衣服给脱了。




眠眠坏

    “那个……暖暖，有人在找你诶。”宋依依在门口没敢进去，扬声喊了一句。

    “眠眠，他们两个真的谈恋爱了嘛？”宋依依眨着眼，有些好奇，扒拉着唐一眠的胳膊，下巴蹭着人。

    唐一眠笑着摇头：“这么八卦，当心人家凶你。”

    那个安阳，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人，她们还是离得远远的比较好。

    宋依依撇嘴，轻哼一声，嘀咕了一句：“坏眠眠……”

    “咯吱——”门被打开，是安阳开的门，门口的两个人让开了路，看向白暖的目光中，都带着几分诧异。

    她脸粉粉的……

    白暖一本正经的扫了她们一眼，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不正经。

    穿成了中世纪的王后，红底白蕾丝，金丝勾底纹，华丽得不像话，尤其是这一身，裙摆的夸大，更加衬得她腰肢纤细。

    女王范妥妥的。

    “班长，白暖穿的真好看，对吧？”宋正扬抱着个镜子，里面照出安阳跟白暖并肩站着的画面，两个人同样的美。

    很登对。

    刘宇轩看着，刚刚还有些动摇的心思，现下坚定了下来。

    “白暖，安阳，要开始了，准备一下吧。”用着一个班长该有的口吻说着，很正经。

    白暖点了点头，大跨步地就想往前走，但是这个裙摆不允许。

    她才走了两步，差点儿就踩着裙摆跌跤了。

    还好安阳在一旁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声音里带着庆幸：“暖暖，你小心一些。”

    白暖：“噢。”要你说……她又不是不会走路。

    怪不得那些中世纪的人都讲究优雅，就这一身衣服套上去，想不优雅都难。

    要是驼背，这个衣服就格外的紧绷绷，让你整个人都不好了，走路大跨步，就跟她刚刚一样，一会儿就要摔。

    这个舞台剧跟她有仇，这么多事儿。

    还好，一会儿上去走个过场，她就可以下来换衣服了。

    白暖从来没有一刻，如此期待着自己这个演恶毒王后人，赶紧上去被公主和王子弄死。

    别问，问就是大佬累了。

    “走吧，我扶着你，我的女王陛下~”安阳说着，声调轻快，朝着她行了一个礼，伸出手来，在白暖要拒绝的时候，小声开口，“暖暖，一会儿那边有楼梯，会踩到，我扶你。”

    白暖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个小竹马，就是想占她便宜。

    即使已经看穿了他的小伎俩，她却还是将手放进了他的掌心里。

    两个人朝前走去，后面的唐一眠跟宋依依看着。

    “眠眠……那个安阳，他有点儿……”宋依依想不出来词，挠了挠头，最后挤出来一个词，“奇葩。”

    唐一眠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有些无奈地叮嘱着：“以后看到安阳，绕道走知道嘛？”

    “啊？为什么啊？”宋依依不懂就问，水眸眨着，乖巧懂事。

    唐一眠笑了笑，凑近她耳旁，伸手撩开她耳旁的头发，低声说了两句话。

    少女被她这个动作弄的，红了脸，都没听进去她说什么，只傻乎乎地抓着她的衣袖点头。




台词都背不出来的菜鸡们

    舞台剧布景已经结束，只等人上场了。

    第一幕就是白雪公主出场，很完美，没有错误，台下的众人在见到如此别具一格的打扮时，都惊呼出声。

    尤其是男孩子，口哨都吹了几声。

    然后……

    场景一变，白暖这边的幕布缓缓掀开，众人都惊呆了。

    那一身慵懒高贵的女人是谁？

    她站在所谓的魔镜面前，随意地转了个身，一身的优雅美丽，让人挪不开眼。

    一举一动，都带着贵气。

    台上的白暖，是真的没想过优雅，主要是因为……

    这个衣服，太限制了，她动作幅度稍微大一些，都不能。

    “我万能的魔镜，请告诉我，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是谁？”经典台词已经说出来。

    魔镜晃动了两下，说话了。

    “是您，我的女王陛下。”他在这黑暗中，诉说着自己的虔诚，她高贵，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人。

    白暖：“？？？”迷惑脸。

    这个台词是不是不对？

    白暖冷着小脸，绕着镜子走了一圈，继续开口刚刚的台词。

    然后……

    “是您，我的女王陛下，天下万物，没有人能跟您相提并论，您是最美的女人。”魔镜很不听话，说的根本不按台词来。

    白暖沉默了一下，觉得是这个魔镜同学坏了，她决定自食其力地完善下去。

    “不，白雪公主比我更漂亮，我的光辉，我的美丽，都被她给覆盖，就连你，也被她给蛊惑了。”白暖现场编了起来，有些没有感情，但是没关系，谁在乎这个。

    接下来，等魔镜同学还要说话的时候，白暖就扯了旁边的袍子，将镜子给盖住，一气呵成。

    闭嘴吧，台词都背不出来的菜鸡。

    台下众人看得津津有味。

    接下来就是猎人上场，要去刺杀白雪公主。

    白暖吐了一口气，提着裙子，面色冷淡地坐在旁边的假王座上，说完了自己恶毒的台词。

    然后……

    嗯？

    这个王八蛋在说什么？

    “王后，您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子，没有谁的光辉能同您相提并论，我愿意为您做任何的事情。”这个猎人仿佛被魔镜附身一样。

    白暖眼角抽了抽，站起身来，继续自己顽强的自圆其说。

    “既然如此，那你便去将白雪公主的心脏带回来给我！”白暖觉得这个猎人也不行，果然，还是菜鸡。

    还好，后面还有小矮人跟她的小竹马。

    肯定能让她安安静静走个过场的。

    猎人却是单膝下跪，对着白暖行礼：“我的王后，我为您献出生命。”

    白暖：“？？？”麻烦这位同学，你下去好嘛？她真的快编不出来了！

    白暖伸手将人拉了起来，牵着人走到幕布的边缘，说了一句：“那你便用生命，去带走白雪公主吧！”

    已经被剧情尴尬到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白暖，很果断地将这个也不会背台词的菜鸡给推到了幕布后。

    一气呵成。

    大佬现在好累，顶着一堆衣服，还要自圆台词。

    白暖背对着众人，吐了一口气，也隐去了幕后。

    外面的魔镜又自己拉开了袍子，说了一声：“我的王后，您是这世上最高贵美丽的女人。”

    白暖：“……”




修罗场

    接下来是猎人同学的跟白雪公主的对场，白暖面无表情地在旁边看着，随手拿了旁边的黑袍子，一会儿她要穿上这个，上去给白雪公主送毒苹果。

    至于身上这华丽的裙子，还有后用，暂时不能脱。

    然后白暖就看到了一场放飞自我的表演。

    真·放飞自我。

    白雪公主在上面疯狂地diss王后，猎人拿着刀追，跟疯子一样地夸着王后。

    场面一度和谐的混乱。

    白暖：“……”纵使她不在台上，但是属于她的传说，永远也不会缺席。

    “她迫害我，奴役我，为何你还要为她杀了我？为什么？荣华富贵，金银财宝，是这些俗物迷住了你的眼睛吗？”白雪公主在台上说着，后面一串是diss王后的词。

    白暖看得一脸懵。

    白暖：“？？？”这是之前排练的那个剧本吗？

    然后本来是猎人杀了鹿，然后将心脏给了王后，结果现在猎人穷追不舍。

    一副不把白雪公主搞死就不罢休的架势。

    白暖：“……”稳住，她什么场面没见过。

    “你们上去救白雪公主，快点儿。”白暖将旁边同样一脸懵圈的“小矮人”们，给推了上去。

    最后就变成了小矮人拯救白雪公主，猎人没有完成任务。

    很好，又到了她上场的时候。

    白暖把披风丢旁边，提着裙子就上去了。

    一见猎人两手空空，就抬手抽了旁边的佩剑，二话不说直接就给人捅死了。

    还没有表达自己的爱意，猎人只能倒地死去。

    白暖丢了剑，冷着脸说着自己原本的台词。

    终于有台词对得上了！

    幕布一下，猎人就爬了起来，走向正在穿披风的白暖。

    “白暖，你为什么不等我说完台词？”刘宇轩垂眸看着她，有些逼近的意思，很刺激。

    白暖随手抽了旁边的假道具匕首，抵住他的胸口，眉头微蹙，声音也有些冷：“你的台词出现错误，我只能这样。”

    自己台词出现了问题，还来问她？

    大佬生气了。

    还是安阳好，起码人家跟她对戏的时候，台词都没错过，还好这个猎人已经死了。

    白暖微微松了一口气。

    简直就是修罗场。

    “我……”刘宇轩微微攥紧了拳头，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白暖，是安阳先改的。”

    白暖瞥了他一眼，语气有些冷：“将自己的错误推到别人的头上，这样对么？”

    安阳他还没上台，这人就在这里胡说八道，嘁，坏东西。

    不知道白暖心中所想的刘宇轩最后张了张嘴，没说话了。

    “暖暖~”安阳从旁边出来，看到白暖，笑着走过来，有些不好意思：“你能不能帮我把后面的衣服弄一下啊？我感觉不大舒服。”

    白暖眉眼稍微柔和了一下，随手把东西给丢到一边，给安阳整理衣服。

    刘宇轩瞧着，心底的不甘放大，握紧了拳头，最后却也只能出去。

    安阳瞥了他离开的方向，眼神微沉，眼底带着讥讽，真当他的剧本那么好看呢？

    想看剧本，这个世界上，哪儿有那么好的事儿。




救王后，在一起

    台上表演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白暖饰演的王后上场了。

    只要把毒苹果给白雪公主吃，她就快解放了！

    大佬很兴奋，这场戏只有几句话，她说完就可以下场了。

    “我上台了，乖乖在这里待着。”白暖拍了拍安阳的肩膀，吐了一口气，将黑色披风给披上。

    白雪公主正在台上跟小矮人们唠嗑，噢……不好意思，是攀谈。

    小白花的形象已经出现了。

    台下众人看得格外的认真，主要是因为这个故事创新得不错。

    实际上谁也没看出来，这是一场事故。

    白暖面无表情地扒拉了两下自己的裙摆，等着小矮人们退下，然后她上场去给白雪公主送毒苹果。

    但是白雪公主跟小矮人们聊天很开心，从幼时说到了长大，又说到了自己如何被王后迫害。

    白暖：“……”已经絮絮叨叨十几分钟了，是什么品种的公主，话唠？

    白暖猜测是小矮人们失了智，所以拉了拉裙子，随手拿着苹果就上去了。

    她等不及了，好热，里面的衣服都被汗给弄湿了好多，黏糊糊的，不舒服。

    台下众人就看到穿着黑披风的王后走了出来，一步一步，优雅从容，手里还拿着个红彤彤的苹果。

    敲响了假门。

    “这应当是我的母后了……我要怎么做？我的骑士们？”白雪公主一听到敲门声，探头看了一眼，就一脸惊慌失措地说着。

    白暖：“？？？”行吧，大家都崩了，只有她跟安阳两个人没崩。

    还好，还有个人陪着，大佬心底稍微舒畅了那么一点点。

    “公主殿下，请您别害怕，拿着刀子，让那恶毒的王后吃下苹果！”小矮人给了她提议。

    白雪公主欣然应允。

    听了全部的白暖：“……”行吧，这白雪公主也是蛮厉害的。

    门一打开，几个小矮人全出来了，拿着武器把白暖给围了起来，白雪公主走出来，手里拿着道具刀子，很认真地说着鬼话：“这位夫人，您的苹果，可以自己吃吗？如果不行的话，那我可以喂您的。”

    这就过分了，让她怎么接戏？

    白暖站在那里，拿着苹果，还没说话，身后就传来了王子的声音。

    带着几分华丽的声线，清浅且温柔，让人耳朵都要酥麻了。

    等光打下的时候，众人才看清楚，那少年的长相。

    台下倒吸一口气，惊住了。

    什么是中世纪的王子，从油画中走出来的贵族，这就是了。

    服装给力，人长相给力，台下花痴一片。

    更有人认出来他是之前在晚会上弹钢琴的小哥哥，又是一阵喧嚣。

    “我的女王陛下，我来迟了……”

    台下叫的比台上更欢。

    “啊——”

    “帅啊——”

    “不行了不行了，太唯美了！”

    “救王后啊——在一起！”

    “救王后！在一起！”

    “救王后！在一起！”

    口号逐渐统一。

    台上的白暖手里拿着个苹果，面无表情地扫过朝着她走过来的安阳。

    心底只有一个想法。

    这位，居然也改剧本了！

    全场就她一个人没改剧本！




只有她，感觉麻木

    大佬内心格外的憋火，像极了之前安阳踩她脚，还说她小赖皮的时候。

    这次，她一定要套麻袋了。

    就算是喜欢她，也没得商量！

    台下众人感动得不行，甚至在王子救王后的时候，还鼓掌了。

    他们已经完全忘记了，这是白雪公主的故事。

    “王子，请您看清楚，我的继母，她是个心肠堪比毒蝎的女人，她曾几次三番的想害死我，您真的要救她吗？”白雪公主发话了，楚楚可怜地看着王子。

    白暖配合的点了一下头。

    是的，她手里的毒苹果，就是要来搞死白雪公主的。

    大佬实诚。

    安阳：“……”差点儿没接上他家暖暖的戏。

    旁边的小矮人们，异口同声地说着：“这是个坏女人啊——”

    白暖又点了一下头。

    对的。

    “不，我的女王陛下，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人，她……”接下来就是一堆赞美，听得白暖头皮发麻。

    小竹马是不是疯了？

    白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安阳抽了刀出来，给了白雪公主一刀来。

    白雪公主还想说什么，就被安阳的假刀给封了喉咙。

    死不瞑目地只能倒在地上不开口。

    场面逐渐变得戏剧化起来，白暖抿了抿唇，往后退了两步。

    她要怎么说？这种场面，要怎么搞？

    她还是个孩子……

    “任何想伤害您的人，我都会为您铲除，我的女王陛下，这天下是您的。”他说着这样的话，台下的声音更加疯狂了。

    好好的童话故事，硬生生地成了这种……难以言喻的画面。

    白暖表示，她不慌，她可以，她什么场面没见过。

    所以她只是淡淡地看着他，打算伸出手去，两个人拉着走下台，故事就结束，正好，她就解放了。

    但是手还没有搭上去。

    那头的幕布就开了。

    魔镜出来了。

    白暖：“……”刚刚应该砸碎才对。

    黑漆漆的魔镜挪了出来，看着台上的少年少女，眼神阴沉，说出来几句话：“您是这世上的主宰，我将用我的生命，去换一个卑微的猎人重获新生，只为让他追求您！”

    白暖心底一个“咯噔”，只觉得不妙。

    这几个人是不是要搞事情了？

    猎人？

    刚刚不是被她给捅死了吗？

    这魔镜还能复活猎人？

    嗯？

    白暖不知道该怎么吐槽，反正刘宇轩“活”了过来。

    正朝着她走过来，手里拿着王冠，在她面前单膝下跪，说着让白暖感觉麻木的词。

    现在的场面就很刺激了，猎人跟王子跪在了王后的面前示爱。

    魔镜还能自己搞事儿。

    白暖盯着两个人，眼角抽了抽，吐了一口气，红唇微启：“我忠于皇室，当星辰落下时，我便会消失，这是我的宿命，你们散了吧，我会同天地永在，陪伴你们一起生老病死。”

    大佬面无表情地乱编，台下众人嗷嗷嗷。

    好，她说完了，可以跟天地同在去了。

    白暖思考着自己要怎么下台，想了想，看到最开始给白雪公主准备的软垫床，自己晃晃悠悠地就往上一倒。

    好！王后死了！全剧终！




小竹马的攻心计，她中了

    地上的白雪公主躺的是冰凉凉的地板，恶毒的王后躺的是软垫，小矮人们已经被打趴下，也死了。

    王子拿了剑，走到白暖面前，半蹲下身子，弯腰将她给抱起来，低头看着偷摸睁开一只眼给他示意的白暖，唇角勾起。

    “我是王子，见过许多的人和事，可我第一次见你，便心生欢喜，想护着你，我的女王陛下，您离开这里，我自然也不会留下来，这肮脏的世界，只有您，是我的唯一。”

    这话听得白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有一点像爬起来把他的嘴给捂住的冲动。

    耳尖忍不住有些红，僵着身子也不动一下。

    她觉得吧，主要的还是因为那个衣服，有些讨厌，好重，她都快热死了。

    现在这里人又多，她还编了那么多的台词，场面不可收拾之下，她只好这样躺了。

    正当她心底吐槽着的时候，一个湿软温凉的东西触上额头，带着几分温暖的呼吸，同样喷洒在她的额头上，她整个人彻底地僵住了。

    猛地睁开眼就看到了安阳近在咫尺的面容，用身子遮着她，他微微离开一些距离，正看着她，微微挽起唇角来，眼底的深邃一览无余。

    这样的眼神，她从前不懂，只觉得眼底有光，像是漫天星辰入了眼一般，现下知晓他的心意后，反倒觉得有些……

    热。

    他抬手拉过她的手来，将剑塞进去，又握紧了她的手，笑着看她，一点一点地将那把剑捅进自己的身子里去。

    随后搂着她，也倒了，头压在了她的头上，格外的亲昵。

    就这样，王后死了，王子也死了。

    白雪公主也死了。

    魔镜最后当着所有人的面，自己把自己给打破了。

    全场只剩下这个被魔镜复活的猎人还单膝跪在原地，最后拿着王后给他的刀子，那把刀本该插在白雪公主的身上。

    他抬手，抹了自己的脖子，同样倒地。

    一场童话故事，全军覆没。

    台下有人哭了起来，不知道在哭什么，足足安静了两分钟，安阳才小声地喊她：“暖暖，可以起来谢幕了。”

    白暖衣服重，他就伸手将人给扶起来，搂着纤细的腰肢，一本正经地扶人，只是耳尖都红红的。

    她脑子有一点空空的，额头上的触感，还很清晰，她看着身边的少年，眼神微沉。

    他看着她笑了笑，双眸里是星辰浩瀚，带着衣着华丽的她，很厚重的情感。

    这种感情，未免太过浓厚了一些，她从未感受过，不管是从父母，朋友，亦或是谁老师……

    在她过往的年岁里，从未有过这样一个人，这样一点一点地融入她的生活。

    这种感觉，有一点奇怪，让她不大明白。

    她抿了抿唇，垂眸看了眼他的手，正扶着自己，小心翼翼，还给她把裙摆稍微提了一些，怕她踩着。

    步子也不放大，就依着她的步子来，乖顺又腼腆的模样。

    白暖收回目光，心跳有些快。

    明明知道他的勾当，但是……怎么就生气不起来呢？

    白暖压了压视线，将眼底隐隐的深意压下。

    小竹马的攻心计，她中了。




别人有的，你也要有

    众人谢幕，有个送花环节。

    最开始上来的一群人，全都抱着花给孟迟希送，嘴里说着什么演技好之类的事情，还有说什么剧情很传统有韵味儿……

    白暖站在她旁边听了这话，微微侧眸看向脸色有些难看的孟迟希。

    明白了过来。

    合着这些人是假粉啊。

    连剧情都没看吧。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她还盯了其中一两个人，他们送了花，就直接从拐角处出去了。

    接下来，就是送花给安阳的。

    是个女生，很可爱，拿着花站在安阳面前，满脸通红：“安、安阳学长，能……能跟你拥抱一下吗？”

    身旁的白暖微微眯眼。

    安阳还没说话，那女生就扑了过来，如此生猛，还好，白暖一直看着，直接伸手将安阳给拽了过来。

    “不好意思，他不拥抱。”大佬冷冰冰地开口，丝毫没有在乎，人家姑娘的表情更加狂热了。

    “女王陛下！那、那我可以抱你吗？”女生有些激动，看着白暖，满眼的星星。

    白暖：“？？？”这个小仙女怎么不按套路来？

    “不好意思啊，我的女王陛下，也不接受拥抱呢~”安阳从旁边说了一句，笑了笑，“不过你可以把花给我，我为你代送给暖暖。”

    明明就在旁边，非要搞转送，白暖瞥了他一眼。

    小心机。

    “啊！好好好！”女生就是喜欢他们，高高兴兴地就把花给了安阳，然后下台了，格外的开心。

    至于拿到花的安阳，笑了笑，软着声音喊她：“暖暖，花给你~”

    白暖接过来，动作幅度小了一些，才刚接过来，还没有摸两下，另外一只手被安阳给拉了起来。

    “大家不要给我和我的女王陛下送花了，她的花，我送了~”安阳对着后面上来的那几个，还要给白暖送花，笑眯眯的宣誓着主权。

    见白暖看过来，特意凑近她耳边，解释了一下：“暖暖，这样子说，他们就不会给你送花了，花太多，你拿不了，裙子还大，很累的。”

    理由满分，格外的贴心，听得白暖微微挑眉，眼底软了几分，将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出来，往前走了一步，对上一个送花的男生，只冷冷地问了一句：“花给谁？”

    “给、给你……”男生红着脸，不好意思，这样近距离地接触女王陛下……真的好看啊！心底在疯狂咆哮的男孩子，红着脸不敢看她。

    白暖直接伸手拿了过来：“谢谢。”

    还没等小男生芳心荡漾几分，就看到她拿着花转了个身，朝着眸色有些阴沉的安阳走过去。

    “给你。”别人都有，她家的也得有。

    安阳有些诧异地看着被塞过来的花，愣了。

    “别人都有。”她看他不收，眉头微蹙，补了一句理由。

    小竹马怎么回事儿？给他送花还不接，就这，还想追她？

    小辣鸡。

    安阳笑了起来，唇红齿白的少年，接过她的花，白皙的脸颊带了几分粉，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好像自带一股子的粉色泡泡。




孟迟希，想玩儿？

    一旁的孟迟希看着自己身边的花，又看看他们两个人，手慢慢收紧起来。

    白暖可真是好手段，让一群人都跟着她改剧本，呵……

    倒是她小瞧了她。

    孟迟希压下眼底的冷意，再抬头时，唇角的笑又带了上去，温温柔柔地同众人颔首。

    底下的人就在那边喊女王陛下……

    是的，这种中二的称呼，白暖怎么也没想到过，居然会落在她的身上。

    她难道不应该被人喊：学神！学霸吗？

    为什么会成为现在的情况？

    大佬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在后台换衣服的时候，还没想清楚。

    然后……

    “啊~暖暖，你好棒啊！”白暖提着宽大的裙摆，就要找唐一眠，这衣服……她脱不下来，是的，大佬好难，后面全是绳子。

    就听到了宋依依的声音，带着欢喜，笑着跑过来，伸手就想往白暖身上抱，结果才刚张开手，就被唐一眠给拉住了衣服，拖了回来。

    “站好，暖暖这衣服很重。”

    “噢……”宋依依撇嘴，依旧很快乐。

    “暖暖，我给你把这衣服弄了吧。”唐一眠很贴心，对着白暖说着，眼底带着柔柔的笑意。

    白暖点了点头，把自己的花抽了两支出来，给她们：“送你们。”

    好东西要跟小伙伴分享，虽然这是安阳给的，但是……不要计较这些东西了。

    大佬心大。

    宋依依要接，被唐一眠拦了下来。

    “暖暖，这花你自己留着，我们可不敢要，毕竟……这是你家安阳送的。”唐一眠说着，笑了笑，对安阳，她是真的觉得危险，能避就避。

    白暖一听，觉得也是，就收回来了，把花放一旁，看着星星眼的宋依依，声音软一点点：“帮我看一下花，可以吗？”

    宋依依头点的跟拨浪鼓一样，接过白暖的花，一双水眸弯成了月牙儿，抱着花，小心翼翼地坐在沙发上，生怕弄坏了。

    “走吧暖暖，这衣服穿久了，不舒服。”唐一眠说着，往更衣室那边走，白暖也提着这心心念念了一晚上的衣服往里走。

    终于，她要把这个衣服给脱了！

    大佬有些急切，但是面上丝毫不显露半分出来。

    一进去关上门，唐一眠就给白暖解开衣服，一件一件。

    白暖有种轻飘飘的感觉，就像是穿着重鞋走久了，突然穿个人字拖，那种感觉，格外的轻飘飘。

    “暖暖……你背上……怎么出血了？”唐一眠有些诧异的声音响起来，看着白暖后背上的红，眉头拧了起来，伸手在旁边按了一下。

    轻微的刺痛，让白暖眉头微皱，脑子里回忆起来。

    这伤怎么弄的？

    好像是安阳过来的时候，大乱斗那会儿，她被推了一下，磕门上剐蹭到了。

    谁推的？

    记忆力好就是棒，就算是没看到谁推的，也能根据场上人的位置来判断出，当时是谁推的她。

    小矮人们在安阳那边，她这边附近，貌似……就只有一个人了。

    白暖微微眯眼，眸色沉了下去，冷意从身上散了出去。

    孟迟希，想玩儿？




不要脸的是谁

    “没事儿。”白暖淡淡地说了一句，眉目清冷的谁也看不出来，她眼底的冷意，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个伤口，得拿创可贴贴一下，还得清洗消毒，血都到外面了。”唐一眠看着她白色的衣服上，那一点血迹，有些担心。

    “嗯，回家弄。”白暖弯腰将东西都给抱起来，叠好放一旁的箱子里，要去还衣服了。

    两个人还没出去，就听到外面有动静，还带着几分生气的骂声。

    一出去，就看到宋依依抱着花被人给堵住了。

    白暖微微眯眼，看着那个有些熟悉的背影，这个人，她好像认识。

    “拿你个破花看看，你什么意思啊？我还能把你的花给弄没了不成？”这声音，这气场，无疑是李艾佳了。

    她不是修养去了么？

    怎么在这关头回来了，一回来就搞事儿。

    白暖在思考的时候，唐一眠就过去了，伸手将李艾佳给推开，把跌坐在地上的宋依依给扶起来，动作温和：“没事儿吧？”

    宋依依摇摇头，把花给放一旁，还好刚刚没弄坏，不然被安阳知道了，是她把他送给暖暖的花给搞坏了，她估摸着有点儿危险。

    “还带帮手啊？你谁啊？”李艾佳修养了一段时间，脾气更差了，大概是她妈在家照顾的吧。

    “这里好像牌子上写了，是表演后台，你出现在这里，还欺负同学，你不觉得脸有些大吗？”平日里温温柔柔的唐一眠，但凡涉及到宋依依的事儿，都容易凶起来。

    “就是，你脸太大了，还凶巴巴的，说什么说，我们这边有三个人，你就一个，你试试啊！”宋依依完全就是“仗势欺人”，刚刚这个女的进来看了两眼，就看到她怀里的花，一会儿说借用，一会儿说买的，就是要拿花走，她都拒绝了好几次，结果人家就硬生生抢了起来，简直是过分！

    就应该让安阳去收拾她！

    宋依依觉得自己有些“歹毒”……

    “嗯，三个人。”白暖适时发声，清冷的声音里，透着疏离，很有质感，李艾佳一听就知道是谁了猛地转头，看到抱着个箱子的白暖，瞪大了眼睛。

    “白暖！”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李艾佳至今都觉得，如果不是白暖的问题，她根本就不会被关在家里修养这么久！

    还有那该死的杨浩宇，说不定就是被白暖给勾引了，所以才会在班主任那边倒戈！

    “嗯。”大佬很镇定，扫了眼地上，将手中的大箱子给放了下来，很淡定地拍了拍手，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随意。

    “不要脸。”李艾佳看着她那张精致的面容，恶毒地骂了一句，有种想刮花她脸的冲动。

    白暖瞥了眼她身后的宋依依，冷着声开了口：“依依，关门。”

    宋依依可是见识过白暖的武力值，立马就跑过去把门给关起来，还上了锁。

    李艾佳这才有些慌了，往后面退了两步，后背抵住了墙，声音带着几分莫名的怂意：“白暖！你要是敢打我，我就告诉老师！”




大佬在线罩人

    对老师一直以来都是嗤之以鼻的人，现如今，也需要靠老师来保全自己。

    但是白暖只是居高临下地垂眸看着她，眼神如古潭深水，波澜不起。

    “你……你别过来！”李艾佳见她逼近过来，尖叫一声，直接抱着头就蹲了下来，可以说是很怕了。

    白暖：“……”这是做什么？她还没打人，这是诬赖！

    “起来，道歉。”白暖微微弯腰将人给拉了起来，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动作幅度大了一些，好像把背上那个捏着伤口的衣服扯了一下，感觉又流血了。

    大佬面无表情的样子，还真看不出来她在流血。

    “我……我不……”李艾佳看着白暖，尽管怕的已经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是……还是想倔强地不开口。

    但是白暖直接将拳头攥得响起来了，微微歪头盯着她，眼神带着冷意，好像下一秒，就会打人一样。

    “我道歉！”当着其他人的面，给人道歉，对李艾佳而言，简直是耻辱，她身子都在抖，看向那边躲在唐一眠身后，只探出个头来的宋依依，眼神有些凶狠。

    臭婊子，跟白暖这个贱人混在一起，迟早会让她好看！

    白暖将人拉着，直接推到了唐一眠跟宋依依面前，在她背后站着，双手环胸，下巴微抬，依靠在墙上，长腿微屈抵住地面，大佬又开始carry场子了。

    李艾佳站在两个人面前，干干巴巴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然后就转身看着白暖：“我道完歉了，可以走了吧！”

    算她倒霉，居然落在白暖手上，她迟早要报复回来！

    有些人天生就是不死心。

    白暖懒懒散散地掀眸，看向宋依依：“接受么？”

    道歉这种东西，问她又没有用，她只是个置身事外的孩子而已。

    宋依依抿了抿唇，摇头：“不接受，她还凶了眠眠，推了我。”那种别人一道歉，就要宽宏大度地原谅的，那不是她，她小心眼。

    尤其是面前这个女生，还凶了眠眠，她都没凶过眠眠，不能原谅。

    听了宋依依的话，白暖冷冷清清地开了口：“继续。”

    “白暖！你别太嚣张……”前面还大声准备凶白暖，后面就弱了下去，只咬牙切齿地看着白暖。

    大佬随手抽了个道具棍子出来，别的不说，这棍子质量感觉还不赖。

    起码李艾佳看到了，就把后面的话硬生生地给吞了回去。

    武力值有时候是件很完美的事情，学习好，是为了心平气和地跟一些双商在及格线下两三倍的人说话，而武力值高，完全就是为了让这些人，心平气和地和自己说话。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李艾佳对着那两个人就是道歉，一连串的道歉。

    心底对白暖的怨恨更加重了起来。

    宋依依被这阵仗搞的有些慌，唐一眠就拍了拍她的手背，坦然地接受了道歉。

    “可以了，下次不要这样了。”到底是教师的子女，还带着几分的劝诫。

    但是李艾佳能不能听进去，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叩叩叩——”这时候，门却被敲响了。




她受伤，他疼

    李艾佳如同看到救星了一样，盯着门口看。

    白暖拉了拉衣服，后背的血凝固着，让她有些不舒服，她拉开了一些，也不是很痛，从李艾佳面前走过去。

    准备开门。

    但是李艾佳的眼神掠过她的后背，就锁在了那一片小小的鲜红面前，抿了抿唇，眼底泛起几分恶意。

    在白暖伸手开门的时候，往前两步，直接摔了一下，对着白暖的伤口就戳了下去。

    特意用了自己指甲最长的那一根。

    因为她爱美，所以指甲都是做的格外的长，尖锐得很。

    而且估计也是对白暖恨得紧，半分都没偏，直接戳了上去。

    “暖暖~”一开门，安阳就出现在外面了，脸上的笑才刚挂起来，他家暖暖就直接扑在了他的怀里，眉头紧皱。

    “暖、暖暖？”安阳没反应过来，搂着她有些懵。

    等看到白暖后背上，不断扩大的血迹时，脸冷了下来，笑容一点一点垮了下来。

    白暖撑着他的胸膛站直了身子，这疼得就过分了吧？

    李艾佳跌坐在地上，脸上挂上了惊慌失措：“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白暖……你别打我……别打我……”

    眼睛还红了起来。

    说着就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扶着墙不敢动，看着就像是被这群人给欺负狠了一样。

    “暖暖！你……你背上……”宋依依的惊呼声响起来，她捂着嘴，瞪大了眼睛。

    上面留着一截断掉的指甲。

    是李艾佳刚刚留下来的，她戳人的时候，就弄晃动了一些，没想到会直接插进去，心底的爽意蔓延开来。

    活该！

    “暖暖，先去弄一下。”安阳扶着白暖往外走，根本就不管自导自演的李艾佳，孟迟希他们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个人离开。

    “安阳，白暖，你们干嘛去？这里还有事儿没说清楚。”孟迟希将两个人拦下来，因为刚刚台上的事情，语气有些不怎么好，不过也没人注意到她的语气。

    安阳掀眸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猩红，冷得骇人：“滚。”

    直接伸手将人给推开，扶着白暖就走。

    白暖：“……”不是！放她下来！她还没收拾这小王八蛋呢！

    没受过这种气过！

    “暖暖别动，弄好伤再收拾她们，好吗？”安阳眉头拧得紧，却依旧声音温润地安抚着白暖，动作格外的小心，那一抹红，刺痛他的眼。

    以至于他的心跳都开始加速了，整个人都要疯了的感觉。

    心底的阴暗面，一点一点地扩大，又一点一点地在肆虐。

    “不疼。”白暖看他这副过度紧张的样子，一下子就想起来之前她受伤的时候，安阳那副好像出了问题的样子。

    在那之后他就去处理事情了，这里面……好像有些断层在。

    白暖抿了抿唇，觉得自己要找个时间理一理了，这个小竹马，貌似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

    她只觉得他有些心机而已，但是……

    事实在告诉她，并非如此。

    “有事儿……很疼。”少年眼角有些潮，明明是她受伤，却好像疼的是他一样。




校医并不想说话

    他这副样子，白暖就不敢说什么了，抿了抿唇，由着他去了。

    算了，谁叫他喜欢她，她就勉为其难地顺着一些吧。

    医务室里的校医正趴在桌子上看电影，看到好笑的地方，捂着肚子笑起来，拍桌子笑。

    “叩叩叩——”医务室的门被敲响，校医头都不抬地说了句：“请进。”

    然后伸手去暂停播放键，刚按下去，不经意的抬眸，便同安阳的视线对了上去。

    那阴沉带着戾气的眼神，一下就冲进了他的脑子里。

    “啪——”手机直接摔盖在桌子上，校医猛地站起身来，手都在抖。

    这个变态小同学怎么又来了？

    妈呀！！！

    老婆救命！！！

    “医生，暖暖受伤了，麻烦你了。”安阳将面无表情的大佬按坐在病床上，眉眼间带着几分冷。

    暖暖受伤了，他暖不起来。

    “好。”校医现在是个很尽职尽责的校医，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就过去看了一眼，眼神微讶。

    “这是什么仇什么怨啊……居然把指甲都给插进去了。”这种伤口，还真是少见，他推了推眼镜，凑近一些，才刚看清，还想再看看，就被安阳给拉了过来。

    “医生，怎么样？”眼底隐隐带着几分威胁的意思。

    校医：“……”他就看看伤口，怎么了？还扯他！小变态。

    “二次创伤比较严重，这伤口一看就是故意人为的吧，简直是过分了。”校医虽然不正经，但是在医学上，他可是专业水准！

    大佬暖面无表情地盯着旁边，眼神有些冷。

    刚刚就应该把李艾佳给弄一顿，然后再过来看伤口才对！

    真的是……越想越气。

    看看把她家软绵绵给吓的，眼睛都红了。

    可怜巴巴的。

    “暖暖，你等我一下，我跟医生说两句话。”安阳对着她笑笑，然后拖着并不想跟他单独说话的校医进了里面。

    一进去，他脸色就冷了下来，校医已经看透了这个同学，再次见识到他的变脸速度。

    “有什么事儿吗同学？”校医选择了和颜悦色地对着安阳。

    不是他怕，主要是他上有老下有小，斗不过这光脚的。

    “需要一条视频，麻烦您说一下，关于白暖伤口，是故意被人弄伤的，并且给出一些合理的叙述。”安阳把手机翻了出来，点开摄像，就要对着校医的脸。

    “不不不是，你等会儿啊。”校医摸不着头脑，看着他，“你这个东西……是不是有些问题啊？”

    “我只是留个证据，以防有人弄伤了别人，还反咬一口，您是校医，这种分内之事，您会帮的吧？”安阳静静地看着他，眼神硬生生让这个中老年男人，感觉到发毛一样。

    害怕，想老婆。

    “好……好。”校医屈服了，并且自我安慰，这是在保护同学，是国家鼓励的事情！

    “开始吧。”安阳淡淡地说了一句，就开了摄像头，对着校医。

    外面的白暖听到里面的声音，微微挑眉，有些想去看一下是怎么回事儿……

    即使是受了伤，大佬的八卦之心，依旧在燃烧着。




暖暖，把衣服脱了

    大佬瞟了眼旁边，外面没有人。

    她起身走了过去，悄咪咪地凑过去听着，还没听到多少，里面就结束了。

    白暖：“？？？”没了？

    “暖暖……”安阳一掀开帘子，就看到白暖站在门口，小脸可严肃了，看着他，点了点头。

    “嗯，那个树好看。”她是过来看树的，不是过来听墙角的。

    大佬企图辩解。

    “看完了跟我过来，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安阳把人扶了过来，也没计较那些什么事儿。

    校医：“……”感觉自己的用处并不大。

    “用这个，指甲记得弄出来，伤口要消毒，会有点疼。”校医叮嘱了两句，然后作为一个本该动手去给学生弄伤口的医生，他就这么出来了，还很贴心地把帘子拉上，门关上。

    他是个很自觉的人。

    “扯出来就行了。”白暖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随口说了一句，但是却好像把她的小竹马给吓着了一样。

    他沉默着一言不发，把她按在了病床上，拿了东西过来，站在她面前。垂眸：“暖暖，我不想你受伤。”

    “只要你一受伤，我都会觉得，是我没用，没能护着你。”少年声音有些低落，垂头丧气的。

    她看不到的地方，他攥紧了手，疼痛从掌心中蔓延开来，疼得紧。

    “过来。”

    “蹲下来。”站着干嘛？大佬仰头不累吗？

    安阳听话地蹲了下来，手搭在她的腿上，看着她，一双湿软的眸子，勾人得紧。

    “不用你保护，我保护你。”白暖抿了抿唇，说了这么一句，随后挪开目光，不说话。

    烦人，一天到晚，就他想的多，真的是过分！

    少年眼底微亮，将头靠在她的腿上，姿态亲昵，声音又轻又柔，像是夏夜里，大树下乘凉时，吹过来的一阵凉风一样。

    “那我……就等着被暖暖保护了。”他的暖暖，就算是没有喜欢他，也这么好，心心念念的，都是他。

    少年无端红了眼，抱着她的腿，微微收紧。

    白暖僵着身子不知道该干什么，看了眼他柔软的发顶，伸出手去，搭在了上面。

    慢慢地给他顺毛。

    说句实在话，这种顺毛，真心舒服，白暖眯着眼，给他薅着。

    “暖暖，别摸了，该弄伤口了。”安阳由着她摸了一会儿，才出声。

    “噢。”大佬有些舍不得，但是没有办法，松开手了，指甲什么的，不舒服，她得弄掉。

    他站起身来，随手扒拉了两下自己的头发，头发乱了一些，带着几分凌乱的美感，眼神深邃，透过那头发，看向她，温软无害。

    白暖心底感慨着，小竹马真软，还好，是她的。

    她的小竹马！

    大佬心中暗喜，面上更严肃，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然后就听到她温软的小竹马，说了一句让她当场愣住的话，甚至想把他给薅一顿，问问是不是傻了。

    他盯着她，眸色渐渐沉下去，声音有些哑，喉咙不自觉地滚了滚，垂在身侧的手，寸寸……寸寸收紧。

    他说……

    “暖暖，把衣服脱了。”




清心寡欲，他做不到

    “不脱衣服，没办法给你处理伤口，它在后背。”安阳耳尖有一点红，更多的是认真，就用那张会软软地喊她暖暖的嘴，说着这些个话。

    白暖抿了抿唇，拒绝：“指甲扯了就好。”

    大佬的身子，那是随便能看的吗？

    这个小王八蛋。

    这位主根本就不记得刚刚自己还在心底夸过安阳来着。

    “暖暖，我不看，你听话。”安阳看着她，声音里带着恳求，眸子里被水光给覆上，润得不行。

    白暖有一点点动摇。

    “我背过身子去，你脱了躺下，我再转过来给你上药，可不可以？”他轻声哄着她，眉眼间的温柔，一点一点的。

    白暖：“……”算了，小竹马都快哭了一样。

    “转过去。”大佬发话了，他低声笑了笑，转过身去。

    只听得身后衣物摩擦声，随后便是少女清冷的声音：“转过来。”

    他转过身来，一下就被那一身冷白细腻的肌肤给晃到了眼。

    她趴在病床上，细细的带子被拨开到一边，露出来背上的伤口。

    瓷白的肌肤，在这冷光灯下照着，仿佛自带荧光一般，线条的弧度极好。

    安阳吐了一口浊气，压下心头的邪念，走过去坐在床边，声音微哑：“暖暖，我给你弄了，疼的话，忍着一些。”

    “嗯。”大佬应了一声，依旧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模样，只是秀发下露出的耳朵，染了点点红。

    安阳敛了心神，拿起旁边的棉签，沾了双氧水给她擦拭一下周围。

    先是一个擦伤口子在，又是被指甲插进去的口子，直接撕了开来，也不是很深，但是疼是肯定疼的。

    瓷白的肌肤上，缀着鲜红的花，肤白如雪，刺目中，却横生一股美感，让人喉咙不自觉地滑了滑。

    蝴蝶骨格外的漂亮，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只知道穿校服的女孩子，有着这一身的冰肌玉骨。

    安阳的手有些抖，勉强地将伤口给擦了一遍后，才拿起一旁的镊子，低哑的声音透着几分不正常的隐忍，白暖听得眉头微蹙。

    “暖暖，我拔了。”

    “嗯。”他声音好像不对劲儿啊……是不是吓着了？

    安阳夹住那个指甲，扯了出来，鲜血一下子就流得欢快了起来，顺着她身体的曲线，流了出去，他夹着那一端尖锐的指甲，愣神了。

    如果你见过皑皑大雪中，坠落在雪地上的红梅，那你就该懂这副美景。

    如果你见过冰玉中，夹杂的丝丝红色，那就该明白，眼前的美到底惊艳在何处。

    “血流出来了。”白暖见他没有动作，提醒了一句，感受到血流了下来，眉头都皱了起来，衣服还要不要了？

    少年被惊过来，拿着手就去给她擦血，却在刚触碰上那润如玉石的肌肤时，猛地回过神来，急忙收回手，拿起钳子就夹住棉来，给她擦血。

    眼前都是她的白，冷白又润，脑子空白一片。

    鼻子没忍住，液体流了出来，他忙拿了棉球去堵住，手上的动作加快着，人整个都开始烫起来。

    清心寡欲，他做不到。




喜欢她的小竹马不香吗

    好不容易给白暖把伤口给弄好，又要给她上药。

    抹了消炎药上去，有一点疼，所以她抓紧了枕头，眉头微拧。

    “暖暖，一会儿就好，疼的话忍忍。”安阳看她那副样子，心疼得紧。

    “弄你的。”唧唧歪歪的，还不赶紧弄，她不疼的吗？

    等到伤口弄好后，已经是十分钟以后的事情了。

    他出了一身的汗，将棉球给弄掉了，擦掉鼻血。

    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暖暖，好了，我出去等你，你穿一下衣服。”他说着，没等白暖喊一声，就端着东西出去了，闷不做声。

    耳机红的厉害。

    校医一瞅，就忍不住想调侃两句：“啧啧啧……这是看了人家小姑娘身子了吧？可得负责噢~”

    当年他就是凭借着这个，跟他老婆有了牵连的，但是他没把握住，浪费了那么长时间。

    安阳掀眸暼向他，黑曜石一般的眸子里，荡漾着水色，有一点点的冷。

    校医咳嗽了两声，将目光挪开，心虚地到处瞅瞅，说了两句话：“真的是……这些东西，怎么这么麻烦噢……得换个盆才行……”

    说着，声音就小了下去。

    他好怕这个孩子突然来一句：我现在要告诉别人，你要戳我。

    卑微校医。

    “会负责。”正目光飘忽不定的校医忽然听见了这么一句话，视线挪到他身上，见他一副春心萌动的样子，有一点想笑。

    就算是心理有问题的娃，那也是会被爱情融化的，就跟他和他老婆一样……

    安阳坐在一边，等着白暖出来，等了三分二十八秒，她才开了门，掀了帘子走出来。

    身上的白色衣服，被血迹沾染上了，所以她一直盯着上面看，眉头微拧，格外的不舒服。

    就像是强迫症看到不规整的东西一样，格外的不舒服。

    “暖暖，怎么了吗？”安阳看她这样，上前去问，还以为她是伤口疼。

    白暖抿了抿唇，摇头：“走吧，回家。”

    “嗯。”

    晚上的路有些黑，月亮不是很圆，他们两个人在路上走着，凉风吹过来，四下是蝉鸣声。

    偶尔会有人路过，看到两个人也会好奇地看一眼，等看清两个人的容貌时，更是有些诧异。

    “暖暖……你喜欢李艾佳吗？”走着走着，安阳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不喜欢。”大佬很果断，她又不是自虐狂，为什么要喜欢李艾佳？喜欢她的小竹马不香吗？

    嗯？

    嗯？？？

    好像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白暖眉头微蹙，一时没想起来。

    “那……暖暖，她要是欺负你，我就欺负回去，好不好？”

    明明是个温软的少年，偏生说着这样的话时，眼底的冷意不加遮掩，阴沉不定，像是要将口中那人给拉入深渊一般。

    白暖摇头：“不用了。”

    她又不是没长手，等过两天有时间了，她就去堵人。

    白暖给刘宇轩发了条消息，让他去看看唐一眠她们。

    她又不是什么好人，别人都欺负到头上了，不还手不是她的作风。

    她不仅要还手，她还要让李艾佳再也不敢找麻烦。

    别问，问就是大佬自有妙计。




女生打架

    安阳停了下来，还拉住白暖的手，不让她走，盯着她的脸，似乎是想说什么，可是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声音软软的：“暖暖……我可以帮你，你别不让我帮忙。”

    委委屈屈的，好像她凶他了一样。

    大佬没有办法，真的是美色迷惑了她。

    她开口解释：“我可以自己来，你……乖乖待着，怕你被欺负。”她其实是想说安阳弱来着，但是想想，好像这种事情说出来，有些伤人家的自尊心。

    所以犹豫再三，她还是换了个词。

    以前她言简意赅，现在还要巴巴地解释。

    她是不是太纵着他了？

    白暖思考起这个问题来，并且想了一下点滴，发现确实有那么一点儿，所以……她伸手捏住他的手，想将他拉着她的手给拉开。

    但是她才刚捏住，安阳就垂眸抿唇，满身的低落，睫毛微微颤动着，看的白暖心头也一颤一颤的。

    手默默地收紧，拉住了他的手，牵好了。

    算了吧，纵就纵着一点儿，反正他喜欢她，拉个小手怎么了？

    身旁那人悄悄扬起了唇角来，笑容清浅。

    这边岁月静好，唐一眠那边就不是很好了。

    因为安阳跟白暖走了，这里就剩下唐一眠跟宋依依，还有李艾佳跟过来拿衣服的孟迟希。

    “这是……怎么了？”孟迟希看着李艾佳，然后再看看唐一眠跟宋依依，脸上浮现起恰到好处的诧异。

    “你们……不会欺负这位女同学了吧？”孟迟希说着，便想拉李艾佳起来。

    但是李艾佳显然是看不惯孟迟希这类的人，甩开手就自己爬了起来，脸色臭臭的：“别管闲事儿。”

    然后转过身来，看向那边的一脸平静的唐一眠，还有正眨着眼睛看她的宋依依，脸色臭臭的，走过去抬手就是要给宋依依一个耳光。

    她算个什么玩意儿的东西？还要自己道歉，呵，今天不给她点儿颜色看看，恐怕她们还不知道厉害。

    “殴打同学，可是会被处分的。”唐一眠伸手将宋依依往自己怀里拉了过来，护着她，冷了脸看向面前脸上带着满满恶意的李艾佳。

    “处分？呵……你看我怕吗？现在可是你们欺负我的，我讨个公道都不行？”李艾佳说着，拉了拉袖子，抬手就对着唐一眠推了一下。

    这两个人也不会打架，属于文弱型的美女。

    毕竟不是谁都跟白暖一样，有个校霸的妈妈。

    被推搡了一下的唐一眠后退了两步，看向李艾佳，还未说话就听得她劈头盖脸地骂了起来。

    “还敢让我道歉？小贱人你皮挺厚啊，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你这脸皮有多厚！”她说着，便用那尖锐的指甲去抓宋依依的脸，面容狰狞。

    一旁的孟迟希有些急切地劝着：“别打架啊，都是同学，别打啊……”嘴里说的欢快，脚上的步子愣是没挪动几分。

    看着两个人被李艾佳教训，她心底也舒坦，谁让这两个人之前帮着白暖给她难堪的？

    呵~活该。




公道自在人心

    唐一眠护人心切，将李艾佳撞开，拉着宋依依准备跑路的，但是被孟迟希给挡住了，所以宋依依的头发就被李艾佳给扯住了。

    “依依！”唐一眠急了，忙放开宋依依，去解救她的头发。

    奈何泼妇的战斗力过于强悍，三个人在一起你推我，我推你……

    场面一度混乱起来，旁边的孟迟希还在喊着住手之类的话。

    “停手！”刘宇轩本来是想过来找白暖的，但是一开门就看到女生打架的场面，忙上去将三个人拉开。

    “李艾佳，你消停点儿不行吗？”刘宇轩看着头发凌乱的宋依依，还有脸上被挠了一道痕的唐一眠，眉头拧得深，训斥着一旁的李艾佳。

    “呸！我打的就是这两个臭婊子！”李艾佳正在气头上，也顾不得什么淑女范了，还要过去挠她们。

    孟迟希也跟着插手，劝着：“都是同学，没必要这样子。”

    又对一边的刘宇轩开了口，“都怪我，阻止不了她们打架，这要是被老师抓住了，该怎么办啊？”

    眉眼间带着愁绪，好似很担心一样。

    李艾佳冷笑一声，斜睨了她一眼：“装模作样的臭婊子。”

    “同学，你不能这样子说……”孟迟希听了这话，眉头微蹙，脸上带着几分被羞辱的难堪，眼圈都红了一圈。

    “李艾佳，道歉！不然我上报老师了。”刘宇轩身为班长，对这种事儿看不惯，拧着眉就要让李艾佳道歉。

    奈何李艾佳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根本就不道歉，推开刘宇轩，直接就跑了出去，走的时候，还骂了里面的几个人两句。

    里面就只剩下四个人了。

    唐一眠给宋依依整理着头发，眉头拧得紧。

    刘宇轩本来想开口说两句话，就被孟迟希给截断了。

    “班长……今天的剧本怎么回事儿？”孟迟希眉头拧了起来，抬头看着刘宇轩，同他质问着。

    “安阳改了剧本，我配合他。”心中的阴暗被激发，他原也是个正直的少年，说着这番话，却不将自己的私心道出来。

    “那你们怎么不通知其他人……”孟迟希说着，微叹一口气，垂了眸，“大家辛辛苦苦排练了这么久，最后弄成这副模样，班长，若是白暖她对我有什么意见，你可以跟她说一下吗？有什么事情，拿到台面上说，别做这些手段。”

    她眼底还带着几分愤怒，像是被今天的事情给气得难堪了。

    “这关白暖什么事儿？”刘宇轩面带不解，本能地就维护白暖。

    “今天这场戏的主角就是白暖，安阳跟她在一起，不是她授意的，还能是谁？我知道，我说什么，可能你们都不会信，但是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天总会看着的！”她说的正气十足，抬头挺胸，满脸倔强，眼睛被泪笼了一层薄光，显得格外的精致。

    她说的却是是在理，甚至只要你顺着她的思路去想，可能就会觉得，事实就是她说的那样。

    “胡说八道。”反驳的声音从两人身旁传来，带着几分嗤笑嘲弄。




愚蠢

    两人看过去，是已经给宋依依整理好的唐一眠。

    “你说是暖暖做的，可是整场戏，暖暖都在尽力把戏安排到原来的轨道上去。”唐一眠说话的时候，温温柔柔，满身的书卷气，可却又似带着几分凌冽的冷意。

    “如果要真说改戏，怕是你们都改了，未曾通知过暖暖，这才是正理吧？”唐一眠擅长细节，看表演的时候，她就发现了。

    暖暖有些台词会有高低转合，有些没有，而有的那些，恰巧又是符合原本的故事的。

    白雪公主的故事，谁没听过呢？

    这是真当暖暖不爱说话，就长着一张嘴，在背后泼人脏水，之前的服装也是，现在还来，好个不要脸面的女人。

    “我们没改，是白暖教唆的，你是她那边的人，自然是站在她那边的，如果不是白暖的主意，我们后面自然也不用改戏！”孟迟希怎么可能会任由那么大的一顶帽子盖在自己的头上。

    红着眼睛就反驳，胸口起伏不定，仿佛受了什么侮辱一样。

    “是或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明白，依依我们走吧。”唐一眠牵着宋依依，瞥了眼孟迟希，眼底冷漠一片，从刘宇轩面前走过时，道了一声谢，“谢谢。”

    她知道，刘宇轩或许有私心，如果他没有帮忙，她现在大可以说出来，关于他的私心之类的，但是他偏偏帮了忙，她再说人家，就有些不人道了。

    况且这件事的内里，她也不清楚，只了解个大概，具体的情况，还得靠白暖来。

    又走了两个人。

    现在只剩下刘宇轩跟孟迟希在了。

    孟迟希咬着唇没说话，垂眸看着地面，最后才带着几分哭腔的声音开了口：“我知道，你喜欢白暖……”

    这话一出，叫刘宇轩眉头微挑，急忙就要开口反驳。

    隐秘的心思被知晓，犹如遮羞布被掀开一样。

    “你不用说话，听我说完吧。”孟迟希红着眼笑了笑，吐了一口气，“白暖很优秀，我知道，我一直以来，也很崇拜她，所以这次想借着这个机会，同她打好关系，但是……”

    “我没想过会闹成这个样子，说句实话，我心寒，不是因为舞台剧没演好，而是因为被人误会。”孟迟希抬手揩了揩眼泪，再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刘宇轩，扬起唇角来。

    “班长，你喜欢白暖这件事，我不会说出去的，但是也希望你站在公正的一方来评判，我不求别的，只求有个结果。”以退为进的说辞，让刘宇轩听了进去。

    若是站在白暖那边，便是喜欢她，就护着她，可若是站在孟迟希这边，便是同白暖作对……

    他心下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先走了，班长晚安，你的猎人，演的很逼真。”她笑了笑，楚楚可怜且柔弱，像极了风雨中备受打击后的小白花，依旧在坚挺着。

    坚韧不拔。

    同刘宇轩擦肩而过的那一刻，脸上的笑便收了起来，脸色也沉了下去，眼底带着几分嘲弄。

    愚蠢。




试探班主任

    白暖的女王陛下的称呼，在校园里流行了起来。

    具体怎么流行个法子。

    大概就是白暖去拿作业的时候，会有老师调侃她：“哟，女王陛下来拿作业啦~”

    她认识这个老师，之前在班主任面前说她跟安阳是颜值夫妇的那个。

    白暖不动声色地眯眼，伸手将作业拿起来，脑子里在回想之前的事情。

    如果小竹马喜欢她，那……是不是代表，他不会跟他们澄清了？

    白暖微微挑眉，想试试了……

    这才想着试试，班主任就拿着个茶杯进来了，一看到白暖，就冲她笑笑：“来拿作业啊？”

    “嗯。”白暖应了一声，盯着坐下的班主任，眸色微深。

    被盯住的班主任：“……”他怎么觉得有些不大妙的感觉啊？

    果然，在他刚拿起本子的时候，白暖开了口。

    “老师，请问一下，关于上次我跟安阳早恋的时候，是怎么处理的？”她爸妈也只说了处理好了，然后人就跑了，问安阳，那就是已经解释清楚了。

    要是换做是之前，她可能会信，但是……

    知道了小竹马心心念念的都是她以后，她会信？

    班主任听到这话，心中拉响了警报。

    该不会是白暖要给他下套吧？

    这个年级第一，可跟那群小兔崽子不一样，心眼贼精。

    白暖：“……”她不是，她没有，她单纯。

    班主任摸了摸茶杯，想了想，思考如何应答。

    她这么问，肯定就是不知道结果了，如果说是正大处理了，那搞不好他们两个人，到时候还得过分的卿卿我我。

    所以……

    班主任轻咳了两声，然后回答了白暖：“白暖啊，老师看你是成绩好，所以这次就这么算了，谈恋爱到底是件影响不好的事情，你们两个之间，最好早些分了，而且啊，你暑假的时候，还有个大比赛，得去参加。”

    白暖看着班主任在那边思考了半天，然后才慢吞吞地说了这么一段话，抿了抿唇。

    “老师，我看过的书虽然少，但是……您刚刚在唬我，对吧？”白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格外的严肃。

    好像比起班主任来，她更像是个老师，班主任仿佛撒谎的孩子。

    班主任：“……”这日子有点难过。

    虽然这位年级第一不搞事儿，但是……这也太聪明了一点儿？

    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班主任强撑起来自己的气场，拍了一下桌子，就凶白暖：“我还能骗你不成？这件事儿，你非得我给你处分，你才觉得对是吧？”

    白暖：“……”她不是这个意思，她的意思是，班主任说谎。

    算了……大佬要圆滑一点儿。

    所以白暖点了点头：“抱歉老师。”

    给了班主任台阶下，班主任也愉快地下了台阶，朝着她摆摆手：“行了，快上课了，你先回去吧。”

    白暖点点头，抱着作业走人，还没走出去，就听到办公室里那个英语老师在开玩笑：“诶，你们班这个女王陛下，还挺好玩儿的啊。”

    班主任：“……”你怕不是猴子派来的逗逼。




丧失能力

    白暖端着作业回去了，把作业分给了小组长以后，自己回了位置，安阳趴在她旁边，看着她，有些担忧地询问她。

    “暖暖，你背上的伤，好了一些没？”

    白暖点头：“嗯。”目光落在他精致的面容上，抿了抿唇。

    这个小竹马，还真是表里不一啊。

    “那……晚上我再给你上一下药？”安阳压低了声音，耳尖有些红，问她需不需要。

    白暖微微挑眉，翻本子的手停下来，又压住本子，声音淡淡的：“好。”

    既然他要试试，那……就试试好了。

    大佬没有良心，她开始要耍流氓了。

    得了应允的安阳有些愣，随后便是弯唇一笑，将头埋在胳膊里，无声地笑了起来，肩头微微颤动着。

    一旁的白暖淡定地翻开书本，是时候该让她的小竹马感受一下社会的险恶了。

    还没等到让安阳感受一下社会的险恶，就有人让白暖感受了一下学校的险恶。

    安阳去买喝的，她趴在桌子上小酣一会儿，就听到后面传来了哭哭啼啼的声音，然后一群人都围了过去，哭得人心惶惶。

    白暖被迫睁开眼，往后扫了过去。

    是李艾佳，她正趴在桌子上痛哭，肩头抖的厉害，周围的人不明所以，上前去安慰她，发挥一下同学的友好。

    白暖转了个身过来，靠着自己的桌子，眯眼看向那边的情况，神色薄凉。

    旁边的宋正扬从本子中抬头，透过刘海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病态的沉迷。

    女王陛下……

    白暖侧眸瞥了过去，眉头微蹙：“有事儿？”这么看着她做什么？阴气沉沉的，怪渗人好不好？

    “没、没事。”他摇头，低下头来继续写，抬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手上的胎记还在。

    白暖微微抿唇，视线从上面滑过，又落在远处的李艾佳那边，心思去换了个方向。

    如果不是后桌长的比那人瘦弱一些，还没人家好看，估计她就直接把人当成他了。

    挺巧。

    仅是想了一下，她就收回了心思，继续神色淡淡地看着李艾佳在那边哭哭啼啼。

    宋正扬低着头，笔在纸上疯狂地写着白暖的名字写着写着，眼底的神色愈发的疯狂了起来。

    白暖……白暖……

    她不应该跟他在一起的……等着吧，他的真面目，他会一一掀开的，没有人能够配得上她。

    安阳同他一样的肮脏腐臭，又怎能玷污了她的高贵……

    陷入病态中的人，往往已经丧失了一定的鉴别能力。

    他们无法对外界的正常事物，拥有正常的感知，面对死亡、鲜血或者其他种种，他们可能接收到的情绪是兴奋、疯狂、刺激……

    就这样，隔着一点点的距离，将她的名字写下，奉若神明。

    丝毫不知道变态坐在自己旁边的白暖，很淡定地换了个姿势，单手撑着下巴，看她们演。

    演，继续演，大佬就没在怕的！

    “她把我给关在房子里，要不是突然来了人，我肯定要被打了……”李艾佳说着，怨恨地看向白暖那边，本以为她在写作业，没想到直接对上了白暖带着冷意的眸子。




反常

    一时之间，李艾佳就没了声儿，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同样看到了坐在那边风轻云淡看着他们的白暖。

    “继续。”就冷冰冰的两个字，却让李艾佳感觉到了羞辱。

    昨天晚上，她也是这样，逼着她道歉！

    现在又是这两个字，简直是……太过分了。

    “叮铃铃——”上课铃响了起来。

    及时将这场闹剧给阻止了，众人回了座位上，李艾佳只能暂时作罢。

    白暖也转过身去，眉眼冷淡，瞟了眼门口，没看到安阳回来的身影，眉头就皱了一些。

    安阳人呢？

    这都上课了，还不回来。

    大佬在位置上听课，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安阳才回来，白暖坐在教室里等人，就看到他走进来，脸上还有些发白。

    看到白暖后，没有同以前一样的扑上去，只是站在距离她两三米的地方，看着她，也不说话。

    白暖眉头微皱，将他的书拿起来装好，走过去：“书。”

    他沉默着接了过去，没说话，就跟在白暖身边，一米远的距离，走着。

    白暖看了两眼，有些不适应。

    她家小竹马这是怎么了……这样子，大佬有点慌啊。

    路过一条街时，他停下了脚步，开了口：“白暖，我有事情，先走。”

    说完没有等她回答，转过身便走近了巷子里，将她丢在那边。

    白暖看着他走，眉头微拧，抿了抿唇，他在搞什么？

    这么反常……

    大佬拉了拉自己的书包带子，看了他一眼，转过身继续走着。

    而他停了下来，看着她离开，眼底盛满失落。

    暖暖……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后，这才转了身，沿着巷角慢吞吞地走着，眼皮子耷拉下来，神情厌厌的。

    浑身上下都透着几分冷意的嘲弄，还有自我厌弃，一路走着到了一间房子门口，抬头看了眼上面的字。

    滕安书店。

    看着紧锁的门，心头更加烦闷了，直接就在门口坐了下来，垂头丧气的。

    白暖做什么去了？

    她走到了一堵围墙那边，把自己的书放在一家卖东西的婆婆家，自己看了眼高高的围墙，往后退了两步，找到墙角九十度的地方，冲了两步，一边一下，轻松地就将自己的身子撑了过去，坐在了围墙上面。

    然后也没下去，顺着围墙走了一段，才发现她家小竹马。

    大佬要有探索精神，这是国家教的，当代的青少年，应该富有创新探索的精神！

    所以……

    白暖就站在那边的围墙上，靠在人家的屋墙处，漫不经心地看着他走着。

    一个人也不知道做什么，外面这么乱，还跑出去，真是不让人省心。

    一个在下面坐着，一个在上面看着。

    直到许久，他才从口袋里掏出来手机，不知道看了什么东西，脸色沉了下去，直接就使劲儿一摔将手机砸地上了。

    力气挺大，手机死的挺彻底，四分五裂。

    白暖微微挑眉，这小竹马，脾气还挺的。

    安阳盯着地上的手机，闭了闭眼，站起身来，转头看着滕安书店的门，眸光渐渐阴鸷下去。




扑向他的怀

    少年抬手，准备破门。

    白暖却看到远处的人过来了，还拿着棍子，貌似来意不善，看了看那群人，又看看站在门前一动不动的安阳，抿了抿唇，撑着身子，轻松地跳下去，稳稳当当落在地面上。

    在安阳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跑到了他的身边，抬手拉住了他，他才刚转头，白暖就拉着他跑路了。

    人太多，打不过。

    大佬自我认知很清晰，拉着人跑路，操作格外溜。

    安阳呆愣着，直到两个人站在死胡同里后。

    白暖沉默了，他看着面前的墙，半晌才开口来了一句：“暖暖……你不会……不认识路吧？”

    白暖冷着脸看了他一眼，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直接踩着墙面跃了上去，坐在墙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就算是她不认识路又怎样？大佬无所畏惧。

    安阳笑出声来，好像恢复了正常一样，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她，伸出手去，弯眸：“暖暖，可以拉我一下吗？”

    少年眸光黯淡，抬着头站在下面看她，说话的声音有些轻，让她分不清到底是想说什么。

    他好像，有些说的是拉他上来，又好像不是说这个。

    她盯着他瞧，没有伸手，也没有开口，他却依旧固执地伸着手看她，似乎只要她不拉，他便能一直等下去一样。

    白暖：“……”她真的……拉不动，这个角度跟力学原理，她真的拉不上来……

    大佬抿了抿唇，坐在墙头，垂眸看着他，心底叹了口气。

    算了，看在小竹马这么喜欢她的份上，她就迁就一些吧。

    白暖撑着身子，脚下一个用力，往下一跳的同时，手搭在了他的手上，身子扑进他怀里。

    一下就扑了个满怀。

    温暖柔软的少女娇躯，将他的怀塞得满当，鼻尖带着她身上的幽香，让他有些眼角发红。

    他被力度冲得往后退了半步，又伸手紧紧地将她搂住，眸子里是渐渐回笼的星光。

    “暖暖……你怎么来了。”他以为，她不会再搭理他了，她那样一个没心没肺的小冰块。

    他都那样说了，还以为她会回家不搭理他的，没想到她突然出现。

    他该高兴还是怎样……

    “走了。”白暖心心念念的都是后面那群人，拍了拍他的后背，推开他，从他怀里出来，拉着人准备换地方，再不走，要搞事情了。

    两个人才刚走出来两步，就正面碰上了那群人。

    一群人拿着棍子，一个比一个还要凶巴巴的，看起来场面还挺大的。

    白暖扫了他们两眼，目测打不过，所以要跑哪里去比较好。

    得动脑子了，武力值不行了，这里还有个手不能提的小竹马。

    两个人跟那边的人对了眼，安阳伸手拉了拉白暖的胳膊，小声开口：“暖暖……”

    大佬一伸手，不让他说话。

    麻了，这种情况。

    这小竹马怎么回事儿，咋惹事儿了。

    白暖才刚想出来办法，身后却又来了一群人，同样拿着东西，一样的凶。

    气势汹汹的两群人里，白暖跟安阳两个人夹在中间。

    白暖：“……”




因为我，不能没有暖暖啊

    “暖暖，跟我来。”安阳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将人往后带，那两群人就跟看不到安阳和她一样。

    “怎么？你们家Y呢？不让他出来见见？”第一批的人突然开了口，撑在棍子上，看向那边的人，冷笑着，姿态格外的张狂。

    “暖暖……跟我来。”他小声说着，跑路挺快。

    白暖没反抗，她还是很能分析现在的情况的。

    打不过不得跑嘛。

    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她没听。

    安阳同人擦肩而过时，对视了一眼，白暖没看到。

    身后打架的棍棒声，响了起来，听起来打的还挺激烈的。

    白暖回头看了一眼，拿着棍子往人头上打，也是下狠手。

    就看了一眼，她就收回了目光，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

    像是……失去了某种共情能力一样。

    “暖暖，进来。”等她回过头来的时候，安阳站在了一户人家的家门口，门开着，他让她进去，自己进来跟着把门给锁上了。

    “擅闯民宅，这是不对的。”白暖小脸冷巴巴地教育他，虽然现在情况比较危急，但是还是要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小姑娘，别训他，是婆婆我让他进来的。”没等安阳回答，身后就传来了一个婆婆的声音。

    白暖回过头去，就看到那个之前给她们报警的婆婆，拿棍子戳人家伤口的婆婆……凶猛极了。

    这会儿正笑眯眯地边看边给他们倒水。

    “暖暖……没乱闯别人家……”安阳没脾气，本来之前还下定了决心，不能再离他家暖暖太近，可是……

    她拉着他跑的时候，他就想着：算了吧，没关系，只要跟她在一起就好了。

    白暖瞥了他一眼，神色淡淡的，对于他这种事后卖乖的行为，她表示很唾弃，现在过来跟她委委屈屈，她不接受。

    大佬有脾气。

    嗯……有了两分钟的脾气。

    两分钟后，她看着蹲在自己面前，仰头看着她的少年，盯着那双温软的眸子，她就……

    没脾气了。

    “你没上课，做什么去了？”白暖给婆婆道了谢后，茶也没喝，就问他了。

    他这个小竹马，秘密还不少嘞。

    安阳垂眸没说话，思考了几秒钟后，才慢吞吞地开口，声音有些委屈，还扯着她的衣角：“暖暖……有人欺负我，他们不让我跟你在一起……说是要打断我的腿……”

    少年声音软糯，夹杂着几分闷意，同她说话的时候，卷翘的睫羽微微颤动着，瞧着格外的委屈。

    如果是以前，白暖可能就相信了，但是现在……

    她盯着他看了两眼，那张脸，唇红齿白，眉目如画，真的是格外具有欺骗性啊。

    “现在，为什么跟我走。”白暖声音依旧淡淡的，端了茶水，垂眸抿了一口，茶水清甜，是花茶。

    她不大想相信这个小骗子嘴里的话。

    但是小骗子开始施展妖术了，他掀眸看向她，黑眸被一层水光给笼了，眼角潮了，拉着她衣服的收紧，声音有些哑。

    他说……

    “因为我……不能没有暖暖啊。”

    暖暖啊，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意义了，如果有一天，没有她，他可能……会做出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吧。




真的很喜欢她

    白暖的动作顿住，有些怪怪的感觉……

    就……痒痒的。

    她放下茶杯，决定接受蛊惑。

    这要是古代的封建王朝，她的国，非得让这妖精给蛊惑了。

    不过就算是那样，她也会给这妖精固若金汤的国。

    “嗯，我在，不用怕。”她知道他没说实话，但是……

    那又怎么样？

    她不完美，也会因为麻烦，而对一些可以出手的事情，袖手旁观。

    她的善良，只是随机的。

    她没有共情能力，因为……

    爸爸妈妈，没有教过她。

    “暖暖真好。”他笑着起身，她便伸手将他的茶递给他，声音软了一分。

    “茶，不错。”

    “嗯！”少年端着茶在她旁边坐着，笑弯了眸子。

    那些人又怎么样，这才刚开始，只要他家暖暖站在他这一边，他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而且……他的伪装，也不会被识破，他们的算计，这辈子也不会成功。

    于他而言，如果这样能待在她身边一辈子，他宁愿一辈子就这样，没有锋芒毕露，只有她在身边。

    “吃个饭吧，正好婆婆我做了点儿饭。”婆婆笑着看他们，尤其是白暖，越看越满意，恨不得给白暖拉过来唠了两句。

    奈何安阳在旁边，她不大方便。

    “谢谢婆婆。”白暖起身，微微颔首鞠躬，同她道谢。

    “诶诶诶，来来来，吃饭吃饭。”婆婆一时高兴，笑着就去拉白暖的手。

    不大习惯的白暖抿了抿唇，看着婆婆脸上的笑容，没动，跟着她进去了。

    国之栋梁，尊老爱幼，她可以！

    安阳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有些沉。

    到底还是有些担心。

    吃完饭以后，同婆婆道别的时候，白暖先出去，婆婆就喊住了安阳，笑眯眯地凑了过来：“这娃子不错，你可得好好对人家。”

    谦逊有礼貌，礼仪这一块儿，做的特别好不说，人也漂亮，还聪明。

    “嗯，知道了婆婆，今天谢谢你，我先跟暖暖回去了。”安阳同婆婆说话，眼底带着几分柔软，不知道是对婆婆的说法表示赞同呢，还是对她夸白暖感到开心。

    两个人走了有一段路，面前出了个岔路口。

    “暖暖？从这边走回家……”安阳见她往右拐，伸手拉住了她，有些想笑，连路都不会走了。

    白暖直接把人拖了过来：“书没拿。”她不能忍受自己可怜的书在外面过夜，她得把书给抱回来。

    “明天再拿不可以嘛？那边路有一点远啊……”安阳看了眼那边，还有些黑，总觉得不大安全的感觉。

    白暖淡淡地瞟了他一眼，牵住他的手，自己往前走，目视前方，目不斜视……

    一本正经的女人。

    安阳垂眸看着两个人交握的双手，唇角上扬，感觉……有些飘飘的。

    他是不是可以认为，再过些时候，他表白，他家暖暖也会答应？

    少年心事满满，跟着她走着，哪怕前方黑暗一片，他也觉得，很开心。

    他家暖暖的手，好软，身上也香香的，还很可爱。

    他真的……好喜欢啊。

    喜欢到……像是奔跑好久的人，停下来时，那心跳的速度一样。




弄脏了她的书

    距离放暑假，只剩下两个星期了。

    偏生有人连这点儿时间都不放过，不让白暖安生。

    她才进了班级，原本窃窃私语的人，一下就停了下来，都盯着她瞧。

    白暖瞥了眼她们，没搭理，走回自己的座位上准备学习。

    但是课桌上的狼藉，成功地让她停了下来。

    白暖盯着课桌上被涂了一堆修改液的桌子，抿了抿唇，眼底的神色冷了下来。

    众人就看到她没进座位，抬手将桌子里的书给拿了出来，搬着凳子坐在了讲台旁边，眉眼冷然。

    一打开书，里面就躺着一条死蛇，原本干干净净的书，已经弄的脏兮兮的，血凝固在上面，还有黄色的浓液，蛇在这种天气里，都已经发臭了。

    旁边的同学往后退了两步。

    白暖盯着上面的蛇，看了两秒钟，又看看自己的书，将东西放在讲桌上，朝着那边看了过去。

    众人不怎么敢说话，看着白暖，想知道她会在下面怎么做。

    那边的李艾佳对上白暖的目光，不仅没有挪开，反而挑衅一样地扬了扬眉头，唇角挑起，格外的嘲讽。

    白暖没动，收回目光，神情冷淡地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东西。

    她一直都懒得搭理她们的小动作，现在过分成这个样子，弄脏书桌也就算了，她顶多会让老师找出人来，给个教训而已。

    现在在她的书里夹死蛇，这就有意思了。

    真当她是个软柿子？

    白暖沉默着，那群人也就不怎么敢说话，看着被低气压包裹着的人，心头慌慌的。

    安阳去买喝的回来了，路上跟阿克那边通了个信，前几天的时候，他们原本该走的路上，发生了捅人的事情……

    想着那些，他心底的凝重加了两分，拿着东西进了教室，就看到白暖坐在讲台旁边，浑身冷意。

    “暖暖？”安阳喊了一声，她没回头，他走上前来，看到了这片狼藉。

    瞳孔微缩，还没说其他的，一直没开口的白暖开了口，声音冷得冻人：“坐下。”

    安阳抿了抿唇，扫了后面那群人一眼，又收回目光来，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直到上课铃响起，同学们也没敢出去之类的。

    班主任拿着个报名表就进来了，笑眯眯的。

    这份表让白暖填了，到时候……冠军绝对是他们的，这一中辉煌的历史，又要增添一笔，等她拿了冠军，他就是冠军的班主任，脸上倍儿有光！

    一想想这些，班主任就更舒爽了。

    抬步走了进来。

    “白暖，你怎么坐在这里？”班主任拿着报名表，往讲台上走，边走边开口，“这儿是暑假比赛的报名表，你签一下……”

    后面的话被白暖面前的狼藉给堵住了。

    看到桌子上的死蛇，再看看白暖桌子上的乱七八糟痕迹，脸彻底冷了下来。

    把书往桌子上一摔，冲着底下一群人拍桌子：“这怎么回事儿！谁弄的，给我站出来！”

    底下没人吭声。

    “诶……我都看见了是那个李艾佳找人弄的……为啥不能站起来？”底下有个女生小声说着，问拉着自己的那个女孩子，有些不开心。




调监控

    “你是不是傻啊……人家的事情，你去掺合一下，到时候李艾佳给你来个校园暴力怎么办？”女孩戳她的额头，“再说了，你看白暖那副镇定的样子，她像是没有办法吗？”

    “可是……万一没办法呢？我们都知道……不说了话，我都觉得自己良心过意不去。”

    “再看看……如果需要人证的时候，咱俩再上去。”

    “噢……”

    两个人的对话，被旁边的孟迟希听了个七八分，有些诧异，扫了眼旁边根本就不加掩饰的李艾佳，唇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

    那边的班主任问了话，没人说话，都给他气笑了。

    “行，你们不说是吧，成，我调监控，一直没跟你们说教室有监控的事情，这会儿你们倒是逼得我说了。”班主任显然对于这种情况很生气。

    脸气得通红，看着底下低头的一群人，想骂：“我教你们快两年了，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同学的？”

    可能是班主任说话的语气戳到了底下某些同学的心，就有人开了口。

    “老师……你也不能一昧地站在白暖这边啊，万一是那个人被她欺负了呢……”说话有些无厘头，但是偏生还得到了几个人的认同。

    “你又知道了？”班主任气笑了，东西也不拿了准备走过去跟人说话。

    “老师，调监控。”白暖开了口，将要下台去跟人吵架的班主任拦住了。

    “这条蛇是被车轧死的，现在是早上，蛇却已经发臭。”白暖为了能让班主任理解自己说的特意将推论过程给说了一些出来，免得他听得发懵。

    “所以调昨天下午放学后，后山空路那边的监控。”白暖给了结果，叙述很平静。

    除了她搭在椅子上的手收紧了一些，不小心把那一点点的弯弯给搞坏了，其他的还是很正常的。

    班主任一脸懵地看着白暖，没大明白她的推论过程怎么得出来这个结果的。

    白暖有一点烦躁，扫了眼那条蛇，压下心底的燥意，“老师，监控调一下。”

    就这破教室，能有监控？

    白暖是不相信的。

    “那个……白暖这里有监控……”班主任觉得自己还是要说一下关于监控的问题的。

    “老师，我不想给对方狡辩的机会。”她做事一直是这样子，要么不出手，要么直接从源头产生问题。

    万一以后那个家伙，还要翻身之类的，那怎么说？她又要花时间出来，搞这些个不入流的东西？

    生命这么短，她还没有给国家做好贡献呢，怎么能够去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自我认知清晰的白暖同学，很明确地就找准了自己的方向。

    班主任没办法，就同意了，扫了眼班上的人：“班长，还有白暖，一起过来。”

    白暖是当事人，班长算公证人，防止有人说什么假的之类的。

    “找到了监控以后，我给你们放，今天这事儿，我一定会严肃处理！”班主任说着，给他们警告了一下，带着两个人出了教室门。

    安阳看了一眼，垂眸没再说话。




动什么不好，动她的书

    “老师，让我来可以吗？”白暖看着班主任把自己的眼镜擦了擦，一副要长坐于此的架势，她就手抖。

    还要学习跟揉软绵绵，她哪里有时间浪费？

    “噢……好。”班主任把位置给白暖让了出来，跟着刘宇轩一起站在旁边看着她操作。

    白暖盯着监控画面，在键盘上操作着，鼠标挪动，面无表情的脸上，带着冷意。

    她认真的时候，格外的好看。

    电脑屏幕的光打落在她的脸上，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点点亮光，唇又粉又漂亮。

    这样的她，总给人一种距离感。

    刘宇轩瞧着入迷，完全忘记了旁边还有个班主任在。

    班主任倒了杯茶，一转头就看到刘宇轩直愣愣地盯着白暖，明显就是出神的样子，心尖一颤。

    完了……

    他的第二也要不行了。

    班主任走了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刘宇轩啊，你在那边坐会儿吧，白暖这边我看着。”

    不大好说太明显，总之就是把人分开就是了。

    白暖跟安阳两个人，那可是得到了双方家长的同意的，要是刘宇轩现在插足，那叫什么来着……叫、叫小三！

    他这年级第二可不能这样！

    刘宇轩摇了摇头，对着班主任有礼貌地笑了笑：“老师，不用了，我还是看看吧，到时候有人问起细节来，我也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

    说完又将目光落在了白暖的脸上，带着浅浅的温柔。

    班主任：“……”有没有人照顾一下他这个年迈的班主任心情？

    说也不好说，班主任有些焦躁，还好白暖没让他焦躁多久，她按下了回车键，点了暂停，抬头看向眉头拧得紧紧的班主任：“老师，好了。”

    说完就起身给班主任让位置，刘宇轩往旁边侧了一些，白暖要出来，势必会擦到他的衣服，班主任瞳孔微缩一个抬步，就插进了两个人中间，还把刘宇轩往后拍了拍：“你往边儿挪挪，让我这个胖子进去一下。”

    说到底，还得顾及到少年的情绪，不然的话……隔壁班的谈了恋爱的班级第一就是惨痛的教训。

    据说那个女生，现在还没缓过来，成绩已经爬不上去。

    这种后果，他一个班主任，承受不住。

    白暖在旁边站着了，神色淡淡的，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只是觉得，她身上的疏离感，愈发的浓了，好像对身边的人都不在乎一样。

    这种感觉……让刘宇轩微微抿了抿唇，他总觉得，自己在白暖面前，跟个陌生人没什么两眼。

    “这孩子……”班主任看了上面的监控，眉头都拧了起来，脸色难看得很。

    “白暖，这件事儿，你想怎么做？”班主任抬头问白暖，这里面什么都有了。

    可以说是直接将人给记个大过也行。

    “老师先去通知他们，说已经有了范围，如果再不自首，到时候查出来就开除。”白暖微微眯眼，漫不经心地说着，只不过心底却在谋算着某些东西。

    动什么不好，动她的书。




无可奉告

    “但是……”班主任觉得不至于把人给逼走，有些想说其他的意见。

    但是白暖开始蛊惑人心了：“老师，您说过，要给别人一个机会，这件事，我希望暂且封存，如果她没站出来，那就严处，如果站出来了，那就从轻。”如果再加害……那就别怪她了。

    噢……不对，是一定会让她动手的。

    人不就是这种生物，总是抱有侥幸。

    她宁愿解决了祸患，免得以后还会有其他的事情发生。

    班主任想了想，不是很想闹大，他一个班主任，想的自然是对着全班的，之所以对白暖特别一些，其中也不乏她成绩好的原因在。

    但是这件事，能大事化小，那就大事化小好了。

    所以班主任点头同意了，轻咳了一声：“这件事就这样，如果真的还有后续，我肯定严惩不贷，还有……那个……白暖，这个表你填一下。”

    班主任还没忘记他的表，荣誉啊！按照白暖这个成绩，妥妥的冠军。

    本以为板上钉钉的事儿，以前有这种事儿，白暖总是随手签了，但是现在，她看着表，没动。

    “老师，这个表，还是等这件事彻底了结再说吧。”白暖将表往班主任面前推了推，脸色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琥珀色的瞳孔，没什么焦距，仿佛她就是在看空气一样。

    等班主任对上她的眼睛时，她微微凝神，目光丝毫没有躲闪。

    是，她就是拿她的资本，来当做条件。

    有资本，干嘛不用？大佬也是很难当的好不好。

    班主任看着表，心底叹了口气，现在的孩子，太精明了。

    “好，那等这件事结束了，我们再签表。”班主任感到很痛心什么时候不出事儿，偏偏挑今天，要是晚一天，他也能让白暖把这个表给签了啊。

    “谢谢老师理解，还请老师帮我换个桌子跟书。”

    “好。”班主任哪里不答应，答应得妥当，心头想着事儿，没留神，就跟旁边的刘宇轩说了一句，“你去给白暖搬个桌子回来吧。”

    等说完后，才反应过来，看看刘宇轩又看看白暖……

    算了，都是他们的事儿，跟他这个老年人没有关系。

    他绝对不是故意想给白暖找事儿的，他绝对不是。

    “嗯。”刘宇轩应了下来，跟着白暖出了门。

    难得的独处，心绪开始紊乱起来。

    “那个……白暖。”他站在白暖旁边，比她高大半个头，他垂眸看着身边的少女，哪怕一身的冷意，也能让他手心发汗。

    “说。”白暖眼皮都没掀一下，淡淡地看着前面，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刘宇轩抿了抿唇，开了口：“就是想问问，你为什么要从轻处罚？死蛇很恶心。”他看到的时候，都被吓了一下。

    听到这话的白暖懒懒地掀了一下眼皮，在器材室门口站定，扫了站的笔直的他一眼，又轻飘飘地收回目光，抬腿走了进去，留下来的，只有四个字：“无可奉告。”

    又不是安阳，解释那么多做什么？

    大佬不要忙着回去学习的吗？




被喜欢的人，就是嚣张

    等白暖他们回去后，班主任已经在班上宣布了。

    大家看着白暖，只觉得……

    她栽了，是的，栽了。

    不然为什么之前说的那么肯定的样子，最后却是雷声大雨点小，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

    刘宇轩给白暖把桌子放下，又把弄脏的给扛了出去，被安阳按住了桌面。

    “我来吧。”他看着刘宇轩，唇角微扬，带着点点笑意，可手上的用劲，却让刘宇轩没办法搬动。

    “不用，我给白暖搬过来的，那我搬回去，也是应该的。”刘宇轩也不示弱，同他笑了笑，眼底带着冷意，手上也用起力来，青筋都起来了，也不松手。

    两个人对视着，僵持下来。

    “那个……你们两个人一起吧……”路过的体育委员看着两个人，挠着头笑了笑，有些尴尬，这两个人堵着路，他想上厕所都不行。

    “不用了，你说的对，麻烦班长了，我应该给暖暖疏导一下心理。”安阳突然松了手，搞的刘宇轩没能及时收回力来，往后踉跄了两步。

    还没站稳，就听到了他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气得他有种想打一架的冲动。

    这个人，实在是过分。

    安阳却对他视若无睹，转头就过去挨着面无表情，且一看就冷得不行的白暖。

    “暖暖，今天你可不可以先回家昂？”安阳冲着她眨眼睛，唇角勾着格外的乖巧，伸手拉了拉她的衣服，小动作瞧着就让人心软。

    白暖侧眸看向他，微微眯眼，放下笔，开了口：“凑过来一些。”

    他眨眨眼，听话地凑了过来，下巴试探性地搭在她的胳膊上见她没有甩开，又往前蹭了一些，冲着她笑。

    白暖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往上挑了一些，看着他水润的眼，眸子里的冷色渐渐散开，手指摩挲了两下，又松开了，声音淡淡的：“早点回家。”

    果然，没有什么能比他更让她消火的。

    书……也可以，效果没他好。

    白暖这样想着，垂眸看了眼自己的作业，拿起笔继续写着，好像刚刚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安阳趴在桌子上，安安静静地看着白暖，眼角余光却落在了她身后的宋正扬身上，见他绷紧的手背，快要将本子给戳破的笔微微颤抖着，唇角的笑便愈发的深了起来。

    往白暖旁边蹭了蹭，声音带着股懒懒散散的软意：“暖暖……背上痒，我挠不到。”

    少年撒着娇，格外的乖巧，白暖抬头，就对上他那双漂亮的黑眸，正看着她，眼底带着诚恳的祈求。

    白暖：“……”这小妖精，挺会的啊。

    白暖手中的笔紧了紧，又松开放下，身子微侧，抬手给他挠着：“这里？”

    “上面一点点……左边，再下去一点点，对，就是那里~”声音似乎是不自觉地向上翘了一个音一样，听在白暖的耳朵里，简直就是在求抚摸，求揉捏。

    白暖抿了抿唇，作为一个正直的大佬，她决定……

    等没人的时候，在捏两把。

    被喜欢的人，就是嚣张，她的软绵绵，她的。




不疯魔，不成活

    “咔——”后面突然发出很大的声响。

    是宋正扬旁边的那个小胖子摔倒了，因为比较胖，所以不小心摔着弄出来很大的声音，把旁边的人都给吵到了，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隐隐的笑意。

    可能是无心的笑意，但是对于小胖子而言，显然就是觉得被嘲笑了，脸上火辣辣的，又不敢对别人撒火，咬牙爬了起来，对着桌子旁边的宋正扬就骂了起来。

    “也是服了……老师就不能让你一个人一个位置嘛，烦死了……坐在一起都不舒服。”到底还是个孩子，说话虽然有些不大好听，但是也不至于太过分。

    白暖连眼神都没有挪开过，给安阳挠了好几下，偏头问了一句：“好了？”

    “嗯……好了，不痒了，谢谢你暖暖。”安阳坐正了身子，朝着她笑起来，很乖，很想摸。

    大佬克制地挪开目光，拿起笔，还没写两个字，后面的两个人好像更严重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胖子骂了什么不好听的话，或者是正好戳了宋正扬的点，宋正扬把他给推了。

    是的，以往那个唯唯诺诺，头都不敢怎么抬的宋正扬，居然把小胖子给推到了，并且还隐隐有种想拿着凳子把地上的人砸死的冲动。

    还够他们旁边有个愣头青体育委员，把人给抱住了，使劲儿推开两个人：“诶诶诶，别打别打，大家都是同学，别打啊。”宋正扬拖着凳子，站在小胖子面前，眼神冷冰冰的，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样，手心攥着的凳子，恨不得现在就砸烂他的脑子。

    他连自己那个家暴的爸爸都能搞死，还搞不死小胖子？

    宋正扬一身的冷意更加重了，如果是往常，也许不会这样子，他可能依旧如此怯懦，可是……

    今天不一样，他目睹了白暖跟安阳的互动。

    他高高在上的光，被人给拉了下来，被玷污了，他怎么可能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要快点儿，再快点儿，将安阳肮脏的真面目露出来，让白暖厌弃他。

    “好了好了，上课了上课了，你也坐……坐……”体育委员神经大条，拍了拍宋正扬的肩膀，就把人给按了回去。

    小胖子也爬了起来，想说什么，又不敢说什么的样子，惹的让人都想笑。

    小胖子自卑，所以他在更懦弱的宋正扬身上找一个平衡点，如今被打破，他却不敢说话。

    有些人就是这样，他们内心自卑，所以会找个理由，对更弱的那一方事实迫害，受到的歧视越多，迫害也就越多，越不反抗，双方同样增长。

    直到某一天，开始崩塌。

    白暖拧着眉，揉了揉太阳穴，被吵的有些烦躁。

    安阳适时地把刚才买的西瓜汁给白暖拿了过来对着她凑近一些小声开口：“暖暖，喝点儿西瓜汁再写吧，不过不大凉。”

    他家暖暖喜欢西瓜汁，他就投其所好。

    白暖垂眸喝了两口，凉意驱走了心底的烦躁。

    让她舒服多了，眼中的冷意也褪去了一些。

    看了眼安阳，脑子里盘算着一件事。

    小竹马不告白，她是不是该做点儿什么？




爱很疯狂

    丝毫不知道自己掉马，且已经被白暖纳入了算计范围内的安阳，还在因为白暖的亲近，而感到欢喜。

    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勾引他家暖暖……

    白暖：“……”不要只勾引好吗？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实践出真知，懂不懂这个道理？

    可惜了，白暖并不能知晓他在想什么。

    下午放了学，安阳没跟白暖一起回去，而是转了个身，摸着小路出去了。

    按照他今天的猜想，宋正扬应该会过来跟他，这么好的一个机会，那个变态不可能不会过来的。

    变态最了解变态，这种话，说的其实也没错。

    踩了易拉罐，碰了小竹竿。

    声音响的都好大。

    安阳猛地止住了脚步。

    安阳连书包都没背，晃晃悠悠地就走着，起初还能感觉到后面有人在跟着，但是越到后面，越不对劲了。

    这个人的跟踪技巧，不大像宋正扬。

    一个技巧成熟的变态，怎么可能会允许自己在即将对猎物下手时，在追捕过程中频频出错？

    因为小胖子已经让他冷静了下来，暗示链中断，他换了目标。

    安阳拧着眉转过身去，往回走，路过一个交叉道时，直接将那边的人给揪了出来。

    眉头紧锁：“说，谁让你来的。”

    错了，出错了。

    宋正扬的目标不是他。

    如果没有出现小胖子的事情，宋正扬现在应该已经在他身后伺机而动了，但是没有。

    “说。”他不伤人，可不代表他不可以吓人。

    心底有个猜想，已经让他有些慌乱了。

    “他他他……他跟小小小……小胖去了。”男生吓得不成样子，指着另外一条道儿，声音都颤抖了好几个度。

    “没、没谁……我、我就看你好看……”那男孩结结巴巴的，嘴里说出来的话也是颠三倒四的。

    安阳拽着人的领口，将他给拖进了巷子里，按在了墙上，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的脸，声音里透着阴冷：“宋正扬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你说的……说的是谁啊啊啊——”男生还没说完，就被安阳的刀子给抵住了下巴，吓得尖叫起来。

    他害怕。

    那个家伙，可是没底线的。

    少年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直到最后，跑着往回家的路途上赶过去。

    安阳舌尖抵了抵腮帮子，冷笑一声，抬手就将他给反手擒住，抽了一旁的破绳子给他绑住手，又给他丢进了一旁的死胡同里，拿了其他的东西，给他把脚也给捆住，丢了个碎玻璃片过去。

    “慢慢待着。”说完转身就走了，没有走刚刚那个小男生指的一条路。

    他得回他家暖暖身边。

    哪怕知道宋正扬不会伤害暖暖，但是他不能放任任何人在她身边，具备着潜在的危险因素。

    ——爱很疯狂。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他得回暖暖身边。

    旁人的生死，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他只在乎暖暖，而且……

    宋正扬可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他想到的，他未必不会想到。

    ——有多疯狂？

    ——疯狂到发疯而不自知。




好喝的，分软绵绵一份

    白暖很悠闲，甚至还去买了两杯西瓜汁，自己喝着一杯，另一杯留给她的软绵绵。

    这顶着还有些大的太阳，走了几步，就看到了之前的变态纵火犯。

    白暖停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有些冷，准备擦肩而过。

    但是对方好像不大想让她走一样，走了过来，依旧是那副阴柔美男子的样子，细长的眉眼带着几分笑意，走到他面前，开口：“你好，又见面了，真巧。”

    白暖扫了眼他衣服上的褶皱，微微垂眸没开口，只喝了一口西瓜汁。

    什么巧，这人明明就是在这里等她的，就他那肩膀上的衣服褶子，没个十分钟，痕迹都不可能那么深。

    还有，他一直盯着这边看，什么东西也没带，一看就是在等人。

    见白暖不说话，那人也不觉得尴尬，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另一只手的手腕，从口袋里拿出来钱，递给白暖：“因为你没给我打电话，但是赔偿的钱，我还是要给你的，只能在这里蹲你了。”

    他也看出来了，白暖这摆明了就是看出来以后，不想说话的样子。

    幸好，他有理由。

    白暖看了眼钱，伸手接了过来，目光掠过他手上的胎记，微微眯眼。

    她真的觉得这个胎记有些像那个后桌。

    “可以请你喝一杯吗？之前因为那个男生在，我不方便请你喝。”他说着话，细长的眸子弯了一下，带着几分婉转的流光。

    白暖却摇头：“不用。”连个理由都不给他，错开了就要走人。

    “你……”他有些按耐不住，盯着她，开了口，最后却没说出来。

    忍忍……等到揭开安阳真面目的时候，一切都会好的。

    “一路平安。”

    白暖听得这么四个字，眼皮子抽了抽，抬腿走的快了两分。

    这都是什么人，说话怎么这么渗人，一点也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她走的快，他就站在原地，远远地看着她，直到白暖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才收回自己的目光，看着地上的叶子，低低地笑开来。

    从口袋里拿出来手机，上面显示正在录音。

    他看着，点了关闭，又点开将刚刚的声音都听了一遍，听到白暖的声音时，唇角微微翘起。

    这可有用得很，存好了。

    白暖是在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才碰到的安阳，他跑得快，朝着她奔过来。

    她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企图躲开，但是她的软绵绵长进了，还是把她给抱了一下。

    又怕她骂一样，立马就松开了。

    白暖抿了抿唇，动了动嘴，想说……其实不用这样子，她是可以抱的，但是一想想软绵绵的心思，她就有些手痒。

    藏着掖着做什么，非得她陪他玩儿不知道。

    “站好，不要跑这么快。”他还在喘气，额头上有汗，白暖很自觉地往旁边挪了一点点。

    不能被他搞脏了，她这是白色上衣，不好洗。

    “嘿嘿，我着急赶回来，怕赶不上你。”他笑了笑，想牵她的手，但是手才刚伸出来就被白暖给塞了一杯西瓜汁。

    “给你的。”好喝的，分软绵绵一份。




她是真的婊里婊气

    “等一下。”孟迟希喊住了走在自己前面的两个女生，唇角带笑地走了过去，看着她们两个人，开口，“你们是不是看到了李艾佳把东西塞进白暖的书里啊？”

    一开口就是这么劲爆的，没戴眼镜的那个女孩子听了，睁大了眼睛，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唔……”后面的话，被她旁边的那个戴眼镜的女孩子伸手捂住嘴截断了。

    “有什么事儿吗？”戴眼镜的女孩子看着她，声音有些厌厌的。

    “啊……是这样的，我想跟你们商量一下，这件事情，能不能暂时别说啊？”孟迟希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伸手将垂在耳边的长发挽到耳后去，“我之前在表演的时候，跟白暖她闹的不大愉快，一直想找个赔礼道歉的机会，所以……”

    话没说完，她就冲着两个人诚恳地合掌祈求，“拜托了，可不可以？就当做是给我一个机会可以吗？”

    “我挺崇拜白暖的，当时舞台剧的戏，也是她现场改的，还改的大家都没看出来真的，她的能力真的好棒，但是因为个人的一些情绪，我惹到她了，真的想跟她道歉……”

    孟迟希说的很诚恳，没戴眼镜的女孩子扒开了旁边女孩子的手，冲着她开口：“好啊，同学之间哪里有什么隔夜仇的，你到时候喊我们，我们再说，这样子，她肯定就记你的好了！”

    这是个热心肠的女孩子，冲着孟迟希笑着：“你也别担心，我看白暖就不是那种会为难你的。”

    旁边戴眼镜的女孩子侧过头去，在两个人看不到的地方翻白眼。

    这是什么痴呆。

    “那就麻烦你们了，很感谢你们。”孟迟希给两个人道谢，还鞠了躬，直起身来的时候，同两个人笑了笑，温婉可人。

    “嘿嘿，都是同学，小事儿小事儿。”女孩子笑笑，对漂亮女孩子的道谢，有些不好意思，搓了搓手。

    “那我就先回去了，很感谢你们。”临走前，她还再三道谢着，这才踩着阳光，慢慢地离开，只留下两个女生站在原地。

    “哎，你说她怎么就能这么好看，腰细皮肤也白，性格还挺温柔的。”那女孩子感叹着，伸手去拉戴眼镜的女孩子，“咋了？你咋这个表情？”

    戴眼镜的女孩子翻了个白眼，把书包往上提了提，语气厌厌的：“上次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这个孟迟希不是个什么好东西，针对学神呢，你看不出来？”

    “咋、咋个就……就针对了？人不道歉了吗？还挺诚恳的。”她不赞同，反驳。

    “你这脑子也就适合跟我混在一起学习，就你这样的，人家孟迟希能给你吊起来玩儿。”戴眼镜的女孩子恨铁不成钢地说着话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找个时间就给学神作证去。”

    “好了，你闭嘴吧。”女孩子伸手把她的嘴给堵住了，拖着人回家。

    真的是服了，一天天的，连个女人都看不出来，还不如她这个近视的。

    女孩：“？？？”




教你炒菜

    那边孟迟希给她下绊子，这边的白暖把电脑给抱了出来，在窗户旁边的榻榻米上坐了下来。

    刚洗过澡，穿的短裤短袖，她又生得高挑，靠在那边，两条长腿随意地交叉着，笔记本放在腿上，戴了个防辐射的眼镜。

    这还是她妈妈买给她的，说什么女孩子不能近视，不然不好看，所以……根据白母时尚的审美，给白暖买了个银丝框的，还戴着长长的链子装饰，怪好看的。

    不过大佬暖没有感觉，反而觉得有些碍事儿，但是迫于现实，没对它们下手。

    她现在就靠着，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之间带着点点的红嫩，白皙且修长，漂亮极了，腿又长又匀称，被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光照着，隐隐地透着莹白。

    玉足也很小巧，漫不经心地看着视频，时不时地点两下。

    安阳从厨房探出头来，就看到她这样的一副模样，直接靠在厨房那边欣赏了起来。

    像个痴汉一样地看着她。

    他的暖暖可真好看，哪里都好看。

    看了足足有一会儿，白暖坐麻了腿，将腿换了个姿势，背对着安阳这边，趴在上面敲键盘。

    身体的曲线一眼就能看得清楚，起伏明显，衣服还微微向上了一些，从他这个角度，恰好能看到他家暖暖纤细的腰身。

    什么时候，才可以跟他家暖暖你侬我侬呢？

    安阳靠着出了神，白暖看着电脑上的画面，眉头微皱，将东西给整理了一些，画面的模糊都给清除了。

    等视频清楚极了后，她才停下来，揉了揉自己的手，把视频保存压缩了。

    这是她之前给班主任弄的，她自己偷偷趁着班主任看刘宇轩的时候，给搞了一份发自己。

    得存好，不然怎么总有人想陷害她，她就想好好念书而已，怎么一个两个的，事情这么多。

    噢，对了，还有孟迟希。

    她都忙忘了。

    白暖抿了抿唇，不大高兴，讨厌这些麻烦的东西，盯着电脑看了三秒钟，她抬手把电脑放在一边，自己转身爬了下来，穿了鞋子，走到厨房那边去。

    就看到她的软绵绵很贤惠地在做菜。

    很娴熟的动作。

    白暖舔了舔唇，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挑眉，走过去，用从后背搂人的动作，握住了她的手。

    等他身子蓦然僵住时，她才淡淡地开口：“这个要这么炒，我教你。”说着便握着他的手开始动作。

    他脑子一片空白，由着白暖放肆，后背感受到的，是她柔软的身子，因为他块头大一些，所以她要拿铲子跟锅柄，就一定会贴的严实。

    他红了耳尖，有些不大好意思：“暖暖……”

    “嗯。”白暖淡淡地应了一声，依旧不撒手，虽然她手小一些，但是炒个菜还是可以的。

    她歪着头看着菜，随意地瞄了眼他的脸，带着淡淡粉的脸颊。

    眼底略过几分有些恶劣的光，手微微往上，握紧了他的手。

    安阳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的好快好快。

    白暖才不管他怎么样，既然小竹马不表白，那她就撩吧，撩到了点，就可以了。




欲语还休

    “暖暖……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他声音有些低，像是在克制着什么一样，白暖看了他一眼，松了手，在旁边站着。

    “蹲下来。”大佬已经是个能坦然地揉软绵绵的大佬了。

    他喜欢她，揉个脑袋怎么了？

    安阳顺从地蹲下来一些，她就抬手揉了两把，心情舒畅了，也不烦躁了，转身就去冰箱那边，准备拿西瓜汁喝。

    被当成了一个工具人一样的安阳没有羞赧，只是笑了笑，关了火，将菜给盛了起来，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随后走出来，看着白暖已经打开了冰箱门，走过去，抬手按住了冰箱门。

    白暖转头微扬下巴，看着他，黛眉微蹙：“做什么？”

    安阳笑了笑，身子微弯，凑近她，离得近了，就能看清楚她眼底那隐隐的不满，像个孩子一样。

    她第一次，像个孩子。

    他抬手抽走了她的西瓜汁，哄着她：“暖暖，你刚才回来才喝了一杯，现在不可以喝了。”

    白暖看着西瓜汁，有些不开心：“给我。”她伸出手去，索要自己的西瓜汁。

    大佬辛辛苦苦地给自己洗白，还要搞这些麻烦事，软绵绵就不能体贴一下她？

    安阳不给，反而不要脸地半蹲下身子，将自己的下巴搁到了她白嫩的掌心，弯唇：“没有噢暖暖，你要喝要等会儿。”

    白暖盯着他的唇，一张一合，粉粉的，有一点点的深，像是车厘子那种红的感觉，很好看。

    她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不知道尝起来什么感觉。

    念头一出，怎么都扑灭不了，她盯着他的唇，愈发的想试试。

    实践出真知。

    不试试，怎么知道？

    可是……

    白暖扫了眼他的眸子，那黑眸里满满的都是她的身影，还带着水色，澄澈极了。

    她的软绵绵，不能上进一点儿？

    大佬现在想做社会实践调查。

    “噢。”白暖收回手，也不喝了，再看下去，就要暴露自己了。

    安阳看着她走到桌子旁边坐下来，有一点生气的样子，将手中的西瓜汁给放进了冰箱里，又从里面一格里，拿了一盘他做菜之前切好放进去的西瓜出来。

    走到她旁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软着声音：“暖暖~别生气了，呐，西瓜汁不能喝，但是这个西瓜可以吃。”

    他把盘子推到她面前。

    本来还在心底想着不要了，她也是有脾气的。

    结果在看到他把西瓜籽都给弄掉的西瓜后，默默地把话给吞了下去。

    拿了他备好的叉子，慢吞吞地吃着。

    虽然不受嗟来之食，但是……这个是她的软绵绵，吃个西瓜怎么了？

    自家人，不置气。

    “那暖暖你慢慢吃昂，我去把汤弄一下就好了。”看着她，他就觉得心底满足，想一直这样生活下去。

    “等一下。”白暖却喊停了他，在他转头的时候，叉了一块西瓜递到他唇边，面无表情地开口，“吃。”

    安阳垂眸咬了下去，一般吃着西瓜，一边用那双湿软的眸子盯着她。

    欲语还休。

    白暖想，她以前没看出来，真的是学习占据了内心。




第二名，安阳

    这两天，学校里的风言风语，全都是关于白暖一个人的。

    除了有大家戏称的“女王陛下”，还有李艾佳的事情。

    李艾佳被白暖给逼着道歉，还有学生看到了，就在舞台剧的那天晚上……

    总之现在白暖的形象在外面的人眼里，就是一个……傲气。

    “诶……那个就是白暖诶……她长的真好看，可惜了，就是人品不大好。”

    “是啊，就演了个王后，还真把自己当王后了……”

    白暖从她们旁边走过，目不斜视。

    脑子想的却是：她一社会主义接班人，国之栋梁，怎么就人品不好了？

    大佬也就想了一下，然后一进教室，就继续写作业去了。

    今天也是沉迷作业不可自拔的一天。

    正好也是前些日子考试的成绩出来日子。

    班主任拿着名单进来了，他没带卷子，不过带了成绩排名表。

    一进来，底下本来还有些吵吵闹闹的人，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班上的成绩拉不大开，中间成绩差不多的，真的就是一分压了两三个人那种。

    除了最前面，一直遥遥领先的白暖。

    但是大家都没有想过去跟白暖比，因为……

    人家一百五的卷子，能考一百五，她们顶多能考一百四十八。

    还是试卷不大难的情况下。

    之前还有同学沾沾自喜，以为自己跟白暖水平差不多了，被班主任听到了，冷不丁地来了一句：“她能考一百五，是因为卷子只有一百五，你能考一百四十八，是因为你只能考一百四十八。”

    杀人诛心，班主任一番话，再也没人去不自量力了。

    再加上之前白暖这个变态，走错考场好几天，愣是把人家高三的卷子给考了，还考了第一。

    大家更没有这种想法了。

    排名基本上也就是固定的。

    班主任看了看名单，对着下面的人清了清嗓子：“接下来是你们之前的考试名次，我报一下。”

    “第一名，白暖。”班主任都念腻歪了，没有刚带他们时，那种激情。

    主要还是习惯了。

    底下的刘宇轩听着这个，挺直了脊背，有些紧张，虽然知道他一定还是第二，但是……

    在她后面一个的名字，存在感应该会更强一些吧？

    他等着听自己的名字，但是从班主任口中报出来的，却是……

    “第二名，安阳。”班主任看到安阳的科目成绩，有些惊讶，“不错啊，你这底子挺好。”

    “同学们要向安阳学习，知道吗？人家从国外回来，语文虽然比大家少了一些，但是其他的科目非常高。”

    像是晴天霹雳一样，打在了刘宇轩的身上，他拉住了同桌，不可置信地问道：“老师刚刚说安阳第二？”

    “宇、宇哥……那个啥……你别慌啊，别慌啊……他……”同桌想安慰他一下来着，但是……男孩子嘴笨，不知道怎么安慰，结结巴巴说着，最后干脆闭嘴了。

    算了，没有语言能力，他不配安慰别人。

    刘宇轩像是泄了气一样，往后靠坐着，眼底有些凉意覆盖着。




只差两分

    “暖暖，我棒不棒？”安阳凑了过来，当着年迈的班主任的面，小声问白暖，还挨着她的身子。

    “嗯。”大佬没办法说出来那个字，只能淡淡地应了一声，却怕他听不到一样，往他那边侧了一些。

    台上报名字的班主任一眼就瞟到了两个人的小动作，想说两句，又想到白母之前说的话，歇了火。

    人家是见过双方家长的人，算了，成绩好就行，他要学会自我安慰。

    第三名才是刘宇轩。

    并没有什么惊喜之类的，他只觉得脸皮火辣辣的，他认定了安阳配不上白暖，但是……他引以为傲的成绩，却在安阳面前，不值一提。

    这种感觉，远远比羞辱要来的强烈。

    “这次考试，孟迟希考的不错，第五名。”班主任特意地夸了孟迟希一句，众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孟迟希有些诧异地抬起头来，看着众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伸手掩了一下唇，对着众人微微颔首，一副谦逊的模样。

    在不少男孩子的心底，都勾了一点涟漪。

    最后把名字都给报了，这节课算是自习了。

    第二节课就是物理，老师一进来就让宋正扬去拿卷子。

    宋正扬拿了卷子过来，给大家发着卷子，正在发呆的刘宇轩被发了卷子，抬手放平，垂眸看了起来，看着看着，就发现了不对劲。

    “安阳跟班长的总分，好像就差两分，也是可惜了。”宋正扬边发边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声，给大家继续发试卷。

    刘宇轩看了眼试卷的解题方法，根本就不是他的手法，再一看名字。

    安阳。

    这是安阳的卷子。

    刘宇轩拿着书给按住了名字，心跳的有些快。

    一下接着一下，像是打鼓一样，他扭头看了眼自己的同桌，他正在跟旁边的人讲话，笑眯眯的，没有人注意到他。

    没有人知道他拿了安阳的卷子。

    心底的阴暗面，又跳了出来。

    他从高一开始，就是第二，跟白暖的排名形影不离的第二。

    现在……只需要拿起笔，对着安阳的试卷改一下，就可以……

    想法荒唐起来，他却如同被蛊惑了一般，停不下来，想着那些东西，按在试卷上的手微微发颤。

    一旁发试卷的宋正扬故意减慢的速度，绕着发作业，给了他足够的时间去思考。

    人心这种东西，不就是这样的么……

    自私得很。

    他走着，看到刘宇轩拿起了笔，对着试卷上的选择题，加了一笔。

    被眼镜遮住的细长眉眼，浮点森冷的笑意，将卷子发给别人后，又拿着刘宇轩的试卷走到了他的旁边，放在他的桌上。

    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刘宇轩怎么选择了。

    刘宇轩看着被自己改了一个的选择题，耳尖有些红，那是感觉羞愧的红。

    但是……

    一个数学题是三分，他们只差两分，两分……

    刘宇轩抿了抿唇，在老师还没讲试卷时，举了手。

    “刘宇轩，有什么事儿吗？”老师拿着试卷，看向刘宇轩，询问道。




他改我的答案

    “老师，安阳的试卷……”他站起身来，手里拿着的是安阳的试卷，微微用力，心跳得有些快，也对上了那边看过来的白暖的目光，心跳漏了一拍。

    如果……他现在告诉老师，安阳的题目错了，改的分数不对……

    那是不是……他就依然可以跟白暖第一第二了？

    手心的汗有些重，他想的坚定，可是对上她的眼睛时，溃不成军。

    什么念头都没了，诗书礼仪，他也是学过的，如今因为这些贪念，导致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

    垂在身侧的手抓着裤子边侧，抓紧。

    “在我这里。”他说着，垂眸将试卷拿了起来，走过去放在安阳的桌面上，安阳扫了试卷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好像那些龌龊想法，他都能看个清一样。

    刘宇轩尽量挺直了腰背，从容不迫地走了回来，却还是觉得，像是受到了鞭笞一样。

    安阳拿着试卷看了两眼，歪歪头，收回自己的目光，看向白暖，小声跟她咬耳朵：“暖暖……我这个是不是被人家给改过了啊？”

    他家暖暖聪明，所以……他就只要稍加提点就好。

    白暖看了两眼，眉头微蹙，点头：“嗯。”

    笔的墨水干涸程度不一样，而且也不流畅，跟其他的相比，也很突兀，粗细也不一样。

    “刚刚刘宇轩他给我拿的卷子……”安阳声音闷闷的，手指抠着卷子的边边，没把话说完整，但是说的又很容易让人补一个前因后果。

    白暖垂眸盯着那个看了一下：“别管了。”

    小妖精不开心了，拿着笔趴在桌子上听课，还戳着本子，一戳一个点，在那边委屈的想要求他家暖暖的安慰。

    但是白暖说完刚刚那句话以后，就没把心思放在他身上了，聚精会神地听课。

    安阳一个人在旁边气了一会儿，还想等他家暖暖哄人来着，但是没有。

    侧眸偷瞄了她一眼，认认真真地听课，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冷清，坐的挺直的，反观旁边的人，一个个驼着背，没什么精气神。

    他觉得，他家暖暖自带光环。

    想着想着，就弯了唇角。

    物理老师在上面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咳嗽了两声后，开了口：“安阳，拿着卷子上来把这道题的解答过程说一下。”

    说的好巧不巧，是刘宇轩给他划掉的那一题。

    安阳拿着卷子就上去了，扫了眼上面的题目，抬手将公式写了上去，看向底下不敢直面他的刘宇轩，微微垂眸，眼底带着几分讥讽。

    说到底，也不过是自私自利的人。

    “这道题的解法，通常用的是这两个公式，但是如果你另辟蹊径，你会发现，这种公式，会更简单。”他说着，拿了粉笔，在黑板上画了几下。

    很自信，也很乖巧。

    起码在白暖眼里是这样的，看着他讲课，眉眼都柔和了许多。

    聪明的软绵绵，她的。

    “讲得不错，不过……你的试卷为什么是错误的答案？”物理老师正好看到了他的试卷，有些疑惑地开口问道。

    底下听到这句话的刘宇轩僵了后背。




鬼鬼祟祟

    安阳轻飘飘地扫了眼刘宇轩，在他脸色一点一点变白的时候，才收回目光：“可能是不小心划到了，老师不放心可以看看笔，考试用的是0.38的，这个是0.5的。”

    他把自己手上的试卷递给物理老师，神色淡淡的，根本就看不出来，他是不是自己改的。

    物理老师接过试卷看了两眼，确定没问题就还给他了：“那你下去吧。”

    安阳拿着试卷走下来，坐回了白暖的旁边，后面的刘宇轩松了一口气。

    放松下来后，内心取而代之的，是羞赧。

    安阳他什么都知道，但是他就是不说出来。

    “为什么？”白暖有一点点的八卦，所以她压低了声音，问了一句。

    “他又没做什么太大的坏事儿，我犯不着说出来，不过他改我的答案这件事，确实不好，暖暖，以后你不要跟他接触了，我怕你吃亏。”

    安阳说的滴水不漏，表面上说着为了刘宇轩着想，可是实际上，他知道，刘宇轩这样一个人，不点出来比点出来还要让他煎熬。

    再说了，他还能在他家暖暖这里树立一个好形象，顺便把刘宇轩黑一顿，多好。

    白暖分析了一下，觉得没问题，点了点头，收回目光，继续听课。

    下了课，两人早早地就回去了。

    等教室里人走的都差不多了，李艾佳才鬼鬼祟祟地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个包裹，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

    一进去，就把门给关上，然后走到白暖的位置上，翻人家的抽屉，脸有些黑。

    “你不是心疼自己的书么，我今天就让你一次性心疼个够！”她这样说着，神色有些狰狞，嘴里发出来奇怪的笑声。

    被丑陋的恶兽寄居身体，人被嫉妒、凶恶、阴暗……一点一点侵占，最后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可怕又恶心。

    她从白暖的书桌里掏了半天，没翻出来东西于是低头看了一下，眉头拧了起来。

    白暖的书桌里面，空荡荡的。

    李艾佳抿了抿唇，有些恼怒，拍了一下白暖的桌子，桌子碰撞发出来声音，有些刺耳。

    “以为不放书，我就不能教训你了？”她说着，冷笑一声，把放在桌面上的包裹拿了下来，蹲在下面打开，屏住了呼吸，把东西一点一点地剥开。

    然而还没剥开，门被人从外面推了一下，没推开，发出了声响，惊动了埋头的李艾佳，她受了惊，匆匆忙忙地将东西塞进白暖的抽屉里去，站直了身子。

    膝盖却不小心撞到了椅子，狠狠地磕了一下，痛的她脸色都变了，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哪个不长眼的现在过来，不知道她有事儿？

    李艾佳压着火气走过去，把自己反锁的门给关上，还拿了自己的书，方便一些。

    “来了来了，不要敲了！”李艾佳说着，拿着书开了门，对上门外孟迟希的视线。

    “诶，是你啊。”孟迟希笑了笑，同李艾佳打着招呼，面色平静，眼神掠过她身后白暖的桌子，没看到自己想要的情况，眼底掠过一抹遗憾。

    怎么没能遇到那种情况呢？




骂孟迟希

    “你又要干嘛？”李艾佳火气大，口气也冲，眼睛落在了孟迟希身上的上下打量了一下。

    孟迟希穿了件白色的小裙子，长及膝盖上方一些，大热天的，发型保持的还蛮好，脸上还带着淡妆，整个人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线。

    李艾佳在心底骂了句：sao货。

    “我把书忘在了教室，所以过来拿一下。”她对脾气不好的李艾佳，说话也是温温柔柔的，带着自己的教养跟端庄，笑容也很得体。

    李艾佳翻了个白眼：“得了吧，别跟我搁这儿装了。”

    然后拿着自己的手，在门框边上斜靠上去，语气凉凉的：“我昨儿个还看到你跟几个男生说什么舞台剧的事儿。”

    李艾佳不屑，又看不起孟迟希这种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装的一副小白花的样子，给谁看呢？

    这里只有她们两个人，装什么装。

    “有些人啊，明面上就是夸人家白暖，但是说出来的那个话哦，啧啧啧~”李艾佳语气有些夸张，说着这样的话，笑的有些嘲讽的感觉，看着孟迟希那副温温柔柔的模样，她就来气。

    “你说怎么会有人心肠这么毒，一点一点地去败坏人家白暖的名声，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白暖为了出名，不仅改剧本，还不通知你’这种话，你说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呢？”李艾佳脾气冲，又娇生惯养，看不得孟迟希这副模样，一时之间，都忘了自己是跟白暖有仇，一个劲儿地diss孟迟希。

    孟迟希的脸色变了一些，沉了下来唇角的笑也收了回来，盯着李艾佳这张美艳的脸。

    李艾佳长的是挺好看的，属于艳丽的那种，很有冲击性的美，跟她比起来，孟迟希可能就是属于小菜清汤，并且还是靠着衣服跟妆容加的分。

    女人成为对手，从来都是只需要一个简单的理由。

    孟迟希盯着她，本来还想着给这个蠢货提醒两句，现在这种情况……

    提醒是自然要提醒的，没能给白暖找麻烦，她心底不爽，至于李艾佳的死活，那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以内了。

    她想着，目光愈发的凉了，看着李艾佳，最后说了一句：“之前白暖桌子上的事情，是你做的吧。”

    李艾佳跟炸了毛一样，立马就骂了起来：“你有证据吗？你就在这里诬陷人？真当什么都是你说说就行的？”

    孟迟希跟没听见她骂人一样，唇角微微勾起，眼底带着几分嘲讽，伸手就将李艾佳怀里的书给抽走，也没翻，就那么站着，垂眸同她说话。

    “李艾佳，之前被白暖的人打断了腿，还被学校记了大过，受了处分，你没有怨气吗？”她轻轻说着，却试图将人心底的罪恶凶兽给唤醒，看着李艾佳，试图蛊惑。

    这种不光彩的事情被扒了出来，李艾佳觉得脸上有些燥热，把自己的书抢了过来，后退两步：“那又怎么样？那都是我的事儿，你烦不烦啊？就知道在这里嚼舌根！”




我不会到处说的

    “可是我说的都是对的啊~”孟迟希轻声细语地说着，脸上的笑恰到好处，看着李艾佳，眼神深了深。

    “你讨厌白暖，对吧？你巴不得让白暖不舒服是吧？”孟迟希一步一步地走近她，试图紧逼。

    李艾佳往后退了两步，被戳穿的不光彩，让她有些脸发红，但是一想想之前白暖做的事儿，她就有勇气了。

    凭什么白暖能够这么好？

    安阳根本就是看不清她的真面目，白暖就是个假清高的婊子，她这是给白暖一个教训，她没做错！

    “跟你有什么关系？”李艾佳语气冲，凶了孟迟希。

    孟迟希却耸耸肩，语气有些凉：“是跟我没有关系啊，可是我之前听到我后面的王慧跟李蓉蓉两个人说话，说的就是……”

    她故意拉长了声音，看着李艾佳眉头微皱，美艳容貌，唇红齿白，这样的容貌，偏偏放到了这样的一个蠢货身上。

    心底对李艾佳嗤之以鼻，可是脸上却没有半分的迹象，反而冲着李艾佳笑了笑。

    “说看到了你给白暖放东西进去。”她说了最后的一句话，让李艾佳一下就瞪大了眼睛，看着孟迟希。

    “你说什么？她们看到了？”李艾佳跳脚了，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居然还有人看到，那个王慧，虽然不是什么多嘴的人，但是跟李蓉蓉在一起，两个人也经常说些有的没的……

    孟迟希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的不屑更加重了，不就是被人看到了而已，就这一点儿小事儿，就把人给唬住了，就她这种水平，跟白暖作对？

    也不怕哪天被打死。

    “你别担心啊，我已经跟她们说了，说我想给白暖道歉，所以跟她已经说好了，这件事儿让我来说。”

    “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你也知道，老师他们都偏向白暖，所以这件事儿要是被老师知道，估计肯定要给你又记大过，到时候给你的学籍上记上了，对你以后的发展，很不好的。”孟迟希不仅说着，更是在蛊惑人，一点一点，将李艾佳引入自己的圈套。

    有个傻子给她利用，她干嘛不用？

    眼看着李艾佳神色缓了缓，又警惕而又疑惑地盯着她：“你会有这么好心？”

    孟迟希这个人，婊得很，整天装的一副文文弱弱的样子，搞的班上一群人都喜欢她，别以为她没看到过，之前孟迟希还故意给其他人蹭了蹭腿，“不小心”又用胸脯蹭了别人的胳膊。

    李艾佳低头看了眼自己干瘪的身材，嫉妒从心底生出来，明明她长的这么好看，怎么身材就不行？

    “我就是觉得，大家都是同学，没必要弄出来这么多的事儿，你可能就是一时玩闹，所以才做那样的事情，我相信你不坏的。”她还是那副样子，叫李艾佳看得来气。

    没了耐心：“既然这样子，那你就把这件事儿压心底，别给我到处出去说说说的，你不嫌烦，我还嫌烦呢。”

    不想再待下去了，哪怕白暖抽屉里还有个没有完全打开的包裹，她也懒得弄了，直接撞了一下孟迟希的肩膀，出去了。




恶心的虫子

    李艾佳就这样走了，孟迟希站在门口，看着李艾佳离开，静静地看着，直到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这才收回目光来，转了个身，视线落在了白暖的位置上。

    看着只是桌椅有些歪而已。

    白暖这个人，也是奇怪，每天回家之前，都会整理好自己的桌子，椅子放在桌子底下，不偏不倚，正好在中间，感觉跟有强迫症一样。

    对比一下班上的其他人，都有些歪歪扭扭的。

    “白暖……你还真是个怪人。”孟迟希说着，低声笑了一下，走过去，在她的书桌面前蹲了下来，看到了李艾佳之前放进去的包裹。

    孟迟希微微挑眉，李艾佳还真没弄好，既然如此……那她就帮个忙好了。

    唇角微挑，孟迟希将包裹拿了出来，放在白暖的凳子上，把李艾佳没有拆完的包裹，又继续拆着。

    越拆越有股子怪味儿，她拧了拧眉头，想到李艾佳之前给白暖放的发臭的死蛇，脸色有些发白，往后挪了一些，等剥到最后一层时，她都看到了包裹在蠕动。

    上面密密麻麻的动作，看得人头皮发麻。

    孟迟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往后又退了两步，眉头紧锁，对李艾佳的变态程度有了个新的了解。

    这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这么恶心，还带着怪味儿。

    孟迟希抿了抿唇，将东西又捏着尖尖儿，给塞了回去，这么恶心，还是等白暖过来吧。

    等她坐在椅子上，一伸手就摸到这个东西……

    孟迟希一想想那个场面，唇角就忍不住翘起来，干脆给李艾佳一个机会，又往里戳了戳，把包裹弄松散一些。

    但是因为操作不当，包裹居然开了，里面的东西也倒了一些出来，正好落在了孟迟希的裙子上。

    那带着黄褐色液体的虫子，掉在衣服上，还有其他的死虫，滑过她的腿上，一下就炸了。

    尖叫着站起来狂抖衣服，碰碰撞撞中，又倒了一些出来，地上爬的都是软体的虫子。

    还有的爬上了孟迟希的叫。

    “啊——”她尖叫着往后退，跟发了疯一样的给自己抖衣服，又是蹦又是跳的，跟个疯子一样。

    好不容易跳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地停了下来趴在一个同学的桌子上，大口喘气。

    “李艾佳！你他妈的是神经病吧！”孟迟希一想到那种触感，就头皮发麻，总觉得有虫子在自己身上爬着，整个人都在崩溃的边缘。

    最后连白暖的位置也不弄了，直接出了门，把门给关上，跑回家去洗澡。

    太恶心了。

    她洗澡的时候，还在头发里洗出来一只死虫，当时就炸了，看着掉落在浴缸里的虫子，跳了出来，甩着头，又立马给自己换了水。

    一天下去，为了这个事儿，她足足洗了七八次，最后直到皮肤泡皱了，才勉强结束这件事儿。

    但是那种恶心人的感觉，却依旧在，她终于在后半夜的时候，才睡过去，还是因为支持不住了，所以才睡觉。

    至于白暖的桌子，那些虫子在地上爬着，到处都是。




老男人膈应死了

    第二天白暖早了一些时间来了学校。

    打算一会儿带着她的软绵绵去吃早饭，今天的早饭，软绵绵不想做。

    “别动。”安阳刚要坐下去，就被白暖伸手拉住了，往后一扯，眉头微皱，看着桌子上的东西，脸色有些冷。

    “怎么了吗暖暖？”安阳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很自然地就将下巴搁在了她的肩头，试图撒娇。

    白暖现在没心情跟他闹，拍了拍他的脑袋，拉着人往后走了两步。

    “不想被虫子恶心到，就转过身出去。”白暖盯着地上的虫子，还有自己桌子上爬着的虫子，脸色沉得厉害。

    李艾佳怕不是个变态，搞这种东西出来，不觉得恶心？

    “你们在干嘛啊？”王慧跟李蓉蓉来了，看到白暖跟安阳两个人站在门口没进去，问了一句，李蓉蓉动作快，直接就走了进去。

    “里面有很多的虫子，出来。”白暖说了一句，李蓉蓉登时就瞪大了眼睛，低头看地上。

    等看清楚地上的东西后，胃里一整翻涌，捂着嘴就冲了出来，站在垃圾桶旁边就是呕吐。

    太恶心了，地上的虫子还在爬，爬的好恶心！

    “呕——”李蓉蓉吐得昏天黑地，一想到自己还踩上去了，更恶心了，吐得生理性泪水都出来了，好不可怜的样子。

    在教室里的几个同学不明所以，走过来看了两眼，都是头皮发麻地往后退，然后就是从后门出去，跟着李蓉蓉一起吐。

    太恶心了。

    “暖暖……这些好恶心。”安阳说着一副被恶心到了，需要安慰的样子。

    白暖眼皮子跳了跳伸手薅了一下他的头发，安抚人：“一会儿等老师来了，我们再处理。”

    证据来了，现在就先不清理了，等人来了再说。

    所以等班主任来的时候，就发现这层楼的垃圾桶旁边，都是自家学生围着，在一起呕吐，跟集体中毒一样，还有人围在门口，不知道说什么。

    这都快上课了，一群人这是要做什么？

    班主任挤过去，走到白暖面前：“你们这是干嘛呢？进去上课啊。”

    班主任身先士卒，抬腿走了进去，同学们阻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看到班主任边走边说着：“进来上课！一群小兔崽子，搞什么东西？”

    说着说着，就将手搭在了讲台前面。

    白暖的位置就在讲台下面，距离很近，那些软体虫子又格外的会爬，所以……

    班主任只感觉手上不对劲儿，低头一看，就看到自己的手按死了几个软虫，旁边还有被惊扰到的虫子。

    可怜他一个中老年男人，现在居然被搞成了这个样子，当着同学的面，跳了起来，还叫了一声，忙冲了出去。

    旁边的同学也吓得往后退，不敢靠近班主任。

    谁知道会不会有虫子爬上去了……

    最后的结果就是，在所有垃圾桶都围了几个人的情况下，只有班主任这边，是独享一个，还是豪华版的。

    老男人吐得不成样子，只觉得哪哪儿都膈应得很。




都是小事儿

    旁边好心的同学，给了班主任一瓶水，他清了好几遍，到底是成熟的人了，对这些还是……

    略微能抗住一点点的。

    班主任拧着眉走过去，看着面无表情站在门口的白暖，吐了一口气：“这怎么回事儿？”

    白暖看了眼里面的情况，歪了歪头，漫不经心的口气：“有人整我，把虫子塞进了我的抽屉里。”

    好嘛，搞事情就是搞事情，都不带点儿脑子，她还以为起码要等到期末考试前几天，没想到那家伙这么沉不住气。

    班主任听到这话，就沉了脸。

    “白暖，你跟我过来。”说着就把人给叫走了，临走前，还叫了几个人守着这边，他去找人过来清理。

    白暖想走，被安阳给拉住了手，她回头看着拉自己手的少年，眼底带着点点不解。

    这是做什么？大佬要去搞事情了，不能儿女情长！

    但是小妖精软着声音同她说：“暖暖……这些东西，我害怕……”还带着几分颤抖，像是初生的牛犊，颤巍巍地站起身一样。

    白暖被小妖精蛊惑了心智，哪怕明知道他踩了虫子，还面不改色，并且本能的反应根本不对的情况下，还是认了，反手牵着人一起，去了班主任的办公室。

    班主任已经开了电脑，正在看监控，眼角余光看到有人进来了，直接开口：“白暖，你过来看看。”

    然后才抬头看向白暖，就看到了白暖……还有她身后那个大高个。

    霍霍了他的年级第一的狗东西也跟过来了。

    班主任有些不舒服，哪怕安阳现在已经是第二了，但是……

    他就是不舒服，他的年级第一，当初可是孑然一身，只知道学习，现在呢？现在……咳咳，虽然也还是学习，但是吧，现在还把心思放在了安阳身上。

    “安阳怎么来了？”班主任觉得自己语气很正常，但是安阳听到了，却是握紧了白暖的手，身子往后躲了一些。

    白暖以为他是被班主任给凶到了，手指悄悄地勾了勾他的掌心，以示安抚。

    身后垂眸的安阳，眼底隐隐地浮着笑意。

    他家暖暖，真的很纵容他啊。

    班主任：“……”现在的学生，是他跟不上时代了。

    “我带来的，老师请不要凶他。”白暖说着，牵着人走了过来。

    感觉自己吃了狗粮的班主任：“……”心情格外的复杂，就连刚刚那种伸手按死软虫时，那软虫飙出来的黏兮兮的内脏，那种触感，他都觉得不是很重要了。

    这算什么？

    都是小事儿！

    “过来看看。”班主任挪开眼，将目光放在了电脑上，不能看，越看越心塞。

    白暖跟着班主任看监控。

    教室里面的监控坏了。

    外面的监控还在。

    所以只能看外面的监控了，白暖盯着班主任看了两眼。

    班主任有些心虚……

    “那个……监控那不是……图个便宜嘛……”被白暖的眼神给镇住的班主任摸了摸鼻子，给自己解释了一句。

    然后白暖收回了目光，看了起来。




大白兔奶糖，给你

    “孟迟希跟李艾佳进去过。”白暖点着里面的人，面无表情地说着。

    没想到这个里面还有孟迟希的事儿，看样子两个人还交谈了有一会儿了。

    “嗯。”班主任点了点头，看了眼旁边的安阳，开始使唤他，“安阳，你去把孟迟希跟李艾佳喊过来。”

    安阳点了头，松开他家暖暖的手，小声说了一句：“我一会儿回来。”然后才走。

    班主任：“……”他觉得自己吃了狗粮，就这么两步路，还要说一声！

    那边的李艾佳已经过来了，了解了一下情况，没听到白暖摸到了那些虫子，有些遗憾地撇了撇嘴。

    真是的，搞了半天，还没给白暖一个教训，也是服了。

    不过……

    李艾佳看了眼教室的情况，眉头皱了一下，有些想呕，往后退了两步，有些不解。

    她记得她走的时候，那个包裹还没有拆开啊，现在怎么开了？

    难不成是它自己散了？

    “老师找你。”安阳站在了李艾佳后面，冷着脸看她，见她沉思，突然开了口。

    声音把李艾佳吓了一跳，转过头去就想凶两句，结果一转身，就对上了安阳。

    少年眼底带着淡淡的不耐烦，气质清冷，盯着李艾佳看了一眼，又挪开，就连目光都不想在她身上停留。

    反而是李艾佳，瞧着他精致的脸，微微蹙起的眉，还有……

    看起来就让人小鹿乱撞的气质，整个人脸都有些红红的，眼眸含春地应了一声。

    安阳转身就走，扫了眼人群，就看到了孟迟希正在给同学水，让他清清口，还在拍着人家的后背，细声安慰着。

    “孟迟希，老师找。”正在跟人说话的孟迟希抬起头来，侧眸看向安阳，眼底的惊讶恰到好处，随后又转了过来，落落大方地笑了笑：“好，我马上来。”

    说完就把水递给旁边的男生，走了过去。

    三个女人一台戏。

    白暖看了眼进来的两个人，默默地往后退了一下。

    她觉得一会儿的剧情会很精彩，所以……

    她顺手把安阳也拉了过来，两个人充当背景板，只想看戏的那种背景板。

    安阳由着她，乖乖站在她旁边。

    小妖精好乖，她喜欢。

    白暖偷偷地从口袋里摸出来一颗大白兔奶糖，从身后塞进了安阳的掌心里，然后小拇指勾了勾他的掌心。

    安阳捏住了糖，抬起手，看了眼掌心的糖果，眼底的笑意加深。

    “暖暖，为什么给我糖啊？”他凑近白暖的耳边，小声地询问着，说话的时候，热气都喷洒到了她的耳垂上。

    白暖身子一僵，忍着想挪两步的冲动，轻咳一声，压低了声音回他：“给你的零食。”

    她总觉得软绵绵有一点虚弱，今天没吃早饭，好像脸色都白了一些，所以……她就把糖给他了，让他缓缓，一会儿再去吃。

    绝对不是因为她觉得这个大白兔奶糖跟她的软绵绵气质很像，绝对不是！

    “嗯啊，谢谢暖暖~”两个人当着班主任的面说话，看得班主任眼角抽了抽。




老阴阳人

    “你们两个解释一下吧。”班主任收回目光，继续自己的审问。

    “我没做，老师，您知道的，一直以来都是白暖凶我，我哪里敢欺负她啊。”李艾佳说着还瞪了眼吃瓜群众白暖。

    白暖：“……”低调，都低调一点儿。

    “再说了，要是有个监控录像，那都叫证据，那……孟迟希也是啊，她怎么就不是了？”李艾佳想的还挺好，把锅推给孟迟希。她就一身轻了。

    孟迟希没说话，只是垂眸等李艾佳说。

    眼底的讥讽根本就没遮掩。

    蠢货，你说的越多，一会儿就越后悔。

    李艾佳还在那里说话，大多是些废话，中心意思就是她怕白暖，不可能做这种事情，孟迟希是主谋的可能性大。

    “好了好了。”班主任被她吵的的头疼，伸手按了按，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揉了揉脑袋，挥手让她一边去，看向了一直没说话的孟迟希。

    “你怎么回事儿？说说。”

    孟迟希抬头看着班主任，刚刚低头没发现，现在才发现，她已经红了眼眶，眼底覆上一层水光，瞧着就格外的水润。

    楚楚可怜的样子。

    “我昨天是回去拿书的，因为没有拿，今天还要用，这个事情，我妈妈知道。”她说着，声音有些闷，还看了眼一边的李艾佳，有些不敢说话的样子。

    李艾佳立马开口反驳她：“老师，她妈妈，那是她妈妈，肯定是站在她那边的。”

    孟迟希就不说话了，只是垂着头，显得很低落的样子。

    班主任拍了一下桌子，凶李艾佳：“现在不是你说话的时间，你别说话，孟迟希，你继续。”

    李艾佳以前就是个很大气的女孩子，爽朗得很，也不怎么拘小节，现在一看，缺点全出来了。

    惹的班主任心头有些不快。

    孟迟希抿了抿唇，继续说了起来：“老师，我没什么好说的了，我跟白暖之间，无仇无怨，我想不到自己要做这种事情的理由。”

    以退为进，她远比李艾佳聪明，尤其是在这种阴谋诡计上面。

    后面的吃瓜群众白暖表示：李艾佳不大给力。

    终于能让大佬好好吃瓜了，心情愉悦。

    虽然这个瓜是她自己的瓜，但是没有关系，能正大光明的八卦就行。

    “就你……”李艾佳还想说话，但是班主任直接拍桌子，对着她瞪眼，凶巴巴的。

    让她闭上了嘴，撇了撇嘴，有些不高兴，她还想说孟迟希跟别人阴阳怪气地说白暖的事儿呢。

    这就是个老阴阳人。

    “老师，您别凶李艾佳了，可能她没做。”说话是门技术，她是个技术手，说着似是而非的话，又似乎是想起来什么了一样，有些讶异地开口，“对了，老师，我之前回去的时候，门是反锁的。”

    反锁门做什么？做坏事儿啊。

    孟迟希没直接点出来，只说了自己看到的事实。

    她本来就是过来恶心白暖的，而且那些东西，都是李艾佳弄的，关她什么事儿呢？

    心底想着这些，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变，反而转眸看向了李艾佳，眼神逐渐变了。




挺不巧的，她下的套呢

    “佳佳，你在里面做什么？最好还是说清楚吧，免得老师误会你了。”孟迟希嘴上说着让李艾佳赶紧说出来的话，都亲热地喊了小名，实际上……

    她知道李艾佳做了什么啊，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都是李艾佳做的，跟她又没有关系。

    李艾佳拧着眉没开口，有种想撕这个臭婊子的冲动。

    “老师，这件事儿，拿证据吧，门我没有反锁，我只是拿个东西而已，家里的钥匙丢在那边了。”李艾佳就是咬定了班主任没有证据，因为……

    如果有证据的话，为什么第一次没有给她说出来，所以她认定了班主任这边没有证据。

    “这件事儿我知道，你过来。”班主任翻到了之前的监控，就给她们打开，然后当场播放出来。

    李艾佳的心，看的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白暖看八卦看得欢，伸手捏着她的软绵绵的手，把玩着他的指尖，竖起耳朵听着，心底轻声啧了一下。

    挺不巧的，她下的套呢。

    也很完整，得亏了白暖之前给剪出来了。

    “老师……这只能证明我去过她的位置上而已，并不能证明其他的什么。”李艾佳试图狡辩，手心的汗水都多了起来，心头的慌乱增加。

    视频上，她从外面捡了东西，然后……偷偷地在白暖的位置上停留了一会儿。

    整个过程异常的清晰。

    “李艾佳，这事儿已经定性了，你懂不懂什么叫定性？”班主任拿手敲着桌子，看着她开口，眉头紧皱着，“这件事儿，你最好老实交代清楚，不然我也帮不了你。”

    班主任这么说就是想吓唬她一下，想让李艾佳交代清楚。

    她没有别人一样的心理素质，做那些事情的时候，脑子里只想着报复的快感，又想着，就算是被揭露出来，那也只是记过而已，她成绩还好，可以上个不错的大学……

    仅仅一会儿的功夫，她就想了各种东西出来，甚至想好了，该怎么去推脱自己的问题。

    “老师，我们还有约定。”白暖适时出来提醒了一句。

    她又不是什么好孩子，而且……社会主义接班人，就应该是像她这样子，有手段的人。

    但是李艾佳显然没有get到班主任的点，死不开口。

    班主任气得身子都在抖。

    好好的，大家互不干涉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非要过来欺负她一个只知道学习的小可怜？

    李艾佳：“？？？”

    李艾佳肯定不会承认的，到时候就是死不认罪，罪加一等……

    白暖眼神微深，只说了这么一句话，目光凉凉地飘过李艾佳身上。

    “这件事儿，你不交代清楚了，今天就叫你爸妈过来收拾东西吧。”班主任这么说着，叹了口气，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其实如果李艾佳现在交代清楚了，他还可以把跟白暖的约定糊弄一下的，但是如果她一直僵着，搞不好最后真得走。

    李艾佳咬着唇，顶着班主任的视线，又感觉后面的白暖在看她，心底的恨意加重了。




证据他有

    “你要想清楚了，就算你现在不承认，这个证据就在这里，上交上去，你还是得退学。”班主任故意夸张，把话往大里讲。

    李艾佳最后没支撑住，点了点头：“对不起老师……我、我是一时冲昏了头。”

    她红了眼，跟班主任哭诉起来：“我一回来就被白暖针对，她们还要打我，我……我一时没想清楚，所以我才这么做的。”

    “您也知道，白暖欺负我的事情，班上的人都知道，您要是不信，可以去问问。”李艾佳说话都带上了哭腔，委委屈屈的，两只手捏着裙角绞动着。

    这是要做什么？大佬要去收拾人了。

    难不成……白暖微微眯眼，看了他一眼，想想李艾佳，那姑娘长的好像不错，她的软绵绵该不会要变心了吧？

    “暖暖，我有证据，我帮你好不好？”这个带着几分软糯的“好不好”三个字，一下就戳了白暖的心。

    在后面吃瓜的白暖微微眯眼，看了过去，有意思，这还带反咬的，以为这样子，她就没有办法了吗？

    大佬怎么可能只有这一手的准备！

    白暖作势就要往前走两步，却被安阳拉住了手腕，她回头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不解。

    白暖的性子，身为班主任的他，还是了解的，虽然不怎么爱说话，也不大合群，但是一些难题什么的，大家问的话，她也会给人家写出来。

    平时什么活动，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你让她参加，她也参加。

    简直是老师的乖宝宝。

    “嗯。”大佬佯装镇定地应了一声，将自己的目光收了回来，继续吃瓜。

    安阳上前去，同班主任微微颔首：“老师，我之前录了个视频，在云备份里，我想给您看一下。”哪怕他之前砸了手机，但是这种重要的东西，他是不会出现任何的闪失的。

    “行，你来。”班主任爽快地答应了，虽然不知道他要给自己看什么，但是……

    班主任就凑过去看电脑上的东西。

    正是之前校医给安阳拍的视频，证明白暖的伤口，是被指甲故意戳进去的。

    整个视频一放完，办公室里也没人说话了。

    班主任就这么一想，看了眼坐在电脑前弄东西的安阳，心口又痛起来。

    哪怕他第二了，那也阻止不了他心痛的感觉。

    “老师，好了。”安阳抬起头来，开口将出神的班主任给拉了回来。

    安阳垂眸，声音有些冷：“您看到了，是李艾佳先欺负暖暖的，要是真像她说的那样，暖暖打了她，那暖暖怎么可能会被她弄伤？”这个时候，他也不委婉了，直接站起身来，很认真地说着。

    “李艾佳就是个满口谎话，还不知悔改的人，之前就污蔑暖暖，说暖暖打了她，还在班上造谣，到处败坏暖暖的形象，暖暖她爱学习，不管这些事儿，但是这并不能代表这些事情就是暖暖做的。”安阳说起这些来，头头是道，把班主任讲得赞同了，还点头，表示自己的意见。




这是人说的话？

    “老师，她这样子，已经不是单纯的同学间的一时生气了。”安阳最后来了个总结，给李艾佳扣上帽子。

    李艾佳听着，瞪大了眼睛，百口莫辩，虽然……这些事情，她确实是做了。

    但是，明明白暖是罪魁祸首！如果不是她，自己又怎么可能会做这些事情。

    李艾佳不服，咬牙转头瞪了眼站在一旁听八卦的白暖，跟班主任说着话。

    “老师，这件事儿，我可以解释的……”

    “老师，约定。”白暖简短地提了一下，她并不是个赶尽杀绝的人，只要李艾佳转学就可以了，而且……她可以让老师不要给李艾佳记入档案。

    “这件事我有分寸，李艾佳，孟迟希，你们两个先回去。”班主任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有些头疼。

    你说说，这班上的同学是不是都疯了，好好学习的偏偏给他搞这么大的事情出来。

    班主任头大。

    总之就是，不要在她面前恶心人就好。

    她真的……害怕自己的书再惨遭毒手。

    心疼书的大佬很心硬。

    拿着比赛的名单，掐着他的命脉。

    说句实在话，成绩好的同学有很多，但是成绩好成白暖这种的，少之又少，简直就是个独苗。

    “我给过她机会了。”白暖就这一句话，面色有些冷，也不给班主任商量的机会。

    安阳悄咪咪地回到白暖身边，也不开口，就挨着她站着，两个人姿态亲昵。

    班主任抬头看了眼他们俩，头更痛了。

    “白暖你过来，这件事儿我们商量一下。”班主任可不敢跟白暖下什么强制性的命令，他的年级第一，可聪明着呢。

    白暖没打算逼班主任，他是班主任，自然有自己需要考虑的事情，所以……

    她只点了点头：“那老师，我们先回去了。”然后转了个身，朝着安阳看了一眼，淡淡出声，“走了。”

    “噢好~”安阳跟上去，落后她半步，等她出了门，他又突然探回来一个头，吓得年迈的班主任差点儿一哆嗦，把茶杯给摔了，还好，他还老当力壮，没有出事儿。

    她给过李艾佳机会的，虽然知道她一定会再犯，但是……她明面上给过。

    是李艾佳自己不珍惜的。

    班主任无从下嘴，搞半天最后才干干巴巴地来了一句：“那你……等我通知吧。”

    走之前还很贴心地给班主任把办公室的门给关上了。

    班主任：“……”他刚刚居然会想珍惜安阳？呵……

    “老师，暖暖的表，什么时候李艾佳退学了，她就签了，您不用担心，我会帮您看着暖暖的。”安阳说着，还朝着班主任笑了笑，在班主任呆愣的目光中离开了。

    “怎么了吗？”班主任保持着和蔼可亲的态度，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凶。

    好歹也是他现在的第二，他得珍惜，不然到时候带着他的年级第一一起搞事儿怎么办？

    听听安阳说的话，那是人能说出来的吗？

    班主任脑子更疼了，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开始了日常的秃头生活。




像那些虫

    教室里已经清理干净了，白暖又一次换了桌椅，一个学期三套桌椅，也只有她有这种待遇了。

    教室里还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窗户都开了通风，正好是下课，刚刚被恶心了一顿的同学们，也不想再进去回忆一下，所以一个一个的，全都站在走廊上说话，手里还拿着两本书。

    旁边有路过的同学，第一反应就是：学霸的集体罚站。

    后来一打听，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下就传开了。

    白暖没进去，也站在了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面前的李艾佳。

    李艾佳堵人。

    “有事儿？”白暖微微挑眉，目光仅停留了一下，就越过李艾佳，落在了教室里，她的位置上了。

    想去学习。

    “你是不是跟班主任说我的坏话了？”李艾佳气势汹汹，不知道还以为她才是生气的受害方。

    白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下来，说句实话，李艾佳的脸，真的就是那种很具有冲击感的长相，她也很了解自己的优势，所以走的路线是不拘小节，比较直的一个设定。

    同男生玩的挺好，女生的关系就一般了。

    可能是因为女生，真的能够看出来女孩子的婊吧。

    “还有事儿？”白暖没想着回她话，将目光挪开后，就只说了这么一句。

    李艾佳咬牙，旁边的人也看了过来，带着几分好奇的神色。

    刚刚白暖她们进了办公室，一看就知道跟这次的虫子有关。

    所以……学霸们还是需要八卦来调剂一下生活的，所以离白暖她们近一点儿的人，背书的声音都小了好多，明着背书，暗着听八卦。

    “这次的事情的是不是你一手搞的鬼？”李艾佳刚刚想了一下，为什么安阳会有录像，肯定是白暖当时就想到了要怎么对付她，所以才会让她有机会做坏事儿。

    都是白暖的错！

    李艾佳这么想着，觉得很有道理，盯着白暖的脸，就咬牙切齿。

    恨不得再抓花她的脸。

    白暖抿了抿唇，心底说着：被发现了。

    嘴里说着：“拿证据。”没有证据就是胡说八道，疑罪从无懂不懂？看看她，直接证据一拿拿一堆，这才是正确的搞事情办法。

    “你就是故意的！不然怎么会留那么多证据？你就是故意的，不然我又怎么可能会干这些事儿！”李艾佳心底有些害怕，她以为只是记过处分一下而已，但是看班主任跟白暖那个样子，摆明了是更严重，所以一时之间，她拿不定主意，心头慌乱，就找上了白暖。

    白暖有些不耐烦了，手心里还有颗糖，那是要给她软绵绵的，现在攥紧，双手环胸，身子微微前倾，脸距离李艾佳只有几厘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目光落在了她的眼睛上，眼神冰冷。

    盯着她开了口：“是我非要你欺负我的吗？”

    “有些人可悲到这种地步，就连自己的错误也不敢面对，你不觉得，自己像那些虫一样吗？”

    被嫉妒、厌恶、贪婪……各种各样的东西包围着，成了一只恶心的虫子。




他的三观是她

    白暖觉得她有些好笑。

    明明自己内心阴暗，居然还可以那样光明正大地觉得自己什么错都没有。

    简直是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李艾佳被白暖说的愣了一下，周围的声音一点一点，好像都是在指责她一样。

    她觉得那些声音刺耳极了，怎么听怎么不舒服，面前的白暖，明明生得一副姿容清贵的模样，可是……

    她却觉得格外的冷漠。

    这个女人可能才是最可怕的，她算计自己……

    是的，她没错，都是白暖算计她的。

    李艾佳抱定了这个想法，看着白暖，想说什么，可是却被走过来的安阳打断了。

    白暖接过安阳手里的吃的，听到她说话，眼皮子掀起，微微眯起，刚刚还觉得李艾佳长的挺好看，现在一看……

    怎么那么不顺眼？

    觊觎她的软绵绵？

    “暖暖，给。”安阳刚刚去买吃的了，今天早上没吃早饭，又被班主任叫过去对质，现在两个人都有些饿了。

    “安阳……你能不能跟白暖说说，这一次我知道错了，下次我保证不会这么做了，你让她放过我好不好？”李艾佳看着安阳，声音里带着几分恳求，刚刚同白暖说话时的硬声质问，现在都没了。

    这才是柔弱的小白花。

    “可、可是白暖她要我退学啊！”李艾佳急了，她觉得是安阳没有听清楚自己说的什么，又补充了两点白暖的“恶行”，“我之前的腿，就是她找人打断的，还有再之前，也是她先欺负我，我才还手的。”

    白暖：“？？？”她没打断李艾佳的腿！

    脏水，这是脏水！

    嗯？

    当她是死的？

    “做错了事情，就要受到惩罚，你不知道吗？如果谁都这样子，不是当我们家暖暖好欺负嘛？”当着白暖的面，他依旧是用着那软一些的声调，手上给她拿着吸管插牛奶，一个眼神都不想给李艾佳。

    两个人走进去，从李艾佳身边。

    李艾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让他们改变心意，看着两个人那副亲密的样子，咬牙切齿，手心攥得死死的。

    白暖，又是白暖，她迟早要让白暖跪下来求她！

    “哦，暖暖，我们进去吧。”安阳就应了李艾佳一声，转过头来就跟白暖说着，对李艾佳视若无睹。

    别说是他家暖暖打断了腿，就算是他家暖暖杀了人，他也可以接受。

    他没有三观，他的三观就是他的暖暖，暖暖是积极正面的，那他就是积极正面的，暖暖是坏人，那他就更坏。

    一旁的孟迟希走了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细语地喊着：“佳佳，怎么不进去啊？”

    “你别碰我，恶心。”李艾佳对孟迟希的厌恶，不加掩饰，往后退了两步，根本不想让孟迟希碰自己。

    孟迟希像是被她的动作给伤到了一样，愣了一下，随后垂眸抿唇，又掀眸故作坚强地笑了笑，手拉着裙子，拍了拍：“好，我不碰你，我就是想跟你说两句话，可不可以跟我过来一下昂？”




给白暖树敌

    “没空，我要上课了。”李艾佳翻了个白眼，拒绝跟孟迟希接触，转过身就进去了。

    孟迟希脸色沉了下去，但是只有那么一瞬间，很快又恢复如初，理了理自己有些杂乱的头发，这才款款进门。

    她本着敌人的敌人，或许能利用一下的原则，想告诉李艾佳，关于她要被学校退学的事情说出来见解，没想到李艾佳这么蠢。

    既然这样子，那就只能让她们活该咯。

    第二节课的时候，孟迟希一下课就去了班主任办公室。

    正在看成绩单的班主任头又秃了一些，看着成绩，叹了口气。

    “孟迟希，你有什么事儿吗？”他压下成绩单，心底想的却是暑假的比赛，就按照成绩单来看，白暖的成绩远超于第二名，这次比赛，带她去，真的是再合适不过了。

    但是人家要他把李艾佳给开除了啊！

    “老师，我可以进来吗？”孟迟希敲了敲门，轻声细语地说着。

    班主任回了一句：“进来吧。”

    “嗯？”

    “就是……李艾佳之前把死蛇塞进白暖的书里时，被王慧跟李蓉蓉看到了，但是她们两个人不敢说，我觉得，这件事对于白暖来说，是个证据，所以我就过来了。”孟迟希说的头头是道，并且很自然，一副为了白暖着想的样子。

    他这怎么搞……一个班主任，按理说是不该放弃学生的，他也是没有办法。

    “是关于李艾佳的事情……”孟迟希有些犹豫，垂头看着地面，脚踩了两下，纠结地开了口。

    班主任点了点，放下笔：“好，那你先回去吧，等到时候我会喊她们过来的。”

    听到这话的孟迟希松了一口气，对着班主任笑了笑：“那就麻烦老师了，这件事确实是挺过分的。”

    “老师，您可以喊她们两个人过来问问，但是……”孟迟希咬了咬唇，带着几分恳求，“您能不能别跟她们提起我，我把人家两个不愿意蹚浑水的人拉了进来，肯定会惹她们生气的……”

    说的倒也是正常，好像没什么问题。

    孟迟希转过身去，唇角勾了起来，眼底带着讥讽。

    班主任又继续处理东西了。

    给白暖找不痛快，她开心。

    李艾佳不是讨厌白暖么？等到再因为白暖退学了，那……不就更讨厌了吗？

    “暖暖，没事儿吧？听说你们班出大事儿了……”宋依依有些担心她，跑过来就要伸手看看白暖有没有受伤之类的，就李艾佳的作风，她还是有些担心。

    白暖一放学就回家，哪儿也不去，不过出去就遇到了唐一眠跟宋依依，两个人脸上满满的都是担心。

    王慧跟李蓉蓉两个人是在下午被老师喊过去的。

    但是还没有伸手，唐一眠就眼疾手快地将宋依依给拉住了，目光也从一旁的安阳身上挪了回来。

    刚刚……她看到他的眼神，带着阴沉的狠厉，盯着宋依依的手，像是要把宋依依的手给剁下来一样。

    格外的渗人，她就伸手把人给拉住了。




软绵绵生气了

    “暖暖没事儿，别乱动手。”唐一眠很认真地给宋依依说着，这可不是好玩儿的，就安阳那眼神，等哪天白暖不在，估计就要下手。

    “噢……”宋依依撇嘴应了一声，又看着白暖关心起来，“暖暖，没事儿吧？”

    “没。”白暖漫不经心地回答着，盯着宋依依软萌的小脸蛋，抿了抿唇，从口袋里掏出来大白兔奶糖，递给她一颗：“给你。”

    “啊？”宋依依愣了一下，还没等唐一眠开口阻止，她就拿了过来，并且很高兴地当着安阳的面，把糖给吃了下去。

    安阳的眸子一瞬间就阴沉了下去。

    唐一眠：“……”要完。

    “暖暖，你没事儿就好，我们先走了，你自己小心一些……”唐一眠叮嘱了两句，拉着宋依依就要走，白暖却把人给喊住了，“等等。”

    “怎么了吗？”唐一眠看着她，有些疑惑。

    “你的。”白暖又掏出来一颗糖，递给唐一眠，面无表情的小脸上，带着几分认真，虽然唐一眠没有宋依依软，但是她还是要分一颗糖给她。

    唐一眠没敢接，白暖身后的安阳，那眼神冷冰冰的，恨不得把她给拆皮了，她哪里还敢接过来。

    “不用了暖暖，我最近牙不好。”唐一眠婉拒了，同白暖说了一声，带着宋依依就要走。

    “眠眠……你什么时候牙——”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宋依依就被唐一眠捂着嘴给带走了。

    直到离两个人好远了，她才松开手，吐了一口气。

    好险。

    “眠眠，你什么时候牙不好了？”宋依依嘴里还有糖，说话的时候，有些口齿不清，腮帮子动来动去的。

    唐一眠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都跟你说了，看到安阳在，就不要动暖暖，你怎么流不听呢？”

    宋依依愣了一下：“啊？我没注意……”

    唐一眠：“……”傻妞。

    白暖带着安阳回家，一路上，安阳一句话也不说，沉默着走到卖西瓜汁的店里去，照例给他家暖暖买了西瓜汁。

    还沉着脸让店员放一点儿冰。

    凉一点才好。

    “给。”安阳话变少了，白暖也没察觉到，接过西瓜汁，沉浸在背单词的世界中。

    学海无涯，她可以尽情的遨游下去！

    安阳见她没反应，对他的生气，视若无睹，脸色更臭了。

    抬腿就走，走走停停，还得配合他家暖暖的速度。

    可是……暖暖好过分，把他的糖给别人了。

    过分。

    被贴上“过分”标签的白暖，丝毫不知道，是等回了家，要吃西瓜的时候，安阳给她叉了个苦瓜进嘴里，她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软绵绵好像不大对劲了。

    白暖嚼着苦瓜，苦味儿在舌尖蔓延开来，她眉头微拧，抽了一张纸，直接就吐了出来，丢进垃圾桶里，看着垂眸叉水果盘里苦瓜的安阳，眉头微挑。

    “你怎么了？”不懂就问，她是个好学的好孩子。

    安阳：“……”他生气半天，结果他家暖暖都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被按在沙发上的大佬

    “我没事儿……”安阳抿唇，说了这一句就不肯再开口了，反而低着头，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还又给白暖叉了一块苦瓜，递到她唇边。

    白暖低头看着绿油油的苦瓜，嘴角抽了抽，轻咳一声，伸手将他的手按下来：“有什么话直说。”不要这个样子，苦瓜真的很苦，她不喜欢……

    安阳抬头盯着她，又湿又软的眸子里，满满当当的都是她的身影，一点儿都容不下别人。

    瞧得她心软一片。

    白暖抿了抿唇，心底叹了口气，算了……软绵绵可怜兮兮的，就一口苦瓜而已。

    白暖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抬起来，唇凑过去，将那块苦瓜咬下来，面无表情地咀嚼着。

    大佬觉得自己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这个东西……苦的有些过分。

    “暖暖，吐出来。”安阳抽了纸，抵到她的唇边，眉头皱起来。

    好好的吃什么苦瓜。

    白暖：“？？？”那他用那种眼神看她做什么？

    白暖没吐，把苦瓜给吞了下去，苦的不行。

    脸色都有些变了。

    “吃颗糖缓缓。”安阳从兜里掏出来大白兔奶糖，给白暖剥好，递到她唇边，她微微低头，就将奶糖给吃了下去，甜意蔓延开来，抵消了那股子苦味儿。

    白暖缓过来了。

    “为什么生气？”她捏着他的手，光明正大地捏着，捏捏指关节，又用自己的指尖去对他的指尖，还挺悠闲。

    安阳垂眸，压下眼底的疯狂阴暗，只温吞地开口：“暖暖把我的糖给别人了。”

    还不止一个。

    他都想……把那群人给弄死，跟他抢暖暖，是不是可以找个时间，假装意外，把人推进池塘里溺死？

    反正每年都有人溺水，不是吗？

    少年心底的阴暗点燃，或许是那天他喊她“白暖”的时候，被影响了，又或许是什么时候……

    他到底是个十八岁的少年，哪怕经历过很多，在她面前，他还是那样容易疯。

    “我的糖。”白暖一本正经地纠正他，明明他都红了眼，她还有心思纠正他！

    安阳想咬他家暖暖，让她感受一下，自己心里的疼，想让她也感同身受一下。

    可是……安阳目光落在了白暖的白皙精致的锁骨上，目光微深，咬下去，暖暖会觉得疼吗？

    “我可以给别人。”白暖还没看出来安阳的不对劲，继续给他纠正着，这是所有权的问题，这种学术性的问题，怎么能不严肃？

    大佬总是在不该严肃的时候严肃。

    安阳盯着白暖的脸，眼角都红了起来，眸子里被一层水光覆盖上，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

    “我的糖，不准给别人。”安阳纠正她，他保证，要是他的暖暖再重复说是她的糖，可以给别人，他就把暖暖按住，狠狠地咬她一口。

    白暖根本就不知道安阳在想什么，听到他不正确的话，本能地就去纠正：“这是我的糖，支配权在我手上，我可以……”

    话还没说完，她就觉得手腕被人攥紧，人欺身而上，压捏着她的手腕，她一眨眼，就被按在了沙发上。




咬她

    少年眸光灼灼地盯着她的眼，眼角还带着点点的潮红，她两只手都被他按在了头顶，呼吸近在咫尺。

    白暖莫名地就心跳有些快，眉头微皱：“起来。”软绵绵要造反是不是？

    安阳一动不动，等她刚要用力把人挣开手，再将他推开时，他忽地低下头去，一口咬住了她的锁骨。

    白暖：“！！！”

    像只小狼崽子一样，叼着她的锁骨，微微用力，弄得她有些疼，却又舍不得一样地松开了，轻轻吮吸了两下。

    酥麻感从她的脊背蔓延开来，身子发软，耳尖也红了一些。

    那样的低落无措，也不敢面对她的眼睛，只附身将自己的头埋在她的肩膀处，手却没松开，呼吸喷洒在她的肩头，有些烫。

    他知道，自己莽撞了，可是……之前的来自那人的威胁，她的不开窍，他真的……

    “安阳，起来。”她说着，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浊色。

    少年抬起头来，眼潮了，声音有些哑，像是被逼到绝境的人，发出的嘶吼一样，可他在压制着，只低声说着：“暖暖……你真是要了我的命。”

    白暖想挣扎一下的，但是却感觉身上压着自己的少年，身子都在微微颤抖，莫名地就软了心思。

    被扣住的手，用小拇指，挠了挠他的手背，带着几分安抚，他手就松了一些。

    要疯了。

    越是若无其事的人，可能越是疯狂，只等一个契机，心底的情绪，将冲垮一切。

    算了，她的软绵绵，宠着点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糖以后就只给他嘛。

    大佬很好说话的。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哄着他：“糖给你，只给你一个人好不好？”她虽然还是不能理解，居然会有人因为她把糖分了一颗给别人，就成这个样子，还一副被气哭的样子。

    但是……

    白暖声音提高了一点：“安阳？下来。”

    但是没有动静……

    安阳不动，任由着她揉自己的头，白暖就拍拍他的背，又揉揉他的头，用尽自己为数不多的哄人技巧。

    但是她的软绵绵跟卡她身上了一样，她身子都麻了，他还没动静。

    这是不是就过分了，好歹她也是个大佬，把她当床是什么操作。

    大佬微微眯眼，朝着睡梦中的软绵绵伸出手去，想扯醒他。

    白暖：“？？？”

    白暖扭过头来，扶着他微微离远一点儿，这才发现，这家伙居然在她肩头睡着了！

    白暖唇角微微向上翘了些许，眯眼看着他，目光微深。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就因为一颗糖，把自己搞的这么委屈。

    但是目光却又落在了他卷密的睫毛下，带着点点水光的地方，指尖转了个方向，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的睫毛，细细的，扫得她指尖有一点点痒痒的感觉。

    像是挠在了心尖上一样。

    怎么……这么可爱呢？

    白暖低声轻笑一声，压低的笑声只有个气音，却似玉珠落盘般悦耳。

    如果你见过冰雪融化时，万物生长的美景，你会爱上这个女孩。

    她的笑，有着相同的魔力。




他是怪物

最后，被小妖精蛊惑的大佬，任由他在自己身上躺了将近一个小时，自己还特抗压地睡了过去。

    她没办法，她被蛊惑了。

    小妖精会法术。。

    安阳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睫羽颤颤巍巍...


软绵绵在躲她

    白暖刚醒过来，脑子有一些懵，看着小妖精跌跌撞撞地跑到卫生间里，然后就没了动静，人还是懵懵地。

    “搞什么……”白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身上都麻了，现在就跟有无数的蚂蚁在她身上啃咬着一样，麻得大佬都有些头皮发麻。

    早知道就把他给叫醒了，现在好了，被压的身子麻了一大半。

    就这样，她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身上的麻意褪去，还抽出部分的心思去注意卫生间的门有没有开。

    但是足足十分钟，卫生间安静得像是没有人一样。

    白暖抿了抿唇，想想安阳的状态，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撑着身子，动作缓慢且僵硬地站起身来，往卫生间那边挪过去。

    这是大佬最丢脸的一次，没有之一。

    “安阳？”白暖敲了敲门，想得到他的应答。

    但是安阳没有听到，他正将头浸在水里，憋着气不出声，冰冷的水，让他的心头的痛感微微削弱了那么一点点。

    白暖拧着眉又敲了两次，里面还是没有丝毫的动静。

    他不敢出去……他害怕，他花了几年的时间来克制自己，可是到头来却发现，他还是那样，依旧那样……让人恶心。

    白暖舌尖抵了抵腮帮子，眼睛微眯起，直接抬手砸了一下门，然后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声。

    介意自己慢吞吞地扶着墙站着。

    不出一秒，刚刚还没动静的门被打开，那人一下就冲了出来，扶着她紧张极了：“暖暖，你没事儿吧？撞着哪里了？受伤了吗？疼不疼？”

    一连串的问句，让白暖微微眯眼，盯着这个满脸是水，湿哒哒的软绵绵。

    这是什么情况？

    他头栽马桶里去了？

    安阳：“？？？”暖暖，求你做个人。

    “我没事儿，你怎么回事？”白暖拍了拍他的手，表示自己没事儿，并且还问了他一句。

    刚刚的翩翩美少年，现在头发湿哒哒地掉水下来，衣服也被留下来的水给弄湿了些许，虽然有些狼狈，但是耐不住人家长的帅。

    眼被水给灌红了，一片水色，盯着她，眼底只有紧张跟担心，听到她说没事儿，松了一口气，却又紧张了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低头盯着脚尖，最后才有些结巴地开口：“我……我没事儿……就、就想洗个脸洗个头而已。”他说着，声音有些哑，像是被什么东西堵过一样，又或者是嘶吼的后遗症。

    哪怕他失声嘶吼，依旧如此。

    小脸煞白的，瞧着着可怜巴巴的。

    白暖知道他肯定不是这么回事儿，不然也不会不开门，他就是在躲她。

    软绵绵居然要躲她。

    这个认知让白暖感觉有些不开心，抿了抿唇，最后动作僵硬地往房间里走，像是中风的人一样。

    安阳脸色沉了下来，过去扶住她的胳膊，眉头拧得紧紧的：“暖暖……你撞着膝盖了吗？”

    白暖：“……”如果再有下一次，她再心软，她就……她就给安阳薅秃。

    她发誓。




暖暖的小草莓

    “被压麻了。”白暖出了声，冷巴巴的小脸已经能够表示出来她现在的心情。

    没错，她在生气，她牺牲了写作业的时间给他压着睡觉，结果这人还不听话，还要躲她，这个过分！

    还没等她在心底给安阳戳个针啥的，刚刚还扶着她胳膊的少年，直接弯腰伸手，将她公主抱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愧疚：“对不起暖暖……”不该动那样的念头。

    少年声音里满满的低落，听得白暖心尖尖有些怪怪的感觉，她伸手想揉揉他的头，但是他头上都是水，白暖默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她：“没关系，我原谅你。”

    她真是个好哄的大佬。

    还很宽容大度。

    安阳只是笑了笑，紧紧地抱着她，生怕摔着她了，将人抱进了房间里，给她放在床上。

    “暖暖，你要拿什么吗？我给你拿。”他只是想，对她好一些，让他的暖暖，不要嫌弃他，哪怕他有些坏。

    “柜子里的毛巾。”白暖朝着那边的柜子微微挑了一下下巴，示意他去开那个柜子，等安阳过去准备打开柜子的时候。

    她才想起来，她的贴身衣物，好像也在那个柜子里，阻止的声音还没出来，她就看到他已经打开了柜子。

    白暖：“……”这就是传说中的社会性死亡了吧。

    完了，她大佬的形象要没了。

    白暖冷巴巴的，也不去看了。

    安阳却是看着柜子里的衣服发呆了。

    他家暖暖……

    原来……喜欢小草莓啊。

    眼底隐隐地浮起一层笑意，将那些阴霾给驱走，只剩下了那些温暖。

    安阳将目光收了回来，身子有些发烫，蹲下身子，将底下的毛巾拿出来，还不小心碰到了他家暖暖的小草莓，耳尖红的厉害。

    长这么大，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他……有一点脑补了。

    口干舌燥的少年拿着毛巾关了柜子门，再同手同脚地走了过来，僵着身子把毛巾递给白暖，就连声音都有些结巴：“暖、暖暖……你的草……毛巾。”

    差点儿就说错了话，要是说错了话，估计他家暖暖现在就能把他给踹出去。

    白暖接过毛巾来，脸上也不见什么缓和的，瞥了他一眼，冷声道：“过来，蹲下来。”

    他听话地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抬头看着她，湿漉漉的眸子，让她都不忍心对她凶了。

    白暖眼不见心不烦，直接拿起毛巾给他整个兜头盖住，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也不给她看着她的机会。

    对着他的头，当成了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件一样，给他左搓搓，右搓搓，没两下就搓了一堆水出来。

    头发也干了许多，

    白暖拿起毛巾来，看着已经炸毛的少年，还有他那个茫然的眼神，不小心笑了一声，

    “咳——”意识到自己居然笑出了声来，白暖企图用咳嗽声掩盖住自己的尴尬。

    他却盯着她，呆了。

    他……刚刚看到他家暖暖笑了？

    真的看到了？

    他的暖暖，居然会对他笑！

    像是被光给笼罩着一样，那些疯狂的念头，一下就没了，心底满满的，只有她，只有眼前的少女。




怕吗？

    白暖有一点生气，又把毛巾给他盖上，耳尖有一点红，又是一顿揉搓。

    最后也不给他揭开，就这样由着他。

    “再吹一下就可以了。”白暖说着，从床上站起身来，直接就走出去了。

    大佬的面子，从今天开始，已经没有了。

    她觉得不大好。

    安阳自己将毛巾给拉了下来，少年唇角微微翘起，眼神柔软得像是一阵风一样，让人心都软了一片。

    他盯着毛巾，唇角的笑一点一点地拉大。

    怕吗？哪怕粉身碎骨。

    不怕，就算是死，他也不会让她一个人，暖暖，请原谅我的自私，如果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了，我会在那以后，去陪你。

    安阳愣了一下，走过去，弯腰看着上面的纸，确定了，是暖暖的字迹。

    他抿了抿唇，有些好奇，为什么会写这个？

    是因为……他家暖暖，也有些心动了吗？

    哪怕我满身的罪恶，我也不想跟你分开。

    少年站起身来，笑了笑，这样一个天使面容的少年，哪里看得出来，他曾经想过那样疯狂的事情。

    他一转头，就看到了书柜上的贴纸，上面写了一个他的名字，还贴在那里。

    “坐对面去。”不给他坐，他是个王八蛋。

    安阳也不气，就往沙发上一坐，有些好奇地开口：“暖暖，为什么你房间里，有我名字的贴啊？”

    是……喜欢他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就有些呼吸浑浊，心跳快了起来。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他的身体，只要听到她的名字，想想她的好，就控制不住了。

    他出了门，看着坐在沙发上咬西瓜的白暖，想挨着她坐下来，但是白暖眼疾手快……噢不对，是眼疾脚快地过去，把位置占了。

    是……

    想起来了，是之前安阳说要送书给她，她就写了个上去，给他记着。

    怕他忘了。

    名字贴？

    白暖微微拧眉，思索起来。

    她什么时候写了？

    “噢，那个就是随手写写的。”白暖漫不经心地说着，眼角余光却在观察着他的神情。

    在看到他有些暗淡的眼睛时，又开了口：“不过……我记得那个时候我是有事儿，才给你写的。”

    “什么事儿啊？”安阳又凑了过来，在白暖另一边坐下来。

    那时候不知道小竹马对她已经动了歪心思，现在想想，都是套路。

    肯定都是他的计谋！

    就知道套路她这个读书的好学生。

    苦瓜而已，就算是毒药，只要是暖暖递的，他也不会拒绝。

    白暖就盯着他，想看他哭得眼红的样子。

    安阳看着苦瓜，笑了笑，凑过去将苦瓜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

    白暖抱着水果盘，往后一靠，盯着他看了几秒钟，从水果盘里叉出来他刚刚弄的苦瓜，递到他嘴边。

    出来混都是要还的，是时候让她的软绵绵知道一下世间的险恶了。

    好吧，大佬学坏了，但是他没有，只是颇为无辜地看着她，软软地说了一声：“暖暖……想吃糖。”

    白暖的身体已经占据了支配主导地位，她从口袋里摸出来一颗糖，给安阳剥开递了过去。




开除

    他低头咬住糖，唇微微碰了一下她的指尖，差点儿没让她甩出去。

    还好忍住了。

    小妖精耍心机，王八蛋。

    “你今天，怎么回事儿？”白暖盯着他，微微眯眼，企图得到一个解答，手指有些烫，她握拳在掌心中摩擦了两下。

    触感还是在，软软的，有弹性。

    安阳垂眸，嘴里咬着糖，腮帮子一动一动的，然后抬起头看着她，咧开嘴笑的有些憨憨的：“一时生气，把暖暖你咬了，还有睡着了，我就……有点儿不好意思，不敢见你。”

    既解释了自己为什么刚刚装作听不到她声音的事情，又解释了他为什么咬她的事情。

    白暖不说话，就这么盯着他，眼神带着几分探究。

    她直觉这个小竹马在说谎。

    “暖暖……你要是想凶我，你就凶吧，是我不好，不该耍脾气。”安阳垂头丧气的样子，很真实。

    白暖：“……”她觉得……好像没毛病。

    “下次不许了。”给她都咬疼了好嘛。

    安阳抬起头来，眼底带着亮光，眼神落在了她的锁骨那一块儿，有个浅浅的粉色牙印，是他咬的。

    给她标记的。

    开心。

    “暖暖，糖……以后只给我……”安阳得寸进尺，仗着大佬纵容他，就往她身上蹭，扯着袖子卖乖。

    偏偏大佬就吃这一套，咳嗽了一下，点头：“嗯，给你一个人。”

    这样的约定，就留下来了。

    安阳给她做了饭，说有事儿，就出去了一趟。

    等到晚上七八点的时候，才回来，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白暖就看了一眼，没问。

    孩子大了，不由她了。

    第二天去学校，才听到关于李艾佳这件事儿的后续。

    李艾佳被开除了，据说是因为她妈妈知道了李艾佳干的事儿，又听到老师说要退学李艾佳，一时心急，就跑过去跟老师纠缠，然后……

    秃头班主任，当场就被李艾佳她妈妈给弄进了医院里，不得不说，这位夫人的手劲儿还挺大，就跟他吵架，也能一下给他推到医院来。

    所以李艾佳的处分就是开除学籍，并且记过，在她的档案里，留下永远的痕迹。

    她收拾书包的时候，是下午第二节课，外头的太阳正毒辣着，白暖正在写作业，安阳就给她用保温杯放了西瓜汁，再给她冰着。

    等她写完题目的时候再喝。

    但是白暖已经写了好久了。

    安阳不免就有些不乐意了，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暖暖……你作业还没写完吗？”

    白暖头也不抬地回了他一句：“作业写得完？”

    他家暖暖如此睿智，他都不好意思玩儿了。

    “那你先喝了这个，再写。”安阳不甘心，给她倒了一杯西瓜汁，递给她。

    白暖就抽空喝了个西瓜汁，然后再继续写自己这个难题。

    李艾佳站在门口，看完了全过程，眼神愈发地阴沉了，盯着白暖，恨不得把她给掐死。

    凭什么？什么好事情都被白暖给摊上，她凭什么？

    长着一张狐媚子脸，指不定做的什么烂勾当。

    人心的恶意，总是难以预测。




孟李之交

    “白暖，这件事儿，我记住了。”李艾佳走到她面前，说了这么一句话，让白暖从作业中抬头，微微拧眉看着。

    “噢。”她就回了一个字，还是看在她要走的份上，她才回她的。

    “这件事儿，算我倒霉，你就是运气好，下次，你可就没这运气了！”李艾佳看着她那副不把人放在心上的感觉，就有些来气。

    实际上白暖只是在偷瞄作业题。

    听到李艾佳说的话，白暖在心底否定了一下。

    不是运气好，是她算计的准。

    不过为了不刺激她，白暖还是很好心地没有说出来。

    毕竟这种事儿，她自己知道就行了，深藏功与名。

    这才是大佬的作风。

    一个人挑架挑不起来，李艾佳只能回自己的位置上，去收拾东西去了。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她妈妈能在接到一个短信后，就出门去找班主任的麻烦了，还是在晚上七点多的时候。

    要不是她妈妈的问题，她现在又怎么会被退学，丢人都丢大发了！

    班上没什么人送李艾佳，大概是她的事情，已经被传开了，大家对她的印象不怎么好，生怕她对付自己。

    只有孟迟希，看到李艾佳出了门，出了座位就跟出去了。

    在树底下把人个喊停了。

    “李艾佳，我有话跟你说。”

    李艾佳停下来，抱着书，回过头看她，眼底带着不耐烦：“干嘛？过来看我笑话？”

    孟迟希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来一颗糖给她，对着她笑了笑：“没，看你要走了，想送送你。”

    李艾佳盯着她手上的糖没说话，也没去拿。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可能是因为我这个人很坏吧，我跟男孩子玩的好，其实也就是为了打好关系，一些活动什么的，希望大家能帮衬着我一些。”

    “至于你之前说的，关于白暖的事情，我承认是我不对，可是……”孟迟希自嘲地笑了笑，有些低落地开口，“你也知道，她那么优秀，大家都喜欢她，所以……我难免会嫉妒。”

    李艾佳听了这话，其实也是有一点感触的，她也是……嫉妒白暖，最后才做了这么多事儿，但是她一点不后悔！只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多，不然也不会让白暖还这么快活。

    白暖：“？？？”从哪里看出来她很快活了？

    她每天都要在软绵绵跟作业中纠结，她不快活！

    “你走了，我还是会说白暖的坏话，我已经这样子了，改不了了，李艾佳，你能不能……”孟迟希见她迟迟不接糖，深吸了一口气，“拿着这颗糖，以后白暖的事情，我告诉你，也当做是我跟你交朋友的诚意，可以吗？”

    “我喜欢你这样，看不惯谁，就去动手的性子。”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糖往前伸了一些。

    李艾佳抿了抿唇，最后还是伸手拿了过来：“知道了，烦死了，一天到晚的，我联系方式，你记得加我，走了。”

    “对了，以后小心一些。”李艾佳走之前还叮嘱了她一句。




剁了她的手好了

    “嗯……”孟迟希笑了笑，也嘱咐了她一句，“那你……以后加油，我们一起考个好大学。”

    听到她这么说，李艾佳也想起来了：“你记得告诉我，白暖想去哪个学校，我要考过去。”

    她就跟白暖杠上了，怎么滴吧。

    孟迟希点头。

    有时候像李艾佳这种女孩子，你夸她，再袒露一下自己部分的心思，她基本上就很容易将你当成自己人。

    好骗，且幼稚。

    等李艾佳上车走了以后，孟迟希脸上的笑才褪去，眼底带着隐隐的讥讽。

    低头看了眼李艾佳递过来的纸，上面写着一串数字。

    “呵~蠢货。”就说了这么一句，便将纸放进了口袋里，一转身就撞到了人。

    “嘶~”因为没看清楚，孟迟希是直接摔在了地上，膝盖被蹭破皮了，疼得她眉头都拧了起来，几乎是立马就要发脾气了，但是一抬头，就看到了宋正扬。

    他还站着，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也不动手拉她一下，人阴沉沉地盯着她，整个人都是那种阴气森森的感觉，让孟迟希有些后背发凉。

    原本想发的脾气，一下就没了，自己撑着身子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看着膝盖的伤口，微微瞥眉，声音细细的：“宋正扬，你可以送我去下医务室吗？”

    她以为宋正扬会点头送她过去的，毕竟是他撞的她。

    谁知道宋正扬只是一言不发地站着，没有丝毫要动手的意思，他盯着孟迟希，跟看死人一样的眼神。

    孟迟希被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强忍着心底的慌乱：“那我先走了，再见。”

    “站住。”宋正扬开了口，声音依旧那样的怯弱，可是孟迟希却觉得，格外的可怕，像是被人锁住了喉咙一样，她发不出声音来。

    只能看着他，一双含水的眸子盯着他，隐隐地带着几分慌乱。

    宋正扬微微扬起唇角来，走到她旁边，伸手捏住了她的胳膊，声音沉了下去：“别去了，我送你回教室。”

    不是询问，而是肯定句。

    因为他说完这句话以后，直接将她给带着往教室那边走。

    孟迟希心惊肉跳地不敢吭声，只看着他，因为距离近，她能透过镜片看到他微微垂下的细长眉眼，带着几分冷色。

    如果不是发型的原因，或许，他可以很好看。

    对异性的想法，在孟迟希脑子里转圈圈，虽然宋正扬给她的感觉有些死气沉沉的，但是……

    男孩子，只要是男孩子，她怕什么呢。

    所以当她的手刚准备搭上宋正扬的胳膊时，宋正扬却凉凉地开口：“手搭上来的话，我明天就把你的手剁了。”

    他似乎并不在乎该不该说这些话，他只只知道，这个女的，唯一的价值就是对付安阳。

    好像漫不经心随口说出来的一样，可是……

    那眼底那诡异的冷光，却在告诉孟迟希，不，他没有开玩笑，他是真的会……剁了她的手。

    孟迟希被吓到了，没敢动他，由着他把自己拖着往教室走。




一起比赛

    李艾佳这件事儿解决了，班主任打电话给白暖，让她去签了那份报名表。

    白暖拿着电话的手微微抖了一下，默默地应了一声，旁边的安阳插了一瓶牛奶给白暖，见她没有空，就自己捏着管子给她喂了过去。

    白暖没注意，就着吸管吸了两口，然后等班主任那边说完后，才懒散地开口：“嗯，明天我去见您。”

    班主任又在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白暖听着听着，看了眼一旁垂眸削水果的安阳，然后点了点头。

    哪怕是班主任看不到，她也习惯性地点头。

    安阳瞄了一眼，觉得有些可爱，忍不住又给她喂了一口西瓜。

    白暖把电话随手放桌子上，看向一旁的软绵绵：“班主任说，我的比赛，需要一名同伴。”

    安阳动作停下来，眼睛微亮：“那……暖暖，我可以吗？我会很努力学习的。”

    白暖伸手捂住了手机，歪歪头咬了一口，吃完后，才应了一声：“嗯，好。”

    说完就挂了电话，结束了这通电话。

    老神在在地应了一声。

    时间就这样差不多过去了。

    可以吗？当然可以，他上次考试的成绩，就是为了暑假的比赛，他怎么可能让他家暖暖跟别人去比赛。

    “嗯，明天跟我一起去签报名表。”白暖已经料到了这个结果，只要跟她有关的，小竹马怎么可能不去呢？

    白暖开着电脑，坐在窗户旁边的榻榻米上，看着之前存下来的事情，眉头微拧。

    忘了教训人，算了……

    白暖因为沉迷学习，再加上孟迟希恰到好处地安分了下来，她居然就这样，把孟迟希给忘了。

    等到某天大佬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放假后的一个星期了。

    别误会，就是去复习题目。

    比赛还是很重要的，再过一个星期，他们就要去B市集训一个月。

    白暖撇了撇嘴，又把电脑给关上了。

    “暖暖，我好了，我们走吧。”安阳拿着书包出来了，他们要去图书馆里复习，复习大概两个小时，下午的时候，再去班主任家里。

    白暖面无表情地拉着安阳往旁边走。

    “暖暖？你认识他？”安阳问着。

    白暖才刚出了门，没过两分钟就在路上碰到了变态纵火犯。

    他看了眼白暖，扬起唇来，要走过来同她打招呼。

    安阳回头看了那人一眼，轻笑一声由着白暖牵着自己往前走，他低头摸出手机来，发了个信息出去，等白暖瞟过来时，就按灭了屏幕。

    白暖：“……”她怀疑软绵绵在搞事儿。

    “不认识，你离他远一些，那人不是好东西。”那双眼睛里，太阴暗了，她看了就不舒服，恨不得拿个枕头给他摁住。

    那人没跟上来，站在原地，唇角微微扬起，目光森森地盯着他们交握的双手，转过身去，隐没在小巷子里。

    虽然并不知道他在搞什么。

    “走吧暖暖，该迟到了。”安阳给收回手机来，接过她手里的伞，将人笼罩在阴影下，免得她热着。

    白暖从口袋里摸出来一颗糖给他：“给你。”




她是我女朋友

    拿了糖的少年将糖放进了口袋里，没有吃，只是对着她笑笑。

    两个人进了图书馆。

    因为两个人的颜值都挺高的，今天白暖也穿了个迷彩的工装裤，长到膝盖下面一点点，露出来冷白的肌肤，上身穿了件白色的T恤，微微收腰的那种，款式简单却又版型正，看起来整个人都给人一种干净明亮的效果。

    人又白，跟一群被太阳偏爱的孩子来说，真的是白的感觉会发光那种，一身清冷的气息，哪怕是坐在那边安安静静地写作业，也掩盖不了。

    这图书馆里，已经比以前多了好些人，男孩子就是被白暖吸引过来的，女孩子则是被安阳吸引过来后，又被白暖的气质给吸引，就坐在两个人旁边，时不时偷瞄两眼。

    “暖暖，他们老看你，会不会吵到你学习了？”安阳抿了抿唇，问她。

    白暖从题目中抬头，扫了周围的人一圈，周围的几个人立马就挪开目光继续看书，有的书都反了，也不知道换一下。

    众女孩：原来我们不是喜欢男孩子，我们只是喜欢帅的。

    这个小姐姐，她们太可了！

    众人之前也看到过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但是都只是很正常的学习，所以就有些看不见两个人的亲密，觉得只是同学关系之类的。

    还抱有一丝幻想。

    “不会。”如果不是软绵绵开口，她都不会知道有人在看她。

    “我给你戴个耳机吧，正好最近下了一些比较舒缓的曲子，你一会儿还要去班主任家，不能太疲劳。”安阳说的句句在理，还冲着她笑得软糯，从书包里拿了自己的耳机出来，站起身来，拉开椅子，当着一众人的面，走到白暖身边去，弯腰凑近她，给她戴上耳机来。

    瞅瞅那个嘴巴，都快碰到小仙女的耳朵上了！

    “好了，暖暖你听吧。”安阳绕过来，顺手给白暖按了音乐键。

    现在，这丝幻想破灭了。

    谁家异性同学，这么亲密地给人戴耳机。

    正不小心按了暂停播放键，将一句话听了个完整的白暖：“……”心跳有一点快，然后……

    她现在要怎么办？装作现在没听到吗？

    自己也没坐下来，反而冷了脸，扫了周围那些人一圈，眉头拧着，眼神沉了下来。

    “她是我女朋友，麻烦你们收一下自己的眼神。”

    这么大的胆子，居然还没跟她表个白啥的。

    她一个大佬，怎么能主动挑破呢？

    白暖抿了抿唇，决定装作不知道，软绵绵给她戴耳机，就是怕她听见，那……她就装作听不见吧。

    不过……软绵绵还真是小心机，背着她就敢说这样的话，也是胆子大。

    大佬很矜贵，又按了一下播放键，决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继续写题目。

    一群人听了这话，愣了一下，随后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眼底颇有一种：原来你们也是过来看他们的那种感觉。

    人家都宣示主权了，有点儿脸面的，就咳嗽了两下，再看一会儿书，就走了。

    有主了，别看了，回家当肥宅吧。




神秘题库很难

    下午去到班主任家。

    班主任脚上还打着石膏，坐在椅子上看试卷，眉头拧得紧紧的。

    “老师好。”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喊了班主任一声。

    班主任从试卷中抬起头来，看向白暖，眉头松了一些，朝着她招招手：“白暖，过来一下，这次的比赛内容调整了，难度增大了好多。”

    他不是不信任白暖，而是这个题目太难了。

    白暖把书包放在一边，走了过去。

    “看这个题目，这是类似的难度的题库，今年为了考验成果，大家随即抽取题库，每个题库都有几题最难的，还有这个，这个神秘题库，可以加分，但是……选择了它，内容很难。”班主任越看，眉头越紧。

    还有聪慧。

    白暖眉头也拧了一些，她虽然有时会看看大学的题目，但是……不是很多，她是打算等高三上学期结束以后，再去学大学的。

    他给白暖分析着当前的形式：“参赛的人，还有保送的人，他们实力很强，估计一般的题库拉不开分数，我想让你选神秘题库。”

    这届人的实力太强了，他看了也心惊了一下，最难的题目，甚至还涉及到了大学的一些知识，比的就是知识面的广。

    他也想过这样，但是……

    这个想法被白暖走错教室考了高三的年级第一后，打消了。

    现在看来，要提前了。

    “你……可以吗？”班主任有些试探性地开口，不是他没信心，只是那群人还有高三毕业的，比赛的时间正好是人家大学开学前，就找了最优秀的过来，给学校挣光荣。

    虽然她也不大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题，不过……既然来了，那肯定是要拿第一啊，不然……

    怎么能当她软绵绵的表率？

    都这样了，还去找高三的做什么？

    白暖很淡定地点头：“可以的老师。”

    见白暖答应了，班主任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的年级第一不怎么爱说话，但是，只要是她答应下来的事情，就没有做不到的。

    “暖暖，你好棒啊。”小竹马适当地过来夸她一句，白暖便挺直了后背，下巴微抬。

    她知道，她厉害。

    班主任摸了摸脑袋，一时之间还没想出来让他等了几十秒，才一拍脑门想起来了：“你配合白暖，她到时候必须是最好的状态，一些题目的计算，你要给她打下手，不能让她因为计算数据，而分心。”

    “老师，我需要做什么？”安阳开口问老师，微笑一下。

    “那行，我这里还有七八张卷子，先给你几张，就是那些神秘题库的类型题，你等会儿结束了，拿回家做一下。”班主任叮嘱着她，摸了摸自己的地中海，吐了一口气，总算是保住了几根头发。

    “好的老师。”安阳对这样的分配，没有一点儿意见，所以同意了。

    白暖文静多了，从书包里拿出来自己前一天做的试卷，照顾着安阳过来做：“过来。”

    班主任话还没说完，还想再嘱咐两句，结果就看到安阳朝着他微微颔首，转头就往白暖身边一坐。




沉迷学习

    一天的学习结束很快，白暖跟班主任拿了试卷以后，就走了

    不带丝毫的留恋。

    安阳看着她怀里起码有一小叠的试卷，眉头微皱。

    “暖暖，这个你能在去集训前做完吗？”就剩下一个星期了，这里还有七八张卷子，还是这种大的……

    “能。”白暖低头看了眼作业，信誓旦旦。

    白暖是主要的做题人，他只是个辅助，所以这些东西，还是需要她去学。

    白暖见他眉头微蹙，很担心的样子，不在意地踮起脚，正准备揉了揉他的头发，安阳就很自觉地微微弯下腰来，对着她笑了笑。

    “别担心，我可以。”白暖安抚他，虽然这个确实是挺有难度的，但是……人生不就是这样嘛，充满了挑战性。

    然后……

    窗外的夜色沉了下去。

    灯火阑珊都在远处，白暖坐在书桌前，埋头写试卷。

    说句实在话，这个……确实挺难的。

    一直以来没有受过挫折的大佬，埋头写试卷，半个小时一题的速度。

    不是因为不会，而是要吃透，从它的公式到理论，再到可能的扩展，她都要想一下。

    不得不说，还是有些吃力的，所以白暖拧着眉在里面写着，草稿纸一张又一张地写完。

    安阳端着饭从厨房里出来，放在桌子上，去喊她，就看到她头也不抬。

    “暖暖，吃饭了。”

    “暂时不饿，你吃。”沉迷学习的大佬，把软绵绵忽略了，这题有些难，她卡住了。

    安阳抿了抿唇，没劝她吃，而是自己将饭菜温着，免得她一会儿写完作业，没得吃。

    自己随便吃了两口后，就拿着电脑去跟阿克们联系。

    那个人估计还有后招，他得保持警惕。

    两个人一个在外面沙发上，一个在房间书桌前。

    安阳是直到眼睛酸涩了，才关了电脑，再看看时间。

    已经十一点二十五了，以前暖暖都是十点多睡的。

    他打开她房间门，探头进去，就看到那个纤细的身影，还在伏案疾书。

    默默地叹了口气后，他只能出去，给她弄了一碗汤，走过去敲了敲桌面。

    白暖应声抬头，看向他，眼底还带着几分锐利，那可能就是沉迷学习的光芒吧……

    “喝点儿这个，胃不能饿。”安阳将碗推到了她的面前，笑了笑，又将白暖的笔拿在手上，让她不能边喝边写。

    白暖：“……”她就是想写而已，又不是沉迷学习不可自拔的那种。

    白暖端起汤来，动作温吞地将一碗汤喝完了，胃里一阵暖融融的，格外的舒服。

    “今天可以了，暖暖，很晚了。”安阳劝她一句，外头的天都沉沉的，星光也没有。

    “就一题，写完再誊抄一下就好。”见她这样说着，他也就不坚持了，由着她去。

    直到十二点多，快一点的时候，她房间里，仍旧有光投出来。

    安阳眉头微皱，轻声轻脚地走了过去，缓缓推开门，她趴在了书桌上，好像睡着了。

    少年走了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盯着睡着了的她瞧着。

    他的暖暖，真是暖到他心口上了。




大佬有点累

    她睡得挺沉的，平日里都是在十点多一些睡觉，作息时间稳定，现在大脑高强度运转了一天，松懈下来，疲倦得不行。

    白暖手上还拿着笔，正点着被手肘压住的作业。

    她刚刚把那题写完了，所以……誊抄的时候，睡着了。

    安阳无奈地笑了笑，盯着她的脸瞧，细细地看着。

    她睡得很乖，哪怕是现在这种姿势，她只是后背微微弯了一些，眉眼间带着几分温软，唇……

    粉嫩的。

    少年耳尖有些红，盯着她的唇挪不开眼，想亲一下……就一下……

    安阳抿了抿唇，往后退了一些，转过身去，吐了一口气。

    不能亲，忍住。

    在心底给自己狠狠地凶了一顿后，他才稍微理智下来一些，吐了一口浊气，转过身来，推了推白暖的肩膀：“暖暖，起来洗个澡再睡。”

    就白暖这个有一点洁癖的人，要是知道自己没洗澡就睡着了，第二天早起，肯定要炸。

    所以……

    为了白暖着想，安阳打算把她叫醒。

    但是白暖可能是真的很累了，半天都没醒过来，只是眉头蹙起的弧度深了一些。

    有些不安稳。

    安阳认命地叹了口气，抬手将人抱起来。

    她个子在女孩子里不算矮，重量也还好，他搂着她的腰腿，稳稳当当地就把她抱到床上去。

    谁知道刚刚还睡得沉沉的少女，睁开了眼，清明如月，黛眉微蹙，盯着他，声音带着几分磁性：“你抱我做什么？”

    她的题目还没写完，还要誊抄上去。

    安阳把人抱着放到床上，松开手站直了身子，朝着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你睡得沉，怕你着凉，就想着抱你上来。”

    “我喊你了，是暖暖自己不起来的。”

    刚想问为什么不喊她的白暖闭上了嘴，慢吞吞地应了一声：“噢……”

    然后扶着床，磨磨蹭蹭地就下来了，准备继续没做完的事情。

    安阳拦住了她的动作：“暖暖，这个交给我吧，不用什么脑子，我可以给你抄，你先去洗澡吧，都快一点了。”

    她都困成这样了，眼神都不大能聚焦了，看向他的目光里，都带着几分模糊。

    “好。”白暖点点头，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疼的脖子，眉头微拧，刚转个身准备去拿衣服洗澡，又想起来一件事儿。

    从兜里摸了一下，摸出来两颗糖，侧身递给他：“糖，给你一个人。”

    有些人一本正经还漫不经心地说着这样的话，撩人了，还不自知，简直是过分。

    安阳伸手抓过她静静躺在她白嫩掌心里的两颗糖，对着她笑笑：“谢谢暖暖。”

    白暖点点头，可能是太累了吧所以脑袋现在有些重，就是那种典型的头重脚轻，她有些不舒服，抿了抿唇，蹲下身去拿衣服。

    然后……

    平时她拿衣服，都是一件一件抖开，然后再摆放的整整齐齐的那种，现在刚抖开，就想起来了，房间里还有个安阳。

    她侧眸瞥了一眼，就看到刚刚的少年，拿着糖，目光落在了她的手上。




社会性死亡

    白暖：“……”此情此景，她有一点儿觉得这是社会性死亡。

    真的……

    太可怕了。

    她的软绵绵盯着她的贴身衣物，耳尖一点一点地红了起来，白嫩如玉般的脸上，带着几抹粉色，一看就知道，现在这孩子的脸，肯定烫的不像话。

    白暖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给自己在心底说着：只要她装作没事儿，那么这件事儿就不存在！

    是的。

    所以白暖慢吞吞地把手中的衣服给放好，站起身来，关了柜子，慢吞吞地走出去。

    一出去就松了一口气，耳尖这会儿才慢慢红起来。

    还好是她的软绵绵看到，起码也是一家人，不用怕。

    都是自家人，怕什么！

    白暖自我催眠了一下，然后将这件事抛诸脑后，再进了卫生间里。

    只有安阳，还保持着白暖刚刚出去时的那个姿势。

    眼底的深色，一点一点地沉下去，又翻滚上来，压抑的某种不明情绪，一点一点的，在咆哮着。

    暖暖……

    小草莓……

    葱白的指尖捏着小粉红，偏偏她一脸的镇定，耳尖却带着几分粉色，还不自知，一脸镇定地走了出去。

    那副模样，叫他真是要疯。

    安阳吐了一口气，手心有些汗水，他把糖放进了口袋里，然后手在身上摩擦了两下，把掌心的汗水给擦干净。

    压了压有些烫的身子，转过身去，在她刚刚在坐下来的椅子上坐下来，拿着她的笔，一点一点地写着。

    他家暖暖的字很标准，虽然这只是草稿纸，但是也很条理分明，根本不用怕看不懂。

    虽然有些序号不大对，但是他还是能看懂。

    所以一点一点地给她抄写，偶尔还会细化一下，方便她明天看。

    直到快两点的时候，两个人才互道晚安，去睡觉。

    第二天早上，白暖破天荒地没有在早上七点起床，反而是睡到了九点。

    一醒来，看了眼闹钟，被关了，再看看时间，很好，迟到了。

    今天不能去图书馆里了。

    白暖磨了磨牙，爬起来去找人算账。

    这家里现在就她跟他，不是安阳关的，那是谁关的？

    白暖穿着她粉白的兔子睡衣，就打开门出来了。

    然后就看到已经穿得好好的安阳，正在往餐桌那边端吃的，见到她过来，还心情颇好地冲着她挥手：“暖暖，你起来了啊，去洗漱，快过来吃饭，我们今天不去图书馆了。”

    白暖：“？？？”软绵绵什么意思？这不是应该由她决定的吗？

    安阳把围裙给解开了，走了过来，同她笑了笑。

    “是这样的暖暖，我想了一下，我作为你的副手，我们两个人之间，一定要有默契度才对，是不是？”来了，小妖精要用他的逻辑来勾引大佬了。

    白暖点了点头，但是还是没想明白，这跟默契度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没有默契度，就不能去图书馆学习了吗？

    她爱学习，她想学习！

    “现在时间紧迫，我们只能去训练一下，现在开始，我跟你一起，做那个试卷的题目，这样子，在遇到一些你无法计算的问题时，我也可以给你一点儿提醒。”

    “这个题目量，很大，你懂我的意思吧？”高强度的题目，容易用脑过度。




肩膀疼

    “噢……好。”白暖被说服了，点了点头，转过身去，洗漱。

    安阳看着这样听话乖巧的白暖，唇角的笑容明显地加深了起来，伸手握拳，抵在唇边，低声笑出来声来。

    他绝对不是因为那些人老是在看他的暖暖，才不让暖暖去的。

    今天一天，两个人都待在家里。

    刷题，磨合，再计算。

    白暖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个小竹马，远比她想象中更聪明，比如有些数据，他一看，就可以得出来答案，但是换做是她的话，都要犹豫个两三秒。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小竹马他的心算能力，比她高啊！

    还有那些题目，她有时候会碰壁，但是安阳好像不会，他还会在她做错以后，提醒她一句。

    这样子，两个人的默契度，飞一样地高涨。

    昨天晚上她做题需要半个小时才能写完一题，现在，她十五分钟就可以写完一题了，还能把相关的题目融汇旁通。

    可以说，她很久没有学的这么舒服了。

    尤其是面对这种高难度的题目。

    白暖表示：舒服！

    又写完了一张卷子，白暖吐了一口气，动了动有些酸疼的肩膀跟脖子，摆了摆手：“休息十分钟再写。”

    她的状态不允许她再写下去，再写下去，就是边际效应递减原理了。

    “累了？”安阳没停下来，给她整理着桌子上的草稿纸，再统一用夹子夹起来，这些都是思路，一会儿，他们还要根据这些草稿理一下，再找个最简单的方法去写出答案来。

    这也是比赛的时候，一项重要的技能，要学会争分夺秒，有些人，可不会因为你的计算速度慢，而等人的。

    所以他们只能努力再努力。

    集训时间有两个星期，回来后再过一个星期，差不多就要比赛了，比完赛，他们休息的时间就不多了，直接就是上课。

    可以说……

    白暖这个暑假，过的异常的充足。

    “嗯，有一点儿。”白暖也不跟他隐瞒，揉着自己的肩头，又揉揉手，想要在十分钟以内尽可能地去放松自己。

    安阳收拾好了桌子上的东西，拉开椅子站起身来，走到她身后，伸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白暖眉头微挑。

    还没问他原因，他就已经自己来解释了。

    “暖暖你肩膀疼，我给你按按。”

    “我技术很好的，你试试。”他笑着开口，伸手就捏了捏她的肩膀，力道重了一点点，给她按了起来。

    刚开始还有些疼，可能是因为肌肉僵硬的原因吧，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安阳的技术不错，所以慢慢的，也不疼了。

    感觉肩膀处好多了，舒服。

    白暖都想叹息一下，可惜安阳在，所以她忍住了，只是闭上了眼，去享受按摩。

    她的软绵绵也太优秀了，会做饭，会按摩还会配合她学习。

    这么可爱的软绵绵，哪里找。

    早知道当年，安姨带他走的时候，她就应该把人给留下来，可惜……

    白暖没忍住，叹了口气。

    安阳听到了，眉头微皱。




技术还挺好

    “是我的力道太大了吗？”他怕捏疼她，所以问了一声。

    白暖摇头：“没有，继续。”

    大佬颓废了，明明说好了，就十分钟的，但是她由着安阳给她按了个全套的。

    从脖子到肩膀，再到胳膊，再到手。

    整个都舒服了好多。

    感觉自己又可以写一面了。

    “可以了。”白暖觉得差不多了，还惦记着卷子，就喊停。

    安阳停了下来，没坐下来，反而出去了，她就低头整理草稿纸，拿着看一下。

    没过一会儿，安阳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西瓜汁。

    是的，除了西瓜汁，还有一盘西瓜，那种切的好好的。

    然后都给白暖放在了旁边。

    “先喝点儿清凉的散散火气。”他总是这样子，贴心得让她都觉得自己变懒了。

    以前都是懒得喝西瓜汁，或者是出去买一杯回来。

    但是自从安阳来了以后，家里的西瓜汁，都是他去买西瓜回来做的。

    据他说，这样子做出来的西瓜汁健康又安全。

    白暖喝不出来差别，不过为了以后都有西瓜汁喝，她很明智地没有说穿。

    说穿了，她吃什么？

    小竹马脸皮还有些薄。

    “暖暖，你有信心吗？”安阳也拿着一杯西瓜汁，有一下没一下地喝着，问了她一句。

    白暖点头：“嗯。”

    “你不害怕失败吗？”

    “该来的都会来，既然都要有一个第一出来，那……为什么这个人不能是我？”白暖说的理直气壮，并且……

    你还觉得，挺对的。

    总要有个第一，为什么是别人不是自己？

    白暖觉得自己需要给这个小竹马讲一讲自己作为学霸的心理历程，来给他好好上一课，以报答他的西瓜汁。

    “你要这么想，我付出了比别人更多的努力，那么，为什么不可以是我？不是说只为了第一，你还要看到，在这里包括的价值。”

    “这个第一不是说只是名词，还是一个虚假的目标，你要隐隐约约地感到自己需要以正确的摄入知识为目标。”白暖讲起来这个，有些不大好，她就是说说自己的感受。

    因为她就是这样子的。

    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才可以去做，如果没有一个目标，那人活着，真的很颓废。

    她虽然没什么大志向，也不想做什么震惊国家的人，但是……她还是想努力一些，去接触自己力所能及的地方。

    毕竟第一次做人，不能搞的像是过来凑人数的吧。

    大佬给自己洗脑了一下。

    安阳听得很认真，还点头。

    白暖觉得他听进去了，满意地点了点头。

    也就不再继续了。

    她的小竹马，这个理解能力，还是让她很满意的嘛。

    “暖暖，吃完这个，我们继续写。”安阳笑了笑，拿着盘子里的西瓜递给她。

    温软的眸子里，是她的身影，声音也很软。

    他为了她，也甘愿做这样子，也甘愿，当成这样子。

    白暖抿了抿唇，伸手接过来，看了眼盘子里的西瓜。

    这些西瓜……

    好像都是最中间的部分，怪不得……这么甜。




缝合【打赏加更】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白暖跟安阳都没怎么出去，唯独在去集训的前一天晚上，安阳接了个电话以后，看了看正在做最后梳理的白暖，抿了抿唇。。

    “暖暖，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安阳同她说了一...


出来，我看一下

    “把这里收拾一下，等到明天早上，给他请个医生过来。”安阳不想看了，转过身来，说了两句。

    “Y……阿克他没事儿了吧？”

    “注意清理，我不是专业的，你们注意情况就行，如果发烧了，就物理降温。”

    “还要跟下去吗？那个人，真的太嚣张了。”阿明询问，有些忐忑，他们也不是怕什么，只是觉得那个家伙，有些……疯。

    “不用跟了，我明天要走，你们自己避着一些，一个月后，我回来收拾他。”安阳盯着自己身上的血迹，眉头拧得紧紧的，眼底的厌恶不加遮掩。

    白暖都收拾好了，在房间里睡了一会儿，但是又醒了，所以才出来，看看软绵绵回来没。

    结果一开门，就看到他站在门口。

    穿着黑色的卫衣，黑色的裤子，头发有些凌乱，总觉得……他衣服的颜色有些深。

    等这边安排了清楚后，就直接出去了。

    直接回了家。

    时间已经是十二点了，他家暖暖应该睡着了，他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刚把门关上，轻微的声响带来的，是满室光明。

    白暖：“……”小竹马这是打算一会儿裸奔？

    白暖抿了抿唇，刚准备转身回去睡觉，眼尖地看到了门口那块地板砖上的血迹。

    点点红色，格外的明显。

    白暖拧着眉走过来，才距离一米的地方，安阳突然开口：“暖暖，我先去洗澡了，明天见。”

    说完就从她旁边的沙发那边绕过去，走到卫生间那边去了。

    就连衣服也没拿过去。

    白暖摸了摸下巴，最后决定一会儿看一下，反正他没带衣服进去，看看身上有没有伤口，或者……

    是别人的血。

    可能是因为从小到大，爸妈没教过她什么是好，什么是坏，都是她自己去探索的，所以对于这些事情，她倒是没有那种很排斥的感觉。

    再仔细嗅嗅，空气中还有一股子血腥味儿，有些淡。

    白暖走过去，半蹲下身子来，看着上面淡淡的血迹，吐了一口气。

    黛眉微蹙，心下想的却是，他会不会是身上有伤口？

    看着光洁明亮的地板，她吐了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胳膊，把扫把放了回去，从茶几上拿了两个玻璃杯出来，又从冰箱里拿出来牛奶，拿过去热一下。

    刚热好，倒了两杯牛奶出来，卫生间的门就打开了。

    安阳没想到他家暖暖居然还在外面，所以就拿了条浴巾围着，毛巾擦拭着头发，脸色有些冷，一打开门来，就看到了那个粉白的少女，手上拿着一杯牛奶。

    就觉得……很随性。

    所以……

    大佬暖拿了拖把过来，给安阳善后把地上的血迹都给拖掉了。

    所以……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由着她目光在身上打量着。

    白暖丝毫不扭捏，将牛奶放下来，走了过去，正面没伤口，不知道是不是背上之类的。

    听到动静后，朝着他看了过来。

    当安阳回过神来时，白暖已经走了过来，他一下就红了脸，转身就往卫生间里去，门“啪”一下就要关上。

    白暖眼疾手快地把门给撑住了，眉头微拧：“出来，我看一下。”躲什么？她就看看有没有伤口，大晚上的跑出去，还带着血回来，软绵绵是不是傻？




就只看看？不摸摸？

    安阳咬着唇，脸涨得通红，抓着门不松手：“暖暖……不、不好这样子……”

    他家暖暖……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出来。

    这样……放浪形骸的话。

    白暖却觉得他越是这样子，越证明身上有伤，她就越要看，冷着一张脸：“出来。”

    万一受伤了要怎么办？

    安阳盯着她的脸，一双黑眸里，浅淡的星光浮浮沉沉，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最后才开口：“那……那暖暖，你别嫌弃我……”

    他身上，还有些疤痕，不是很好看，他怕暖暖看了，会嫌弃他。

    白暖点了点头，并且还觉得他有点儿事多，不就是看个身子嘛，又不是要做什么。

    还好，抓住了。

    “暖、暖暖……”安阳声音都不利索了，带着点点儿颤音，勾人得紧，面色含春，一双眸子里带着欲语还休的情愫。

    白暖垂眸盯着他的身子看着，身上有些疤痕，不是很大，但是根据这个口子看，应该很深。

    安阳：“？？？”不大好吧，他还小。

    “那……暖暖，我出来了。”他说着手去调整一下浴巾，确保是最好的形态，丑媳妇儿总要见公婆不是？

    等安阳攥着浴巾出来了，白暖就直接伸手把人给拉了过来，惊得他差点儿手没抓稳。

    大佬心底感慨了一句，绕过还在原地满脸春色的安阳，拿了桌子上的两杯牛奶，自己喝了一杯，放了杯子又给他另外一杯。

    “喝吧，杯子你洗。”大佬分工明确，并且目不斜视。

    安阳接过牛奶，看着她，眼底带着不解：“暖暖……你……你看好了吗？”

    又绕到他后面，看着他后背。

    没有伤口，很好，那那些血就是别人的了。

    白暖放了心，松开他：“早点儿休息吗，明天还要去集训。”说完还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滑，男孩子的皮肤，原来也这么滑啊……

    大费周章把他从卫生间里弄出来，就这样？

    白暖点点头：“嗯。”就这样，大佬是不能为美色所动的。

    虽然她刚刚看的很清楚小竹马的腰很好看，线条流畅，背部的肌肉也不错……

    就……这样？

    嗯？

    没有其他的了吗？

    光果着上身的少年，手里拿着一杯牛奶，耳尖微红，有些茫然地看向紧闭的房间门，脑子里空白了一下。

    然后转回来，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牛奶，有些懵，最后抿了抿唇，仰头将牛奶给喝了下去。

    他家暖暖，就看看？也不……摸摸什么的吗？

    咳咳……

    反正她看完了就是了，只是确定有没有受伤而已。

    “早点休息。”白暖盯着他的腰，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然后转过身去，把房门给关上了，只留安阳一个人在原地。

    安阳抿了抿唇，脑子里想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算了，不知道他家暖暖想的什么，他还以为……

    脸慢慢红了起来，握着玻璃杯的手慢慢收紧，身子也热了。

    他吐了一口气，摇头甩开脑子里的那些想法，把杯子给洗了，才回自己的房间里。




感觉吃了狗粮一样

    次日。

    去B市集训的车到了，白暖非要给安阳拿行李，理由是她可以拿。

    “暖暖……我可以的，你不用帮我拿。”安阳看着他家暖暖轻松提起两个箱子的样子，头疼得很。

    “要拿，走吧。”白暖提着箱子就要走，被安阳拉住了手腕。

    小妖精软着声音开口：“暖暖……只有男孩子帮女孩子拿的，没有女孩子帮男孩子拿的道理。”他拿的动，真的。

    “噢。”白暖就应了一声，也不松手，神色淡淡的，她的软绵绵，她帮忙拿个箱子，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见跟她说不通，安阳默默地叹了口气：“好吧，那暖暖你拿着吧。”他也不倔了。

    这个家伙，到底想做什么？这样子，让她的脸面往哪里放。

    “暖暖不给我自己拿箱子，我就抱暖暖。”白暖觉得他跟个小赖皮一样，在这里耍无赖。

    “我给你拿。”白暖在他抱着她准备出去的时候，立马开口改变主意了。

    白暖满意地点了点头，准备走人的时候，她的软绵绵把她连箱子一起抱起来了。

    大佬差点儿手抖将箱子给丢下去，

    “放开我。”白暖沉了声，开口同他说着，眉头微皱，对安阳感到了不满。

    白暖：“……”软绵绵大了，已经不由她了。

    车上没什么人，这是特定的车，只有旁边几所学校的，也是参赛选手。

    大家在一起，叽叽喳喳的，有说有笑，至于这里面有多少的担心啥的，那就暂时不是他们的事儿，大家都是在问学习进度之类的，旁敲侧击地想得到对方的进度，也好有个底。

    软绵绵想拿就拿吧，真是的，想宠着他一点儿，也不行。

    就这样，安阳从白暖手里，不仅拿了自己的箱子，还把白暖的箱子给拿了过来。

    理由就是刚刚的那个。

    安阳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白暖就掀眸瞥了他一眼，用眼神询问他要干嘛。

    安阳凑过去，挨着人耳朵，小声地开口：“暖暖，我没有带耳机，可不可以跟你用一个？”

    软绵绵的要求，白暖是有求必应，从自己耳朵上扯了一个下来，递给他。

    但是吧……

    别人也不是个傻子，你来我往，就这么说了一路。

    白暖一上车，就拿着耳机插着准备睡觉。

    安阳乖了下来，看看周围的人，对着他们友好地笑了笑，然后歪着头，虚虚地枕着白暖的肩头。

    白暖看不下去了：“别动，我给你弄。”软绵绵怎么这么笨？

    她凑了过来，拿着耳机，手按着耳朵，慢慢地给他戴好，还拉了拉，确定不会突然掉下来以后，才又坐好，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

    安阳接了过来，往耳朵上塞了一下，塞三四下都没塞好，还掉出来把白暖的这边也扯下来了。

    从车上其他人的角度来看，就能看到安阳的头是搁在白暖的肩头上，但是白暖并没有感觉到他枕着自己的肩头。

    车上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前面的俊男美女，抿了抿唇，感觉吃了狗粮一样。




吵吵闹闹

    从这里去B市，需要坐火车过去。

    他们从客车转到火车那边去，票是当场老师给买的，就几个老师带队，到了B市后，就要把人交给B市的老师。

    搞的跟押镖的一样。

    白暖她们就是镖。

    此时镖们正在唠嗑，除了白暖这支镖。

    她睡着了，安阳没睡，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睡会儿，自己给白暖整理题目，慢条斯理，对面坐着的是两个男生，一个胖胖的，一个瘦瘦的，两个人应该是同一个学校的，刚开始还不怎么吵，可能是看安阳在弄题目，所以不好意思。

    但是后来时间一长，就有些忍不住了，你一言，我一语说了起来。

    到最后，那个瘦瘦的男生，还拍了一下大腿，手又朝着桌面拍过去，还没拍到，就被东西给抵住了。

    扭头看过去，就看到了安阳拿着一本书，正好挡住了他的手。

    “小声一点。”安阳拧着眉，声音压低了一些，眼底带着冷色，盯着对面两个人，有些阴沉。

    对面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敢说话了，就安静了下去。

    然后……

    三十分钟没过，又说了起来，大谈特谈最近的一个电影，说的那叫一个激动，就差站起来了。

    安阳垂眸看了眼白暖，因为耳机的原因，所以她不怎么能听到这些杂音，但是……哪怕是杂音，她还是听得到一些，尤其是对面那样子。

    只见她眉头微皱，没有睁开的眼睛动了动，明显要醒过来。

    “叫你们闭嘴，听不懂话？”安阳拍了拍白暖的肩膀，想安抚她一下，但是白暖仍旧不舒服，看得他心烦意乱，早知道就不跟老师一起走了，就应该坐飞机去。

    “不……不是……哥们儿，这儿也不是你家啊……你这说的，我们就讨论一下电影而已。”那瘦竹竿不满，本来他们也是班上的聪明人，而且他今年还拿到了A市的哲大的通知书，平时在学校，那也是被老师宠着的。

    难免就有些心高气傲。

    安阳冷冷地瞟了他一眼，眼底的戾气涌了出来，有些凶，不是……是很凶。

    起码像他们这样的好学生没怎么解除过，那眼神，好像是要把他给活埋了一样，看着，就觉得后背发凉。

    瘦竹竿咽了一下口水，不敢说话了，虽然有些不平，但是……对面这个人，好像不大好惹。

    就这样，又保持了三十分钟不到的样子。

    对面两个人刷起了视频来，那种小视频，一刷就是半天，音乐还外放那种贼大声的。

    安阳还没来得及开口，肩头的白暖就被吵醒了。

    从睡梦中被吵醒，有些脑子疼，哪儿哪儿都不舒服，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起床气了。

    白暖撑着身子，从安阳的肩膀上挪开自己的头，伸手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微微皱眉，看向对面两个人笑的贼开心的两个人，伸手去敲了敲他们面前的桌子。

    瘦竹竿被声音给吵到了，一挪开目光，就看到一只素白的手，正在敲着自己这边的桌子，立马就把心思给挪了过去。




恶心的想法

    顺着她的手，挪到她的脸上，眼底明显带着几分惊艳，刚刚她睡觉的时候，头发有些放着，遮了一些，尤其是安阳的那个姿势，所以对面的人也没看出来白暖长什么样子。

    就知道是的身材还不错的女孩子。

    现在一看，眉目清冷矜贵，粉唇微抿，卷密的睫毛微垂，兴致缺缺的样子，有些厌厌的，一身皮肤，白的让人想伸手摸两把。

    青春期的男孩子，见着漂亮的女生，总是会有些不合时宜的想法，比如……

    看着白暖这副模样，就想到了他们制造孩子的过程。

    “麻烦戴一下耳机。”声音也好听，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气泡音，很悦耳。

    对面的瘦竹竿红了耳朵，点头，把耳机给摸出来插上，还冲着白暖笑笑：“不好意思啊。”

    目光不着痕迹地朝着白暖的胸口掠过，又收回来，眼神不是很清明。

    白暖眉头拧得更紧了一些，侧过身去，拉着安阳的胳膊：“衣服脱了，给我盖一下。”

    然后等安阳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后，她直接给自己套上，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揉了两下，还没等安阳问个所以然出来，她就又一头栽在了他的肩膀上，继续睡。

    安阳看着她这样，笑了笑，很贴心地把她的衣服边边都给拉上，陪着她。

    直到快下车的半个小时，对面的两个人去上厕所，安阳瞥了眼，然后……

    从自己的包里，翻出来胶水，不着痕迹地倒在了对面那人丢在桌子上的耳机上，他做事情很细致，细致到什么地步呢，差不多就是在只把耳机黏在一起，没把那个桌子上面弄到胶水。

    免得到时候这边清理车厢的人，不好打扫。

    等做完这一切以后，他再若无其事地收回自己的口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被他细微动作给弄醒的白暖，迷迷糊糊地就看到了这一幕。

    白暖：“……”以前没发现，现在看看，她这个软绵绵，还坏的很嘞。

    白暖抿了抿唇，眼底带着几分笑意，唇角没有弧度打算过两分钟再“醒过来”。

    她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这种事儿，她都知道不让软绵绵为难了。

    过了两分钟，白暖“醒过来”了，揉了揉眼睛，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你。”

    软绵绵的防晒衣，跟她一个款式，不过他是蓝色，她是白色，两个人走在一起，还蛮搭的，大佬表示，视觉效果还可以，她觉得可以再两件。

    这样子，她就不用为了买什么衣服操心了。

    这样一想着，白暖又想起来之前带安阳去买衣服的时候，他挑了好几套，还都不错，看来是个会买衣服。

    大佬已经在心底盘算着，怎么把买衣服这项重任交给软绵绵，还不被他发现。

    等到停车的时候，白暖跟安阳都走前面去了，那两个人才回来，慌慌张张地就去拿东西。

    应该是没注意到自己耳机的异样，塞进口袋里就跟着挤了出来，箱子弄到了别人的脚，也没说句对不起，一个劲儿地往那边挤，就想挨着白暖那边。




报警吧，他抢劫我手机

    安阳不着痕迹地将那两个人给隔开，并且还把他们给搞走了。

    不过在路上的时候，还是要坐一辆车过去的，所以……

    “那个……同学你好，我叫曾祥远，可以给我你的手机吗？”曾祥远，也就是那个瘦竹竿，把正要看安阳整理出来题目的白暖给喊住了。

    白暖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作业，又抬头看了眼瘦竹竿，眉头微锁。

    一旁的安阳眼神沉了下去，盯着他，眼神冷得吓人。

    “我们有关系？”白暖问了这么一句话眉头拧着，不是很开心，还往自己软绵绵这边靠了一些。

    “这个……”曾祥远笑了笑，自以为幽默风趣地开口，“等你给了我手机，那我们不就有关系了嘛？”

    “安阳，报警吧，这里有人抢劫手机。”白暖思索了一下，很痛快地就给了答案。

    并且神色极其认真，根本就不像是在开玩笑。

    “好。”安阳拿出手机来，作势就要报警。

    曾祥远立马摆手：“不、不是……”

    脸涨得通红，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我的意思是……能不能给我你的手机号？”曾祥远半天才吐出来这一句话，感受到众人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了。

    其他人就一个想法：这男的要当三儿。

    他们都看见了，前面的美女小姐姐，跟那个长的贼好看的帅哥是一对儿，还穿着情侣装，没想到这个家伙，还敢过去要号码。

    众人表示：好戏！

    “暖暖……不给他，他没安好心。”安阳小声跟白暖说着，像个小孩子告状一样。

    白暖看了他一眼，表示明白。

    她又不是笨，这个男生刚刚还说要她的手机，现在就要手机号，搞不好是想伺机而动呢？

    作为一个优质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她要做的事情，就是将一切罪恶可能萌芽的机会，给扼杀掉。

    “不给。”白暖面无表情地给了两个字，然后从安阳兜里，熟练地掏出来耳机，给自己戴上一个，又给安阳戴上一个，拿着刚刚他整理的东西，就交流了起来。

    “这个题目，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如果是这一类的，你到时候就要辛苦一下了……”白暖跟安阳交流起来，将那个企图搞到她手机的人，当成了空气一样。

    后面的人基本上都是“啧啧啧”、“咦——”、“嘁～”……

    这些声音，虽然不怎么大，但是落在人耳朵里，真的让人有些难以接受，尤其是像曾祥远这样的，一直以来在学校被人捧着的。

    更加受不了了。

    盯着白暖跟安阳足足有一分钟，才慢吞吞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集训安排了住宿的地方，是一家酒店，主办方很豪气，大手一挥，直接包了他们这群人一个月的住宿。

    虽然不是五星级大酒店，但是也还是可以的，起码设备什么的都挺齐全。

    不过就是一个房间里，住两个人。

    有柜子，什么都很全。

    白暖跟安阳道别后，就去了自己分配的地方。

    里面已经有了一个女孩子，长的还蛮清秀的，文文静静的样子，感觉有些腼腆。




一起逛街（约会吗）

    “你好，我是李芽儿。”女孩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过来跟白暖打了个招呼，穿个淡绿色的长裙，身材纤细那种。

    “白暖。”白暖点了点头，就说了两个字，然后把常用的东西拿出来，放在了桌面上，紧接着就去拿书出来，整理题目。

    整理结束后，就拿着手机出去了，书放在桌子上。

    人走了。

    全程对李芽儿就没其他的话了。

    她软绵绵说，要带她去吃好吃的……

    等白暖出来的时候，安阳已经在酒店大堂等着了，见她出来，朝着她招收，本来没什么笑容，一下就扬起了唇角来。

    白暖走过来，外头已经是六七点了，不怎么热。

    “给你暖暖。”安阳不知道从哪里弄的西瓜汁，给了她一杯，白暖没跟他客气，接了过来，两个人并排往外走。

    “暖暖，你累不累啊？你要是累的话，我们就不要去远的，就附近的吧。”他来之前，已经做好了详细的攻略，在他家暖暖写题目的时候。

    “附近吧。”白暖想了想，给了注意，太远的话，她可能就不想逛了。

    安阳就带着她坐车离开这边，在最这边最繁华的地带下了车。

    说繁华，那也是真的繁华。

    灯红酒绿。

    到处都是食物的香气。

    跟他们那边相差有些大。

    “暖暖，来。”安阳朝着她伸出手去，温软地笑笑，“牵着手，不容易走散。”

    白暖：“……”想牵手就牵手，还这么多理由。

    在心底吐槽了他一句，面上却没什么变化，只是将自己的手塞进了他的掌心里。

    开始了一连串的吃。

    安阳每份都买的不多，就一些。

    理由是：吃太多了，等下还有其他的东西要吃。

    白暖对此表现得不是很赞同，具体表现形式在于，对于喜欢吃的，她会等安阳转个身的情况，又买一个，或者是安阳的那一份，她会默默咬一口，当着他的面来。

    一开始，安阳不能说什么，就气她一下，吃太多会消化不良之类的。

    但是被美食迷惑的大佬，听不进去，只默默地看看手里的吃的。

    然后把安阳的那一份咬了一口。

    “暖暖！你是小赖皮！”安阳撇嘴，看着她微微挑起的眉，还有眉眼间，隐隐约约的笑意，没给她吃，自己吃了。

    就吃她刚刚吃过的那个。

    没等白暖问他，安阳就很自觉地给自己找好了理由：“你再吃下去，就会消化不良了！你再咬我的，我就咬你的！”

    白暖：“……”软绵绵现在挺硬气的啊，都敢这么跟大佬叫板了。

    “噢。”白暖想反抗来着，但是安阳又带着她去吃别的了，她就想着，算了，吃完再翻脸。

    后来吃完了，路上他又给她买了消食片，还给她买了热牛奶，让她带回房间喝，还笑意浅浅地冲着她挥手，说再见。

    白暖就忘记了翻脸，甚至还有一点担心有人会欺负她的软绵绵。

    现在这世道，不安全，尤其是像她软绵绵这种长相……

    心事重重的大佬拿着牛奶回了房间。




惊！竟有一男子半夜做出这种事情来！

    第二天早上，有件特别让人震惊的事情。

    曾祥远昨天一起睡的室友，跟别人说，他大半夜的在被子里看不良小电影，然后还不插耳机。

    把室友从睡梦中惊醒，然后实在是受不了了，才喊了曾祥远一声。

    然后……

    曾祥远从被窝里出来，耳朵上戴着耳机，音还出来了。

    “那个啥……你没觉得你的手机有问题吗？”室友委婉地提醒了一句。

    但是曾祥远却摇头：“没有啊，我前几天刚买的，好用。”

    正巧手机里传来女人的声音，还是那种特别过分的。

    室友捂着脸，耳尖通红：“你能不能把耳机取下来听听你自己手机放的什么东西。”

    ……

    据说曾祥远那天晚上，全程闷头睡，并且把耳机给砸了。

    偷听到八卦的白暖：“……”小竹马还挺阴。

    想到这里，她还特意转过头去看了眼安阳，他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反而问她：“怎么了吗暖暖？”

    白暖握紧了笔，摇摇头，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暖暖，能听懂吗？不能的话，我们讨论一下。”安阳低声问她，拿着笔的手在一点一点地转笔，动作很灵活，手指又修长得很，漂亮极了。

    坐在另一边的李芽儿看着，眼神微闪，然后垂下头去，继续看书。

    “能。”大佬怎么可能听不懂？虽然是有一点儿绕，但是她可以！

    曾祥远的事情，就这样传了出去，还有跟白暖的对话也被传了出去，都在偷摸着小。

    并且大家都单方面地认为，白暖跟安阳是一对儿。

    俊男美女，最养眼了。

    “一会儿结束，我们去书店买几套卷子，没课的时候，就去图书馆写作业。”白暖跟安阳说着，手上的笔没停，继续在本子上写字。

    没有天才只有勤奋。

    “好啊～”安阳那是求之不得，笑着应了一声，就同意了。

    讲课的老师是个大学教授，讲课还可以，一般般，不过人家的知识储备还是挺高的。

    一天课下来，基本上各个都是直接回酒店休息。

    只有白暖跟安阳两个人并排收拾了东西，往其他的地方去。

    “白暖，你不回去吗？”李芽儿抱着书，看着他们两个人，眼底带着几分好奇，说话的声音又细又软，见她看过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了，去买书。”到底是一个房的，不能太冷落人家了。

    所以白暖就回答了她一句。

    李芽儿点点头，然后冲着她们挥挥手：“那你们去吧，早点儿回来，我带了家乡的特产，到时候分你。”知道白暖是个什么性子，她在看到白暖微微颔首并且说了一声“谢谢”后，就转身走了。

    也没要一起去。

    “走吧暖暖。”安阳看着白暖还不收回目光，有些醋，拉了拉她的胳膊，把人给拖回来。

    白暖：“……”她就看看人家妹子的小腰而已！

    理直气壮暖：“！！！”

    “不要拉我，热。”外头还有太阳，拉她一会儿，就出汗了，还不如不拉。

    生生破开恋爱的铁锁。




暖暖喜欢看这种书啊

    买书的地儿在他们上课隔了两条街的地方，因为天气热，所以两个人是打车过去的。

    等下了车以后，安阳还没拉住白暖，白暖就机智地走进了店里面，避免被热乎乎的安阳抓着。

    安阳：“……”

    店里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守店，正在看电视剧，听到门响了，就抬头看了眼他们两个人，眼睛一亮。

    把电视剧给按了暂停，手在衣服上拍了拍，才出来：“你们两个要买什么吗？”

    白暖看看安阳：“你去，我看看其他的。”

    买作业这种事情，交给软绵绵，她要去看看书。

    白暖沿着书架走，看到了一本落灰的书，有些好奇地拿了下来，一看封面。

    菲莉卡·艾琳的书，白暖默默地把书给合上，想塞回去，但是刚刚就是抽出来的，现在有些不大好弄。

    安阳刚给老板娘说了试卷，一转头就看到他家暖暖有些艰难地塞着书，他忙走了过去，伸手将白暖手中的书拿了过来：“暖暖？放在这儿上面的吗？”

    安阳拿着书，还没低头看一眼，就询问着。

    被拿了书的白暖，看看空了的手，心头一跳。

    “嗯，它不小心掉下来的一些，我就看了一下。”白暖觉得她得先说清楚，这书可不是什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允许进行细致描写的书，万一软绵绵误会了她怎么办？

    安阳点了点头，没在意她话里的其他意思，抬手将书给拨开，又塞进去，瞄到了书名。

    眼神就变得有些奇怪了。

    低头看了眼若无其事的白暖，不知道该不该当做没看到。

    最后还是假装没看到，就把书给塞了回去。

    他家暖暖刚刚说的那个意思，肯定是想辩解什么，她脸皮薄，不好意思，那……

    他一会儿走的时候，偷偷给她买了吧。

    白暖不知道安阳这么丧心病狂的想法，看到书被塞了回去，他也没什么脸色的变化，就放心了。

    这样子不就挺好的。

    “买好了？”白暖问了一句。

    “嗯，买好了，暖暖你还要买什么吗？这里的书都挺全的，你可以买几本，等到回家的时候，我们再过来买一些，寄回家去。”安阳都给安排好了，跟她说着自己的规划，白暖觉得没问题，点了点头。

    白暖只买了一本希腊神话，权当做放松心情。

    是安阳去结的账。

    所以他顺便把菲莉卡·艾琳的书也给带上了，直接一起打包了。

    付款的时候，老板娘看着他的眼神都变了一些。

    没想到，长的这么好看的男孩子，居然……会这么重口味，看这本书。

    安阳权当做没看到，把书单独包了起来，然后塞进袋子里，提着出去了。

    白暖在门口等着他，也没不耐烦，就看着街上的车水马龙发呆，眉目间清冷一片，没有丝毫的暖色。

    哪怕现在的天气如此的炎热，她周身却似乎还包裹着一层冷霜一样。

    没有安阳在的时候，她也不想对别人温柔一点。

    一点也不行，她的好，都是给他的。




对花生酥过敏

    两个人又在一起吃了饭，还在图书馆写了作业，直到晚上的时候，白暖才回到房间里。

    李芽儿正坐在床上看电视，见到白暖回来，立马就下了床，走到自己那边的桌子上，拿了盒子过来。

    “白暖，你尝尝看，这是我家里人做的，花生酥，特别好吃。”李芽儿对着她笑笑，把盒子递给她，里面是花生酥，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儿。

    白暖不喜欢花生，更别提花生酥了，又怕直说会伤了人家小姑娘的心，抿了抿唇，朝着李芽儿摇摇头：“对花生过敏，谢谢。”

    “啊……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过敏。”李芽儿有些歉意地笑了笑，也没继续让白暖吃了，然后拿着东西就收了起来。

    不过还在跟白暖搭话：“白暖，你考了哪个学校啊？”

    因为大家都是高三考完试的，所以李芽儿就认为，白暖也是高三的，问了这么一句。

    “没考。”白暖不大想解释一大串的话，就说了两个字出来，谁知道李芽儿听了后，愣了一下，抓着箱子的手紧了紧，有些好奇地凑了过来。

    “那你们老师对你挺好的，这个拿了名次，可以加分的。”李芽儿跟白暖说着，还笑了笑，穿着嫩绿的裙子，两个小辫子，整个人看起来很清新又可爱，这么一笑，嘴角还有个隐隐约约的酒窝，是个让人很容易有好感的女孩子。

    不过白暖只是扫了一眼，点了点头，就把从袋子里拿书出来。

    一本一本地放在桌子上，没有要攀谈的意思，李芽儿也就不吵她了，转过身去，自己收拾自己那边的东西。

    白暖摸了好几本出来，然后……

    为什么菲莉卡的书在这里？

    正当她疑惑的时候手机响了一下。

    是安阳发过来的信息。

    【暖暖，书给你买了，不用谢我～】

    白暖：“……”她谢……谢谢他啊。

    这种书，放哪里都不大合适，主要是这里还有个外人在，又不是自己的房间。

    白暖抿了抿唇，拉开抽屉，把这本书塞进了角落里，又用其他的东西遮住了一些。

    这样子应该就没事儿了。

    收拾好东西后，她才整理今天做的题目。

    没有什么声音。

    那边的李芽儿偷瞄了白暖一眼，见她在写作业，又想想她刚刚说的，没有考……那就是说，肯定是成绩不怎么样的了，不然随便考一下，都能进个好大学。

    她觉得肯定是白暖从小地方来的，这会儿过来参加比赛，也是为了拿个成绩回去，到时候找学校的时候，也有个凭证。

    想到这里，她微微笑了一下，伸手将耳边的碎发给拂到耳后，又拉开自己的椅子，手按着裙子，慢慢地坐了下来。

    姿态保持着属于自己的优雅，又是把东西都给拿了出来，摆了差不多七八分钟后，才开始写作业。

    今天老师留的题目，有些难，不过她会，到时候写了以后，还可以给老师留个好印象。

    李芽儿想着，笑了笑，写得更认真了。




给他送情书

    日子忙碌而又充实，白暖每天的行程都格外的单一。

    就是上课，然后跟安阳去写作业，再然后就是吃东西，最后回酒店。

    也没什么人说什么。

    只是有几次，李芽儿旁敲侧击地问了一下，白暖跟安阳什么关系。

    白暖正在写作业，头也没抬地回了一句：“家里人。”

    她的软绵绵，可不就是她的家里人么？

    但是李芽儿好像没明白她的意思，听了这话，还松了一口气一样，对着白暖笑笑，然后拿着自己的东西出去了。

    也不知道去干嘛了。

    白暖没在乎。

    第二天早上，安阳就给白暖告状。

    说是李芽儿非得给他写情书……

    “暖暖……你跟你室友说一下，我只想学习，不想谈恋爱。”安阳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就犯恶心。

    本来听到白暖那个房间号的女孩子过来，他还以为是他家暖暖，理了理头发才出去，结果？

    就看到了个不认识的人，红着脸给他递一个粉色的信封。

    “你好，安阳，我是李芽儿，很高兴认识你。”李芽儿鼓起勇气说了这么一句话，对他笑的刚好。

    安阳却沉了脸，脸上半分温软也没有，眉眼间带着几分隐隐约约的戾气，眉头微锁，看着她手上的信，声音有些冷：“滚。”

    除了他家暖暖，其他人，他一点儿也不想搭理。

    说完就直接要甩门了，但是李芽儿直接把手给按住了门框边口，脸上带着几分急切，眼底也被水汽给晕染了一片。

    “你、你听我说好不好？我……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你如果不喜欢我，你看完我的信再拒绝可以吗？”李芽儿声音带着几分哭腔，同他说着。

    安阳没有半分的心软，眼底的厌恶都出来：“放开，我不说第二遍。”

    少年说这话的时候，也依旧是那样的好看，眉骨微凸，黑眸沉沉，薄唇微抿，身高腿长，就算是穿着个白色的T恤，也格外的好看。

    李芽儿看得出了神，将安阳的话给自动屏蔽了。

    安阳没了耐心，原本还看在她是暖暖的室友，他就好歹耐心一些，但是有些人，就是这样子，你给点儿颜料，她就敢开染坊。

    这位是不给，还能开起来。

    安阳直接拿了旁边的扫把，对着李芽儿的手扫过去，也不脏，就是有些心理上的觉得恶心。

    所以李芽儿本能地就松了手，安阳见状直接把门给甩上了。

    “嘭——”声音还蛮大的，门被关上带来的风，将李芽儿的碎发给震得动了动。

    她看着门，眼底还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他……就这样把门关上了？

    安阳就跟走在马路上，踩到了狗狗的排泄物一样的恶心，去卫生间里洗了手，才觉得心底舒坦了一些。

    听完这件事儿的白暖，从作业中抬起头来，侧眸看向了在安阳那边，隔了一个走道的李芽儿。

    她还穿着嫩绿色的裙子，是个短裙，把她两条纤细的腿都给显了出来，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糯，好像说话的时候，脸都会红一样。




大佬吃醋了

    白暖微微挑眉，笔也不动了，等看得差不多了，才收回目光来。

    波澜不惊的样子。

    安阳戳了戳白暖，给她告状：“暖暖……她不好，我就只想学习，她就老缠着我，我不舒服，你跟她说一下，再有下一次，我就不给她面子了。”

    他说这话，好像自己给了李芽儿面子一样。

    白暖点头，随意地应了一声。

    安阳心底叹了口气。

    这得等什么时候，他家暖暖才会喜欢他？这都不带吃醋的，反而是他，看到一个人靠近他家暖暖，他就要发疯。

    恨不得把那些人都给推到小黑屋里关起来。

    上课。

    老师照例问了昨天留下来的问题。

    因为之前的问题，基本上大部分都是李芽儿回答的，所以老师这一次也是第一下就看向了李芽儿。

    李芽儿红着脸站起来：“老师……我就解了一部分，因为后面的知识，还没涉及到。”

    她说话的声音细细的，让人听了都不忍心惊扰到她。

    老师点了点头：“行，那你上来写一下自己的。”

    李芽儿就上台了，写了一半后，就没动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朝着底下的人笑了笑：“不好意思，才疏学浅。”

    底下的人还是蛮有好感的。

    老师让她下去了，就打算开始讲，但是白暖举了手。

    “这位同学，你有什么事儿吗？”老师认得白暖，不爱说话，也不爱提问，就知道在那边写写写。

    老实说，他们老师对这样的学生，其实是不大喜欢的，就知道写，虽然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但是他们更希望学生能够融会贯通而不是一味地去写。

    尤其是带这些尖子生。

    “老师，我写出来，可以上去吗？”白暖声音淡淡的，瞥了眼自己的题目，跟老师说着。

    “可以，来。”老师笑了笑，就让白暖上来了。

    白暖拿了没拿自己的笔记，只上去，看了看老师桌面上的空白题目。

    就在黑板上写了起来。

    底下没有声音，都都在看她。

    大概用了几分钟，比李芽儿这个写了一半的人，花的时间还要少一些。

    她把粉笔给放进了粉笔盒里，从一旁拿了个紫色的粉笔出来，看了眼那边正抬头看着自己的李芽儿，又收回目光，声音带着她特有的清冷。

    “这位同学的题目，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她写不出来后面的原因，就是因为开始是错误，这些过程，全错。”白暖没太给李芽儿下脸子，只是淡淡地说着，在李芽儿第一行的字下面，画了一条线。

    “老师，您看一下，没错吧？”

    老师站在一边，脑瓜子还有些方方的，刚刚她说的好像都是对的。

    “老师？看一下。”白暖又喊了一声。

    老师回过神来：“诶，我看看，我看看啊。”老师推了推眼镜，给白暖看了起来。

    底下的人都有些吃惊。

    有些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平时看着白暖好像就是个麻木的记笔记机器，没想到，人家不声不响地就超车了。




不好意思，就是在针对你

    “不错啊，还真做对了。”老师有些惊讶，看着白暖的眼神，也带着几分满意。

    白暖再让开一些，公开处刑李芽儿的答案。

    “您看看这个。”白暖面无表情地说着，朝着黑板上，李芽儿写出来的那一大推东西。

    李芽儿坐在底下，脸都涨红了，盯着白暖，咬了咬唇，眼底浮点水光。

    旁边跟她一起过来的，是班上的一个男生，见她这样子，有些不知道怎么办，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没事儿把？”

    学习太久，嘴笨，只会这么安慰人。

    李芽儿摇头，眼睛有些红。

    视线扫过她的白暖，眼底带着几分冷意，并不心软。

    动她的软绵绵，当她是死的吗？

    大佬的人，她也敢动？

    这才刚开始。

    接下来的时间，白暖硬是把李芽儿给打压的不像话。

    比如说李芽儿想挽回一局，所以站起身来，主动讲解题目，讲了半个小时。

    最后白暖又举手，说是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大家一听就乐了，都是过来比赛的，肯定是想能学多点儿，就多学点儿。

    白暖这种做法，虽然都看得出来好像有些针对，但是一想想，跟他们也没关系，大家都是对手，这两个人怼的越厉害，他们得到的知识就越多，也乐的看热闹。

    所以……

    “老师，我都讲完了，再讲，恐怕也是浪费大家的时间吧。”李芽儿柔柔地说着，看着白暖，脸色不是很好。

    手垂在身侧，攥紧了自己的裙子。

    “大家愿意听我说吗？我只需要五分钟。”白暖这么一说，那诱惑力是绝对的，五分钟，那能省下来多少时间啊！

    到时候比赛的时候……

    所以大家都开了口：“愿意！”

    白暖就将目光挪了过来，看向李芽儿，尽管她什么都没说，可是被盯着的李芽儿，却觉得脸上发烫，总觉得被羞辱了。

    白暖说是五分钟，真的就是五分钟，底下的人听得意犹未尽，就连老师也给了她高度的评价。

    白暖在这群尖子生里，又占据了上游。

    一天下去，李芽儿就没什么好脸色，到后面干脆也不发言了。

    有同学站起身回答了问题，还看看白暖，怕她站起来说哪里错了，但是白暖就好像是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只记笔记。

    旁边的安阳嘴角的笑都压不住了，挨着白暖，小声地开口：“暖暖是因为我吗？”

    白暖从作业中抬头瞥了他一眼：“不是。”

    怎么能让软绵绵乐呵呢？他都不跟自己表白，要来做什么，气人，迟早给他丢垃圾堆里去。

    安阳却跟没听到一样，依旧乐呵着，也不吵白暖了，就跟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搁那儿偷着乐。

    老师还看了他好几眼，不过看着白暖的面子，没把他叫起来回答问题。

    暖暖就是吃醋了，她肯定……也好喜欢他。

    少年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掌下的心跳声，很快，像是要挣脱胸腔的束缚，跳出来一样。

    他只觉得，耳尖都在发烫。




还穿着吊带短裤？

    “白暖，你……为什么一直针对我？”李芽儿把下课就要走人的白暖给拦住了，有些眼红，说着这话。

    “知识共享，姑娘心胸宽容一些，没有针对。”白暖不承认，淡淡地说了一声，大家都知道她跟软绵绵两个人一直黏在一起，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不正当关系”，怎么偏偏她李芽儿看不出来？

    李芽儿咬牙，她真没有证据说白暖是针对她的，但是……她就是这么感觉的！

    “你……是不是因为……我跟安阳表白了，所以你才这样子的？你以前不这样的……”李芽儿说着，就有些委屈，明明是白暖的错。

    “感受到老师的努力，我决定不再沉默，我领悟了自我，可以？”大佬暖说起谎话来，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那……我追安阳的话，你没有意见吧？”李芽儿盯着白暖看，说了这么一句话来，还看看安阳，有些羞涩的感觉。

    前面的事情，已经发生了，那现在就要去找个方式弥补回来。

    她也知道白暖跟安阳之间的关系不简单，但是……说不定是表亲之类的呢？

    所以……李芽儿还是有些心动的，而且……男孩子不是都喜欢她这样的女孩子吗？

    会脸红，会甜甜地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芽儿觉得自己面前的白暖，比刚刚更冷了一些，盯着她看。

    “我管不了。”白暖说着，把包袱丢给安阳，她倒是有些想看看，她的软绵绵会怎么做。

    李芽儿听了这话，就看向安阳，有些期待：“你听到了，白暖她不在乎，你可以试着，喜欢我一下吗？”

    李芽儿并不觉得自己这样子有什么不对，她努力地去追求爱情，她有错吗？她没有。

    她在追求自己的爱情。

    不过另外一位主角，貌似不是很想成全她这场戏。

    安阳声音有些厌厌的，伸手将白暖的书都给拿了过来：“我不喜欢你，昨天就说得很清楚了，希望你够自重，以后不要大晚上的穿个短裤吊带，去找男生告白。”

    惹了他家暖暖不开心，他也不会留情面，直接给人刺了回去。

    白暖：“？？？”李芽儿还穿着吊带短裤？

    嗯？？？

    当她是死的吗？

    大佬有些气，盯着面前的李芽儿，不是很爽利。

    本来想的是明天就可以了，不要再找李芽儿的麻烦了，但是……

    不好意思，剩下的时间里，不让李芽儿怀疑人生，她就不叫白暖。

    “我……”

    李芽儿还想说什么，但是安阳却不想听了，拉了拉白暖的手：“暖暖，我们走吧，这里有些闷，我不喜欢。”

    大佬宠他，点头，两个人就把刚刚挑事儿的李芽儿给抛诸脑后，直接就走了。

    也不管李芽儿一个人在后面，面对那些人的眼光，有多不舒服。

    周围的人也是了解过的，而且大部分的人，三观还是非常正的，都是优质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对于李芽儿这种因为，一下就把好感给败光了。

    看了看她，就离开了，也没人来安慰一下，红着眼眶的她。




高中不准谈恋爱

    白暖跟安阳出了门，照常去图书馆，路上路过那家奶茶店，安阳进去买了两杯西瓜汁出来。

    出来就看到了曾祥远，正拿着个本子，站在白暖面前问她问题，脸一下就拉了下来。

    “白暖，这个题目，刚刚上课的时候，我没听清楚，你可以再给我讲一下吗？”曾祥远说话的时候，眼神根本就控制不住，往白暖裸露在外的肌肤上瞟，有些激动，尤其是现在离白暖这么近，近到他好像都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儿了一样。

    “暖暖……你们干嘛呢？”安阳走过来，佯装疑惑地开口，又看看曾祥远，突然惊讶起来，“暖暖，他不是那个要抢劫你手机的人吗？”

    “我们赶紧走吧。”说着就把西瓜汁塞一杯给白暖，空出来的手就去牵白暖的手，想带着她走人。

    但是曾祥远急急忙忙地开了口：“不是……那个，我就是问问题目而已，白暖！”

    白暖停了下来，还把安阳也拉住了。

    转过身来，看着曾祥远，眉头微蹙：“我没有义务给我的对手讲课。”

    然后在他还有些呆愣的时候，直接转身就走。

    曾祥远回过神来，一时着急，居然去抓白暖的胳膊。

    还没等安阳出手，他家暖暖就格外机智地侧了一下身子，抬腿就扫向他的下盘。

    大佬的力量很足，曾祥远的下盘也不稳，所以……

    他直接就摔倒在了地上。

    “啪——”这一声听起来就很疼。

    白暖嘴角抽了抽，想把人给拉起来，但是安阳却拉了拉她的手，小声开口：“暖暖，赶紧跑，一会儿他反应过来，该缠上我们了。”

    白暖一听，收回了手，拉着安阳就钻进了图书馆里去。

    很干净利落，等曾祥远从地上爬起来，缓了缓，想说话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就不见了。

    “暖暖，那个人……他好像想……泡你”安阳斟酌了一下词句，为了防止他家暖暖听不懂，又或者是败坏了自己的形象，最后说了这么一句话出来。

    白暖正在写试卷，头都没抬一下：“噢。”

    泡就泡呗，她还能拦着人家不成。

    安阳对这个答案不满意，伸手按住了白暖的试卷，声音有些软：“暖暖……你不许谈恋爱，你要好好学习，考大学。”

    白暖从题目中抬头，看着他的目光有些深沉。

    真的不能谈恋爱吗？

    小竹马，你确定吗？

    不让她谈恋爱？

    嗯？

    安阳没看懂白暖的目光，只是想着自己的事情，不能让别人勾了他家暖暖去，得守好了。

    他还没告白呢，怎么能让别人抢先了？

    所以他更加坚定地点了点头。

    白暖也不提醒他，只是点头：“可以，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

    “都不谈恋爱。”

    她这么说着，偏生目光意味深长，看得他都有些心慌，只能在心底安慰自己两句，这样子，就没有人可以跟他家暖暖在一起了，他就有很大的机会了。

    这么想着，他才稍微放下一些心来。




你站在道德的高地上不冷吗？

    白暖又是在外面写作业写到了晚上七八点的时间。

    因为没带钥匙，所以只能按门铃。

    但是里面的人就跟没听到一样，她按了三分钟，依旧没人过来开门。

    白暖摸出手机来，已经浪费了一些时间，她直接照着旁边的电话提示，给打了电话过去。

    “你好，我是402的客人，现在没有钥匙，想麻烦你们过来开一下门。”白暖说着目光从紧闭的房门上挪开，淡淡地落在了旁边。

    门缝里有光，里面有人，但是这个人不想给她开门。

    看来……李芽儿还是挺能耐的。

    酒店的人很快就过来了，拿着钥匙，给白暖点了点头：“你好客人，是这间房吗？”

    因为这里的人都有登记，这一层的人，都是学校的学生。

    他们客服也知道。

    白暖点了点头。

    客服就把门给打开了，没有往里面看，很礼貌地跟白暖说了一声：“好了客人，有事请打电话。”

    “谢谢。”白暖道了谢，等客服走了后，才把门给打开。

    里面的李芽儿正在写作业，听到声音了，也不动一下，只是有些紧张地写作业，有些怕白暖找麻烦。

    但是白暖没有，她只是去洗了澡，然后回来背了单词就准备休息。

    平时也是九点多休息的，但是今天李芽儿没睡，反而开了音乐，在那边写作业，还哼歌。

    白暖没立刻喊停，反而是从床头摸了手机，点开录音，先是录音了一下她在干的事儿。

    然后又拍了个视频。

    对付这样的人，她的智慧，简直是个好东西。

    李芽儿一直在等白暖发飙这样子，她就可以跟白暖吵一架了。

    这是在房间里，没别人，她不需要在吵架的时候注意什么……

    但是等了好半天，她嗓子都有些哑了，白暖也不见动一下的。

    李芽儿就有些受不了了，拧着眉转过身去，看白暖在做什么。

    白暖已经拿了耳机给自己戴上了，这还是之前她软绵绵给她的。

    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

    李芽儿气结，盯着白暖，恨不得拿枕头给她闷死。

    最后自己又气了好久。

    又是这样一天。

    白暖很荣幸地在课堂上，又把李芽儿给挤兑了一番。

    然后晚上，李芽儿再继续吵白暖睡觉。

    白天又是白暖针对她，进行知识的碾压。

    不仅仅是李芽儿，这一群学生，都方了。

    这个白暖……为什么懂这么多？

    白暖：“……”她挑灯夜战的时候，他们可是在看电影，她为什么不能懂这么多？

    终于，在集训的最后一个星期不到的时间里。

    李芽儿爆发了，把白暖给拦住了，直接就给白暖跪下来。

    是的，当时人还没有走，李芽儿就直接走到白暖面前，红着眼睛，直直地跪了下来，膝盖碰撞在地板上，发出声音来。

    白暖的脸色冷了下来，盯着她看，一言不发。

    她倒是想看看，李芽儿又要做什么？

    要站在道德的高地上对她施加制裁了吗？

    那她就看看，李芽儿她能不能感受到那道德高地上的寒冷。




跪下逼人

    “白暖，我求求你了，你别针对我行不行？我给你跪下了行不行，你别逼我了，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我现在心态全都崩了，你可怜可怜我，别针对我好不好？”李芽儿说着，眼泪流了下来，就像是被针对久了，突然爆发了一样。

    白暖看着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心底并没有半点心软。

    说句难听的话，等到了社会上，你跪下会有用？

    你跪下，别人就会把客人给你？

    开玩笑，这种人，天真。

    白暖没说话，就静静地看着她，看看她到底想说什么。

    “我知道，你喜欢安阳，所以你才这样子的，我不喜欢他了，可以吗？我求求你了，别针对我了，我真的受不了了。”李芽儿还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编的挺好。

    暖暖喜欢他？

    真的吗？

    站在一旁跟着白暖看戏的安阳，心头一跳，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白暖的身上。

    刚刚李芽儿说……

    是个需要他家暖暖喜欢的孩子。

    白暖没搭理安阳，只是看着李芽儿，等着她后话。

    少年眼底带着几分诧异跟压不住的狂喜，又害怕是听错了的幻觉，就有些紧张，看着白暖，想向她求证。

    至于地上跪着的李芽儿，他又不在乎，这跟他又没有关系，他只不过是个孩子而已。

    “你别拉我，我今天要让白暖同意，以后不针对我，不然我真的熬不下去了。”她说的可怜极了，好像她现在的惨状都是白暖一手造成的一样。

    “白暖，只要你答应，我就不告诉别人，你抽屉里那本书写的是什么。”李芽儿说着这样似是而非的话，显然……

    白暖以为李芽儿的大招会很厉害，结果她说到这里了，就没了声音，只跪在地上哭。

    惹的旁边的人走了过来，跟李芽儿一起的男生想拉她起来，却被李芽儿给推开了。

    比如……

    白暖因为李芽儿给安阳表白了，就针对她，后来又因为李芽儿看到了她不可描述的书，所以就更生气了，明里暗里地针对她，所以李芽儿才会在今天突然崩溃，甚至给白暖下跪……

    她在白暖没回去的时候，打开了白暖的抽屉，并且看到了菲莉卡的书。

    这么一说，旁边的人就已经联想到了一系列的事情。

    都怪软绵绵不给她名分，不然她不就可以直接把人给踢开，还怕这个不成？

    白暖这么想着，还看了眼一旁沉浸在自己世界里，耳尖绯红的安阳。

    白暖觉得戏差不多了，她一会儿还得去喝西瓜汁，所以从兜里摸出手机来，边打开边开口：“你说我针对你，可我只是在叙述知识点而已，自己的心理不行，就不要怪我头上，还有，你每天晚上在房间里，吵到了深夜，我有说过你一句？”

    白暖讨厌这种麻烦，但是总是有麻烦找上门来。

    见他那副样子，又收回了目光。

    “我没有，我没有大晚上的吵，你说话要讲证据，我没有。”李芽儿依旧不承认，还是跪着，她以为白暖会让她起来的。

    但是……白暖没有。




他被暖暖亲了

    白暖只是淡淡地看着她跪在地上，连手都没伸出来一下。

    然后……

    “哒哒哒～我爱这天边的……”这是夹杂着李芽儿声音跟歌声的录音。

    然后白暖又点开了视频，将视频对着她，最后点开具体信息，拍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半。

    白暖看着她脸色一点一点的变白，心底没什么想法，就只是返回了，再把其他的东西都给拉了出来。

    全都是视频跟录音，还带着时间的那种。

    李芽儿白了脸，膝盖不稳，直接跌坐在了地上，脸上带着慌乱，看向旁边的人。

    本来还在指责白暖的那几个人，现在都看着她，眼神有些鄙夷。

    尽管心底这么想着，但是白暖没说出来，怕打击到小可怜的弱小心态，她只是侧了下身，摇头：“没有，是你心胸狭隘。”

    “明明就是你！不然为什么你会拍视频？”李芽儿说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扶着桌子，脸上没了那些羞红，只知道大喊大叫。

    “我拿刀逼你大晚上吵我了？”白暖面无表情地开口，声音有些冷，微微歪着头，眼底带着几分冷意，还有隐隐的不耐烦。

    “希望在比赛当天，我们能正大光明地比赛，耍这些小伎俩，不入流。”白暖是很公平公正地说着，看着李芽儿还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打击到了一样，没伸手拉她，反而往后退了一些，打算绕开她走人。

    但是李芽儿却不同意了，她突然喊了起来，声音有些尖锐，刺得人耳膜生疼：“白暖！你针对我，都是你有预谋的对不对！”

    白暖垂眸看了眼光滑的地面，心底叹了口气：傻妹妹，她就是故意的，就是有预谋的，就是在针对啊，怎么现在才看出来？

    白暖不大想搭理了，拉着安阳就要走，她还要喝新鲜的西瓜汁，带着她软绵绵一起去。

    “那是因为我喜欢安阳，所以你才打击报复我的！白暖，你要不要脸？你们两个人也不是男女朋友，凭什么这样对我？我追求自己喜欢的人，我有错吗？”李芽儿从一定的程度上来说，是没错的，甚至她自认为，为了心上人做出来的这些事情，让自己感动得不行。

    虽然安阳已经明确地拒绝过她了。

    这些人怎么都一个样子，又不是她逼她们做坏事儿的，现在这里说她是个什么道理？

    没见过这种的。

    “我把你的脑子里的智慧掏了？”自己笨，还要怪她太聪明，简直是……想叹一口气。

    里面的冷霜未散去。

    伸手将一旁的安阳给拉了过来，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将人给按坐在椅子上。

    安阳满目茫然，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感觉下巴被人捏住了，被迫抬起头来，对上他家暖暖那双带着冷意的琥珀色眸子。

    白暖舌尖抵了抵腮帮子，瞥了李芽儿一眼，然后……

    然后……

    在众人的注视下，就看到白暖将安阳给亲了，柔软的触感在他的脸颊上蔓延开来，温度在这一刻，以一元二次方程的正图像速度上升。




飘了，不真实

    “看到了吗？”白暖抬头，松开了手，冷着脸看向一旁的李芽儿，眼底带着几分嘲弄，有些人真的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非要她吃软绵绵的豆腐，才能明白？

    软绵绵是她的，懂不懂规矩？

    安阳只觉得自己现在有些飘，真的就是很飘的那种飘。

    像是踩在了云端上一样，脑子已经炸了一场又一场的烟花，它们在脑子里乱炸，他听不清旁人在说什么，也看不到旁人是什么表情，他只能看到他的暖暖，微微拧起的眉，还有……

    红润的唇。

    刚刚，暖暖……亲他。

    安阳唇角的笑意没忍住，看着她，弧度就越来越深。

    甚至是想笑出声来。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只垂眸作一副有些羞的样子。

    “我……”李芽儿目睹了全过程，眼睛都恨不得瞪出来，盯着他们两个人。

    白暖却不管她在想什么了，直接伸手把还沉浸在喜悦中的安阳拉了起来，淡声开了口：“走吧。”

    “好。”安阳点头，握紧的她的手，两个人从李芽儿身边过去，没有回过头来看她一眼。

    等出了门，走在大街上。

    安阳用小拇指勾了勾她的掌心，她回过头看他，他就笑了笑，声调温软：“暖暖……为什么亲我啊？”

    脸上还带着几分不大好意思的粉，看得白暖想伸手捏两下。

    但是她没有，她只是收回目光，一脸不在意地开口：“打发人。”

    安阳：“……”

    “就这样吗？”听到这话的他，有些不甘心，盯着她看，想从她脸上找出来一些说谎的痕迹。

    白暖面无表情地点头，将头扭了回去，继续走着，眼底却染了几分柔和，似是雪水化了一池。

    安阳有些垂头丧气的，刚刚还炙热到快要烧掉五脏六腑的心，一下就凉了，甚至有些低落。

    他明明这样努力了，为什么……他的暖暖还是不肯说喜欢他？

    是因为……他做的还不够吗？

    安阳垂眸思索着，由着白暖拉着他。

    在想，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他觉得，他家暖暖，好像比以前，还要让人捉摸不透了。

    这种感觉叫他有些心慌意乱，可能这就是越在乎的人，就越是容易提心吊胆吧。

    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对白暖没了吸引力，那他会变成怎么样？

    会杀人吗？还是会将他的暖暖关起来……

    他都在想，想了很多很多，甚至盯着他家暖暖的后背，想过从这里一起，出车祸死掉。

    但是……

    一想想她会痛，这种想法，就彻底散开了。

    “暖暖……”他声音有一点点的哑，看着她，喊出声来，想看看她有什么反应。

    “等我一下。”白暖没回头，还松开了他的手，人就走了。

    抬腿就走了，他伸出来的手在空气中抓了抓，什么也没抓到，微红的指尖带着几分凉意。

    十指连心，他的心也被凉了一下。

    他抬腿就追了过去。

    不管发生了什么，哪怕暖暖不要他，他也绝对不会让自己离开她。

    因为她，是他的命啊。




不丢下你，我保证

    白暖才刚买了西瓜汁，就被安阳给抱住了，手上的西瓜汁差点儿就洒了。

    难得有些生气。

    凶巴巴地喊他：“安阳，松开我。”

    “暖暖坏……把我丢路边。”他说的好像是刚刚的事情，但是这个语气，却不大像。

    白暖拧着眉看他，这么大个人了，动不动就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旁边卖奶茶的小姐姐看到了，捂着嘴偷笑，还拉了拉旁边的小姐姐，两个人一起偷笑。

    白暖两只手都拿着西瓜汁，没法去推开他，只能扭了扭身子，用手肘去撑着自己。

    “我没丢下你，你放开我。”对于直女大佬来说，他这样子的行为，真的实在是很过分，抱就抱，能不能等她喝完西瓜汁，并且不要站在太阳底下。

    她的软绵绵，丢了，上哪里找去？

    安阳这才慢慢地松开手来，盯着她看，然后在白暖平淡如水的目光中笑起来。

    很乖的那种笑，让人恨不得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全都送给他才好。

    她是真的被晒得不舒服。

    “暖暖以后都不能丢下我，好不好？”他耍无赖，只想给自己吃颗定心丸，哪怕她只是敷衍他的话，他也会觉得心安一些。

    白暖不知怎么的，听了这话，莫名其妙地就软了心来，好声好气地哄着这个粘人的家伙：“不丢下，我保证。”

    这么多的日子里，每天就是写作业，她都快忘了她的软绵绵，有多软了。

    所以……

    白暖拉着他往图书室去，然后等到没什么人的时候，才一脸严肃地开口：“蹲下来一些。”

    事实上，白暖也这么做了，她把手里的西瓜汁，递给他：“喝西瓜汁。”

    安阳接过来，低头喝着，也不说话，一副乖巧少年郎的感觉。

    白暖：“！！！”想捏，想揉……

    明明知道他喜欢她，还假装不知道，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好。

    她是不是有一点像渣女？

    白暖在心底想了三秒钟，否定了。

    安阳听话地微蹲下来，仰头看着她。

    白暖就伸出手来，素白的指尖，触上他柔软的发，然后……

    她不客气地伸手薅了好几下，直到他的头发都乱了，她才停下来，咳嗽了一声，看着一脸乖巧笑容的少年，觉得自己有一点坏。

    接下来的几天，就是学习，再学习，李芽儿现在已经不敢跟她正面杠了，但是经常会看着她这边发呆，有时候还会被老师批评，还喊到办公室去，并且去好久。

    大家都在猜，肯定是因为白暖的原因，所以李芽儿才会这样子的。

    白暖给自己内心疏导了一下，然后愉快地给他扒拉好头发：“走吧，学习去。”

    她不是，她怎么可能会是渣女，都是因为软绵绵皮，不跟她告白，而且……她也罩着软绵绵。

    算相互抵消了。

    但是大家也就这么一猜，对李芽儿也没什么同情心，有这个同情心，还不如赶紧写题，白暖这个变态，搞不好更变态了。

    最后两天时间，是用来休息的，然后就是等他们各自的老师过来，带他们去参加比赛。




拍白暖的照片

    白暖这边过来的，是她的班主任。

    班主任穿着个格子衫，因为脸面的原因，他还把自己的大裤衩子，换成了长的西装裤，就连秃顶的头发，也戴了假发。

    白暖差点儿没认出来他。

    “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班主任一来就问这个。

    “准备得还可以。”安阳回答了，跟白暖坐在一起，班主任坐在对面，看着他们两个人，莫名的，就觉得心涩涩。

    这种感觉，他一个老牌的班主任，必须有的。

    那是对情侣的不满。

    “那行，那你们今天先玩一天，我明天下午带你们熟悉一下规则流程之类的。”班主任风风火火地给他们交代完了，然后又风风火火地回了自己的房间，把衣服给换了。

    班主任：“……”果然是人老不中用了，这种时候还能忘记。

    为了防止再忘了，他给白暖打了个电话，喊她过来拿队服。

    一本正经的衣服，闷得慌，还是他的大裤衩子比较舒服。

    这才刚换完，他就看到了包，那里面装的是队服。

    “我去拿个队服，你等我一下。”白暖说了一句，怕他又说什么丢下他之类的话，就报了行踪。

    安阳点点头，拿着刀去切西瓜去了，白暖瞄了眼他的动作，干净利落，还准也狠。

    正在享受软绵绵弄的西瓜块儿的白暖：“……”

    不是很情愿去拿。

    白暖就走了一分钟，目的地就到了。

    她抬手敲了敲门，门被班主任从里面打开了。

    心底轻声“啧”了一声后，就出了门去。

    班主任的房间在走廊那边，离她这里也不算远。

    站在走廊拐角处的李芽儿正好看到，立马就停了下来，盯着他们看。

    在看到一个穿着裤衩子的中老年男人跟白暖这么亲密以后，眼睛一下就亮了。

    “白暖你来了啊，这是衣服，刚才忘了。”班主任边说，边把衣服拿出来递给白暖。

    白暖伸手去接衣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就缩短了一些。

    她这是……拿到了足够让白暖再也出人头地不了的东西了。

    只要她把这个东西给老师……

    忙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来手机，对着他们就是连拍。

    直到白暖拿了队服走开的时候，她才收回了手机，靠在墙边喘着粗气，有些慌乱。

    “你干嘛呢？”曾祥远走过来就看到李芽儿在这里偷笑，还把手机放的那么紧，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手机里中百万彩票了呢。

    “啊——”李芽儿被吓了一跳，叫了一声，手机都差点儿被吓得掉下去，还好她眼疾手快接住了。

    一想到这里，李芽儿嘴角就控制不住上扬。

    握着手机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心脏跳的非常快。

    “跟你有什么关系？”李芽儿没心情应付曾祥远，说话的口气有些冲，白了他一眼，拿着自己的手机同他擦肩而过，下了楼去。

    曾祥远被怼得莫名其妙，挠了挠脑袋，眼底带着几分不解。

    他刚刚……好像看到李芽儿手机里有白暖的图像……

    又转了个弯儿，就看到抱着队服还差一点就回房的白暖。




你别跟别人玩好不好

    当场就智慧来了，一下就想明白了一点点。

    “白暖！等一下，我有件事儿要告诉你！”曾祥远把正要开门的白暖给喊住了，再小跑着过去。

    站在距离她一米远的地方，没靠近。

    做人要识时务，他已经被锤了，不能再造次了。

    白暖看着他第一反应居然是：这家伙来要赔偿了。

    是的，来要她之前摔他的赔偿。

    所以白暖往旁边靠了一些，打算如果他索要赔偿，她就……

    进去拿个苹果给他。

    当做赔礼。

    西瓜不行，西瓜是她的。

    曾祥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提醒白暖：“那个……白暖，我刚刚看到李芽儿，她站在走廊拐角的地方，好像在用手机拍你来着，你要不要去看看？”

    白暖眉头微蹙，视线跃过曾祥远，落在了那边的走廊处。

    刚刚拍她……

    那也就只有她拿队服的事情了。

    但是……

    这有什么好拍的？

    难不成还可以说她跟班主任有什么不成？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却让白暖给抓住了，眼底微亮。

    就班主任那副打扮，要是不说出来，谁知道他是个班主任？

    所以……李芽儿还真有可能做这种事情。

    这个想法起来了，她就不能当做不知道。

    “你等我一下。”白暖说了这句话，就把门给打开，拿着队服进去了。

    安阳还没过来，才刚站起身来，就看到他家暖暖拿了两个苹果，又出去了。

    “给你，谢谢。”白暖面无表情地说着，道谢以后，看他一副呆愣的样子，直接就把门给关上了。

    安阳抿唇，软着声音喊她：“暖暖……外面的是谁啊？”

    “抢劫手机的。”白暖言简意赅地概括了刚刚还给予自己帮助的曾祥远。

    安阳拿着碟子的手微微收紧，声音有一点的沉：“暖暖跟他说什么？”

    “他是坏人，暖暖不是知道吗？”

    声音有些轻，定定地看着她，眼神也深，她总觉得，他好像……最近总是有些不对劲一样。

    “他跟我说个事儿。”白暖不是很想解释这件事，因为话好多，所以随口说了一下。

    但是安阳却不依不饶了，往前走了两步，将她堵在了门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又觉得不妥一样，身子微微弯下来，一双澄澈的眸子里，荡漾着几分委屈：“暖暖跟他有秘密了吗？”

    “我不可以知道吗？”

    白暖看着他越来越近，直接伸手捏住了他的脸，小脸冷巴巴的：“我找班主任拿队服的时候，李芽儿拍了照，被抢手机的看到了，他过来告诉我一下。”

    跟个机器人一样地阐述着事情的经过，叫面前的安阳放下心来。

    但也只有那么一下，他又有些委屈地站直了身子，脚尖蹭着她的鞋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踩着，声音还闷闷的，活像是白暖欺负了他一样。

    “暖暖……我只有你一个人，你别跟别人玩好不好？”近似孩子一般的语气，也带着孩童一般的执拗。

    更多的，是藏在里面的惶恐不安跟害怕。




一口气下不去

    “知道了，幼稚鬼。”恭喜安阳小朋友，荣获称号一个。

    偏偏就只有一句话，他也觉得心安不少。

    他家暖暖说过的话，不会食言的。

    “好了，衣服试一下，看看合不合身。”白暖看了一下尺码，把大一些的丢给安阳。

    “好啊。”安阳听话地拿着衣服走进卫生间里，白暖就把外套给抖了两下，自己套上，里面的衣服没穿，到时候回去再穿也一样。

    三分钟后——

    “暖暖，感觉怎么样？”安阳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有些不是很适应，拉了拉衣服的边口。

    这衣服颜色好鲜艳，红白相间的。

    只是他一直穿的都是纯色，或者是比较清新一些的颜色，这种浓墨重彩的颜色，还是有些不适应。

    白暖掀眸看了过去。

    也不能说相间，因为这个……上面白下面红。

    白的后背上面还有他们学校的名字，红色字体，设计的还可以。

    安阳听了唇角的笑容加深，点头笑出声来。

    “暖暖穿这个，也好看。”

    少年穿着红白的队服，运动款式，看起来很显青春活力，而且唇红齿白的模样，看着她的时候，眼底带着几分水色，能把她这个不知美色为何物的人，给勾得心尖尖颤几下。

    “好看。”白暖把自己以前用过的“不错”给丢掉了，直截了当地夸他。

    “嗯。”空气中弥漫着若有似无的暧昧气息，让人有些……

    发热。

    白暖穿这个，说不出来的感觉，就是明明很气质清冷的一个人，穿着这么一身，只是坐在那里，你就觉得，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好看。

    唇红齿白，眉目清冷，自带一股的冷艳。

    但是班主任就不一样了，他是老师，只要他说的严重一点，酒店为了自己的名声，也会给他拷一份的。

    把这些个弯弯绕绕都算计得个清楚的白暖，理了理自己的领口，就拖着软绵绵一起走了。

    白暖抿了抿唇，把东西放下，站起身来：“走吧，陪我去找班主任一起，拷一份监控视频。”这种事情，还是得叫上年龄大的班主任去才行。

    他们这个年龄在那里，大家只会觉得她是在乱来。

    “有件事需要老师您出面帮忙。”白暖礼貌又客气地说着这话，让班主任觉得有些胆战心惊。

    犹记得之前李艾佳那件事儿的时候，白暖她也是这么客气……

    正在房间里享受空调wifi西瓜的班主任被敲门声给吵到了，爬起来去开门，就看到两个穿了队服的人站在门口，脸上都没什么表情。

    班主任心梗了一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你们咋了？”

    “有啥事儿就说吧，老师得先看看是什么事情。”班主任学精了，老神在在地开口。

    “没什么大事儿……”白暖漫不经心地开口，在看到班主任听到这话时，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又突然开口把话接了下去。

    “就是有人不想让我参加比赛。”

    一口气松到一半的班主任，现在是吐也不行，不吐也不行。




腿上有指印淤青

    “怎么回事儿？”可怜他一个班主任，年迈又凄惨，这种事情，哪里是小事儿？

    这是影响他前途的大事儿，也是他们学校的荣誉啊！

    白暖把事情大致地说了一下，还有之前跟李芽儿之间的冲突，班主任就明白了。

    要说成年人就这一点好，他们永远不会天真，不会觉得这只是个巧合而已。

    他们总会看的长远一些，利弊分析更为理性。

    “你们两个等我一下，我把队服穿了，我带你们去拷。”

    事情的确有些严重。

    白暖是第一参赛选手，安阳是辅助，这种情况下，如果让白暖出一点儿差错，基本上都是个大问题。

    只听得她清冷的声音带着几分深意：“她会想办法把视频删了，再造谣的，拿着视频，我们就不需要其他的东西。”

    一个人会怎么做，你要学会去分析她以前的做法，比如李芽儿，都是能跪在地上求她的人了，对她的恨意，基本上就属于那种……

    班主任边下楼还边问白暖：“这件事儿，你打算怎么做？她那边还没做什么，肯定闹不了。”

    白暖踩着楼梯下去，看着这大理石地楼梯，上面还倒映着三个人的图像。

    班主任听了，只点点头。

    三个人去跟酒店那边说明了一下情况，然后酒店这边的人也同意了。

    有一点机会，都要下手的人。

    所以……先拿视频，证据最重要。

    等她回房间的时候，李芽儿不在房间里，不知道去了哪里，东西都收拾整齐了，只等后天比完赛直接走。

    白暖瞟了一眼，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起来。

    主要是白暖她就只要拷那一点的监控视频，这个就很无所谓了。

    拿了视频后，白暖直接三个人分了一份，再上传网盘存几份后，这才停下来。

    还好软绵绵的箱子。

    白暖把箱子盖起来，开始思考该往软绵绵的箱子里加些什么好。

    从抽屉就是拿出来那本菲莉卡·艾琳的书，白暖眼角抽了抽，将书按在了下面，她衣服少，叠起来也就一半行李箱，之前来的时候，她就特地挑了个大的过来，为的就是装书回去。

    明天等跟班主任熟悉了比赛流程，她就带她软绵绵去买书，正好把这一圈给放好。

    “白暖，你看我做什么？”李芽儿没跟白暖虚与委蛇，声音有些冷地说着这话，从她身边走过去，把桌上的东西整理得哗哗响。

    白暖没回答她的话，只是目光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了。

    才想了几本书，门就被打开了，李芽儿走了起来，还是那身漂亮的嫩绿小裙子，不过有些皱巴巴的，像是被谁给揉了一样。

    白暖微微眯眼，盯着她的裙子看了好几眼。

    所以……

    还是那种指印的淤青。

    她刚刚没看错的话，李芽儿的腿上，好像还有淤青……

    白暖不知道该怎么想，总之就是看着李芽儿，还有些好奇。

    关于这个八卦，她有种预感，这个八卦绝对很大。

    白暖摸了摸自己的书，有点儿想推理一下这个……




她说，要不要谈个需要户口本的恋爱

    最终她还是没推，因为安阳打电话过来了，她就去阳台那边打电话，插上耳机，撑在栏杆上，吹着凉风。

    底下是万千的灯火。

    很璀璨，B市是个很大的地方，这里是大家都很向往的天堂，因为这里，可以实现梦想。

    白暖目光有些飘，远远地，落在了那最灿烂的一栋建筑上，巨大的LED灯在闪烁，安阳那头的声音有些轻。

    “暖暖……我跟班主任商量了一下，我们单独各开一间，你那边不大安全。”他说着话，软软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心。

    不知道是今天高高挂在天上月亮太圆，还是底下远望的灯火太灿烂，亦或是……

    今天的他，很脆弱。

    所以……她有一点儿逗不下去了。

    没有安全感的家伙，她要怎么做才能让他稍微心安一点？

    看他害怕，她也会觉得……有那么一些不舒服，胸口堵的慌。

    安阳没听到白暖说话，有些疑惑地喊她：“暖暖？你在听吗？”

    “嗯。”她就发了个声，一只搭在栏杆上的手，开始不紧不慢地敲击着栏杆，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响动。

    他听到了她的声音，放下心来，握着手机的手却是紧了紧，看着自己邮箱里的照片，眉头拧得死死的。

    照片上，全是白暖，有她写作业的，还有她偶尔发呆的，就连她下楼倒垃圾的都有。

    一点一滴，那个人正在告诉他，他的心上人，被监视着，那些话，也从来不是空穴来风。

    可是……

    少年同样站在阳台上，不同的是，他背靠着栏杆，身后是灿烂的灯光，眼底是泠泠冷色。

    风声停下来，光不动了。

    离开暖暖，他宁愿死。

    “暖暖，回去后，我可不可以向你提个要求？”他有些紧张，手心的汗都出来了，风吹过，也没能带走几分他的紧张。

    “可以现在提。”也许真的是因为月色太好，所以她也软了几分声音，落在他耳中，像是丝丝缕缕地挠着心脏一样。

    他的暖暖，真的是可爱到犯规。

    “现在还不行……我想回去提，可以吗？你先答应我好不好？”最后三个字，直接尾音向上翘了一些，带着几分软糯，撒娇一样的问她。

    好不好？

    好不好！！！

    好！！！

    “好。”白暖稳住心神，唇角在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情况下，有了一点弧度，没人看见，月光却将这幅美景，收进了眼底。

    她侧了个身，手肘撑在栏杆上，没有束起的长发垂落在身后，晃荡着勾出一个小小的弧度。

    风一吹过，便朝着空中画出弧线来，冷白皮又在月光下，衬得格外的白嫩。

    她盯着对面街道下面的人，那儿有一对老夫妻。

    老爷爷扶着老奶奶，给她买吃的，老奶奶又给老爷爷喂一口，两个人吃着吃着，就笑起来。

    白暖在心底轻轻地叹了口气。

    “安阳……”她低声说着，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要不要跟我，一起谈个需要户口本的恋爱。”

    可能是今晚的月色真美。

    ——风也温柔。




摄像头打开

    那头没有安阳的回话，只有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白暖眉头拧了起来，直接推开阳台的门，直走出去，还没搭上门把手，那边就传来了安阳的声音，带着几分懊恼。

    “暖暖，刚刚室友炸了人家烧水壶……你说什么？我没听到。”安阳只隐隐约约地听到了“户口本”三个字……

    有些不大明白白暖在说什么。

    白暖搭在门把手上的手松开了：“没什么，你自己注意一下，小心别烫到了手，让客服过去处理。”

    白暖给他说着，叮嘱他两句。

    那头的安阳就又乖又软地应了下来。

    他的暖暖，就真的是他的了。

    丝毫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的安阳，还在沾沾自喜，对于里面手忙脚乱的室友，没有一点儿同情心，只顾着自己偷着乐。

    室友：“……”感觉自己被抛弃。

    一挂电话，唇角就忍不住勾了起来，甚至还想笑两声。

    回去……他就跟暖暖表白，到时候暖暖要是不答应，他就拿她刚刚的话来堵她。

    这样子……

    白暖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还真看到了李芽儿那一身标志性的嫩绿色裙子，她站在那边，身边还有个男的。

    白暖微微眯眼，看了两眼，朝着一旁的安阳开口：“你的手机，打开摄像头给我一下。”

    他的手机像素好，拍的清楚一些。

    第二天就是熟悉考试流程了。

    三个人来到了这边，班主任喝多了水，就把他们两个人给丢在了外面，自己去上厕所去了。

    “暖暖，那个是不是李芽儿啊？”安阳突然拉了拉神游天外的白暖，朝着一个角落指了指。

    那个男的，是之前集训的老师，第一天的那个，现在正在跟李芽儿拉拉扯扯。

    具体怎么个拉拉扯扯……大概就是李芽儿搂着他的脖子，那人就把李芽儿按在墙上，动手动脚。

    李芽儿一身嫩绿的裙子，裹着纤细的腰肢，那个老师动作又大，总感觉劲猛得都快把她的腰给掐断了一样。

    白暖直接开了摄像，又把自己的手机开了拍照给安阳：“你放大拍照。”

    她摄影。

    虽然距离有些远，但是还是可以看清楚他们的动作的。

    白暖没去争，把回过头去看自己的视频，她要是再给软绵绵表白，她就……参加不了高考！

    毒誓已经发下。

    白暖在哪里看着手机上的画面，眉头微挑……

    不知道李芽儿什么表情。

    白暖抿了抿唇，把手机对准那边放好，歪过头去看安阳拍的照片，但是安阳拿着手机往旁边挪了挪，不赞同地朝着白暖摇头：“暖暖，不可以看这个东西。”

    对于他这种双标行为，白暖表示感觉不满，之前在学校也是，她明明可以看到人家小情侣做坏事儿，他自己看了以后，还不给她看，现在也是，自己看了，又不给她看。

    这个……蛮特别的哈。

    那老师把李芽儿给拉进了那边的教室里，然后……她就看不清了。

    白暖扭头看了眼安阳，有点儿想抢软绵绵手上的。




摸摸腰怎么了嘛

    安阳似乎是知道了她的想法，一下就把手机给关了，很顺利地关上，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白暖：“？？？”那是她的手机！

    “我的手机。”白暖朝着他伸出手去，等拿到了手机，她还不是想看什么就看什么？

    安阳却摇头，然后把自己的手塞进白暖的掌心，装着一副可怜又无辜的样子，劝着白暖：“暖暖，那些都是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东西，你看了，那后果可不是简单的看两眼，那是把你多年以来的信念给推倒了昂。”

    白暖并没有这么想，她甚至觉得安阳是在胡说八道，有句话没听说过吗？

    跟A=B，B=A是一个道理。

    “噢。”白暖没跟他继续争下去，不是因为争不过，而是因为班主任回来了。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她这是同等道理。

    他扭头看向白暖，眼角抽了抽，之前她也是这么说的，就把李艾佳干坏事儿的东西全都抖落了出来。

    这次这么说，也不知道谁要遭殃。

    “走吧，我带你们去最后一轮的比赛场地看看情况。”班主任大手一挥，就要给他们带走。

    “老师，我有个东西想给你看一下。”这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的话，在班主任后面响了起来。

    还在一旁给视频做个解说，怕老师听不懂。

    要照顾老人，这是中华的传统美德。

    “什么东西？”

    白暖摸出手机来，给老师点开了视频。

    白暖：“……”白疼他了，这个小白眼狼。

    大佬扭过头去，很有骨气。

    “视频里的老师，是我们集训的老师，女孩子是李芽儿，两个人在那边搂搂抱抱，并且做一些不允许细致描写的事情。”

    安阳也把白暖的手机给拿了出来，偷偷给班主任看，就是防着白暖。

    更没想到的是，现在的学生都这么狠，能跟大自己一两轮的老师勾搭在一起。

    “我先带你们去比赛场地，你们在那边自己看看，我去跟主办方那边沟通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班主任眉头拧得有些紧，显然不是很愉快的样子。

    不看就不看，她也是有脾气的人。

    班主任看完这两个东西以后，脸色有些沉，他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在里面。

    白暖心底冷笑一声，手贴着人家的腰线向下滑，插进了口袋里，直接就把手机给抽了出来，在安阳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他的手机塞了回去。

    并且光速退离安阳身边，距离他一米远的距离。

    白暖无所谓，点了点头，拉着安阳的手松开，绕过他的后背，勾住了他的腰。

    吓得安阳身子一下就僵住了，侧眸看向她，耳尖带着点点粉，脸颊微红：“暖、暖暖……”他家暖暖……好主动啊。

    安阳盯着自己掌心的手机看了两眼，又看到白暖打开自己的手机，正在翻相册，还防着他过去抢手机。

    他家暖暖，还怪忙的嘞。

    不过……

    他看着白暖的眼神一点一点地垮下来，差点儿就笑了。




松了一口气

    他刚刚就把照片全部上传到网盘就里了，原片他全删除了，至于备份，在他这里。

    刚刚给班主任看的，也是网盘里的，等班主任一看完，他就删除了。

    他怎么可能会容许那种污秽的东西，留在他家暖暖的手机里呢？

    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白暖看着空荡荡的相册，又抬头看了眼正冲着她软软笑起来的安阳，感觉他过分。

    把手机揣自己兜里去了，就跟着班主任去了比赛场地那边。

    班主任让安阳把东西发他一份，他要去给主办方谈谈。

    安阳就发了，还特意带着班主任走到角落里面，生怕已经竖起耳朵悄悄偷听的白暖会过来瞟两眼。

    白暖：“……”她不是那样的人。

    “辛苦老师了。”安阳说完这句话，才过来。

    白暖正在看旁边的摆设，阶梯教室，大屏幕投影，旁边还摆了桌子，其他的好像也没什么了。

    不过唯一特别的就是，这些桌子旁边都有两块可拆合的板子，就是为了防止大家看到别人的题目。

    上面还有插孔，也不知道是做什么。

    “暖暖，明天就比赛了，你不要紧张。”安阳想安慰她一句，但是白暖不需要安慰。

    并且反过来还安慰她的软绵绵。

    “你随便开小差，我拿第一。”

    这叫荣辱与共。

    把她在乎的奖杯给他。

    白暖又不合时宜地想到了之前给安阳的表白话。

    荣誉满身，我要你与我共享。

    可惜了。

    白暖扫了眼那边正在戳桌子上灰尘的安阳，心底打消了这个想法。

    算了，这个是个搞事情的。

    两个人就在这空荡荡的教室里说话，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大概又过了十几分钟，班主任没回来，倒是陆陆续续来了一些之前集训的人。

    李芽儿也过来了，身上罕见地穿了身白色的连衣裙，布料好像是真丝的，虽然不大，但是做工还是可以的。

    不大像之前李芽儿穿的那些衣服。

    她的衣服之前都是价格平民的布料，现在居然有件真丝做的小裙子。

    脑子一转，想明白了。

    刚刚……李芽儿不是同那个老师去小教室里了么，那现在……

    咳咳，某些可能被和谐的想法在她脑子里闪过。

    她默念了两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然后成功地稳住了自己。

    “暖暖……她身上……好像有震动的声音……”安阳是从李芽儿旁边走过来的，所以在她耳边说了这么一句话。

    白暖眼一亮。

    目光落在了李芽儿裸露在外的皮肤。

    有些地方虽然打了遮瑕，但还是可以看出来，隐隐约约的颜色，勾的人想入非非。

    “暖暖……我们要不然出去等吧。”

    “嗯。”她同意了，拖着安阳就出去了。

    周围的学生瞧见了，第一反应是捂住眼睛。

    不为别的，就因为安阳被拉的，衣服都上去了一小段。

    但是从那一小段里，也能看到他颇让人有些流鼻为鼻血的画面，白暖觉得自己好辛苦，伸去给他拉了拉衣服，确保不会被看到以后，才松了一口气。




声音

“等班主任回来再说，过来坐会儿。”白暖扫了眼外面的大太阳，带着安阳往一边的树下走去，刚好下面有椅子，光从顶上撒下来，树叶遮得不大严实，影子便在椅子上投了一层，夏天的味道很重。

    ...


我帮你关掉吧

    “暖暖，你不关掉吗？一会儿这儿该有人过来了。”安阳见白暖还呆愣着，唇角带着隐隐的笑意，手攥成拳头，抵在唇边，这么说着。

    白暖看他这副模样，决定为自己辩解一下，所以边打开手机，边开口：“刚刚搜东西，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别误会。”

    手机上的画面过于不适合小朋友观看，白暖是拧着眉按返回，但是根本就退不出去，里面还在哼哼唧唧。

    白暖：“……”生气了，砸了这个鬼东西。

    眼看着白暖脸色沉得不像话，安阳连忙从她手里接过来手机，笑着开了口：“我来吧暖暖，这个属于流氓软件，你这样子，它会跳出来下载页面，而且只按返回，它是退不掉的。”

    白暖抿紧唇瓣，感觉手机跟个烫手山芋一样，她看了安阳一眼，在生命大和谐的前奏中，安阳教她怎么退出去。

    “这样子，先进后台，再把浏览器关了，然后点进去就可以了。”安阳给她演示了一遍，终于把那玩意儿给关了。

    白暖点了点头：“嗯。”依旧面无表情，如果不看她两颊的微红，估计看不出来情况。

    就在白暖非常努力平静下来的时候，安阳一句话，差点儿让她当场把他的头给按进西瓜汁里。

    他小声且不好意思地开口：“暖暖，以后不要看这些东西……不好。”

    白暖：“……”不是她要看的！她只是个孩子而已！

    “闭嘴。”眼看着他还有话要说，白暖直接伸手按在了他的嘴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有些凶巴巴的感觉。

    嘴巴被捂住了，他就用他那双又湿又软的眸子盯着她，软得不行。

    白暖：“……”她真的举报了，这人犯规。

    “不是我要看，搜东西是因为在李芽儿那边看到了，懂？”白暖说完就把手给拿了下来，耳尖有些红，手悄悄背到身后去，指尖戳了戳掌心。

    刚刚……碰到了软绵绵的嘴巴……

    他的嘴巴，也蛮软的。

    咳……

    白暖不大好意思地将目光从他的唇上挪开，放到一边去，并且觉得自己像个坏人。

    老是这么觊觎小竹马。

    太坏了。

    “啊……这样子啊，明白了。”安阳看她那副颇有一种“你再说我就打你”的架势，笑着没再提这件事。

    白暖“冷酷”地点了点头，把头转开，再拉着他坐下来：“坐好，班主任应该快回来了。”

    “好。”安阳是白暖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乖的不行，而且同她说话的时候，一双眼睛，又亮又湿软，睫毛还长，也密。

    总是带着笑意落在她身上。

    白暖瞟一眼，都觉得自己变了。

    以前她也没那么好色来着……

    偏偏看到小竹马，就跟见了鬼一样，就想这里捏捏，那里抱抱。

    就跟个小孩子，喜欢玩具一样，就会这里捏捏，那里捏捏，再整理衣服，动动胳膊之类的。

    树外的阳光很大，有人路过，也是匆匆离开，只是路过他们面前时，会放慢脚步，看看这两个，长相精致的人儿。




该下线了

    “暖暖，他们在造谣你……”安阳突然凑了过来，把手机的聊天记录给白暖看。

    里面是他们这次集训的群，有人发了视频跟链接，还有其他的东西。

    大概就是各种不堪的话，用来诋毁白暖。

    说什么白暖能过来比赛，都是因为她跟班主任之间的不正当关系，不然为什么大家都是高三的毕业生，就白暖一个高二的。

    白暖看到这里，有一点不高兴：“你也是高二的。”

    安阳也应该跟班主任有不正当的关系才对，怎么能只说她一个人。

    安阳：“？？？”暖暖，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嗯，他们歪曲事实。”安阳顺着她的话接了一句。

    再然后直接就给白暖划到了视频，里面正好是她之前跟班主任的画面。

    就是之前拿队服的时候，班主任还穿着个大裤衩子。

    “走吧，我们该找人去了，班主任他不一定知道这件事。”白暖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吐了一口气。

    终于要让李芽儿下线了，看着就烦，主要是她觊觎她的软绵绵，这个就不能忍了。

    她的，怎么能被别人觊觎？

    安阳跟着站起身来。

    两个人给班主任打了电话，然后三个人就在主办方这边见面了。

    班主任这边陷入僵局，因为这个视频，只能说是两个人有些关系而已，并不能说明其他的问题。

    比如……李芽儿企图让白暖他们参加不成比赛，这个是没有依据的，并且对于白暖才高二，学校就让她来参加这种技术含量的比赛，还是有一点的质疑的。

    班主任气得不行，甚至都快跟他们吵起来了。

    他的年级第一，在这些人眼里就这么龌龊了？

    还是白暖的电话打断了他，不然他现在估计还在跟那些人吵。

    白暖进来之前，班主任就给她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嗯，交给我吧老师。”白暖听完以后，淡淡地说了一句，眉眼间的平淡，好像跟老师们说话，就像是喝水一样的简单。

    尤其是他刚刚还在跟别人吵……这样一对比，总觉得白暖才想老师。

    班主任有些脸皮子臊得慌，但是一想想里面那些老师马上就要被打脸了，他就觉得痛快。

    里面的老师正在交头接耳地进行讨论，对于这个白暖，也是有些好奇的。

    然后看过去，就看到了一个一身清冷的女孩走了进来，班主任跟安阳都站在她身后，她走个c位，气质出众。

    进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扫了眼这里的所有人，确定了话语权跟最高地位的人，直接走了过去。

    “各位老师好。”该有的礼貌还是不能忘的，这可是代表他们学校的。

    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老师，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的样子，只是淡淡地点头：“开始吧。”

    “可以给我一台电脑吗？我需要拿证据给老师您看。”

    “可以。”老师给她让了一台电脑出来。

    白暖也不客气，更别提拘谨了，打开电脑就登陆网盘，将东西都挪到桌面，再把他们的聊天群打开，里面是之前别人转发的东西。




从不怯场

    少女坐在电脑面前，修长白皙的指在键盘上跳跃，一点一点地将整件事的真相还原出来。

    旁边坐着主办方的人，班主任跟安阳站在另一边，都围着她。

    班主任有一点担心，虽然他的年级第一从来没让他失望过，但是……这可是国际性的比赛，这种情况，未免有些大了。

    场面蛮大，还好年级第一很给力。

    也不见她怯场之类的。

    安阳则是看着他家暖暖，眉目柔和，这就是他的暖暖，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真的有条理，并且能够一点一点地去将整件事还原出来。

    别的女孩子在遇到这种情况，总是哭哭啼啼不知所措，可他的暖暖，就是这么棒，她不需要靠谁，整个事情的过程，甚至都掌握在她的手里。

    这样聪明的女孩子，他怎么能不喜欢啊。

    “好了。”少女清冷的声音响起来，她站起身来，将电脑的屏幕往外挪了一点，自己走了出来。

    “这里是事情的发生经过。”

    “第一个是今天李芽儿在集训群里发布的东西，底下是她的ip地址，可以确定是同一个人。”

    “这是她造谣我，并且试图将我踢出这次比赛的证据，下面的是她整个视频的完整版，我们从酒店的监控视频里提前拷贝了一份，可以看一下。”

    “其次就是酒店的视频现在应该已经被刚刚我老师给各位看的视频男主角给删除了，不信的话，可以打电话去酒店询问一下，电话号码在视频下面。”

    白暖发誓，以后这种事情，她能不自己做，就不自己做。

    一口气说这么多话，白暖觉得自己把一个星期要说的字数都说完了。

    少女条理分明，一步一步地拆解开这件事来，老师们也有些动摇了。

    都围过来看她做出来的ACCESS窗体。

    是的，白暖用一个access表把这件事给做了出来。

    老师直接就拿着鼠标开始点上面的提示。

    整件事都很清楚。

    白暖之所以选择这个方式，最重要的一点在于，她确实是高二的，这一点不可否认，如果要让这些老师心服口服，那就只能给他们看清楚，她能参加比赛的资本。

    这也是一个方式。

    虽然有些手酸，但是还好。

    心思玲珑剔透的白暖，站在一旁，神色淡然地看着几个主办方的人看东西。

    旁人都在看，只有那个黑西装的老师没看，他微微眯眼盯着白暖看，眼神有些深。

    这种目光带着几分侵略性，让白暖有些不舒服，微微蹙眉，迎了上去，同他对视。

    两个人的眼神触上，并没有什么退缩，反倒是那个老师，唇角的笑意加深了许多，挪开了自己的目光。

    “看好了？”他淡淡出声，瞥了眼旁边的几个老师。

    “看好了看好了……”

    “这小姑娘做的还挺好，代码啥的，也没错。”

    “……”

    这老师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属于那种成熟稳重的男人，能够在三十岁坐到这个位置上，手段肯定也是有的，并且还不少。




宽恕她，是圣母做的事情

    不像她的班主任，这么大一把年纪了，还在做他们的班主任。

    班主任：“？？？”人身攻击？

    “这件事，你们说说想法。”他说着，扫了眼旁边的白暖，茶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戏谑。

    白暖：“……”这怕不是个变态。

    深刻觉得自己猜对了的白暖，摸摸地拉着安阳往后退了一步，并且还挡着他。

    总有变态觊觎她的软绵绵，不能忍。

    “这件事儿，咱看的差不多，确实是这么个理儿，不过我们还得跟酒店那边求证一下，确保这些都是真的。”其中一个老师说了出来。

    白暖也随他们，问就问，她又不怕什么。

    反正大佬很自信。

    然后就是老师打电话去询问了，还真好使儿。

    事情一下就出来了。

    那边也说了清楚。

    估计李芽儿找的那个老师，也是用自己老师的身份，去让酒店删除东西的，老师嘛，口才最好了。

    事情的结果出来了，这件事确实是白暖被诬陷了，而且他们主办方的老师，也确实是涉嫌跟参赛女同学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

    “这位同学，我想问你几个问题。”这位穿黑色西装的老师开了口，字正腔圆，声音浑厚而有磁性。

    白暖本能地就往后瞟了眼安阳，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奇怪的表情，毕竟软绵绵这么好，万一被勾走了怎么办？

    白暖某些奇怪的属性无师自通了。

    还好，安阳没什么表情，只是专心致志地垂眸抠着白暖的衣角，很乖的样子。

    白暖放心了。

    “老师请问。”这个人有一点话多，直接把另外两个当事人给拉过来，一起对峙不好嘛？

    “按照你说的，这些视频，应该是还没发生的时候，你们就拷贝了，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提早就将这些给阻止了？”老师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好奇。

    白暖很想说真心话，真心话大概就是……李芽儿觊觎她的软绵绵，而且……她做事情，向来都喜欢从根源铲除，并不喜欢春风吹又生的麻烦。

    尤其是像李芽儿这样，为了对付她，都肯出卖自己的身体。

    女孩子的身体，这是多重要的事情，据她观察，那个老师，还有老婆，之前上课的时候，就看到了那个老师的戒指。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她没有做，我还想给她机会。”白暖义正言辞地说着，脸上的表情根本叫人看不出来她是什么想法。

    只以为她说的是真的，都在心底感慨了一声：要是那李芽儿没动手，就没这回事儿了。

    白暖若是知道了，肯定会轻嗤一声的。

    有些人，她恶就是恶，根本就阻止不了。

    就跟李艾佳一样，都是一样的人。

    她们心底的恶，会驱使着她们一步一步地踏进深渊。

    她不是圣母，不会宽恕，宽恕她们，那是博爱众人的上帝才会做的事情。

    而她……只负责怼回去。

    “是这样子吗？”那黑西装的老师轻笑一声，盯着白暖，跟看到了猎物的猎人一样，目光让白暖觉得有些不舒服。




吮吸她的指尖

    “老师，还有其他的事情吗？”白暖觉得自己还有时间，她要去买书。

    买书大业不能丢，这边都是小事儿，小事儿应该往后排排才对。

    众人：“？？？”

    “没有了，你们先回去吧，明天比完赛，我们再谈。”老师说着，还给了白暖一个笑容，让白暖有些不舒服。

    全程都是白暖在主导这场辩解，甚至班主任跟安阳都没有出场，没有力战群儒，只有单方面的澄清碾压。

    等他们离开后，旁边的老师才开口。

    “唐老师，这个……不是可以当场就把人给开除了吗？”有老师不是很能理解，明明这种情况，可以直接一点儿。

    唐老师却只是神秘地笑了笑，拿着杯子抿了一口茶水，垂眸看着被子里的茶叶。

    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话：“总得看看，这孩子的资质吧。”

    没人能听懂他什么意思，只是有些奇怪，就挠了挠头，没再说话。

    白暖这边，在岔路口的时候，就无情地把跟着他们的班主任给打发走了。

    班主任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学生离开。

    莫得感情的年级第一。

    简直是让他又爱又恨。

    “暖暖，我们去哪儿啊？”安阳跟在白暖旁边，有些好奇地开口，看着周围的建筑。

    “去买书。”白暖说着，把他肩膀上的书包带子给拉了拉，好好的人，走路就走路，书包带子都掉下来了，不像话。

    “暖暖……”安阳看着旁边的路，又看看他家暖暖，一本正经走着的白暖，有些纠结，他要是提醒的话，说不定他家暖暖会恼羞成怒不搭理他。

    但是如果不说的话，恐怕他们今天就买不了书了。

    “暖暖，我们坐车吧，我腿有点儿酸。”安阳软着声音，有些委屈地看着白暖。

    眼巴巴的，可怜死了。

    白暖没出息地点头：“好。”她本来还想说，再走个五六分钟，就到了书店的，但是……

    她软绵绵都这么说了，她不得答应？

    然后两个人花了一分钟打了个车。

    “师傅，去最近的书店，麻烦了。”安阳先开了口，怕他家暖暖给人司机师傅来一个“去前面的书店”。

    然后司机师傅会无情地戳穿她的面子。

    告诉她：姑娘，这前面没书店啊。

    “好嘞。”师傅是个热情的人，欢快地应了一声，打着方向盘就转弯了。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白暖：“……”

    合着她刚刚走的地方是错的？

    白暖抿了抿唇，不是很开心。

    然后……

    “暖暖，有糖吗，我有一点不舒服。”安阳摇摇晃晃的，头靠在车窗上，车子开的晃一些，他的头就磕在了窗户上，发出声音来。

    看得白暖眉头直皱，伸手就将他拉了过来：“靠我肩膀休息一下。”边说边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来一颗糖。

    眉目依旧清冷，动作也依旧矜贵，透着几分雅致。

    不紧不慢地将糖给剥开，再捏着一边，递到他唇边。

    安阳就眨眨眼，然后轻笑一声，舌尖裹着糖，顺带还勾住了白暖的指尖，轻轻吮吸了一下。

    白暖：“……”




自说自话的本领

    湿滑的触感，还有些软。

    她感觉自己的指尖在发烫，默默地将手指给收了回去，竭力保持着自己跳的有些快的心脏。

    稳住，不就是……这样一下嘛，她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

    这场面还真没见过。

    安阳盯着他家暖暖有些发红的耳朵，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靠着白暖的肩头，闭眼休息。

    白暖松了一口气，只是后背还是有些僵直，不是她不放松，而是……

    有一点不敢动，怕晃着她软绵绵。

    没想到，她也有这一天。

    白暖在心底感慨了一声，眼底带着几分柔软，盯着他看了两眼，然后……

    偷偷摸摸地从另一边口袋摸出来手机，打开了题库。

    闲暇时间，背几个单词放松一下。

    司机师傅从镜子里看到他们两个人，特意把车速放慢了一些。

    俊男美女的小情侣，不多了，养眼。

    大概十分钟后，才到了书店门口，白暖抬手戳了戳安阳的脸：“到地方了。”

    安阳不是很情愿地睁开眼，看着白暖，脑袋抵着她的手腕，蹭了蹭：“好。”

    付了钱就下车进了书店里。

    白暖买了一堆的书。

    还让安阳抱了一些回去。

    “放桌子上。”白暖指挥着安阳，把自己怀里的书小心翼翼地放下，转过身去，就张开手准备把书给抱过来，怕安阳拿不稳，摔坏了。

    安阳却是红着耳朵摇头：“等一下暖暖……我把书放好再抱。”还用着哄人的语气。

    白暖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安阳已经把书放下了，她一个转身，他就把她搂进了怀里，笑着开口：“不累，暖暖，谢谢关心。”

    白暖：“？？？”她说啥了？

    不明所以的白暖想明白以后，决定不开口，有些事情，就当做是个美丽的误会，就这样流传下去吧。

    “好了，松开，我看看书。”白暖心心念念的都是她的书，伸手推了推他。

    安阳听话地松开，就看着他家暖暖抛弃了他，去跟那些书卿卿我我。

    书是好书，她挑的都是精装版的，还有珍藏版的。

    印刷特别舒服。

    安阳本来想等白暖一会儿一起去吃饭的，但是看她看书看得入迷，就没喊她，况且还有时间，不着急，打算一会儿等她看十分钟，再一起去吃饭。

    可是直到太阳下了山，月亮悄悄爬出来，白暖还没看完，安阳刚刚趴在桌子上，不小心睡着了，这会儿醒了过来，睁开眼。

    就看到白暖坐在沙发上，两条腿蜷起，靠着沙发角落，视线一点一点地挪移着，白皙的指尖翻页。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把灯给打开了，估计是为了防止他醒过来，白暖还特意将他这边的光给关了下来，又怕空调冷，给他披了个毯子。

    自己在那里看书看得欢快。

    “暖暖……”少年的声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朦胧，还有沙哑迷茫，喊着她的名字。

    白暖抬头看过去，对上了黑暗中他的眼睛，透着水光，盈盈一水间……格外的好看。




他是个老司机

    “暖暖？”他没听到她的回应，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撑着身子爬起来，朝着她那边走过去。

    他身后是黑暗笼罩的一切，她那边有光，光将她笼罩着，恬静的眉眼，隐隐带着几分柔软的眸子，身上穿着驼色的短袖，宽松的那种，锁骨精致且白皙，柔和的光也将她原本白得有些冷的肌肤，褪了几分冷意。

    这样的场景，好像一对夫妻，女主人在看书，男主人刚刚睡醒，两个人之间，流淌着温柔的甜蜜。

    身后的黑暗被摆脱，他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很自然地就将头搁在了她的腿上，声音还带着懒洋洋的软糯：“暖暖，我饿了，我们下楼去吃好吃的吧。”

    白暖拿出手机来，扫了眼时间，已经八点多了。

    “嗯，去洗个脸，下楼吃饭。”白暖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有些低。

    两个人相处得和谐且平静，没有争吵跟误解，只有这样，甜甜的感觉。

    他心都软了下来。

    第二天就是比赛当天了。

    主办方那边是打算等比赛结束后，再对李芽儿跟那个老师进行处罚，就是怕耽误了时间。

    “白暖，这次不管怎么说，待会儿轮到你们上台的时候，记得稳住，知道吗？千万别紧张。”班主任穿着一样的队服，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给白暖叮嘱着。

    白暖倒是没什么感觉，看着外面的布置。

    高高的台子上是老师跟出题的。

    比赛分为上午跟下午。

    全是综合题，先做普遍的题，再抽题库。

    全看运气了。

    “嗯，不会紧张的。”白暖为了安一下班主任的心，回了一句。

    班主任还是有些着急，但是看白暖一副跟逛自家客厅的模样，就没跟她说，转过头来，又给正在整理东西的安阳说话。

    “安阳，等会儿上台了，你们千万要谨慎一些，就算是不抢第一，也要保证正确率，你给白暖好好算，时间也把握住……”班主任这么说下去，颇有一种滔滔不绝的架势。

    安阳给白暖递了瓶牛奶过去，软着声音开口：“暖暖，喝一点儿，一会儿还要好长时间，那边的水不大好。”

    白暖自然地接了过来，并且很熟练地从自己的兜里掏出来大白兔奶糖，塞给了安阳。

    安阳又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正在讲话的班主任就这么卡了，看着两个人的互动，总觉得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并且这种感觉还异常的强烈。

    “老师，您放心吧，我跟暖暖这边，已经磨合过很多次了，不会有问题的。”明明是很正常的话，可是班主任却听得有些心肌梗塞。

    磨合过很多次……

    怪他，他是个老司机。

    “咳咳……那你们先准备一下，还有十几分钟就该进场了，我一会儿过来。”班主任不大好意思，就把两个人给留在这里，自己出去抽个烟。

    太紧张了，以往都是高三的学生，现在是高二，也是疯了才会这样做。

    这要是搞不好，估计回去要受阴阳怪气了。

    班主任吐了口气，在吸烟区点了烟。




心态崩了啊

    很快就是开始，老师带队进去。

    她碰到了李芽儿，李芽儿状态还挺好的，起码看起来，那叫一个精神饱满。

    尤其是看到白暖的时候，眼底带着几分冷意。

    因为主办方这边的消息封锁，所以大家只知道白暖出了事儿，而不知道这件事已经有了结果。

    只是看着白暖的眼神，带着几分鄙夷。

    都是天之骄子，自然有自己的傲气在。

    反倒是曾祥远，看到白暖的时候，还给她挥了挥手，表示友好，却被旁边的老师给打了一下手，然后就被训了。

    白暖一概当做没看到一样，眉眼间带着冷意，垂眸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二楼上，穿着黑西装的唐老师看着底下的人，目光落在了白暖身上，目光里带着几分饶有兴致。

    “唐老师……这个……真的不公布出去吗？我看大家对那个同学都快骂起来了。”站在唐老师旁边的人开了口，有些担心。

    “是不是天才，总得看看效果，别操心了老张，去提示那人一下，下午的题库，可以开始定位置了。”唐老师漫不经心地说着，醇厚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淡然。

    手搭在栏杆上，微动了两下，又看了眼在位置上，不动如山的白暖，眼底的笑意慢慢加深。

    要是个好苗子的话，他总得留意一下。

    “暖暖，你紧张吗？”楼下的安阳挨着白暖，小声询问着。

    白暖摇头：“不紧张，你紧张？”她扫了眼小竹马，看他的状态，应该还不错。

    “不紧张，我相信暖暖会带我拿奖的，对不对？”说着还冲白暖眨了眨眼睛，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

    黑眸里满是细碎的光，一层铺下，格外的漂亮。

    唇红齿白少年郎。

    “嗯，第一的奖杯，给你当礼物。”白暖很自信，是真的很自信。

    她已经打探清楚了他们的水平，要拿奖，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安阳笑弯了眸子，点头：“好啊～”

    旁边的人听到这个对话，还想嘲笑他们的不自量力，结果一转头，就发现旁边坐着的是白暖……

    默默地闭嘴了。

    算了吧，人家是真的大佬，惹不起的那种。

    主持人在前面说了几句话，言简意赅地就开始了比赛。

    每个人用的都是电子触屏来作答。

    可以记录数据，谁先算出来的，就一目了然。

    首先是普算题十道。

    写完一题再下一题就好。

    安阳手上有笔跟纸，还有计算器。

    等白暖把式子给列出来以后，安阳就开始计算，速度很快。

    大概是他敲计算器的声音有些响，所以旁边的人还偷瞄了一眼他们这边，心就开始有些慌乱了。

    为了增加紧迫感，这电子触屏还特意设计的翻页音效。

    让你听听旁边人做的速度有多快。

    白暖这边是第一个写完第一题的，虽然时间还是让白暖不大满意。

    坐在白暖旁边的两个，还有前面的一个，心都慌了，写题目的时候，手都在抖。

    耳边只有白暖写完一题又一题的翻页声。




抢答的快乐

    【嘀——十五号答题完毕。】

    机械声响了起来，播报很准时。

    白暖这里才刚按下了提交，那边就喊了出来。

    坐在她旁边才写了四五题的同学：“……”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反而松了一口气，可能是因为没有了来自白暖的压迫吧。

    后面的同学在白暖后面十分钟交了几个。

    真的就是在争分夺秒的点确定提交。

    生怕自己手慢了一步，上面的名次就不对了。

    第一个，结束。

    答案当场成绩，当场公布，并且迅速排名。

    大家只看到白暖跟安阳的名字，并排在一起，高高挂在最上面，前面的提交名次，也是第一。

    分数……

    满分。

    众人：“……”习惯了就好，继续下一场。

    下一场是抢答题，题目会公布在公屏上面，底下的同学旁边就有响铃，直接按下去，就可以抢答了。

    答对的加一分，打错的，扣两分。

    绝对的不给参加比赛的同学一点儿甜头尝。

    这次就是比速度了，而且大多数的题目都是龙蛇混杂的，根本就分不清楚，到底哪些是学过的哪些是没学过的。

    比如这里有一题：《战争与和平》一书，总共出现了多少个语言翻译版本，分别是哪些。

    众：“？？？”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

    一般人都是问作者叫什么，主要人物名字是什么，结果到这里，直接问语言翻译版本？

    还问分别是哪些？

    这怎么猜？

    众人不自觉地就将目光落在了那边的白暖身上，白暖正低头拿着笔在本子上写东西。

    众人松了一口气。

    她应该也不知道，这样就平衡了许多。

    “嘀——”

    【十五号抢答成功。】

    众：“？？？”这个都知道？

    “记录在册的语言翻译版本，一共有十……分别是英译，汉译，日译……”

    白暖一点一点地说着，眉头有些拧巴。

    说完了，就是台上的事儿。

    大家有些好奇，到底是不是真的。

    “回答正确，加一分！”

    众人看向白暖的眼神，都有些不大对劲儿了，看着她那副模样，心尖尖都在颤，不是因为对方的美貌，而是对方碾压过来的智商。

    简直是……让他们要崩溃。

    接下来的题目，基本上被白暖承包了，偶尔有时候她没站起来，也是安阳回答的。

    因为……

    白暖口渴了。

    早知如此，她进来之前，就应该再喝一瓶牛奶了。

    【嘀——十号抢答成功。】

    这不大和谐的声音想起来，让众人一下就精神起来了，看向十号。

    想看看十号是谁。

    目光一转，就落在了那抹嫩绿的身影上。

    李芽儿顶着众人的目光，慢慢站起身来，抬腿轻轻踢了一下同伴的腿，给他使眼色。

    同伴手忙脚乱地计算着。

    她就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说话的声音都慢了下来。

    还好，最后有惊无险地度过了这次的回答。

    白暖没什么表情，她又不怕，别问，问就是来自智慧群体的自信。

    拿到了一分的李芽儿，更热衷抢答了。




实力碾压

    完全就不管她同伴的死活，按铃就要答案。

    同伴脑子都快炸了，想提醒她两句，但是李芽儿不听，就是要抢答。

    “回答错误，扣除两分。”在李芽儿连续答对两题以后，同伴终于顶不住压力，算错了答案。

    李芽儿坐下来，眉头紧皱着斥责他：“你怎么回事儿啊？怎么算错了？”

    “好不容易拿了两分，现在又没了……”李芽儿嘀咕了两句，有些不满。

    同伴火气也大，不过碍于李芽儿是女孩子，所以他没发脾气，隐忍着：“李芽儿，我算不了这么快，我是辅助的，主要的过程应该由你来。”

    “我知道，以后我来不就行了，现在我们先拿下来再说吧，免得白暖她又拿到分了。”李芽儿有些敷衍，让同伴有点儿生气了。

    在她要继续按响铃时，一把伸手给她拽住了，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怒气：“李芽儿！这题你会？”

    求一个线性代数。

    他们根本就不会。

    “你不会？”李芽儿反而过来问他，带着几分诧异，还有埋怨。

    同伴冷笑一声，甩开她的手：“我不会。”

    他是辅助，又不是主答题的。

    现在什么都要他来计算，那他要李芽儿做什么？

    不会回答的，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吗？

    非要跟白暖比，真的是……

    同伴之前还因为同班同学的原因，对李芽儿的感觉还是比较好的，所以也不喜欢白暖，但是现在，他倒是觉得白暖很不错。

    【嘀——十五号抢答成功。】

    他们在这边吵着，不大平和，白暖这边却是效率异常的高，之前跟安阳在一起训练的作用出来了，甚至她只是刚写出来一个式子，安阳就已经把结果告诉她了。

    这样子，简直是让她有些心情舒畅。

    为了维持比赛的公平，白暖累了的话，就会停下来几题，让别人回答一下。

    这样子下来，就可以顺利淘汰一些人，再进入下午的比赛。

    众人也不敢说什么，甚至还觉得白暖人好，虽然这次的比赛，简直是单方面的碾压。

    十二点整，上午的比赛结束。

    白暖的分数遥遥领先。

    神清气爽的白暖跟安阳两个人，起身就准备走人了，同一去吃饭再回来比赛。

    才刚走出去几米，就被同一赛场的人给拦住了。

    “有事儿？”白暖看着这个面色通红的少年，眉头拧得有些紧，她还要跟软绵绵去吃饭，拦着她做什么？

    “白、白暖同学……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这位同学应该是典型的没怎么跟女孩子说过话的。

    “嗯。”大佬不想看他，手指勾了安阳的手指，戳戳捏捏，心情缓和了一点儿。

    “你为什么这么厉害？你是天才吗？刚刚那个题目，我真的没想到还有人可以答出来！”显然这孩子很激动，都有些无与伦比了，脸上带着红光，还比划了两下，想告诉白暖，他的激动。

    就跟迷弟见到了仰慕的人一样，简直是可怕，吓得白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走。

    她……好饿。




一本正经的坑蒙拐骗

    “同学，可以让让吗？我跟暖暖要去吃饭了。”安阳的声音适时地响起来，他冲着那个男孩子笑了笑，握着白暖的手抬起来勾了一下自己额前的碎发。

    确保对面的人可以看到他们交握的双手，白暖不是没察觉，只是由着他去。

    牵个手怎么了？她的软绵绵，不能吗？

    果然，那男孩子眼神暗了暗，又冲着两个人笑笑：“那你们去吃饭吧，再见啊～”

    安阳拉着白暖去吃饭，路上还在给白暖进行教育。

    “暖暖，比赛的时候，不能相信别人的讨好，知道吗？”他带着少见的严肃，给她讲解其中的缘由，“这里的人都是各个学校的人才，他们心高气傲不说，还很多心眼，跟你打好关系，可能只是想让你给他们放题。”

    “我们来比赛的，不能心软，知道吗暖暖？”安阳问她，眉头微拧。

    白暖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有些复杂。

    小竹马为了让她不接触其他人，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这种话都能编的出来，虽然却是是很有理有据。

    但是她已经是个知道一切真相的大佬了，怎么可能还会被安阳给蛊惑呢？

    “嗯，不跟他们交朋友，走吧，吃饭，吃完饭你再休息一下。”白暖从善如流地答应着，反正她也没有结交的意思。

    还不如让小竹马开心一下。

    果然，听到这话的安阳，又笑开了，白俊的面容上，带着几分软意，勾着她的手指，给她讲着东西。

    另一边的李芽儿跟同伴吵起来了。

    是真的吵起来了那种。

    “李芽儿，今天的比赛我们是堪堪晋级的，如果你再这样子冲动，那我只能让老师过来了。”同伴真的生气了，最后的那几个题目，还是他算的，李芽儿的实力跟缩水了一样，完全没用。

    别人家是主答题带飞，他这里是辅助孤军作战，这还是人干的事儿？

    “我那是战略，你懂不懂？”李芽儿也生气了，语气不大耐烦地吼了一句，然后推开同伴，直接就跑了出去。

    拿着手机就给人手机里的一个联系人打电话。

    “陈老师……你能不能过来找我一下？我有些事儿想请你帮忙。”李芽儿说着，声音刻意放轻了几分，带着几分羞涩的意味。

    不知道那边的人说了什么话，李芽儿又红着脸应了一声，然后再给那个陈老师报了地方。

    挂了电话后，脸上的娇羞甜美，都不存在了，眼底带着几分恨意，都是白暖……

    她不是想拿第一吗？

    那就让她彻彻底底地跟第一无缘！

    一想到白暖到时候的样子，李芽儿唇角的笑意就压不住，甚至有些迫切地想看到白暖出糗，再从比赛中退出去。

    “过敏……噗嗤……哈哈哈。”李芽儿抖着肩膀笑出声来，满心的得意，白暖千不该万不该，就是告诉了她，居然会对花生过敏。

    下午的比赛，总得让她吃点儿苦头。

    可是却在这时候，“咔嚓——”李芽儿身后传来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铁了心要对付她

    “谁？”李芽儿惊得转过身去，手机在掌心攥紧，看向发出声音的那边。

    “你怎么在这里？”李芽儿眉头紧拧，看着同伴。

    他正站在那里，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脸色不是很好的样子，看着李芽儿，眼神有些陌生，往后退了两步：“你要对付白暖？”

    “我没有，你别瞎猜。”李芽儿否认了，心底有些慌乱，这种事情被抓住，要怎么去辩解才好？

    尤其是像现在这种情况。

    “我都听到了……李芽儿，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今天的比赛，我弃权，你要一个人参加，你就参加吧。”这位同学也是个狠人，说不参加就不参加了，眼底流露出对李芽儿的失望。

    “等一下。”李芽儿叫住了要走的他，走过去，“你别告诉老师……我是代表我们学校过来的，如果这老师告诉老师了，他肯定会生气的，到时候抹黑的，还是我们学校。”

    “你也不想我们学校被人骂吧？”李芽儿情真意切地说着，就是不提自己停下来，不再对白暖进行迫害的事情。

    她铁了心地要跟白暖作对。

    “这件事我不会主动说出去的。”如果有人问他，那他就实话实说，如果没人问……

    他也是学校的一份子，甚至出了这样的事情，他还是会有些难过跟为难。

    “那就好……谢谢你啊。”李芽儿对着他笑了笑，丝毫没有顾及到同伴这次主动退赛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只知道，自己不会被揭穿，这样子就好多了。

    同伴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你好自为之吧。”

    他也不想去劝她了，说了这么一句话，就走了。

    他才刚走没一两分钟，陈老师就来了。

    看着李芽儿笑出声来：“芽儿，找老师有什么事情吗？”

    “老师……我、有点儿事情……想让你帮忙。”李芽儿垂下头，露出修长白细的脖颈，有些羞涩地开口，双手捏着裙子，不停地搅动着。

    “这让我帮忙，可是得做些交换啊……”陈老师摸着下巴，目光放肆而赤裸地在她身上流连，眼神格外的让人厌恶。

    李芽儿只觉得心跳得有些快，明明对陈老师没什么想法，可是他这么看着她，她总觉得……有些不一样的感觉在身体里冲撞着，叫她有些……害羞。

    “我……我会的老师。”李芽儿点头，对着老师笑笑。

    “行，那你跟我过来。”陈老师在前面走着，李芽儿就跟在后面，有些紧张，却也兴奋。

    两人一起进了隐蔽的地方，大概十分钟后，李芽儿才满脸羞红地出来。

    “老师……那这件事就麻烦你了。”李芽儿朝着他鞠躬，身子有些不适地动了两下。

    “放心吧，不过是小地方来的两个学生而已，我还不放在眼里。”陈老师有一点狂，笑着开口。

    “对了，芽儿，我还有个好消息跟你说。”陈老师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又看看自己的手表，离比赛还有一会儿，这个时间…挺充足的。




暖暖，我们并肩作战

    “啊？”

    陈老师凑了过来。在她耳边说了两句话后，李芽儿脸上的表情，差点儿就没忍住，满面红光：“老师……您真好。”

    陈老师但笑不语。

    随后发展趋势就是李芽儿欲迎还拒地跟着老师走了。

    大概快开始比赛的前十几分钟，场内开始发点心了。

    说是给同学放松心情的。

    白暖没拒绝，拿了那个看起来就白白嫩嫩的糕点准备咬下去……

    “白暖！”有人喊她，白暖停下来，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是李芽儿的同伴。

    白暖抿了抿唇，没说话，就看着他。

    他跑了过来，脸色有些难看：“糕点里有花生……你别吃了，我先走了。”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就抬腿跑了。

    生怕白暖会把喊住他，让他停下来说清楚。

    他思来想去，总觉得自己的良心不安，所以他还是来了。

    白暖看看手里的糕点，又看看那个男生，还是有一点想吃。

    这个糕点是真的又白又嫩，指尖接触到的时候，她都觉得……真软，比安阳的嘴唇还要软。

    “暖暖？不想吃就不要吃了。”安阳以为她是不想吃，又有些为难，所以自己把她手上的糕点接了过来，两口就吃没了。

    白暖看着空荡荡的指尖，只有些许的渣渣，还能证明，她手上曾经捏过糕点。

    白暖：“……”她不是不想吃！是怕不好吃！

    这么可爱的糕点，加点儿花生又怎么了？

    算了，没了也没了。

    白暖收回目光，还没动，安阳就伸手抽了纸出来，捏住她的手腕，给她一点一点地擦拭着指尖残留的渣渣。

    “好了。”安阳给她擦完，就笑了一下，很软，唇红齿白美少年，眉目清亮，看得白暖手痒痒。

    等比赛结束了，她非得揉几下。

    “进场吧。”旁边的班主任还想说些叮嘱的话，但是一想想白暖上午的表现，默默地闭上了嘴，只希望不要抽到神秘题库。

    神秘题库，那可不是人能干的事儿。

    比赛开始。

    场上的众人开始了自己的抽题。

    系统大屏幕一滚动起来，名字对应后面的题库号。

    白暖后面赫然标注着：【神秘题库】。

    是的，她中奖了。

    旁边的人都惊呆了，看着白暖的眼神，多少都带着几分同情，虽然神秘题库做对了，可以加分好多，但是难度是真的难。

    如果换做是他们，估计直接跪了，也不知道白暖能不能做一两题出来。

    白暖扫了眼大屏幕上的字眼，轻轻地吐了口气，侧眸看向身旁的安阳：“这次要努力了，不能让你安安心心地躺赢了。”

    “跟暖暖并肩作战，我很开心。”少年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表示自己的决心，眼底噙笑，“奖杯，我们会拿回来的。”

    有时候，你喜欢一个人，可能是因为好看的外表，种种外在。

    但是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一定是看到了他身上，更多的特别。

    白暖点头，回握他的手。

    她不是没有信心，只是……大佬还是有些紧张的，不过也没事儿，按她的成绩，基本上做一半的题目出来，就能稳第一了。




变态的学霸

    比赛开始。

    白暖的做题速度果然慢了下来。

    可能是因为神秘题库的原因，特意腾出来一面公屏看白暖的题目速度。

    还有她的步骤。

    这就导致，总有人忍不住去瞄两眼，那种题目，他们一看就知道自己不会做，白暖硬是从中杀出来一条血路。

    看着上面的公式还有计算题，在佩服白暖思路的同时，又感叹她跟安阳的配合。

    可以说是真的很默契，基本上白暖的手不需要停下来，只需要顿一两秒，安阳就会给出来答案是多少。

    如果不是白暖有时候没有思路会停下来一下，他们都要认为她们有答案了。

    他感觉自己在白暖面前，就是个智障，还是那种大龄的学前儿童。

    这么一想想，心底更加膈应了，揉了揉胸口，继续写。

    李芽儿看到这种情况，根本就不担心，因为……

    “写题啊，你看啥，快快快。”曾祥远的同伴踢了他一下，小声地吼着。

    曾祥远立马就回过神来，低头继续写题目。

    虽然他以前有些好色，但是……总有些人会告诉你，不能看表面，比如白暖，她不仅好看，而且还能打，更聪明。

    这个题目，她隐隐记得该怎么算，思路也有，但是……

    回想起来的是她软绵绵的脸。

    当时学这个地方的时候，她在戳软绵绵的脸……

    她有双重保险，就神秘题库的题，他们老师都说了，非常的难，就连一些大一大二的，都不是很能理解。

    怀着自信，她继续低头写自己的题目，因为没有同伴在，所以她算起来有些吃力。

    白暖这里在写到第五题的时候，遇到了拦路虎。

    旁边的众人目瞪口呆：“！！！”还有这操作？主控跟辅助还能换？

    现在的高二学生，这么牛掰了吗？

    看到安阳接手了，大家本以为质量会差一些，但是安阳做题的速度，只比白暖刚刚慢一点，这还是在他没有辅助的情况下。

    白暖：“……”学习跟软绵绵，不可兼得。

    “暖暖，是卡了吗？累了的话，我来接你，你休息一下。”安阳看她盯着他沉默不说话，就觉得她是累了，很贴心地给她揉了揉手，笑着把位置给换了。

    白暖也没开口阻止，就点了点头，自己就在旁边坐着看安阳操作。

    大家不敢说话，顶多就是给他们两个变态眼神的洗礼，最后就叹了口气。

    白暖大概休息了十几分钟的样子，就重新接手了。

    等大家都写的差不多的时候，白暖她们还有两题。

    众人看看自己的题目，再看看公屏上人家的题目，又瞄瞄安阳他们，心底涌出一股子的涩意。

    为什么这个试卷，他们都觉得没有斗志了？

    好歹也是个比赛，现在整这么一出。

    最后铃声响起，数据屏禁止操作，锁定屏幕。

    其他学生的题都是给老师统计一下的，只有白暖写的题目，被拿了出来，当中改题。

    众人也目不转睛地看着，对白暖的智商，想拥有一个具体的形容。




莫得感情的大佬

    公屏一点一点地对着答案。

    楼上的唐老师没看公屏，只是看着白暖，眼底的笑意渐渐深了下去，嘴角噙笑，对着旁边的人，轻声说了一句：“比赛结束后，让那个小姑娘，到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唐老师。”明明是喊他老师，可是态度却恭敬得一点儿不像。

    隐隐有种为尊的感觉。

    “唐老师……前面没公开的事情，要现在公开吗？”那人同唐老师请教着。

    “她怎么说，你们就怎么配合吧。”如果她不说，那就不用配合了……但是，他相信白暖，她有这个脑子在。

    “是。”

    唐老师也只是笑了笑，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转了个身就走了，不再看底下的对题情况。

    这个小姑娘，可不简单呢。

    最后的答案出来了。

    白暖答了十九道题，总共二十道。

    她答对了十八道题，还有一道题是因为写到最后，时间不够了，所以没写完。

    答案结果一出来，众人的眼神真的就是彻彻底底地变了。

    大多数都是带着崇拜的，这是对强者的仰慕。

    也是对白暖还有安阳实力的肯定。

    最主要的还是白暖。

    “请等等老师！”李芽儿却在这时候突然出声，打破了场上的安静，她推开人群，走了过去，站在白暖面前，轻吐了一口气，同他们说着。

    “各位老师，这次比赛的性质是公平公正公开，并且选手也都是从各个学校选出来的优等生，据我所知，白暖她是高二的学生，并且之前在酒店，跟她的带队老师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某些人做题不行，诬陷贼行，一副正义使者的模样挺身而出，揭露“女学霸”的真面目。

    一旁的白暖：“……”麻了，她只想结束了回去休息好不好……这样真的很累，她是人诶，不是个机器人，这种强度的高速运转，虽然她受得了，但是她也不乐意受着啊。

    “暖暖，我来嘛？”不愧是她的贴心软绵绵，这种时候，只看看她的表情，就能知道她的不情愿了。

    “不用了，这件事我来就好。”白暖扫了眼那边还在嘚吧嘚吧讲话的李芽儿，眼神有些冷。

    眼底冷色蔓延开来，她走到了一旁，朝着老师们借了个话筒，目光落在了最远处的那人身上，开了口：“主办方的老师，麻烦您上来解释一下，如果需要我提供证据的，我会一一把证据提供上去。”

    白暖可不惯着别人，尤其是这种：我今天就要搞死你。

    然后还想着她能宽宏大量放过别人。

    她凭什么以德报怨呢？真当大家都亲戚？

    你都没有考虑过害我，会给我造成什么伤害，那反击的时候，指望谁手下留情呢？

    可能社会上都在教导孩子要宽容，宽恕，但是白暖并不这么想，她奉行的是绝不能让“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种状态的危险一直存在。

    她总得收拾了。

    毕竟……大家都是第一次生而为人，为什么要让着你呢？




完了，什么都完了

    那人听了，慢吞吞地走了过来，拿了话筒，看向底下吃瓜群众，噢不，是优质好学生，咳嗽了两声以后。

    “关于白暖同学的事情，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纯属虚假，影片也是断章取义并且乱加以揣摩导致的结果。”那人说了两句，就想这么结束了，但是白暖眼神凉凉地盯着他的脸，颇有种：你再不一次性讲完，老子非得给你活埋了，那种架势在那里。

    “这件事情的全部过程，都是由这位李芽儿同学，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码。”主办方的人点名了，众人的目光落在了那抹嫩绿上，眼神复杂。

    白暖跟李芽儿之间的矛盾，他们也知道，都是一个地方集训的，怎么可能不清楚什么样子。

    李芽儿脸都涨红了，盯着台上的主办方，眼底带着几分猩红，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声音里带着屈辱：“做事情都要讲证据，老师，您说我自导自演的，证据呢？白暖的事情，起码还有个证据在那里，可是您对我的说辞，根本就是空口无凭，我很质疑您的公正性！”

    吃瓜群众就是墙头草，听到李芽儿这么一说，觉得也对，点了点头，看向了台上的主办方。

    主办方：“……”本来还想不如了那个白暖的意，好歹也给她恶心一下吧，结果有些人，她就是上赶着要找死，你偏偏还没有办法。

    “证据我这边有，请大家稍等。”主办方的人说了一句，就关了麦克风，跟身边的那人说了两句，那人就出去了。

    没过一会儿又回来了。

    站在一旁的李芽儿根本就不担心，她是亲自求着陈老师把视频的事情给解决了的，只要没有视频，那她白暖就是勾引老师，暗箱操作！

    可是当主办方的人把东西拿过来以后，将U盘插进去，在公屏点开了里面的ACCESS以后，李芽儿脸上的自信，一点一点地凝固，再破裂，最后又一点一点地从她的脸上剥离开来。

    那些她自以为的隐私，还有她自以为的完美无缺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李芽儿不可置信地看着公屏上的照片，脸色发白，身子踉踉跄跄了两下，好不容易扶稳了桌子，就被下面的照片更吓住了，身子直接瘫软在了桌子上，扶着桌角，软了腿，差点儿就要跪坐在地上了。

    只因为公屏上的图片，居然是她今天中午跟陈老师在隐蔽处做那事儿的照片，虽然打了码，但是在座的各位，有多少没有接受过来自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允许描写的内容的熏陶？

    怎么可能看不懂这个东西。

    上面的照片格外的和谐，对不起，是格外的让人大跌眼镜。

    原来……看着那样文文弱弱的李芽儿，居然是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白暖看到那个的时候，眉头就皱了起来，还没开口，一只手就挡住了她的视线。

    安阳站在她后面，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小声地开口：“暖暖……不要看那些东西。”




她很生气

    “后面的照片，是关于李芽儿同学对白暖的造谣，等等东西，希望大家引以为戒，下面给大家播放视频。”主办方也没想到这里面的内容会变了一些，只能给他们解释了起来。

    “安阳，放开我。”白暖现在的心情不是很好，声音带着几分夹了冰雪的冷意，落在安阳的耳中，他莫名地就松了手，看着白暖，声音有些委屈：“暖暖……”

    “你待一会儿，我需要一个解释。”白暖是真的想骂人，这是什么没有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人才做的出来的事情。

    她是想对李芽儿狠一点，但是也不至于在这个年龄里，给李芽儿造成这种伤害。

    一个女孩子的遮羞布被扯下来不说，这种照片还放了出来，底下百分之八十五都是男生，正在看着上面的照片，对李芽儿有些好奇，眼底的目光渐渐不单纯了。

    他们不单纯，甚至比一般人更知道该怎么去做坏事儿。

    “最后一组照片，由我们的白暖同学，亲自提供。”主办方说着这样的话，还冲着白暖笑了笑，手上就要按下去。

    “停下来。”白暖开了口，走上前去，站在了主办方的面前。

    “这些东西，麻烦撤下来。”因为心情是真的气炸了的那种，所以白暖的语气也不好，就带着几分愠怒，底下还有人在浑水摸鱼，想摸一下李芽儿……

    因为在他们看来，李芽儿这么浪的一个人，肯定也不会在意被人摸两下的。

    但是他们没想过，一旦他们这样做了，那他们就已经属于一种底层。

    这不是经济实力，而是心灵上的。

    从来都只会有人说：“那个女的跟别人睡了，她是个荡妇”，但是从来都不会有人会这么说：“那个男的跟别人睡了，他是个下贱淫荡的男人”！

    没有，从来没有人会这么说。

    哪怕李芽儿选择的是用身体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也不是这些人施加恶意的理由。

    如果真的按资格来算，这里只有她有资格去羞辱李芽儿，去让李芽儿颜面尽失。

    “好。”主办方很干脆利落地就同意了，把上面的图片换了，换成了ip地址查询结果。

    跟李芽儿的地址重合。

    李芽儿有些呆愣，红着眼眶坐在了地上，刚刚本来还能坚持下去的她，听到了主办方最后一句话，差点儿当场崩溃。

    这些都不是她要选的……事情不该这么发生的。

    错了……到底哪里错了？

    李芽儿呆呆愣愣的。

    白暖看着后面一个小胖子朝着李芽儿裸露在外的肩膀伸出手去，直接就拿着旁边的粉笔咋了过去，正好砸中他的手。

    “我不是为李芽儿说话，我是为了主办方这次不尊重人的做法而站出来的。”

    “别盯着人家姑娘就挪不开眼，她就算是穿个比基尼站在那里，那也不是你做坏事儿的理由。”白暖是有些为女性鸣不平的，可能是因为小时候，看到了几个案例，所以就觉得，有些现象，真的令人恶心。




您的目的是什么

    场面有些奇怪。

    众人不明白白暖的做法，反而觉得她有些圣母，明明李芽儿都这么对她，难道她不应该乘机落井下石？

    显然，这里很多人的思想格局，都没能达到白暖现在的高度，只是觉得白暖有些圣母。

    白暖没跟他们解释，扫了眼李芽儿，她抬头盯着白暖，眼底的恨意浓厚且清晰，抓着桌角的手，一点一点地用力，身子都在抖，眼里一片猩红。

    她根本就不需要白暖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

    李芽儿不觉得白暖在帮她，只觉得白暖恶心，明明证据都是她交给主办方的，现在又在台上说这种话出来。

    让人恶心极了。

    “这件事儿，能跟你们主事人谈一下吗？”白暖抿了抿唇，不想在这里逗留下来了，冷着眉眼，同主办方的人说话。

    主办方的人点头：“这边走。”

    走之前，还跟留下来的人说了两句话，然后才走人。

    唐老师的办公室在最高一层，里面的冷气开的很足，以至于白暖一进去的时候，身子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拉了拉衣服。

    办公室布置的不大像个办公室。

    因为这里很明亮且宽敞，周围都是书。

    两排书架，上面满满当当的都是，白暖一眼扫过去，就看到很多自己肖想很久的书，不由得眼神微亮。

    “喜欢？”唐老师含笑的声音想起来，让白暖将自己的目光从书中挪了回来，放在那个坐在办公椅前，手搭在桌子上的男人身上。

    唐老师确实挺有韵味儿的，起码她从他身上看到了温文尔雅跟沉稳，还有……心计。

    白暖点头：“很多书都买不到的。”

    “来，坐。”唐老师对她的态度，很温和，就像是长辈对待喜欢的晚辈那样。

    “谢谢。”白暖道了声谢，也不觉得这样的对话尴尬，反而觉得挺好。

    唐老师也不说话，就看着白暖，眼底带着满意的笑，茶色的眸子里，总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在里头。

    白暖觉得不大舒服。

    “过来这里，是想问一件事，为什么主办方将照片放出去，并且说是我提供的？”这件事挺重要的，她没做过的事情，加在了她的身上，并且还用这种让她尤为厌恶的方式。

    对面的人只是低声笑了笑，轻叹了一口气，盯着白暖的眼睛，像是会蛊惑人一样，那双眼睛，好像夹杂了很多的东西在里面，一点一点，将人吸进去。

    “白暖，她这么对你，你还想让她好过吗？”唐老师笑着说，风轻云淡，对于自己轻轻松松就将李芽儿的未来给毁了这件事，他好像并不是很在意，或者说是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白暖眉头微蹙，盯着他的眼睛，眼神清明：“老师，我觉得我最开始的方法已经可以，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

    “况且……”她眼皮微垂，声音压着几分愠气，“主办方都知道了这件事，却任由它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并且从中推波助澜，我很好奇，您的目的是什么？”




当我的学生，书都是你的

    白暖将这些事情看得透彻，一句一句，就将唐老师的心思给道了出来。

    对面的人一点儿没有惊慌的样子，反而更开心了，盯着白暖的脸，低声笑起来，醇厚悦耳的声音响起来，在空气中散开，传入了白暖的耳听，她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果然……还是只有软绵绵才是她的菜。

    “白暖啊，你真是个宝贝。”唐老师笑够了，目光有些炙热，盯着白暖白净的脸，开口说着，有种……看到了宝的感觉。

    可是白暖却并不想搭理他，抿了抿唇，身子往后挪了一些，这才慢吞吞地开口：“老师，请直面我的问题，可以吗？”

    少女声音清冷且矜贵，眉眼间带着几分不耐，还有些许压抑的怒火。

    她这次，绝对是被人当枪使了。

    “这是在给你讨公道啊，白暖，李芽儿那么坏，那些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你为什么要为了这种人而跟我吵呢？”唐老师说的话，切入点很特别，让人一听就觉得：这是对的。

    因为在这么想的时候，他就已经在给这件事定性了。

    也就是所谓的“咎由自取”，李芽儿是咎由自取吗？

    白暖并不觉得，她甚至会觉得，李芽儿现在的情况，那是她一点一点地算计下去的，而不是所谓的咎由自取，她觉得这个尺度可以了，就不需要再往下。

    再往下，就是错误跟惩罚不能抵消。

    显然当主办方的人将那些图片插入进去的时候，并且在所有人面前开口，说是白暖提供的，这件事就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料。

    “不善口才，老师如果不澄清，我会自己去。”白暖面无表情地开口，盯着他那双茶色的眸子，眼底没有半分的动容。

    对唐老师说的话，根本就不赞同。

    见白暖不同意自己的话，他好像没觉得诧异，相反，还对着她笑了笑，给她倒了杯水，又坐回坐位，手搭在座椅扶手上，有条不紊地敲着。

    一下又一下。

    “白暖，喜欢我这里的书吗？”他开了口，声音温润如玉，唇角总是噙着淡淡的笑意。

    白暖扫了眼旁边的书，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如实地点了头。

    唐老师唇角的笑加深了许多，轻笑一声：“白暖，我给你B大的推荐名额，你来我这边修课，怎么样？”

    “只要你同意，这里的书，都是你的。”唐老师说的很无所谓，好像B大的推荐名额，是张纸一样，随随便便就给了出去。

    可是B大的推荐名单，那是什么？

    那是上B大的保证啊，只要有人荐举，B大肯定是稳了。

    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可是白暖却没说话，甚至有些觉得这个主办方莫名其妙，她在说李芽儿的事情，怎么扯到了这里？

    再说了……她需要B大的推荐名额？

    至于书……

    白暖有一点犹豫，因为他这里的书，就按照她的初步估算，起码有不下于三十本的珍藏无流通版的书在。

    但是为了几十本书，她觉得……貌似不大好。




姜还是老的辣

    “慢慢考虑，我不着急，这是我的名片，你可以留下来。”唐老师从抽屉里抽出来一张名片，推到了白暖的面前，对着她笑了笑，有些意味深长。

    狭长的眸子在看到白暖伸手触摸上名片时，染了几分深沉。

    “对了，这是我的藏书十分之一不到，如果你有兴趣的话，作为你以后的老师，我可以给你开放。”又是一剂重药。

    白暖：“！！！”十分之一不到！

    白暖可耻地有些心动了，捏着那烫金的名片，垂眸看了上去。

    唐止舟，私人电话：139XXXXXX80

    只有这个，其他的全无。

    应当是私人名片，他倒是舍得。

    “当我的学生，好处很多，比如这次李芽儿的事情，我可以让她更惨，只要你想。”唐止舟说着话，根本就不在乎李芽儿的对错与否，只想告诉白暖好处。

    但是就是这么一句话，将白暖从众书的围攻中拉了出来，并且还给她打了一顿。

    很好，清醒了。

    再多的书也比不过这个三观有问题的老师。

    白暖把名片扣在了桌子上，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开口拒绝：“不用了老师，我可以自己考上去，多谢厚爱。”

    “另外，麻烦您解决一下现在的问题，我不想自己去。”白暖是真的怕麻烦，如果刚刚在比赛现场讲出来，不仅是打主办方的脸，对于这件事，也没有任何的作用。

    唐老师脸上的笑容落了下来，他看着白暖那副严肃的模样，摇了摇头：“看看官网，我们已经发布了结果，你也可以自己去说一下。”

    听到这话，白暖就摸出手机来，滑开点了出来。

    通稿简直完美，字字句句，都是站在了白暖这一边，说着李芽儿的话，将她批斗得不成样子。

    一看就会让人觉得：李芽儿这个女的好坏。

    但是如果有心人细看，就会有不同的感觉：白暖好狠，把人家姑娘直接赶尽杀绝了……这东西一出来，估计李芽儿要跳楼……

    心狠手辣，并且难以相处，这就是白暖在这里的形象。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在于，白暖……她的证据太齐全了，齐全到……让人细想一下，就觉得心惊肉跳。

    这就是完完整整的猜测。

    白暖闭了闭眼，吐了口气。

    合着这个唐止舟在这里跟她唠这么久，就压根没想过跟她谈？

    呵……

    “老师真是聪慧。”白暖盯着他的眼睛，说了这么一句，眼神很冷，像是出了细汗后，又在寒风刺骨的冬天，被风灌了个满脖子。

    她现在去解释这件事儿的原委，人家也只会觉得她是在不识好人心……官网上说的，全是夸她的话，简直就跟她的私人秀场一样。

    唐止舟，这是将她退出去了啊。

    “当然了，如果白暖同学答应我之前的话，我会很乐意帮忙的，毕竟是我的学生，我不可能袖手旁观的。”唐止舟笑的依旧是那样温文尔雅，眼底带着几分水色的光，透着冷漠的寒霜，深沉又有计谋。

    这个哑巴亏，她要吃吗？




我不杀人，别怕

    有一点纠结吗？

    不是，她一点儿也不纠结，并且在三秒钟内就给了答案。

    “谢谢老师美意。”拒绝，必须拒绝了，多大的事儿，这个唐止舟，摆明了是三观不正，能做出来把人家女孩子不打码照片公之于众的人，心肠能好到哪里去？

    别人眼底的唐止舟是温文尔雅且学识渊博。

    白暖眼里的唐止舟是老谋深算且三观不正。

    话不投机半句多，白暖也不打算解释了，同他微微颔首，表示告辞。

    让她在唐止舟手下学习，还不如让她被那些人猜测，对她又没有多大的影响。

    可能这就是个单机大佬的自信吧，反正她软绵绵肯定不会那样看她就行了。

    白暖心情轻松地推开门，准备走人。

    “白暖，我的电话，永远可以打通，有搞不定的事情，可以告诉我。”唐止舟笑了笑，说了最后一句话出去。

    回答他的，是白暖的关门声。

    白暖才走没两步，就看到了对面树下的安阳跟……曾祥远？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做什么？

    白暖有些疑惑地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曾祥远是被安阳给堵住的，因为他跟同伴说要给白暖作证啥的，要找白暖……

    然后……安阳就把他给带树底下来了。

    现在的情况有些不怎么友好，具体怎么个不友好呢？

    大概就是安阳把他给按在了树杆上，再用不知道哪里搞到的一个尖锐一些的树枝抵住了他的脖子，还微微用力地抵着。

    曾祥远：“……”当初他是色迷心窍了，招惹这两位，还以为都是善茬，没想到……一个比一个狠！

    “那个……大哥，有话好好说行不行？”他有点痛，真的，不仅痛，还腿抖，主要是安阳的眼神太吓人了。

    盯着你，黑眸阴沉又带着狠厉，离他又近，他都能感觉到，好像下一秒，那根树枝就会插进他的脖子里一样。

    怕了……

    真的怕了。

    “我不杀人，别怕。”安阳还有心情安慰他，但是这声音跟那些变态杀人犯的语调一模一样，甚至更让曾祥远觉得……

    像那变态杀人犯把你给捆到了满是尸体的解剖室，你还躺在解剖的床上，他手里还拿着刀，再轻声跟你说一句：“别怕，我不杀你”。

    他妈的！他更怕了！！！

    “不、不是……大、大、大哥……你说我哪儿错了，我改行不行！”曾祥远声音都抖了起来，带着几分哭腔，牙齿也在打颤。

    安阳却沉默着摇头，树枝更用力了，好像要插进去了一样。

    曾祥远只觉得自己的脖子要破了，恰好看到了白暖的声音，立马睁大了眼，颤巍巍地喊了一句：“白暖！”

    两个字，就让安阳条件反射地松了手，并且将树枝给塞进了曾祥远的手中，再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因为用力有些大，所以还划了一道红痕。

    再喊完两个字以后的曾祥远，现在有些摸不着头脑，并且看看自己拿着树枝的手，正用力地抵在了安阳的脖子上。

    “你做什么？”带着冷意的声音响起。

    曾祥远脑子里就两个字：完了。




装模作样

    “白、白暖……”曾祥远声音不稳，僵着脸看向白暖，恨不得把自己给埋起来算了。

    真的……他再也不调戏漂亮妹妹了。

    “放开他。”白暖盯着那树枝，还有被树枝都顶住脖子的安阳，白皙的肌肤上，都有红痕了。

    有一点粗，很突兀的痕迹。

    再看看安阳，可怜兮兮地看着白暖，一双黑眸跟点了眼药水一样，水色弥漫，又湿又软。

    眼眶也是红了几分。

    白暖心软得不像话，看到曾祥远不肯撒手，一下就生气了，抬手就将他手里的棍子给打掉了，将安阳拉了过来，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衣服，盯着他的脖子看。

    红痕比较严重一些的地方，还带了一些血丝，看起来有些严重。

    一看就是对方很用力的结果。

    曾祥远：“……”不是……那个啥，他是被吓得手僵住了，真的不是故意要抵着这个变态的。

    “暖暖……他打我。”来了，他又来了，他开始恶人告状了。

    曾祥远：“？？？”啥玩意儿？难道不是他被吓个半死？

    “不、不是……我没……”曾祥远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安阳给打断了。

    “暖暖……脖子好疼……”少年的声音温吞又软，还带着几分湿气，把脖子特意地凑过去一些，让白暖看得更清楚一些。

    确实是……

    “不是……那个不是我……”他还想试图去挣扎一下，想象着可以给自己一个清白。

    但是安阳会让他成功吗？

    当然不会。

    所以……

    “这棍子难道不是用你的手，戳伤了我的脖子吗？”安阳问的乍一听好像没什么问题。

    曾祥远也没想出来，本能地就点头，是啊，确实是他的手，但是……

    曾祥远：“！！！”卧槽！是安阳拉着他的手干的啊！

    “不是我……”他试图挽救一下自己，但是没用，他掉下去的坑，已经被安阳给埋了，还在上面填了一座山，生怕他跑出来。

    “暖暖……你听到了，他弄伤我的。”安阳委屈，还伸出手来，看着白暖，软着声音，“暖暖，抱。”

    白暖没抱他，沉着脸将他推到了一边去，从地上捡起来两根树枝，看着曾祥远，眼神有些冷。

    “一对一。”

    “不是白暖，你听我狡辩……不是！你听我解释！”平时跟打游戏的队友口嗨惯了，这种关键时候，他居然还能嘴秃噜了。

    这不是……典型的朝着死亡的路狂奔而去吗？

    “打。”白暖不想跟人多讲废话，直接用树枝抵住了他的胸口，眉头微蹙。

    曾祥远没有办法，拿起树枝来，准备一鼓作气，来个随便甩，肯定能突破一下的。

    就在他握紧树枝吐了一口气，准备冲上去的时候，眼睛它不争气地往安阳那边瞟了一下。

    就看到安阳那阴测测的眼神，好像他的树枝要是打到了白暖以后，他就要被活剐了一样。

    曾祥远手抖，树枝都要捏不住了，盯着白暖，往后退。

    等白暖不耐烦冲上来的时候，他才闭上眼睛一通挥，结果……




虐身又虐心

    “啪——”重重的一声在地上响了起来。

    白暖那些树枝抽了一下他的手，曾祥远手上的树枝就掉了下来，白暖也不客气，直接右腿上前一步，抵住了他的腿，上半身配合，用力——

    就成了现在的状态，曾祥远被摔的直接躺在了地上，还好，白暖下手有分寸，没给他摔出来个好歹，也不咋疼，就是刚刚被抽的那一下疼而已。

    现在躺在地上，只有羞耻。

    被一个女孩子一下就给撂倒了，感觉很没脸。

    所以他就躺在了地上，也不起来。

    白暖：“……”咋的，这还来碰瓷了？

    “暖暖……疼不疼？”安阳走了过来，拉起白暖的手，有些担心，刚刚他看到了，他家暖暖拿的是那个带刺的树枝，要是没注意，肯定要被扎了。

    他垂眸看着她白嫩的掌心，果不其然，有两个刺在，眼神就沉了下去，盯着上面的刺，抿了抿唇：“暖暖，你又受伤了。”

    白暖：“我没事儿，不疼。”

    然后在安阳想给她慢慢弄出来的时候，她直接就把刺给挤了出来，再给扯了出来，随手丢了下去。

    安阳：“……”他家暖暖，怎么这么不乖。

    让他来弄一下刺，会怎么样吗？

    安阳不开心，也生自己的气，就不说话了，白暖以为是他被欺负了，所以不开心了。

    揉了揉安阳的脑袋，小声哄着他：“你要是生气了，你就再打他，我帮你望风。”

    这才短短多久没见，他家暖暖就已经学会了这种词汇？

    暖暖，你路子是不是有点野了？

    并不觉得自己路子野的白暖，看他不动，就自己捡了树枝，递给他：“别怕，我给你兜着。”

    大佬已经有当昏君的潜质了，以前都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现在已经会给人望风打人了。

    躺在地上装死的曾祥远听到这里，默默地睁开眼，从地上爬了起来，再不爬起来，一会儿就要被“鞭尸”了，这会儿跑也不知道能不能跑得掉。

    他是已经放弃了解释，看看白暖这个昏君模样，哪里还听得进去真相！

    “暖暖，我不打架，我只是……心疼你的手。”他盯着她的手看，那里已经红了一些，还冒着血珠。

    他很心疼。

    被虐身又被虐心的曾祥远：“……”有一点心累。

    “那个……我以后看到他，我就绕道走，可以吗？能不能不跟我计较了？”早跑早好，免得一会儿安阳一个心血来潮，他不得惨死街头？

    最好回去，他就收拾了东西，赶紧回家，这样子，安阳肯定不会抓到他。

    对于某些人的害怕，真的是已经到了骨子里去。

    白暖没开口，只是看向了安阳，意思就是一切由他做主。

    安阳点了点头，冲着白暖笑了笑：“暖暖……让他走吧，希望他以后能好好学习，别做欺负人这种事儿了。”

    少年说着说着，垂了眸，卷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带着几分劝解一样。

    明明被欺负的人是曾祥远自己，他只觉得……

    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




戳戳腰怎么了？

    “那个……既然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啊……我会记得你说的话的。”最后还是求生欲出来了，他来了这么一句话，在看到安阳点头的时候，拔腿就跑，丝毫不管他们怎么想。

    好像身后有鬼追他一样。

    曾祥远：可不是嘛，比鬼还可怕的人。

    树下就只剩下了白暖跟安阳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白暖的目光落在安阳的脖子上，黛眉渐渐拧了起来，盯着伤口，伸出手去，碰了碰。

    他身子瑟缩了一下，害得白暖还以为是弄疼他了，立刻就把手给缩了回去，“我带你去买创可贴。”

    还有消炎消毒的什么，先买了再说，也不会浪费。

    安阳摇摇头，自己伸手碰了一下，就疼的撕牙咧嘴，有些委屈巴巴地开口：“暖暖……能不能吹一下，我好疼。”

    来了，小妖精又来勾她了，白暖在心底叹了口气，踮起脚来，对着他的脖子，轻轻地吹了两口气，很温柔。

    是她打架多年来，从没有过的温柔。

    安阳耳尖有些红，那一块地方也感觉烫了起来，心跳都在加速，抿了抿唇。

    “还疼吗？”白暖因为凑的近，所以说话的时候，呼吸都喷洒在了他的脖颈上，引起了一阵颤栗。

    “还有一点……”明明没什么疼感，反而觉得……有那么一点点……咳咳，不大好意思描述的感觉在。

    白暖没作他想，只又继续吹了起来，吹了几下后，安阳才压着声音，脸红的不行，开口喊停：“好了……暖暖，我不疼了。”

    他说着，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白暖站直了身子，没等安阳放松身子，她便抬手，把自己塞进了少年的怀里，还伸手抱着她。

    安阳身子直接僵住了，跟被点了穴道的人一样，眼都有些红了，不是那种疼的红，是那种……忍得发红。

    “给你抱，不疼了。”白暖还想着他刚刚求抱抱的事情，很大方地给了他一个抱抱。

    软绵绵有一点高啊，好像比刚开始来的时候，要长高了一些。

    还……壮了一点？

    白暖伸手佯装无意地划过他的腰。

    腰线紧实，好像还能摸到一点不一样的肌肉，有一点想戳。

    在察觉到自己这个想法以后，白暖本能地就唾弃了一下，然后愉快地接受了这个想法，并且给自己找了理由。

    她的软绵绵，戳戳腰怎么了？

    她以前上药的时候，还摸过呢！

    理直气壮的白暖收回手来，一本正经地站在他面前，根本不知道她心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安阳只站在原地，有些……委屈。

    他家暖暖刚刚是不是摸了他的腰？

    差点儿就让他叫出声来，他只能目光幽怨地盯着白暖。

    白暖：“……”只要她不承认，一切里没有发生过。

    好理论！

    “回家吧，收拾东西，我们在这里玩两天就回去。”白暖本来想直接回家的，但是一想想，她好像也没什么机会出去玩的，正好来了这里，不如……就出去玩一下。

    安阳对此表示同意，能跟暖暖在一起，做什么，他都愿意陪着。




在身体上下一盘棋

    白暖跟安阳在酒店那边休息了一天，一切尘埃落定。

    李芽儿被老师带回去了，并且取消了参赛资格，记入档案。

    那个陈老师，也被李芽儿给告了，还革职了。

    李芽儿告陈老师*****。

    陈老师也不是个善茬，两个人就撕起来了。

    据说很惨烈。

    当然，白暖也就知道那么一点点，现在都在自己给自己解决问题。

    比如……怎么才能让安阳现在下水。

    她随手定了玩儿的地方，在水上乐园，结果她才刚换好衣服，才出来，就被安阳拉走了，并且还拿着大毛巾给她遮得严严实实的。

    白暖：“……”咋的，她这是见光死？

    “你干嘛？”白暖拧着眉看着安阳，有种想抬腿把她给踹到下面水里去的冲动。

    “暖暖，我怕水，你陪我，不下去。”安阳现在有种恃宠而骄的感觉，起码白暖就是这么觉得的。

    来水上乐园这里，不沾水？什么毛病？

    “我带你。”白暖伸手捏住了他的胳膊，然后把人往水里那边拖过去。

    安阳也没反抗，就是不出声了，垂眸盯着地面，明明一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现在搞的别人都以为她在迫害他一样。

    “你说要来这边玩的。”白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也不拉人了，手里还攥着大毛巾的边边角角。

    安阳不说话，掀眸看向白暖，目光落在了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上。

    莹白如玉，线条优美。

    身材……

    一想想自己刚刚看到的画面，他脑子就开始响起来，具体怎么响起来的，大概就是满脑子都在叫嚣着扑倒她。

    身体作棋盘，深吻作棋子，下一局……让人专心致志的棋。

    “说话。”白暖不喜欢别人用沉默来应对问题，她都说了问题，难道不应该要回复她，来解决问题吗？

    少年轻轻地叹了口气，拉着她往后面走，边走边开口：“暖暖，这边很脏，水起码被很多人接触过，你确定要在这里吗？”

    “而且……我这里还有单独游泳池的券，虽然没有水上乐园这么好玩儿，但是很安静，也安全。”

    “更重要的是，他们提供西瓜还有一些老电影。”

    白暖原本抗拒的步伐，慢慢地就变了，跟着走人。

    “噢。”大佬很冷漠地应了一声，然后将目光从她家软绵绵的腰上收回来。

    他系了大毛巾，她就只能看到腰，旁边还有人看她家软绵绵的腰，简直过分。

    不能忍！

    白暖走上前，同他靠得紧一些，以此来宣示主权。

    但是安阳却跟被烫了一样，立马就同白暖拉开距离来，仿佛她身上带着病毒一样。

    白暖黛眉微蹙，盯着安阳有些发红的耳朵，不是很开心。

    软绵绵这是做什么？

    旁边盯着他们两个人的女生，看到这种情况，又有信心了，拉了拉自己的衣服，撩一撩头发，就走了过来，将走在前面的安阳给拦住。

    “帅哥，有没有荣幸，能请你喝杯果汁？”是个大胆且热辣的美女，身材很好，冲着安阳挑眉一笑，风情万种。




别撇下他

    一旁的白暖脸色沉了下来，盯着两个人看，身上开始散发着冷意。

    但是安阳没察觉到，他现在脑子里都是荒唐的想法，只觉得人都要烧起来了，被人拦住了，也是想绕开。

    但是却被那美女给挪位置拦了一下，因为动作原因，还被她的胸给碰到了。

    原本脸上还带着几分红的少年，一下就拉了下来脸，往后退一步，脸上的厌恶尽显：“没有这个荣幸，麻烦让开。”

    他现在感觉自己的肩膀好脏，脏到自己的胃里都在翻江倒海，白暖也看到了这个情况。

    舌尖抵了抵腮帮子，轻嗤一声，敛了眸色，抬腿就从旁边走开了，那美女又不拦她，她就走了。

    而安阳看到白暖离开后，就要追过去，反而被美女给拉住了胳膊，娇笑着同安阳调情：“小弟弟，被这么不解风情嘛，我就想跟你交个朋友而已。”

    安阳沉了脸，目光阴鸷地盯着美女的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嘲弄：“想卖弄什么，别来找我。”

    他的暖暖都走了。

    安阳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越过她就想去追白暖，但是偏偏有些人厉害得很，一个假摔就拉住了安阳的腿，嘴里开始嚷嚷起来：“嘶～能不能扶我起来再走？”

    白暖那边已经绕过去了，他看不见白暖的身影了。

    少年就跟按下了开关一样，浑身上下被阴郁给笼罩起来，他扭头，垂眸看着摔在地上，还搔首弄姿的女人，抽出了自己的脚，往后退了两步：“恶心。”

    两个字就将自诩为男人杀手的美女给打击得不知所措，盯着他，有些不甘心。

    但是还没开口，就看到刚刚的少年，已经跑了。

    速度挺快，起码她是没抓住人，只好愤愤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白暖这边冷着脸换了衣服，收拾好东西就准备走人，至于安阳……

    呵呵，让他跟美女玩水去吧。

    说什么怕水，还不乐意她挨着他。

    白暖捏着的空盒子，一下就捏瘪了，她瞟了眼手上的盒子，丢进了垃圾桶里，提着包走人。

    原来软绵绵这是打算一边吊着她，一边去跟别的女人搞暧昧，呸，渣男。

    看着那么乖巧懂事儿的一个人，怎么就这样了？

    白暖很谴责他的行为，并且付诸了行动，在看到安阳站在门口的时候，直接挪开了目光，绕开他走人。

    要不是安阳时时刻刻都关注着这边，估计就让她给跑了。

    “暖暖！你等等我。”安阳开口喊着，大步向前追了过去。

    到底是身高腿长，追了上来，拦住白暖的去路，看着她，一双黑眸里带着几分湿润：“你说过……你不会不要我的……你又撇下我。”

    少年额头上带着细汗，眼底猩红，看着她，眼角也潮了，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格外的紧却又克制着不让自己抠进去弄伤自己。

    因为……暖暖说过，让他不要抠伤掌心。

    白暖听着这带着几分倔犟跟认真，还有……低落的声音，抿了抿唇，有种……说不出口的感觉。




暖暖不遵守承诺

    “小弟弟，你怎么走这么快啊？”那美女过来了，冲着安阳挑眉轻笑，嗔怪地说了一句，揉着自己的腰就走了过来。

    看了眼白暖，挑起唇角：“你可真不温柔，我腰都被你弄疼了～”

    白暖刚刚准备伸出去的手，就这么收了回来，扫了眼安阳跟那个女人，脸色更冷了。

    有一点生气，哪怕知道安阳不会做那样的事情，但是被另外的女人，用这种暧昧的口吻说话，她就……想打安阳一顿。

    嗯，打他。

    “滚。”少年也懒得装了，阴鸷着眉眼，吐了这么一个字出来。

    白暖就站在旁边看着他，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以后他也别想说喜欢她了。

    “不是……小弟弟，你这是翻脸不认人啊～”有些人就是喜欢胡闹，并且还没有眼力见跟底线。

    美女说着这话，还往安阳身边蹭。

    白暖脸色越来越沉了，盯着两个人越来越近的距离，慢慢握紧了手。

    真的是……

    当她是死的吗？这样子对她的软绵绵，就算软绵绵现在还不是他的，那又怎么样？

    迟早都是她的！

    大不了她就逼他表白。

    白暖心底暗戳戳地开始计划起来，安阳一无所知。

    “保安，麻烦过来一下。”安阳直接招呼了那边的保安，等保安过来以后，他一点儿面子也不给人家美女留，“她骚扰我，麻烦你了。”

    保安本来还没想把人给拉走，但是吧……

    见着人家小男生的长相了，再看看其他的……

    都明白了过来。

    “这个小姐，这边请吧，别打扰人家小情侣了。”那小姑娘跟这小伙子，一看就是一对儿，拆散人家情侣，可是要遭雷劈的。

    就这样，那女人被保安给拖走了。

    安阳走过去，伸手拉住白暖，往卫生间那边走。

    眼看着就要把她给拖进去了，他才停下来，当着她的面，将碰到刚刚那个女人的地方，开始洗。

    一遍又一遍，直到发红，还有些肿，他才停下来，扭过头去，黑眸盯着白暖的脸，一言不发。

    白暖皱起眉来：“有什么想说的，现在就说。”盯着她做什么？她是脸上有东西嘛？

    他低着头，伸手搂着她，头埋在她的肩膀处，声音有些小，好在离得近，她都能听清楚。

    他说……

    “暖暖，她胡说，她污蔑我……你不相信我，还站在她那边不理我。”白暖觉得小妖精在倒打一耙。

    明明是他不要她挨着，还跟人家美女眉来眼去的，她都看到了！现在还来说她？

    “你起来。”白暖生气，推了推他的身子，但是某人跟黏了胶水一样，怎么都弄不开。

    “暖暖还不信守承诺，你是小赖皮。”安阳凶她，奶凶奶凶的，听得白暖心痒痒。

    手掌下，是他结实的肌肉，就……有点儿变味儿了的感觉。

    起码白暖是这么觉得的，总感觉安阳有点儿憨憨的，手抓了一下，还……蛮好的。

    “咳咳……”白暖轻咳一声，耳尖微红，将自己的手收回来，再凶他：“知道了，你先松开我。”




各自心有所想

    “不松，暖暖是小赖皮。”安阳死活不撒手，还越搂越紧。

    白暖：“……”

    有人过来上厕所，都是咳嗽了两声，眼神戏谑地盯着两个人，颇为暧昧的感觉。

    更有一个，还朝着他们吹口哨，一副怂恿你去搞事情的样子。

    安阳足足抱了五六分钟，才在白暖逼迫的眼神中松开了手，眸光也清明润亮起来了。

    “走吧，去换衣服。”白暖淡声开口，看了眼自己的衣服，脑瓜子有点疼。

    因为衣服材质的问题，被安阳这么一抱，现在都皱巴巴的，贴在身上，再加上旁边一个光果着上半身的安阳在，她怎么看，怎么都感觉自己现在的模样，一点儿也不单纯。

    “好。”安阳牵着她的手，很乖很乖，也不反驳她。

    白暖抿了抿唇，盯着两人交握的手深了眸子，心底盘算起来，要怎么才能让她家小竹马主动表白呢？

    他这种不表白，就牵手要拥抱还卖乖的行为，简直就是渣男。

    最重要的一点在于……如果他不表白，她就没有身份，没有身份，再看到那些女孩子觊觎她软绵绵，她岂不是还是只能干看着？

    白暖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身子一抖，觉得不大行。

    必须要搞软绵绵。

    安阳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心底想的……同样是回去以后，要怎么骗他家暖暖同意他的表白。

    ……

    两个人沉默着回了酒店，没去安阳说的游泳池。

    主要是发生了那样的事儿，再去游泳，就说不过来了。

    白暖有一点心疼那边的西瓜还有电影。

    除此之外，没了其他的。

    他们第二天就启程回去了。

    经过坐车的奔波，终于从B市回到了家里。

    白暖提着行李箱去开门，门一打开，就发现家里截然不同了。

    主要表现不仅仅在于家具换了，更重要的在于……

    安阳以前住的客房，现在被装修了！

    跟她的差不多的格局……

    “暖暖啊，你回来啦～”白母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着白暖笑眯眯的，眼神还四处瞟，好像在找什么一样。

    “妈，安阳没跟我过来，他在自己家。”

    “噢噢……那你进来吧，一会儿等安阳过来了，你再喊我啊。”白母毫不留情地转头，也没有表现出来，几个月没见到自家女儿的想念。

    白暖：“……”亲妈，亲的。

    习惯了就好。

    白暖指着安阳的那间房，开了口：“妈，这个房间怎么回事儿？”

    “房间？”白母又探出头来，还拍了一下白父搂着她腰的手，走出来，看了看，笑了，“这不是你安姨嘛，她要出国半年，但是安阳已经在这里落根了，就把安阳托付给我们啦，我们就……顺带给他准备了一下下。”

    白母还伸出手来，特地给白暖比划了一个“亿下下”。

    白暖：“……”安阳的房间，蓝白交错，果冻色，一股子的小清新。

    她的房间……

    白灰交杂，这是认真的吗？

    在白暖有些不敢置信的目光下，白母的眼神渐渐心虚了。




李川宁腿断了

    “这不是你以前不让我们布置房间嘛，所以我们这次就……想着给人家安阳布置好一点儿，结果……没忍住就这样了。”白母还是有那么一些心虚的，而且也没全说实话。

    事情的真相就是，白暖的房间一开始是由白父装修的，安阳的房间，一开始就是安阳他妈妈要求的。

    所以……才这样了。

    虽然没他们现在夸张。

    “嗯，知道了。”

    白暖回了白母一句话，就把箱子给拖进了自己的房间，在里面翻书。

    开始整理起来书，这些可都是她带回来的好书，得放好。

    白暖这边小心翼翼地收拾书，安阳那边就不大好。

    他一回到家，就看到了被杯子压在了底下的字条。

    上面是安母手写的。

    大概就是她需要出去一段时间，大概会在他上学期结束完再回来。

    并且告诉了他，她已经让白父白母在他们家里给他弄了个地方出来，好让安阳跟白暖……

    近水楼台先得月，四舍五入都同居了，肯定可以的。

    安阳看到最后一句：加油，等妈妈回来，给我儿媳妇儿带好东西。

    唇角慢慢翘起来，将纸叠起来收好了。

    眼底的温柔，一点一点地蔓延开来，并且……

    他打算着跟暖暖表白。

    不知道时机算不算成熟，他只知道，他等不及了。

    ……

    “暖暖，李叔他儿子，前些时候，把腿给弄断了，现在还在家休养呢，你帮妈妈去看看，顺便把桌子上的水果拿过去。”白母抽空给白暖说了一声，然后又缩回去，娇嗔地瞪了眼白父，“加酱油好吃，你听我的。”

    白父看着手里拿了酱油，一副不倒进去，就不罢休的白母，默默地叹了口气，把上面的盛出来一些，再把位置让给了她：“你来。”

    白母心满意足地倒酱油，虽然结果百分之八九十会翻车，但是！

    她觉得自己一定可以成功那么一两次的。

    两个人在厨房里打情骂俏，白暖收拾完东西，就出来了，看了眼水果，提着袋子出门了。

    话说回来，李川宁这家伙，怎么腿断了？

    难不成又跟别人打架了？

    带着那么一点点的八卦心理，白暖脚步轻快地去了李川宁家。

    站在门外敲门。

    半天才开门。

    正是拄着拐棍的李川宁，他脸上还有淤青，看样子不是很美妙的感觉。

    “白暖，你咋来了？”李川宁是有些惊讶的，他就知道他暖姐去参加了个比赛，也不知道回来的时间，没想到居然回来了，还……提着水果过来看他。

    “我妈说你腿弄断了，让我过来看看。”说着，她就将目光落在了李川宁的腿上，还打着石膏，看起来蛮疼的。

    不知道敲起来会不会发出声音……声音又是什么样的……

    多大的力度会带来什么声音，会不会感到疼一些……

    李川宁被白暖那面无表情的视线盯得有些心底发毛，往后退了一些，给白暖让出来位置：“那个……暖姐，你先进来，我再给你说这件事儿。”

    妈呀，她暖姐这个眼神，像极了那个打断他腿的人，一样的眼神，没得感情。




居然是因为逃跑摔断腿

    白暖进来了，扫了眼李川宁有些乱的房间，把水果放桌子上，找了个没有他衣服的位置坐了下来。

    李川宁蹦进来，把门关了。

    苦瓜一张脸，看着白暖：“暖姐，咱这里出了个打人贼狠的，问题是还不知道他是谁。”李川宁头大，捂着脸嚎了两声。

    “就是刚开始的时候，还没人发现，后来我撞见了，他拿个刀子在堵人，我当时不是就想想你教我的嘛，做个好孩子，我就上了。”李川宁是千算万算都没算到，对方居然跟不要命一样地打。

    白暖看向李川宁的目光有些复杂，这孩子……怕不是出门没带个脑子啥的，人家手里拿着刀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这傻孩子还上去跟人家硬怼。

    这不打残他，打残谁。

    “事情大概就是这个样子，暖姐，我都没看到那人长啥样，就被打成这个样子了……”他委屈，格外的委屈。

    听完这件事儿全部过程的白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她以为李川宁的腿是在同那人激烈搏斗时，落下风被人打的。

    没想到……

    白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李川宁。

    他居然是逃跑的路上，摔断了腿，还被人给锤了一顿。

    耻辱……

    太耻辱了。

    并没有觉得耻辱的李川宁，看着白暖，在告状。

    “暖姐……他打的可疼了！真的！拿着棍子就往我身上招呼。”李川宁怕白暖不信，还想撩开自己的衣服给白暖看，被白暖随手抽了件衣服给砸了过去。

    “闭嘴。”

    李川宁把头上的衣服扒拉下来，委屈巴巴地看着白暖：“暖姐……总得想个法子吧，他太嚣张了！”

    打的他都懵圈了。

    “这件事我会注意的，让你那些小弟都注意一下，有什么特征描述之类的，记得告诉我。”白暖就嘱咐了一下，站起身来就准备走人了。

    废话，还不走，留下来做啥子？

    看李憨憨表演拉衣服吗？

    “不是……暖姐，我还有……”李川宁还有话想告诉白暖，比如他当时怎么英姿飒爽之类的。

    但是显然白暖对这个没有兴趣，起身出去，还很贴心地给李川宁把门带上了。

    下楼路过一个窄路口的时候，她看到了宋正扬。

    他正朝着这边跑过来，身形不稳，有些跌跌撞撞的，后面还有人追着他，不知道在叫嚷着什么。

    白暖微微抿唇，盯着他跑过来，没让，看了眼后面的人，也是这个年纪的，不过她不认识，应该是另一边小区的孩子。

    宋正扬跑了过来，出于同学情谊，她把人给护在了身后，伸手扶了差点儿要摔倒的宋正扬一下。

    并没有看到他垂下的眼睛里，一闪而逝的森森笑意。

    白暖看向那群人，看清后，脸有些沉。

    他们手里拿着棍子，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看到被人护着的宋正扬，冷了脸：“宋正扬！你给我出来！”

    “怎么回事儿？”白暖偏头问了他一句。

    “他们……想抢我钱，我没有钱，就要打我……”宋正扬很是怯懦的样子，身子还在抖，厚重的刘海把眼睛给遮住了，眼镜也厚。




白暖同学有些不近人情

    “要点儿钱花怎么了？”为首的男孩子穿了件深红色的运动装，无袖的那种，拿着棍子，语气很嚣张，眼底带着不屑跟讥讽，还有厌恶。

    “你妈的钱都是从我爸这里骗过去的，我拿点儿你的钱怎么了？”男孩子很厌恶宋正扬，听到这个，直接就冷笑着往前走了一步，想把宋正扬给拉出来。

    白暖：“……”她现在应该怎么做才好？

    她花了十秒钟的时间去思考，然后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把宋正扬给安顿好再说。

    “他妈妈做的事情，你应该去找他妈妈，而不是在这里找他的麻烦。”

    男孩情绪有一点激动，听到白暖的话，手上的棍子直接对准了她，脸色沉的厉害：“他妈当小三儿，你让我不要怪他？迟早他妈我也要收拾了。”

    只言片语，白暖就差不多能推出来这个事儿了。

    应该是宋正扬他妈妈，当了小三儿，骗了钱，然后宋正扬就被原配的儿子给盯上了。

    所以才有了现在这一出戏来。

    “我跟你打一场，赢了，你让他走，输了，我让他跟你道歉。”白暖思来想去，觉得自己不应该掺合进来，这种爱恨情仇，基本上只有当事人能明白，她一个外人，又不是她家里人被三儿，她是真想不出来。

    很多的人都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说什么宽容之类的……

    其实吧……

    白暖是觉得，都是因为没落他身上，要落他身上，指不定要怎么发疯呢。

    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

    她也就今天撞见了宋正扬，正好给他帮个忙，至于其他的，就不关她的事儿了，毕竟不是谁都是她的软绵绵。

    “行啊，来。”男孩子很爽快地答应了，让旁边的人都退开，自己对上白暖。

    白暖把想开口说话的宋正扬给推开了，自己对上那人。

    结果不用说了，一分钟没到，人男孩子就躺地上了，周身沾了地上的灰。

    宋正扬就跑过来，看着白暖，眼有些亮：“白暖，谢谢你，又救了我。”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澄澈，盯着她的脸，镜片都阻挡不了他眼底的光。

    白暖只以为是之前在学校的事情，所以没在意，点了点头：“嗯，你早点回去，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白暖是打算让宋正扬先走，怕失去理智的男孩子带人把他给又打一顿。

    宋正扬没动，男孩子反而爬起来开始用语言攻击他。

    “你知道他有多恶心吗？他就是个狗杂种，也不知道是谁的种，自己亲爸都死了，妈妈也是个婊子，这种人，你还跟他站在一起？”可能是被刺激过头了，所以小男孩有些激动，恶狠狠地盯着宋正扬的脸，辱骂出声。

    白暖身后的宋正扬沉了脸，眼镜后双细长的眼，一点一点眯起，眸光阴鸷。

    “噢，还有事儿吗？没什么事情的话，就让他走，你输了。”白暖对此并没有什么想法，别人的事情，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白暖同学有些不近人情。

    “走。”白暖微微拧眉，看了眼宋正扬，他怎么不走？




软绵绵是憨批，让他爬！爬！

    最后宋正扬走了，白暖也走了，只留下那个男孩子还有他朋友站在那边，不知道要做什么。

    但是跟白暖没有关系，她只想回去了。

    一回家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安阳，他不知道跟她爸妈说了什么，三个人就在那边笑。

    像是一家人一样。

    白暖：“……”快乐是他们的，我什么都没有。

    “暖暖，你回来啦～”安阳眼尖，一看到白暖的身影，就乐呵呵地上前去，拉着她的手一起坐沙发上去。

    白暖顺从地坐了下来，有些漫不经心地靠着沙发，眼皮子微垂，没什么情绪。

    “暖暖啊，你之前比赛拿了冠军啊？”白母主动问白暖，笑眯眯的。

    “嗯。”白暖应了一声，还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她小时候拿了什么奖，还会跟家里人说一声，刚开始还会开心一下，后来就是直接很公式化的敷衍夸赞一句，然后两个人又恩恩爱爱去了。

    白暖就学会不去打扰他们，至于奖这种东西，她基本上都是直接放一边的。

    有个箱子里，都是以前的奖。

    很多很多。

    气氛有些尴尬，几个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叔叔阿姨，我跟暖暖先进去了啊，她带了好多书回来，我正好帮忙整理一下。”安阳适时解围。

    白暖就被安阳给带回房间里了。

    “暖暖，书我都拿过来了，摆哪儿，我给你摆上去。”安阳说着，蹲在地上，把行李箱打开，都是白暖的书，他之前给她带的。

    白暖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在那边絮絮叨叨忙忙碌碌，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就觉得……很戳她的心口。

    “先放一下，你站起来。”

    “噢噢，好。”安阳听话地站起身来，还很细心地将里面的防尘给盖上，免得书弄脏了。

    这个举动更是让白暖心头一软。

    主动走了过来，微微抬头看着他，眉目清冷却带几分柔和：“安阳，现在回来了，可以告诉我，你的要求，我都答应。”无论是什么。

    她都答应。

    两人距离有些近，近到他都可以清晰地闻到了白暖身上淡淡的幽香，很淡，却很让人迷醉。

    少年垂眸看着她。

    她眼底映着他的模样，满满当当的，只有他，让他心底都软得不行，想要交往的话，几乎都要涌了出来，但是……

    还没准备好，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想给她最好的，哪怕她不需要。

    而且……他也不是很确定，他家暖暖会不会答应，他想用个更保险的方法，来谈一场……从校服到婚纱，从青葱到白头的恋爱。

    而不是这样的潦草。

    “我还没想好……暖暖，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可不可以？”安阳笑着开口，微微弯腰凑近了她一些。

    白暖有些不满意，她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了，她的软绵绵是憨批吗？还不说，真的是……

    不答应了，让他爬！

    “噢。”白暖扭开头去，不搭理安阳，自己去收拾书去了。

    软绵绵，是憨批，让他爬！爬！

    大佬很气。




参见娘娘

    安阳正式入住白暖家，白母挺高兴，每天都拉着白父出去，不在家里给两个人当电灯泡，白父不是很乐意，但是被白母安抚了一下，就同意了。

    白暖在家看书，买了很多书，都要看。

    还要学习其他的，学无止境。

    安阳就陪着她，偶尔会出去一趟，不知道做什么。

    一切都很平静。

    直到开学前一周。

    白暖收到了来自李川宁的短信，说是有消息了。

    白暖这才收拾了一下，正好安阳也不在家，出去跟李川宁唠个嗑。

    约的是奶茶店，李川宁给白暖点了一杯奶茶，见白暖来了，立马殷勤地拉开椅子，让她坐好。

    “暖姐，我们有消息了，还是浩宇看到的！千真万确的消息！”李川宁有些激动，搓着手看白暖，隐隐有种想蹦起来的感觉。

    白暖没想起来她嘴里说的浩宇是谁，但是并不妨碍她理解句子。

    “嗯。”

    “他马上过来，你先喝奶茶。”李川宁还特意把奶茶给推到了白暖的面前，讨好地笑着。

    白暖垂眸看了眼奶茶，没动。

    她不喜欢喝奶茶，很黏的东西。

    白暖不喝，李川宁也不逼她，自己在一边唧唧歪歪，鉴于都是没有营养的话，白暖全程忽视了。

    杨浩宇大概用了三分钟，到了这边，一进来，白暖没认出来。

    主要是没有标志性的黄毛跟绿毛，她一时之间，就没认出来了，也不怪她。

    “暖姐！”杨浩宇看到白暖还有些激动，大跨步地就扑向了白暖，恨不得当场就热泪纵横。

    白暖：“！！！”你别过来啊！

    还好，没等白暖起来，杨浩宇就真的热泪纵横了，他被门槛给绊了一下，直直地朝着白暖跪下去。

    “啪——”很重的一声，直接跪在了白暖面前，双手还撑地的那种，周围的人目光都投了过来，看向这一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底都透着八卦的光芒。

    白暖面无表情地看着杨浩宇。

    她现在要做什么？当场走人？

    白暖有些悲伤，主要是因为杨浩宇有些尴尬，脑子一抽，然后干脆给她行了个礼。

    “参加娘娘。”

    白暖拉开椅子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从他旁边走过去。

    走，她现在就走，这谁能待下去？

    “噗嗤——”

    “哈哈哈——”

    ……

    周边的人笑的可开心了，李川宁连忙把白暖给拦住，还顺带踢了一脚杨浩宇：“不是……暖姐，这就是个意外，你别走啊，听听他怎么说的嘛。”

    “还不起来？地上有你老婆？”李川宁一扭头就凶巴巴地凶了杨浩宇一顿。

    杨浩宇连忙爬起来，拍拍衣服上的灰，对着其他人笑笑：“闹着玩儿闹着玩儿。”

    “暖姐暖姐，你别搭理他，别气啊，坐坐坐。”李川宁谄媚极了，笑眯眯地让白暖坐下来，生怕白暖走了，这要是走了，谁来收拾那个变态？

    在他们心里，白暖早已经从死对头，成了保护伞，虽然他有时候还是会被白暖打，但是那都不是个事儿，小事儿，全是小事儿！




揭竿起义

    白暖最后还是留下来了。

    三个人坐在一起，共商大事儿。

    “暖姐，我跟你讲，那天我就看到了，那个男的，拿着棍子，在打人，打的贼重了，就对着头捶！”杨浩宇手舞足蹈地来表达自己的所见所闻，并且还配上了表情。

    接下来的十分钟。

    白暖充分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戏精。

    真·戏精。

    全店里的人都看了个现成的戏，并且隐隐入迷。

    白暖：“……”来奶茶店就是个错误。

    “暖姐，事情就是这样的，你想想办法，我总觉得那个家伙还会过来灭我口的！”杨浩宇瑟瑟发抖，扒拉在李川宁身上，看着白暖。

    李川宁晃了两下，没把人晃下来，干脆就算了，反正也没啥重量，随他去了。

    “159xxxxxxx，电话号码，他的。”白暖沉默了一下，把号码给报了出来。

    这是上次那个变态纵火犯的电话号码，她记忆力好，当时虽然被撕了，但是想一想，还是能记起来的。

    根据杨浩宇的描述，基本上，她就确定了，就是这个家伙。

    听到白暖报出来电话号码，杨浩宇跟李川宁两个人都懵了，视线一下就转向了白暖，带着诧异。

    “不、不是……暖、暖姐……你这个……是啥子情况？”李川宁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把扒拉在他身上的杨浩宇给扯了下来，推一边去，拖着椅子就往白暖这边凑。

    他们暖姐都这么六了吗？开口就是报人家电话号码？

    “以前见过。”白暖面无表情地说了四个字，不是很想解释，但是这两个憨批，如果不解释的话，肯定是能想出一个狗血剧。

    果不其然，她这才说了四个字，李川宁看向白暖的眼神就变了，一种“我看错你了”的那种愤恨跟恨其不争的感觉。

    白暖：“……”李憨憨又想到了什么鬼？

    “暖姐，你怎么能跟别人同流合污呢！还放任他去做坏事儿！”李川宁义正言辞地凶白暖。

    白暖：“？？？”什么东西？这个口气是怎么回事儿？

    李川宁以为自己猜对了，更觉得难过了，叹了口气，拍了一下桌子：“白暖，今天你就算是打我，我也要说，你这种做法，简直就是违背了你学过的东西！我一个坏孩子，我都知道不能干坏事儿，你看看你，你还纵容那个人！”

    白暖微微眯眼，搭在桌子上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桌面，听着他继续说着。

    “你看我做什么？我说的有错吗？你这样做，简直就是过分！”李川宁拍桌而起，满脸愤容，看呆了一旁还没想出来其中因果的杨浩宇。

    只觉得他家宁哥怕不是疯了，居然这么刚地怼大佬。

    妈呀，简直是……英雄！

    白暖看着他气得涨成满脸通红的样子，胸口起伏可大了。

    白暖微微眯眼，盯着他的脸，语气透着森森冷气：“说完了？”

    “说、说完了……”李川宁就是凭着那股气说的，现在说完了，又在白暖这波澜不惊的眼神下，渐渐怂了。

    被打……好痛的说。




谈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出来一下，我跟你谈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白暖站起身来，把椅子给拉开，椅子在地上摩擦了一下，发出一声“呲——”的声音，她又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李川宁只觉得有一股子凉气冒出来，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你、你干嘛？”李川宁往后退了一步，手拉住了杨浩宇，但是杨浩宇已经被调教得非常乖了，很乖巧地就把李川宁的手给捏着，然后……

    推了出去。

    “宁哥，你就先出去一下吧。”虽然他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听暖姐的准没错！

    在众多次被李川宁坑害的时间里，他已经明白了一个真理。

    宁哥说话要可靠，母猪上树都正常。

    李川宁被推了出去，想进店里，但是白暖已经把门给关了起来。

    “你走还是我拖？”白暖看着李川宁，下巴微挑，问他。

    她是个民主的人，从来都不逼迫别人。

    李川宁：“……”

    “我……我自己走。”李川宁欲哭无泪地往一边走，委屈极了。

    大概是五六分钟，坐在店里的杨浩宇喝完了一杯奶茶，舒服地摸了摸肚子，他们就回来了。

    李川宁被白暖给拖进来的，也不算是拖，白暖就扯了他一边衣角，把人给拖了进来。

    好像没什么问题，但是杨浩宇敏锐地发现了，他家宁哥头发有点乱，还有点儿酷酷的感觉……眼神……很沧桑。

    “继续。”白暖在位置上坐下来，挑了挑下巴，让他们继续说。

    李川宁已经被教育了，明白了过来，他家暖姐啥也没干。

    “浩宇他最近闲，可以带小弟去蹲一下，如果有问题的话，就告诉我们。”李川宁把大任交给了杨浩宇。

    摸着肚子的杨浩宇看向李川宁，满眼的惊愕，这是在开玩笑吗？那个变态打人贼狠的，跟要人命一样，他宁哥怕不是在开玩笑。

    然而李川宁用眼神告诉了他，并没有开玩笑。

    杨浩宇就心如死灰，趴在桌子上，没了精神气儿，蔫吧了。

    他深刻觉得，他宁哥是在撒气。

    李川宁不承认，还振振有词地跟他说大道理。

    “浩宇啊，我跟你讲，要想干大事儿，就得从小养起，你知道吧？”

    杨浩宇：“……”他不知道。

    白暖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让他们两个人在这里插科打诨，自己去买喝的。

    买了两杯西瓜汁。

    然后……

    “你们找到了消息，通知我，小心一点，别被人给发现了。”白暖叮嘱了一句。

    两个人也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正色点头。

    到底是见识过变态的，当然知道了。

    让白暖没想到的是，她前脚刚走，后脚她的软绵绵就去了奶茶店，要了两杯西瓜汁。

    现榨加冰，少糖。

    安阳拉了拉自己的衣袖，上面沾染了一些铁锈，有些难清理，他弄了半天，也没弄掉，有些心烦意乱。

    “宁哥……你看看……那个是不是安阳啊？”杨浩宇坐的位置是正对这边的，李川宁是背对着安阳的，就没看到。

    杨浩宇晃着他的胳膊，压低了声音。




怂点儿怎么了？

    “我去……还真是！”李川宁转了个身，就搭在了椅背上，看着安阳，微微瞪大了眼，本能的反应就是转身当做不认识他。

    但是突然又想到一件事儿。

    暖姐这个事儿，变态安阳晓得不？

    李川宁有点儿想扒拉一下。

    可能是年少轻狂，亦或是年纪轻轻，觉得命还长着，他喊了安阳一声。

    等安阳转眸淡淡撇过去时，他恨不得立马就软了腿。

    “那个……有个事儿想跟你说。”李川宁捏着椅背，有些纠结，对上了安阳那阴色沉沉的眸子，整个人都有些不大好的感觉。

    后背发凉。

    他觉得自己好难。

    安阳没搭理他，拿起西瓜汁，转身推开门就要走人。

    “是关于暖姐的！”李川宁从椅子上起来，追了出去，嘴里还喊着这个，刚刚走的压根没有停顿的少年，立马就停了下来，转身看向他，微微眯眼，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说清楚。”

    “是这样的……”李川宁跑到他旁边，就给安阳解释了起来，有些乱，但是讲得能听懂。

    听完这件事儿的安阳眼皮微垂，语气有些厌厌的：“去民安巷115号，找一个叫阿克的人，就说是我让你去的。”

    “进门前在门上敲九下，轻三下，重三下，再轻两下，重一下。”

    “啊？”李川宁没明白，愣了一下。

    安阳眉头拧了起来，语气有些沉：“消息从他那里拿，不用你们自己去。”

    就那些人的蹲人技术，指不定会惊动了那家伙，到时候得不偿失怎么办？

    也是时候该收拾了他，老是这么搞，烦死了。

    他家暖暖都不能好好跟他在一起玩耍了。

    “好好好，我明白了。”李川宁没敢问其他的，忙点头，偷瞄了他一眼，少年身上围绕着一股淡淡的戾气，总觉得他下一秒，就要把人给踹地上锤一顿一样。

    有些暴躁的感觉。

    “还有其他的事情吗？”安阳问了一句，手指捏了捏给白暖买的西瓜汁，温度一会儿不行了，口感就没那么好了。

    “没了没了，您请哈～”被安阳着带着不耐的声音一问，李川宁就立马回了话，条件反射的语气，让他恨不得抽自己一下。

    都是一个年级的人，这么怂做什么？真的是……

    服了自己。

    “辛苦了，谢谢。”安阳想了想，给他道了个谢，有些不大习惯。

    暖暖喜欢他礼貌一点儿，这个他可以道谢。

    “啊？不用不用，应该的应该的。”李川宁急忙摆手。

    不给他道谢还好，一道谢，他就觉得安阳是要把他给搞死……

    悲伤，伤不起真的。

    安阳没管他想什么，转身走了，李川宁松了一口气，站在原地拍拍胸口。

    “嘿～”杨浩宇在他身后，狠狠一拍，笑眯眯地看着他。

    李川宁：“！！！”吓死他了好嘛！

    “别一惊一乍的，吓死人知不知道？”李川宁“啪”一下，就给了他一下，瞪了杨浩宇一眼，表示自己差点儿被吓着。

    才刚刚想明白的杨浩宇，可怜兮兮地挠了挠头，委屈巴巴：“不是……宁哥……”




比如说，亲吻

    “什么不是？去去去，收拾收拾一下，走了。”李川宁拉着他就回去。

    杨浩宇被扯着走，还很兴奋地跟他分享自己刚刚领会到的东西：“宁哥，你为啥要觉得暖姐她包庇那个人啊？是不是有啥内幕啊？给我说说呗，你们出去又说了啥？”

    他像个鼓风机，呼呼呼的，听得李川宁想堵住他的嘴。

    “闭嘴，就你能bb。”李川宁凶他，被他暖姐教育了，这种事情，能乱说？

    开玩笑！

    “噢……”

    家里。

    白暖才刚进去，把西瓜汁放了一杯在冰箱里，关上一分钟不到，门就被打开了。

    她回头，是安阳，他手里也拿着西瓜汁。

    手上正拿着西瓜汁愉快地喝着的白暖：“……”额……这种情况，她要怎么做？

    “你放这里，我喝完这个喝那个。”都喝吧，毕竟是个好孩子，怎么能浪费西瓜汁呢？

    安阳摇头，走到冰箱那边，边开冰箱边开口：“不可以喝太多，会肚子疼……”

    后面的话在看到了冰箱里的西瓜汁时，戛然而止，他歪头看向那边若无其事的白暖，声音里带着几分轻快：“暖暖，冰箱里的西瓜汁，是你买给我的吗？”

    “嗯。”正在弯腰拿书的白暖给了他一个淡淡的眼神，应了他，拿起书就坐在沙发上，窝着，头靠在沙发背上，姿态慵懒地翻着书。

    安阳挑起唇角来，满面红光，将自己买的放进去，把白暖买的拿出来，关上冰箱，噌噌地跑到白暖旁边，挤着她：“暖暖，一起看书嘛。”

    白暖：“……”买那么多书，他就不知道自己去拿一本看？

    “过来。”白暖把腿放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书放在了两人中间。

    看了一会儿，安阳咬着习惯，瞄了眼认真看书的白暖，小声开口：“暖暖，你脖子酸不酸啊？”

    白暖将目光从书上挪到他脸上。

    嗯，他的眼神很真诚，然后……

    “靠着。”白暖把头发撩到另外一边，动了动肩膀，示意他靠上来。

    只是想让他家暖暖靠着自己的安阳：“？？？”这走向是不是不大对？

    最后还是靠了，有总比没有好。

    他屈服。

    于是就变成了安阳靠在白暖的肩头，两个人喝着西瓜汁，看同一本书，白暖看着看着，脖子是有些酸，侧眸瞥了眼软绵绵的头发，抿了抿唇，头微微往他那边靠了一点儿。

    没反应……

    好，再来一点点……

    一点又一点，最后白暖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他的头，又愉悦地看起书来。

    窗外八月的日头，正大着，拉了一层窗帘，遮了光，房间里空调开着。

    以前他不知道，什么是快乐，总觉得世间都是险恶，后来遇到了她。

    他现在觉得，这样挺好，空调wifi西瓜，还有她。

    不过……

    安阳垂眸盯着她拿书的手指，白嫩又修长，骨指漂亮，翻动书页的时候，会无意识地捻起兰花指，更是赏心悦目。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可以更过分一些。

    只要一点点就好，比如……

    亲吻。




谈恋爱吧

    开学前一天，白暖拿到了李川宁的消息。

    只有一点只言片语，大概就是这个人是个高中生。

    是的，只有这个。

    安阳没有让阿克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李川宁，就他这个脑子，要是突然之间把所有的事儿都告诉他家暖暖了。

    依照他家暖暖敏锐的洞察力，肯定会发现不对劲儿的。

    到时候他很有可能会被暖暖发现的，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尤其是……

    在他快要表白的当口。

    “发什么呆呢？写题。”白暖在写作业的时候，抽了个空，看了眼安阳，看他有没有在认真做题。

    就发现他居然在发呆，就用手肘戳了他一下，提醒了一句。

    安阳回过神来，对着白暖弯起唇角来，笑得可可爱爱。

    白暖忍住了，她抓紧了自己的笔，埋头写作业。

    “暖暖，你想考到哪里去啊？”安阳过来问她。

    白暖头都没抬一下，手也没动一下：“幼师。”

    想想那个画面，一群小可爱争先恐后地跑过来喊她要抱抱！

    多开心的事情啊！

    白暖一想想，就能激动得搓手。

    安阳：“？？？”幼师？

    “不是……暖暖，你这个成绩，进国防部都可以，你去当幼师？”安阳满脑子的问号，并且试图说服白暖放弃自己的想法。

    白暖有些不大高兴，瞥了他一眼：“幼师。”就当幼师，她爱软绵绵的小萝卜头，当初捡回来他，还不是因为那时候的安阳可爱。

    当然了，全靠她的火眼金睛，才能从垃圾堆里发现这个宝，虽然他一身邋里邋遢，还咬人打人，但是她都没放开，硬是把他给带回家洗干净了。

    一想想那段美好的时间，白暖心情就好起来了。

    可惜了，他又走了，真的是……讨厌。

    白暖撇嘴，又继续动笔写作业。

    安阳磨了一会儿，白暖就是不松口，他只能暂时放弃了。

    “叮铃铃——”

    上课铃声响了。

    第一节课，毫无疑问，是班主任的课。

    班主任抱着东西走进来，昂首挺胸的，瞧着就是意气风发的大佬样子。

    进到教室后，首先就把手里的东西给了白暖跟安阳，对着他们两个人笑得和蔼可亲。

    这是他的宝啊，谈恋爱算什么，要是谈恋爱的都像他们这样，他都能开个相亲会所，把这群孩子都给配对了。

    也就是想想。

    白暖看了眼班主任发的，是证书，比赛的获奖证书，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蛮多的。

    安阳很贴心地给她拿到自己的桌子上来，慢慢整理着。

    班主任在上面扫了眼教室，咳嗽了一声，拍了拍桌子，开口：“同学们，一个暑假没见，你们有没有获得什么收获？”

    底下的同学：“有！”实际上并没有多少收获，顶多就是在家写了作业。

    班主任心情好，听到这些话，也不拆穿他们，乐呵呵地就收回目光来，忍不住想夸他的年级第一。

    “我这里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

    “我们班的白暖同学，她跟安阳同学两个人，参加了这次的全国性的比赛，并且获得了冠军！”




表白大作战

    班主任说这些话的时候，是轻松跟自豪的，尤其是看到白暖那股子波澜不惊的样子，他就好像又看到了白暖在比赛场上，风轻云淡地拿下冠军的模样。

    简直不要太激动了！

    “哇——”

    “卧槽——”

    “我这里有些视频跟照片，给大家一起分享下。”班主任根本就不把白暖放在眼里，只当她不存在，开始放视频照片了。

    底下的白暖：“……”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通知她这个当事人吗？再问问能不能之类的……

    底下的同学也很激动，他们的高中，好像就是学习再学习，这种比赛之类的东西，他们好像从来都没接触过。

    对比白暖的比赛，他们更多的都没听过。

    班主任为了让大家对这个比赛有一个更深刻的了解，所以先放的简介。

    总结就是四个字：神仙打架。

    真·神仙打架。

    白暖也放了笔，还没见过自己在视频里的样子，正好看看。

    视频显然是班主任精心制作的，背景音乐什么的，也恰到好处。

    画面里面的白暖，做题那叫一个神速，尤其是抽中了神秘题库时，那份镇定，班主任还特意拉大了公屏上展示的题目，底下的人看了一眼，确认过眼神，是他们不会的题。

    有一段很奇妙，她跟安阳说，要拿奖杯给他，然后……

    这里被班主任剪了出来，特意跟他们拿奖杯的时候，相视一笑做了个对比。

    底下的人基本上都是这种表情：(⊙o⊙)。

    喔～

    刺激。

    班主任咳嗽了两声，画面定格在这里，结束。

    “我知道大家都想问为什么这么剪视频对吧？”

    “我就是想告诉你们，要学习白暖跟安阳之间，这种相互扶持，相互成长的精神，而不是整天两个人在一起玩些不上进的东西，知道了吗？”

    班主任不大好明说他们两个人谈恋爱的事情，就这么旁敲侧击地告诉班上的同学：谈恋爱要这么谈才好。

    至于白暖本人的想法，其实不大重要。

    全世界都以为他们谈恋爱了。

    白暖听着耳边羡慕的声音，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来，心情有些复杂，毕竟软绵绵还没有表白。

    他怎么这么墨迹？

    白暖心底盘算着要刺激刺激他。

    所以等下午放学回家的时候，她自己进了房间里，锁上房门，打开电脑开始了自己快乐的查资料。

    网上说的办法有好多。

    呼声最高的事情是，找个异性朋友刺激一下，在他面前有意无意地透露自己想谈恋爱的意思。

    注意一点不要做出一副非那个人不可的架势，一定要让对方觉得，你只是想谈恋爱了，是谁都可以，最好定一个符合对方优势的想法。

    这样子……才可以让他觉得，你想谈恋爱了，要求明显是他更符合，所以……

    水到渠成。

    白暖摸了摸下巴，脑子里开始搜索起来人选。

    得找个跟软绵绵差不多的，还能刺激他的。

    想了足足半个小时，她愣是没想出来一个人能跟她的软绵绵相提并论的。




想试试谈恋爱的感觉

    最后白暖勉为其难地把主意打到了杨浩宇身上。

    一来是因为他现在纯良了，二来是因为他能够屈服在她的武力值下。

    杨浩宇正在家里看他的动漫，对着动漫上的美少女一脸痴笑，准备凑近吧唧一口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吓了他一大跳。

    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还没看名字，直接就骂了出去：“不是，你他妈能不能挑个时间打电话？”

    “噢。”冷冷清清的声音透过电话传到了杨浩宇的耳朵里，吓得他一个激灵，手机都甩了出去，直接就砸在了床角，再一个蹦弹，掉到了地上去。

    直接就摔到关机了。

    白暖听到后面的“嘟嘟”声，沉默了下来，她是不是不应该在这种时候打电话过去？

    想着一会儿再打电话的白暖，把这件事抛诸脑后。

    而杨浩宇则是回过神来，立马爬过去捡起手机来，谄媚地开口：“喂？暖姐啊～”

    不过没有声音，他又看了眼手机。

    嗯……没什么大事儿，就是他挂了第一次见面就把他按在地上摩擦的白暖的电话而已。

    多大的事儿嘛。

    下辈子他小心一些就行了。

    杨浩宇欲哭无泪地捣鼓手机，嘴里念念叨叨的。

    搞了好半天，才弄好，忙给白暖打了电话过去。

    白暖正在客厅里看电影，一部口碑不错的英剧，很多俚语都有，能充分地扩展一下她的口语，还有听力。

    安阳也坐在旁边，陪着她一起看。

    然后……

    白暖的电话响了起来，她拿起电话瞟了一眼，是杨浩宇的，估计是忙完了，然后才打过来的吧。

    白暖瞄了眼安阳，镇定地当着他的面接起电话来，声音刻意放轻了一些：“杨浩宇。”

    “暖、暖姐……我刚刚手机没电关机了……那个啥，您有什么事儿吗？”杨浩宇坐在床上，抠脚，有些纠结。

    “没什么事情，就是想问你，明天下午有没有空，我给你拿补习资料过去。”白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安阳的反应。

    刚刚还在削苹果的少年，听到她这句话，手中一直没断的苹果皮，一下子就断了，就连苹果肉都被他削了一块儿下来。

    眼皮垂下，带着几分冷意，眼底翻滚着浓郁的阴鸷。

    杨浩宇……呵……

    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危在旦夕的杨浩宇，没有听出来白暖的意思，只是更害怕了，抖着小身子，结结巴巴地答应：“好、好的，那……麻烦你了，暖姐。”

    他觉得自己后背有些发凉，真的，暖姐突然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他觉得自己有一点脑袋不保的感觉。

    白暖就挂了电话。

    一转头，就对上了安阳那探究的目光。

    “暖暖，你什么时候跟杨浩宇的关系这么好了？”

    白暖本能地想说“不好”，但是转念一想，网上说了，要委婉地表示自己的想法。

    所以……

    “就是突然觉得，天气挺好，想试试谈恋爱的感觉。”白暖觉得自己说的有一点不大委婉的感觉，但是自我感觉还是可以的。




收拾收拾东西，赶紧跑吧

    “咔嚓——”安阳手上的苹果，被削成了两半，一半直接掉在了地上，他垂眸盯着那半苹果，睫毛遮住了眼神，让人看不真切。

    白暖抿了抿唇，觉得软绵绵好像不大对劲儿了。

    “暖暖喜欢他吗？”安阳淡淡开口，蹲下身子，将地上的苹果捡起来，丢进垃圾桶里，对着她笑。

    他没想过，他的暖暖，会突然告诉他，她想谈恋爱了，并且对象还不是他。

    那他做的这些事情要，有什么用呢？

    安阳抿唇，往她旁边靠了一些，语气淡淡的：“暖暖，他以前有女朋友，还打架，欺负小女孩。”

    白暖：“……”这个东西，她知道。

    “嗯，我觉得还可以，他现在蛮乖的，染了个黑头发，看着就挺乖的样子。”白暖说着，还注意起他的情绪来，想看看什么样子。

    安阳一下一下地切着手上那一半的苹果，切一下，就喂到白暖的唇边，等她吃了，再继续切下面的。

    “可是暖暖……我陪你不够吗？谈恋爱不好，而且……”安阳轻笑一声，“暖暖，你不是说毕业之前，不谈恋爱的吗？”

    想谈恋爱？

    暖暖，不可能的，他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白暖：“……”迟早要把这个小王八蛋给打一顿。

    “噢，那不谈了。”白暖厌厌地应了一声，无精打采的样子，让人瞧了，都忍不住想逗弄一下。

    安阳用头蹭着她的肩膀，小声开口：“暖暖，不可以谈恋爱的。”除了他，他是得到过暖暖亲口承诺的人，他可以谈恋爱。

    杨浩宇算什么？

    安阳抿了抿唇，眼神阴郁。

    白暖没有法子了，软绵绵太会了，她能怎么办，想法就此打消，并且还给了软绵绵一个拥抱，再揉了揉他的头发。

    这件事儿就过去了。

    白暖晚上回房间的时候，给杨浩宇说了一下，关于白天的异常情况。

    杨浩宇总算是放下心来了，一天紧绷着的神经，松懈了下来。

    然后打着哈哈，就跑去跟李川宁打游戏。

    正好是连麦，他就李川宁说了这件事儿。

    “宁哥，我跟你讲，我今天差点儿就吓死了，暖姐突然给我来那么一句，我还以为暖姐是要宰了我呢。”杨浩宇边打游戏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庆幸。

    李川宁操作挺好，随口问了一句：“那安阳有没有听到暖姐说的话？”

    杨浩宇那边想了一下：“不知道……我觉得应该不能吧，暖姐又不是傻，怎么可能会当着安阳的面说这种话。”

    这句话一说出口，李川宁那边的键盘声停了下来，很安静。

    让杨浩宇有些慌了。

    “不是……宁哥，你动动啊，人要被打死了！”

    李川宁沉默了一下，开口：“你觉得，暖姐会在只有你们两个人在的情况下，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吗？”

    一个反问句，让杨浩宇沉默了。

    是啊，暖姐会吗？

    答案不是明摆着吗？

    安阳知道了？

    “浩宇啊……你……收拾收拾东西，赶紧跑吧，别说我这个当大哥的没有照顾你。”李川宁那边传来了他沧桑的感慨声。




火葬场

    “不是……宁哥……不能吧？怎么可能就这样，就、就……”杨浩宇在那头不知道怎么说话了，头大得很。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要不是当时我回来的及时，那小变态的刀子都要划你脸上了，你跟我说不能吧？”李川宁骂骂咧咧，安阳就是个变态，能一样想吗？

    正常人肯定不能这样，但是你看看安阳，暖姐面前小绵羊，还会咩咩咩，在他们面前就是二话不说动刀子，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发疯？

    又不是一次两次了，还没有点儿见识？

    杨浩宇手一软，鼠标就掉旁边了，画面上的人，也死得透透的，他挪过眼神过去，感觉自己的下场，可能比这个游戏人物还要惨。

    心慌意乱到，比上课玩手机，被老师过来检查还要心慌。

    那种感觉，就像是心脏处有一堆蚂蚁在咬心脏一样的可怕。

    “宁哥……还有其他的办法吗？”杨浩宇哆哆嗦嗦地问李川宁，也不管游戏了。

    里面的队友骂骂咧咧，还有开麦骂的，但是他直接关了，不搭理，专心致志求救。

    李川宁想了一下，最后给了一个建议：“你去找暖姐……让她跟安阳说清楚，安抚一下他，对了，千万不要挑他不在的时候找暖姐。”

    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好！我知道了。”

    两个人又唠了一会儿，确定了方案，才结束通话。

    所以第二天，白暖就在家楼下看到了顶着浓浓黑眼圈的杨浩宇，一看到她，就冲了过来。

    冲到半路上的时候，没看到安阳的身影，立马就停了下来，转身就要走远一点。

    赶紧跑。

    但是有些人呢，可能就是天生不受上帝宠爱。

    杨浩宇一转身，就看到了刚走过来的安阳，他手里还拿着吃的。

    看样子是刚出去买早餐的。

    杨浩宇跟他对上了眼。

    少年原本噙笑的眼，一下就冷了下来，阴沉沉的，盯着杨浩宇。

    按照他的想法来说，就是杨浩宇这个家伙，他跑过来找暖暖……

    趁着他不在的时候，过来找他的暖暖。

    杨浩宇觉得，自己还是跑路比较现实，这种解释，等到他解释清楚，估计他都凉了。

    “那个，早上好哈……我先走了。”杨浩宇挠了挠头，准备跑路。

    先去其他市玩几天再说。

    “站住。”白暖开口把人给喊住了。

    杨浩宇觉得她喊的不是“站住”，而是“死了吗”……

    真的，他小心脏都在抖。

    “暖、暖姐……”他转过身去，安阳从他身边走过，他都觉得安阳带着股阴森森的冷风，贼可怕。

    白暖走过来顺手接了安阳手里的豆浆，看着杨浩宇，有些疑惑：“有事儿？”

    杨浩宇：“……”被您身后的那个变态看着，他……有点儿慌啊。

    “是这样的……就是……额……”杨浩宇结结巴巴顶着安阳的森森眼神，整个人的感觉都不大对了。

    没有了李川宁在旁边说话，他只觉得自己脑子里全都是浆糊一样的东西，看到了安阳都不会流通了，全部都被冻住了。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好好说话。”白暖听得有点暴躁。

    “我想说，祝你们两个人早生贵子，百年好合，再见！”杨浩宇脑子已经没有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说的什么东西，眼神一瞟，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广告，婚嫁广告，所以……

    说了出来以后，拔腿就跑。

    也没管白暖跟安阳什么反应。

    白暖：“……”

    安阳：“……”

    刚刚还恨不得把杨浩宇给扒皮的少年，现在莫名地被安抚了下来，眼角都是柔和的安稳。

    没有一点儿的暴躁。

    “暖暖……”安阳笑着开口，还没说话，就被白暖拿了个包子堵住了他的嘴，生怕他再唧唧歪歪。

    “吃东西，闭嘴。”她耳尖有些红，转身就进去了，没搭理他。

    什么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的……

    真的是……乱来！

    安阳却是在她身后的悄悄地笑出了声来，心情颇好地踩着拍子，跟着她进了门。

    杨浩宇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扭头就去找李川宁，在得到了他的回复后的松了一口气。

    “放心吧，这会儿没事儿了，真是凶险，你这招先破再立，不错啊！”李川宁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的做法表示了夸赞。

    杨浩宇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没敢说出来自己是胡说八道的。

    安阳这边已经拉着人布置得差不多了。

    早出晚归的，白暖都有些懵，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可怜她一个弱小无助的孩子，只能捏捏揉揉软绵绵，其他的什么也不能干。

    还得等毕业……

    白暖一想到这里，吐了口气，低头写作业。

    不写作业难以排解心中的苦闷。

    “白暖，有件事儿……我想跟你说一下。”白暖的桌子被人敲了敲，她抬起头来，就看到了孟迟希，对上她的目光，孟迟希笑了笑。

    “嗯，说。”白暖手中的笔没停下来，继续写作业，根本不想因为孟迟希而浪费自己的时间。

    “能跟我出来一下吗？这个事情跟安阳有关系。”孟迟希咬了咬唇，看看周围，刻意压低了声音，好像生怕别人听到她说话的内容一样。

    白暖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声音无波无澜甚至还带着几分冷意：“他的事情，我只希望从他嘴里告诉我，而不是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的。”

    “不用说了，谢谢。”白暖说完就没搭理她，又继续写作业了起来。

    她之前就是要收拾孟迟希的，只不过刚好没时间，现在也懒得跟孟迟希计较什么东西，只希望她别过来搞她就行了。

    不然……

    大佬就只能勉为其难地下场搞事情了。

    “你真的不想知道吗？这件事儿，他不可能会主动告诉你的……”孟迟希试图动摇白暖，但是白暖只是眉头微蹙，掀眸瞥了她一眼。

    “请回。”

    她什么事儿，不会问她软绵绵吗？非得从孟迟希嘴里知道？

    就算是所有人都对她有问题，软绵绵也不会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情。

    她知道，因为她也是这样的。

    所以……更不能听别人嘴里所谓的“消息”。




血流了出来

    孟迟希没能说到话，咬了咬牙，回去了。

    一上课，安阳就踩着时间回来了，还把西瓜汁放在了白暖的桌子上，可贴心了。

    白暖趁着老师没过来，喝了一口。

    淡淡开口：“刚刚孟迟希过来，想告诉我关于你的事情。”

    她就是这么一问，有那么一点点八卦的意思在而已。

    安阳坐下的动作顿了一下，又往下坐了下来，对着白暖无辜地眨眨眼：“我的事情，暖暖想知道的话，可以直接问我，不用从别人那里知道的。”

    “我也是这么跟她说的。”白暖说了这么一句话，垂眸喝东西，眼角余光却关注着他的神情。

    他明显地是松了一口气。

    白暖眸色微深。

    软绵绵又背着她在外面搞事情。

    讨厌，一点儿也不乖巧。

    本来还想问其他的东西，但是老师来了，这场对话就停在了这里。

    下节课，体育课。

    白暖跟安阳去了操场。

    老师已经等在了那边。

    简单地跑了两圈以后，就组织了一个活动。

    几个人打羽毛球。

    老师做裁判，主要是想让大家放松一下筋骨。

    这也是班主任的要求，这群学生跟疯了一样，自从看完了白暖参加比赛的视频以后，他就没在任何娱乐场所，或者说是什么小卖铺之类的地方，见到过他的学生。

    就跟被绑架了一样。

    全都待在教师里学习。

    动都不带动的，再这么下去，迟早要垮了身子，所以就让体育老师给他们安抚一下，锻炼一节课。

    别人班上已经没有体育课了，他们班上的体育课是一节不落。

    “分队。”

    老师喊了一声。

    白暖就自觉地站了一边。

    在一种学生短裤的里头，就白暖最显眼，除了裤子长，还有她皮肤白，就露在外头的那么一点儿，也比旁人白上许多。

    白暖跟孟迟希分到了一组。

    她本来是要站在后面的，因为她有力气，但是孟迟希说自己想站在后面，又换了位置。

    白暖羽毛球打的一般，就是体力好，力气大，打球的时候，总能把球打好远，让那些人都来不及去接。

    还没有力气去接。

    很快比分就远超别人。

    那边发了个远球，是孟迟希接。

    白暖就没动。

    孟迟希盯着球过来，扫了眼背对着她的白暖，球跟拍子一起，砸向了白暖。

    只听到众人一声尖叫，白暖完好无损。

    她一转身，就被人给扑倒了。

    两个人跌坐在地上。

    白暖拧着眉看撑起身子的安阳，他被砸了一下头，有一点流血。

    本来还没什么表情的白暖，瞳孔猛地一缩，拉过安阳，伸手去碰他头上的伤口，伤口就流血下来。

    他皮肤也白，血流下来，格外的刺眼。

    白暖盯着自己指尖的红梅，眼神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

    “你坚持一下，我处理一下事情，好嘛？”白暖声音放轻了一些，拿出自己纸来，给他擦了擦血，将剩下的纸巾都塞进了他的手里。

    “嗯，暖暖去吧，我可以的。”安阳很乖，让白暖心头的火气又浓重了一些。




梁子结下了

    在众人的目光中，白暖站起身来，目光落在那边已经开始哭起来的孟迟希身上。

    孟迟希捂着嘴，眼泪流下来，看着白暖朝着自己走过来，本能地就往后退：“白、白暖……对不起……我、我不小心的……你、你别怪我……对不起……”

    哭的很伤心的样子，让白暖都险些相信了。

    白暖抿了抿唇，眼底带着嘲弄，随后将地上的羽毛球拍拿起来，掂量了两下，站在她面前，将羽毛球拍架在了她的脖子上，语气冷冷的：“孟迟希，你知道刘楠楠是怎么被我拆穿的吗？”

    好像是一句题外话，却让孟迟希瞳孔一缩，脑子里回想起当时刘楠楠诬陷白暖偷钱的场景。

    她是整个事情的观看者。

    白暖的做法，确实是非常人所能及的。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你别跟我计较……”孟迟希只哭着摇头，身子都在抖，显得很害怕的样子。

    让本来就心疼弱者的人，有些动摇。

    虽然是孟迟希下的手，但是人家不是说了吗，是不小心的。

    “白暖……人家孟迟希也是不小心的，你别这么凶她了。”

    “对啊……白暖，算了吧，赶紧带安阳去医务室吧。”

    ……

    重重话语，白暖只充耳不闻。

    拿着球拍的手微微用力凑近了一些：“咱梁子结下了。”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抬腿就将她一个扫腿绊倒在地，面色冷凝。

    看着孟迟希跌倒在地上，疼的哭得更厉害的样子，她没有丝毫的心软。

    今天这件事儿，她要算，现在先把安阳给弄走，伤口失血不好。

    白暖丢了球拍，对着老师鞠了个躬：“抱歉老师，我要带他去一趟医务室。”

    体育老师还处于有些懵的状态，朝着白暖摆摆手：“去吧……”

    白暖架着安阳就往医务室走，本来能走的安阳，一见有这种福利，默默地卸了一些力道，一副柔弱模样，靠在白暖身上。

    众人站在原地，看着白暖跟安阳离开，也没人去阻拦。

    至于这件事儿……白暖做的，在他们看来，确实是有些过分，人家又不是故意的，为什么还这么凶，刚刚那一下，肯定贼疼……

    但是也有一些人没发表态度，选择了观望，毕竟……白暖的个人光环实在是太强了，再加上之前在班上，她也从没有针对过谁，这次这么针对孟迟希，说不定是真有问题呢？

    “你没事儿吧？”有女生就过去把地上的孟迟希给扶了起来，有些担心地询问。

    孟迟希收住了眼泪，咬着唇摇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抓着她的手站起身来，起来的时候，还晃了晃身子，来表示她现在的虚弱。

    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担心。

    “没事儿的……她出了气就好，我没事儿……”孟迟希用手揩了揩眼泪，忍着难过摇头，还对着她们笑，安抚她们的情绪。

    做的格外的漂亮。

    哪怕她身上就擦破了一点儿皮，还是因为她猝不及防摔倒导致的。




老婆！！！抱！！！

    这边在败坏白暖的声誉，那边白暖就带着安阳去了医务室。

    直接打开医务室的门，把正在吃西瓜的校医吓了一跳，捂着嘴就站起身来，看着他们：“这是咋了？”

    这小两口也是好玩儿，总是受伤，有些学生三年都没来医务室一趟，他现在都觉得白暖跟安阳是常客了。

    当然了，这只是他本人认为的而已。

    白暖将安阳扶着坐在了一边，让开位置给校医：“被羽毛球拍砸到了头，麻烦医生你看一下。”

    校医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弯腰凑了过去，盯着安阳的伤口看了两眼，咂舌：“乖乖，这手下的还挺重的。”

    “这不是想砸死人，还真砸不出这种效果。”校医表示很特别，还想伸手去戳一下。

    就被白暖给拦住了：“清理伤口吧医生。”

    她软绵绵眼睛都湿了，这个庸医还在这里想戳他！

    简直是过分！

    白·昏君·暖：“不疼，别怕。”

    还伸手去给他牵。

    她记得，他以前打个针就疼得委屈巴巴的，现在肯定也疼，还是流这么多血的情况。

    安阳垂眸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暖暖，所有人都觉得我是铁打的，没有痛觉，只有你会担心我一点点的疼……

    少年心底软了下来，手又握紧了一些。

    白暖还以为他是疼的，就拍了拍他的后背，小声哄着他：“不疼，别怕，忍忍就过去了。”

    虽然哄人的技术不大行，但是她觉得还可以的。

    “嗯。”少年低声应了一声，由着校医处理伤口，也不喊疼，就默默收紧手，又松开，又收紧。

    让白暖能感受到他的疼。

    白暖现在就觉得，自己还是下手太轻了，应该把孟迟希也砸出伤来。

    这谁能忍得了？

    校医：“……”有种撑到的感觉。

    这进展是不是过分了？

    之前来的时候，明明人小姑娘对他还没啥意思，现在都眉来眼去的……

    小伙子下手还挺快。

    校医心底嘀咕了两句，手上的动作放轻了一些，毕竟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白暖。

    虎视眈眈暖盯着校医弄好以后，才松了一口气，确定没什么问题了，就从兜里摸出来一块大白兔奶糖，拨开喂到安阳嘴边。

    哄着他：“甜的，不痛。”

    安阳就凑过去吃。

    正在配药，准备回头叮嘱一句校医，看到了这一幕。

    校医：“……”心涩来的如此突然，让他猝不及防。

    老婆！！！

    抱！！！

    校医摸进了后面的房间，给自己老婆发了一连串的信息以后，心满意足地出来了。

    “暖暖，她故意的。”安阳仰头看着站在自己旁边的白暖，开了口一点儿没有委婉的意思。

    “嗯，我收拾就行了，你别想这些。”白暖暂时没想孟迟希，她现在看着安阳的伤口，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给他补补。

    这要是傻了，那多划不来啊。

    她上哪儿再找个软绵绵去。

    “暖暖……她做事儿挺谨慎的。”安阳提醒了一句。

    怕他的暖暖玩不过这些阴谋诡计。

    白暖：“……”大佬就没在怕的！




偷偷摸摸打孟迟希

    白暖陪着安阳把伤口弄好了，让他在路边的奶茶店等她一会儿，自己跑了路。

    她找了家店，买了帽子跟口罩，还有一件黑色的防晒衣。

    边走边穿上，捂得严实了，直接就拐了弯。

    走到一面矮墙边，往后退了两步，再快跑冲了过去，手拉住墙，身子用力，稳稳当当地就爬上了墙。

    已经是日落西山了，这里也比较隐蔽一些。

    白暖在墙上猫着身子走了两面墙，才看到了孟迟希的身影。

    孟迟希不知道在跟谁打电话，笑得花枝乱颤。

    白暖就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跳了下来，走到她后面的墙后，瞄了一眼，四下扫了一眼，看到了旁边地上的一个黑色塑料袋，她捡了起来。

    趁着孟迟希一个没注意，直接就冲了上去，拿起塑料袋，兜头套住，并且随手一系，对着孟迟希就是一顿打。

    下手不算重，也不算轻。

    起码是那种表面不怎么留伤痕，但是会很痛的那种。

    “啊——谁啊——放开我！啊——”孟迟希惊慌失措地尖叫起来，又是叫又是吼的。

    白暖也没恋战，打完就跑，又顺着墙头爬上去，翻过去到另一边，边走边往垃圾桶里丢帽子口罩，最后一件防晒衣，在路口丢了。

    等她走进众人眼里时，又是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将目光放上去。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孟迟希来了，戴着口罩，走路也不大利索的感觉，也没穿平时的小短裙，走路都低调了许多。

    她从白暖旁边走过去的时候，白暖是一个目光都没给她，镇定自若地写着作业。

    孟迟希特地走慢了一些，盯着白暖看了两眼，有些不大确定。

    她昨天扒开塑料袋的时候，只看到一个黑色外套的身影，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但是……

    除了白暖在，又有谁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孟迟希的怀疑还是很大。

    只是白暖心理素质好，乖巧懂事好学生，只爱学习，就是她了。

    心情好了很多，要是砸她，也就算了，她也不会去打孟迟希，但是砸到她软绵绵了，那就不能忍了。一时之间收拾不了孟迟希，还不能偷摸摸打一顿吗？

    大佬逻辑思维很清晰。

    只要没有把柄跟证据，那打人的就不是她。

    “暖暖……她好像被人给打了诶。”安阳挨了过来，开口道。

    他昨天有发现她家暖暖身上的灰，刚开始还没觉得哪里有问题，但是后来，他回了家，就收到阿克的消息。

    说是看到了白暖，目睹了她爬墙打人的过程，并询问要不要做些善后啥的。

    安阳就让人把垃圾桶里，白暖丢掉的那些都拿去销毁了。

    做事情，就要一干二净。

    “恶有恶报吧。”白暖淡淡开口，还瞄了软绵绵一眼，见他眉开眼笑，心情就舒畅了许多。

    多哄哄软绵绵，心情好了，才会有利于伤口恢复。

    操着老妈子心的白暖，下课的时候，直接把要照常出去买西瓜汁的安阳给拉住了，并且从自己书包里拿出来小零食，一股脑地推给他。

    “吃。”

    来自大佬的关心，爱不爱？




暖暖，你愿意成为我的光吗？

    孟迟希这个人最精明的地方在于，她只会当时算计你一下，然后就等风波过去，再继续算计了。

    她决不会在风口浪尖上，继续算计下去，避免了极大的翻船事件。

    白暖等着她搞事情，但是人家不搞，她没办法，只能……

    挤兑她。

    是的，昏君暖为了安阳，已经学会了去挤兑别人，比如老师让她讲题目的时候，她一定岁叫孟迟希的名字，帮老师批改作业，也是对孟迟希严查。

    没办法，大佬护短，极其护短。

    安阳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偷摸着乐。

    过了几天，双休。

    安阳突然神秘兮兮地把她拉着出了门。

    她还穿着人字拖，身上穿了件白色的纯色短T，还有牛仔裤，修长匀称的腿，在灯光下，恨不得能反光。

    白的让人羡慕。

    刚洗完头，也没扎起来，就松松垮垮地披散在肩头，整个人都多了几分柔和。

    被安阳给拉到了广场上。

    广场本来是大妈们跳舞的地方，但是今天没有一个人。

    安阳拉着她站在最中间。

    夜间的风有些凉，吹在人裸露的肌肤上，带点疙瘩，月色下的两个人，同样的白润如玉，面容精致，让人看一眼都要感慨一句：“俊男美女，郎才女貌。”

    “暖暖，我有话想跟你说。”安阳手心已经湿透了，全是汗水，他太紧张了，哪怕已经排练过很多次了，他还是紧张，生怕出现一点儿问题。

    白暖扫了眼周围黑漆漆的一片，看不出什么东西，淡淡地应了一声：“说。”

    大晚上的，把人给拉到这里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安阳跟她有仇呢，拉过来喂蚊子。

    “暖暖，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东西，他们都告诉我，说那些叫美好。”安阳慢慢稳住心神来，将自己的想法都吐露出来，看着白暖淡然如水的眸色，更加稳了一些。

    “我从来都不信。”他说着，自嘲地轻嗤一声，又垂眸看着地面，声音有些轻，“可是后来，我看到了你。”

    少年掀眸，眼神紧锁着她的脸，带着几分倔强，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恋。

    他走上前一步，微微弯腰凑近她的脸，伸手抚摸上白暖的脸颊。

    很滑，也很嫩。

    他轻笑一声，眼神温柔而专注，眼底倒映的人影，只有她一个人。

    像是十五的月，静静地将光芒撒在了最深的林中，那中心的一泓清泉中一样。

    让人心安，心静，还有……隐隐的冲动。

    白暖不可否认，自己的心跳的有些快，鼻尖都是自己的香气，还有少年的香气，交杂在一起，格外的缠绵，好像他们本就是一体的一样。

    他同样的心跳如雷，很认真，且很缓慢地开口：“白暖，神曾说‘要有光’，我从未感受过，也从未将这一点希望寄托给别人。”

    “但是现在……”少年单膝跪下，将手心紧攥着的木雕给拿了出来，仰着头看她。

    她身后是灯火阑珊，却比不过他心上人的一点明媚。

    “暖暖，你愿意成为我的光吗？”。




恭喜，我的实习期男友

    周围很安静，风好像都静止了一样。

    他看着她的眼，心一点一点地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落下去。

    眼底那细碎的光，慢慢黯淡。

    她却伸手接过他手中的木雕，放在自己的面前晃了晃，微微眯眼。

    是一个很特殊的十字架，外面是两颗心。

    看这痕迹，应该是他亲自雕刻的。

    安阳扬起唇角来，心底的喜悦涌上，可是接下来她的一句话，就将他打入了地狱。

    他从地狱爬上来，因为她的一个动作。

    他从天堂掉下去，因为她的一句话。

    她说：“安阳，我毕业前不能谈恋爱。”

    是的，白暖还记得这个事儿，之前可是安阳说的，毕业前不能谈恋爱，否则的话……

    她的毒誓就要应验了，不能高考，多可怕！

    “暖、暖暖……”少年脸上没了血色，盯着她的脸，企图听到她来一句“逗你的”。

    可是没有，她只是垂眸盯着雕刻的物件细看着，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安阳有些承受不住，身子在抖，喉咙像是被东西给哽住了一样，开了口：“暖暖……比赛前，你答应过我，我说什么，你都会同意的，现在，我想使用这件事儿的权利。”

    还好，他已经想到了这种情况，没关系，暖暖是他的就可以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白暖却依旧摇了摇头，像是一大盆的冰水，直接将那炙热的火焰给扑灭了。

    一点不剩的那种。

    偏偏这个时候，白暖身后突然亮起灯光来，还伴随着舒缓的音乐声。

    灯光闪着，音乐放着。

    他以为会成功。

    可是她却不给他一点机会。

    将一切都扼杀在了摇篮里，他方寸大乱，再动不起脑袋思考这件事，甚至没看到白暖眼底淡淡的温柔。

    他只想到一件事。

    那就是：他的暖暖，并不想要他。

    所有的都准备好，女主人公却出了差错。

    布置场景的兄弟们，甚至都没意识到这里的不对劲，只看到白暖接了东西，就开始嗨起来了。

    “暖暖……”少年依旧单膝跪在地上，眼底带着浓厚的痛苦，跟沉默的煎熬。

    像是一直以来唯一一束光，在给他指引以后，却发现自己指引错了人，又毫不犹豫地收走了他黑暗中唯一的光。

    暖暖……

    他的暖暖……

    白暖看着他这副模样，也不再继续下去了，本来想着让软绵绵自己反省一下的，但是……

    看他这副模样，她就心软了，心底叹了口气，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将人拉了起来，眉目清冷间透着几分清贵的温和，她同他对视着，很认真地开口：“毕业后，我们在一起，现在……当你的实习期。”

    这种起起落落的心情，让他有些脑子发昏，不明白白暖的意思，只怔怔地看着她，像是已经忘记了自己在做什么一样。

    白暖伸手苟住了他的脖子，将人往下拉了一下，再踮起脚尖，凑到他脸旁边，亲吻了一下他的脸颊。

    再挪开时，脸上也带着几分粉，轻咳一声开口：“这是盖章，安阳，恭喜，我的实习期男友。”




安阳，户口本上见吧

    安阳只感觉到鼻尖一阵幽香扑鼻，随后就是脸颊上的轻轻温软，带着几分湿意，让他帽子里像是炸了一个烟花制造厂一样。

    身上也烫的厉害。

    刚刚……

    暖暖亲他了。

    还……

    说他是她的男朋友。

    至于“实习期”三个字，已经被他自动消音了。

    整个人就像是踩在云端一样，飘得厉害。

    情绪激动又低落，从天堂到地狱，又从地狱到天堂。

    短短的十分钟内，他经历了个遍。

    白暖见他站在原地不动，眼神也发直，眉头微蹙，伸手戳了他一下：“发什么呆呢？”

    没想到就是这么一戳，安阳就直接眼前一黑，往前栽去。

    直直地就朝着地上摔过去。

    白暖立马伸手接住了他的身子，因为重量跟个头的原因，所以没接太稳，身子还后退了两步，才晃晃悠悠地接住了她的软绵绵。

    白暖茫然地站在正中间，怀里抱着晕过去的软绵绵，脑瓜子懵懵的。

    这是什么操作？

    软绵绵在表白当天晕倒了？

    现场晕倒？

    站在后面的一群人，沉默了下去。

    随后……

    “卧槽！Y居然会因为一个表白就晕过去？”

    “我是不是喝多了？谁打我一下？谁打——啊！！！”

    “完了，这世界玄幻了……”

    安阳并不知道，自己的威信，从这一刻，就开始崩塌。

    所有人都知道，安阳爱惨了白暖。

    爱到会因为她的几句话，就晕过去。

    哪怕他从前，被人折磨到人非人的地步，他也从未晕过去，却因为白暖的一句话，就晕了。

    白暖抿了抿唇，看了眼旁边那些藏起来跟过家家级别一样的人，默默地摇了摇头。

    还是自己来吧，她可以背她的软绵绵。

    她的终于是她的了！

    白暖唇角悄悄勾起，看着倒在她怀里紧闭双眼的少年，心头柔软一片，伸手戳了戳他的脸，唇角的笑又加深了几分。

    惊艳这种东西，有时候只适合形容一个人的瞬间。

    比如这一瞬间，便是惊艳了时光，温柔了岁月。

    虽然未曾有人看到，可她依旧心生欢喜。

    像是得到了心爱的玩具一样，戳戳脸，又揉揉头，最后才背起他来。

    他个子高，但是她个子也不算矮，只是依旧有些吃力，到底是一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了。

    后面过家家水平躲藏技术的众人瞠目结舌。

    没想到白暖这么溜。

    背人稳稳当当，就往家里走过去。

    也不见她停下来一步。

    这一路，只有月光洒下，微风拂过，她长发披散在肩头，风一吹，就向后拂过他的眉眼。

    纠缠不休，她的宿命。

    也是他的宿命。

    两人同样，甘之如饴。

    路过的人都被这一幕给惊到了，回头率特别高。

    少女背着少年，一步一步朝着家里走，眼底的笑意，依旧未曾散去，只是唇角的那点弧度，已经压了下来。

    喜欢一个人，真的是会从眼睛里跑出来的。

    她只想想，她的软绵绵，这样真挚热切地喜欢着她，她就觉得，什么都可以给他。

    哪怕他并不像他看起来那样的纯良。

    她也依旧愿意接受。

    安阳，户口本上见吧。




男人心，海底针

    安阳是在第二天早上才醒过来的。

    窗外绿意盎然，鸟鸣声也此起彼伏。

    他房间的窗帘拉上了，只有些许光透进来，他便从那一点缝隙中，瞥见了那绿。

    安阳坐在床上，沉默地盯着双手，不大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昨天……

    他好像跟暖暖表白了，暖暖说当实习期男友……

    这是真的吗？

    安阳伸手捏了一下自己，有点痛。

    可是他总觉得这是梦。

    少年从床上下来，鞋都没穿，跑出去就想找白暖求证。

    白暖正窝在那块榻榻米上看书，买回来的书，她才看了四五本。

    听到动静，便抬了头，瞥见了安阳赤脚站在地上，看着她发呆的样子。

    眉头微蹙，将书合上后，就下来了，牵着他的手把人往沙发上带过去，随手拿了一双拖鞋给他：“穿上。”

    安阳没穿，只盯着她看。

    白暖：“……”有什么好看的？再看下去，她也开不出花儿啊。

    见他不动弹，白暖就把鞋给他套了一下，起身准备继续看书，手腕被他拉住了。

    安阳抬起头来，看着她，刚睡醒的眼睛里，带着些许的水光，懵懵懂懂的模样，让人看了都心软。

    “想什么呢？”

    安阳动了动嘴，想问她实习期男友的事情的是不是真的，但是又害怕听到她说不是的答案。

    心下纠结，半天没说一句话，

    白暖哪里知道男人心也是海底针，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儿别瞎想，我去看书了，桌子上的牛奶，你记得喝掉。”

    白暖把他的手扒拉开，自己继续看书。

    安阳耷拉着脑袋，拿了桌子上的牛奶，喝了一口，有些明白了。

    那些肯定是他的幻想，不然为什么他家暖暖没有一点儿的反应？

    抱着这种想法，他一直低落到了下午白暖喊他去图书馆看书，他也是昏昏沉沉地跟着去，差点儿就被车给撞了。

    白暖拽着他走到一边的巷子口，拧着眉问他话：“你到底想干嘛？今天一天都不在状态，过马路也能分心？”

    安阳盯着地面上他的影子，还有她的影子，用影子去摸摸白暖影子的脸，有些委屈的样子。

    他闷着声开口：“暖暖……我做了个梦，梦到我跟你表白了，你又是拒绝又是同意……”

    白暖：“？？？”神特么的梦……

    安阳这个小王八蛋，该不会是不想负责了吧？

    白暖一把拽住他的领子，将人推在了一边的墙上，也不管墙脏不脏。

    伸手直接一个壁咚，另一只手拽着领子往下拉，下巴微挑，美眸微眯，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在其中：“我亲都亲了，你打算不认账？”

    要是软绵绵敢点头，她现在就把软绵绵分尸了。

    没错，就是那种血呼啦查的恶劣手法。

    可能是心底的威胁过于强大，安阳的反应是愣了一下。

    脑子里立马就调出来昨天晚上的画面，他家暖暖，亲了他一下！

    那种，主动踮脚凑过来的那种！

    安阳脑子有一点晕：“我……我做的不是梦？”

    “暖暖你真的同意跟我谈恋爱了吗！”




小粘人精

    白暖不咸不淡地泼他冷水：“我高中不谈恋爱，你只是实习期男友。”

    安阳就跟没听到一样。

    他了解他家暖暖，如果不是她心底也对他有了好感，她是不会同意的，哪怕是实习期男友。

    安阳就跟中了奖一样，伸手就楼主白暖纤细的腰身，用力一下，就把大佬暖给抱了起来。

    然后……

    转圈圈。

    被转了七八圈的白暖：“……”迟早还得找个时间把软绵绵打一顿。

    “好了，放我下来，不要这么放肆。”白暖轻咳了一声，推了推他的胸口。

    但是安阳根本不听，反而看着白暖一脸痴汉笑。

    少年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满满当当的溢出来，恨不得当场就给白暖来个亲亲抱抱举高高。

    白暖觉得没有面子，又拍了两下。

    他是放下了，然后双手捧着她的脸，对着她的脸颊就是一口“吧唧”。

    很响亮且大声。

    白暖：“……”生无可恋。

    “停！再闹下去，我打你了。”大佬威胁人的方式，依旧是这么硬核。

    但是一山更有一山高，已经成为实习男友的安阳，他不再是那个纯洁小白兔安阳了，他现在是钮祜禄·安阳！

    “暖暖才舍不得打我。”安阳笑着开口，在白暖要暴走的时候，又亲了她一口，往后退了两步，唇角的笑加深，他对她喊着，“暖暖，我好喜欢你啊。”

    头顶上棵大树，枝繁叶茂，阳光从中照射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了不少光斑。

    叶子在沙沙作响，风也在伴奏，他的头发吹得有些飘，带着几分凌乱的美感，身后是青砖黛瓦的小巷子，他站在那里，就很好。

    白暖莫名地没了火气。

    可能……是因为他太开心了吧，不然也不会这么激动了。

    去图书馆的路上，安阳一直牵着白暖的手，怎么都不撒开，白暖说要整理一下书，他就用自己空出来的手给她分担。

    就是不撒手。

    白暖：“……”自己选的软绵绵，自己选的，自己选的，要宠着！要宠着！

    白暖在心底默念了好几遍以后，总算是心平气和了。

    但是看书的时候，白暖又遇到了一件难题。

    她是过来看书的，但是安阳……

    他趴在桌子上，就这么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好像他一个眨眼，她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像极了刚拿到珍宝的孩子，将这宝贝放的比什么都重要。

    就想看着她。

    白暖甚至在怀疑，他有没有眨眼睛。

    万一她眨眼睛的时候，她跑了呢？

    抱着这种想法，白暖开始了偷瞄过程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儿。

    他也眨了眼睛。

    不过就是几分钟一次的那种。

    因为讲了也没用，所以白暖顶着这样的目光，看完了自己要看的书，拖着安阳回去。

    走在路上，他也没忘记给白暖买西瓜汁。

    “暖暖～”安阳拉着她的手，喊了一声。

    “嗯。”白暖就应他一声。

    安阳又喊一声，她就又应一声。

    他似乎是喜欢上了这种游戏一样，玩的乐此不疲。

    白暖喝下西瓜汁的最后一口，捏瘪了包装盒，丢进垃圾桶里，再伸手捂住了安阳的嘴。




美妙的误会

    白暖眉头微拧：“你再唧唧歪歪，我就让你过不了实习期。”

    打人这招是没用的了，所以白暖学会了变换方向。

    安阳果然安分了许多，就是一天下来，净干些蠢事儿。

    比如倒酱油的时候，当成了醋……

    比如换鞋的时候，一只是她的，一只是他的。

    整个人都跟程序混乱的机器人一样，让人费解。

    白暖捂了捂脸，看着安阳第一次做出来的黑暗料理，整个人都不大想说话了。

    “你技术……退步一点了。”这哪里是“一点点”，这就是“亿点点”。

    “暖暖，别吃了，我带你出去吃吧我顺便买衣服，情侣装蛮好看的。”安阳絮絮叨叨，简直是老妈子附体。

    白暖瞟了眼外面已经黑下来的天，伸手拉着人，直接把他往沙发上一带。

    安阳就跌坐在沙发上了，看向白暖的目光中，几分疑惑。

    白暖翻身就压住了他的腿，拿着枕头按住了他的胸口，面无表情地开口：“接下来，我宣布一下规矩。”

    再这么下去，反了天了。

    “好～暖暖你说。”他格外的乖巧听话，用一双黑眸静静看着她，有种……纵容的感觉。

    白暖被自己脑子里的这个词

    规矩还没有宣布，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白父白母当场就抓到了自家女儿骑在安阳身上，欲要对他行不轨之事！

    四双眼睛对视上，场面一时之间有些安静，于是……

    白母当了第一个开口说话的人，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两个人，把手上的东西放在一边，拉着白父重新出去，边走边跟白暖开口：“暖暖啊，我跟你爸再去看场电影，大概两三个小时，你们自己玩儿啊～”

    声音里还带着几分荡漾的情绪，白父不同意，坚决要捍卫自己女儿的清白，拉住了门框，一本正经：“老婆，你等等，我要跟安阳说两句话。”

    白母不给面子，拖着他往外走，发现拖不动了，就开口威胁白父：“你走不走？不走的话，这个月，你就睡沙发！”

    白父立马就松了手，还贴心地把门给关上，对着白暖跟安阳笑眯眯：“你们继续。”

    白父白母来的快，去的也快。

    全程白暖跟安阳两个人，一句话也没说，白父跟白母就把这样单纯的东西，给定义成了不一样的含义。

    “那个……暖暖，阿姨他们好像误会了，我要不要去跟他们说一下啊？”安阳被人压着身子，也不觉得难受，依旧半撑起身子来，看着白暖，有些迷茫的样子。

    那副小白兔模样，让白暖抿了抿唇，盯着他的唇看了两眼。

    还带着一点水光，说话的时候，感觉……有一点弹弹的样子，不知道尝起来……是个什么味道？

    白暖心底在思索着，理智告诉她，不应该这样子，软绵绵还是个孩子。

    但是……

    感性又告诉她：这是你男朋友，随便亲，不要客气，攥住他的手，把他按进沙发里亲！

    脑海里的声音着实有些凶猛，让白暖眼神都开始飘忽起来。




私下里可以亲

    “暖暖？”安阳的声音将她喊的回过神来，白暖收敛了眼底的情绪，正色起来。

    “不用。”

    “规矩，我要定下来。”白暖有些凶巴巴的样子，把他按着，就是不让人起来，自己骑在他身上，格外的放肆。

    “好……”安阳现在都是飘的，谁也拉不下来的那种，恨不得告诉全世界，他跟暖暖在一起了。

    “第一，不允许你在公众场合过分亲昵。”

    “好。”私下亲昵还是可以的，他也不想他家暖暖眼波含春的模样，被别人瞧了过去。

    “第二，好好交往，正常学习生活。”这不是她非要这么说，而是安阳已经跟个小疯子一样，走路都有点儿发呆，眼神全都在她身上，自己的事情，根本就不做了。

    这样哪儿行？

    “好。”她说什么，他都答应。

    白暖一时想不出后面的，看了他两眼，就从他身上下来，拍了拍衣服：“好了，目前就这样，后面的我想好再通知你。”

    “好。”安阳眼角噙笑，应了她。

    白暖抿了抿唇，又回去看书。

    这次交谈还是有效果的，起码安阳已经正常了好多。

    不会再搞事情了。

    只是她爸妈回来的时候，还盯着他们两个人看，眼神暧昧。

    白暖：“……”想的有点多，她都不着急，他们急什么？

    双休一过，就要去上课。

    学校运动会要在下个月举行，他们也要参加。

    体育委员给登记的表。

    白暖一个没报，然后……

    全班报名的人，太少了，还有长跑什么的，都没人去参加。

    就连男生，也缺人。

    “安阳，我报了3000米，你来不来？”刘宇轩下课的时候，将出去买喝的安阳给拦住了，说了这么一句话。

    “不。”安阳一个眼神都不想给他，神色淡淡地就绕开他，往另一边走。

    刘宇轩却不依不饶。

    他已经想通了，追求白暖，就要主动进攻，其他的都不重要。

    “你怕了吗？”安阳并没有停下来，他不会中这种低等级的激将法。

    “班主任说，颁奖典礼会让白暖去。”刘宇轩又开了口，将关键性的一句话说了出来。

    成功让安阳停了下来，半侧过身子去，瞥向他，眼神有些凉，像是深山幽泉：“三千米跟一千五，还有跳高或者跳远，四选三。”

    有些事情，可以当做没看到，但是这种情况之下，就不能当做不知道了。

    想打他家暖暖的注意？

    刘宇轩也配？

    “三千米，一千五，还有跳高。”刘宇轩之所以敢赌，就是因为他的跑步成绩很好，可以打破纪录的那种，跳高也不错，至人能让人惊呼的那种。

    至于他说的关于白暖颁奖的事情，确实有，还是他建议的，班主任也爽快地同意了。

    “不是你的，再怎么表现，也没用。”安阳手里还拿着东西，单手插在兜里，神色淡淡且带着几分凉意，眼底隐隐有几分冷光掠过。

    如果不是因为暖暖，他怎么可能用这种平和的方式去解决情敌？




暖暖真好，爱你啊～

    “不试试，怎么知道？”刘宇轩并未将他的话听进去，对上他的视线，暗自同他较劲。

    安阳微微挑眉，忽地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温软：“有件事忘了跟你说了，我跟暖暖，在谈恋爱。”

    这样光明正大的宣示主权，告诉那些觊觎她的人，她是他的。

    这种感觉，让他心情都好了几分。

    彼之蜜糖，他之砒霜。

    刘宇轩身形有些不大稳，眼底带着不可置信，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盯着安阳看，企图从他脸上看出来撒谎的成分。

    可是安阳只是眉眼含笑地看着刘宇轩，这种幼稚的表现手法，他依旧乐此不疲。

    刘宇轩沉默了，没再说话，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眼皮垂下：“我不会信你的话，除非白暖亲口跟我说。”

    说完抬腿就走了，不再停留一下，好像生怕被安阳给喊停一样。

    安阳看着他离开，微微歪头，轻嗤一声。

    暖暖是他的，他是个有名分的人！

    当事人白暖，正在写作业，却突然被告知要去给那些人颁奖。

    主要原因是校方给出的白暖人气高，会吸引埋头写卷子的同学参加运动会。

    白暖：“？？？”她怎么不知道自己的人气高？

    “女王陛下～”从办公室出来的路上，遇到个女生，对着白暖就脆生生地喊了一句，甜得不行。

    白暖：“……”行吧，她知道了。

    大佬沉默着走回教室，安阳已经坐在那儿了，不知道在写什么东西，她走过去的时候，他还拿东西把自己正在写的东西给遮住了，生怕她看到。

    白暖：“……”她有理由怀疑，软绵绵在背着她干坏事儿。

    “写什么呢？”大佬没能按耐住好奇心，进去坐下，凑了过来，想瞄。

    安阳却摇摇头，笑着开口：“没什么，暖暖，我要参加运动会，你给我加油好不好？”

    这话说出来，就让白暖一下联想到之前看到的啦啦队，那些短裙大白腿，在众人面前蹦蹦跳跳的。

    她想了一下，看向安阳的眼神，就有些复杂。

    那种……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的眼神。

    “就比赛的时候，暖暖可不可以站在终点等我？”软绵绵对着她眨眼睛，还伸手拉了拉她的衣服，见她不为所动，又得寸进尺地拉过她的手来，自己把下巴搁在上面，蹭了蹭。

    用那双又湿又软的眸子盯着她看，嘴里还温软地喊着她的名字：“暖暖～暖暖～”

    “好不好嘛～”

    白暖：“！！！”好！！！

    小妖精施展妖法，把大佬给迷昏了头，白暖直接就点头了。

    “站！你所有比赛，我都站！”白暖按耐着心底的激动，缓缓吐了一口气，盯着他看，那眼睛真的好看，又湿又软，里面还铺满细碎的星光。

    “暖暖真好，爱你啊～”他弯了眸子，看着她，同她对视着，然后轻声说了一句，就这一句话，让白暖的手差点儿就滑了下去。

    眼神一点一点地深了下去，盯着他的脸，有些出神。

    他……

    在说……

    爱？




保送名额要不要？

    “嗯，爱你。”她轻声说了这么一句，却被上课的铃声给覆盖了，他只看到她的唇动了动，却没听到她说什么。

    “暖暖，你说什么？”他抬头凑了过来，想听她的回答。

    白暖却收敛了神色，一本正经地拍了一下他的头，还揉了一把，淡声开口：“没什么，上课，好好听课。”

    好像刚刚被小妖精蛊惑的人不是她一样。

    安阳抿了抿唇，很乖地去听课。

    哪怕老师说的东西，他已经懂了。

    关于运动会的名单，已经确定了下来，白暖没参加，她作为颁奖的，特地去给班主任提了要求，要特权。

    是的，大佬要站终点，就要有特权，不然别人不让站。

    班主任爽快地答应了，顺带提了另外一个事儿。

    “白暖啊，学校有保送的名额，想问问你，需不需要……”班主任暗戳戳地想让白暖去，虽然他觉得高考很重要，但是按照白暖现在的水平，说句实在话，高考的用处已经不大了。

    光是全国冠军这一点，已经够一堆大学过来要人了。

    他这里已经压了七八家。

    白暖沉默了一下，想了利弊得失后，才开口：“除了B大，其他的我都不去。”

    一流学府，B大里的，都是努力又勤奋的天才啊……

    “好，我给你看看，到时候可能会需要你填表，顺便去考试，提前拿资格。”

    “嗯。”白暖应了一声。

    “对了，这是模拟题，还有这个，国庆的B大参观名额，由那边校方接待，你把时间空出来，到时候我带你去，还有安阳，孟迟希他们也一起过去。”班主任拉开抽屉，把里面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推到白暖面前，叮嘱了她两句。

    白暖接了过来，还以为B大的名额不给了，没想到这么迟。

    “好，谢谢老师。”

    拿了东西，她就走，里面有一堆的资格证，白暖一边走，一边从里面抽出来自己的，还有安阳的，其他的不动。

    回了教室，直接把东西放安阳桌子上，又进去自己的位置，转身敲了敲自己后桌的桌子。

    宋正扬抬起头来，整个人因为厚重的刘海跟眼镜，显得有些木讷。

    他看着白暖，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有睡好觉一样。

    “白、白暖……有什么事情吗？”

    白暖把里面的证给他：“B大参观资格证，传给其他人。”说完就转身回来了。

    宋正扬盯着一堆资格证，沉默了一下，最后从里面慢慢抽出来自己的那张，盯着上面的相片看了几秒钟，然后就翻过去盖住，被眼镜遮住的眼睛微微眯起，斜睨向那边歪头不知道跟白暖说什么的安阳，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尽管来吧，安阳，他已经得到了别人的帮助，这一次，安阳定然会曝露在白暖的面前，连同那些肮脏腐臭的想法。

    到时候白暖还会让安阳在她身边待着吗？

    肯定不会。

    宋正扬低声笑了一下，眉眼阴郁，将证给了其他人，自己依旧埋头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他的“罪证”

    运动会前两个星期，白暖收到了一堆照片。

    那种清晰的照片。

    主人公只有一个人——安阳。

    他穿着个黑色的带帽卫衣，站在巷口，眼神阴郁又沉冷，垂眸看着地面，天上的月亮很大，银辉将他笼罩下来，身后是一条又深又黑的巷子窄道。

    如果只是这个，那还没什么，主要的问题是……

    他身后的地上，有个人躺着，满脸鲜血，狼狈极了。

    还有几个人站在他身后，简直就是个大型的暴力犯罪现场。

    白暖抿了抿唇，盯着上面的人看了两眼。

    这个人她认识，之前小竹马发疯，喊她全名那会儿，她就看到了。

    两边人打架，估计当时那群拿了棍子的人，就是要去打安阳的，后来就被他给糊弄了过去……

    白暖摸了摸下巴，垂眸看着下一张照片，着重地拍了一下地上那个人的伤势。

    总觉得有些重，被血糊了满脸，她也看不出来原本的伤势。

    白暖面无表情地继续看下一张，这张是软绵绵在打人的样子。

    那种拽着领子，按在墙上锤的。

    白暖：“……”她这个软绵绵，路子好像不是一般的野啊……

    一想想之前她看到的，小竹马被人打，估计都是他的套路。

    “啧……”这套路有点儿多啊。

    没什么太大的心情起伏，她只是挑了挑眉，就继续看下一张了。

    照片大概有十几张，都是关于安阳与她面前不相符的模样。

    格外的阴狠凶戾，眉眼间的阴沉森冷，几乎都要透过照片溢了出来。

    少年就像是孤狼，拥有与世界搏斗的狠意，也同样有与之匹配的能力。

    白暖抿了抿唇，将照片都拿进了房间，找了个盒子，全都装进去了，还用书给盖上，确定不会被随意翻出来后，才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停下来。

    她又不是什么好孩子，学习是因为学习使她心情愉快，至于其他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咳咳，软绵绵是自家人，自家人能一样吗？

    大佬干脆又果断地将安阳的“罪证”，全都给收了起来。

    软绵绵不想她知道，那她就装作不知道好了，没办法，做大佬的人，就要宠着点儿自己的男人。

    丝毫不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的安阳，在买喝的路上，被人给拉走了。

    “Y……那家伙好像疯了，他根本就不在乎我们有没有跟踪他。”阿克压着声音，扫了眼旁边，警惕地开口。

    “细说。”安阳眉头微皱，拉着人进了巷子里。

    “是这样的，就是之前你不是让我们找他的犯罪证据嘛，我们最近发现，他根本就没在躲，有时候发现了我们，也是不躲不闪……”

    “Y……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我就让兄弟们暂时撤了一些回来。”阿克脑子虽然灵活，但是确实还不大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尤其是像宋正扬那样疯狂的人。

    不是同一类人，不理解他的想法。

    听到这里，安阳沉默了，眉头微蹙，深思起来。

    宋正扬突然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他的爱，从来直白而凶猛

    暑假期间，这个家伙的情况也有些特别，他好像……

    格外的疯，没有底线，整个人都是那种，发疯一样的状态。

    安阳抿了抿唇，有种不踏实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是身边埋了一枚隐藏炸弹一样。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炸了。

    “继续收集，小心一些，不要跟太紧。”安阳一时之间想不到，只能这么叮嘱了一句，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突然停了下来，一下就想通了。

    为什么这么疯？

    因为自己给宋正扬的刺激已经足够了，同暖暖的亲昵，一起比赛……

    各种各样的事情，堆积在一起，就让他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宋正扬肯定在筹划什么，比如……

    拆散他跟暖暖。

    暖暖会因为什么离开他？

    他的暖暖，那样的好，白月光一样的人儿，如果知道了他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安阳瞳孔猛地一缩，眼底被一层暗色蒙上，身子抖了一下，直接往家里跑，根本来不及跟阿克说什么。

    白暖正在切西瓜，美滋滋，结果门被突然打开。

    “嘭——”因为太用力，门被撞在了墙上，又弹了回来一些，力道太大，抵门的东西没用。

    白暖手一滑，直接切歪了，西瓜掉了一块在地上，还是直接进了垃圾桶的那种。

    白暖低头看着脚边垃圾桶里静静躺着的西瓜，明明就快进嘴里的东西，现在就掉进了垃圾桶里。

    一口气卡在喉咙里，让白暖硬生生有种想过去把安阳给兜进麻袋里狠锤一顿的想法。

    然而这个想法还没有施行，她就被人抱了个满怀。

    身子被突如其来的拥抱给撞了一下，手中的刀也掉了下去，差点儿就戳到了安阳的手，还好她动作快一些，往后一倒，刀堪堪掉落在她的脚边，差点儿就划伤了她。

    白暖：“……”她好心累，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的心累。

    “暖暖……”他声音有些哑，抱着她不撒手，头埋在她的肩窝处磨蹭着，姿态格外的亲昵，带着浓浓的依赖。

    白暖被磨得没了脾气，叹了口气，拉着他的手转了个身，轻声哄着他：“怎么了？这么冒冒失失的？”

    “没……想你了。”他抬头盯着她看了两眼，弯起唇角来，心地的慌乱退了下去。

    还好，她没有什么反应，那就说明宋正扬还没来得及。

    实际上已经知道了的白暖：“……”可能这就是大佬应该承受的东西吧。

    “没事儿就松开我，好热。”白暖拍了一下他的胳膊，眉头微拧，身上热死了。

    安阳不撒手，反而手往下滑，双手搂住了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身子微弓，头抵着她的额头，笑眯眯：“暖暖，今天也很喜欢你。”

    他家小冰块冷一点没关系，他可以捂热的。

    这样凶猛而又直白的表达，让白暖耳尖微红，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应了一声，好像那个脸上染了绯色的人，不是她一样。

    “想跟暖暖一直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的那种。”安阳弯了眸子，神色纯良，好像小孩子说一句“想一直有棒棒糖”一样。




蜻蜓点水一吻

    “暖暖。”他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双手却依旧环在她的腰上，眨了眨眼，黑眸中便氤氲的一层水汽，看得人心尖一颤一颤的。

    白暖本能地觉得，如果现在不喊停，一会儿可能不大妙。

    她刚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准备推开人，就听得他在她耳边轻声说着：“想亲你……好不好？”

    像是被雷给劈了一样，白暖当场就愣在了原地，抬起头来，眼底带着几分诧异，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带着几分清浅的红润。

    “暖暖……”她不点头，他就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盯着她，软糯且迷惑人的那种。

    这种眼神，白暖真的没办法拒绝，脑子都空白了，别说是亲一下了，亲多少下都可以！

    “暖……”他后面的话还没喊出来，白暖本来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往下一拉，轻轻松松地就触到了他的唇。

    那温软略带凉意的唇。

    仅仅是蜻蜓点水的亲了一下，他就怔在了原地，没回过神来，眼神都空了。

    白暖也有些不大好意思，虽然是安阳说要亲一下的，但是吧……她主动，是有那么一点儿不大好。

    安阳怔怔地搂着她，脑子里的烟花厂又炸了一座。

    满脑子都是他家暖暖刚刚的动作，还有……那温凉中带着几分湿意的吻。

    有一点西瓜味儿，他猜，他家暖暖刚刚在吃西瓜。

    白暖：“……”可不是嘛，西瓜都掉垃圾桶里了。

    可怜她只是尝了个味道。

    掉那么大一块儿。

    “好了，亲完了，松开我。”白暖就属于那种提了裤子不认人的，拍了拍他的胳膊，自己往外挤，想推开他来着。

    但是她的软绵绵好像反应了过来，手上一个用力，又将人搂进了怀里，紧紧贴着，笑得像个痴汉一样。

    “暖暖，我说的是亲脸蛋啊～”他以为……没想到……

    天上掉馅饼一样的感觉，他又要飘了。

    白暖被搂得身上发烫，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冷着小脸凶他：“撒开，热。”

    安阳就是不撒手，还搂着她转圈圈。

    她上能斗学霸，下能整混混的一个大佬，就这样被搂着转了两三圈，一点儿面子也没有。

    最后还是白暖不小心亲到了他的喉结，他才因为没站稳，两个人齐齐摔倒在沙发上，他在下，她在上。

    这样结束了转圈圈。

    白暖垂眸看着他，身子撑着他的胸膛，默默地起身，他也不敢动，身体的热度，几乎要冲昏头脑，盯着她的唇，还有她弯腰时，不慎露出的那抹雪白，喉结滑了滑，撑在沙发上的手抓紧了。

    隐约兰胸，玉脂暗香。

    白暖站在沙发旁，垂眸看了眼她家软绵绵，他有点不大妙。

    “你流鼻血了。”白暖抿了抿唇，侧过眸去，提醒了一句，眼底的笑意差点儿没压住。

    她家软绵绵那副呆呆愣愣的样子，挺拔的鼻子下，却流出来红色的痕迹，怎么看怎么让人……想笑。

    安阳呆呆伸手揩了一下手背，红色一片。




看男科，到XX

    他皮肤白，血在上面有些刺眼。

    白暖看着他鼻子下面刚刚还是两条短的血痕，现在被他一揩，就成了两条长痕，差点儿没忍住笑声。

    手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两声后，才看着她开口：“去弄一下。”

    安阳这才从那份轻飘飘中走出来，爬起来就往厕所跑，姿势有一点奇怪。

    如果白暖是老司机，那肯定能看出来问题，可惜了，她不是，她是个以学习为快乐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那些社会主义不允许细致描写的东西，对她而言，还是未知领域。

    白暖本来想等安阳出来一起吃东西的。

    但是吧……

    软绵绵好像得了痔疮一样，在卫生间里不出来，死活不出来。

    她只好自己去切西瓜吃了，路过垃圾桶时，还瞄了一眼那已经“香消玉殒”的西瓜，心口一阵心疼。

    这么大的西瓜，够吃好几口了。

    心中只叹了口气，把地上的刀子捡了起来，去厨房洗了一下，又出来继续切西瓜。

    安阳有一点慢，他在里面起码待了半个小时朝上，最后才慢吞吞地出来，身上还带着几分湿气。

    看到她坐在沙发上，也不过来，只红着脸看了她两眼，转身就回了自己房间，还把门给反锁了。

    白暖：“……”怎么滴？还怕她偷看不成？关这么严实。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他才出来，换了身衣服，又乐呵乐呵地在她旁边坐下来，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暖暖过去一点儿，我也想看。”他挤了挤她，近似于撒娇的口吻。

    白暖敛了眸子，没挪开，反而两条大长腿直接架在了沙发上，对着他微微挑眉：“枕着看书。”

    这种待遇总好吧？

    别说她不宠软绵绵。

    好是挺好，就是安阳明显就有些承受不住，看了半个小时，就翻了一页纸，还跑去了厕所大概一刻钟。

    才又回来。

    如此反复了两三次以后，白暖收回了腿，去拿其他的书，没让他再枕着。

    小竹马有些问题，好像紧张到身体不大行的样子。

    一想到这个，白暖拿书的手就停住了，转了个弯，去拿自己的电脑，抱着电脑就去了客厅，当着安阳的面搜索：尿频尿不尽的原因是什么？

    然后跳出来一堆东西，白暖很认真地筛选着，最后点了个网址出来，给安阳看。

    “这个，你看看，不要讳疾忌医。”白暖一本正经地干些不大正经的事情。

    白暖：“？？？”胡说八道！这个明明就很正经。

    安阳还以为他家暖暖想给他看什么呢，结果一眼扫过去，整个人都懵了一下。

    【看男科，到XX】

    ……

    安阳：“？？？”当事人就是很迷茫，迷茫。

    “暖暖，我不用这个。”安阳轻咳了一声，把电脑推了过去，这样告诉她。

    白暖却觉得他是在不好意思，想了想，这样光明正大地让他去看，确实不大好，小竹马也是好面子的。

    所以……

    白暖收了回来，把网址给复制了下来，再给安阳发送一个邮件过去。

    贴心又细心，不愧是她！




去宋正扬家

    晚上安阳收到邮件的时候，哭笑不得，又不能跟他家暖暖解释真正的原因，只好默认了这一件事。

    白暖觉得自己干了好事儿，心情颇好。

    就连第二天被宋正扬给堵了，也没有很生气，就是有些不大明白，他为什么拦着她。

    “麻烦让让。”白暖眉头微皱，往旁边走了一步，他却也跟着往旁边走一步。

    “白暖……可、可不可以帮、帮个忙？”他有些紧张的感觉，低着头说着。

    “先说。”介于是同学关系，所以白暖没一口回绝，虽然她觉得有些麻烦，甚至想当场说不要。

    “我家里……出了一点情况，想让你帮个忙给我证明一下我的学习情况。”

    “之前……就是我妈妈不相信我要去B大，我就……说是跟你一起去的……当时正好是看到了你拿奖的消息，所以……不好意思，能不能帮我这个忙一下？”他说的很慢，就是为了避免结巴，语气很诚恳。

    “我可以让老师给你证明。”白暖不大想去那边，别无其他，就是总觉得宋正扬给她的感觉怪怪的，说不上来的感觉，她不是很喜欢。

    宋正扬听到这里，就垂了头，有些丧气：“老、老师他们不、不知道我家里的情况……”

    “我不想……让、让老师去我、我家里……白暖，能不能帮帮我，我没有办法……”

    这就有点儿难搞了。

    根据白暖仅有的记忆来回想一下，宋正扬家里情况不大好，好像是个单亲家庭，母亲……是个靠身体赚钱的女人。

    然后……

    确实不大好让老师知道。

    白暖表示理解，同意了：“好，今天下午等我一起走。”

    宋正扬似是松了一口气一样，拍了拍胸口，给白暖鞠躬：“谢、谢谢你。”

    “嗯。”大佬受着了，别问，问就是迷之自信。

    就这样，两个人敲定了时间地点。

    白暖回去的时候，忘了跟安阳说了，主要是因为当时要考试，她就没在乎太多的东西。

    一心一意考试去了。

    没有被男色勾引的大佬，还是很热爱学习小妖精的。

    等结束了考试，也到下午了。

    白暖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东西，敲了敲后桌的桌子：“可以走了。”

    刚洗完手回来的安阳，正好堵住他们两个人。

    安阳的目光在宋正扬跟白暖之间流转，微微眯眼，带着几分阴郁。

    白暖这才想起来，忘了跟安阳说一声。

    罪过罪过。

    “我跟他有事儿，你一起吗？”白暖本来是想让安阳先回去的，外头太阳大，一会儿晒着他就不好了，但是吧……

    一想想软绵绵这个臭脾气，要是她真让他回去了，自己一个人跟宋正扬去，搞不好要闹了。

    “要。”安阳干脆利落地答应了下来，盯着宋正扬看了两眼，眼底带着几分冷意，走到白暖身边，伸手牵住了她的手，有种……耀武扬威的感觉。

    宋正扬抿了抿唇，声音带着一贯的怯懦：“白、白暖……少一个、个知道，会比较好……”

    “一，我跟安阳一起去，二，我找老师帮你去。”白暖才不管那么多，她站在软绵绵这一边的。




吃什么鬼醋（此为防盗章，后续会更改）

    楔子

    中秋又到了。

    婵娟躺在草地上，看着天上那一轮皎洁圆月，眼都不眨一下，浅淡的月光罩了一层，像一层薄纱，隐隐约约的。

    若是千里在，应该是会给她做个月饼的吧，毕竟月饼就是用来供奉的。

    她这样想着，鼻尖发酸，乌润的眸子被一层水光覆上，用自己那双毛茸茸的爪子揩了揩眼。

    （一）

    她叫婵娟，是月宫里的一只兔子，她最好的朋友，千里，是月宫那棵桂树被砍下的枝桠，在她的呵护下，茁壮成长，终于修了人形来。

    “千里千里，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去人间做客啊？”婵娟趴在树底下，眼巴巴地看着嫦娥主人跟玉兔姐姐离开的身影，声音有些低落，又带着些许的期待。

    她是一只红兔子，不像玉兔姐姐那样的白，所以嫦娥主人从来不带她出去，她也好想好想出去啊。

    “明天就可以。”千里低笑一声，晃动着自己的枝桠。

    其实千里人形很好看的，比吴刚哥哥还要好看，他一双眉眼，细长漂亮，斜睨你时，总带着点点的勾人，她有时候，都想抱抱呢。

    “真的啊！”

    “真的。”

    ………

    （二）

    他们偷偷去了人间，才知道，原来人间这样可怕。

    千里被坏人抓住了，他们砍了他的枝桠，死死地压着他，千里就趴在地上，依旧是那温润如玉的模样，冲她浅浅笑开，他说：“婵娟，闭上眼睛，别看。”

    她最听他的话了，在角落里蜷缩着，闭上了眼睛。

    然后就是火光，隐隐约约的火光……

    炙热的空气，好像要灼伤她了一样。

    她睁开眼，只看到她的千里，被一团火包裹着，她第一次失控，那样难过的感觉，充斥在心脏里，她喉咙像是被磨过一样，发出了嘶哑的喊声：“千里——”

    那一天，中秋月圆之夜，她手里还有半个月饼，那是千里买给她的。

    那些人，都被吓着了，她冲上去，刨开灰土，顶着炙热，可是还是来不及了……

    她的千里，只剩下一小截枝桠了。

    她狼狈地抱着那一截树枝，躲了起来。

    “千里……千里……”没有风的夜晚，她损了修为，露了一部分原身，两只手，已经变成了兔爪子，黑乎乎的一片，那是被火灼烧的……

    “千里，你起来好不好？我好害怕……”婵娟哽咽着，跌坐在河边，不知所措，想触碰那一小截枝桠，却又怕……

    无人回应。

    她的千里，终于还是不在了。

    （三）

    没了千里，她再不肯回月宫，反正月宫的兔子，不止她一只。

    婵娟就在这深山老林里住了下来，反正她是一只兔子，会打洞，哪里都可以住。

    她把那截树枝又栽种了起来，日日细心照料着。

    春去秋来，年复一年，中秋过了一个又一个。

    她的千里，还是没回来。

    “千里，我今天的毛又好了一点，都长了一点点呢。”

    “千里，我会做桂花糕了，不大好吃。”

    “千里，我今天偷跑出去，那边有灯会，他们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你说，是不是说我们两个的啊？”

    “千里，我想吃你做的东西了……”她搂着那棵大树，哽咽着，紧紧依偎在他身旁。

    她的千里啊，还不回来，她一个人，怎么长久呢？

    （结尾）

    “但愿人长久……”婵娟依旧躺在地上，看着那轮月亮，缓缓闭上了眼，轻笑出声，消瘦的肩头微微抖动着，眼角似有晶莹的泪滑落。

    身后却传来了响动，只听得有一温润的男声轻声道：“千里共婵娟……”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中秋快乐，诸位。




奇奇怪怪的一家人（此为防盗章，后续会更改）

有人说，四轮承载生命，两轮承载灵魂——风吹

    一

    他的车叫风华，一辆黑色的Suzuki重摩。。

    第一次坐上它时，他才八岁，父亲出了车祸，母亲撇下他走了，家中只有一个白...


戳软绵绵

    安阳差点儿乐出声来，她家暖暖果然聪明，现在就看明白了，宋正扬不是个好东西。

    “为什么啊暖暖？”他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看着白暖，有些好奇的感觉，眼底还带着几分疑惑。

    眸子湿软又漂亮。

    白暖伸手去牵他，捏着他的一根手指，往奶茶店那边走过去：“宋正扬他妈妈，根本就不知道他说的东西，我们去的时候，宋正扬第一个开口，交代了事情经过，他妈妈第一反应就是发愣，随后才开始说话的。”

    换做是旁人，她会懒得解释，但是软绵绵问了，那就告诉他，她这个人，很能拎的清的。

    “房间里的搭配，有些异常的感觉，这个暂时还没想出来，但是宋正扬他妈妈，应该知道一些什么，并且对他的某些做法不认同。”

    “惧怕，他妈妈在怕他。”白暖轻飘飘地说了这么一句话，从口袋里拿出钱来，给店员递了过去。

    不用等她说话，店员就很熟练地给了她西瓜汁。

    这个小姑娘是常客，从来都不点其他的东西。

    白暖接了过来，道了声谢，再把另外一杯给安阳，边走边开口继续说着：“这本就不大正常，而且，我这边有消息，有个为非作歹的家伙，跟宋正扬的信息差不多，需要查查看。”

    白暖打算亲自去查，因为靠李川宁他们，估计不怎么顶用了。

    安阳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又蹭了蹭白暖的胳膊，笑眯眯：“暖暖好聪明，真棒～”

    被夸了的白暖，很淡定地点头，并且一点儿没谦虚地接受了。

    多读书多看报，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回了家，安阳直接就开始了日操。

    噢……日常操作，不好意思，少打两个字。

    直接将白暖给按在了门上，低垂着头抵着她的额头，软着声音开口：“暖暖～亲一下，一天没亲了。”

    白暖很淡定地伸手推开他，边走边从口袋里拿出糖来，在他再过来求抱抱亲亲的时候，把糖塞进了他的嘴里。

    “吃颗糖，不要总想着亲。”白暖很正色地教育他，才多大的孩子，就想着亲亲亲，简直是过分。

    安阳被糖堵了嘴，有些委屈地撇嘴，跟在白暖身后进了厨房，一副亲不到，就不罢休的架势。

    白暖：“……”孩子大了，还可以打吗？急！

    “暖暖……”他又在喊，把做沙拉的白暖给搞烦了，直接捏了一块黄瓜，塞进了他的嘴里，凶巴巴的开口，“不许喊我名字。”

    安阳嘴里有糖又有黄瓜，在那边嚼着，腮帮子微鼓，有些像吃东西的小仓鼠，还蛮可爱的。

    白暖扫了一眼，没忍住，伸手去戳了一下。

    安阳就瞪她一眼，带着水光的小眼神，一点儿杀伤力也没有，白暖很放肆，又戳了一下，才转身去切洋葱。

    才刚切好一个，安阳那边就发出一声“嘭——”。

    声音有些大，她立马就放下了刀，跑了过去。

    一看……

    安阳正在搬东西，没搬稳，倒了，这会儿站在那里揉眼睛。




她的软绵绵，怎么不能欺负了？

    “暖暖……眼睛里进灰了。”安阳闭着眼在那边揉着，声音有些闷。

    白暖：“……”

    ＃软绵绵是个憨憨怎么办？在线等，急！＃

    “别动。”白暖走过去，拉开他的手，凑近了一些，真的是进灰了，眼角都潮了，湿湿的一片，卷密的睫羽微颤，有些可怜。

    白暖就伸手去给他擦眼睛旁边的灰，要擦干净了，才可以吹一下。

    想法没错，但是白暖忘了自己刚刚切了洋葱，还没洗手，这会儿又给安阳擦眼泪。

    安阳只感觉眼睛有些冲，睁开眼，立马就不停地眨了起来，眼泪跟不要钱一样地往下流，边流边吸着鼻子开口：“暖暖……为什么眼睛这么冲……”

    一句话就让白暖回忆起来自己刚刚干了什么。

    白暖沉默着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两眼，再看看红着眼眶，眼睛潮了一片的安阳，有些心虚。

    这种事情，她觉得，不应该怪她。

    “可能是灰的原因吧，我带你去卫生间洗一下，别慌。”白暖扶着安阳进了卫生间，只字不提自己用切了洋葱的手给他揉眼睛的事情。

    把人带进洗手间，让他在那边开水瞎折腾，自己就在一旁挤了洗手液，销毁犯罪证据。

    等安阳洗得能睁开眼睛以后，白暖差不多也洗好了，还很机智地把手上的水给擦干净。

    这样子，就更没有人知道她干的事儿了。

    安阳洗好是闭着眼睛去摸毛巾的，没摸到，跟个瞎子一样地折腾着，白暖就伸手去给他扯过来，拉住他的手，拿来毛巾，一点一点地给他把脸上的水给擦干净。

    “好了。”白暖把毛巾挂起来，盯着他白净精致的脸看了一下，满意地点头，不错，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因为洗脸的原因，水把周围的头发都弄湿了，原本有些遮住眉毛的刘海，也被她给掀了上去。

    白暖这才发现，她家软绵绵，长的也不是很软绵绵啊！

    眉骨微凸，光洁的额头，眉毛带着几分凌冽的感觉，虽然还没有完全长开，还有几分稚气在其中，可是……

    还怪帅的，果然，美人的美，在骨不在皮。

    白暖心底感慨了一下。

    “暖暖，是想亲我了吗？”安阳见白暖盯着他一直看，也不说话，就弯腰凑近了一些，盯着她的脸看，唇角挑起，笑的有些暧昧。

    白暖收回目光，抬手给他把头发扒拉下来盖住他这具有攻击性的艳色，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

    “没有。”说完就出去。

    安阳就跟着她，喊着：“暖暖，眼睛还是疼，你吹一下啊～”

    白暖：“……”小妖精这声儿，不去喊些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允许描写的词儿，简直就是浪费啊。

    “坐下。”白暖在沙发上坐下来，声音微软。

    安阳笑眯眯地坐下来，睁着眼睛看她。

    因为刚刚洋葱的原因，他一双黑眸现在被泪水浸过，透亮一片，像黑曜石一样的漂亮，眼眶还是红的，整个人软的不像话。

    一看就让人有种想按住狠狠欺负一顿的冲动。

    白暖习惯性地在心底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却突然顿住了，软绵绵都是她的了，她为什么还要背这个东西？




成年以后再做

    突然醒悟过来的白暖，停止了自己内心的背诵，盯着安阳看了两眼，他还是那副纯良温软的模样，看得白暖心痒痒。

    就……亲一下。

    没事儿的，她的软绵绵，怎么就不能亲了？

    白暖直接伸手攥住了安阳的手，将人往后压，干脆利落地准备亲上去的那一刻。

    门被打开了，还伴随着白父白母的笑声。

    历史重演的这一刻，白暖心情是复杂的。

    上次什么都没做，这次……好歹等她亲完了再回来成不成？

    “这个东西——”白母的话戛然而止，在看到白暖那堪称是孟浪的动作以后，她整个人都呆了。

    以前还可以说是巧合意外，现在……

    这嘴巴都快碰到嘴巴了，绝对是真实的！

    白暖：“……”有一点心累，甚至还想躺一会儿。

    作为一个优质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她已经学会了熟练地去应对这些东西。

    所以她慢吞吞地松开了安阳的手，站起来拍了拍衣服，淡定地看向已经呆滞的白父白母，开口：“爸妈，晚上好。”

    白父白母僵硬地点头。

    最后还是白父走了过来，轻咳了一声，低声对白暖开口：“暖暖，你跟我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看看安阳那孩子，眼睛都红了，眼睛里都带着泪花，这一看就是他这三级甲给弄哭的。

    本来还以为是水灵灵的猪儿拱白菜，没想到，是白菜先动的手。

    白父觉得很心痛，并且还要教育一下白暖同学。

    白暖给安阳拉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衣服，把他衣服理了一下，才开口：“我出去一下，乖乖等我。”

    安阳咧开嘴点头，乖的不得了。

    白父看在眼里，心里直摆头。

    看看，安阳已经被他家三级甲给武力征服了。

    都不敢反抗。

    白父的脑洞有点大，起码白暖是没想到的。

    等两个人都走到了阳台那边的时候，白父斟酌了一下，决定委婉地开口：“暖暖啊，你别老强迫人家安阳做那种事儿。”

    一样的委婉，确认过眼神，是一家人。

    白暖：“？？？”什么强迫做那种事儿？

    “没有。”白暖不承认，明明她就没强迫，不信去问软绵绵，是他缠着她要亲亲来着！

    白父看着白暖，眼神就一个意思：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暖暖啊，爸爸也知道你现在跟他谈恋爱，但是谈恋爱得有个尺度不是？你们都还小，你不能因为一时的新鲜，就对人家做出那样的事情来。”白父苦口婆心地教育着自己的三级甲。

    但是三级甲白暖同学并不认同他说的话，想了一下，开口：“他要亲的。”

    白父：“？？？”怎么回事儿？怎么还会说谎了？

    明明就是她压着人家安阳的。

    “唉……”白父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开口，“你……起码得等到成年以后，才能做那种事儿，知道吗？”

    白暖：“……”这都什么跟什么……

    “噢。”白暖一想想解释一下，可能会带来的一系列问题，就默默地把后面反驳的话给咽了下去，应了下来。




小竹马有点儿没出息

    白父一脸的“果真如此”看着白暖。

    白暖沉默着转身进去了。

    白父自认为把女儿掰上正途了，松了一口气，美滋滋找老婆邀功去了。

    一进去就看到白母跟安阳说话，笑的花枝乱颤。

    白父：“……”当时他就不应该多管闲事。

    “老婆，我背上好像长了个什么东西，有点痒，你过来帮我看一下。”白父走到白母身边，拉了拉她的袖子，不动声色地瞟了眼安阳，心底对他戳了两针。

    抢老婆，打死。

    白母没觉得有问题，站起身来，把一旁路过的白暖拉了过来，给推到安阳旁边，笑眯眯：“暖暖，你们两个聊，我去给你爸弄一下。”

    白父本来想说让他们两个人保持距离的，但是权衡一下以后，发现还是不要说话比较好。

    老婆比较重要。

    白暖面无表情地扫了眼旁边坐着的安阳，他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灯光从头顶落下去，打了一层阴影在他的眼下，弧度很漂亮，让人心尖都在颤。

    白暖被白父凶了一顿，心情不是太好。

    有股气憋着。

    她明明就没有霸王硬上弓，现在却要但了这个名头，她觉得有些冤。

    算来算去，还是……

    坐实了吧！反正都担了名头，不做白不做。

    所以正当安阳出神的时候，白暖就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将脸挪到她这边来，微微用力向上勾起一点角度，附身凑了过去，温软的唇覆上。

    蜻蜓点水的吻，一触即分。

    他眼中的诧异还未曾散去，脸就一点一点地红了起来，身子滚烫滚烫的。

    他家暖暖……又亲他。

    鼻尖好像还有她身上的香味儿一样，尤其是唇上，他有种……脚踩在空气中一样的感觉。

    好飘啊。

    白暖抿了抿唇，往后退了一步，从茶几上的纸盒子里抽了两张纸出来，递过去，面无表情地开口：“擦擦，流鼻血了。”

    小竹马这要怎么办才好，亲一下就流鼻血，这还是就那么碰一下，要是再近距离的交流，他不得昏过去？

    白暖想了一下，觉得很有可能。

    安阳红着脸接过纸来，塞住了鼻子。

    越来越出息。

    去洗个澡，收拾一下。

    白暖好心地提了个建议，然后转身就进了房间里，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她耳尖红了起来。

    安阳低头看了眼自己，抿了抿唇，脸上的温度又烫了一些，去卧室拿了衣服就进了浴室，半个小时后，一身湿气冷意地出来了。

    暖暖是一种季节药，让他难以自控。

    制止力什么的，遇到了心爱的人，简直就是形同虚设。

    安阳吐了一口气，进了房间，去锻炼去了，发泄一下多余的体力。

    夏天，难免会躁动一些的。

    白暖在房间里做自己的事情，主要是在查一下她去比赛这段时间里，关于他们这个地方发生的一些事儿。

    因为地方不算大，所以基本上有什么事儿，大家都知道，尤其是一些大事儿。

    白暖把这些事都写了下来，记在一张纸上。

    某月某日，发生抢劫割舌头的新闻。

    某月某日，发生抢劫打断手的新闻。

    ……




你的要求，我从来都无法拒绝

    一点一点，像是一张铺开的网，将事情延伸了出去。

    白暖记录得差不多了，又给李川宁打了电话过去。

    彼时李川宁正在外面闲逛，带着杨浩宇一起吃东西，边走边吃烧烤。

    手机一响，就摸了出来，接听：“暖姐～您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刚刚走得六亲不认的人，立马就语气谄媚地开了口。

    白暖在那头开了免提，声音淡淡地：“让你跟的那个人，信息具体说一下。”

    “啊？啥？啥个人？”李川宁被突然这么一问，还没反应过来，傻乎乎地开了口。

    一两秒后，又想起来了，没等白暖开口，他就接了话，“他是个高中生，大概在高三这样子，还有，家庭情况不是很好，而且吧，长得还挺好看的。”

    挺好看？

    白暖微微拧眉，宋正扬长得……貌似跟好看沾不上边。

    不过……

    白暖撑着下巴，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随后又抽了一张纸出来，拿出笔在上面画了画，随后微微挑眉。

    行吧，明天就去扯宋正扬的眼镜看看。

    得了结论的白暖，把疑惑压在心底，安安稳稳地睡了一觉。

    隔壁的某人，心浮气躁地熬到了半夜，最后迷迷糊糊地睡过去，梦也一片旖旎。

    第二天早上，白暖看着黑了眼圈的安阳，没说话，有一点想笑。

    他皮肤白，这会儿弄了一点的乌青，也格外的显眼。

    教室里。

    “暖暖，困……”安阳软着声音开口，头挨在她的肩头，一副不想动的样子。

    “睡会儿，我有事儿。”白暖心底还在想着自己昨天晚上的结论，这会儿没时间，也没心思跟安阳闹腾，揉了揉他的头发，就让人家趴着睡会儿。

    安阳哼哼唧唧了两声，头埋在手肘中间，睡了过去。

    白暖直接出去了一下，再进来的时候，抽了三四个戴眼镜的同学出来，其中包括了宋正扬。

    “做个数据记录，念到名字的同学，过来测一下视力。”

    几个同学有些懵，不过还是很配合地就完成了测试。

    轮到宋正扬的时候，他停了下来，看着身旁记录的白暖，开口：“白、白暖……可、可以不测吗？我、我视力都是四点八……”

    白暖一脸严肃地拒绝了他的话：“秉公处理，还希望能配合。”

    宋正扬抿了抿唇，看着身旁的她，伸手将眼镜给摘了下来。

    即使知道这样会暴露自己，可是她的要求，他从来都无法拒绝。

    眼镜被摘了下来，露出来那细长的眉眼，因为头发有些厚，遮住了一些，但是仍旧遮不住他精致的面容。

    白暖垂眸，视线落在了宋正扬的手上。

    那里……有一块胎记，那个变态纵火犯身上，也有相同的胎记。

    而且……

    白暖微微眯眼，盯着宋正扬的眼睛，他的眼神很凉，没有温度，哪怕是在看着她，声音怯懦的时候，依旧如此。

    所以说，这个变态纵火犯，是宋正扬？

    白暖想清楚了，脑子有些发懵，盯着依旧慢吞吞测视力的宋正扬，眼神深了一些。




都不了解她

    “白暖，可以把眼镜给我一下吗？”他测完了，朝着白暖笑了笑，眉眼细长，笑起来带着几分深邃的邪气，还怪好看的。

    白暖面无表情地将手里的眼镜还给他，在本子上装模作样地写了几个字上去。

    宋正扬看着她这副模样，轻笑一声，歪了歪头，声音慢吞吞的，带着几分阴沉的感觉：“白暖……”

    “记录结束，收拾东西。”白暖直接打断了他后面的话，沉着眉眼就将东西给收了起来，转身去给另外一个记录工具人拿东西。

    宋正扬也不恼，只是笑的有些意味深长，看着白暖出去，垂眸看着自己的手，上面有一道划痕，很长，血肉翻飞的那种，现在还翻着白，看起来有些可怕。

    他盯着伤口看了几秒钟，忽地低声笑出来，手猛地攥紧，血一下就从那脆弱的皮层下涌了出来，然后滴落在地上，看起来就可怕极了。

    “好戏才刚刚开始……”他并不相信白暖会在知道安阳做出跟他一样的事情后，会选择继续跟安阳在一起。

    没有反应，也是因为照片没收到而已。

    所有人都认为白暖是个满腔正义的乖孩子。

    宋正扬是这么想的，安阳也是这么想的。

    而白暖……恰巧不是。

    她回了教室，手上的纸直接就揉了揉丢进垃圾桶里，从安阳身后挤进座位上去。

    安阳被弄醒了，睁开有些惺忪的眸子，身子就凑了过去，准备搂着白暖继续睡。

    “该起来上课了。”白暖在他耳边说了这么一句，拿了一张纸巾，又拿出水来，沾湿了纸巾，贴着才睁开眼迷迷糊糊看向她的安阳脸上。

    冷冷的触感一下就让人清醒了个大半。

    安阳拧着眉，撇嘴挪开自己的脑袋：“暖暖……这样不舒服。”

    白暖伸手把纸给按了按，确定很贴他的脸，才松开手去，无情开口：“噢。”然后还用指尖沾了一点水，给他点了脸上去。

    安阳：“……”他家小冰块无视他的抗议，过分！

    “好了，下课给你吃糖，不要生气。”白暖看他清醒得差不多了，就把纸给拿了下来，丢进垃圾桶里，又给了他一张干纸巾，让他擦擦脸上的水。

    但是有些人很会得寸进尺，比如现在，他直接凑了过来，把脸抬起来：“暖暖弄湿的，暖暖擦。”

    白暖：“……”惯着你了！打一顿！

    心里这样想了一下，但是脸上就是面无表情地把纸巾拿了过来，给他擦脸。

    走进来准备说事儿的班主任看着这副场景，有种想啧啧啧的冲动。

    看看这两个人，没脸没皮，光天化日，就在这里秀恩爱，还能不能好好学习了？

    “咳咳——”班主任为了保住一点面子的轻咳了两声，扫了眼他们两个人，才慢吞吞地走上讲台。

    白暖也收回了手，安安静静地在那边坐着，顺带把牛皮糖同学给推了回去。

    “坐好。”烦不烦人，跟个小学生一样，就知道黏人，迟早要教训他。

    “噢……”少年乖巧地应了一声，学着她，坐直了身子。




人言否

    “关于最近的运动会，操场已经开放了，你们抓紧时间去锻炼一下，不要每天就知道看书学习，看看白暖，她就是劳逸结合。”班主任讲话的时候，很喜欢用例子，正在偷偷摸写作业的白暖被猝不及防地点名了，笔尖顿了一下，然后抬头看了班主任一眼，对他点头示意了一下。

    等班主任挪开视线以后，又低头写起来。

    围观了整个过程的同学：“！！！”明白了！学神是让他们抓紧时间学习！尤其是在听废话的时候，一定要努力学习！

    觉得自己get到点的同学不在少数，并且在班主任才说了几句话的时候，陆陆续续地掏出来自己的作业，瞄一万班主任，再写一下作业。

    偷摸着写作业，也只有他们这个班了。

    站在讲台上，将一切看得个清楚的班主任：“……”白暖你信不信我跟你拼了！

    白暖：“？？？”

    “强制跑两圈，别跟我说什么没时间，从课间抽时间出来！”班主任凶巴巴地拍桌子，给他们下了强制性命令。

    众人：“……”没见过这样的班主任，还能这么玩儿。

    于是第二天，大家上课路过他们班门口的时候，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再就是有人看到他们班上的人，全都在跑步呀，表示大为惊奇。

    并且还向老师提建议，一起去跑步。

    不过被老师反驳了，理由是：人家用脑过度需要休息，你们呢？

    学生：听听，人言否？

    操场上。

    “暖暖，累不累？”安阳跑在白暖身边，有些担心她，今天早上白暖没吃饭，现在又跑步，不知道碍不碍事。

    白暖淡淡地瞟了他一眼，格外的气定神闲，轻轻松松地跑着：“平时我都是跑完步才回去洗个澡吃饭的。”

    她早起跑步的时候，懒虫软绵绵还在床上呢。

    安阳有些诧异地挠了挠头，又是笑笑：“那以后我陪暖暖你一起跑。”

    他还真没发现过她的这个习惯。

    白暖只点点头，同意了下来。

    至于其他的东西，暂时不管。

    一圈四百米，两圈八百米。

    白暖觉得自己才热了个身，就跑完了，看了眼操场，又看看班上的人，有点儿想回去写作业，但是又想再跑跑。

    “暖暖，我陪你再跑两圈吧。”安阳很贴心，看到她站在那里不走，就明白她在想什么了，笑眯眯地凑过去，同她说话。

    白暖觉得可以，原地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就准备跑路了，结果被人给喊住了。

    “白暖，等一下。”是刘宇轩的声音，他小跑着过来了，脸上还带着一层汗水，笑容明媚灿烂，很有朝气活力的感觉。

    “我跟你们一起跑吧，正好我把握不好速度，安阳你不会小气得不让我一起吧？”已经跟安阳交锋过的刘宇轩，提前堵住了安阳的嘴，笑着问了一句，跟开玩笑一样。

    安阳看了看白暖，只是轻笑一声，眼神有些冷：“可以啊，只要你不觉得自己当电灯泡有一点多余，那就行。”




离他远点儿

    他很直白地给了刘宇轩一个打击，还是用那种格外婊的语气说着。

    白暖看了他一眼，他就笑，然后白暖就不管了。

    算了，自己人比较重要。

    “怎么会呢，来吧。”刘宇轩没继续话题，只是截了话，跟他们一起跑起来了。

    一开始的时候，白暖跟安阳是并排的，刘宇轩排在安阳那边，但是跑着跑着，刘宇轩就想往白暖旁边挤过去。

    安阳哪里会让他得逞，左防右防，就是不让刘宇轩过去。

    最后可能是刘宇轩有些恼怒吧，直流跑着跑着，就撞了安阳一下。

    力道不轻也不重，却把安阳直接给挤到了一边地上去，膝盖在地上摩擦了一下，手也破了一些皮，就这样跌倒了。

    白暖立马停下来步子，把人给扶起来：“怎么回事儿？”

    好好的跑个步，还能摔着？

    软绵绵是脑子里缺点儿什么硬件吗？

    安阳有些疼，眼睛都红了一些，把手抬起来，递到白暖面前，委屈巴巴地开口：“暖暖……疼。”

    白暖看着那冒出点点血丝的手掌，还泛了红，有些肿的感觉，就有些心疼，好好的手，像个艺术品一样的手，就这样受伤了，多可惜！

    男孩子的手更偏向艺术感，那种指骨修长，骨节分明的美感，女孩子的手则是像羊脂玉一样，不同的美。

    然而现在这份美，被破坏了。

    白暖有一些不大乐意了，软绵绵是她的。

    “暖暖……我不小心跌倒的，有一点疼。”某些人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眼睛却是瞟了眼刘宇轩，又飞快地收回来，把视线压得死死的，好像是怕刘宇轩一样。

    “下次我们单独跑吧，就不会这样子了，暖暖放心，我一定会在比赛的时候好好加油，不会因为摔一下，就比赛不了的。”好家伙，睁着一双乌润的眸子就说这种话，把刘宇轩推他的动机都给了出来。

    因为想在运动会上赢得比赛，所以要把他推倒，想让他受伤，然后再拿奖。

    白暖再听不懂，那就是没脑子里，眼神有些凉，看向站在一样的刘宇轩，眉头微蹙。

    她了解安阳，虽然他可能会有些夸大其词，但是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去这么说一个人。

    唯一的可能是，刘宇轩确实推他了，但是力度什么的，可能没这么大。

    到底是推了。

    刘宇轩抿了抿唇：“跑步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他了，抱歉。”

    刘宇轩也是个带脑子的，直接就给开口道歉，一点儿没给安阳其他的发挥空间，道歉也道了，这只是一件偶然的事情，还要怎么样？

    安阳本来就不打算跟刘宇轩闹大，他唯一的目的就是，让他家暖暖，远离这个人。

    “暖暖，扶我一下可以吗，我有点儿疼。”他说着，有些委屈，眼里还有点点细碎的光，瞧着就有些可怜。

    “嗯。”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安阳也看不出来她到底在想些什么，所以格外乖巧地由着她。

    白暖却是将他拉了起来，拍了拍灰，扫了眼刘宇轩，淡声开口：“离他远点儿。”




越来越流氓

    “抱歉……”刘宇轩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眼垂眸不吭声的安阳，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婊。

    “不过安阳同学挺虚弱的，碰一下就能倒，这样子，可不能给女孩子安全感。”刘宇轩挑了挑眉，口气不是很好，有种挑衅的意味在里面。

    白暖拿了纸巾擦了擦他的掌心，声音冷了两分：“我喜欢就好。”

    她喜欢就行了，哪儿来这么多废话！

    软绵绵天下第一好！

    安阳抬起头来，颇为无辜地冲着刘宇轩眨眨眼：“那我们比赛的时候，再看吧。”

    “暖暖，去喝西瓜汁吧。”他就跟刘宇轩说了一句话，又去蹭白暖，白暖点了下头，扶着并不虚弱的某人离开了刘宇轩的视线。

    刘宇轩垂在身侧的手攥得紧紧的，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为什么她就是看不见安阳的心机？

    明明安阳才是那个最会耍心机的人，可是她就是看不到，一直被蒙在鼓里。

    心底沉睡的恶念再度苏醒，他沉默着离开操场，纠结，却又想踏出那一步。

    白暖买西瓜汁的时候，顺带买了创可贴，回去就给他洗了手，再用创可贴贴了一下。

    然后才喝西瓜汁。

    安阳看看自己的掌心，就这么一点点的伤口，他家暖暖都会给他处理的好好的。

    这种感觉，真的好好，像是夏天从炙热的太阳底下，进了空调房里，再喝上一口凉凉的水，最后躺在沙发上，或者冲个澡。

    一样的舒服。

    白暖没管他想什么，日常学习。

    因着安阳知道了她晨跑的关系，每天就爬起来跟她一起跑步，再一起回来，乖的很，除了有时候闹着要亲亲。

    说来也有趣，软绵绵根本就不敢亲嘴巴，只敢亲脸，就是偶尔亲一下，也会脸红好久，让她看了，都忍不住反客为主。

    白暖觉得自己越来越流氓了。

    —

    运动会前的一周，白暖又收到了照片，还有视频。

    照片依旧是那些照片，不过加了一些新血液进去，比如某个男生，或者是谁谁谁。

    视频有些糊。

    白暖只能隐隐看到安阳从地上拖了一根管子，对着地上的人就抽了下去地上那人疼得直叫唤，声音有些大。

    这样的血腥暴力，哪里是软绵绵，简直就是个变态杀人狂。

    白暖盯着视频沉默了将近两分钟，最后选择给那边发信息过去：“我不相信这些，麻烦拿确凿的证据。”

    她有个忧虑，总觉得自己像是个棋子，在被人给推着走，比如说安阳的这些照片，到底是谁给的，宋正扬那个家伙，到底有什么目的，还有她的软绵绵，是怎么回事儿……

    很多东西不能深究，一旦深究，就是一条又一条的长路，要一直往下探索下去。

    但是显然，白暖并不是这种喜欢探索的人，所以之前就一直在忽视这件事，但是现在忽视不了了。

    这些照片跟视频，如果外传了，再加上这阵子的一些事情，估计会推到安阳的头上。

    她虽然不清楚安阳做了些什么，但是她相信他，他有分寸。




可以带家属吗？

    所以……

    白暖只能去找背后的人，弄清楚安阳的事情，找出目的，把这个隐患给揪出来。

    那头回了个消息。

    【该来的总会来，您会相信的。】

    然后就再也没有了其他的消息。

    白暖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将手机扔到了一边，有一点心烦。

    纯粹是因为这些事情乱糟糟的。

    她去客厅倒了杯水，喝了两口以后，总算是舒服了下来，又回了房间，开始理思路。

    她始终坚信，这个世界上，办法总比问题多，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进行推理的。

    只要逻辑清晰，线索足够，总能够推理出来的。

    安阳并不知道这些，他正在跟人打电话，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脸色明显地阴沉了下去。

    “找警察举报他，说涉嫌黄赌毒。”安阳站在窗户边，看着外面沉沉夜色，隐入黑暗中的眼，有月光照进去，凝聚成光点，点缀了那双翻滚着阴戾的黑眸。

    那头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他勾了勾唇角，轻嗤一声：“他不要命，那就陪他玩下去，别搞太大。”

    那头的人应该是应了下去，他关了手机，掀眸瞥向最深远的巷子，那些巷子弯弯绕绕，暗色一片，看不清有什么，只觉得像是吃人的恶兽，在张大了嘴巴，等着人进去，将人咬个稀巴烂。

    安阳转了个身，弯腰从柜子里翻出来一个盒子，上面还有密码锁，他输了密码，一打开。

    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大白兔奶糖。

    看到这些奶糖，他就松了一口气一样，看着它们，唇角微微扬起，也舍不得吃，就伸手摸摸，觉得空荡荡的心口，被填满了一样。

    这是他家暖暖给的，要收好了。

    两人仅隔一墙，却各有心思。

    第二天上午，白暖接到了意外之客的邀请。

    是唐一眠的生日，她特地过来，给白暖发邀请贴。

    因为父母都是教书育人的，所以对于女孩子的成人礼，是很重视的，请帖也是自己用毛笔写的，写的不是很多，但是很用心。

    唐一眠拿了一份过来，白暖正在差使软绵绵给她做个题目，看到门口的唐一眠，就出去了。

    等唐一眠说明来意后，白暖沉默了一下，扭头看了眼正认真写作业的安阳，又转过来，看着两个人开口：“我可以带家属吗？”

    “家属？”唐一眠有点不解，参加成人礼，还带爸妈？

    白暖就侧了个身子，斜倚着门框，朝着那边的安阳努了努嘴：“那个，我的家属，可以一起带过去吗？”

    唐一眠顺着看了过去，在看到是安阳以后，立马点头，笑得有些意味深长：“暖暖，终于成了你的家属啊。”

    白暖眼底带着几分温软，点了点头：“嗯，小竹马要个名分，得给。”

    刚洗手回来的宋依依，正好听到这句话，一脸听到大八卦的神情：“哇哦～”

    “我就说嘛，当初他对你的肯定都是早有预谋的，暖暖，我跟你说，你得好好看着他，长得好看还乖的男孩子，不多了。”宋依依扒拉在唐一眠身上，冲着白暖挤眉弄眼的，明明是副软糯的嗓子，偏生她听出来几分猥琐。




被美色冲昏了头

    乖？

    白暖瞥了眼认认真真写作业的安阳。

    少年侧颜很纯净，轮廓很精致，穿的是她之前挑的衣服，一件米白色的短袖，半垂眸看着作业，头发看着就很软的样子。

    整个人坐在那里，就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年一样，精致又干净，看一眼，她就觉得，心情舒畅。

    果然，她是个肤浅的女人。

    不过……小竹马这个颜值，确实是有些高啊，身材也不错，话说有一米八五没？应该又长了一些吧？

    白暖的思维逐渐跑偏。

    两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那种。

    “暖暖？”宋依依喊了她一声，没能让她回神。

    两个人手拉着手，回了自己的教室，坐在后面的孟迟希，看着她们两个人交握的手，陷入了思考中。

    白暖拿着请帖回了座位，安阳就凑了过来，冲着她眨眼：“暖暖～”

    “嗯？”白暖把请帖放到他面前，淡淡地开口，“这是唐一眠成人礼的邀请贴，说要带个人去，你陪我去。”

    “安阳也来吧。”唐一眠看了眼安阳，又看看白暖，笑得温婉，说了个安阳的名字，白暖就回了神来，将目光收了回来，点点头。

    “嗯，地址到时候发我。”白暖说了一声，声音温柔了一些。

    唐一眠点点头，说完这个，就拉着宋依依离开了。

    —

    放学时间一到，两个人就从学校后门出去，那边有一条街，有个礼品店。

    白暖跟安阳进了门，店主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大概也就二十三四岁左右，正在刷电视剧，听到门被推开，上方发出动静的风铃声，头也没抬地说了声“欢迎光临，有什么需要可以自己看一下”。

    “好啊！”安阳答应得挺爽快的，只要跟他的暖暖在一起，做什么都无所谓。

    白暖眉眼间也带着几分软意，伸手薅了一把他的头发，再收回手，点了点请帖：“放学陪我去买礼物。”

    “好啊。”

    好好看！

    店主小姐姐果断地把电视剧给关了，拉了拉衣服走过来，对着两个人职业化地笑了笑：“有什么能帮助你们的吗？”

    “不用，我们自己看看。”白暖扫了眼一直把目光落在安阳身上的店主小姐姐，伸手牵住了安阳的手，往里面走去。

    目光一直盯着手机上的男主角，心底犯花痴，真帅啊。

    “暖暖要买什么礼物？”少年清润温软的嗓音，将沉迷电视剧的店主小姐姐从中拉了出来，一抬头就看到两个长相精致的人站在那里。

    女生表情淡淡的，没什么太大的起伏，男生眼底带笑，好像有星辰布满一样，瞧起来，总觉得……

    “买宣纸。”白暖回了安阳的话，在四周扫了几眼。

    “可是这里好像没有宣纸昂。”安阳也看了几眼，没看到，有些遗憾地说着。

    后面偷瞄两个人的店主小姐姐被美色冲昏了头脑，立马出声：“有！我这里有，我给你们拿！”

    这是家里的东西，她一直放在那里，也不知道怎么搞，还不如卖给好看小哥哥。




猝不及防的车

    白暖微微挑眉，扫了眼殷勤的店主小姐姐。

    “去拿吧。”她同他说了一句，就让他跟着店主小姐姐过去，自己转了个身，去看旁边的小饰品。

    安阳听话地去了，白暖就在看手链，看了眼那些东西，都不是很喜欢，便拿了两根红绳。

    她记得，家里好像有两块玉，一对的那种，正好拿过去编一下，给软绵绵戴上，完美。

    白暖拿好红绳，安阳也拿了宣纸出来，一起结了账，在店主小姐姐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白暖才带着安阳离开了这里。

    安阳盯着白暖手上的红绳，有些好奇：“暖暖，这个你用来干嘛的啊？”

    “你。”白暖正在想怎么编这个东西会更好看一些，听到他问问题，随口回了一个字。

    安阳脚步一下停了下来，眼底带着几分诧异，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是不是听错了？

    他问暖暖红绳用来干什么的，结果……

    他家暖暖回了个……他？

    干……他？

    嗯？

    暖暖？你确定自己在说的话，都是过脑子的吗？

    白暖走着走着，发现身边没人了，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发愣的安阳，眉头微皱：“站在那里做什么？过来。”

    安阳红着脸走过来，声音带着几分勾人：“暖暖……你刚刚说……红绳……干……”

    后面的话没说完，可是配上他现在这副小脸通红，眼神有些羞赧的模样，不用脑补，她都能回想起来刚刚说了什么。

    白暖罕见地沉默了一下，把手上的红绳给塞进兜里，拉着他往家走，声音平静如水：“嗯，你。”

    作为一个见惯了大场面的大佬，她已经学会了镇定地处理突发事件，比如现在，她觉得自己应对得不错。

    当然了，这也只是她自己认为的。

    安阳瞄了眼白暖的脸，有一点红，也不知道是不是羞的，有些……可爱呀。

    “这个红绳……是不是不够长啊～”安阳一句话，差点儿让准备开口说话的白暖咬到舌头。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嗯？

    红绳不够长？

    “用不到太长。”白暖死活不承认自己说错了话，面无表情地说着，又补了一句。“地方不大，不需要太长。”

    安阳愣了一下，随后低声笑开来，往前一大步，站在白暖面前，向后倒着走，身子微弯，对着白暖挤眉弄眼的：“暖暖，地方大，需要再长一点。”

    白暖：“？？？”软绵绵是不是在开车？嗯？

    什么大不大，她不懂……

    等会儿，她好像明白他说什么了。

    白暖微微眯眼，视线从他的脸上，慢慢向下滑，扫过喉结，滑过胸膛，掠过小腹，落在了某处。

    安阳察觉到她的目光，一下就红了耳朵，身子有些僵，这光天化日的，他家暖暖就这样耍流氓。

    简直是……

    太可爱了吧。

    “暖暖，不要在大街上耍流氓。”安阳轻咳了一声，有些不大好意思地开口。

    白暖收回目光，不仔细看，还看不出她脸上发红，她轻轻地应了一声，很淡定地回了一句话：“看起来不是很大。”




要个吻，不过分吧

    安阳抿了抿唇，并不羞恼，只冲着白暖暧昧地眨眨眼：“以后暖暖就知道了。”

    “暖暖是小流氓。”他说了一声，心情极好地笑着，唇红齿白，身后是喧嚣的街道，人来人往。

    可在她眼里，他身后的那些人，早就成了背景板，只有他，眉目温软，眼神缀满星光。

    小竹马，真好看……

    白暖再次感慨了一声，对于他说自己是小流氓的事情，没做回应，她才不是小流氓，是安阳自己说的。

    她又没见过，就不能凭空猜测吗？

    回家的路上，安阳就舒服那种有些飘的状态，脸上的红晕怎么都褪不下来，偶尔偷瞄一下白暖，发现她没什么表情后，就用小拇指勾勾她的掌心。

    她就用那双带着些许疑惑的眼睛看着他，满满当当，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叫他心底也觉得快活。

    —

    一回家，白暖就把安阳给撇下了，拿着宣纸进了房间，翻出来礼盒给包装了一下后，心满意足地把东西放在一边。

    又踩着凳子去拿柜子最上面的盒子。

    她记得这里有个玉，是她小时候的玉，本来那年是她备着准备送给“弟弟”的，刚好捡回来一个安阳，她还没给他，他就走了。

    现在又可以给他了。

    有些东西，果然还是逃不开命运的手掌心，是他的东西，总会是他的。

    白暖把上面的盒子拿了下来，用纸巾擦了擦上面的灰尘，打开盒子来。

    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两块玉。

    成色不错，这个是她爸妈去庙里求来的，据说还是开过光的，当时本来是想给自己求一下的，结果没想到，大师说要给女儿，白父白母只好给了当时还年幼的白暖。

    白暖当时不大懂这个玉有什么意思，就觉得很漂亮，就给它收了起来，打算送给软绵绵弟弟。

    噢……当时安阳看起来挺瘦弱的，看起来根本不像比她大的，结果居然比她要大那么一点！

    简直是……过分！

    白暖抿了抿唇，有一点不大爽的感觉，不过看着手中的玉，心情又好了起来。

    玉是那种八卦的形状，不是正圆，而且那种近似正圆的，据她爸妈说，这玉是天然形成的，少见得很。

    白暖也不知道他们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不过总归不会骗她就是了。

    白暖盯着玉看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拿出来红绳，觉得有些不大郑重，又塞回了自己兜里。

    既然都有想法了，那就做漂亮一些，去找楼下的张爷爷，他会做这些东西。

    白暖是个行动派，说干就干，把玉揣兜里，就打算出门去弄。

    一打开房门，就看到了安阳系个围裙在那边，很专注地洗菜，脸上没什么情绪，只能看出他眼底的温柔。

    洗手作羹汤。

    他觉得很好，养好他家暖暖的胃，也养养自己的胃。

    白暖站在客厅，盯着他的身影看了好一会儿，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那种……

    你只是站在这里，却好像已经看到了很多年以后，也是这样，平平淡淡，却让人心安。

    渐渐软了眸的白暖，朝着他走了过去。

    出门了，要个吻，不过分吧？




喜欢，会结婚的那种

    “安阳。”她开口，喊了他一声。

    安阳转过身来，眼底带着几分疑惑：“怎么了暖暖？”

    “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你去休息一下。”安阳冲着她眨眼睛，笑得温柔，还弯腰用鼻尖蹭了蹭白暖的鼻尖，满眼的宠溺。

    白暖不走，微微仰头对着他开口：“麻烦弯一下腰。”一本正经的模样，任谁都想不到，自己弯了个腰，就被她勾住脖子，亲了一口脸。

    就亲了一下，她松开手，很淡定地往后退了一步，看着他呆愣的模样，有些想笑，却还是忍住了，伸手揉了一下他的头发，把他头发给弄乱以后，才收回手去，好心提醒他：“菜，一会儿要糊了。”

    安阳这才惊过来，耳尖泛红，转过身去收拾菜。

    白暖微微挑眉，唇角挑点弧度，而自己却未曾察觉到。

    “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回来，在家等我。”给软绵绵交代一下行踪，免得他又说她不要他。

    软绵绵的安全感，少的简直可怕，总觉得他一直都绷着，总有一天，那根弦断了，那就完蛋了。

    趁早给他安全感，也省得他担心这个，担心那个。

    安阳应了她一声，有些飘飘然。

    白暖就出去了。

    直接下楼去找张爷爷。

    张爷爷正在摆弄东西，戴着个老花镜在编东西，看到白暖过来了，笑眯眯地冲她招招手：“暖暖来啦，来来来，看看爷爷这做的怎么样？”

    张爷爷早年丧妻，一直孤身未娶，也没有孩子，在这里盘了家店，做这些手工活，据说是因为喜欢的那个人，曾经会给他编很多的东西，他想妻子的时候，就会编东西。

    店里很多的东西，都是独一份的，他卖东西，也是很随心所欲的那种。

    白暖跟张爷爷关系不错，主要是之前下雨，张爷爷恰好把东西都搬出去晒，老胳膊老腿的，根本来不及搬，眼见着东西都要弄毁了的时候，白暖出来了。

    二话不说地就脱了外套，给一部分盖上，又把剩下的搬了回来，才让他的心血免遭于难。

    所以关系不错。

    白暖走过去，看了看张爷爷的作品，是一对同心结。

    很漂亮，做工精细。

    “好看。”白暖夸他，很真诚。

    张爷爷就笑出声来，把东西给收了收，看着白暖开口：“说吧，找你张爷爷做什么？”

    “张爷爷，有对玉，我想编一下。”白暖也不怕玉被人盯上，从口袋里掏出来，递给他看。

    张爷爷伸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凑近了一些，盯着上面的看，有些诧异：“这个玉不错啊，要编什么？”

    “想学情侣编法。”白暖看了眼玉，很认真地开口。

    小竹马送了她自己雕的木雕，她也应该送个东西给他才对。

    “谁家的孩子啊？能入我们家暖暖的眼。”张爷爷笑呵呵地问了一句，弯腰去扒拉那边的一堆东西。

    “安家的，一起上学的那个。”白暖也不避讳，其他人要是说个谈恋爱什么的，估计要掀翻天，但是白暖这里，那是不存在的。

    “喜欢吗？别就随便谈个恋爱，这可是浪费时间的。”张爷爷是老人，说话带着几分劝意。

    “喜欢，会结婚的那种。”




老妈子小话唠

    张爷爷停了一下，笑了笑。

    什么也没说，把那一堆东西给放到一边，抽了两根红绳出来，随手拿了块假玉过来，又给白暖拿了一样的配置。

    “爷爷教你怎么弄。”

    因为比较复杂，白暖动手能力一般，学了个七七八八，又约好明天继续来练。

    这才回了家。

    第二天休息，白暖就带着安阳去了唐一眠家。

    唐一眠家住的是那种院子，很有文人气息，家具大部分都是木制的，她爸爸妈妈也是个文雅的人，教养很好。

    “是眠眠朋友吧，她在楼上呢，我去喊她下来。”唐母说着，对白暖笑了笑，提了一下裙边，便抬腿上了楼。

    唐父在那边同他们交谈着，偶尔会说到一些比较偏的东西，白暖却依旧对答如流。

    让唐父都有些惊讶了。

    “从来只在名单上看过你的名字，没想到今天谈谈，知识水平，让我刮目相看啊，年轻人，就该你这样！”唐父豪不吝啬地开口夸赞白暖。

    白暖只是点点头，谦虚了一些：“学海无涯，我才刚入，算不得好。”

    老师就喜欢这种学生，听到白暖的话，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欣慰。

    那边唐一眠下来了，穿了件淡蓝色的裙子，带着一点蓬蓬的感觉，袖边还是荷叶边那种，仙气十足，头发披散在肩头，可以说是很漂亮了。

    白暖从旁边安阳的手上拿了礼物过来：“给你，生日快乐。”

    “谢谢暖暖。”唐一眠笑了笑，接过来，有些重，抬手摸了摸，有些好奇，“这里面是？”

    “宣纸，喜欢的话，可以拆开看看。”送礼物没见过送纸的，却刚好送到了唐一眠的心坎上去，她一直找不到地方买个好的宣纸，白暖送的，质量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很喜欢，不过得等晚上再拆。”唐一眠看了那边的唐父唐母一眼，耸耸肩，故作无奈地把礼物拿着晃了晃。

    “走吧，我带你们去后院，你们随意逛逛，我把东西放好就来，依依也在后院呢。”唐一眠带着两个人就过去了。

    白暖很自然地就伸手把安阳给拉住，再握住他的手，慢吞吞地往后院走。

    安阳凑了过来，看着白暖眨眼睛：“暖暖，我听到他们说，你是带家属来的，我是你的家属嘛？”

    刚好听到有人在讨论这个，因为都是唐一眠的同学，大家都只是听说过白暖跟安阳的名字，还没怎么见过人，所以讨论的就多了一些。

    白暖淡淡地瞥了眼期待的安阳，应了他一声：“嗯，家属。”

    安阳嘴角的笑就加深了一些，恨不得抱着他家暖暖当场转两圈，但是一想想转完圈以后，他家暖暖的表情，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能惹暖暖生气。

    某人跟个孩子一样地拉着她的手，边走还边说些唠唠叨叨的话。

    比如……

    “暖暖，你不能吃很多，我们回家还要继续吃，不然一会儿你该消化不良了……”

    “走路也注意一点儿，一会儿踩空了怎么办？”

    白暖：“……”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软绵绵这老妈子小话唠的本性？




别着凉

    “好了，再说话，我就在这里亲你了。”白暖凶巴巴地威胁他，冷静得很。

    安阳看了眼旁边的人，有些多，还有好几个男孩子都在看他家暖暖，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亲可以，但是不能被别人看到，尤其是他家暖暖亲完以后，那副模样，更加不能让别人看到了。

    好不容易清静下来的白暖，没过两分钟，就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她侧眸寻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就看到宋依依正小跑着奔过来。

    白暖看了看距离，往后退了一步。

    等宋依依跑到面前急刹车的时候，伸手扶了她一下：“不要跑这么快。”

    宋依依吐了吐舌头，笑眯眯地看着白暖跟安阳：“暖暖，我刚刚发现，唐伯母做的小点心，味道是真的好，你要不要过来尝尝？”

    兴致勃勃给白暖介绍吃的。

    至于安阳……

    她有点儿怂，不大敢跟安阳讲话。

    “嗯。”白暖跟着宋依依就走，安阳不撒手，跟着去。

    吓得宋依依一路上都不敢看白暖，生怕被安阳给瞪两眼。

    “就、就这个……”宋依依把点心分给白暖，有些结巴了。

    “谢谢。”白暖很有礼貌地道谢。

    唐一眠从楼上下来，正好看到宋依依在偷瞄安阳，被安阳一个阴测测的笑给吓得瞪大了眼，往后退了两步。

    忙小跑过去，伸手扶住她：“别冒冒失失的，站好了啊。”

    宋依依拉着她的手站稳，还是不敢看安阳，总觉得看多了，安阳就要等暖暖不注意，把她给弄死一样。

    有点可怕。

    “点心不错。”白暖嘴里嚼着一块，跟唐一眠夸了一句，伸手掰了一小块，喂到安阳嘴边，微微挑眉，“尝尝看。”

    安阳听话地垂眸凑了过去，把点心吃了下去。

    眉眼温软，哪里有刚刚对着宋依依时，那副阴测测的模样。

    宋依依觉得后背发凉，挽着唐一眠胳膊的手紧了紧。

    有些怕怕的，真的。

    成人礼有些复杂，他们家遵循的是古法，好多东西。

    白暖本来想看看的，但是安阳说不舒服，白暖只好带着人去客房歇息一下。

    安阳趴在床上，上衣下摆微微撩起来一些，露出里面的白皙，还在被子上蹭了蹭身子，腰间裸露的肌肤面积便扩大了几分。

    春色撩人人不知。

    白暖抿了抿唇，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去，伸手把衣服给拉了下来，盖住那几分春色。

    “暖暖？”安阳趴在被子上，撑起身子，扭过头去看白暖，眼底带着几分疑惑，似乎是不明白，为什么白暖要动他的衣服一样。

    “会着凉。”白暖面无表情地说了三个字，说完以后就沉默了，想了想现在的天气温度，觉得不大合适。

    好吧……软绵绵的腰好，她知道，但是这是在别人家里，不能乱露，没人也不能，万一有人突然进来呢？

    大佬思虑周全。

    安阳撇嘴，从床上爬起来，歪着头看白暖，衣服不知道怎么弄的，斜垮垮的，露出来那精致的锁骨，一大片的雪色。




无题

    “暖暖，我刚刚好像不小心磕到腰了，有一点疼。”他说着，还揉了揉腰，眉头就皱了起来，看样子是疼的。

    白暖盯着他看了两眼，抿了抿唇，没说话。

    少来这套，她才不会信！

    “暖暖～”小妖精很过分，卖可怜不成，就在这里施展妖术。

    尾音微微上翘，带着几分温糯的勾人，听得白暖耳朵痒痒的。

    “我给你看一下。”白暖投降，这谁忍得住？她又不是唐长老。

    得逞的小妖精心满意足地趴在床上，准备撩衣服，就被白暖给按住了手。

    “等一下。”白暖去把门给锁上了，防止有人突然进来，会看到软绵绵的腰，但是吧……

    白暖扫了眼紧锁的房门，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

    就好像……

    应该是那样的，但是现在却变成了这样……

    然后在外人看来，又是一种不可描述的事情发生的必备条件。

    白暖伸手揉了一下太阳穴，让自己清醒一下，吐了口气，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床上的安阳：“哪儿伤着了？”

    安阳伸手拉开上下下摆，指着腰间一块地方，软着声音开口：“这里……疼。”

    目光落在他指着的那块地方，确实红了一片。

    白暖抿了抿唇，伸手按了上去……

    ……

    三分钟后。

    “好了……暖暖，我不疼了。”安阳声音有些哑，轻咳一声，同白暖说着。

    白暖觉得有些可惜，她还可以再按一下的。

    不过为了正经一点儿，白暖还是收回了手，贴心地给安阳把衣服拉了下来。

    “要是还疼，我回去再给你按一下。”白暖想了想，建议了这么一句，至于是什么居心，那就不得而知了。

    “好啊。”安阳爽快地应了下来。

    两人之间流淌着一点不一样的气氛。

    “暖暖，我……”

    “叩叩叩——”安阳话还没说完，就被敲门声给打断了，有一点不是很开心，自己从床上爬起来，理了理凌乱的衣服。

    白暖去开的门，门口站着的是宋依依跟唐一眠两个人。

    成人礼结束了，她们是过来喊白暖过去吃饭的。

    得吃完这顿饭，才能回家。

    “暖暖，哇，你们——”宋依依眼尖地瞟到了坐在床上，衣衫凌乱的安阳，嘴快地就要说出来了，还好唐一眠及时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对着白暖有些抱歉地笑了笑。

    “她喝多了，别搭理她。”唐一眠对着白暖笑了笑，把宋依依拖着往后走，边走边跟白暖说着，“赶紧下来吧，我们在楼下等你们。”

    说完就格外有眼力见地把宋依依给带走了。

    宋依依睁着一双杏眼，伸手扒拉着自己的手：“眠眠……你干嘛呀。”

    “我刚刚还看到暖暖脖子上，有……有蚊子包诶，红红的。”

    唐一眠伸手拍了一下脑门，又戳了一下宋依依的小脑袋：“不许把刚刚看到的事情说出去，不然我都救不了你。”

    “什么嘛……”宋依依还是很想八卦，最后在唐一眠一句“再八卦，当心安阳大晚上蹲你”终结了对话。

    算了，就当暖暖脖子上的红痕是被蚊子咬的吧，她才不八卦呢！




成人礼结束

    成人礼结束的很顺利。

    过两到了运动会。

    运动会前夕，白暖又收到了来自那个神秘人发过来的视频，上面依旧是安阳，不同的是，他身上有血。

    白暖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抓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视频里的少年，被几个人给按在了墙上，拿着棍子狠狠地对着他的腿打，棍子划破空气的声音，都能够听到，可是那个少年一声不吭，只冷着脸，眼底带着狠意地盯着他们，受了下来。

    视频到这里就没有了，白暖盯着上面的人，火气直涌。

    她都没舍得套麻袋打软绵绵，这群人挺厉害啊，把他软绵绵打成这样。

    白暖摁灭了手机，开了门，把正在收拾东西的安阳给惊了一下，看着白暖一脸的冷意，他还有些懵，软着声音问她：“暖暖，怎么了吗？脸色不大好……”

    “不会生病了吧？”安阳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跑过来伸手触上她的额头，眉头拧了起来。

    白暖伸手拿下他的手，目光紧锁着他的脸，白净精致，眼神温软，哪里有视频里那些凶猛的狠意？

    “疼不疼？”白暖忽地轻声问了一句。

    让安阳有些懵：“啊？”他家暖暖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他一副茫然的模样，叫她想起来，他不知道她已经知晓了大部分的东西。

    他依旧用着最真挚虔诚的心去爱她，点点滴滴，不叫她窥见半分。

    白暖抿了抿唇，垂眸伸手，将自己塞进他怀里，蹭了蹭他的胸膛，轻声开口：“以后发生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

    被搂住的安阳，心底有些不大安稳，听他家暖暖这个语气，不会是知道了什么吧？

    “暖暖……你怎么了啊？”安阳装傻，笑着问她，将怀中的她搂紧一些。

    白暖不话了，只沉默着搂着他，少年比刚来时，长的要高一些，身材好像也精壮了不少，搂着的时候，鼻尖都是他身上淡淡的香气。

    同她身上的香气如出一辙。

    白暖心底有些软，以前为了他用错沐浴露，还凶他，现在他居然偷偷去买着用，他啊……

    到底是有多喜欢她。

    “没什么，看到连环杀人案的社会与法，有点感慨而已。”白暖面不改色地撒个慌，从他怀中退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明的比赛，有把握吗？”

    不知道腿有没有事儿……

    “有啊，只要暖暖在终点，我就是第一个到的人。”安阳咧开嘴笑起来，牙齿很白，唇色浅红，柔软的头发搭在头顶，遮住了些许的眉眼，看起来很乖。

    白暖点点头，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又从口袋里掏出来一颗大白兔奶糖，拉过他的手，将糖放在他的掌心，声音软了一些：“给你糖，我在终点等你。”

    安阳垂眸看着掌心的那颗糖，再看看眉目清冷如画的她，点头收紧手，微微弯腰，喊了一句：“暖暖。”

    她抬头，他便低头凑了过去，在她脸上轻啄了一下，就红着脸往后退两步。

    “晚安暖暖。”


梦

    白暖破荒地做了个梦。

    梦里，她是留洋归来的姐，他是饱读诗书的先生。

    她求爱如此大胆鲜亮，拿了戒指，本要同旁人去，却因他了一句“雪还是未曾来”，便拿了戒指，转头看向他，巧笑倩兮：“先生，我这有雪，你要吗？”

    她的戒指，恰巧是雪的形状，他愣了一下，看着她：“若我要的不是雪呢？”

    她从口袋里掏出来其他的戒指，挑眉看向他：“总有你要的，不是吗？”

    他低笑出声，牵了她的手。

    多想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可是那山洪来的如此突然，突然到……他只能把她抱起丢上坡里，自己却被埋没在里。

    她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手，同她的指尖擦过，却无法握住。

    那一刻，昏地暗。

    好在山洪停得快，她爬下去，不顾命地挖着，一具又一具尸体，都不是他。

    她去求人帮忙，大家都，生还机会渺茫。

    可她怎么信呢？她的先生，怎么可能会死？

    她又爬上去，却看到了自己的身体，依旧躺在那片山坡上，未动分毫。

    她……是死了吗？

    她盯着上面看了许久，直到有人要去收拾尸体，走向她的身体时，她才大喊出声，让他们别碰。

    可这一声，她似乎又听到了先生的声音，从山顶传过来的。

    她顾不得身体，忙往上爬，大喊着他的名字——

    那一刻，梦醒。

    这梦太过真实，真实到，白暖都能感受到那种痛意。

    在满是尸体的地方，挖不到心上饶那种痛意。

    有些闷闷的感觉，她盯着自己的手看着，好像那种触感还在。

    她心有纠结，梦里的她，喊的名字，是安阳……

    醒得突然，她不知道，梦里的人，是不是死了，或者……

    “叩叩叩——”门被敲响，白暖的思绪终止了，她掀开被子，开了门。

    安阳站在门口，真真切切地朝着她笑：“暖暖，早上好。”

    白暖抿了抿唇，赤着脚就勾住他的脖子，踮脚亲了他一下，心才落了下来。

    肯定是昨晚上的视频，才让她做这种奇怪的梦。

    “暖暖……”安阳红着脸，有些不大好意思，谈恋爱的暖暖，真的好好，老是亲他。

    “我的，亲一下，没关系。”白暖理直气壮地着，然后在安阳往后挪了一下，露出来后面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的白父白母时，大脑当机。

    嗯？

    搞什么？

    软绵绵是不是故意的？

    “那个……你们继续哈，我们先撤，灰灰～”白母冲着白暖此了个加油的手势，就扯着白父回了房间，还把门给锁上。

    白暖：“……”有种解释不清楚的感觉了。

    “咳咳……暖暖，穿鞋，不要老是光脚走路。”安阳轻咳一声，提醒她。

    白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踩在地板上，是有些凉。

    他盯着她的脚看了两眼，圆润粉嫩，好看……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耳尖红红的。

    白暖转身过去穿鞋子，将满脑子胡思乱想的他给丢在门口。

    还得去参加比赛，得冷静一点。




当事人就是有些嚣张

    运动会上，满满当当的一群人。

    他们走了个开幕式后，就散场了，把跑步场地给封起来，只让一些有牌子的人进去。

    白暖也发了个牌子：特邀。

    白暖：“……”能不能好好的？别人都是绿的，就她一个红的。

    为了防止别人过来问，她还得把这玩意儿戴在胸口，走到哪儿都被人看两眼，有人还认得她。

    时不时地在旁边来个吸气声，还有小声喊女王陛下的。

    总而言之，白暖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能这么受欢迎。

    顶着众人的目光，白暖很淡定地走到了终点裁判的位置。

    裁判被太阳晒的心烦意乱的，一看有人过来挤位置，立马就开口想骂人，但是一转头就瞄到了白暖胸口处的红牌牌，冷静了下来。

    “你是特邀的那个？”裁判问她。

    白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牌子，点头：“嗯。”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明知故问，但是问了，那就应一声好了。

    “你先在观众席上第一排坐会儿，等他们跑最后一圈的时候，你再下来。”裁判爽快地给白暖安排了位置。

    白暖顺从得很，抬腿就上了第一排观众席。

    有些突出。

    因为第一排都是些老师，来看自己班上的同学比赛，突然来了个白暖，就愣了一下。

    还想着哪个学生这么大胆，结果一看，是白暖，大家就见怪不怪了。

    另外一边，安阳跟刘宇轩正在换衣服。

    刘宇轩盯着安阳的腿，上面有淤青，他正在用创可贴遮住。

    “你腿怎么了？”刘宇轩走过来，盯着他的伤口问了一句。

    安阳掀眸瞥了他一眼，眉眼冷淡，不说话地把创可贴贴好。

    一会儿他家暖暖会在终点等他，他不能让暖暖看到。

    “你别以为这样子，我就不会跟你抢第一。”刘宇轩紧了紧拳头，说了这么一句。

    这话将已经贴好创可贴，正拍了拍腿的安阳给激了一下，他身子微微向后靠，撑着身子，掀眸瞥向刘宇轩，见他一副“你休想卖可怜让我退步”的表情，轻嗤一声：“呵～”

    “尽管发挥实力，你可以试试，我能不能赢。”安阳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脚腕，语气格外的嚣张，淡淡地扫了刘宇轩一眼，那眼神，好像就没将人放在眼里一样。

    说完这句话，他转了个身，去后面拿颗糖。

    这是他家暖暖给的，吃完糖，再跑步。

    安阳一走开，宋正扬就不知道从哪个疙瘩里冒了出来，手里拿了杯水，走到刘宇轩旁边，给他递了过去：“班长，喝杯水吧。”

    刘宇轩看了他一眼，没接：“不用了，我要去跑步了。”

    “班长。”宋正扬开口叫停他，转过身来，对着他笑，“他腿受伤了，并不代表你会赢。”

    刘宇轩舌尖抵了抵腮帮子，有些恼，为什么都觉得他比不过安阳？

    “我会赢的。”刘宇轩声音有些冷，不大想跟宋正扬说话了，抬腿就要离开。

    宋正扬却又高声喊了一句：“班长，跑步难免会有身体摩擦的，你明白吧？”




配不上他的神明

    “你要是不喜欢安阳，你就当着他的面去说，没必要在我这里说这些话。”刘宇轩沉了脸，有些恼怒。

    不是因为宋正扬说的话冒犯到了他，而是因为，他居然设想了一下后果……

    宋正扬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眉端上翘两分，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只扯一边的弧度，被厚重刘海盖住了眉眼，整个人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等刘宇轩离开，宋正扬就转身拐进了窄口，准备离开，却被人给一棍子砸中了腿，一下就跪倒在地。

    膝盖碰到地上，猛磕了一下，发出来的声音有些大。

    他撑着身子，一时半会儿疼得有些站不起来，只能抬头先看向对面，看看是谁。

    对面的安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手里拿着根打棒球用的棍子，棒球棍抵在地面上，他身子微斜压着棒球棍，眉眼间一片阴郁。

    “呵……”宋正扬从嘴里发出来一个声音，目光死死地盯着对面的安阳，“你不怕被她知道吗？”

    “嘭——”回答他的，是安阳眼都不眨一下的一棍子，对准了他的那条腿。

    宋正扬往旁边躲了一下，没躲开，又挨了一下，主要还是因为这个地方太小，躲不开。

    “你算个什么东西？”安阳用棒球棍直接抵住了要爬起来的宋正扬，棒球棍前段抵住他的喉咙，微微用力将人往下压。

    少年跟平时很不一样，眼底透着几分狠意，眼神又凶又狠，像个狼崽子一样。

    他走到宋正扬面前，抬脚就踩在了宋正扬撑在地上的手，用力碾了下去，眼神冰冷，像是一月的冰霜。

    “没有下次，如果我在暖暖面前出了一点变故，你试试，我会不会弄死你。”这位在白暖面前乖得不像话的少年，现在路子野得很。

    宋正扬没说话，只是垂眸笑着，起先声音还低一些，后来声音就大了，越笑越大声，声音里透着嘲弄。

    “你跟我一样脏，你凭什么？”他像是感觉不到痛意一样，死死地盯着安阳，恨不得现在就拿刀子出来，给他两刀的眼神。

    安阳没回答他，只是握紧棍子，对着他的腿又是一棍子下去。

    打得宋正扬身子不稳，匍匐在地，发出闷哼声，脸色白了两个度。

    安阳这才把棒球棍丢到一边去。

    “哐当——”棒球棍扔在地上，发出来巨大的声音。

    “废物。”安阳居高临下地站在他身边，垂眸看着他，掀唇吐了两个字，带着浓厚的嘲弄。

    宋正扬抬起头来，看着安阳从他身边走过，安阳正面着光，背后是阴影。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明明那样恶心的一个人，居然依旧跟她在一起。

    他不能容许……这是一种错误，他们本该孤寡一生，而她，谁都配不上，就应当无情无爱地过一辈子！

    宋正扬扶着墙，从地上爬了起来，抬头看了眼墙上的监控录像，没有红点。

    自嘲地“呵”了一声。

    安阳刚刚借口离开，恐怕就是为了堵他打一顿罢了。

    监控都弄好了。

    这样的人，哪里配得上他的神明。




要送花给王子吗

    比赛现场。

    安阳拿了九号的牌子，后背用别针别上号码，站在的时候，就在看白暖到身影。

    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观众席第一排的白暖，他家暖暖冷着一张小脸坐在那里，微微向后靠着椅背一些，目光淡淡地落在他这边。

    旁边都是老师，她格格不入，却又隐隐有C位的气势，穿了身简单的米白色短袖T恤，就是裤子不大长，七分裤那种，能露出来一小节白皙的腿。

    安阳还是不大满意，看得就有些出神。

    “咳咳，往后退退，那个九号同学。”裁判在一边轻咳一声，吹哨子喊了一句。

    安阳旁边的同学就推了他一下：“后退退，裁判喊你呢。”

    安阳回过头来，冲着那人点头示意，也跟着往后退了一些。

    先跑的是一千五，明天是三千米，今天下午有跳高。

    刘宇轩是三号，比安阳站的离内道近一些。

    吐了口气，盯着安阳看了两眼，还是有些紧张。

    手心有些冒汗。

    直到裁判的枪响，众人就跑了出去。

    刘宇轩为了抢占先机，直接跑到了第一位置。

    然后就保持不错的速度一直跑着。

    安阳没跑到里面去，反而在最外圈跑。

    白暖看着这个憨憨跑外圈，有种想抬腿把人给踹进去的冲动。

    好好的内圈不跑，跑外圈做什么？头铁？

    他们的这边的1500跟3000，不规定跑道，都可以跑。

    所以就一群人去抢内道，只有安阳一个人跑外道，跑过白暖那边的时候，还抬头冲着白暖笑一下。

    周围的的女生立马就叫起来。

    “哇～好帅啊！”

    “啊啊啊！！！那个小哥哥！我可！”

    “让我来！”

    白暖：“？？？”当她这个正宫是死的吗？

    嗯？

    心情不大好的白暖，抿了抿唇，掀眸扫了周围，目光落在了旁边的花上面，那是一个小美女手里拿着的。

    白暖看了看安阳的距离，再看看小美女的话，默默地下了位置，伸手拍了一下她。

    小美女正在喊加油，就被人拍了一下，一抬头，就看到个格外漂亮的美女姐姐。

    等反应过来以后，捂着嘴就叫出了声来：“女、女王陛下！”

    白暖很幸运，随机到的这位，正是欣赏过她毒舞台剧的忠实崇拜者，看到白暖恨不得扑上去那种。

    仙女姐姐气质好好！她可以！真的！冷帅冷帅的！

    “咳……”白暖轻咳一声，伸手指了指她的花，怕她听不见，凑近了一些，“我可以买你手上的花吗？”

    小美女瞪大眼，买花？

    “不、不用！花送给你！”可能这就是迷妹吧，恨不得把自己都送给白暖的架势，花立马就给了白暖，还冲着她笑。

    “女王陛下，你是要送花给王子吗？”小美女八卦了一下。

    作为白拿了人家花儿的白暖，只能透露一些隐私，点了点头，心底顺带吐槽了一句这个名称。

    人家小姑娘又激动得捂住嘴，一双透亮的眸子转着，盯着她：“你们好甜啊啊啊啊！要百年好合啊！”

    白暖有点不大好意思，主要是这位太热情了，她点了点头，在小美女依依不舍的目光下，回了自己的座位。




恩爱秀在终点

    底下还在跑，安阳依旧死不悔改地跑着最外圈，还是同样地白暖挥手笑得甜甜的。

    如果有一个男孩，在你最懵懂无知的青春里，他干净、阳光、热爱生活，耀眼且好看，你会不心动吗？

    他这么来一下，一群少女的芳心立马就乱了。

    哪怕有些知道白暖跟安阳是一对儿，但是……

    想想不行吗？

    依旧喊得很大声。

    白暖听着耳边的那些话，脑瓜子嗡嗡的，扫了眼小竹马，没想到他还挺受欢迎的。

    安阳跑到第三圈的时候，白暖就从观众席上下来了，由于胸前那红彤彤的【特邀】两个字，所以没有裁判过来赶她，她拿了水跟毛巾，还有……刚刚的花儿，站在一边等着安阳去跑最后一圈。

    大家都是跑内圈的，所以能很明显地看出来，刘宇轩在第一，但是安阳的距离，还真不好算，他跑的是外圈，目测差不多一些。

    刘宇轩分了一部分的心思出来，跑过第三圈的时候，看到了终点的白暖，她的目光，从始至终，只落在安阳身上，旁人半点不分。

    一旁一直同他并肩跑着的安阳，轻嗤了一声，脚下的步子加快，直接越过他，没有拐弯，直接跑的外圈，加速把这最后的三百米给冲刺完。

    观众席上一片躁动，都在呐喊着九号。

    刘宇轩一直保持着内圈第一的位置，有些体力不行，但是眼看着安阳冲了上去，他咬咬牙，也加速跟着冲了上去。

    安阳就跟没跑前面的一千多米一样，跑得轻轻松松的，见刘宇轩冲上来，还有心思刺激他一下：“你也就这个速度了。”

    然后速度更快地冲向终点。

    两个人的距离被拉开，一米两米……

    最后安阳直接拉开了刘宇轩大概十几米的距离，冲过终点线，将站在一旁的白暖给搂了个满怀。

    “啊啊啊！！！”

    “哇喔喔喔——”

    观众席上的众人，目光一致落在了终点处拥抱的那一对璧人身上。

    白暖被臭汗淋漓的安阳给搂着，也没挣开，反而拿着毛巾给他擦了擦汗水，就推开他，拉着人边走边拧开一瓶水给他。

    “冲一下脸。”等他接了过去，她又拿了一瓶，给他拧开，等他冲完汗。

    安阳也不拘谨，拿着矿泉水瓶，低头就将水尽数泼在了脸上，头发也湿了一些，他没冲。

    拿着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水，因为跑步，脸还是红的，就冲着白暖笑。

    白暖把喝的水给他，看了眼自己手上的花，想躲着别人送一下。

    但是大家眼睛有些毒，瞄到了她抬起来的手，都在叫唤，场面有些火爆。

    坐在第一排观众席的老师，表情是这样的：▌°Д°;)っ

    发生了什么？

    嗯？

    高中生早恋？

    嗯？

    等到看清楚那两个人以后，就打消了想法。

    是大佬，不用管。

    “花儿，送给你，恭喜拿第一。”白暖把花递给他，表情淡淡的，只是耳尖有一点红，眼神有些软而已，其他的也没什么。

    安阳盯着花看了两眼，轻笑一声，俯下身去。




不给面子的大佬

    手上没有空位置，他便用嘴叼着花茎，歪头看向白暖，冲着她眨眼睛。

    姿势很帅，态度满分，起码周围的女生尖叫达到了另一个高度。

    今天的软绵绵，操作着实有些张扬。

    白暖伸手把花儿给拿了过来，默不作声。

    “暖暖，我赢了，想要一个亲亲，好不好？”他软着声音同她撒娇，满眼都是期待，让她没法拒绝。

    “回去再亲。”站在这里亲，成何体统。

    “噢……暖暖是小古董。”安阳牵着她的手，仰头喝了一口水，朝着外边走，没搭理这里面的人。

    刘宇轩正被孟迟希给扶着：“班长，你没事儿吧？喝点儿水。”

    孟迟希穿的是拉拉队的队服，不知道是不是腿长，还是裙子问题，总觉得她的裙子，比旁人的要短上一些。

    露出两条细白的腿，晃人眼。

    刘宇轩接了过来，礼貌地道了声谢，目光依旧落在那远远的两个人身上。

    孟迟希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没说话，只是笑了笑，就往旁边去扶其他人了。

    现在不急，反正还有机会，等去了B大参观，再找个机会收拾白暖。

    一千五跑步，安阳第一，顺带打破了学校的记录。

    给班上拿了个高分。

    原本刘宇轩也是破了记录的，但是因着安阳在前，他的记录也算不得破。

    下午有第二场比赛。

    跳高。

    时间比较宽松，白暖选择回家去。

    一来是小竹马闹着要亲亲，二来是他一身的汗，她瞧着不舒服。

    两个人回了家。

    白父白母不在家，房子里空荡荡的。

    开了门，人就被安阳给拉住了手腕，眼巴巴地看着她，视线落在她的唇上，有种虎视眈眈的感觉。

    白暖抿了抿唇，往后退了两步：“别看，洗完澡再亲，你臭。”

    为了防止安阳偷袭，她还伸手把安阳的脸给按住了。

    安阳：“？？？”暖暖一般人不都是捂着自己的脸？

    与众不同的白暖，觉得这样更方便一些。

    被按得死死的安阳，根本就没有机会偷袭白暖，他家小冰块按住他的力气，跟抓贼一样。

    半分面子都不给。

    “好了……我去洗澡就是了……”安阳有那么亿点点的委屈，埋怨地看了眼白暖，白暖面不改色地收回手来，朝着他摆摆手，“去吧。”

    等他拿了衣服进浴室后，白暖就进了自己房间，又拿出来那对玉琢磨，门锁得死死的，生怕他突然进来。

    手工活有些麻烦，她眉头微皱，坐在椅子上，摆弄着一堆的红绳。

    好半天才出来几个差不多的模样。

    白暖看着，觉得不满意，又弄了一下……又一下……再一下……

    直到安阳敲响白暖的门，白暖才从中清醒过来，忙将手上的东西给塞进了铁盒子里，拉开抽屉，塞了进去。

    拉了拉衣摆，开了门，又是神色淡淡的模样。

    安阳手肘抵在墙上，微微歪头看着她，勾起唇角来，一双眼睛又黑又亮：“暖暖，我洗好了。”

    潜台词：你可以亲我了。




你说命运巧不巧

    他刚洗完澡了头发还没吹，有些湿漉漉地搭在头上，刘海没有了，都往后拂过去了。

    露出来的五官，精致且漂亮，眉不浓不淡，唇偏红一些，皮肤又是冷白调子，下巴尖尖的，每一处弧度，都是恰到好处。

    旁人看上一眼，都忍不住夸一句好看。

    白暖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总觉得能看到长大以后的他，等他长开了，应该会比现在更帅了吧。

    想想以后，她就觉得，时光很长，有一点……难熬。

    但是吧，如果身边有个安阳的话，貌似……也不是那么难熬了。

    “弯腰。”她漫不经心地开了口，好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的淡定，他笑着弯腰凑到她面前。

    侧脸对着她，想要一个亲亲。

    但是白暖却是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将脸掰过来，对着他的唇就是轻啄一下。

    ……

    又是一个重复的过程，白暖抽了纸给安阳堵鼻子，有些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这才是亲了一下嘴巴而已，这以后该怎么过……她要不然……就多来几次，熟悉了应该就没事儿了。

    安阳丝毫不知道白暖心底想的什么东西，只知道自己现在坐在这里，脑瓜子都是懵圈的。

    白暖厨房做饭。

    她厨艺一般，比不得安阳，以前都是安阳在做，把她的胃都养刁了许多，这会儿猛地吃上一口自己做的菜，白暖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就很想把劳累的安阳给拉过来，不顾他正在流血的鼻子，让他做菜。

    但是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白暖也就是想了一下而已，并没有付诸实践。

    自己吃了几筷子后，逐渐习惯了下来。

    饭后，白暖定了闹钟，把人给推进房间里：“你可以睡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以后，我喊你。”

    没等安阳发出一起睡的邀请，她就很干脆利落地把门给“哐当——”一声，关上了。

    只留下安阳站在房间里面，看着关上的房门，转头就扑倒在床上，脸蒙在被子里，低声笑开来。

    他现在，好幸福啊。

    自觉异常幸福的人，在床上睡了一个多小时，然后扒拉衣服摆姿势。

    但是白暖没进去，只在门口敲了敲门，喊了他两句，就去忙自己的。

    安阳只能起床了。

    下午比赛是跳高。

    白暖跟安阳去的时候，他们正在铺垫子，裁判在试杆子高度。

    众人一看到白暖跟安阳，就笑起来，眼神里都带着戏谑，很八卦的模样。

    白暖视若无睹，带着安阳在一边坐下来。

    她是拥有红牌的特邀同学，有个座儿。

    白暖没坐，把安阳给按了上去，自己摸出手机来，给安阳扒拉到跳高技术要领的视频，点击播放后，塞到他手里，淡声开了口：“好好看看，一会儿注意一下。”

    还好平时她有带着他一起晨跑，不然的话，他现在腿肯定是又酸又疼。

    安阳被迫无奈地在看视频，白暖就靠在他旁边，漫不经心地散着眸子。

    两个人明明看起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却偏偏这样登对，你说命运巧不巧。




什么毛病

    比赛在下午两点半正式开始。

    白暖没在观众席待着，坐在了裁判席，看着一群人跳高，脑瓜子有点儿嗡嗡的。

    她为什么要坐在这里看这些？学习不香了吗？

    白暖撑着下巴，思考着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还没到安阳跳，他就蹭了过来，撑在桌子旁边，看着白暖：“暖暖，你在想什么啊？”

    白暖慢吞吞地收回放空的目光，将视线挪到旁边那张俊脸上，声音有些淡：“想学习。”

    不想学习，难道想他吗？

    “暖暖，你偶尔……也想想我好不好？”来了，小妖精永远不会迟到。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不害臊地用脸蹭了蹭她的手背，笑得温柔，目光像是溪水潺潺，让她觉得舒服，心头的燥意也被抚平。

    “好。”大佬没什么原则，说什么是什么，点了头，很爽快地就同意了。

    安阳跟个拿了糖的孩子一样，一下就笑弯了眸子，看着她的眼神，总是那样软。

    旁边的人瞄一眼，再瞄一眼就然后恨不得上去按头。

    别看了！亲一口！

    嗷嗷嗷！

    但是这两位明显没有感受到旁人的粗犷豪放的内心想法，依旧只是握着手。

    这次的跳高排序，依旧是安阳在后面，刘宇轩在前面。

    首先是一轮淘汰。

    起始高度定的是一米二。

    刘宇轩轻轻松松跳了过去，目测要淘汰百分之二十的人。

    轮到安阳的时候，他直接跟老师说了一声，起始高度调到一米五。

    直接上升了三十厘米。

    众人：“……”大佬就是牛。

    在裁判老师的应允下，他直接一个背跃式，轻轻松松就跳了过去，摔在软垫上，爬起来扒拉了两下头发，又跑到白暖那边去了。

    众人瞄了眼那高度，有个子比较矮的女生，就站在杆子旁边比了一下，直接在她脑袋旁边。

    也就是说……人家可能一个助跑，就可以从她头上越过去。

    “别吵我。”白暖被安阳烦着了，伸手捂住他的嘴，眉头微蹙，并不是很想跟安阳讲话，她刚刚在想一道题目，都快想出来思路了，他突然过来一个拥抱，思路跑了。

    “暖暖……”白暖觉得安阳就像个狗皮膏药，那种死黏死黏的，这种大热天里，还扒拉着她，也不嫌腻歪。

    “好好坐着，不然我打你了。”白暖把人给按在了一边的凳子上，凶巴巴地威胁他。

    安阳就听话地坐着，看着她思考问题。

    旁边的小迷妹们，恨不得自己按头，或者让自己代替了白暖。

    都有这么好看的小哥哥赖着，还在想问题，这是什么毛病？

    刘宇轩二跳的时候，同样调到了一米五，也跳了过去。

    然后老师就让这两个人在旁边看着，自己去解决剩下的人。

    剩下的人一批又一批地淘汰着。

    大概花了半个小时朝上，终于喊到了安阳跟刘宇轩的名字。

    白暖听到名字，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终于清静下来了。

    没了安阳的灼灼目光，她自在多了，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看着场上的情况。




连输两场

    前面一些人跳着跳着，就不行了。

    最后就只剩下安阳跟刘宇轩两个人在支撑着。

    互相较劲。

    一直跳到两米。

    白暖都有些想咂舌，这两个人是真能跳，一般人跳个一米八都顶天了，这两个人死活要跳到两米。

    安阳还是那副模样，轻轻松松的样子，反观刘宇轩，他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两米都是跳了三次才跳过去的。

    前两次都碰了杆。

    第三次，安阳又提高了五厘米。

    助跑、跳跃……

    一气呵成，摔在了垫子上，起身拍了拍灰，看看刘宇轩，冲着他挑眉。

    意思很明显了。

    刘宇轩手心已经发汗了，盯着那根杆子，只觉得眼睛都有些花，好像看不清楚那根杆子在哪里。

    一旁的孟迟希走过来，给他递了一瓶水：“先喝点儿水吧。”她笑着说，声音温温柔柔的。

    刘宇轩接了过来，兜头冲了一下，清醒了几分：“谢谢。”

    孟迟希对着他笑笑，垂眸将水接了过来，退出去。

    又是助跑跳跃……

    没过。

    第二次……

    没过。

    第三次……

    依旧如此。

    比赛到此结束。

    跳高，安阳又赢了。

    还有明天的三千米，只有明天一场比赛了。

    刘宇轩弯下腰，手撑着双腿，脸上的汗水滴落在地上，映出一片深色。

    他抬头看向那边的白暖跟安阳。

    白暖给他丢了个毛巾，安阳笑得灿烂，朝着旁边的水努努嘴，她就拿了水过来，给他拧开喂了一口。

    他蹲下身子，就着她的动作喉咙滚了滚，水被咽了下去。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仿佛在冒粉色的泡泡。

    刘宇轩攥紧了手，心底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密密麻麻疼意，从心底钻了出来，让他有些晕眩。

    孟迟希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看着身子摇摇晃晃的刘宇轩，忙扶住他的胳膊，轻柔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担忧：“班长……你没事儿吧？”

    刘宇轩站起身来，揉了揉太阳穴，吐了一口气：“我没事儿，谢谢。”

    他说完这句话后，就拂开了孟迟希的手，自己往门口走。

    孟迟希跟了上来，目光从白暖那边绕回来：“班长，女孩子喜欢的人，永远是最亮眼的那个，我们不会注重过程。”

    刘宇轩的脚步停了一下，继续走，孟迟希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也能看出来一些，说这些话，也就是个有目的的。

    “班长，加油，期待你跟白暖在一起的时候。”她突然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大，周围的几个人都看了过去，有些诧异。

    刘宇轩像是被戳穿了心思一样，旁人那诧异的模样，戳到了他，有些羞恼地看了眼孟迟希，抬腿就走，步子跨得大。

    虽然人走掉了，但是那些人的眼神，却一直牢牢地刻在他心底，那种……诧异，有种“异想天开吧那人”的感觉。

    让刘宇轩整个人都陷入一股焦躁中，愈发的烦闷，整个晚上也没有休息好。

    有些事情，只有当你陷入其中后，才能明白，这些东西，究竟多么让人纠结。




只是实习期

    晚上。

    白暖照着书上说的，给安阳弄了一桶泡脚的中草药那种玩意儿。

    拉着人就给按在了沙发上。

    “泡脚，半个小时。”白暖扫了他一眼，淡淡地开口，拿着书在旁边坐下来，一副要监督的模样。

    安阳看了看泡脚桶，上面有半面隔栏一样的，用来放脚，最下面是水，热气腾腾的水，还透着一股子药香味儿。

    有些重的味道。

    安阳把脚搁上面，关上了盖子，氤氲的雾气渐渐散开，另一边坐着的她，眉眼清晰起来。

    “暖暖……我就跑个一千五，不用泡这个的。”安阳觉得自己有必要澄清一下他的体力问题，还有身体素质。

    不能让他家暖暖误会了。

    白暖瞥了他一眼，眼神淡淡的，目光往下，落在了泡脚桶上：“让你泡，你就泡，不要唧唧歪歪。”

    说完话，她就收回了目光，将视线落在了书上。

    软绵绵肯定被打得疼死了，今天还跑步跑那么快，肌肉不酸疼就怪了，万一还有个什么伤，他不就直接瘸了嘛……

    白暖想想后果，觉得更有必要了，打算明天也给他继续泡会儿。

    可怜她一个什么都知道的人，偏偏还要配合他假装不知道，有一点心累的感觉。

    就是不知道安阳腿上的伤怎么样了……他贴了创可贴，她看不见，总有些担心。

    毕竟视频里那些人打的也是真的狠。

    白暖舌尖抵了抵腮帮子，一股子火气涌上来。

    找不到背后打人的家伙，她就好气。

    欺负他算什么本事儿，有本事来找她啊！

    “暖暖……书要捏皱了。”安阳是看着白暖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脸色一点一点地阴沉了下去，手中的书都给她捏皱了。

    白暖松开了手，慢条斯理地把书给抚平，一句话也没说。

    “暖暖，你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吗？我可以给你解决昂。”他笑得很温柔，眼睛里，也只有她的身影在，一双眼睛漂亮极了。

    白暖同他对视着，眸色微动，像是一湖水被风拂过，带点波澜一样，她有些心动。

    “在想，怎么给你明天走个后门。”白暖随口胡诌了一句，偏生她说的认真，让你一时之间分辨不出个真假。

    “不用走后门的，暖暖，你要相信你的男朋友。”安阳歪着身子，靠在沙发上，怀里还抱着抱枕，搭在扶手上，懒懒散散地看着她，颇为自信的模样。

    白暖掀眸瞥了他一眼，弯腰过去，把他怀里的抱枕给抽出来，拉到一边，微微挑眉：“是实习期男友。”

    她又纠正他，虽然相处得跟男女朋友差不多，但是这里面涉及到她的发誓，不能谈恋爱。

    只要没亲口承认是男女朋友，就不算。

    安阳目光幽怨地看向她，有种被遗弃的小妾感觉，总让白暖有一种，她是个渣女的意思在。

    还是那种吃干抹净不负责的渣女……

    “咳……毕业就转正了，不要急。”本来就是嘛，急什么嘛，用那种眼神看她，她总觉得他是在想要亲亲。




我去去就回

    白暖那边打情骂俏，而仅隔了两条街的地方。

    灯光暗淡，路灯忽闪忽闪的，小巷口本就窄，光都不大透的进来，女孩被堵在了那拐角处，面前的人手里拿着刀子，对着她，目光有些不纯，压着邪火：“脱！”

    月光刚好照亮了她的位置，那女孩，分明就是白天还同刘宇轩说话的孟迟希，她咬着唇看着面前的匪徒，身子都在颤抖，盯着他：“大哥……我可以给你钱……我家里有钱，求求你……别这样子……”

    孟迟希往后退，背却被墙壁给抵住，退无可退，背后冰冷的墙，跟她此刻的心情一样，沉到了冰窟窿，浑身上下都在冒冷汗。

    周围安静得可怕，没有人声，只有偶尔远处传来的狗叫声，透不过着厚厚的墙，孟迟希趴在地上，捂着肚子，疼得脸色惨白。

    “我、我脱……”孟迟希撑着身子爬起来，动作缓慢，心底却在思考着该怎么办。

    而另一边的宋依依，跟唐一眠挥了挥手，要去给店老板送个东西，正好唐一眠她爸妈又喊她去帮忙，她就没陪着宋依依去，但是依旧叮嘱了她两句。

    “少他妈的废话，你脱不脱？不脱老子捅你了！”男人异常的暴躁，拿着刀子的手晃了两下，吓得孟迟希抱着头蹲下就尖叫起来。

    “啊——”

    “叫你妈呢？再叫老子就割了你的舌头！”男人抬腿就踹了孟迟希一脚，力气很大，一下就把她给踹趴在地上了。

    “哎呀～眠眠，放心吧，这里就三百米不到的路，哪儿来的坏人呀，嘻嘻～我去送东西，顺带给你拿个小蛋糕回来。”宋依依拉着她的手，晃了晃，面上一片娇憨。

    包上的小铃铛都在响，好几下那种，清脆又悦耳。

    唐一眠抿了抿唇，默认了她的说法：“那你快去快回，别在路上耽搁了，知道吗？防身的小刀带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不要走黑漆漆的地方，最近不安全。”唐一眠给她理了理头发，笑得温柔，“还有，身上带个防身的，我给你的那把小刀，你带了吗？”

    “放心吧眠眠～不会有事儿的，我们这边民风淳朴得很嘞～”宋依依不想让她担心，撒着娇说着。

    唐一眠看了眼外面黑沉沉的天色，还是不大放心：“你要不然等我一下，我去弄完就跟你一起去，我实在是不放心。”

    她想的总是周全些，而宋依依也乐得依她，不过小刀确实没带，在楼上呢，一会儿还要上去拿，好麻烦的。

    “没事儿，就几百米而已，我马上回来！给我家眠眠一个么么哒～”她说着，笑弯了眸子，踮起脚来，在唐一眠脸上吧唧了一口，就笑着背着包跑开，边跑还边朝唐一眠挥手。

    唐一眠也对着她挥手，报以同样温柔的笑意。

    直到她离开了，唐一眠才收回目光，后面的唐母又在喊她，她无暇顾及心中的其他，便转身回了家，门没关上，灯也开着。

    怕一会儿宋依依回来的时候，看不到路。




使眼色

    宋依依开着手电筒，光往前方照出来一段路，她踩着光，步子微快地朝着前方走。

    风有些凉，一吹就让她瑟缩了一下，手在胳膊上摩擦了两下，吐了一口气，继续走。

    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她有些害怕，捂着包，一路小跑着去了店里。

    还好，什么事儿也没有，她才松了一口气，把东西给店长后，拿了给唐一眠带的蛋糕，就开了手电筒回去。

    边走边给唐一眠发消息，说她快到了，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包上的小铃铛一响一响的，光把前面都照亮了一些，周围都是压下来的黑暗，像是伺机而动的恶兽，带着浓厚的恶意，在觊觎着那瘦弱的少女。

    孟迟希深吸了一口气，掀眸看向对面的男人，冲着他柔柔地笑了笑，手指勾着吊带，眉头一挑，手指再松开，发出一声轻响。

    媚眼如丝地盯着他，声音也带着几分娇媚，抬腿走了过去：“哥哥……我们找个房间好不好？这里好多蚊子……而且……”

    孟迟希的外套依旧脱到了肩膀，里面她穿了件吊带裙，露出大片粉白的肌肤，对面那人看得眼睛都直了，无意识地咽了一下口水。

    忽然由远而近的铃铛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一下就点亮了她的心思，不管对面是谁，她一定要跑掉……

    孟迟希忍着恶心，靠在男人身上，依偎在他怀里要，走出去。

    要不是她今天晚上出来买东西，怎么可能会让人给拦在这里？

    她说着垂眸娇羞一笑，伸出手指戳了戳男人的胸膛，声音勾人得紧，“房间里……我们也可以玩个痛快呀～”

    被迷了心窍的男人，猛地咽了一下口水，伸手就把孟迟希给搂进怀里，手指在她的身上吃着豆腐：“好，小sao货，哥哥满足你！”

    唇角还勾着笑，嘴里哼着歌，满身都是甜蜜的味道。

    孟迟希眼底掠过一抹恶意，掀眸扫了眼身边的这个男人，又看看瘦弱的宋依依，恶从心头起。

    以前出来，也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两个人刚走出巷口，孟迟希就看到了铃铛声的主人——正在低头给唐一眠发消息的宋依依。

    她一瘸一拐地靠着男人，让那男人分辨不出来她的情况，只能伸手去扶着。

    这一声叫，让宋依依从手机中抬起头来，手电筒的光微微侧了一些，最后她看清那两个人的脸。

    “啊呀——”孟迟希突然叫了一声，身子一歪，就踉跄了一下，惊得那男人的刀子立马就抵住了孟迟希的后背，恶狠狠地压低了声音：“别耍花样！”

    孟迟希委屈巴巴地看着他：“脚踩着石头了，不小心崴着了，你能不能扶着我一下啊。”

    那不是……孟迟希吗？

    她怎么跟个……看起来就凶神恶煞的男人在一起啊？

    宋依依往旁边挪了一下，脚步没停，想继续走，却看到孟迟希在给她使眼色。

    宋依依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直到孟迟希不小心动了一下，刚好露出来抵住后背的那把刀时，她才明白过来。




能扶我一下吗

    孟迟希不会是被人给绑架了吧？

    宋依依有些害怕，虽然以前她爸也打她骂她，但是没有陌生人，这种不确定的危险因素。

    “孟……孟迟希……”宋依依往后退了两步，抓紧了包，手电筒对准他们，“他、他是谁啊？”

    “你、你爸爸刚刚找你呢……你还不回去吗？”同样是女孩子，宋依依也怕，但是看到孟迟希那副害怕又可怜的模样，她就忍不住出声解围。

    看那男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儿的，到时候，她真的是睡觉都会做噩梦。

    孟迟希摇摇头，一脸依恋地靠在男人的怀里：“我想再陪陪我男朋友。”

    风有些大了，吹得宋依依有些冷，她抖了两下身子，只想着早点儿解决了孟迟希的事情，就回去。

    毕竟她跟孟迟希是两个人，胜算会比较大一些，而且那人肯定也不敢惊动大家。

    理性的分析一下，她觉得胜算很大，所以也稍微壮了一些胆子。

    风把头顶的云吹动了，遮住了月亮，周围的可见度又变低了。

    月黑风高，形单影只。

    “你还是回家吧，你爸都快过来了，我刚刚还看到你爸在找你呢！”宋依依只当孟迟希的推脱是她身后那人在威胁她，所以又说了起来，始终保持着警惕。

    眠眠说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她得小心一些。

    孟迟希压低了声音，用只有她跟这个男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开口：“哥哥你也听到了，我爸爸来找我了……你要不然把我放了，我把对面那个小姑娘给你……”

    “她爸进监狱了，妈妈早跟人跑了，你要是这一次……以后没准还可以……”孟迟希蛊惑着身边的男人，手指还戳着他的胸口，目光落在站在外面三米远的宋依依身上。

    眼底带着几分恨意，站在白暖身边的狗，是宋依依送上门来的，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男人有些犹豫，因为他也不是个熟手，就是看到孟迟希一个人穿得那么风sao走在外面，就起了一点儿色心。

    听到对面那女孩子说她爸来了，他都想赶紧跑的。

    但是……

    男人带着几分打量的目光落在了对面的宋依依身上。

    宋依依属于那种娇软白嫩的女孩子，带着几分稚气，声音还软糯，听得人心都荡了几圈。

    穿了身及膝的百褶裙，外面还有小外套，背着个包，手里正攥着手机，乖得不像话的模样。

    有些时候，越乖，就越能激发人内心的恶意。

    “好，你给我弄过来，我放你。”男人答应了下来，盯着宋依依的眼神有些赤裸裸的。

    “好，你可以扶我一下吗？我腿崴了。”孟迟希说着，从那男人的怀里起身，半瘸半拐地朝着宋依依走过来，脸上带着哀求，可怜极了的模样。

    宋依依看了眼孟迟希跟那男人的距离，有大概一米多了，就走过去，伸手扶住孟迟希，压低了声音：“赶紧走吧，他一看就不像个好人。”

    可孟迟希却是突然勾起唇角来，眼底带着几分狠色，伸手将宋依依直接推了出去。




恶魔在人间

    宋依依被她猛地一推，整个人没站稳，向后倒去，手电筒的光晃了一下，将那行凶者的丑恶嘴脸，照得清清楚楚。

    她看到孟迟希眼底的快意，还有令人作呕的幸灾乐祸。

    “谢谢了，小可爱。”她说着这样的话，冲着宋依依笑，身后是无尽的夜色，明明是一张模样娇俏的面容，可宋依依却觉得，那张脸上，写满了各种肮脏的东西。

    它们缠绕着孟迟希，将她拖进去，她也享受起来，并且肆意地嘲弄他人。

    “啪——”手电筒掉落在地上，宋依依被身后的男人紧紧地捁住了身子，脸色一片惨白地挣扎着：“放开！放开我！”

    “孟迟希！”宋依依大声喊孟迟希的名字，祈求她能有那么一点良知，别抛下她。

    可是没有，孟迟希只是看着她笑，笑得阴沉，自己往后跑了几米，才对着宋依依开了口：“这可怪不了我，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反正你们家也没个好东西，加你一个破烂货，也没多少关系。”

    说完就拉着衣服，在宋依依绝望惊恐的目光中跑开。

    身后的男人搂着娇香的少女，心动得不行，在宋依依要喊出声时，立刻就用手捂住了她的嘴，死死地，不让她喊出来。

    一边捂着她的嘴，一边将她往巷子里拖过去。

    宋依依挣扎着，手抓他的胳膊，又是扭动身子，又是试图啃咬他的手。

    但是都无济于事。

    他太壮硕了。

    只能听到这夜色里，胡乱作响的铃铛声，手电筒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一抹微弱的光，照出不到一米的距离。

    空气中的尘埃在光线下漂浮着，再往后，光便弱了下去。

    宋依依抓住了墙边，摩擦的疼意在指尖蔓延开来，比这更害怕的是心底的恐惧，对未知的害怕。

    疼，很疼。

    “啪——”因为她挣扎过大，弄疼了身后的男人，他便抬手给了她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她的脸上，本来白嫩的肌肤，一下就红肿了起来，眼泪掉了下来。

    “你这样是*****罪！你划不来的，大哥……你现在放开我，我当做没发生，行不行……”宋依依惊慌失措下，又冷静了一些，想起唐一眠说过的话，发生意外不要慌，要冷静。

    但是被冲昏了头脑的人，哪里能听得进去，再加上之前孟迟希说过了，她是一个人，父亲还进了监狱，怕什么？

    男人恶向胆边生，直接用力拖着她往里走。

    “我……唔……”她还想说些什么，嘴就被他重新给堵上了，只剩下包上的铃铛在响。

    一声又一声，急促而凌乱的声响，在这黑夜里荡开。

    总有恶魔在觊觎你的美好，想撕碎你本就来之不易的幸福。

    “嘭——”男人不怜香惜玉，直接将人甩在地上，宋依依滚了两圈，头磕在了石头上，脑子一下就混沌了，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视线被从头上流下来的血迹覆盖住，那鲜红的视线中，她看到男人走过来的脚。

    他蹲了下来，抓住了她的手。




夜太黑了

    “放、放开我……”少女还在挣扎着，只是那动作，实在是没了力气，她掐着自己的掌心，靠着那一点疼，才勉强维持着清醒。

    越是娇弱美丽的花，越是会激发人心底的兽欲。

    “嘶啦——”衣物被撕破的声音划开黑夜，女孩绝望的挣扎哭泣声传出来，月亮被乌云彻底地盖住了，光也消失。

    那破旧的深巷里，男人的目光发直，手掐住了女孩的腿，把死死抓着墙的女孩子给拖了过来，指尖的鲜血抹在了墙面上。

    旁边是被压坏的蛋糕，糊了一地，没了先前的精致。

    她捡了碎片丢进垃圾桶里，起身抬头：“妈，我去看看依依回来没有，这都好长时间了。”

    “去吧去吧，就知道你不放心她。”唐母笑了笑，很放心她。

    唐一眠笑了笑，握紧了手机，就跑了出去。

    ……

    “啪嗒——”碗掉在地上被打碎，唐一眠盯着地上的碗，总觉心头有些不安，蹲下身去把碎片。

    “啊——”她分了神，手指被割了一下，血一下就流了出来，心底的不安顿时就更浓厚了。

    而此刻，一双黑靴子站在了草丛旁边，那靴子的主人弯腰捡起手机来，看了眼周围，目光落在了远处青石铺成的地上，那个灯光微弱的手电筒上。

    抬腿走了过去，走近后，才听得那响动的铃铛声，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把军事专用刀，抬腿朝着隐秘的方向走了去。

    唐一眠没打通电话，心头更加不安了起来，直接一路跑了起来。

    依依也不知道怎么了……刚刚还在说快到了，现在就没了消息。

    唐一眠打了个电话过去。

    手机在草丛里发出声音来，一遍又一遍。

    裸露在外的胳膊擦伤青紫，指尖一片血红，这还是在光线不大亮的情况下看到的。

    狼狈极了。

    唐一眠手都在发抖，看着男人怀里的女孩那副没有生气的模样，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天好像都塌了一样。

    距离不到一百米，她看到了掉在地上的手电筒，心底的不安到了顶点，忙跑了过去。

    又听得铃铛的声响，她冲了过去，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正搂着宋依依，旁边倒了一个略微胖的男人，衣衫凌乱

    再看他怀里的宋依依，头上还有血，衣服也破了……

    时间推回几分钟之前。

    阿克跨过拐角，便看到了那正欲逞凶念的男人，还有……

    宋依依手里抓着的刀，正好捅进了那人的大腿。

    “依依……”唐一眠冲过去，一把就将正回头看向她的男人给推开，自己扑在宋依依身上，护得死死的。

    “她情况不是很好，建议送医院，我正好有车，需要吗？”男人挪开目光，没有因为唐一眠的失控而说其他的话，只是礼貌地询问着。

    “你……”唐一眠现在很乱很乱，身子在抖，眼眶红了起来，“麻烦你了……”

    鲜血一下就流了出来。

    同她对上视线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她空洞的眼底，燃了点点星火，然而她只张了张嘴，还未曾说话，人就被那男人给踹了一脚，直接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别担心

    阿克认得宋依依，是白暖身边的人。

    所以并没有离开，而是把那男人也给打晕了过去，伸手将她扶起来，脱了外套给她盖上的时候，唐一眠到了。

    ……

    半个小时后，到了医院。

    医生很快就将宋依依推了进去。

    只留下唐一眠跟阿克站在外面。

    手术室的灯亮起。

    唐一眠靠在墙上，脸色发白，身上还有宋依依的血。

    她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紧绷着的神态，就让人能猜出来几分，她内心的焦灼。

    “谢谢你。”她哑着声音开口，睁开眼看向他，眼底带着血丝，往日那个端庄温柔的姑娘，现在全然不见了，只有这个，憔悴又自责愧疚的女生。

    如果她陪依依一起，今天这件事……也不会发生了。

    她很疼，看到宋依依那副模样，疼得像是整个人都被丢进了硫酸里一样，蚀骨的疼。

    她的依依才十几岁的年纪，就遇到这种事情……

    “我已经报警了，警察把那人给抓起来了，一会儿他们估计就会过来这边，到时候我们需要做个笔录。”阿克手里夹着根烟，没点，眉眼间带着几分冷意，靠在她对面的墙壁上，心情也不是很好。

    白暖这边同样收到了消息，是唐一眠发给她的。

    之前阿克也跟安阳说了一下，安阳只是让他自己处理，帮她们搞定全程，并没有跟白暖讲。

    他不喜欢看到暖暖为了别人而奔波。

    但是白暖还是知道了，拿着手机就从房间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件外套，边走边穿。

    “暖暖，你去干嘛啊？”

    “朋友出事儿了，我去看一下。”白暖拉了拉链，去开门。

    安阳忙站起身来，跑过去拉住她的手，在她回头的时候，笑笑：“我陪你一起，这天黑路滑的。”

    白暖没反驳，等了他一下，两个人直接往医院那边赶过去。

    等白暖到的时候，宋依依已经在病房里了，出了手术室，全程都是阿克去帮忙弄的，唐一眠正在配合警察做笔录。

    白暖过来的时候，警察正在问唐一眠一个不大友好的问题：“有没有可能……是你朋友她自己的问题？比如说跟嫌疑人认识之类的。”

    唐一眠生气，却说不出话来，瞪着他。

    白暖见状走了过来，伸手拉住了唐一眠，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微微放轻了一些：“你去休息一下，这里我帮忙。”

    “暖暖……”唐一眠声音有些颤，伸手就抱住了白暖的腰，肩头在颤抖，头埋在她的怀里，哭了起来。

    白暖其实是想说，这么哭，真不顶事儿，但是吧……

    总觉得这种时候说这种话貌似不大合适，她只好拍了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抚。

    警察也没那么过分，停了下来，看着他们两个人。

    “好了，三分钟了，进去陪依依，这里交给我。”白暖拍拍她的肩膀，提醒她一声。

    唐一眠红着眼睛从她怀里抬起头来，松开了手：“嗯……谢谢你暖暖……”

    房间里面是唐父唐母，都在陪着还没醒过来的宋依依。




送个尸体吗？

    门外。

    走廊的灯很亮，周边白色的墙面，反射出来的光有些刺眼，白暖半眯着眸子盯着对面刚刚问话的警察。

    “那个……刚刚的问题，你能回答我一下吗？”小警察被白暖盯得有些发毛，抖了抖鸡皮疙瘩，向她询问着。

    白暖没回答，反问他：“麻烦先跟我说一下事情的经过，可以吗？”

    “大概是这样的，我们赶到的时候，嫌疑人已经倒在了地上，并且他身上有被刀刺伤的痕迹，看起来并不是很妙，而且因为失血过多，现在也在医院里进行治疗。”警察把整个事情的后续都讲了出来，但是态度却有些微妙。

    比如……

    他着重地讲了关于嫌疑人身上的伤很重，却没提及应该涉及的立案经过。

    这个态度，让白暖脸色微沉。

    “关于他的赔偿问题，还需要商讨一下……再者就是这件案子，它很多的地方是需要……”警察还想说什么，就被白暖给打断了。

    “警察先生，我想你是不是搞错了？”白暖往前走了一小步，眼神发冷，“你负责的案件叫强奸未遂并且故意伤人的案件，而不是正当防卫导致嫌疑犯失血过多，索要赔偿的案子。”

    这谁忍得了？

    简直是在开玩笑呢。

    要不是这是个文明法治的社会，不提倡暴力解决问题，她就……

    “不是，我们这是一码归一码，先看到的就是人家受伤了，这肯定要赔偿啊，我们去的时候，那小姑娘也不在那边了，谁知道会不会……”警察估计是个初出茅庐的新警察，这会儿被白暖给顶撞了，语气有些冲。

    “你的意思是，要一个被人欺负到快没命的小姑娘，等你们十几分钟，确定了伤势，再定好罪名，才把人送医院吗？”白暖眼底带着讥讽，脸色沉下去，手有些痒，有种想把这个家伙打一顿的……不是，是按照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一顿的冲动。

    “那……理论上……”警察有一点心虚。

    “送尸体要不要？”白暖反唇相讥，一点儿没给那警察留面子，惹的他一下子就涨红了脸，不知道该说什么来找回面子来。

    明明看着是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偏偏这么能呛人。

    这边的动静有些大，惹的另外一边给阿克做笔录的路队看了过来：“抱歉，我过去一下。”

    阿克点点头，看了眼那边靠在墙上，垂眸拿着手机的安阳，也找了个地方，拿出手机来。

    “出什么事儿了？怎么吵起来了？”

    “路队……这小姑娘非说我不行……”小警察给他告状，白暖就站在一旁，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路队扭了个头，就看到那张记得清楚的脸，嘴角微抽：“怎么哪儿都有你……”

    就那个自闭少女。

    白暖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他们。

    等小警察还想说啥的时候，就开了口，抢话：“我记得正当防卫，并不需要去赔偿一个人渣，警察先生，您说呢？”

    简单清晰明了，一句话就让路队知道了刚刚发生了啥。




将伤害降到最低

    “这件事，我来就好了，确实是他没考虑到现实，小王，你先去看看嫌疑犯，这里我来处理。”做人还是路队这种队长会做。

    小王警察很快就下去了。

    “这件事儿的经过，我再重新跟你阐述一遍吧。”

    “嗯。”

    “里面那个女生，经过医生的诊断，头部遭受撞击，有轻微脑症荡，身上有一处骨折，还有多处淤青擦伤，另外就是……”说到后面，路队有些不忍，被怒火侵染的眸，有些发红。

    “这次事情，可能会对她造成很严重的心理阴影……唯一幸运的是，那姑娘出手及时，还好拿了刀子捅了那男人一下……”路队就属于那种正义感满满的老警察，也不算老，但是正义感十足。

    对于这种人渣，恨不得自己亲自去执行枪决。

    “具体的事情，还得等那姑娘醒了以后，我们再做笔录，给那人定罪。”当事人的口供，也是异常重要。

    白暖对于这个结果，还是挺满意的：“公诉的具体过程，我想参与，可以吗？”

    “这个……恐怕不行，不是亲属，具体过程无法参与，或者你拿了当事人的授意，我可以让你参与讨论。”路队想了想，说了这么个方案出来。

    “可以。”授意这个东西，宋依依肯定会同意的，一来她爸现在在监狱，她妈妈又没有，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在，二来……

    白暖侧眸看了眼病房里面，那面色惨白躺着的宋依依，有种想把嫌疑犯给拖出来鞭笞一顿的冲动。

    好好的姑娘，说毁就毁，那么软糯可爱的女孩子，还总是给她弄好吃的……

    “暖暖……”安阳走了过来，挡住了她的视线，对着她眨眨眼。

    “累了？你先坐着休息一下，我处理完这些事情就回去。”白暖有一点心疼软绵绵，他本来在家待的好好的，她非要把他给带出来，偏偏这可怜巴巴的模样……

    “不累……就是那个男人，他知道一些东西，可以让警察去问他。”安阳毫不犹豫地把一旁累的头都在点的阿克给出卖了。

    这种累得要死的事情，还是交给阿克吧，暖暖要好好休息。

    阿克：“？？？”你家暖暖的命是命，他的命就不是命了？

    安阳：不是噢。

    白暖的目光从阿克身上晃过来，落在了安阳身上见他自然得很，抬手就掐了一下他的脸：“好。”

    这会儿装作不认得，还装的挺像那么一回事儿。

    既然阿克是安阳那边的人，白暖也就不纠结了，开了门进去，同唐父说了一些话以后，在他严肃的点头中离开了。

    安顿好这些，白暖就离开了医院。

    该安排好的都安排好了。

    安阳拉着白暖的手，边走边问了一句：“暖暖，你刚刚跟唐老师说什么呢？”

    白暖开了手机的灯，照在他脚下，漫不经心地开口：“防止依依醒过来受到刺激，让唐老师做了一些应急措施，也是保护她的心理健康。”

    怕就怕在旁人不懂，伤害已经发生了，她能做的，就是尽量让伤害降到最低。




险些露馅

    下午是安阳的比赛时间，上午没课，白暖就收拾了一下，带着安阳去了医院。

    宋依依昨天晚上已经醒了过来。至于具体的情况，还没个定数，她现在过去看看情况。

    但是据唐一眠所说，情况貌似有些复杂。

    “暖暖，你来了。”唐一眠显然是一夜都没睡好，眼睛红肿着，带着水光，眼底一片猩红，整个人的状态就像是生了一场病一样。

    白暖眉头微皱：“交代完情况，你就去休息。”

    “我不累，就是依依，她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好像根本不记得她遇到那个人渣的事情了。”唐一眠压低了声音，目露担忧地看向床上那个正在睡觉的宋依依。

    不记得？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是选择性失忆，而且因为依依她受到过轻微脑症荡，有可能后期会得柯萨可夫综合征，也就是遗忘综合征……”一夜之间，好像一下就变了，她也只是个还未成年的女孩子，哪怕再懂事，在这种事情上，依旧有些不知所措。

    白暖抿了抿唇，神色有些凝重，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笔录就没办法做了。

    而且那段路也不一定有监控在，就只能靠人证跟去起诉了。

    “安阳，那个人电话呢？给我一下。”白暖突然转过头来，对安阳说了一句。

    安阳摸出手机来，刚划开屏幕，动作僵住了，暖暖……怎么知道他有阿克的电话？

    “暖暖……”他垂眸看着她，眼神微暗，手机攥得有些紧。

    视线牢牢地锁在了白暖的脸上。

    “你们不是交谈了？没留？”白暖一看他这反应，立马就回过神来，想通了其中的弯弯绕绕，面无表情地圆了回来。

    还好她机智，不然就被软绵绵给看出来了，到时候指不定要闹什么幺蛾子。

    “留了，暖暖，给。”听到这个，他就松了一口气，没去细究其中的点滴，翻出来阿克的电话，给了白暖。

    白暖扫了眼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才被接通。

    “你好。”白暖首先开了口。没什么情绪的声音传进电话那头的阿克耳中，“我是昨天你见义勇为那个女孩的朋友，有件事想麻烦你，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电话那头的阿克捂着电话吐了一口气，有些紧张，这还是第一次跟Y的女朋友对话，紧张死了……

    “有，我现在可以过去，需要吗？”

    “如果方便的话，可以来昨天的医院一趟吗？”

    最后敲定了时间跟地点，还有要商议的事情。

    白暖这才挂了电话。

    一旁的唐一眠看着白暖，眼神有些暗淡。

    白暖看着她这副模样，伸手把人给拉进了病房，推到旁边一张病床上，见她挣扎着要起来，冷着脸开口：“你要是下来，这件事我不会再管一丁点。”

    唐一眠的动作就这样顿住了，她抬起头看着白暖，最后抿了抿唇，将自己的腿收了回去，放在床上。

    白暖随手给她拿了被子盖好，没什么太大的情绪：“你可以睡五个小时，五个小时后我有事情要走，会叫醒你。”




威胁人是老手了

    唐一眠昨天一晚上没睡好，这会儿又有白暖在身边，睡得快，没多久就睡沉了。

    白暖这才起身，先扫了眼房间，没看到她的软绵绵，又走到门口扫了眼走廊，也没有软绵绵。

    白暖：“……”软绵绵呢？被拐走了？

    沉默了一下的白暖，从口袋里摸出来手机，就看到了安阳发过来的信息，他出去买点儿东西回来，说是他们都没怎么吃，肯定会饿之类的。

    白暖安下心来，把手机放进口袋里，抱了张椅子过来，放在了宋依依的病床旁。

    宋依依睡得不安稳，眉头拧得紧紧的，好像在做噩梦。

    白暖盯着她的脸看，眼神逐渐散开，没有焦距，思维发散开来。

    按照宋依依的性格，首先推测整件事的大致过程。

    宋依依去送东西，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人渣，然后差点儿被xing侵，最后是阿克救的人，接着报警，将人送来医院。

    整个时间线大致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具体呢？

    白暖摸了摸下巴，给昨天晚上加了联系方式的路队发消息。

    【监控有吗？】

    路队应该在忙，没回她，白暖也不急，就沉默着在思考问题，偶尔会拧着眉看一眼床上的宋依依。

    她有两个地方存在疑惑。

    按照宋依依的智商，不说警惕性，就单说应对方法，她生活的环境，绝对会让她有所经验，不至于被人给拖到了里面去。

    尤其是……

    非惯犯。

    新手常常会中途就失去想法，一有风吹草动，可能就会跑开，尤其是这种晚上还会有人在的地方。

    这里面应该还有文章。

    所以，为什么那个人没有放弃作案？反而发展到了这种惨烈的情况？

    这里面的门道，她捋了捋，就出现了。

    白暖看了眼宋依依，伸手把帘子拉上一些，又给她把被子拉了拉，盯着她脸上的伤看了几眼，压下有些上涌的火气，抬腿走了出去。

    正好手机响了，白暖抽了出来，跟路队回话。

    路队说没有监控……

    监控之前就坏了……

    坏的还真及时。

    白暖眼神有些冷，抬腿就走了出去，边走边问他。

    【那个人渣在哪个病房？你不回我，我也有办法去查。】

    路队回的倒是挺快的。

    可能是怕白暖对那个躺在病床上的男人下狠手。

    她可是个暴力分子！

    【不是，你要干嘛？白暖！我告诉你啊，你冷静点儿啊。】

    白暖边走边打字，外套没有拉，拉链随着她走动的幅度，发出声音来，整个人走路都好像带风一样。

    【现在告诉我，就是问他个事儿，我自己查出来，就是出个事儿。】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白暖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威胁人民警察，并且还这么理直气壮。

    路队那头直接锤了一下桌子，把开会的人给吓了一跳，齐刷刷地看向他：“咋、咋了路队？”

    “讨论你们的。”路队抻着个脸，把房间号给发了过去。

    这小姑娘智商高，武力值还高，做事儿也果断利落，不屈服不行……




粗暴的审问

    拿到房间号的白暖，直奔而去。

    彼时好不容易恢复过来一些的臭人渣，正在卧在床上哼哼唧唧的，手里拿着瓶水，正在咕噜咕噜地喝着。

    白暖在外面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人，确定了一下房间号没问题以后，也没敲门，直接打开就进来了，自顾自地把门给反锁，并且外面的窗帘拉上。

    遮得严严实实的。

    “哐当——”

    “噗——”

    第一声是人渣回头看到白暖时，瓶子掉地上的声音，第二声是看清白暖面貌的时候，水喷出来的声音。

    “你、你怎么来了！”人渣慌忙地拉过被子，企图获得一点点的安全感。

    白暖没回答他的话，反而四下看了看，又在顶上看了两眼。

    很好，这间病房里没有监控。

    白暖随手拿了个挂吊瓶的杆子，把上面的东西都弄走，只留下那根长杆，顶上还带着叉的那种。

    走过去顺手把另一边的窗帘也拉上。

    “你、你干嘛……我告诉你啊，这儿可没有人帮你……你、你别嘚瑟啊……”人渣好像认识白暖，说的话让白暖眉头微皱。

    大佬什么时候要别人帮过。

    白暖在大脑里检索了一下，最后在垃圾回收区域发现了眼前这位的来历。

    就是之前她跟安阳坐公交车的时候，这个人渣要耍流氓，结果被割伤了还碰瓷，还好她有证据。

    “我问，你答，撒谎我就抽你。”白暖懒得跟他废话，拿着那吊水瓶的杆子，抬手就对准了他的脖子，直接就给人家叉得头靠在墙上，还卡住了一些。

    白暖下巴微挑，手上用力，将人卡得死死的：“你是怎么抓住那个女孩子的？”

    “放、放开我！你、你这是在殴打……嗷嗷嗷——”话还没说完，本来就被叉着脖子，说话都喘不过气来的那种，现在又直接被白暖松开抽了一下。

    没啥痕迹，就是……很疼，疼得这人渣差点儿哭出来。

    没等他哭呢，白暖又叉住了他的脖子，固定住他，依旧冷声开口：“我打人控制的非常好，可以让医生都查不出来，让你痛上一个星期。”

    “如果你一直不说，我就隔三差五地去找你大哥，让他捶你，不信你试试。”对付这种泼皮无赖的人渣，武力是最好的捷径。

    “我、我说！你、你先松开我……”他胖，这会儿都快说不出话来了，已经在翻白眼的路上了。

    白暖偏偏听了两秒钟，才松开，沉着一张脸：“说。”

    “咳咳咳……”人渣捂着喉咙疯狂咳嗽起来，半天没一个字，白暖握紧了手上的东西，作势就要抬起来，对准他再叉过去。

    “我就是看她长的漂亮，又是一个人，所以我才起了坏心思的！”他说着，还连忙拿了个枕头过来，挡住自己的喉咙，生怕被白暖再次给叉到。

    白暖微微眯眼，带着几分危险的意思，看着他眼神飘忽不定的样子，一下就看出来了他的问题。

    手中的东西再次毫不留情地叉住了他的脖子，枕头的存在，反而让他感觉更窒息了。




撒谎者

    “说。”白暖显然不是个很有耐心的孩子，尤其是看到他那张油光水滑的脸，整个人都不大好，变得更加暴躁了。

    丑人多作怪，这次不让他多判几年，她都对不起依依跟自己。

    必须搞进去。

    “我、我说……我真的说……”男人使劲儿扒拉着叉子，但是不大管用，白暖的力气不算大，但是他不敢掰，怕弄疼自己，只能妥协。

    白暖收了一点点，依旧给他卡着。

    但是好歹能够自己说话了。

    “呼哈……呼……”获得了喘息的机会，男人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生怕一会儿就呼吸不了了一样。

    “3……2……”白暖是个有些暴躁的大佬，并不打算给他时间。

    “我最开始抓的是另外一个女孩子，她跟我说的，能让那个嫩一点的……那个啥我……”男人有些心虚，这是罪名，他还是知道一些的，尤其是这些歪歪绕绕的门道。

    “过程。”白暖冷声开口，眉眼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寒霜，眼神沉得有些骇人。

    她本来是猜测，并没有想过，会是这种情况。

    事实远比她所想象到的，更加的令人作呕。

    她只当时其中有问题，却不想是有人一手造成了依依的悲剧。

    男人说着说着，就有些害怕，时不时地瞄一眼白暖。

    他也是个老油条，在这件事上，是真假掺半地说的。

    今天早上，他就听到了几个护士议论，关于那个小姑娘的事情，听说是失忆了，这不就是送上门来的机会嘛！

    做多了违法事儿，对这些东西也具有一定的熟悉程度。

    比如说……

    他是这么说的：“我本来是想抱抱那女的，结果那女的对我投怀送抱不说，还说让我把那小姑娘给那个啥了……”

    这句话，白暖报以怀疑的态度，因为……他太丑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白暖那个眼神刺痛了人渣的心灵，他一拍腿，梗着脖子就把孟迟希之前告诉他的那些信息给说了出去。

    以此作为自己话里真实性的证据。

    “就是这样的，我后来看人家小姑娘这么可怜，我就没想再继续下去，都是那小姑娘，突然就用刀扎我，我现在还疼着呢！”人渣很硬气，拉开被子给白暖看他伤着的腿。

    白暖瞥了眼就收回了目光，盯着他看起来。

    想的却是关于其他的东西。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说的好像没问题，哪里都能讲得通。

    但是吧……

    白暖就是不信，他这种老油条，绝对是真假掺半地说的。

    尤其是一些对他不利的东西。

    “那个女的是谁？”白暖问了一句，对面的人眼神就开始闪躲。

    最好不说，这样子的话，可以拉长时间……如果找不到那个女的，就更好了……

    免得那女的出来作证啥的。

    毕竟现在被他搞的小姑娘，记不清那些东西，到时候怎么说，还不是随他？

    “我、我不知道啊……”人渣男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

    白暖直接对着他的腰抽了一下，声音有些大，也疼。

    起码那人疼得脸都扭曲了。




做个人证

    “啪——”

    “说。”白暖不带一分感情的声音响起来，手上的动作果断又快。

    当她智商在平均线以下吗？

    能知道宋依依家庭情况，还能让宋依依去帮忙的，肯定认识，不说别的，要解围，肯定会喊名字，宋依依现在选择性失忆，想不起来，难道他也不知道？

    “孟、孟迟希！那个小姑娘喊的是孟迟希！”本来还想嘴硬一下的男人，在看到白暖又要抽下来时，立马就抱着头嚷嚷了出来。

    疼，太疼了！

    听到名字后的白暖，彻底地冷了脸，抬手就将东西给丢一旁，动作温吞地抽出手机来，拨通了路队的电话。

    然后拿着杆子抵住男人的下巴，沉着眸开口：“整个现场是不是存在第三个人。”

    “是……是存在第三个人……”

    “详细过程重复一遍。”白暖懒得等路队过来了，点了通话录音，直接就要求这个人渣重新复述一遍。

    他结结巴巴地复述了一下。

    那头的路队全程都是懵圈状态，十几分钟之前，她还在问他房间号，十几分钟之后，她都问出来这么多东西。

    有两把刷子啊！

    白暖给自己这边按了静音，瞥了眼床上在抖的男人，开了口：“对话愉快，祝你监狱生活，同样愉快。”

    说完起身就离开了这里，门外本来是要冲进去的医生，也搁那边磨磨蹭蹭的，等看到白暖出来后，才假模假样地开口：“这怎么回事儿啊，我还以为打不开了，哎，也不知道病人有没有出事儿……”

    白暖扫了眼他们，没说话，把路给让开了，医生就进去了，看到完好无损的人渣，有些失望。

    他们都给这么长时间了，那女娃娃咋不动手打他一顿？

    白暖回了宋依依的病房。

    阿克已经过来了，正在里面跟醒过来的宋依依大眼瞪小眼。

    “暖暖……他是谁啊？”宋依依小声开口，拉着走过来的白暖，有些害怕的样子，小脸没什么血色，看着有些可怜巴巴的。

    “我朋友，听说你出事儿了，过来看看你。”白暖咳嗽了一声，没打算告诉她事情的真相。

    阿克盯着宋依依的眼睛，这双眼睛很纯净澄澈，跟那天晚上，他看到的空洞绝望，一点也不一样。

    阿克抿了抿唇，没反驳白暖的话。

    “你先躺一会儿，我跟他说个事儿，一会儿回来。”白暖给宋依依扶起来，靠坐在床上，又给她拿了手机。

    这才带着阿克出去了。

    两个人在走廊里不知道谈了些什么，最后阿克走的时候，还是有些懵的，盯着白暖的身影发愣。

    有些不敢相信，一个还没有成年的女孩子，居然能这么聪明……还……狠。

    真狠。

    阿克吐了一口气，转过头准备走人，视线就同站在不远处的安阳对上了。

    打了个寒颤。

    “Y……你来了……”阿克喊了一声，有一点心虚。

    “暖暖跟你说什么了？”安阳脸上没什么表情，让人猜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她让我做个人证。”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不过是在话里给人渣设个套儿，让他钻进来。




偏你最得我心

    “噢。”安阳就应了一声，“听她的。”

    然后同阿克擦肩而过，喊住了正要进去的白暖，声音温柔：“暖暖～”

    白暖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身后的走廊有些长，墙壁白得刺眼，他穿了身暖色调。

    看起来很乖的样子，手里还拿着吃的，快走了两步到她身边来：“东西在这儿，他们醒了吗？”

    白暖点头，很自然地就伸手牵着他进了门。

    后面回头看他们的阿克，心底感慨了一声：过分甜蜜了。

    不过……

    脑子里又跑出来当时宋依依那个眼神，好像有些……挥之不去了一样，他拍了拍头，转身也走了。

    白暖在这边陪了宋依依一会儿，直到要陪安阳去比赛了，才把休息得差不多的唐一眠给喊了起来，又叮嘱了两句关于这件事儿的事情，两个人这才离开。

    两个人走在路上，外面的太阳有些大，风也蛮大的。

    他拉着她的手，看着前面的路，像是随口一问：“暖暖，要是有一天，你发现我其实没那么好，你会不会不要我啊？”

    白暖扫了眼旁边装作若无其事的人，有点儿想揉他，他本来就没那么好。

    当她不知道呢？

    满肚子的心机，人也坏，还打架斗殴，又见血的。

    就连宋依依这个事儿，估计他都没通知她，阿克是他的人，他应该是第一时间知道的，他也没通知。

    但是吧……

    她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她喜欢软绵绵，就是喜欢他的一切，哪怕他坏，哪怕他作恶多端，她还是喜欢啊。

    数他心思最不纯净，也数他最深得她意。

    “不会。”白暖握着他的手，紧了紧，淡淡地开口，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将视线的焦距投得远远的。

    街上车水马龙，蝉鸣声也不停，风都是热的。

    偶尔会有两三个孩子，拿着雪糕跑来跑去，脸上还沾了一些痕迹，笑着闹作一团。

    他放了心，笑也真挚了许多，拉着她的手上下晃，晃得高高的。

    白暖：“……”软绵绵怕不是疯了，这么晃下去，手都要断。

    下午就是三千米跑步的比赛。

    白暖干脆不坐观众席了，直接跟着安阳，看他换衣服……不是，看他在换衣间换完衣服出来换鞋子。

    手里拿着毛巾跟水，懒懒散散地靠在一旁，半眯着眼看他坐在一遍系鞋带。

    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气质，前生还长的过分好看。

    周围有几个学生就有些按耐不住，想上去要个联系方式啥的，顺带一会儿也展现一下他的雄风！

    “咳咳……那个同学你好，我是体育生，一会儿……你能给我加油吗？”体育生高高壮壮的，是小麦肤色，笑起来牙很白。

    白暖掀眸瞥了他一眼，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不能。”

    挡着她看软绵绵了！

    “同学，那个……”话还没说完，人就被身后的同学给拖了过去，那同学不好意思地给白暖道歉，“不好意思啊白暖，他昨天刚回来，不好意思啊。”

    说着就把还想跟美人搭话的体育生给拖走了，全程无视体育生要开口的心情。




大佬路子野

    “不是……你干嘛啊？我跟小姐姐说两句话而已！”

    “你可闭嘴吧，人家是你这么憨皮能勾搭的吗？”朋友一巴掌就拍了过去，想让他清醒清醒一下。

    “咋了？我也是拿了高官跑亚军的人！怎么就勾搭不了她了？”体育生不服气，梗着脖子就跟朋友叫板。

    朋友翻了个白眼，扒拉着自己的衣服，有些嫌弃：“人家暑假去拿了个全国冠军，那种拼脑子的。”

    “脑子！你有吗？你还敢勾搭人家！”嘲讽，这是赤裸裸的嘲讽，惹的体育生涨红了脸，确实是……不大有这个东西，但是……想想不行？

    “那……说不定呢？梦想总是要有的……”

    “别梦想了，你就是痴心妄想，看到那个男生没有，就他。”朋友勾着他的脖子，指着已经系好鞋带，正朝着白暖要抱抱的安阳开口。

    “咋了？小白脸一个，嘁，弱不禁风的样子。”这是一个铁直男的想法。

    “这也是跟那姑娘一个比赛的冠军，昨天还拿了跳高的第一，还有一千五的第一。”朋友毫不留情地打击他，“人家俊男美女的，还一起演了舞台剧，他还给人姑娘谈了钢琴，你说你要不要脸，居然想当个小三儿！”

    体育生：“？？？”啥玩意儿？

    “不是……你说啥呢？我今儿个就拿个第一给你看！”男人的好胜心，根本就比不了。

    尤其是……对于那边有种撒狗粮即视感的场面，更加不能忍。

    “暖暖的追求者还真是多，我一不留神，就有人来勾搭你。”安阳伸手搂着白暖的腰，明明也是正常的语气，但是吧，偏偏白暖就是闻到了一股子醋味儿。

    这醋味儿浓的，都可以下饺子了。

    “你的追求者，也不少。”白暖朝着外面看了一下，有几个女生手里还拿着自制的牌子，那种安阳加油的牌子……

    “我是暖暖的，谁都抢不走。”不用抢，也不需要白暖去抢，他自己把桃花都弄死，再跑到白暖身边来，防止他家暖暖因为斩桃花不耐烦，不要他了。

    “起来，去比赛了。”白暖面无表情地推了他一下，有些热。

    软绵绵不知羞耻，居然在这么多人的地方搂她。

    不知羞耻的安阳站直了身子，扫了眼旁边正在做自己事情的人，拉着白暖的手，就进了里面的隔间。

    将人给堵在了角落里。

    白暖拧着眉看他，抬手抵住他的胸膛，免得他得寸进尺地过来要搞事情。

    “你要比赛了，放开。”咋的，这是想偷情？

    大佬路子野，想法更野。

    “比赛之前，不应该有个鼓励的亲亲吗？”他用那噙着笑意的眸子看着她，微微弯腰，目光落在了白暖的唇上，喉咙有些发干。

    白暖微微挑眉，对上他距离不过二十厘米的眼睛，眯眼：“流鼻血会影响你跑步的。”

    无情无义的白暖，一开口就是致命一击。

    要亲亲？

    行啊，你会流鼻血，还要亲亲吗？

    安阳：“……”感觉到一丝不一样的气氛。




炸了两个烟花厂

    “坏暖暖。”安阳嘟囔了一句，没敢再要亲亲。

    因为……还真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流鼻血，而且……只要暖暖一亲他，他可能……

    就有些不大好描写的反应。

    到时候再跑步，可能摩擦方面就不是很乐观。

    有一点委屈。

    白暖拉住他胸前的衣服，一个用力，就将两人的位置兑换了，将他压在了墙上，她踮起脚来，本意是想亲一下安阳的脸，哪知道他突然抬头看向其他地方。

    她来不及收回，唇落在了他的喉结上。

    微凸的喉结滑了滑。

    他脑子里又开始炸烟花，这次是炸两个烟花厂的那种。

    身子僵硬得厉害。

    白暖往后退了一步，竭力保持镇定，本来还有些……不大好意思，但是吧……

    貌似软绵绵现在的反应，更加让人想弄两下了。

    他呼吸都错乱了，看着白暖失了神一样。

    ……

    安阳把白暖给赶出去了，自己平静了两分钟后，才出去。

    脸上湿湿的，看来是冲了一把脸，清醒了一下子。

    “暖暖，记得给我加油啊～”安阳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站在了先前同白暖搭话的体育生旁边，笑得灿烂。

    体育生就看着白暖高冷地点了一下头，从口袋里拿出来自己那个红彤彤的“特邀”牌子，给别在胸口。

    体育生：“……”总觉得这个男的有点婊，有内味儿了。

    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刘宇轩，走过白暖的时候，停了下来，看着面容依旧精致的少女，也依旧拒人于千里之外……

    “白暖，可以给我也加油一下吗？”他问她，带着隐隐的期盼，“好歹我也是你班长嘛，多多少少，是不是该加个油？”说着还伸出手来，想击掌加油的样子。

    白暖将视线从安阳身上收了回来，看向一旁的刘宇轩：“加油。”

    就说了两个字，没说其他的，更没有伸手，神色淡漠地从他身边走过，去了裁判席。

    白暖差点儿没想起来这是谁……为了掩饰心虚，她就给他说了两个字。

    至于击掌什么的……当然是软绵绵专属。

    刘宇轩垂眸盯着自己的手看了看，苦笑一声，又看向那边的安阳。

    跑步难免会有肢体摩擦出现……

    这是宋正扬告诉他的，他该去做吗？

    上一次……他改了安阳的答案，这一次……他要……出现肢体摩擦吗？

    他想让白暖刮目相看一次，想让白暖的视线停留在自己的身上，他觉得白暖宠着安阳，很不值。

    因为那个少年，他根本就不是表面上那么好。

    但是，他好像也没有资格去过问这些事情。

    这种纠结的心态，一直持续到他跑步开始。

    一圈又一圈，他始终有些不在状态，跑步的排名也只能保持在前五这样子。

    目光总是落在白暖的位置。

    安阳这次没跑外圈，他跑的内圈，平均速度就大于这里的人，跑的格外的快。

    直接拉了他们半圈出来，并且随着时间的拉长，隐隐有越拉越大的趋势。

    直到第四圈，刘宇轩才保持第二，朝着安阳那边追了过去。




好帅

    安阳还有闲功夫瞄一眼刘宇轩现在在哪儿，看到他那副气势冲冲的模样，轻嗤一声，脚下的频率换了，直接往上调了一下。

    他本来就可以跑更快的，当年要不是他跑得快，也不会遇到暖暖了。

    观众席上的人都快喊哑了嗓子，激动得不行，就差跑下来跟着他们一起跑了。

    白暖拿出手机简单地测了一下安阳现在的跑步速度，再算了一下他的身体情况，最后确定下来，他等会儿跑完以后，需要多久去恢复。

    整场人都在欢呼，只有她淡定得像是个局外人。

    周围还有其他的比赛也在进行，但是相比较而言，那些地方的人，简直是少的可怜。

    同样是比赛项目，偏跑步独一无二。

    欢呼声一阵接一阵。

    起初刘宇轩还能跟得上一些，后来最后一圈半的时候，实在是跟不上了，气都快喘不匀了，嘴里全是一股子铁锈味儿，眼睛也有些花。

    安阳脸上没什么情绪，拉开了别人已经一圈半了。

    跑得过分快，以至于等他冲过终点线，将站在旁边的白暖抱在怀里，还转了个圈圈时，裁判才反应过来。

    “暖、暖暖……我、我又赢了～”安阳脸有些红，那种因为跑步速度过快，而导致的红润，脸上还有汗，背心湿了一大块儿，冲着她就笑，笑得还有些憨憨的样子。

    “嗯，很棒。”白暖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把自己放下来，但是安阳就是不放，还直接给她公主抱了起来，当着这满满一操场的人。

    白暖：“……”大佬不要面子的吗？这成何体统！

    “放我下来，不然打你了。”白暖恶狠狠地威胁他。

    但是安阳并不受威胁，反而边笑边走，做着平复：“打在我身，痛在暖暖心，暖暖舍不得的。”

    听听，这种不要一点小脸蛋的话，居然是她的软绵绵说出来的。

    白暖才懒得跟他废话，身子微向外一些，反手掐住了他的腰，右腿抬高勾住了他的一条腿，一个用力，就借着他的身子，漂亮地落在地上。

    安阳差点儿晃了身子，还好稳住了，就看到他家暖暖慢吞吞地拍了拍手，朝着他微扬下巴。

    小样儿，还想抱她，呸！

    大佬的面子，绝对不能丢！

    场上的同学：“啊啊啊！！！”

    “啊——好帅！女王陛下那个动作！啊啊啊！！！好帅好帅啊啊啊！！！”

    “呜呜呜，太帅了，老娘要给白暖生猴子！”

    ……

    此起彼伏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操场。

    那两个将旁人视若无睹的人，成了焦点。

    观众席第一排的班主任看着他们两个人这种光明正大秀恩爱的做法，有些眼前发黑。

    尤其是旁边的教导主任看到了，还扭过头来问他：“他们两个在谈恋爱？”

    班主任：“……”这还不明显吗？就差拿个大喇叭说两句了。

    “是啊……这两个孩子都聪明，家长也都见过了，模范生。”班主任为了保全自己的乌纱帽，冲着教导主任就笑，然后给他解释。




朴实无华的方法

    教导主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还想再问两句，就被一旁的英语老师拖过去科普了一下，关于白暖跟安阳的事儿。

    他可是当初他们的见证者！从那个钢琴弹奏到现在的操场公主抱。

    没想到有一天，他一个英语老师，居然会磕来自学生的糖！

    躲过一劫的班主任才刚松一口气，那头刚冲过终点线的刘宇轩，直接头一栽，倒在了地上，众人忙把他给送去了医务室。

    最开始说要拿第一的那个体育生兄弟，在一边平复气息，又看着白暖跟安阳两个人，心涩涩。

    “这他妈的都是什么人嘛，学习好就算了，体育还这么好，是不是过分了！”体育生兄弟愤愤不平，觉得被欺骗。

    旁边的朋友翻了个白眼：“冲你的脸，唧唧歪歪的，人家有实力咋了。”

    体育生：“……”你不是我兄弟，你是安阳兄弟！

    你走！

    走的远远的！

    白暖没关注后面的事情，拖着安阳就回家。

    “我下午需要去参加颁奖典礼，你洗个澡换个衣服。”白暖伸出一根手指，戳住了安阳的脑门，防止他扑过来。

    盯着他一副汗津津的模样，就觉得有味儿。

    安阳撇嘴：“好吧……那我去洗澡了，暖暖你记得给我颁奖。”

    白暖点了点头，等安阳进去洗澡了，她就进了房间，拿出来自己之前编的玉。

    已经完工了，要不然……今天送了？

    白暖摸了摸下巴，看着这玉，有些犹豫不决，主要是怕安阳不珍惜……

    也不是……

    总之就是她现在有些纠结，烦了有一会儿，才决定今天晚上给他。

    等颁奖结束了，就把这个当做是礼物，随随便便地送给他，没错……

    白暖觉得自己想的不错，点了点头，把东西给包好，还拿了个盒子出来，装得严严实实的。

    这才放在书柜上面，等下午回来了再说？

    白暖站在柜子下，觉得还是不合适……有点儿想快点看到软绵绵收到礼物的模样……

    才刚放好的盒子又被拿了出来，白暖干脆把东西塞进口袋里，盒子不要了，这样子才显得她是不经意送的。

    大佬捣鼓了好半天，最后才敲定方案。

    像是最顶尖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法，所以忙活了三个小时的白师傅，决定泡包方便面犒劳自己一下……是一样的意思。

    白暖忙活半天，纸拆了一大堆，最后选择了揣进兜里。

    安阳正好洗完澡出来，身上带着洗过澡之后的清香，头发湿漉漉的，眼睛湿湿软软的感觉，看着她，一下就笑了，声音温柔浅淡：“暖暖～”

    白暖：“……”小妖精总是这样子，她这个社会主义接班人需要做些什么吗？

    “过来，我给你擦头发。”白暖说着，抽了条干毛巾出来，把人给按在了沙发上，毛巾一搭上他的头，就搓了起来。

    丝毫没给安阳发挥的空间。

    本来还想着要亲亲的某人，计划破产。

    “抬头一下。”安阳听到白暖的声音，抬起头来，眼前还是被白毛巾给遮住，从喉咙里发出来个单音节：“嗯？”




你多笑给我看好不好？

    下一秒，头上的毛巾被扯开，他还没反应过来，唇上就被偷袭了一下。

    带着点点凉意的唇，相触的那一刻，伴随着她身上的幽香，萦绕在他鼻尖。

    白暖没敢亲太狠，怕他失血过多。

    就亲了一下而已。

    安阳睁大了眼，愣愣的，还在发呆。

    白暖很机智地绕过沙发，抽了纸巾，跪坐在沙发上，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还往外扯了一下，把他的脸都弄红了，白暖才心虚地收回手。

    好像掐重了……

    安阳扭头看她，朝着她伸手：“暖暖……纸。”

    带着一些窘迫的声音，让白暖有些想笑，但是压制住了，怕软绵绵恼羞成怒。

    她拿了纸，往他这边靠过来一些，让他抬头，拿着纸巾给他堵住了鼻孔。

    越看越想笑，眉梢眼角，都是淡淡的笑意，她伸手搂着他的腰，头埋在他的胸口，低声笑开来，肩头直抖，

    起先只小声一些，似是珠玉碰玉盘，后便笑得大声了一些，声音不似平常女生那样的清脆，带着点点华丽的磁性。

    最像深秋的圆月，清冷却又惹人心往。

    他听得痴了，只盯着她的发顶，不知道该做什么表示。

    像个呆头鹅一样。

    白暖笑了有几下，收了笑意，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眼角还带着刚刚笑出来的水光，柔和了她的眼神。

    “傻了？”白暖见他一副呆呆愣愣的样子，抿了抿唇，撒开手坐好，单手撑在沙发上，用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神色淡淡的：“回神了。”

    安阳回过神来，耳尖红红的，看向白暖，很认真地开口：“暖暖，以后你多笑给我看好不好？”

    白暖：“……”这什么鬼要求。

    “吃糖，起来走了。”白暖摸了糖，塞进他手里，站起身来就去冰箱里拿西瓜汁，也不答应他。

    安阳眨眨眼，看着手里的糖，又笑出声来，糖塞进口袋里，起身跟着白暖一起，顺手扒拉了两下头发。

    还好长得好，随便扒拉两下，也好看。

    两个人回去的时候，差不多就要颁奖了，安阳跟白暖一出现就被班主任给揪过去了，嘴里还念念叨叨的：“你们咋就这么能跑？校长他们找人硬是没找到，你说你们咋这么硬气？”

    “还洗了个澡？你这够精致的啊。”班主任有些想刺他的年级第二，语气欠欠的。

    安阳拉着白暖的手，语气欠欠的：“还好，男孩子也要干净清爽一些，才会有女孩子喜欢。”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没有顾及到旁边一群没洗澡，并且臭汗淋漓的同学。

    众人：“？？？”这就是他们为什么不配拥有一个像白暖一样的女朋友吗？

    班主任被狗粮给噎住了，等了两个人一眼，不跟他们扯了：“安阳，你去队里排着，喊你名字了，你再上去，白暖，你跟我过来准备颁奖。”

    现在的班主任是棒打鸳鸯的刽子手，把两个人分开了，心情一下就好了。

    看看安阳那副眼巴巴瞅着的模样，班主任觉得……

    有点莫名其妙的高兴啊。




我的脸，不可以作为学校的招牌吗

    颁奖典礼的台子设在了最高的地方，摆了三个不同高度的道具，上面写着一二三……

    白暖看了眼前面堵得严实的护栏，再看看这个高度，眉头微挑，这个玩意儿……

    好像底下的人也看不到吧？

    学校显然并不管这些东西，还安排了老师在旁边。

    “一会儿你给一千五百米跟三千米的冠军颁奖，只颁冠军的，其他的让别人来，知道嘛？”班主任开始絮絮叨叨了，脸上还出着汗，现在阴凉一点的地方，叮嘱白暖。

    “跳高呢？”她记得之前说过了，要给软绵绵颁奖他参加的所有项目啊。

    班主任一拍脑门，有些心虚：“那个啥……就是孟迟希跟我毛遂自荐了，我寻思了一下，也可以，她这次在班级里，也是付出了很多的……”

    “如果白暖同学不愿意的话，那我就不去了……没关系的，不过是一次在大家面前亮相的机会而已……”说曹操曹操到，孟迟希细细的声音想起来，带着一如既往的善解人意。

    白暖回过头去，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孟迟希。

    她穿了身浅绿色的及膝裙子，里面是吊带的那种，外面为了美观，特意穿了一件白色的防晒衣，荷叶袖那种，头发也没扎起来，披散在肩头，看起来就让人眼前一亮。

    反观白暖，穿的是米白色的短袖，同色系的七分裤，脚上踩着一双帆布鞋，就显得很朴实无华了。

    如果不是气质好，身材高挑，恐怕就是泯然众人矣了。

    “好啊，我不愿意，你别去。”一般人怎么接话的，白暖不知道，但是让她接话，她就这么接，眼神凝了一层薄冰，语气也有些冷，同孟迟希针锋相对。

    好好的女孩子，怎么就她这么能搞事情呢？

    班主任站在一边，都能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硝烟弥漫……

    “那我就不去了，不过……白暖，你这身打扮，真的没有问题吗？我看老师他们都很重视这次的颁奖典礼，你要不要换身衣服啊？”孟迟希笑了笑，伸手将垂落在耳边的碎发拂至耳后，对着她笑得温婉。

    “你要是没有的话，我刚好在学校里准备了一套备用的，不过是拉拉队的衣服，你要不换一下？”

    白暖有种被按头喂垃圾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并不是太舒服。

    忍住了冲动，她走到孟迟希身边，盯着她看了几眼，又侧眸看向班主任，声音淡漠如水：“老师，我这张脸，可以当成学校的招牌吗？”

    话很嚣张，但是……

    确实是可以……

    别无其他，就因为白暖的原因，他们学校在帝都那边，都出了一下名。

    就是因为白暖彪悍的智商碾压，让大家都把目光投了过来，还有外地的学生，特意转学过来的。

    “可以的……”班主任如实地回答了，对于两个女孩子的对话，他尽量不掺合。

    不是因为怂，而是女人这种生物，不管是哪个年龄段，永远都是一不留神，你就要从吃瓜群众下场参与斗争。

    他已经是老手了。




她担得起皇冠

    “只有实力不行的人，才靠衣装，我不需要。”白暖打脸打得响亮又漂亮，并且还很嚣张。

    对孟迟希的忍耐，有些低，如果不是顾及宋依依的事情，她都想说，孟迟希都是要被叫去警察局，并且有作案嫌疑的人了。

    班主任在心底咂舌一下，然后很淡定地点头，表示同意。

    他也喜欢像白暖这种低调的孩子，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这种孩子，多来几打，他都可以承受得住。

    孟迟希脸上的笑差点儿就崩了，最后攥紧了裙子，才稳住了：“那就这样吧……我先下去了，老师再见。”

    说完就走了。

    终于人走了，白暖的眼神依旧冷冰冰的，整个人身上就透着四个大字：生人勿近。

    自觉身为熟人的班主任走上前来，咳嗽了一下：“行了，跳高你也一起颁奖了吧。”

    班主任是过来人了，这些个弯弯绕绕，他还是懂很多的，也没责怪白暖，说她不该怎么样怎么样。

    本来孟迟希要求颁奖的事情，就是她求过来的，现在只不过是物归原主而已。

    白暖没反对，站在一旁等开始。

    另一边的孟迟希进了卫生间，把门锁上，打开水龙头就是蓄满一池子的水，然后使劲儿地拍打着水面。

    水溅出来，镜子上也都是水珠，她整个人都脸都看不清楚了，只能感觉到有些扭曲。

    “白暖……呵……你以为你有什么？你迟早什么都没有……”孟迟希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点一点地弯起唇角来。

    你不是有朋友吗？

    正好……

    也让你的朋友去憎恨你，让你尝尝痛苦的滋味儿……

    有些人回不了头，她们享受自己厌恶的人遭受到痛苦的快乐，只要别人痛苦了，她们就会快乐。

    孟迟希就是这种人，只要白暖痛苦了，她就很快乐了。

    那个宋依依……呵。

    卫生间里的女孩笑得有些阴沉，让人不寒而栗。

    —

    颁奖典礼已经开始了。

    前面的一些，白暖都没看，直到喊了她的名字后，班主任才把正在垂眸看英剧的白暖给推了一下：“别看了，赶紧上去颁奖。”

    都这种时候了，就不能把学习放放？

    班主任也是服气，他站在她旁边恨不得半个小时，她就一直在看英剧，也不见她抬头同他寒暄一下。

    白暖按了暂停，把手机揣进兜里，垂眸就上去了。

    先是颁奖的上去，因为白暖个人有些突出，所以……

    主持的老师还特意把白暖给拉到前面去，隆重地介绍了一下。

    大概用了三分钟介绍白暖拿过的奖，再介绍白暖的一些其他的东西。

    底下的人都在仰头看着她，有好奇，有羡慕，也有崇拜，更有爱慕……

    各种各样的目光夹杂着，都投向她一个人，她漫不经心地站着，似是高岭之花，整个人气质冷得不像话，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尔等皆为臣”的感觉。

    迷妹迷弟有些多。

    正在星星眼，还给旁边的人科普一下白暖。

    底下那位体育生兄弟，已经死心了，尤其是听完老师报的那些获奖内容。




如释重负

    各种奖项，砸得小兄弟头晕目眩的。

    他不配，真心不配，要是白暖看上了他，他都觉得白暖眼瞎的那种……

    真的……

    朋友感慨了一句：“看看，这就是区别，这位本来可以跳级的，但是人家爸妈不怎么管，就没跳级，你说说，人跟人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体育生：“……”别说了，扎心，他文化课满分都不如白暖去了两门课的成绩。

    白暖面无表情地担着主持人的夸奖，然后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又站在了旁边，等安阳他们上来。

    主持人终于念他们的名字了。

    前面的两个人先颁奖。

    那种报一个名字，就上一个的。

    白暖站在旁边，对他们视若无睹。

    刘宇轩也上来了，他都是第二名，是另外一个戴眼镜的女生给颁的奖，他脸色不大好，应该是之前跑三千米的时候，太急了，所以现在就成这样了。

    白暖看了两眼，心底想的却是……

    回家要给软绵绵泡泡脚，免得他的腿废了。

    瘸了的软绵绵，那就不大好看了。

    刘宇轩拿了奖，就站在了一旁，目光自然而然地就落在了白暖身上，看着她那副平淡如水的模样，好像还是之前，刚见她时的模样。

    她还真是一点儿没变呢。

    也不是……变了一些……

    她的眼神变得软了一些，会亲近人了。

    只是对象都不是他，是安阳……

    “暖暖，奖杯送给你。”安阳笑弯了眸子，没接她递过来的奖杯，反而是伸手包住了她拿奖杯的手，眼波流转。

    白暖看了他一眼，很爽快地就把奖杯给收起来了。

    “好，归我。”软绵绵就是她的，都一样。

    刘宇轩看着两个人的亲密，心头只剩下一片凉意。

    早该看清了，不该被嫉妒蒙蔽了眼睛，也不该因为别人的话，就去做一些自己回想起来，都觉得荒唐的事情。

    他该清醒了。

    曾经他也是个纯净的少年，后来一点一点，他变得不像自己，还好，最后又回来了。

    只希望不晚吧。

    少年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底下的人在鼓掌，外头的太阳很大。

    他们站在高台，享受荣誉跟掌声。

    颁奖典礼挺快的，安阳拿了三个奖杯，最后是用包给一股脑塞进去的。

    “暖暖，我来背吧，沉。”学校在重量上挺舍得的，是玻璃制的奖杯，挺沉，尤其是三个加在一起。

    白暖暼了他一眼，没撒手：“不用，我来。”

    他今天都跑了那么久，还背这些东西，那都叫苛刻了。

    安阳不听她的话，伸手进去从白暖手上给拿了过来，为了防止白暖拿回去，还跑了两步，固定好以后，才冲着她笑。

    回家的路，走着有些长。

    太阳还未落下来，晚霞将天空都给染了颜色，格外的漂亮。

    风不大，吹得很轻柔，远处的路上偶尔跑过一两只狗，追逐着。

    路上也有三三两两的人，都在说说笑笑地回家。

    他们手牵着手，走在这条路上，他偶尔低头看看脚下，偶尔会笑一两声。




好像会走很久很久

    白暖单手插兜，里面有她做的手链。

    啧……

    要怎么给他才好？

    白暖有些纠结，走路便没带心思，也没听到他在说什么。

    直到安阳的手插进她的兜里，握住了她的手，白暖才回过神来。

    他已经拉着她的手扯了出来。

    “暖暖，糖我拿走啦～”他说着，就去掰白暖的手，结果张开手来，手心安安静静地躺着两条手链。

    做工精细，款式别致。

    他愣了一下，看着她掌心的手链，眨了眨眼，伸手拿了起来：“暖暖，这是给我的吗？”

    白暖：“……”这跟她计划中的不一样！

    有种想骂骂咧咧把安阳给搞失忆的冲动，再倒带一次。

    “是，看你拿奖了，随手编了两个。”她漫不经心地说着，目光飘忽，余光却一直落在他身上，观察着他的反应。

    如果他说不好看，以后都不做了。

    她保证！

    安阳拿着手链，一下就发现了，这两个玉佩居然可以合起来，合成一个。

    他合了一下，确定了是一对。

    再看看长度，一个大一个小，一看就是一对情侣手链。

    “情侣手链诶，暖暖～”少年拉长了声音，凑到她面前，弯腰笑开来，唇红齿白少年郎。

    “不想要就还我。”白暖面无表情地开口，耳尖有些泛红，伸手就去抢安阳手里的手链。

    安阳立马就收了起来，看着她摇头：“我喜欢，暖暖送的，我都喜欢，我喜欢死了～”

    他从来都是这样，大胆而热烈，让她能清清楚楚地感受他的喜欢。

    白暖柔和了眉眼，点了点头：“戴上看看。”

    不知道合不合适……

    安阳把大一些的那个放到白暖的掌心，开了口：“暖暖给我系，我系不好。”

    白暖垂眸盯着伸到自己面前的那只手，指骨修长，白皙如玉，好看极了。

    她拿了手链的两头，给他系上，动作细致且缓慢，很认真的模样。

    微垂下的睫羽遮住了她眼底细碎的光，从他的角度看，只能看到她微挺的鼻梁，带着点点弧度的唇角，美而不自知，他的暖暖，真是让他心尖都在发软。

    恨不得把这个世界都捧过来给她。

    “好了。”白暖往后退了小步，盯着他的手看了两眼，觉得不错，并且在心底夸了自己一句：手艺真好。

    安阳也盯着手腕上那一抹红，还有镶嵌在其中的玉石，扬起笑来：“好看，喜欢。”

    然后拿出来刚刚那个小一些的手链，拉过白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弯腰给她也系上。

    白暖的手比他要白上一些，而且细。

    指尖泛着健康的红润，指甲也透着淡淡的粉。

    安阳盯着她的手看，有些出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低声笑开，低头在她的手背上亲了一下，抬头对上她清冷的眸，笑笑：“暖暖，很漂亮噢。”

    白暖抬起手，对着光看了看，确实好看。

    “嗯，好看。”说完就放下了手，伸手牵起了他的手，两个人慢吞吞地走回家去。

    影子拉的有些长，并肩走着，好像这样走走，就是很久很久。




咬死不松口

    孟迟希是在第三天，才被警察局给传唤过去。

    等到了警察局以后，才发现白暖也在，脸色就不是很好。

    拉了拉衣服，在对面坐了下来。

    由一名女警察审讯她。

    外面的白暖看了眼她，就跟着路队走一边。

    路队的表情不是很好，有些臭。

    “真的不能让宋依依想起来？”现在就卡在了当事人的证据这一块儿，宋依依根本就不记得，唐一眠又心疼她，不想她想起来那些事儿，就编了个理由将人给唬弄了过去。

    也就是说，宋依依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身处一个案件里。

    “不能。”白暖摇头，眼神也冷，眉头拧了起来，伸手抽了一张白纸出来，抓了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的，路队也没看明白。

    但是也没打扰，别无其他……这姑娘的智商高，他们不一定看得懂人家在干嘛，还是不要去打扰的好。

    没过两分钟，她就停了下来，把纸递给路队：“前两天我查了相关的法律，虽然有疑罪从无这一点，但是有人证，阿克的个人口供，以及宋依依身上的伤。”

    “孟迟希虽然可以一口咬定她没去过，但是已经被那个人出卖了，口供也有。”

    “从陪审团入手，伤口的照片之前应该还存着……”

    如果是随便一个人，她可能都不会这么上心，但是……

    这个人是宋依依，那个会做好吃的宋依依。

    还软萌可爱的宋依依。

    这怎么忍？

    路队抿了抿唇，还是想劝白暖去刺激一下宋依依的记忆。

    但是白暖不同意，果断地就拒绝了。

    她这两天查了一下，像宋依依这种程度了，如果记起来了，承受的痛苦肯定特别的大，明明都是那些人渣的错，凭什么算在她头上？

    只要阿克一口咬定，他看到了后面的过程，那个人渣男，不可能不坐牢。

    路队见劝人没用了，只好拿着纸下去了，跟警队的其他人商量一下。

    白暖就在门口等孟迟希的审讯结束。

    还顺带旁听了一下。

    旁听的资格，还是白暖给路队分析了两个抢劫案才换来的。

    白暖：“……”她很好，一点儿也不觉得麻烦。

    “警察姐姐，我觉得你们可能搞错了，这件事，我也是受害者，我怎么可能跟那个人渣为伍呢？”孟迟希带着几分诧异的声音响了起来，又在那边辩解。

    “我承认我有错，我错在不该因为害怕而自己跑了，但是我没有说过那些话啊。”她说的情真意切，好像事实就是如此一样。

    说到后面，声音还哽咽了起来：“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我确实该跟她道个歉，我应该去找人一起帮忙的，可是我太害怕了……”

    她不停地强调一个重点：她是因为害怕，才跑开的。

    没能救下宋依依，是她不够镇定。

    这些……都不构成犯罪。

    是的，不构成，除非她是协从犯案，否则不可能坐牢。

    孟迟希之前看过相关的法律条文，也问过他爸爸相关的问题，他爸爸给她出了这个主意，只要她咬死这一点，就不会有一点儿事情。




打小报告怎么了？

    孟迟希没事儿，只是被口头教育了一下，就放回去了。

    而人渣男说的话暂时没有用，他本身就是罪犯……

    “白暖，B大见～”孟迟希对着白暖笑笑，还招招手，一副跟白暖关系不错的模样。

    白暖面无表情地扫了她一眼，插在兜里的手微微攥紧，眼神冷得厉害。

    法律奈何不了她么。

    呵……

    白暖沉了脸，离开了警察局。

    第二天，白暖就出现在了班主任的办公室里。

    “不是，你咋了？坐在我这里也不说话。”班主任泡了杯茶，喝了一口，问白暖。

    白暖捣鼓好了才开口：“老师，关于B大的参观名额，我需要您去掉一个人。”

    班主任：“不会是孟迟希吧？”

    白暖微微挑眉，静静地看着他，这个姿态就是表示：您猜对了。

    班主任摇头：“不行不行，她也是其中的一份子，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取消她的参观名额？”

    白暖调出之前跟路队通话的录音，划拉了两下，放关键部分。

    就是说这件事都是孟迟希一手策划的地方。

    班主任听到，瞪大了眼，指着手机，有些不大敢相信：“白暖，这造谣同学……我可给你做不了担保，到时候是会记处分的。”

    白暖面无表情地拉出了路队的联系方式，给班主任看：“这是负责这件案子的警官，您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给他打电话，我给您播放的都是来自罪犯的口供。”

    班主任：“？？？”什么操作？他的年级第一怎么又跟警察勾搭在一块儿了？

    “东西都在这里，希望老师您考虑一下，她虽然有口供，但是存疑，涉嫌这种案件，我觉得，完全可以取消她的资格。”白暖说话条理分明，也没逼班主任，但是她都说出来了，就已经给班主任敲了钟。

    学校带过去的人，不仅仅是学生，更是代表着学校。

    别说什么人人平等之类的话，这就像是某些工作，会需要特定的背景干净，那是一样的道理。

    学校带出去的学生，如果有问题，那就是学校有问题，直接会影响到学校的招生。

    班主任沉默了片刻后，才开口：“这件事，我再想想，你回去吧。”

    白暖没动，关了手机，神情淡淡的：“这件事儿，还希望老师保密，受害女生不希望扩大这件事。”

    班主任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当个班主任，没想到不是操心学习，反而操心这些东西……

    简直是……说不出来的感觉。

    班主任挠了挠自己本来就没有多少头发的发顶，叹了口气。

    愁啊……

    白暖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安阳正在给她弄喝的，见她回来了，笑着招手，手腕上红色的手链，格外的显眼。

    少年乖软又贴心，让白暖的心情好了一些，走过去进自己位置的时候，还顺手捏了一把。

    捏捏更健康。

    安阳也由着她，只是将西瓜汁推到她面前，小声开口：“暖暖，阿克那边说，唐一眠同意了给宋依依做心理治疗。”




她接受心理治疗

    白暖动作一顿，眉头皱了起来，神情严肃。

    怎么又同意了？

    宋依依到时候的心理创伤……

    “嗯，我放学过去看看。”白暖回了他一句话，就将其他的心思敛去，一双琥珀色的眸子，荡漾着浅浅的凉意。

    安阳在桌子底下握住她的手，两只手在她的掌心上捏了捏，等她转眸疑惑地看过来时，就冲着她挑唇笑起来。

    少年笑得很纯净，眼底带着这个年纪没有的澄澈，像是春日的莺歌燕舞，鸟语花香，让人看到，就觉得舒心。

    白暖再一次在心底感慨了一句：软绵绵也太乖了。

    这么贴心的小可爱，怎么还有人想害他？

    真是天理难容！

    白暖贴心的小可爱，刚刚还在给阿克发消息，让他把人宋正扬给看死了，别让宋正扬搞事情，如果搞事情了，就打，打残都没问题。

    确实是挺贴心的。

    放学后。

    白暖带着人去了医院。

    宋依依正坐在窗户边，看着楼下的人来人往，神情有些呆滞。

    唐一眠站在旁边给她揉揉肩膀，动作轻柔，垂眸之间，皆是满满的疼惜。

    “暖暖。”唐一眠听到动静，转头看了过去，同白暖问了声好。

    白暖点点头，走过来，站在宋依依面前，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楼下的人。

    她在看一对抱在一起的女孩，眼底带着几分柔和。

    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暖出声打破这种沉静。

    “想好了吗？一个人如果都能达到选择性失忆的症状，就表明她所遭受到的刺激，如果一旦想起来，很可能会诱发其他的病症，造成极大的心理伤害。”白暖是在就事论事。

    虽然没有宋依依的证词，案子的进展回很慢，但是比起案子进展，白暖更希望宋依依保持住她的笑容。

    有些女孩子在经历过这种事情以后，会一直走不出来，甚至会抑郁自杀……

    她们活在恐惧当中，不敢走夜路，害怕黑暗，害怕一个人，什么都怕。

    甚至会影响她们的恋爱结婚……

    这种伤害是永久的，根本就避免不了。

    白暖起码能估测出来，宋依依的情况，不是很好。

    所以想劝她一下。

    但是宋依依却只是笑着摇摇头，脸色还是有些白，身上的伤好了一些，脸上还是有一些伤看的清楚。

    “暖暖……我只是听到这种话，都会觉得恶心，我不能容忍那个人渣逍遥法外……”

    “我要他入狱，要他待到死……”

    满满的憎恶，自从她无意间听到护士的议论以后，整个人都恍惚了，她以为她只是被人给堵了，在争斗中不小心忘了事情，没想到……

    居然会是这种情况。

    这两天来，她只要看一眼身上的青紫，就觉得呼吸不过来，甚至感觉到恶心反胃的感觉。

    虽然宋依依的想法很对，但是……

    白暖还是给她科普了一下，相关的法律，这两天她恶补了一下相关的知识，也算是能说出个一二来的。

    “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也就是说，你只能关他最多十年。”




如果我变坏，你还喜欢吗？

    “据我估计，只有三四年左右……”白暖抿了抿唇，有种无力感从心中涌出来。

    这是法律的规定，她没有办法……

    一个人毁了一个女孩子的一生，最后只需要过几年出来了，又可以继续为非作歹……

    用几年时间，去换一个女孩，本该灿烂的前程……真的不会让人心凉吗？

    宋依依红了眼，抬起头来，伸手握住白暖的手，眼泪掉了下来，声音都带着几分轻颤：“暖暖……我相信你，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暖暖……你帮帮我，求求你。”

    她哭的凄婉，本身这两天以来，承担的压力就很大，现在又被告知，自己冒着一生被毁的情况，居然只能让对方判几年……

    这有什么用？

    她一辈子都要活在那种阴影中，还要让人逍遥吗？

    白暖沉默了，没有开口。

    她确实有办法。

    找法律的漏洞，这两天，她就是在找，也找到了办法，足够让人判刑数翻量，甚至有办法能让他死刑。

    但是……

    这是知法犯法，这样子……

    “暖暖……”宋依依还在哀求，眼泪砸在白暖的手背上，她只觉得有些发烫。

    有个声音在问她。

    白暖，如果正义迟迟不来，你要耍不是那样光明的手段吗？

    唐一眠没有开口说话，她知道白暖的纠结沉默。

    如果今天这个人不是依依，让她去选择，她可能也会沉默。

    “这件事儿，先放放，宋依依，我给你一个承诺，那个人渣，我不会让他好过的，可以吗？”白暖抽了纸出来，给她擦着眼泪，声音放轻地哄了两句。

    好好的女孩子，为什么要遭受这种痛苦？

    宋依依伸手就搂住了白暖的腰身，哭的声音更大了。

    整个人都陷入悲恸中，难以自拔。

    白暖知道她的纠结，面对那样可能会伴随一生的阴影，只为了给施暴者一个应有的惩罚。

    可是当惩罚不对等后，她开始绝望，慌乱……

    如果可以，谁愿意将伤口撕裂，示以众人。

    白暖心情有些沉，像是看了十几部关于国家落后的片子，又像是看了一场无能为力的救赎。

    她沉默着不肯说话，旁人也未曾开口。

    最后宋依依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晕厥了过去，被医生安顿好，顺带把他们几个人给骂了一顿：“小孩子家家的，能不能好好的？看把人给刺激成什么样子了？”

    白暖没说话，一直很沉默。

    如果不恢复那段记忆，就只能朝着伤势做文章，并且，还有……

    出狱后的事情。

    白暖有些头疼，她本来是个社会主义接班人，现在颇有一种朝着黑社会老大去的趋势。

    “暖暖，不舒服吗？我帮你揉揉吧。”安阳看着她皱眉揉太阳穴的动作，问了一句，就抬手给她揉了起来。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给她缓解了一些，眉头也舒展开一些。

    “如果我变坏，你还喜欢吗？”白暖看着楼下的树，抿了抿唇，问了这么一句话，说不清什么感觉，就像是心脏在跳舞。




大佬找你谈事儿

    安阳站在她背后，听到这话，松开了手，下巴搁在她的肩头，伸手将她搂进怀里，蹭了蹭她的肩膀，声音又软又温柔：“暖暖是我的全部啊，我怎么会不喜欢呢？”

    “暖暖要是变坏了，那我也坏，不会让暖暖一个人的。”他说的很平常，就像是在说“暖暖喝西瓜汁”一样的平常。

    可是白暖觉得心都暖了，她的软绵绵，乖的不行。

    “嗯……”她垂下眸，眼底带着温软。

    既然这样……

    在乎的人都说了，随便她造作，那她……不客气了……

    白暖当天晚上回了家，查了一晚上的相关律法，等第二天下午放学后，就按照记忆中的情况，问路队要了地址，直接找到了之前跟这个人渣一个地方的傻大个家。

    说来也神奇。

    他们大哥之前是做一些上不得台面的生意的，所以跟宋依依还有唐一眠有些纠葛，又遇到白暖，就去警察局待了一阵子。

    后来大哥他弟弟，那个叫什么……白暖在脑子里检索了一下，找到一个名字对应上了。

    壮子。

    壮子又因为人渣男（强子）被划伤了，索要赔偿，再一次进警察局。

    这次又是因为强子那个不要脸的东西，白暖又来了。

    缘分总是这么奇妙。

    以至于刚吃饱喝足，准备出去浪浪的大哥，一开门就看到了拿着手机正对地址的白暖。

    吓得后背一个激灵，立马就准备关门。

    还好白暖眼疾手快，一脚就直接踢开了门，没让他关上。

    大哥被弄疼了，捂着胸口直抽气。

    看着白暖跟安阳进来，本能地就往后挪了挪，嘴里嚷嚷着：“我可没干坏事儿！你抓不了我！”

    “我不去警察局！”

    第一反应就是将自己最近干过的事儿找出来，发现没有问题以后，就硬气了。

    法制社会，还怕白暖又拿板砖拍他不成？

    曾经靠武力值说话的大哥，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居然会靠法律来保护自己。

    白暖听着他这不着调的话，眼角抽了抽，面无表情地开口：“我来找你谈事情。”

    大哥松了一口气，不是来打人的就行……

    谈事情而已嘛，谈……谈事情？

    “啥？谈啥？”大哥有点方，并不知道她想干嘛。

    老男人有很多问号。

    白暖没跟他废话，把门给关上，自己走到客厅里去，坐好，朝着大哥看了过去：“过来坐。”

    大哥看看白暖，又看看安阳，总觉眼前的画面像极了黑老大跟她的男人……

    安阳就是那个男人，白暖是黑老大。

    “不坐吗？”安阳开了口，因为是背对着白暖，所以只有大哥能看到他露出来一个阴沉的笑。

    像是那种亡命之徒拿着刀子抵住你的脖子，还在你耳边轻笑一样，贼渗人。

    吓得他直接就跑过去，“啪”一下坐了下来。

    “说吧，你要谈什么？只要不杀人放火，我都同意。”大哥很识时务，并且一点儿也不想见到白暖。

    白暖为什么会有他的地址……想想就有种细思恐极的感觉……




头皮发麻

    “强子，是你的人吧。”白暖觉得自己现在的口吻就像那个……混混头子一样，有一点不大适应。

    大哥显然没想起来强子是谁，愣了一下，挠挠头：“那个啥……强子……”

    “大哥，强子咋啦？”没等大哥想起来，他弟，壮子风风火火地就跑出来了，一看对面坐着白暖，立马就撸袖子上前去，“又是你！上次你割我兄弟的事儿，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大哥眼疾手快，立马就抱着壮子的腰往后扯了两步。

    白暖：“……”场面过于混乱，她无法描述。

    一阵鸡飞狗跳，大哥把壮子给压得死死地：“别给我添乱，你一天天的，就知道被忽悠，也不带个脑子！”

    壮子想顶嘴，但是嘴被大哥给捂住了，说不出来。

    白暖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咳嗽了一声，等两个人看过来的时候，才开口：“我来找你们，是想请两位能帮个忙，强子他企图*****少女，并且还导致人家出现了极大的心理问题，所以……”

    “你们懂我意思？”

    “那……我们把他打一顿？”大哥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白暖摇头，伸手拿了桌子上的几双筷子，在桌子上颠了颠，保持一致高度后，垂眸开口：“我希望他能一直不好过……”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只是将手上的筷子都折断了，掀眸看向他们，将筷子仍在地上。

    那两个人还是有些犹豫的，毕竟是个长久的事情，而且……作为男人，他们甚至觉得白暖有些小题大做了。

    就是个未遂，那不是还没有那个啥嘛……

    白暖一看两个人那副模样，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声音冷了一些：“你们可以不做，但是……我既然能割伤他，并且不被警察发现，又能找到你们的地址，你们猜，我会做什么？”

    白暖说瞎话的功夫，越来越厉害，不仅说的出口，还意味深长，让人一想想其中的原有，都能头皮发麻那种。

    表演很成功，起码是真的唬到了两个人。

    “那……好吧。”大哥明事理一些，但是对女人的态度并不是很好，壮子对女人的事情大男子主义一些，但是不怎么明事理。

    两个人在一起，也算是能互相牵制一下。

    白暖得了答案，又逼着两个人写了份保证书，并且拿了两个人的联系方式以后，就准备带着安阳离开。

    才刚走出门，安阳就停了下来：“暖暖，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东西掉那边了。”

    转身就又回去了，大哥跟壮子两个人正坐在椅子上，一抬头就看到安阳走了过来，还以为有啥事儿，疑惑地看着他。

    安阳一句话也没说，一双黑眸阴鸷地盯着他们二人，边走边从抽出自己的细刀，拿出手上，走了过来，直接把还没反应过来的壮子给按倒在地。

    在他想要惊声呼救时，直接用刀子抵住了他的脖子，微微用力，插进去一点，吓得壮子跟失了声的鹅一样，一动不动地看着这个好看到像个洋娃娃一样的少年。

    心底一片冰凉。




五年

    “一，照暖暖说的做，二，出狱后，打残那个人的第三条腿，三，让他过得生不如死，明白吗？”少年声音极冷，一双眼睛里带着浓郁的阴霾，好像下一秒，就会失控将刀子插进他的脖子里一样。

    壮子声音都在抖：“知、知道……”

    “别想着阳奉阴违，我会让人看着你们的，不信大可试试。”安阳收了刀，起身理了理衣服，淡淡地扫了瘫坐在地上的壮子，有些嘲弄的意味在其中。

    没等他们回过神来，自己就出去了。

    点到即止，这主要是做给那个大哥看的，他聪明，能想到后果。

    如果说白暖让他们慌了，那么安阳就是让他们被迫这么干了。

    门外的白暖本来有点担心安阳被为难，刚推开门一点点，就看到了格外凶残的一幕，愣了一下后，默默地把门给拉上，还原成原本的模样。

    瞎操心，软绵绵还能出事儿不成？

    “暖暖，找到了，我们走吧。”安阳拉开门出来了，对着她笑，然后乐呵呵地就给白暖一个抱抱。

    白暖也当做没看到他在里面干的事情一样，牵着他的手，一起回家。

    接下来的一天，班主任那边也给了消息，确定将孟迟希的资格给剥夺了，白暖也跟唐一眠讲了一下自己的安排，关于那个人渣男的情况。

    尤其是还跟阿克研究了一下作证，虽然他没有看到全过程，但是……

    作伪证知道吧？

    这种暗箱操作，知道吧？

    过程不予细究。

    总之最后就是人渣男判了五年，其中包括了白暖挑灯夜战的两年。

    等判刑的那天，白暖睡了一天，超过二十个小时那种。

    把安阳吓得够呛。

    差点儿就给送医院去了。

    还是最后白暖伸手拉住他一起睡，他才消停下来了。

    国庆节没两天就到了。

    班主任带着他们几个学生去B大参观，一路奔波四五个小时，终于到了目的地。

    这次参观的所有费用，都是学校包的。

    学校很大气，经费管够。

    班主任也很快乐，乐呵呵地带着他们去参观。

    白暖却不是很舒服，晚上休息的时候，手机收到了短信。

    是B大的那个唐老师。

    【白暖，欢迎参观B大，我将作为东道主，款待你。】

    白暖脸色不大好，盯着窗户下面的马路，眼有些冷。

    她以为回去就没事儿了，没想到……这个唐老师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一些，她这才刚到酒店，他的短信就到了。

    是想告诉她，她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吗？

    白暖没回他，把电话号码给拉黑了，然后睡觉。

    第二天一早，她就起来跟安阳一起吃了早餐，在大厅里集合。

    大家脖子上都戴着证件，班主任正在耳提面命给他们讲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大家只点头，眼底带着对B大的向往。

    那可是B大啊……

    那是什么概念，那是他们学习的高度！

    白暖没什么想法，就跟在他们后面，安阳还背着个包，包里放了一些消暑的东西，非要牵着手，腻歪得很。




穷追不舍

    班主任都看不下去了：“你们去那边逛，下午五点再过来一号楼楼下集合。”

    就这样，这两位被大部分给抛弃了。

    安阳憋着笑：“暖暖，怎么办啊，我们被老师抛弃了。”

    白暖瞥了眼身边的安阳，语气淡淡的：“噢。”

    要不是他，她们能被班主任给撇下？

    牵手就牵手，还甩来甩去，腻腻歪歪的。

    安阳笑得灿烂，拉着白暖走人：“暖暖，我刚刚过来的路上，看到了奶茶店，我们去买西瓜汁喝。”

    白暖没拒绝，由着他拉着。

    等进了奶茶店，他就把包放下来，同她说了一声：“暖暖，我去买西瓜汁，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白暖头也没抬地挥了挥手。

    腻腻歪歪的，烦人。

    心底这么想着，眼神却带着浅浅的温柔。

    少女坐在那边，周围是盛开的花，摆的很漂亮，她也很好看，眉目清冷，姿容雅致，坐在那里，都让人想夸一句漂亮。

    大学生嘛，都是恋爱自由，她一个人坐在那里，谁知道她多大……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这位同学，你好。”白暖正沉浸在法语的海洋，就被人给拉了出来。

    她最近在学法语，有一点难度。

    白暖抬头看了那人一眼，不认识：“有事儿吗？”

    “你是哪个系的啊？我想跟你交个朋友。”男生高高瘦瘦的，戴着个眼镜，人长的还可以，眉目清秀，笑起来还有个酒窝。

    是那种女孩子心目中的小哥哥了。

    “不是这个学校的，抱歉，不想交朋友。”白暖果断地拒绝了，冷着一张脸就继续看她的法语版的电影。

    男生被拒绝了，还是这样果断的拒绝，可能……就有些心理落差在。

    男孩子可能就是这种，你不跟我交朋友，我就要跟你交朋友……

    “同学，我可以带你参观一下B大的，我大二，目前准备考研，你要是有需要的话，我还可以带你一起学习啊～”男生很热情，并且还准备把安阳的包拿到一边去，坐下来跟白暖细谈。

    白暖直接就按住了包，抬头看着他，眼底带着一股子不耐烦：“不需要，别烦我。”

    这咋听不懂话呢？一天天的，能不能让她安安静静地学习？

    被拒绝就是拒绝了，当她是欲迎还拒呢？

    男生有些尴尬，都准备坐下来了，被白暖来这么一出。

    按照以往的情况，这种时候，他都可以直接走人了，但是……

    男生低头看看白暖的样子，很戳他的心脏啊。

    所以还是决定厚着脸皮赖下来，不拿到联系方式，总觉得会后悔一生。

    “同……”

    “暖暖～”男生话还没说完，就被安阳给打断了。

    安阳拿着西瓜汁过来，也没看男生，直接就把他给挤开，自己拿着包坐下去，用那只戴了手链的手微微去牵白暖那只戴了手链的手，把西瓜汁放到她手上，温柔地开口：“暖暖，喝点儿西瓜汁，消消暑。”

    白暖掀眸瞥了眼他，拿了过来慢吞吞地喝着，也没看那个男生。




大佬和她的小娇夫

    男生脸上尴尬，又恰巧朋友路过，便开口喊住了朋友，跑了过去。

    朋友随意地瞄了眼白暖那边：“你这急急忙忙地干嘛………卧槽？”

    “你别拉我别拉我，那个女孩子，我见过！”朋友嚷嚷出声来，瞪大了眼睛。

    “你看谁都认识，赶紧走吧，丢脸死了。”男生拖着人就走。

    等走远了，朋友还在嚷嚷：“那个是上次大赛的冠军啊！那个抽了神秘题库的女孩子，卧槽！她怎么来了！”

    “听说人家过来比赛的时候，还是高二的呢……”

    朋友一路絮絮叨叨，男生听得愈发的冒火。

    安阳这边啥也不干，就干看着白暖，用眼神盯着她。

    白暖放下手里的西瓜汁，从兜里摸出来一颗奶糖，塞进他的手上：“给你吃，不要看我。”

    看得她都没心思去看电影了。

    安阳盯着手里的奶糖看了两眼，把糖放进口袋里，撑着下巴看她：“暖暖，你可不可以亲我一下。”

    白暖一口西瓜汁差点儿呛着自己，忙抽纸咳嗽起来。

    脸都有些呛红了，安阳拍着她的背，语气关切：“暖暖，你喝慢点儿，不用着急的。”

    白暖：“……”这就是恶人先告状了。

    “不亲。”她果断地拒绝了安阳这个不正当的请求，并且还拉着椅子往旁边挪了一些，生怕安阳会来个突然袭击。

    毕竟他又不是没干过。

    “那个人刚刚跟你相谈甚欢昂……”安阳目光幽怨地盯着白暖，语气就跟个深闺怨妇一样。

    白暖：“？？？”他哪只眼睛看到她跟那个男生相谈甚欢了？

    “过来。”白暖冷着一张脸，不就是想要亲，这么多套路。

    安阳不动，就静静地看着她，用眼神斥责白暖的无情无义。

    白暖抿了抿唇，自己站起身来，走到他旁边，扫了眼旁边的人，见没人看这里了，直接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人家抬头，自己弯腰亲了一口，也不管他会不会流鼻血。

    要亲是吧，那就流鼻血吧。

    安阳不负众望地捂着鼻子，拿了纸巾堵着，眼神羞答答地看向白暖，语气轻飘飘的：“暖暖……我的意思是，只亲脸就好了。”

    白暖：“……”爬！软绵绵给她爬！！！爬快点！！！

    惯着他了！

    “噢。”白暖又低头亲了一下他的脸，眼看着他脸红的厉害，鼻血有止不住的趋势，就在心底嘲笑他两句。

    让他要亲亲，现在好了，活该了吧。

    最后小妖精被安抚好了，也不跟她闹脾气了，就坐在一边止鼻血，时不时地看两眼没有良心的白暖。

    白暖靠坐在椅子上，神色淡淡地看电影，不搭理流鼻血的安阳。

    大佬跟她的小娇夫，生活还是蛮不错的。

    大概过了几分钟，安阳没再留鼻血了，脸上的红润也褪了下去，他才朝着白暖开口：“暖暖，要不要到处看看？这所大学的历史，还是很悠久的。”

    白暖看了眼外面的天气，关了手机，拿着西瓜汁站起身来：“走。”




一次又一次

    两个人去了一些标志性的建筑物，看了一些东西，然后还没到集合的时间，就被人给拦住了。

    来人坐在车上，加长版的林肯，线条漂亮流畅，直接就停在了他们面前，把路给堵住了。

    白暖扫了眼车子，跟安阳准备绕开走。

    “白暖。”醇厚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隐隐的笑意，从车上传来。

    车门被司机打开，里面就走出来一个一身西装笔挺的男人，眼底带着几分让人琢磨不透的笑意。

    白暖认得他，是那个唐老师。

    白暖：“……”总有人觊觎她，她好难。

    “不是说好，我做东道主吗？怎么一个人来了？”他语气还熟稔的很，站在白暖面前，眼底带着隐隐的笑意，很浅，浮于表面。

    在白暖看来，有些虚伪。

    而且……

    什么叫说好了？她点头了吗？而且一个人？

    软绵绵这么俊的男孩子，看不到嘛？

    “不用麻烦，多谢。”到底是对老师的态度，白暖还是比较给面子的，对着他微微颔首。

    唐老师依旧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往旁边挪开两步：“走吧白同学，作为老师，我得请你吃饭。”

    突如其来一样，白暖摸不着头脑，并且觉得他的想法跟在这接近三十多度的天气里穿一身严实的西装一样有问题。

    “不用，唐老师，无功不受禄，我还有事儿，先走了。”白暖努力地扩展着自己两个字可以解决的话，也算是给唐老师的高配。

    没等他再说话，白暖拉着安阳就绕过了他，走得挺快。

    唐老师没追上去，他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个结果了，看向白暖背影的视线，也愈发的炙热。

    真是个好苗子。

    安阳等走远了，才开口：“暖暖，那个人好像跟你很熟诶。”

    “不熟。”白暖果断地就拒绝了。

    安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回头看了眼那个方向，总觉得有些熟悉。

    但并未多想，只跟着白暖就走了。

    白暖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但是……

    集合点处，白暖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子。

    车牌号都一样的，本来还算可以的心情瞬间就不怎么美好了。

    甚至有种想当场扭头就走的冲动，并且这种冲动，异常的强烈。

    但是班主任已经看到了她，并且热情地给她招手。

    白暖只能面无表情地过去。

    一过去，班主任就把她给领到了唐老师面前，并且跟她介绍：“这位唐老师，是B大的教授，特地过来邀请你吃饭的，跟你讨论一下B大的保送名额考试的事情。”

    白暖：“……”她觉得自己被盯上了，这种感觉一点也不好。

    白暖木着一张脸，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朝着她伸出手，表情和善的男人，麻木地伸出手去，轻轻地碰了一下，又收了回来，都没给唐老师知道握紧的机会。

    唐老师也并不恼，依旧用那种很包容的眼神看着白暖，好像她只是个在叛逆期的孩子一样，这只是耍脾气。

    白暖觉得发毛，往旁边挪了两步并不想同他有过多的联系。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唐老师，白暖我就交给你了，我先带学生们用餐去了，白暖，你谈好了，记得回来。”班主任很放心唐老师的样子，也不知道唐老师给他灌了什么迷魂药。

    就这样，班主任把人全带走了，包括不想走的安阳，也同样被他给弄走了。

    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给个面子？”他还是那副不温不火的模样。

    “走吧。”白暖淡声开口，对于这个唐老师，唐止舟，一点儿好感也没有。

    先是在比赛的事情上算计她，又是搞监视她的动态，现在还来堵人。

    这哪儿像个老师？这分明是个土匪。

    两人上了车，车子直接开到了一间高档餐厅，里面没有人，但是门口有人在候着，等唐止舟下车的时候，那人就迎了过来。

    唐止舟走到白暖这边，本来想给她开车门，但是白暖眼疾手快，自己开了下来，关上门，神色寡淡。

    “要吃点儿什么？”唐止舟在她对面落座，将菜单递给她，微微笑了笑。

    包场的餐厅，谈吐举止文雅的男人，还有候在一旁的侍应生。

    白暖明明穿得格格不入，奈何人家神色寡淡至极，让人觉得，她跟坐在自家客厅一样自在。

    她垂着眼皮将菜单接了过来，也没打开，手搭在上面，指尖轻叩两声后，掀眸看向他：“开门见山吧。”

    唐止舟却并未开口，只是笑笑：“先吃饭吧，让女士饿着肚子，可不是个绅士该做的事情。”

    白暖有种想捏着菜单，糊他脸的冲动。

    冲动性很强的那种。

    “既然唐老师不愿意说，那这饭也不用吃了，老师再见。”白暖直接起身，将菜单压下，准备走人。

    好好的饭，为什么要跟他吃？她嫌自己消化太好吗？

    跟软绵绵一起吃饭，那才是人生正道好不好！

    “你这性子，可是急了一些，坐吧，我跟你说。”唐止舟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叹了口气，喊住了她。

    白暖：“……”怎么这么多麻烦事儿，唧唧歪歪的。

    大佬很烦躁的那种，异常烦躁的那种。

    “宋依依的事情，你需要帮助吗？我可以帮你。”唐止舟说了这么一句话，且目光对上她的眼睛。

    白暖心底直接咯噔一下，有些不大妙的感觉。

    宋依依的事情，明明已经过去了……他这个意思，是信息滞后，还是……又出事儿了？

    “请明说。”

    唐止舟给白暖倒了杯果汁，将玻璃杯往前推了推，笑得有些意味深长：“女孩子的名节重要，这是个不可否认的事实，但是……”

    他十指交叉置于胸前的桌上，用那种将一切都算计在眼中的语气开口：“总有些人，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去破坏，哪怕她还有名节，但是只要大家都觉得她没有，那她便是没有。”

    “白暖，你懂我的意思吗？”唐止舟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波澜不惊。

    白暖脸色更冷了，声音似是十一月的深夜寒霜：“唐止舟，让你的人把手收回去。”

    欺负人算什么本事？




小竹马呢？

    唐止舟伸手勾起了桌子上的红酒，慢慢摇晃着，猩红的液体撞碎在玻璃杯中，破碎又重组，他透过那液体看白暖，眼底隐隐浮起的炙热，有些让人恐惧。

    “白暖，我没动手，是别人要动的手。”有些事情点到为止，他知道怎么去把握那个度。

    “证据呢？”她的脸色不是很好，感觉到了烦闷。

    比n道数学题还令人发指。

    唐止舟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证据。

    颇有种空手套白狼的气势在，让白暖一时之间居然分不清他的真，还是假。

    “这些都不是问题，白暖，当我的学生，跟着我做研究，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解决。”这个诱惑力，可以是异常的大。

    不过还不足以让白暖动摇，她吐了口气，很明确地开口：“唐止舟，我不想做你的学生，懂？”

    他三观不正好不好，当他的学生，她是疯了吗？

    唐止舟依旧不以为然，对着她笑笑：“话别太满，相信我，你总有一会同意的。”

    那双狭长的眸子里，满满当当，尽数都是算计，让白暖看了觉得犯恶心，并且一点儿没有那种女生遇到气质沉稳，相貌英俊儒雅的大叔时，怦然心动的感觉。

    她甚至还想给他一棒槌。

    变态，死变态，给她死！

    白暖直接离开了，也不管其他的东西。

    她顺风顺水这么多年，都没经受过什么压力，即使有一些，她也能从容应对，所以很大一部分程度上来，她是缺少社会的毒打。

    白暖回了酒店，给唐一眠发消息，让她注意宋依依最近的情况，还有孟迟希的情况。

    经过分析，最有可能搞事情的人，就是孟迟希，而且她现在还在家里那边，指不定要出什么幺蛾子。

    唐一眠表示自己会注意的，白暖还是不大放心，又喊了澜飞起的李川宁跟杨浩宇两个人去看着人。

    一层又一层的保障后，她才勉强安下一些心来。

    但是她忘了一件事。

    唐止舟的情况，是指别人下的手，并不代表他不插手。

    而一旦他介入，将是资本跟权势的支持，哪怕只是在背地里给将要搞破坏的那人支持，也已经阻止不了。

    但是白暖没想到这一层，安阳又不去想。

    他满眼都是他的暖暖，一步不离的那种。

    白暖在酒店解决了问题以后，才察觉到，安阳似乎一直没回来也没给她发短信。

    下了楼，找了个同行的人问两句，都没看到。

    白暖就有一点方了。

    事实上，安阳还没回到酒店，手机就收到了短信，还有邮箱也收到了附件，为了防止安阳没看到，发件人还特意附了彩照。

    上面全是他……全是他打架，或者是拿刀子指着别人……甚至更凶狠的画面。

    一点一点，尽数都发了过来。

    不仅有照片，还有视频音频。

    各种……

    全都是……

    发件人是宋正扬，他发了个地址给安阳，并且给了一句话。

    【自己过来，否则今晚般，我就全发给白暖。】




该来的，总会来

    宋正扬算好的，B市里，安阳没有帮手，根本就拦不了他，也不能阻止白暖过来……

    一切都在算计之郑

    他约的地方是一座荒废的四合院门口。

    地方不大，已经在准备拆了重建。

    四下破破烂烂的，门是虚掩着的。

    安阳抬腿走了进去，将门给合上的同时，又将身上的细刀抽出来，先是四下扫了几眼，确定大致没有摄像头，这才往里走。

    里面泛起灰尘来，一层又一层，他走一步，脚边的灰就扬起来，又落下。

    四周安静得有些诡异。

    安阳沉着脸，黑眸里翻滚着浓郁的阴霾，冷白的肌肤在黑夜里，显得有些突出，他走过庭院，站在了正对门的房间门口，木头门有些破旧，上面还有蜘蛛网，外头的色暗了下去，这里也看不了太清。

    他没开灯，也没进去，只站在门口歪头瞥向里面，看看能不能看出什么动静来。

    与此同时，躲在后院的宋正扬，正编辑完短信，发送了过去。

    白暖正在想办法找安阳，却接到了短信。

    【安阳在xxx杀人】

    就一个人名，一个地址，一件可能发生的事情。

    叫白暖一下乱了分寸，抬腿就跑了出去，路上拦了一辆车，报霖址，给司机加百分之五十的钱，让司机快些赶过去。

    司机也给力，油门踩下去，在拥堵的路段穿梭。

    安阳这边抬腿踹开了那破旧的门。

    “嘭——”门倒在地上，发出的声响，将后院的宋正扬给惊了一下，可是也就一下，他又无声地笑了起来，神色狰狞地摸出手里的刀来，盯着自己的手臂，歪歪头。

    对准胳膊，用力地划了下去，鲜血一下就从伤口出涌了出来，滴落在地上，混合了灰尘，一片泥泞。

    宋正扬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盯着刀子上的血，咧开嘴角，在月色下，显得有些阴暗可怖。

    他过，谁都配不上白暖，安阳算什么东西，他都得了别饶帮忙，安阳又有什么用？

    只要白暖看到安阳的丑陋，同他一样的阴暗卑贱，她一定会醒过来，抛弃他的……

    一想想那个画面，宋正扬的心情就激动起来，没了眼镜遮挡的细长眉眼，透着病态的疯狂。

    他垂下手臂，刀子上的血滴在脚上，他旁边还有个人。

    一个身形较的男生，此刻正在看人，神色镇定。

    “记住，等一下白暖来的时候，你就跟我一起跑，该什么，不该什么，你都明白吧？”宋正扬笑得有些阴森，眼底隐隐泛起猩红，那是狂热，在狂欢达到高潮时的欢呼。

    男生点零头，不言不语，跟在宋正扬的背后时，从口袋里摸出来一把，同安阳手上相差无几的细刀，隐在手掌中，悄步跟了上去。

    他的任务，可不是让宋正扬伤害安阳的，而是……

    这场大戏的另一个主角。

    他要遵循霁的吩咐，让那个家伙，当场发疯，最好能够杀了宋正扬，这样……

    他就只能属于他们了。

    在场几人，各自心怀鬼胎。




两个疯子的殴打

    在安阳踹开第二个门的时候，宋正扬出来了，手上拿着一根粗壮的棍子，朝着他这边走过来，棍子在地上拖着，拉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他胳膊上的血，顺着手臂流下去，将那根棍子都染了红。

    安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走过来，揉了揉手腕，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来得及问宋正扬的目的，宋正扬就直接攥紧了棍子，对准他身上，直接抽了过来。

    在某种程度上来，他们不是第一次交锋，安阳的那些视频照片，都是有人在给他提议，他也很乐意接受，并且去实施。

    只要这些东西出来，再传播出去，安阳拒绝没有退路……

    他兴奋极了，动作格外的狠，安阳也不是个简单的角，他挨打都能形成条件反射，怎么可能会被他打到？

    安阳往后退了两步，随手抄起一样的破凳子，砸了过去。

    “啪——”凳子劈成两半掉落在地上，宋正扬一下都没有停，根本不给安阳缓冲的机会，又对着他的头给砸了过去。

    安阳弯腰下腿扫了宋正扬下盘，本该落在他头上的棍子，因着宋正扬的摔倒，而挪开。

    安阳想锁住宋正扬的喉咙，但是宋正扬反应不慢，往旁边一滚，满身的灰尘中，他抓了一把灰，撒向安阳的眼睛，又趁着他躲避的时候，对着他的腿就是狠狠地一下。

    “呼——”棍子划破空气，打在了安阳的腿上，痛意一下蔓延开来，他身子一个踉跄，差点儿就跌倒了，还好扶住了旁边的一个台子。

    台子是灶台，很老旧的那种，用土砖砌上去的，这会儿年久失修，他刚想从撑着身子翻过去，那灶台突然就塌了下去。

    一阵灰尘散开，根本就看不清人在哪里。

    宋正扬拿着棍子乱挥，没打中人。

    自己的脚被人给拉住了，心道了声不好，就被人狠狠地拉扯了下去，重重摔在地上，刀子甩在了外面的庭院里。

    他拔腿就冲出去，还没扑过去抓住刀子，就被安阳给拉住了身子，同样给扑了下去，下巴磕在了石头上，唇被磕破，血就涌了出来，脸上还带着灰，狼狈极了。

    安阳立马就跟他扭打在一起，坐在他身上，汗混着灰流进了眼睛里，他眼睛一下就猩红一片，也顾不得那些，滚了一圈。

    “照片那些东西，给我删了！”安阳喘着气，眼神狠厉，正锁着宋正扬的脖子。

    宋正扬笑得有些阴沉，嘲弄出声：“你怕什么？你也知道自己是个阴沟里的臭虫吧？”

    “你也怕白暖知道你这副令人作呕的模样吧？”

    “你你配吗？你配得上她吗？”

    安阳眼神凶狠起来，隐隐地，带着几分不正常的病态狂躁，锁住他脖子的手愈发用力：“她是我的……”

    “你真当自己是个……阳光少年啊？”宋正扬即使是气都没有多少了，脸已经通红，但是依旧在刺激安阳，眼底满是讥讽，“她前程光明，你又算个什么？”

    “不过……是个跟我一样的渣滓！”他着这话，腰腹用力，一个扭身便将安阳的胳膊磕到了旁边的石块上，一下就破了一大块儿的皮肉。




名场面即将到来

    那一块地方，一下就变得鲜血淋漓，尤其是伤口处，皮肉翻出，露出里面的肉来，又被灰给蒙了一层，血又涌出，混合在一起，格外的狼狈。

    安阳连伤口都不捂，就跟发了疯一样，扑过去，抓住了宋正扬的腿，在他差点儿要抓住那把刀时，将人往后一扯，自己向前扑过去，抓住了那把不仅泛着寒光，还沾了血的刀子。

    他握住刀子的那一刻，宋正扬摔在地上的脸抬了起来，阴测测地笑了起来。

    安阳，你死定了。

    这次，他不仅仅要让白暖看清楚安阳是个什么样的人，还要把之前他做过的事情，统统推到安阳的头上……

    安阳拿炼子，转身就一把扯住了宋正扬的头发，将他拖了起来，盯着他那张被灰跟血抹聊脸，神色疯狂，声音在压低后，带着几分磨饶哑意：“宋正扬……你埋的够久啊，呵……”

    “你敢杀我吗？你敢吗？”宋正扬不知死活地挑衅着他，同样带着疯狂。

    他从就被家暴，母亲被迫做了卖皮肉生意的人，父亲烂赌还经常酗酒打人，每次都是打他，打母亲。

    同学朋友也都欺负他。

    他被人扯过头发，按进马桶里，也被人拿着棍子打到昏厥……

    他以为他可能会死……可是白暖出现了，她只是一个无心之举，也只是刚巧路过，就将他给救了，那时候，那一群男生，看了《追风筝的人》，对里面的某个场景好奇，便扒了他的衣服要试试。

    他绝望惊恐，比挨打还要慌乱无助。

    是她……是她打跑了那群人，还告诉他，要学会保护自己。

    他学会了，他在父亲家暴的日子里，趁着他酗酒醉了，就把他给推进水池里，溺死了。

    欺负他的人，他都找机会报复回去了。

    他是肮脏又卑贱，他知道。

    但是安阳呢？

    安阳又比他好得了多少？他也同样不配，他们都配不上她。

    为了生命中唯一的温暖，他怕什么呢？

    她马上就要过来，只要她推开这扇门，就会看到安阳手里拿着刀，他可能死了，也可能没死，但是那又怎么样？

    他觉得值了……

    “你以为我不敢？”安阳手中的刀抵住了他的脖子，微微用力，刺进去几分，眼神凶狠而阴鸷，身上都是血的模样，哪里还有往日里，那个阳光灿烂的少年模样。

    他更像是在深渊里的收割者，阴冷又嗜血……

    杀饶念头在脑海里翻滚，甚至场面一遍又一遍地演示出来……

    可他没有下手，他不能下手……他的暖暖，会不喜欢的，他本就肮脏，如果再杀了人……

    他真的配不上他的暖暖……

    可他又怕，怕宋正扬在的一，他就总会有一被戳穿，到时候他面对的，就是暖暖厌恶鄙夷甚至是看见脏东西一样的眼神……

    只一想想，他便要发疯，便要……

    安阳的目光落在了宋正扬的舌头上，刀子缓缓上移，挪到了他的唇边。

    “咯吱——”门却在此时被人推开，发出不大不，却足以惊到院中饶声响。




疯魔【名场面ing】

    月亮高挂在空中，银光将地面照得亮堂起来。

    白暖站在门口，看着这破破烂烂的地方，眉头拧得紧，还没推开门，便听到了里面的声音，隐隐约约的。

    她立马就推开了门，入目的场景，让她愣在了门口。

    安阳半跪在地上，身上青青紫紫，还有血迹，胳膊上的伤口皮肉外翻，光是她看到的，就有四五处伤口。

    他左手拿着刀子，抵住宋正扬的嘴，而宋正扬是半躺在地上，嘴上有血，脸上都是伤，正拽着安阳的胳膊，看向白暖的目光，带着疯狂的兴奋，病态的爆炸点。

    白暖看着安阳，眉头皱了起来，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在这夜色里，让人看不清她的情绪。

    “哐当——”安阳手中的刀滑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响来，刚刚眉眼阴郁的少年，站在一下子就变得慌乱不知所措，甚至连抓着宋正扬头发的手都没松。

    等白暖走到他面前不过三米远时，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一样，一下就松开了手，又看到自己手上的血，立马背到身后去，不停地擦着。

    眼睛红了一片。

    被打到皮肉掉下来，他没哭。

    被人辱骂关黑屋，他没哭。

    被那些人威胁逼迫，他没哭……

    但是现在，他红了眼。

    眼角潮红一片，手不停地在背后擦在衣服上，不给白暖看见。

    只是他手背过去，胳膊上的伤口又撕裂，血又顺着滑下去，将他的手沾得黏糊起来。

    少年眼底漫上一层水光，动作愈发地大了。

    为什么擦不掉……

    擦掉血啊，他的暖暖会看到的……

    不要被看到……不要被暖暖看到……

    擦干净了，擦干净就好了……擦干净了，暖暖就看不见了……

    他满脑子都是这个，可是血好像怎么都擦不掉，他慌了神，她还在走近，他猛地站起身来，往后退，手抓了灰，按在了伤口上，又把手掌擦了一层又一层的灰。

    身子都在颤抖。

    等白暖走到面前时，他才看向她，眼底带着心翼翼的试探跟无措，他伸出手来：“暖暖……没有血……你看错了……”

    声音从哽咽的喉咙里挤出来的，支离破碎的，让人听了，就只觉得鼻尖发酸。

    “真的……暖暖你看，我没干坏事儿，我很乖的……你看嘛，暖暖……你看看我……”他把手递到她面前，手上还有灰跟血的混合物在，他的眼睛也湿润了一片，见她只静静地看着他，心慌意乱地着。

    像个偷吃糖果的孩被发现了，家人不要他了，他就拼命地擦嘴，然后告诉家人，没有偷吃。

    “白暖，你看到了吗？我身上的伤，他弄的，我的伤口，他用刀割的，他是个变态，跟我一样的变态！”宋正扬跌跌撞撞地爬起来，笑得有些癫狂。

    “他还想割我的舌头，你知道吗？他想杀我，这个人想杀我！”宋正扬发了疯一样地着这些话，将安阳刺激了下来。

    他神情有些恍惚，抓起霖上的刀子，声开口：“暖暖，你别看，他胡的……我、我让他闭嘴……你别听……别听……”




我来，别脏了你的手

    宋正扬压根就不躲，只笑得大声，面容狰狞：“看到了吗？白暖，他在当着你的面行凶！哈哈哈！”

    月光照射下来，将他整个人都照得清楚，满脸灰尘和血，生生的容貌，被毁坏得一干二净。

    他的话刺到了安阳，安阳握紧了手中的刀子，不知道该怎么办，痛苦的情绪冲击着大脑。

    快要发疯的感觉……

    暖暖看到了……

    他……他要怎么办？

    安阳慌乱无措，刀子的尖忽地转了个方向。

    他要是死了，是不是暖暖就会当做没发生？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他的刀尖毫不犹豫地就朝着胸口插了过去，白暖忙抬手拉住他的手，呵斥他：“你这是做什么？松开！”

    疯了吗？

    这场面简直了，让她缓冲一下行不行？

    但是安阳并不是个能等得起缓冲的样子，因为白暖拉着他的手，所以她葱白的指尖也染了血色，他盯着那抹红，挣扎着抽回手，往后退了两步，眼睛潮了，睫毛湿了，眼眶也发红。

    嘴里喃喃自语：“暖暖……脏……我脏……”

    白暖听得心一抽一抽的疼，走了过去，伸手牵起他的手，抽了纸，一点一点地给他擦着。

    动作细致而又温柔，他一下就觉得，哪里都在疼，疼得他好像喘不过气来一样，想抓紧她的手，却又怕弄脏她。

    宋正扬的对，他们都一样，他也怕弄脏他的暖暖。

    他的暖暖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但是他自私，不想把她分给别人，又惊觉自己配不上她。

    她是他阴暗世界里的一抹光，哪怕她什么也不做，他只看着她，便心生欢喜。

    可是……都被人破坏了。

    他这样阴暗又腐臭的一面，被暖暖看到了。

    ……

    少年垂眸不敢开口话，生怕一开口，白暖就会来一句不要他了。

    白暖细细地擦着他的手，忽觉手背上被水溅了一下，视线落在手背上，那一滴……

    是泪。

    他……哭了？

    白暖动作顿住，手背上又滴了一滴，她感觉喉咙被哽住了，不出来话，伸手想抱他，他却突然后退一步，拿炼子就对准宋正扬，想捅进去。

    他管不了了，他要疯。

    不疯魔不成活。

    白暖伸手就搂住他的腰，转了个身，夺炼子，面色冷淡，在他看向她时，淡淡地开了口：“下次我来就行了，别脏了你的手。”

    一句话，将身处深渊不能自救的他给拉了上来。

    他思绪依旧混乱，可却只有一个问题：暖暖还要他吗？

    “暖暖……你、你还要我吗？”少年忐忑极了，想知道答案，又害怕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

    宋正扬在一旁轻嗤出声：“安阳，你是疯了吗？白暖会要你？你跟我一样的脏，谁会要？”

    “闭嘴！”白暖拿着刀子的手抬起，直接抵在了宋正扬的下巴上，掀眸看向他，下巴微抬，声音里透着浓厚的冷意，“我要他，懂吗？”

    她的软绵绵，再怎么算，都是她的，她都舍不得打一下，现在被人打成这样，她都想骂两句脏话出来了。




中国驰名双标

    “可是他……会杀人啊，白暖……你想清楚了，他，安阳！会杀人，刚刚还拿刀子对着我，我手里还有他打架的视频照片，我给你看，你清醒一下……”一个没疯，这个又要疯。

    宋正扬伸手掏出自己的手机来，在白暖面前就准备放出来，安阳攥紧了白暖的手，摇头：“别看……暖暖……别看……”

    白暖没松开他的手，反而手指在他的指尖上摩挲了两下，以示安抚。

    同时冷眼看着宋正扬：“够了，如果这就是你让我过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要他，就是完完整整的一个人，他的乖巧懂事，他的不知好歹，他的为非作歹，我都要，可以了吗？”白暖觉得宋正扬有毛病，她都了，要软绵绵，还要在这里刺激她软绵绵。

    看看她可怜的软绵绵，都给弄哭了。

    白暖心疼得紧，火气就愈发的大，抬手将安阳给搂进怀里，蹭了蹭他的胸膛，再拍拍后背，跟哄孩子一样。

    原谅她，她只会哄孩子。

    这样的方式，跟年幼之时，她哄他的做法，一模一样。

    即使这么多年了，他家暖暖哄饶套路，还是这样。

    简简单单的动作，就叫他稳了心思，伸手也搂紧了她，又是一副乖巧的模样，垂下眼睑，卷密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此刻正微微颤动着，因着他的动作，掉落下来。

    “暖暖……他你坏话，我才这样的。”少年软着声音开口，因为刚刚的情绪波动过大，声音沙哑了下去。

    一旁的宋正扬压根就没听到安阳这种当面泼脏水的话。

    他满脑子都是白暖的话……

    明明……安阳也是那种人，为什么她还要他？

    难道他们这样的人，不该是被唾弃的吗？

    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以及……其他的怀疑郑

    比如……

    为什么白暖会这样想，她变了……不是那个他心目中的白暖了。

    人在极度的偏激下，思想就会激化到某种不可言喻的程度，发展至不可控的地步。

    场面暂时控制了下来，两个疯子都差不多好了，现在她只需要牵着她的软绵绵回去，然后好好给他做个心理疏导，再美美地睡个觉就好了。

    白暖表示可以。

    而之前同宋正扬在一起的那个男生，正躲在暗地里，借着黑暗的掩盖，露出了那把细刀，一步一步地接近过来。

    “我要你，别哭了，丑。”白暖有些无奈，拿了纸巾抬手给他擦眼泪，她怀疑她家软绵绵上辈子是个仙女，哭一下，还是那么好看。

    大型双标狗——白暖。

    “暖暖……别不要我，我乖……”他拉着她的手不肯松开，生怕他一松开，她就不见了。

    “了要——”话还没完，那从草丛中扑出来的人，细刀就直接捅进了白暖的后背，刀子很细，但是插进去的程度格外的锋利。

    白暖只觉后背一阵疼，身子就阵阵发软，眼前发黑。




她活不了

    那男生动作快，也够狠，插进去以后，抽出半寸，又想绞弄旁边，让她一次性死个彻底。

    白暖身子发软，扑在了安阳的怀里，忍着疼，反手就将自己手中的刀扎进那男生的手臂。

    那男生闷哼一声，手松开了。

    但是细刀还插在白暖的后背上，鲜血从上面流了下来，她穿的是米白色的短袖，被嫣红的血染了一层，湿哒哒地黏在肌肤上，看起来格外骇人。

    “安阳……动手……”白暖身子不稳，眼前都黑了，什么也看不见，撑着说完这句，直接晕厥了过去。

    安阳被惊醒，他压根就不知道该怎么做，呆滞了神情，搂着白暖，看向那个男生。

    那个男生被刺了一刀，火气上来了，又朝着白暖冲了过来，目标正是她后背上的刀子。

    安阳本能地就护着白暖，手中的细刀夹在指缝中，对着男生伸过来的手，直接划拉了过去，不带一丝停顿。

    还好那男生反应快，不然这一下，直接手指被划下来。

    他站在距离白暖不过一米的地方，看着他们两个人，眉眼阴郁：“安阳，这就是代价……他警告过你了。”

    他口中的代价，明显针对的是白暖。

    安阳低头看着因为失血的原因，而脸色苍白的白暖。

    明明上一刻，她还在说要陪他，结果现在就浑身是血地倒在了他的怀里。

    他回来的时候，下定了决心，不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离开，会一直陪在暖暖的身边。

    哪怕她不爱他，他也想陪着她，日出日落。

    可是……他好像错了，在那个人给了警告后，他只因为她一句话，就轻易地放弃了保持距离，所以才带给她伤害。

    他是个不幸的人，年幼造成家庭分裂，长大又屡屡让她因为他而受伤。

    他自以为暖暖在他的保护里，可是实际上……一直都是暖暖在护着他。

    暖暖啊……是不是我的存在，就是个灾祸？

    少年垂着头，云层遮住了半个月亮，光黯淡下去，他的脸隐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他的神色。

    只能看到他将白暖弯腰横抱起来，即使是手受了伤，也不曾晃到她一分。

    他往前走了两步，脸出现在暗光中，波澜不起，只眼圈还红着，他看向那个男生，歪歪头，只说了四个字：“你活不了。”

    那男生笑得直颤抖嘲弄而讥讽：“那我一定比你的白暖后死，看到了吗？她出了这么多的血，死定了，那把刀你知道的，它有多锋利，哈哈哈……”

    安阳瞳孔微缩，抱紧了她两分，他知道……那把刀的锋利，轻轻一下，便能让人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他的暖暖……该有多疼。

    少年垂眸看着她，抱着人朝着门口走。

    那个家伙活不了，但不是现在。

    他压抑着要崩溃的情绪，只因为……他要救他的暖暖。

    男生没有阻拦，在他眼底，白暖已经是必死无疑的人了。

    而宋正扬却冲了出来，将门关上，拦在门口，神情恍惚而又执拗：“不能走……她脏了……不能走……”




暖暖，你有没有后悔

    安阳并没有停下来，依旧抱着白暖走过去，脸色一点没变，等走到跟前，他才掀眸看着宋正扬，眼神沉寂如死水，没了光亮。

    “听到了吗？警察来了。”

    是啊，警察来了。

    他的暖暖，从一开始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将一切都打点好了。

    只有他，总是瞒着暖暖，什么都不让她知道，结果现在成了这副局面。

    他有罪，罪无可恕。

    ……

    那天警察来了，带走了他们两个人。

    安阳抱着白暖上的救护车，她进急救室的时候，他就待在外面，没有一点要崩溃的迹象，冷静地通知了白暖她爸跟她妈。

    还有班主任……

    班主任连夜赶了过来，看到安阳浑身是血地站在急救室外面，差点儿两眼一抹黑地倒下。

    “医生呢？怎么不给你弄一下？你赶紧去找医生。”班主任过来就是安排人。

    安阳动都没动一下，一直保持着站靠在门口，垂头不语的模样。

    “安阳？你去处理一下啊……”班主任伸手就去拉安阳的胳膊，想把人给拉走，他却反手攥住了班主任的胳膊，头都没抬，声音有些哑：“不用。”

    手上的血迹已经干了，但是胳膊上的伤，还没有结痂，只要动得厉害了，血就流出来。

    他视若无睹。

    班主任被他这副模样搞得有些懵，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B大的参观是有毒嘛……

    明明白天这两个人还在你侬我侬的，现在一个进急救室，一个浑身是血。

    班主任为自己心慌。

    白父白母连夜赶了过来。

    在凌晨四点多到的医院。

    白暖的手术做完了，因为抢救及时，再加上她自己本身的阻止，没有伤到根本，所以只是失血过多，需要静养一个月，现在还没醒过来。

    房间里只剩下安阳跟她。

    安阳没坐在床上，他身上脏，就站在了床半米远的地方，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她还是那样好看，眉目如画，闭上眼睛的时候，人都柔和了好多，以往樱红的唇，这会儿有些白。

    点滴声很细小，但是他听得清楚，旁边的心电图机上，显示一切正常。

    他不敢喊她，怕没人回答。

    白暖那边的灯被关了，只留下她床对面的灯，防止灯光刺眼。

    “暖暖……”他看着看着，动了动唇，喊了一句，带着复杂的情绪，嗓子像是被刀割了一样，哑得很。

    少年不敢跨过去，他站的地方，是黑暗，她在有光的前方。

    他一天不摆脱如附骨之蛆一样的黑暗，他就一天没有资格站在暖暖的身边。

    “你后悔吗？”少年扬起唇角来，干裂的唇渗出血来，嘴里被血腥味儿覆盖，刺激得他眼发红，像是尝到了她的血一样。

    暖暖，你有没有后悔？

    后悔喜欢我。

    喜欢我这样一个，肮脏又腐臭的人。

    我后悔了。

    后悔满身的污秽，玷了你的生活。

    少年静静地站着，眼泪从那已经布满血丝的眼中，慢慢滑落了下来，顺着脸庞，混合着血跟灰，打在脚边，湿了一小块地方。




少年啊，你还好吗

    白父白母打开门的时候，安阳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白母一下就看到了安阳，惊得瞪大了眼：“我的……你这是怎么回事儿？不是只有暖暖出事儿了吗？你这……”

    安阳身上又是血又是灰，伤口现在都有些发炎的迹象，红肿泛血水，狼狈极了。

    白母拿了纸出来，就要给安阳擦擦脸。

    安阳却是直直地朝着她跪了下去。

    “嘭——”膝盖重重地磕在霖上，发出声响来，让白母有些不知所措。

    “白姨，对不起……”他想其他的话，可是不出口，嗓子像是被堵住了一样，疼得紧。

    白母扭头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白暖，也红了眼，拉着他站起来：“你先站起来，我们再好好。”

    白暖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到底是心疼。

    虽然那孩子平日里不，但是他们当父母的也知道，她喜欢安阳，就跟时候一样。

    他现在这副模样，要是她醒了，指不定会埋怨他们做父母的不照顾一下他。

    “白姨，是我，我去跟别人打架，暖暖找了过来，才进的医院……”

    “是我没有告诉暖暖，我做什么去了，我不理智，所以暖暖才躺在了病床上……”

    “甚至是她自己报的警，否则她现在都在太平间里了……”

    他一句一句地着，将本就残破的心脏，撕成鲜血淋漓的模样，他给白父白母听，也给自己听。

    安阳，你看看，这就是你做的事情，你做的事情！

    白母听得眼泪掉了下来，转身扑进了白父的怀里，哭得肩头直颤抖。

    白父朝着安阳扬起了手，想打在他的脸上，可是气结半刻，又忍了下去，最后才开口：“你去收拾干净，等暖暖醒过来了，我再找你算账。”

    安阳站起身来，身子直晃。

    他也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啊……

    “白姨，白叔，谢谢。”他弯腰，朝着他们两个人弯腰鞠躬，扯着唇角笑，笑的有些淡。

    白父没开口，只看着病床上的白暖，心疼。

    安阳没话了，朝着门口走，准备去收拾一下自己。

    实在是太脏了，他也觉得会污了暖暖的眼。

    然而才走到门口，手还没搭上门把手时，眼前一黑，一阵旋地转，他就倒在霖上。

    本来就赡有些重，又是被棍子打，又是被石头磕破皮肉，在抱白暖的时候，又割了手，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灰又沾了他的伤口，这会儿极有可能感染。

    ……

    一的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简直是突如其来。

    班主任那边正在跟警察局交涉，关于宋正扬的问题。

    宋正扬是他的学生，他得负起责任来。

    因为是在B市出的事儿，所以暂时在这边处理。

    事情有些复杂，警察也在忙里忙外。

    白父白母两个人操持着两个孩子的事情，给安阳请医生。

    虽然确实是因为安阳的回来了，白暖才不停地受伤，但是……

    他也是受害者，他们明事理，不会去责备他。

    受害者有罪论，他们不认同。




你还要他吗？

    白暖是在第二天下午醒过来的。

    睁开眼睛就是一片刺目的白。

    她闭了闭眼，缓了一下。

    “暖暖，感觉怎么样？”这是她爸的声音。

    白暖睁开眼看了过去，目光在房子里转了一圈，没看到软绵绵的身影，眉头微蹙：“我还好，安阳呢？”

    那些警察不会来晚了吧？软绵绵不会被人给打死了吧？

    不会吧！！！

    “他没事儿，你别激动别激动！”白父一看她撑着身子要起来，立马就拦住了，开口安抚她。

    “他受了点儿感染，在你隔壁病房躺着呢，你先休息下，别太激动啊。”白父操碎了心。

    白暖松了一口气，就怕那些王八蛋欺负软绵绵，她家软绵绵人傻，万一就中套了咋办？

    “爸，我想去看看他。”白暖还是小心翼翼地撑起身来，跟白父说了这么一句。

    白父抿了抿唇，去把门给锁上了，又坐回来，神色认真严肃：“白暖，你是我的女儿，我知道你是个什么性子，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一些事情。”

    “安阳的事情，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现在的说法是同学之间的一时之气，但是你仔细推一下，就知道这是假的。”

    “你长这么大，我们做父母的都是很民主的人，现在告诉你这个，就是想问你一句话。”

    “你是不是认定他了？哪怕他做过一些犯法的事情。”白父明显是知道些什么，但是他选择了隐瞒，只是想从白暖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白暖没有一下就给出答案，反而开口说些以前的事情：“爸，从小到大，你们没怎么教过我，你们告诉我，三观要跟着国家法律走。”

    “以前我一直这么做，但是现在……”

    她目光有些空，像是在想着什么，带着几分飘忽：“这个世界没有是非对错，他再不好，我也选择站在他这边……”

    得，又是死心眼一个。

    白父沉默下去了，起身给白暖取点滴：“行了，人在隔壁，我扶你过去。”

    简直是造孽，他以前为了老婆险些杀人，现在他女儿又为了个臭小子，心甘情愿地三观跟着他跑。

    简直是盲目！

    白暖后背上的伤还是有些疼，尤其是麻药已经过了，这会儿痛意在翻倍。

    她撑着身子走过去，扶着白父的手。

    “我妈呢？”

    “她昨天四点多到的这里，一宿没睡，我心疼，让她先回去休息了。”

    白暖：“……”

    “你说说你，你妈教你的功夫，你都学哪儿去了？还能被人给弄着，不争气……”

    白暖：“？？？”她真的是亲生的吗？

    在白父的絮絮叨叨声中，白暖进了隔壁病房。

    原以为会看到安阳躺在上面，但是……

    病房是空的，被子还是皱的，她走过去摸了摸被子，还有一点温度。

    说明人才刚走不久。

    “人呢？”白暖朝着白父发问。

    白父挠了挠头：“这个……他之前就在这里的……可能是有事儿吧。”

    白暖本来刚放下去一点的心，现在又提起来了。




只拘留十五天

    白暖给他打电话，没人接。

    给班主任打电话问他的行踪，也不知道。

    她的软绵绵好像消失了。

    白暖冷了眼：“爸，麻烦你去找医生，问一下监控的情况。”

    白父没敢反驳，她脸色沉得厉害，隐隐有发火的征兆。

    白父默默地走人了，还把吊瓶给挂起来。

    外面的天色有些沉，没有太阳，是个阴天。

    白暖站在空荡荡的病房里，盯着床在想事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开始下起了雨，不大，但是还是有些凉。

    窗户没关上，雨被风吹了进来，打湿她的胳膊。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她抬头看过去，眼神冰冷。

    是安阳。

    白暖盯着他看，不说话，眼神渐渐柔和了下来。

    安阳里面还是医院的病服，外面套了件黑色的长外套，头发有一点湿湿的。

    看到她的时候，没动，就站在那里。

    他有些怕。

    怕她来一句：安阳，我们分开。

    白暖抬头看了眼自己的点滴，还有一点，干脆就伸手扯了下来，抹了一下上面的血。

    走到他面前，牵起他的手，一句话也没说，就把人给拉到了卫生间里，拿了干毛巾，沉默着给他擦头发。

    他身上带了点儿凉气，手也凉。

    白暖沉默着给他擦头发。

    他就红了眼，看着白暖。

    白暖没忍住，抬手搂住了他的腰，踮起脚来，钻进毛巾里，同他亲吻。

    吻很深。

    也很迷。

    ……

    “暖暖，还疼吗？”安阳坐在旁边，看着白暖有些苍白的脸色，问得小心翼翼。

    “疼。”白暖实话实说，在看到他立马担忧的神情时，及时开口补了一下，“亲一下就好了。”

    白暖在线耍流氓。

    安阳笑笑，俯身亲了一下她的脸，又坐好，乖巧懂事极了。

    白暖觉得软绵绵没事儿，但是吧……

    他有时候总是闷闷的样子，就她醒着的时候，他会笑，等她睡醒刚看着他时，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发现她在看的时候，又笑。

    白暖觉得哪里都不舒服。

    白父不让她插手关于宋正扬跟那个男生的事情。

    理由是需要静养，安阳也赞成。

    所以她闲下来了，本来国庆几天假，全耗在了医院里。

    直到一个星期后，她才出院。

    她以为宋正扬他们应该都进牢里去了才对。

    结果一出院，就遇到了唐止舟。

    他还是一身西装，站在门口等她。

    见到她出来后，走上前来。

    “白同学，听说你今天出院，我是来告诉你一个事情的。”他笑得有些意味深长，并且将目光都投在了她身边的安阳身上。

    白暖这才想起来，还有在家那边的宋依依她们……

    不知道有没有出事儿……

    “不用。”白暖直接就拒绝了，拉着安阳走人。

    却被他带来的人给拦住了去路。

    唐止舟还是那副模样，让她烦得很。

    “先听听，再做决定不迟。”

    白暖：“……”有种不大好的想法在心头涌动，并且还很想将其付诸行动来。

    “那两位小朋友，只是拘留十五天。”




权势的运用

    只是拘留十五天？

    他们差点儿把软绵绵给弄死，就只拘留十五天？

    白暖眼神沉了下去，盯着唐止舟，想听听他还要说什么。

    他依旧那样绅士，理了理自己的袖口，开口：“我的话，永远有用，只要你当我的学生，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件事。”

    “噢，对了。”他笑笑，眼底带着精明的算计，让人咬牙切齿，“别说什么法律，他们背后有人在玩弄权势资本，你知道的。”

    他说着，看了眼安阳，轻笑一声，就离开了。

    他像个极有耐心的猎人，在一步一步地引诱他的猎物进入陷阱。

    白暖没说话，周围的人也不开口，气氛沉默而又压抑。

    白父白母之所以一直不让白暖插手这件事，就是因为这个结果。

    怕她知道了，会想不开。

    白暖何止是想不开。

    早知道这样，她当时就应该撑着再把他们两个人给打骨折了。

    “暖暖，回家吧，我不喜欢这里。”安阳伸手拉住了白暖的指尖，晃了晃，等她抬头时，就笑，还是那样温软明媚。

    白暖点头。

    几个人隔天就从B市回来了。

    为什么隔了一天……是因为白暖还抽了个时间去考试。

    考完就回来了。

    时间排得满满的。

    宋正扬还没回来，他还要在那边被拘留一个星期。

    白暖回了家，因为伤的原因，安阳限制了她去上课，帮她跟老师请了半个月的假。

    白暖本来想抗议的，但是安阳卖委屈，她又没有了立场。

    整个人生活得像是与世隔绝一样。

    而且安阳最近一段时间，直接就是不让她用手机了，说是会让她受到辐射。

    白暖：“？？？”

    “手机给我。”白暖站在他面前，冷着一张小脸，企图凶他。

    但是安阳把手背到背后去，手机不给：“暖暖，你的书都没有看完，就不要看手机了。”

    “我打个电话，唐一眠那边还不知道有没有出问题，你总得让我问问。”白暖跟他商量着。

    但是这个小混蛋，就跟王八吃称砣——铁了心一样。

    “你确定不给我？”白暖来气了，面无表情地走过来。

    安阳往后退一步：“不给。”

    白暖就把他一把推到了墙上，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勾着脖子，就亲了上去。

    她不仅亲他的嘴，她还咬他的锁骨。

    还亲他的喉结……

    安阳整个人就晕乎了，身子酥麻一片，却还是坚持着，伸手将白暖给拉住，哑了声音：“暖暖……好了，我不会给你的。”

    白暖：“？？？”这招不顶用了？

    安阳垂眸同她对视，寸步不让。

    唐一眠那边已经出事了，并且还有几天了。

    他不想让他家暖暖卷入这些事情，她的伤还没好，需要静养。

    至于唐一眠那边的事情，他已经让阿克去帮忙了。

    如果还不行，那就只能说明，她们命中有此一劫，跟他的暖暖无关。

    两个人僵持不下，最后还是白母敲门喊吃饭，才打破了这局面。

    门一开，安阳就捏着鼻子仰着头出来了，手机还不撒手，差点儿把白暖给气笑。




坏到了骨子里

    宋依依的事情，是在一周前就开始发酵的。

    起先阿克都已经盯住了孟迟希，但是后来不知道哪里来的一伙人，给他们使绊子，还在暗地里有意无意地帮孟迟希。

    然后就传开了。

    一中宋姓女生，因深夜衣着不整出门遭*****……

    这是第一版本的，传开的那篇文章里，还隐晦地写出来女生的家庭环境，以及曾经把自己的父亲给送进了监狱这种事情……

    虽然没有写出人的名字，但是认识宋依依的人都能知道是她。

    宋依依并不知晓，下课去洗手间的时候，就有人指着她窃窃私语，眼神不善。

    宋依依不知道有什么事儿，疑惑地看过去，她们就收回眼神。

    直到下午放学，她让唐一眠去等她，自己去了洗手间洗个手。

    孟迟希走了进去，站在她旁边，慢吞吞地打开手机，点出手机的音频自动播放。

    宋依依起初没在意，结果随着里面的内容渐渐出来，人就呆愣了，转过头：“孟迟希，这是什么？”

    孟迟希扭头看向她，有些诧异地开口：“啊？这个就是一个新闻呀，听说这个女生被人家那个啥了……”

    孟迟希摇头，叹了口气：“大家现在都在说这个女的不干净，说不定以前……也那样了……”

    宋依依脸色发白，浑身都冷了：“孟迟希……你在说什么……”

    “噢……不好意思啊，我忘了，你不记得事儿了，真可惜。”孟迟希看着她，脸上伪善的笑意褪了下去，带着几分嘲弄，“宋依依，别装了，你那天恐怕已经被人家给弄了吧？”

    “那天我都看见了，你被人给搂住，那个人还要亲你，你不知道吧？”孟迟希凑近她，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令人作呕的恶意，“他的肥手，在你身上游走……他掐你的腿……”

    孟迟希越说越恶心，越说越过分。

    宋依依那段故意遗忘的记忆，在脑海中慢慢浮现出来，脸色一点一点地变得苍白，手撑着洗手台，才勉强撑住身子。

    “别、别说了……”她往后躲，伸手捂住耳朵，慢慢蹲下身子来。

    但是孟迟希得寸进尺，依旧逼近她，伸手拉住她的手，声音像是恶毒的巫婆：“宋依依，你装什么？破烂货一个，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你知道吗？他们都知道你被人……”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就被宋依依冲出口的尖叫声给打断了。

    宋依依脸色苍白，捂着耳朵尖叫起来，身子在发抖。

    外面的唐一眠听到动静，立马就跑了进来，看到孟迟希，伸手就将她推开，蹲下身抱着宋依依，不停地安慰她：“依依，没事儿了，没事儿了，”

    孟迟希被推得踉跄了两步，也没生气，揉了揉发疼的胳膊，对着两个人笑笑：“你们两个，慢慢玩呐～我就先走了。”

    关了手机刚走两步，就回头来，对着她们开口：“噢，对了提个醒，这才刚开始，你们还是赶紧准备一下吧～”




没有如果

    宋依依当天回去后，就开始发烧，高烧烧到了三十九度五。

    急得唐一眠连夜就把人送医院去了。

    唐妈妈不在家，只有唐父在，把两个孩子都安顿好了，也有些累。

    本来想跟自己女儿说会儿话的，但是唐一眠一直都守在宋依依身边，哪儿也不去，就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直到下半夜，宋依依的烧退了下去，她才睡着。

    宋依依是在凌晨四点多到时候醒过来的，窗外只有零星的路灯亮着，还有些冷。

    睁开眼看着隐隐亮着的房间，脑子里全是那些挥之不去的噩梦。

    她以为自己能够逃避那些令人作呕的画面，甚至不去想，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

    可是当伤口被撕裂时，她才恍惚察觉，内里早已腐臭。

    她……还是很脏很脏啊。

    宋依依红了眼眶，鼻尖发酸。

    眼泪从眼角流下来，凉凉的。

    她想抬手去擦，却发现手被人拉着。

    她扭头看了过去。

    是唐一眠，她才睡着没多久，这会儿睡得沉，眉头紧皱着，睡不安稳，拉着手，有些紧。

    眉眼柔和，带着几分书卷气，皮肤是奶白的那种，因为光不大明亮，所以显得有些冷意。

    宋依依看着她的眉眼，微微侧过身来，另一只手抬起来，拉动了点滴，有一些回血。

    她没在意，只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唐一眠的眼睛，又飞快地收回来，眼神有些慌乱。

    如果不是唐一眠，她现在可能还是生活得水生火热，可能会无家可归……

    是她的眠眠带她回家的，唐叔叔跟唐阿姨人也很好，很照顾她。

    他们一家人都很好。

    只有她不好。

    宋依依收回手，身子在抖，莫名地就觉得前方没有光亮。

    没有资格。

    如果她是个男孩子，她可以白手起家，可以倾尽全力去爱一个人。

    但是她不是，她不仅不是，她还不干净。

    “眠眠，我有一点点的疼。”她看着熟睡的唐一眠，轻声开口，带着独有的软意，“就一点点，你知道的，我很好。”

    是啊，她很好，她心如刀绞，痛至失声，她也不敢吐露半分。

    唐一眠睡得沉直到七点多才突然惊醒过来，吓得呼吸都乱了，拍了拍胸口。

    刚刚做梦，梦到依依说好疼，她一下就吓醒了。

    唐一眠揉了揉眼睛，看看宋依依，她还在睡，被子掉了一些，她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腿，起身给她掖被子。

    确定不会冻着她以后，才动动僵硬的四肢，又看看点滴，快打完了。

    她过去等着，等差不多了，就给宋依依换一瓶吊瓶。

    然后再回到床边，把有些凉的手搓热一些，弯腰给她摸摸额头，发现温度正常以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出什么大事儿。

    唐一眠又给她拂了一下头发，才拿着手机给白暖发消息。

    告诉她这件事儿，也是想问问她有没有什么办法。

    但是这个时候的白暖虽然手机没有被安阳收起来，但是消息却被他看到了，安阳拿了白暖的手机，把消息删除了，又给唐一眠屏蔽掉，再删除对话框。

    还有宋依依的联系方式，同样也是这样。




她有什么错

    等白暖喊他的时候，他就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还跟白暖撒娇。

    白暖并不知晓发生了什么。

    事情发酵得有些快，甚至在阿克还来不及跟安阳支个招的时候，就已经发展到了大家都在议论的地步了。

    宋依依请假了两，再回到班上的时候，她们老师把她喊了出来。

    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杜。

    杜班主任拧着眉看着宋依依，语气有些不耐烦：“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这的有鼻子有眼的。”

    她拿了手机，把东西递给宋依依看，眼底带着几分鄙夷。

    上面写了一些不是很好的言论，甚至还有人爆出了宋依依的照片，就有些社会人士，在底下什么一夜多少之类的话……

    更有一些不知道哪里出来的“知情网友”开始披露宋依依的“真实面目”。

    在这群饶嘴中，宋依依已然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荡妇。

    “他们污蔑我。”宋依依依旧挺直腰板，坚定地开口。

    那群人不过就是想找个地方发泄自己最阴险丑恶的一面，他们根本不在乎事实，他们用这种所谓的“知情者”身份，博取关注度，空口无凭地就开始编造。

    隔着屏幕，他们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杜班主任冷着脸，训斥宋依依：“那他们为什么不污蔑别人？”

    “宋依依，我以前一直觉得你是个好女孩子，你爸进监狱后，我也是给你把贫困生补助拿了，你就是这么做的？”

    “你看看这个上面写的！”杜班主任属于那种看成绩话的，以前宋依依成绩好，所以她态度也还行，现在宋依依虽然成绩还可以，但是这种事情已经闹大了，她还在评职称的关键时候，这么一出，她铁定是拿不了了。

    比她更惨的白暖班主任打了个喷嚏，挠挠头，继续拿着笔写东西，嘴里还念叨着：“这就是黑幕！我一定要举报你们！”欺负他学生，还欺负他年级第一跟年级第二，简直是过分！

    完就继续义愤填膺地写着。

    而杜班主任只是给了宋依依一个“你真令我失望”的眼神，然后就开口劝她。

    “宋依依，这样子，你这两别上课了，我给你两个星期的时间，你先回家，等上面的情况出来了，再听我通知。”杜班主任直接就把宋依依念书的权利给剥夺了。

    并且还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当的，完这句话以后，就回了教室。

    只留下宋依依一个人在外面，手指紧紧地攥着，指甲甚至抓破了掌心，可是那一点疼意，根本就不足以让她感觉到。

    明明就不是她的错，为什么都要针对她？

    她只是去给店长送了个东西，再回来就出事儿了。

    她没有错……

    宋依依觉得有些无力，以往活力四射的少女，这会儿眼神都黯淡了下去。

    她听着杜班主任在里面宣布她的事情，让她听课，并且告诫班上的学生，让她们不要学她……

    学什么呢？

    这件事里，她有什么错呢？




别管我了，不值得

    办公室内发生了争吵。

    很剧烈的那种。

    “唐一眠，你跟她关系好，那是一回事儿，她能不能学习，那又是另一回事儿。”杜班主任坐在办公椅上，脸色有些难看，“我身为一个班主任，我要做的是以全班人为重，宋依依她身上这么多事儿，我怎么安抚班上的人？”

    “老师，流言止于智者，依依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不过，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您身为班主任，难道不应该去找出来传这些话的人吗？”唐一眠情绪有一些激动，刚刚在教室里，她就说了两句，班主任就把她给带办公室里了，宋依依在门口站着，有些无力。

    “维护您的学生，这才是您应该做的事情吧？而不是听信这些流言蜚语，对一个本该有大好前程的学生下这样的决定，断送她的前路！”唐一眠以往是最乖的，说什么就做什么，还会给老师分忧。

    但是现在，她为了一个问题少女，居然这样跟她一个班主任顶嘴，简直是反了天了。

    “宋依依！你给我进来！”杜班主任气得脸都黑了，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把门口站着的宋依依给喊了进来。

    宋依依走了进来，唐一眠就伸手拉住她的手，将人挡在身后。

    杜班主任气得不行，对着她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骂：“你挺行啊，自己不学好，还让同学过来帮你出头，你有没有点儿廉耻心？我要是你，我发生了这种事情，我直接退学了！”

    杜班主任指着宋依依，骂得难听极了，宋依依没说话，神色有些空洞，盯着地面看，好像骂的人不是她一样。

    “老师！你够了，如果德不配位，我建议您辞职。”唐一眠冷了脸都直接同她顶了回去，拉着宋依依就走，“如果您坚持要让依依退学，那请您同样将我退学。”

    “因为我，不想同一个没有师德的老师在一个教室。”

    “如果您想找我父母，那尽管去找，希望有一天，老师您不会落到同依依一样的地步，否则我绝对会嘲讽您。”唐一眠都快气疯了，说出来的话，也同她以往的温柔知性大相径庭，甚至有些咄咄逼人的感觉。

    她丢下了这么一串话，拉着宋依依就出去了。

    把杜班主任留在后面，气得直拍桌子。

    宋依依看着唐一眠的手。

    她的手很漂亮，纤细修长，不像自己，掌心还有薄茧。

    她的眠眠如果不认识她，该有大好前程。

    她有一对明事理的父母，接受着最良好的教育，她聪明又温柔。

    “眠眠……”宋依依停了下来，将她也带停了。

    “怎么了？别担心，清者自清，我回去让爸妈来学校说说，别担心啊，大不了我们转班级就是了。”唐一眠以为她是担心了，笑了笑，安慰她，还揉了揉她的头发。

    宋依依抿了抿唇，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开口：“你去上学吧，别管我了。”

    不值得。

    为了她这样一个女孩子，真的不值得。




我带你走啊

    唐一眠动作僵住了，像是没听清楚一样，目光紧锁着宋依依的脸：“依依你再说一遍。”

    宋依依躲开她的目光，垂下头去，眼圈发红，死死地咬着唇瓣，过了十几秒后，才开口：“我说……你回去上学吧，别管我了，我也就熬两个星期，两个星期后，就又可以上学了。”

    她说着自己都不会相信的话。

    就杜班主任那个架势，恨不得直接让宋依依退学，哪里会让她两个星期后再回来上课。

    到时候指不定又有什么其他的借口。

    唐一眠没说话，舌尖抵了抵腮帮子，舔了一下唇，吐了口气：“宋依依，我当做没听到，你如果再说这种话，我明天就退学。”

    她也果决，说话不给宋依依半分的退路。

    宋依依忍不住了，眼泪盈满眼眶，泪水一点一点地落下来，干脆直接蹲下身子来，抱膝哭起来。

    少女的呜咽声在这个傍晚，传出去很远，哭得很大声。

    像是要把自己内心所有的苦楚都发泄出来一样，听着就让人心碎。

    唐一眠心疼，蹲下身来，拍了拍她的后背，也不说话，就安安静静地陪着她。

    不远处的树下，阿克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资料，再看看宋依依跟唐一眠两个人，很明智地没有走出去。

    她们两个姑娘，更好互相安慰一下吧。

    两个人在那边，一个站在那边。

    唐一眠跟阿克的关注点，都是宋依依。

    宋依依哭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哭得眼睛红了一圈，也有些水肿，眼睛湿漉漉的，抬头看着唐一眠，里面荡漾着委屈跟难受。

    唐一眠拿了纸巾出来，细细地给她擦拭着，小声哄着她：“别担心了，不碍事的，先让爸妈去老师那边，然后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再去问问暖暖。”

    “如果都不行呢？”宋依依声音有些哑，哭久了，喉咙里都感觉堵着，钝钝的痛。

    胸口也感觉很闷很闷。

    唐一眠笑了笑，伸手将她楼主，声音轻松又漫不经心：“都不行的话，我们就不要顾及了，我带你去新的地方呀。”

    如果真的没有办法了，依依，我保证，我会带你去新的地方，不会让你哭的。

    宋依依破涕为笑，头轻轻地撞了一下唐一眠的胸口，软软的，也不疼：“好，要是没有办法了，那我就跟眠眠走。”

    “嗯，别哭了，有我在呢。”她笑笑，站起身来，将人拉起来。

    阿克也走了过来，弄出一些动静来，惹的两个姑娘都看了过来。

    他晃晃手上的资料，神情有些严肃：“我这里有些东西，我觉得有必要让你们看看现在的情况。”

    宋依依对他有些抵触。

    主要是因为心理原因，她看到男人，尤其是像阿克这种，看起来有些凶的男人，就很怕。

    站在唐一眠身后，拉着她的手，有些紧。

    唐一眠用手指揉了揉她的手背，开了口：“去前面的咖啡馆吧，那边方便一些。”

    阿克点点头，目光不准痕迹地从宋依依哭红的眼睛上掠过，停了一瞬，又飞快地挪开。




过分耍赖

    三个人在咖啡馆里坐了下来。

    阿克给两个女孩子点了牛奶，自己拿了杯咖啡。

    然后才把资料给她们两个人。

    “你们的事情，我有关注过，这些是调查出来的东西，你们自己看一下，其中包括一些不怎么能见得光的。”

    “你为什么帮我们？”唐一眠没看资料，反而问了这个问题。

    不是她不警惕，主要是这个当口上……阿克又来的莫名其妙。

    “是白暖那边喊我过来的，她目前在养伤，我希望你们能不要找她。”免得安阳当场发疯。

    他上次回来后，跟发了疯一样，跟兄弟们切磋，差点儿就弄残了别人……

    兄弟们躺了好几天才能动两下。

    凶残得要死。

    这么一说，就可以了。

    唐一眠也没问其他的，拿着资料看了起来。

    阿克口中的当事人：白暖。

    正在家里被安阳看管着，并且还在凶她。

    起因就是因为她在养伤的时候，受不了，偷偷摸摸地去洗澡了。

    结果正在房间里吹头发的时候，安阳发现了。

    就有了现在的情况。

    “暖暖，你伤还没好。”安阳垂着眸，盯着白暖那白皙脖颈上的水滴，拿了毛巾给她擦掉，动作轻柔，但是眼神不大友善。

    白暖有那么亿点点心虚。

    但是还是很硬气地开口：“三天没洗澡，臭。”

    她这么爱干净的人，怎么能容忍这个。

    再说了，她现在的伤口，都已经结痂了，她洗澡的时候，也注意了，不会弄湿的。

    但是安阳根本不听，他就抓住白暖不听他的话，自己在那边要洗澡。

    “暖暖不听话。”他带着近乎执拗的情绪，说着这样的话，伸手将她搂住，鼻尖在她的脖颈中蹭了蹭。

    白暖被弄得有些痒，不自在地动了动，他就张开嘴，跟个小狼崽子一样，叼住了她脖颈那块细腻的肌肤，微微摩挲着。

    有一点疼。

    “别闹……”白暖被弄得不自在，抬手推了一下他的脑袋，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软意。

    ……

    两分钟后，白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原本白皙的脖颈上，已经印着一个红痕，异常的显眼，周围还带着点点牙印。

    白暖：“……”软绵绵是属狗的吗？

    “不许再弄了，我打你了。”白暖握紧了拳头，威胁他。

    安阳正坐在旁边仰着头，抽了两张纸，声音闷闷的：“暖暖你不听我的话，我就要这样子。”

    白暖磨了磨牙，从镜子里看着他那副无赖又沉闷的模样，想打一顿，又舍不得，现在就是自己一肚子的火气，难受得紧。

    不怎么爽快的白暖，摸出了手机，找了电影，还是那种烧脑悬疑推理片，在那边自己看了起来。

    并且还不忘使唤安阳：“止住鼻血了，就给我吹头发。”

    不能打他，总能使唤一下吧？

    白暖很理直气壮。

    安阳眨眨眼，用纸堵住了鼻子，就过来给她吹头发，动作温柔又细致，还是从上往下吹，用的也是第二档的风，怕把他家暖暖的头发给吹分叉了。




拿什么跟资本斗？

    有时候，在绝对的资本面前，你所做的努力，只是个笑话一样。

    比如……

    阿克跟唐一眠她们，商量好了对策，她爸妈也出面了，但是却得到了一个消息：上面有人在插手。

    具体是谁，负责的老师不肯透露。

    唐父唐母本来想着让唐一眠回去上课的，但是唐一眠不同意，直接放了话：宋依依一天不能上学，她就一天不上课。

    两个人在家里，哪儿也没去。

    唐父唐母更加愁了。

    而宋依依的班主任，也是在班上拿她当反面教材，并且还说蛊惑了唐一眠之类的话，现在班上的同学，已经有很多都相信了。

    就这样过了几天。

    事情愈演愈烈。

    白暖的手机被安阳收走的那天晚上，她收到了电脑邮件。

    是唐止舟发过来的。

    他倒好，一点儿也不避讳，直接发了一版后天的报纸。

    上面的banner，写的是宋依依。

    还配上了图片，里面的东西写的一清二楚。

    白暖这才清楚，自己封闭在家养伤的一个多星期，到底发生了什么，整个人都不好了。

    又想想手机的事情，立马就能推理出来了。

    安阳早就知道了。

    人一下就不是很好，盯着电脑桌面眼神有些冷。

    不是对安阳，而是对唐止舟。

    他摆明了就在告诉她，这件事情，是他插的手。

    原因只有一个：他想要白暖做他的学生。

    白暖有种想搬起电脑，对着他的脑袋砸两下的冲动。

    这种冲动，还异常的强烈。

    至于安阳隐瞒的事情……

    白暖并没有生他的气，也能理解他的做法。

    可能这就是人跟人的区别了，也是双标的区别。

    白暖还没把所有的东西看完，他又发了一封邮件过来。

    【你有一天的时间去思考，只要你当我的学生，所有的问题我都会帮你解决，包括即将发生在你的男朋友身上的事情。】

    白暖刚刚只是脸色有些冷，在看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猛地站起身来，盯着那些字，有些乱了分寸。

    安阳会有什么事情？

    她尽量稳住自己的心神，在脑子里思索起来。

    首先是哪些人会欺负他……

    宋正扬算一个……然后？

    白暖就不知道了，他从来没有主动说起来这些事情过，她所知道的东西，也是来源于宋正扬的视频，还有一些误打误撞看到的场景。

    其他的东西，她一无所知。

    白暖打开房门走了出去，扫了眼客厅，没看到安阳的身影，又打开他的房间，干干净净，没有人住的迹象。

    好像这几天，他就不在这里睡一样。

    白暖稳了稳心神，防止自己关心则乱。

    安阳这几天的表现都很正常，除了有时候会看着她不眨眼，过分的腻歪，也没什么。

    但是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他是晚上根本就没在家里睡。

    白暖去换了鞋子，还拿了钥匙，准备去他家看看。

    虽然他家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但是不代表他没可能在那里。

    走廊没有开灯，白暖把灯打开，扫了眼那边，没有光透出来。




他有精神问题

    她拿着钥匙走了过去，准备开门。

    安阳在哪里？

    他确实在里面。

    只不过……场面有些血腥。

    他在切东西。

    用那把细刀，在面无表情地切东西，厨房里一片血腥，红得有些过分。

    各种动物的残肢堆在一旁。

    他面不改色地将那些清洗又丢在一旁堆起来。

    眼神冷得像个机器人，只有一点光，整个房间里就开了一个落地灯。

    场面像是上个世纪的凶杀案现场一样。

    尤其是那种碎尸案。

    他一下一下地割开，又丢掉，又割开丢掉。

    重复着动作，有些麻木，又让人觉得有些奇怪。

    白暖开了门，刚打开一点，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儿，直冲脑门。

    有些让她想吐。

    白暖捂着嘴，拧着眉开了房间里的灯，就看到从厨房里流出来的血水，已经蔓延出来了，厨房的门开了一点，用来透光的一样。

    里面看不大清楚，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个人的身影在那里，不知道做什么。

    白暖捂着口鼻，扫了眼旁边的东西，最后拿了个杠铃过来，轻手轻脚地就走了过去。

    这么浓的血腥味儿，肯定哪个变态在搞事情。

    白暖握紧杠铃，打算一会儿推开门，直接就冲进去砸晕那个变态。

    她走到门旁边，将厨房磨砂的推拉门给推了过去，只露出来一点点的光进去。

    在踢了一脚，让光透了进去，自己一鼓作气，拿着杠铃就冲了进去。

    对着那个黑影就要砸下去。

    但是眼尖地发现身影很熟悉，不是安阳还是谁？因为来不及收回来，为了不砸到他，白暖只能用蛮力地弄回来。

    最后还把自己的手给扭伤了，疼得她脸色一白。

    “咚——”杠铃砸在了地板上，发出来比较大的声音。

    一般人稍微有点儿警觉的，都会回过头来看一眼的。

    但是安阳就跟没听到那巨大的声音一样，依旧在面无表情地切割。

    一下又一下。

    神色空洞而麻木，好像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样。

    白暖拧着眉，开了厨房的灯。

    就被眼前的场景给刺激得瞳孔猛地一缩。

    全是血跟碎尸块。

    是动物的尸体。

    切的很标准，起码按白暖的眼光来看，特别标准，标准到她都有些想呕。

    他旁边就是一堆碎块，那些碎块的血从上面流下来，地上就到处都是血。

    水龙头也开着，水就满了出来。

    里面还有一些什么动物的毛发在，看着格外的恶心。

    白暖吐了一口气，伸手把水龙头先给关了。

    没了水龙头的水声，安阳的动作停了一下，转动了一下漆黑的眼珠子，视线却并没有聚焦，又伸手打开了水龙头，继续重复刚刚的事情。

    白暖在一旁看得清楚明白。

    软绵绵这是……梦游？

    还是魔怔了？

    或者是……发精神病了？

    白暖有些不敢往下想，脑子里在调知识储备。

    但是没有相关的数据。

    只有到了真正需要的时候，你才会明白，自己的知识，有多么匮乏。

    “安阳，我要开盲盒了……”她说了一句，抬手就捏住了他的手腕。




举目望去，不知所谓

    被阻止了动作的少年停了下来，头转了过来，眼珠子看着白暖，但是视线依旧没有焦点。

    只是在过了五六秒之后，他的眼神渐渐聚焦，清醒过后，眼前就是白暖的脸。

    安阳茫然地看着白暖，眨了眨有些发酸的眼睛，笑了笑，像个孩子一样：“暖暖，你找我呀？”

    白暖不确定他现在的心理情况，只能大致去进行一个猜测，通过猜测去引导他。

    “嗯，找你，你跟我走。”白暖轻声开口，哄着他，像小时候一样地哄着。

    安阳很听话，跟着白暖的步子就走。

    白暖松了一口气，没发疯，很好。

    但是有种定律叫做墨菲定律。

    怕什么来什么。

    她才伸手，准备拿掉安阳手中的那把刀子的时候，他就看了过来，看到了他们两个人满手鲜血的模样。

    “啪——”他反应有些大，猛地缩了回去，手中的刀子一下就掉在了地上，他低头看过去。

    地板上的血水里，倒映着他的脸，模糊而又扭曲，在这猩红的液体下，张牙舞爪，像个要拉人下地狱的鬼怪。

    安阳向后退，手一下就按在了自己切的那些碎块上，手上黏糊糊的触感，让他看了过去。

    那一片全是，密密麻麻的，甚至还有眼珠子，那些动物的眼珠子，他全都弄了出来，摆放整齐。

    安阳茫然地抬头看向白暖。

    无措、彷徨，惊恐跟空洞。

    在他的眼里。

    他在切这些东西。

    这种恶心又变态的场面，是他弄的。

    他的暖暖看到了。

    安阳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身上，原本的白色上衣，肚子那边有个可爱的大熊在笑的图案。

    可是被他给染了，熊的嘴巴上全是血，笑容也显得阴森可怕。

    安阳慌了，伸手去擦它，但是越擦越明显，越擦越多。

    白暖走过来想带他出去，但是他却极度抗拒地姿态，身子拼命往后挤，甚至摸到了窗户的时候直接开了窗户，看那架势，颇有一种白暖再过来，他就要从上面跳下去的样子。

    白暖不知道该怎么去说，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抚他。

    他现在明显就是精神出了问题。

    “过来，我带你回家。”白暖小心翼翼地挪过去，想牵住他的手。

    但是安阳不肯伸手，将手缩了起来，摇头。

    也不说话。

    白暖深吸一口气，看着神色茫然的安阳，心尖尖都在抽抽的疼。

    “我伤口好像扯着了，好疼。”她眉头皱起来，弯了身子，好像很疼的样子。

    安阳一下就慌了，冲了过来，伸手扶着她：“暖暖……你别动，我扶你出去，小心一点。”

    他厌恶自己的存在，却愿意为了她接受自己。

    哪怕他曾经，想过将那个肮脏卑劣的自己杀死。

    白暖不说话，只疼得抽气。

    安阳一双眼就红了，手足无措地扶着她，还撞了一下门，磕得有些重。

    很疼的感觉。

    但是他就像是没感觉到一样，依旧观察着白暖的情况，动作如同呵护着世间最珍贵的珠宝一样。

    暖暖，我也疼。




清理现场

    安阳将人扶到客厅。

    “还疼吗？我给打120，暖暖你忍忍。”安阳说着去掏手机，但是没有找到，有些慌乱。

    “我去拿一下手机，暖暖你别动。”

    白暖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将人拉了过来，按在沙发上，自己膝盖半跪，压住他的腿，两只手将他给按着。

    “现在，听我说话。”

    他看着她，眼角还是潮的。

    白暖低头亲了一下他的眼睛，很认真地开了口：“我们是情侣，你所承担的东西，我也应该分担，如果你出事儿了，我会自责。”

    “你得清楚，不出意外，你会是我未来的丈夫，我希望你能照顾好自己，而不是仅仅将我照顾好。”

    “安阳，告诉我，你的秘密。”她说着，像是在蛊惑人一样，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他茫然无措的脸。

    外头风有些大，还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被风吹得砸在了窗户上，发出声音来。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头顶的灯开得亮，他能清清楚楚地看着他的暖暖。

    清冷矜贵的眉眼间，带着几分心疼。

    像是被蛊惑了一样，安阳张了张嘴，想说两句话，可最后却憋住了，只摇头，伸手搂住白暖的腰，声音有些沙：“暖暖……相信我。”

    白暖：“……”她觉得小竹马现在跟精神病人的区别就是，他还没进医院。

    “你确定不告诉我？”白暖问他，带着几分质问的意思。

    安阳摇头，眼底是一片荒芜。

    他不能说。

    他的暖暖，承受不起他背后的秘密，从前是他天真，以为自己真的逃了出来，现在想想，恐怕他还是活在那人的监视之中。

    那人说的没错，他得离开暖暖，否则终有一天，他会亲眼看到暖暖死在自己的面前。

    那样的后果，他只是想想，就觉得自己会发疯。

    搂着白暖腰身的手，愈发地收紧了，心脏太疼了。

    暖暖，我太疼了。

    我花了上千个日日夜夜，就是为了同你相见，可是如今，我还是要离开你，漫长的等待，我怕自己会疯。

    想你想到发疯。

    白暖没说话了，回搂着他，沉默了下去。

    心底想的，却是唐止舟说过的话。

    只要她当他的学生，他就把这些事情都摆平，包括安阳的问题。

    她不是神，她也是个人，哪怕她聪明，也仅仅只局限于聪明。

    她得学会去利用手上拥有的东西。

    这天晚上，她把安阳领了回去，给他下了安眠药，然后拿着家伙事儿，就进了他家，看了眼满地的东西，头发昏。

    把鼻子给堵住以后，才开始清理东西。

    整整清理了两个多小时，才把这里弄干净，又清理了一个小时的细节地方，最后又花了半个小时去丢垃圾。

    可怜她一个伤残人士，在这里劳碌起来。

    凌晨天都蒙蒙亮了，她才拖着有些疲倦的身子回去洗漱，再给安阳写了个纸条，才放心睡了过去。

    梦里都是他的那个眼神，茫然无措。

    白暖心都在抽疼。




容不得差错

    第二天她刚睁开眼睛，就对上了安阳的眼睛，他正趴在床边，胳膊交叠，下巴抵在胳膊上，正在看着她，眼神里透着满满的眷恋。

    见她醒了过来，咧开嘴笑了笑：“早安暖暖。”说着还起身弯腰亲了她的额头一下，乖的不行。

    白暖揉了揉鼻梁骨，撑着身子坐起来，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磁性，没有平时那么清冷，透着几分媚意散漫：“早，没吃饭？”

    “等暖暖一起呢。”他笑了笑，起身去给她拿衣服，恨不得把白暖伺候成一个无行动能力人。

    她换了衣服，就问安阳要手机。

    “手机给我，依依的事情，我知道了。”白暖伸手。

    安阳抿了抿唇，歪了歪头：“暖暖，你在说什么啊？”一副可怜又无辜的模样。

    白暖抿了抿唇，把唐止舟发给她的东西，上面的内容精简了一下，说了出来。

    安阳的脸沉了下去，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声音有些飘忽：“暖暖是怪我不通知你吗？”

    白暖：“？？？”他从哪儿听出来的？

    他是不是想无理取闹了！

    “没有怪你，我分得清主次。”他是主要的，唐一眠她们是次要的，这次的事情，她占一些责任，她得帮着一点儿。

    白暖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安慰他。

    仿佛带了个臭小孩子一样。

    大佬还乐此不疲。

    他是个矫情鬼。

    “可是我好坏，不仅欺负人，还不让她们告诉你。”安阳声音虽然淡，但是里面那几分自我厌弃的意思在。

    白暖半蹲下身子来，同他视线齐平，很认真很认真，眼底带着几分浅浅的笑意，温柔极了，她所有的温柔美好，都给了他，每一分耐心，都是他的。

    “我喜欢你，是因为你就是你，不管是什么样的我都喜欢，明白吗？”他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孩子，只能通过不停地得到爱的表达，才会稍稍心安。

    她也乐意将这些温柔耐心送给他，她的软绵绵，宠着点儿，怎么了？

    大佬宠人理直气壮。

    安阳点头，将手机拿了出来，递给她，垂眸开口：“我让阿克去帮忙了，暖暖放心。”

    白暖没说这件事还有憨批唐止舟插手，只微微颔首，在他身边坐下来，然后给唐一眠发消息，问宋依依现在的情况。

    唐一眠应该在忙，没回复她。

    她就带着安阳吃饭，吃完饭以后，唐一眠回复了。

    宋依依现在想起来了，就是精神有些恍惚，她们两个人在家里呆着，也没去上学，现在就是唐父唐母刚刚劝唐一眠去上学，说他们会照顾宋依依的。

    但是唐一眠担心，不同意，非要自己留下来照顾宋依依。

    刚刚跟家里人吵了一架。

    宋依依的情绪不稳定，晚上还哭了一顿。

    她们正在施行阿克的计划，现在还没效果。

    白暖得到了消息以后，吐了一口气，还行，没什么大问题。

    她已经决定了，当唐止舟的学生。

    不为唐一眠跟宋依依，只为她的软绵绵。

    她容不得安阳出一点儿差错。




看医生

    “你今天跟我去医院，我们去看心理医生。”白暖突然抬头说了一句，让安阳的动作停了下来，抿了抿唇，摇头。

    “暖暖，我没病。”

    白暖：“……”是，你没病，你只是大半夜不睡觉，自己偷偷去搞个恐怖片现场。

    “这是通知。”白暖颇为强势，根本就不给安阳什么拒绝的机会。

    就这？

    还想拒绝？

    呵，做梦。

    安阳拉着她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戳着她的掌心，一下又一下，声音闷闷的，没再犟，只是开口：“暖暖，你会嫌弃我吗？”

    他有病，他是个精神病……

    白暖伸手在他脑门前，手指屈起，给他弹了个脑瓜蹦：“小脑袋一天到晚想什么？”

    “喜欢你，懂吗？”她也不会吝啬自己的喜欢，也乐意将自己的喜欢告知他，让他安心一点，哪怕一点点，她都觉得心情会好一些。

    安阳蹭着她的手，点头：“好啊，那我去。”

    他也想，像个正常人一样，好好去爱她。

    白暖伸手薅了一把他的头发，柔软的触感让她心情颇好，揉着揉着，就把小可怜给按倒亲了两下。

    最后安阳是仰着头说话的。

    别问，问就是流鼻血了。

    白暖：“……”软绵绵亲一下就流鼻血，怎么办？

    大佬有一点着急。

    白暖带着安阳去医院，找的是颇有名气的心理医生。

    她其实觉得他没啥大问题，就是怕他有一天会伤害自己，所以才带他过来的。

    医生在里面等着，两个人一起进去了。

    这医生年过半百，眼神和蔼，见到他们两个人，就笑着招招手，让他们两个人坐下来。

    白暖牵着安阳坐了下来。

    医生姓刘。

    刘医生看了看他们两个人，微微挑眉：“两个都来看？有点儿难得啊。”

    白暖扫了眼安阳，又低头看看自己，并不觉得自己是个有心理问题的，摇摇头：“他看病，麻烦了医生。”

    医生有些诧异，看了眼安阳，又看看白暖，斟酌着开了口：“这个……小姑娘，你确定你不要看一下？”

    这个小姑娘，貌似跟这个男孩子差不了多少……

    这是来自一个行医多年的心理医生的直觉。

    但是白暖显然没有get到他的点，只摇头：“不用，我没问题。”

    她好的很，还能徒手捏碎玻璃杯哩。

    “那好吧……你先出去一下，我同他说说话。”医生依旧笑了笑，很有亲和力，也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备来。

    白暖抿了抿唇，思索了一下，出去了。

    安阳的目光一直跟着她，直到她出去，把门关上了，彻底隔绝了他的视线。

    他脸上的表情就淡了下去，冷着眉眼看向刘医生：“可以开始了。”

    这些其实……对他没有用，他以前跑出来的第二次，就被深程度地催眠过，并且还做过一些不是很好的事情，后来身体时刻保持警惕，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就心理医生这种程度，完全比不上那个疯子的手段。。

    但是为了让白暖放心，他也乐得去配合一下。




无功而返

    刘医生絮絮叨叨地说着，安阳一点儿没听到，自动屏蔽的状态。

    只要身体感知到有人企图催眠他，他就会自动达到自我保护状态，别说是催眠，甚至还有种想拿刀子的冲动。

    白暖在外面等着，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垂眸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之前都没有时间去细细想一下未来的规划。

    她的想法本来是好好读书，然后当个幼儿园的老师，平平淡淡地过着。

    但是安阳出现了，她不仅要卷入奇怪的圈子，还要当一个三观不正憨批的学生，想想就不怎么美好。

    白暖脚尖抬起，踩了踩地面，不是很愉快。

    并且又想了想宋依依她们，感觉吧……

    两个人以后有点难熬。

    她想着想着，里面就传出来一声响，有些大。

    她一个激灵，就站起身来，敲了敲门，里面没人回答，白暖就准备破门而入了。

    刚准备撞一下门，门就被打开了，白暖没收住力量，直直地撞进了安阳的怀里，因为冲击力有些大，安阳为了不摔着白暖，往后退了两步，勉强稳住身形。

    “暖暖，别这么冒冒失失的，你伤还没完全好。”他叮嘱着她，却没提医生的事情。

    白暖偏头看向那边的刘医生。

    刘医生好像有点儿怪怪的。

    具体怎么个怪法……

    大概就是他喝茶的手一直在哆嗦，水还撒了出来。

    “医生，请问他怎么样了？”白暖询问，想知道安阳现在的心理情况。

    刘医生看了眼安阳，身子往后挪了挪，摇了摇头：“他没什么事儿，就是惊吓过度了……你带人回家养养吧。”

    刘医生说的仿佛像个假话，白暖明显不信，静静地看着他：“刘医生，我需要知道这个男孩子的情况，您可以告诉我。”

    这是搞啥呢？

    就交代个事儿而已，在这里唧唧歪歪的，她不要回家忙吗？

    刘医生抖了一下，才开口：“真的，你得相信我，他的问题确实不大，各项检测的指标都显示挺正常的……”

    白暖抬头看了眼站在自己身边的安阳，细细端详了一下，面色如常，看不出来他捣了鬼，难道真是受到惊吓过度？

    “噢……”白暖应了下来，表示她信了，然后伸手牵着他，“需要吃什么药吗？”

    刘医生摆摆手：“不用不用，好好休养就好了。”

    就这样，两个人来了一趟，跟没来一样。

    等他们两个人一离开办公室，刘医生就吐了一口气，差点儿吓着他一个老头子。

    那小男孩完全就是那种丧心病狂连环杀人案凶手的前身啊。

    就是没犯罪而已。

    还有那个女孩子，摆明了不信，还是没说啥，他都觉得他们两个人在勾结……

    一回想刚刚安阳给他描述的东西，刘医生就一身冷汗，鸡皮疙瘩都起来。

    出了医院门，两个人站在大街上，安阳还是像以前一样，拉着她的手晃来晃去的，像个小孩子一样。

    “暖暖，你可不可以别管宋依依他们的事情啊？”安阳提了一下路上的小石头，说了这么一句话。




险些被车撞

    “理由？”白暖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她都已经做好了决定，跟唐止舟那个憨批交易。

    宋依依会做好吃的，得帮，总有人要造谣小可爱，这怎么能忍？

    “想你多陪陪我。”他看着她，笑得温柔，还隐隐带着几分腼腆。

    白暖觉得他有些奇怪，但是具体哪里奇怪，她又说不上来，好像他一直是这个样子。

    “好。”她没管，是她让唐止舟管的，不算撒谎。

    她真是个小机灵。

    安阳还没笑，两个走到了转弯口，白暖才走一步，摩托车的车声响起来了，很快点那种声音。

    并且是直直地朝着白暖撞过来的，摆明了是要弄死她。

    还好安阳手疾眼快，一把将人给拉了回来，身子这会没站稳，摔倒在了地上，疼得闷哼一声。

    那边的摩托车见没撞着人，立马就转了个头，还朝着白暖这边开过来。

    白暖冷了眼，动作敏捷地撑起身子跳了起来，又拉了安阳，等摩托车开过来时，她就带着人往旁边躲开。

    那个人是要撞死人的速度，所以很快，白暖站着的位置又是别人家的园子。

    这么一闪，摩托车就控制不住了，直接冲进来园子里，里面一阵鸡飞狗跳。

    白暖手背擦伤了一点点，也不是很多，就是有些发红渗血。

    “疼不疼？”白暖伸手给安阳揉了揉后背，他刚刚还踢了石头，那个石头百分百让他给撞上了，指不定怎么疼。

    安阳摇头，盯着刚刚摩托车的痕迹，沉了脸。

    那个人在催促……他想让他早些回去。

    安阳闭了闭眼，才过了国庆，虽然已经转凉些许，他却觉得，身子冷得僵了，太阳也暖不了他的身子。

    周围有人听到动静后，都围了过来，有些好奇地看着他们，还有那边的人，有大胆的进去看了一下，发现那个骑摩托的，身上都是血。

    可怕极了。

    一下就吓得抖了抖身子，又跑了出来。

    热闹都是他们，他只觉得吵闹。

    安阳弯下腰，在众人打量的视线中，伸手将人给搂住，极为眷恋地蹭了蹭她的肩头。

    暖暖，真的真的很爱你。

    如果我不在了，别忘了我好不好，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我想同你在一起。

    永远的那种。

    请别忘了我。

    他卑微又虔诚，白暖只能感觉到他微微颤抖的肩头，他在害怕。

    白暖只当他是被刚刚那人的架势给吓到了，轻抚了两下他的后背，表示安慰。

    并且把那个骑摩托的人，当成了唐止舟的人。

    并且打算等当了他的学生后，使劲儿气死他。

    远在B市正在打电话的唐止舟打了个喷嚏，对面那头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着凉了？”

    声如深山幽谷潺潺流过的溪流，让人听一下，就觉得神清气爽，那人隐隐地带着两分笑意，叫人极容易放下警惕。

    唐止舟翻了翻桌面上的档案，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估计是我的学生念叨着我吧，有空让你见见。”

    两人说着话，挂电话之前，那头隐隐传来一声猫叫。




虐狗是不是就过分了

    路队又一次见到了白暖跟安阳。

    头大。

    “怎么又是你们！”这两个人是事故多发地带吧？

    白暖：“……”这说的好像她们想一样。

    “他撞我，自己撞这样了。”白暖都不带回答他的话，冷着眉眼描述刚刚发生的事情。

    还把安阳往后推了推，怕吓着他。

    没办法，本能就这样，她啊……护着他，不知不觉就成了本能。

    路队瞄了眼白暖身后的安阳，见不得他们这么腻歪，抖了抖胳膊，戴上手套就进去了。

    作为当事人，她又得去做笔录了。

    路队很快就清理了现场，收了队，顺便把两个事故发生率高得吓人的两位给带了回来。

    也就走个过场，白暖把安阳按在一边的椅子上：“我去录个口供，马上回来，乖乖坐着。”

    说完就弯下腰，亲了他的脸一下，顺带薅了一下他的头发，心满意足。

    安阳也笑，温柔而恬淡，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年一样，让人看一眼都挪不开眼。

    刚拿了其他案件的尸体检查报告出来的路队：“……”目睹全过程的他，感觉自己像只狗。

    没错，单身狗。

    一旁的警员叹了口气：“我要是长人家那样，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找不到女朋友了。”

    路队拿着报告拍了一下他的头：“就你能逼逼，赶紧去准备一下。”

    被打了的警员摸着脑袋，就干活去了。

    路队先进的房间。

    然后就是白暖。

    白暖走了过来，把椅子往后拉了一些，坐了下去，架起二郎腿，右手手肘抵着扶手，左手搭在了膝盖上，身子向后靠，垂下眼皮，神色寡淡。

    明明是个不大的小姑娘，偏偏气场能镇住他。

    路队：“……”妈的，又是这熟悉的坐姿，熟悉的气场。

    为了挽回自己的一点点颜面，路队握拳抵着唇咳嗽了两声，虎着一张脸，粗声粗气地开口：“说说你跟那个人的关系。”

    白暖眼皮微掀，睫毛微卷，开口便是清冷如寒玉相碰的声音，让人心尖尖都颤了一下：“没有关系。”

    “你平时跟谁有过节？”路队竭力地保持着自己作为一个警察队长的气势，但是吧……

    有些东西，可能就是天生的，他凹了半天，也没有白暖随意地一个蹙眉来得有气势。

    “不清楚，我只学习。”白暖实话实说，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还有照顾安阳。”

    路队：“……”妈的，这让人怎么做笔录？

    做他妈，不做了，烦人，单身狗不是狗吗？

    狗死的时候，没有一队情侣是无辜的！

    “噢，最近有人在针对我朋友，我可能被牵连了。”白暖撒谎都不带眨眼睛的，说着这样的话。

    路队连忙记了下来。

    后面的笔录，明面上是他在问，但是其实都是按照白暖的想法来走的。

    到后面他的想法，完全就是被白暖牵着走，等做完笔录，白暖出去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

    刚刚还美滋滋的心情，一下就跌落了下去。

    这个女娃娃……有些厉害啊。




有人要跟你同归于尽

    白暖跟安阳回了家以后，她直接就一头扎进了房间里。

    还把门给锁了起来。

    直接打通了那个之前被她丢进垃圾桶里的名片，上面的电话号码。

    记忆力好，没办法。

    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通。

    她还没说话，那头的唐止舟就低声笑了出来，醇厚的声音如同美酒，让人听了都会有些醉。

    但是并不包括白暖。

    她只觉得他做作。

    好好说话不行吗？

    “白暖，你的选择是对的。”他早已知晓她的来意。

    布了这么一局棋，她总算是点了头。

    也不枉他耗费如此多的精力。

    甚至瞒了远在国外的那位。

    “一，宋依依的事情，我希望始作俑者受到惩罚。”

    “二，安阳的事情，我希望你解决。”

    分明是个过来当学生的人，态度却像是他的老板一样。

    还真是个无情的小家伙。

    “小家伙，这可不是你让我办事的态度。”他靠在办公椅上，长腿架起，撑着桌面，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桌面。

    白暖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面色冷凝：“这是你让我当学生的好处，想出尔反尔？”

    这些大人就是难对付，可怜她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唐止舟笑了笑：“好，那如你所愿。”

    白暖心满意足。

    但是也仅仅持续了两秒钟不到。

    因为唐止舟又在电话里说了一句：“差点忘了，小家伙儿，有人想跟你同归于尽了，我看好你。”

    白暖：“？？？”什么？

    啥？

    同归于尽？

    谁？？？

    唐止舟只说了这句话，就挂了电话，让白暖一个人拿着手机发愣。

    现在的人都这么疯狂了吗？

    白暖抿了抿唇，扫了眼底下的车水马龙，觉得自己很危险。

    她转了个身，在椅子旁坐了下来，盯着上面书架上的书拧眉思索着。

    谁会想跟她同归于尽？

    孟迟希？她应该不会，就她……

    白暖鄙视了一下，继续想。

    宋正扬？

    对了，今天好像是宋正扬回来的时间吧？

    白暖划开手机，翻到了日历，在那边自己算自己的时间。

    确定了，宋正扬是昨天回来的。

    她抓着手机的手微微用力，骨节发白。

    脑海里也回放起来今天的画面。

    今天的车祸现场，好像有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没戴眼镜，穿了身很低调的颜色，站在人群里，她还扫了他一眼。

    白暖拧着眉继续想。

    那人抬手按下鸭舌帽的时候，手上有个胎记……

    所以，是宋正扬要跟她同归于尽？

    白暖大脑当机，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他这是什么变态心理。

    唐止舟说的话肯定是没错了，他想要她当他的学生，但是又想测试她的能力，所以才来这么一出的吧……

    这么说来，宋正扬还是个棋子？

    想通了的白暖站起身来，准备问小竹马要两个人。

    她一个人还真搞不定变态。

    毕竟变态是抱着必死的念头，她不一样。

    她还有软绵绵，她还要养家糊口，把她的软绵绵从实习男朋友，养成老公。

    白暖想的挺好。

    把不知道干嘛的安阳给拉了出来。




僵持

    安阳有些紧张地将手背到背后去，看着白暖：“暖暖，有什么事儿吗？”

    白暖没注意到他的动作，将人给按在沙发上，很认真地开口：“我要问你借几个人用，需要手脚利索点儿的。”

    “你要他们做什么？”他们彼此心照不宣，她不问他的人怎么来的，他也不问她怎么知道的。

    “看宋正扬不顺眼，要给他送牢里去。”她是社会主义接班人，绝对不会干什么过分的事情。

    安阳愣了一下，眼底带着淡淡的忧虑开口：“暖暖，我来吧，他不大好对付。”

    宋正扬好对付，不好对付的人，是他背后的那个人。

    那个人为了逼他心甘情愿地就范，也是煞费苦心。

    “不用，借我人就行。”白暖坐在他旁边，捏着他的指关节，把玩得开心。

    她怎么可能会让软绵绵置身险境？

    尤其是……对方还要跟她同归于尽，从一定的程度上来说，宋正扬已经接近一个亡命之徒了。

    可怕！吓死她了。

    众：“？？？”说什么胡话呢？

    两个人僵持了一下，最后安阳还是没犟过白暖，同意了。

    白暖就拿着联系方式，毫不留情地把安阳给丢在了客厅里，自己又回了房间。

    安阳坐在沙发上，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拿了出来，张开手。

    手心里静静地躺着一个手环。

    是暖暖送给他的。

    安阳吐了一口气，握拳按在了胸口上，合眼盖去眼底的挣扎痛苦。

    他的暖暖啊……

    另一边，宋依依被唐母给拉过去谈心了。

    关于唐一眠的事情。

    唐母坐在她旁边，看着宋依依，默默地叹了口气，带着几分不忍，开了口：“依依啊，你来这个家多久了？”

    “阿姨，已经有大半年了。”宋依依最近精神不大好，眼底带着几分乌青，神色憔悴，眼珠子上都有了血丝。

    唐母听了，闭了闭眼，伸手握住了宋依依的手，睁开眼看着她，眼睛有些发红：“依依，我们家就眠眠一个孩子，我跟他爸爸虽然不限制她，但是她这两天的行为，真的是太过火了。”

    “她顶撞老师，去跟校长说老师的不好，又去找人要个公道，这个学也不上了……”

    唐母声音有些哽咽，抬手揩了揩眼泪：“我知道你跟眠眠玩得好，你能不能帮阿姨劝劝她？让她去上学吧。”

    “她还是个学生，现在正值高三，我不想她以后会后悔……”

    唐母的声音带着几分哀求的意味在。

    她之前有跟唐一眠说过，但是孩子不听，并且还激烈地同她们争吵。

    她就跟被迷晕了脑子一样，为了宋依依发疯。

    虽然唐母知道，错并不在宋依依，而且她也心疼宋依依的遭遇。

    但是……自家孩子，她身为一个母亲，必须要想得周到一些，免得以后唐一眠回想起来的时候，会恨他们做父母的。

    宋依依听了这话，垂着头，手指掐着自己的另外一根手指，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她知道眠眠为了她做了很多，她也还不起。




囡囡别学她

    “唐阿姨，我知道了，我会跟眠眠商量的，您放心吧，明天她肯定会上课的。”宋依依抬起头来，同唐母笑着，只是眼睛里还有眼泪。

    唐母也心疼她，抬手给她擦眼泪，一边擦一边哄着：“依依别哭啊，这事儿会过去的，你相信阿姨。”

    唐母是个很有气质的温婉女子，动作举止，都带着温柔，还给她拍了拍后背。

    宋依依没有母亲，从没有享受过来自母亲的关怀，可是在唐母的身上，她感受到了，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苦楚，她哭得更大声了一些。

    最后还是她哭够了，才停下来。

    唐母又说了几句让她好好在家里待着的话，不要乱想之类的，才出去了。

    宋依依就这么坐在房间里，眼睛还是刚刚哭红的，人有些憔悴。

    他们对她越好，她内心的负罪感就越重。

    他们细心栽培的唐一眠，她却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这种感觉拉扯着她的大脑，她感觉自己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这种压抑的感觉，更甚于现在外人流传的那些不实新闻。

    太压抑了，她整理了一下，便出了门，楼下不远处有个公园，宋依依就去了那边。

    夜幕落了下来，天上的星星没有多少，月亮倒是大。

    公园里都是些带着小孩子过来散步聊天的家长，多数以女性为主，还有一些跑步的叔叔。

    宋依依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双手抱膝，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人远远地看起来，有些可怜的样子。

    “姐姐～你在干嘛呀？”一道稚嫩的童声，将宋依依的游离的思绪给拉了回来，她看了过去，是个小女孩，脸上带着纯净的笑容，还有些好奇，手里还拿着两颗糖，正在问她。

    “没做什么，在想一些想不通的事情呢。”宋依依笑了笑，下巴抵住膝盖，对着小女孩眨眼睛。

    可能是因为宋依依长的好看，也很有亲和力，所以小女孩犹豫了一下，走近了两步，把手上的糖递了过来，眨眨眼：“姐姐，给你糖吃，不要不开心了。”

    宋依依还没说话，一道尖锐的妇女声就响了起来，带着几分惊慌：“啊呀！囡囡，你这是在做什么啊！”

    那妇女冲了过来，一把就拉着小女孩的手往回拽，数落着小女孩：“你知道她是谁嘛，你就给糖？”

    小女孩眼神懵懂，摇了摇头，但是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就开口说了一句：“姐姐很难过。”

    那妇女就嗤笑一声，当着宋依依的面就挖苦道：“囡囡，你记住啊，这个女孩子，她一点也不自爱，才高中，就这么个婊子样儿，一看就是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你以后可不能学她！”

    小女孩并不懂她妈妈说的什么，只觉得有些不好，看着妈妈眨眨眼，又看看宋依依，手里的糖最后还是收了回来，往妈妈身后躲了一下。

    但还是依旧从妇女身后探出头来，盯着宋依依看，不似之前的清澈，带了几分警惕跟防备。




恶意

    这样赤裸裸的恶意，来自一个陌生人。

    叫宋依依一时有些接受不了，红着眼眶就站起身来，同那妇女争辩：“阿姨，您不了解情况，就不要这么说，说话太难听了！”

    她妈妈去世早，但是不代表她没有教养。

    妇女讥讽地嘲笑了两声，阴阳怪气地开口：“还文化人呢，那些上面都写了，你就是个婊子，还在这里跟我扯这些，有什么用？”

    “我要是你妈，知道你是这样一副样子，当初生下来的时候，就应该掐死你这么个不要脸的玩意儿！”

    宋依依气得发抖，眼底染了几分猩红，高高地抬起手来，好像要扇那女人的巴掌一样，却依旧死死地克制住。

    明明是个陌生人，却这样子对她。

    有时候你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的恶到底有多重。

    它们会从每个道听途说的人嘴里跑出来，再进入另一个人的脑子里，驱使着他们去做各种事情。

    让他们每个人的面目变得狰狞可怖，甚至于……他们仍旧自诩为正义的使者，对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一无所知，并且沾沾自喜。

    等到他们口中的主人公死去，或者其他，他们只会轻飘飘来一句：“噢……我了解错了啊，可惜了这么个姑娘”。

    他们从不会为这些事情付出责任。

    恶心甚至于令人作呕。

    “干嘛！你还要打人啊？有没有天理？来人啊——看看这个女的，网上传的勾引人家大叔的女的啊！她要欺负人啦！快来人啊——”那女的喊得起劲儿，嚷嚷出声来，周围的人看了过来，有些就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像是被围困的人她独自面对着这些张牙舞爪的人，所有人都对她心存恶意，他们用一张嘴，将她一步一步推到悬崖的边口。

    宋依依手早就放了下来，那妇女一见这么多人都围了过来，伸手就将她推了一把，动作有些大，凶巴巴地开口：“你再打啊！让大家看看你什么贱样儿！”

    小女孩一直抱着那女的腿，看到妈妈动手了，眨了眨眼，蹲下身子去，抓了一把沙子，对着宋依依身上砸了过去。

    又飞快地躲在了她妈妈背后，害怕这个所有人口中的“坏女孩”欺负她。

    宋依依垂着头，慢慢攥紧了拳头，盯着对面的女人，牙齿磨得响了起来。

    “你们做什么！”突然传来一声厉喝，一个高大的身影推开人群挤了进来，将那个还要打人的妇女拉着胳膊就推了出去一下就给她推倒在地了，疼得直叫唤。

    宋依依抬起头来，看着走过来的人，眼睛有些花，被眼泪给糊了一层。

    等人走近了，她才看清楚，是阿克。

    阿克拧着眉站在她面前，声音很冷：“有没有事儿？”

    宋依依摇摇头，吐了一口气，有种放松下来的感觉。

    有时候像她这样的人只需要一个伙伴，就可以走出深渊，哪怕是自欺欺人，她也会选择抓住。

    只是因为……

    她不想放弃啊，她熬了这么久。




后遗症

    “造谣要负法律责任，懂吗大姐？要是你不懂，我打电话报警，咱们去警察局说道说道。”阿克冷着脸，凶巴巴的样子。

    “还有你们，懂不懂什么叫协从犯罪？就是如果今天她出了事儿，你们这里的人，全都要被追究责任。”这里的人大部分对法律的都是模模糊糊的，并不懂阿克说的话对不对。

    只知道他说得就很吓人，一个个都噤声了。

    不敢再说话。

    甚至还有人在悄悄离开，怕到时候出事儿赖上自己。

    那女的一见没人支持她，也不敢再凶了。

    主要是阿克给人的感觉就不像个好惹的，看着就让人害怕。

    但是小女孩哭着抓沙子砸他们，嘴里还嚷嚷着：“不许欺负我妈妈！”

    阿克伸手要去提她，却被宋依依给拉住了，他回过头去，宋依依摇摇头：“算了，她只是被家里长辈教坏了而已。”

    阿克放开了手，点点头，拉着人离开这里。

    那些人一句话都不敢讲，直到他们两个人走远了，才嘟囔了几句，骂了两声。

    宋依依垂着头跟在阿克身后，也不知道走哪里，就跟着他走。

    有些恍惚。

    就连阿克什么时候停下来的，她都没注意到，撞上了他的后背。

    “嘶～”撞到了鼻子，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阿克有些手足无措：“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儿吧？我给你……擦擦。”

    他说着就要上手去给宋依依擦一下眼泪。

    但是宋依依本能地就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阿克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宋依依歉意地开口：“不好意思，我不大喜欢别人碰我。”

    她有后遗症，自从记起来那些事情，她现在就不能同异性接触，甚至岁觉得胃里翻滚作呕，刚刚也是压住了那种感觉。

    阿克笑了笑，挠挠头，有一点尴尬。

    两个人没话说。

    宋依依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阿克就安慰了两句：“那个……你别想太多，我们的计划肯定能行，唐一眠也去做了，会没事儿的。”

    他不大会安慰人，所以安慰起宋依依来，带着几分笨拙。

    他喜欢这个女孩子眼里有光的样子。

    这样沉着死气的她，让他有些不舒服。

    想把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碰过来，逗她开心。

    “嗯，会没事儿的。”提到唐一眠的名字，她眼底的光都柔和了几分，扯了扯嘴角，若隐若现的酒窝在唇边出来。

    阿克也跟着笑笑，她开心了，他就觉得……心情好一点了。

    “我送你回家吧，现在都天黑了，别再……”他本来是顺口就想说“别再遇到坏人了”，但是又想起来宋依依的事情，及时地刹住了车有些僵硬地挪开目光。

    在心底骂了自己一句：蠢货。

    明明随便说点儿什么都可以的事情，非要弄得不愉快。

    宋依依只点了点头，垂下眼皮：“麻烦你了。”

    其他的也不说话，保持着距离。

    她在前面走，阿克就在后面跟着，两个人保持着不长不短的距离。




总会过去的

    阿克看着她沉默地朝前走，总觉得她有些压抑。

    可能是因为自小就是孤儿的原因吧，所以有些敏感。

    宋依依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焦急地向外望的女孩，眼底渐渐亮了起来，小跑了过去。

    唐一眠看到她，也跑了过来，伸手拉着她看一圈：“去哪儿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带着焦急的语气，还有些担心。

    宋依依笑笑，挽着她的胳膊撒娇：“就出去走走嘛，谁知道正好遇到了阿克，他人好，就给我送回来了。”

    阿克在对面，看着两个人，礼貌地点了点头，表示宋依依说的都是对的。

    唐一眠捏了一下她的脸，松了一口气：“没事儿就行，下次要出去，你跟我说就行了，我们一起出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宋依依点点头，晃了两下她的胳膊。

    唐一眠又看向那边的阿克：“谢谢你送依依回来。”

    “嗯。”他对着唐一眠的时候，有些少言寡语，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唐一眠对他的警惕心有些大。

    但是却想不出来从何而来。

    “那我们就先进去了，今天很谢谢你。”宋依依给他鞠了个躬，表示谢意，再抬头时，脸上依旧带着笑意，眼底有细碎的光。

    很好看，是他喜欢的模样。

    阿克酷酷地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了，胸口里的心脏，跳的有些快。

    唐一眠盯着阿克的背影看了两眼，抿了抿唇，将宋依依的手握紧了几分：“我们进去吧。”

    宋依依却没进去，拉着她，有些犹豫的样子：“眠眠……我想跟你说个事儿……”

    她这副模样，让唐一眠微微挑眉：“你说。”

    “你……明天去上学吧。”

    这话一说出来，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空气有些压抑。

    周围只剩下蝉鸣蛙叫。

    头顶的灯照着她们两个人，影子在脚底暗了一层。

    “你再说一遍。”唐一眠开了口，带着几分冷意，盯着她的眼睛。

    宋依依被这视线逼得不得不转过头去躲开，轻吐了一口气，想着迟早要说的，不如就现在，一口气说完：“我说，你明天去上学吧，我已经上不了了，但是还是想学习，这件事迟早会过去，我怕学习落下去。”

    “眠眠，你去上学，然后回来再教我，行不行？”她放软了声音，说着这样的话。

    唐一眠却头脑清醒得很，声音依旧那副温柔稳重：“依依，如果要上课，过两天我们一起去就好了，不过是两天的课，能补回来的。”

    她在劝宋依依。

    “万一要一段时间呢？现在课这么紧，眠眠……”宋依依拉着她的手，撒娇一样地晃着，“你就帮帮忙吧～”

    唐一眠想从她的眼底看出来这件事儿的原委，但是……没有用，宋依依的眼底，只有她的影子。

    那样真挚而纯澈。

    “好。”她思索了片刻，同意了下来。

    如果她的依依想这样，那她就这样，没有关系的。

    这一件事儿，总会过去的。




打人

    白暖是在第二天早上，才想起来自己没有通知唐一眠她们，这件事儿她解决了。

    想起来的时候，飞快地洗漱完，进了房间拿手机，给唐一眠跟宋依依发了个信息过去，免得她们担心。

    唐一眠在上课，没看手机。

    课堂上，正好是她们班主任的时间。

    看到唐一眠坐在那边，阴阳怪气地就挖苦了起来：“我们同学，一定要记住，有些事情，需要识时务，不要因为自己的一时之气去顶撞老师，不然的话，总要吃点儿苦头。”

    她说的明白，班上的人都知道她在说谁，有意无意地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唐一眠身上。

    唐一眠没说话，只垂眸盯着作业，自己记笔记记得投入。

    一会儿回去，还要给依依看，知识点不能落下。

    她跟依依认识很久了，其实以前她的成绩也并不是特别好的那种，只是后来跟依依认识了，她发现依依有些笨，很多的题都不会，她为了教依依，就自己努力去学，吃透题目。

    也就到了现在的程度。

    上面的杜班主任还在讲，但是唐一眠不搭理她，她就继续阴阳怪气了两句，觉得没意思，又住嘴了。

    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说着考试成绩之类的的事情。

    下课了，唐一眠将东西收好，出了教室，进了卫生间里，准备上个厕所就回去。

    结果刚出来，就遇到了孟迟希。

    她这两天应该挺滋润的，起码面色红润，一双眼睛漂亮得很。

    “这不是……唐一眠吗？”孟迟希捂着嘴，有些惊讶地喊出声来。惹的里面正在洗手的几个小姐姐都看了过来。

    “你不是说，为了那个宋依依，不来学校了吗？怎么又来了啊？”

    “是你们也不要宋依依了吗？”

    “那你们做的可对了，她不值得……”

    “闭嘴！”唐一眠为人向来温和，但是这都是在没有涉及到宋依依的问题上，现在听到这些话，就隐隐有了动怒的气势。

    后面的几个学生没动，往旁边靠了靠，在看八卦。

    “啊？我猜错了吗？不好意思啊……我以为她都这样了，你们会明哲保身呢……”孟迟希有些诧异，佯装不好意思，还压低了声音，但是这声音已经足够在卫生间里的几个人听得清楚。

    孟迟希这两天过的确实是开心，白暖请病假，据说是纠缠了什么大事儿，现在宋依依也被她给搞下来了。

    让她不舒心的人，都没了，心情能不好嘛，这两天简直就是吃喝玩乐，快乐极了。

    唐一眠盯着她娇俏的面容，冷笑一声。

    “啪——”

    一巴掌扇在了孟迟希的脸上，声音在卫生间里响起来，很响亮。

    “不会说话就把嘴给我撩上！别在这儿给我满嘴喷些排泄物，要点儿脸行吗？”唐一眠下手狠，打得孟迟希捂着脸踉跄了好几步，最后勉勉强强才稳住了身子。

    “你打啊！让大家都看看，你们两个人是什么货色，一个做出那种事情，一个又在这里打人，一丘之貉！”




她也曾承受过这些

    孟迟希笑得有些阴阳怪气的，瞪着唐一眠，嚷嚷的声音很大。

    有些路过的人就停了下来，进来瞄一眼。

    里面的几个人都挨在一起，动也不动，看到这种大型的撕逼现场，有些激动，又有些害怕。

    唐一眠磨了磨后槽牙，有种气在胸口被憋住，但是你偏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任由自己被气着。

    她残存的理智告诉她，现在跟孟迟希吵起来，绝对没有任何的好处。

    不仅没有好处，甚至还会让人觉得她跟依依就是那种欺负人的女孩子。

    孟迟希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所以才敢这么放肆地挑衅。

    孟迟希见她只沉着一张脸不说话，嗤笑一声站直了身子走过来，下巴微挑，盯着唐一眠的脸，细声细气地开口：“同学，你刚刚打了我，我有一点疼，我觉得吧……为了不让我们之间造成隔阂，我还是还给你一巴掌，你觉得怎么样？”

    她故意开口膈应唐一眠，眉眼弯弯，同唐一眠冷若冰霜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唐一眠握紧了拳头，没出声，孟迟希现在就去小人得势，迟早有一天会栽下去的，她知道……

    孟迟希见她还是不说话，笑了出来，抬手就甩了她一巴掌：“啪——”。

    一巴掌打的挺重，她打完了，还捂着手，眉头皱了起来：“嘶～好疼啊……”

    “唐一眠同学，你刚刚打的也是蛮辛苦的昂，今天我们就这样算了吧，我不跟你计较啦～”她笑着开口，冲着唐一眠眨眨眼，撞了唐一眠的肩膀，就进去洗手，嘴里还轻哼着小曲儿。

    唐一眠站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疼，眉头拧着，没有松开，默默地吐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胸口，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就坏了大事儿。

    她可以再等等……孟迟希迟早会被揭穿真面目的，孟迟希该有的报应，一定不会少……

    唐一眠这样想着，松了一口气，周围的人盯着她，指指点点，还摇摇头，大抵嘴里说的就是些什么不大好的事情，尤其是针对唐一眠现在被打还不还手之类的…

    她看了眼周围那群人的眼睛，垂下眸去，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出去。

    她以前也是荣誉加身，等待她的，也是众人的仰慕，还有崇拜。

    她不曾遭遇过这种事情，觉得委屈是有的，可是……

    唐一眠在心底叹了口气，眼睛有些发红。

    她心底的那个女孩子，比她承受的更多，当初暖暖说宋依依可能会精神崩溃之类的，她就很害怕，但是啊，她的依依挺过来了。

    虽然现在还是这种严峻的形式，但是她相信，只要她足够的努力，这件事儿，一定可以解决。

    孟迟希跑不掉的……

    如果真的没有结果，那……她就用自己的方式去解决。

    有时候好人不一定是懦弱，他们只是相信法律或者公正，而当这些都不能相信的时候，他们可能会拿起屠刀，像你展示他们最冷漠的一面。

    哪怕……后果难以承受。




那又怎么样？

    唐一眠以为今天到这里就结束了。

    但是下午又一节课的时候，有人给她送了东西过来。

    唐一眠去拿了过来，在教室里拆开，一下就跳出来一直活的青蛙，跳在了她的身上。

    “咔——”

    “啊——”

    前一声是椅子在地上突然摩擦发出的猛烈声，后面一声是唐一眠发出来的尖叫声，带着惊恐跟害怕，还没有飚上去，就被她自己捂着嘴巴给压了下去。

    唐一眠已经跳了出去，使劲儿地拍打着那只青蛙。

    还好掉了下去。

    她眼底带着惊魂未定的后怕，还有慌乱，看着那只青蛙，想着的是青蛙身上黏腻的触感，身上就一阵鸡皮疙瘩。

    恶心坏了。

    班上的人看了过来，看到这情况，有些眼底带着担心，有的纯粹就是幸灾乐祸，甚至在讨论是不是报应之类的……

    他们这样的恶意，让人不寒而栗。

    唐一眠呼吸有些急促，看着桌子上的东西，眼神沉了下去。

    里面还有一张纸条。

    她避开青蛙拿了起来，上面写着字：玩的开心呀～

    这种语气，她甚至能想到那人写下这行字时，那副幸灾乐祸的模样了。

    简直是令人作呕。

    唐一眠忍了下来。

    拉开椅子又坐了下去。

    然后……

    “那个……唐一眠，你把这儿弄的这么脏，你打扫一下吧。”有个同学走了过来，眼底带着几分嘲弄，但是压住了，并不大明显，“就是……这个青蛙，大家都害怕，你把它给弄出去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底带着隐隐的作弄。

    唐一眠垂眸看了眼那只青蛙，拿着盒子，扫了他们一眼，声音有些轻：“好啊。”

    然后站起身来，拿着自己的凳子，用凳子脚，直接砸在了那只青蛙身上。

    青蛙当场就破了肚子，流了血出来，吓得周围几个准备看笑话的女孩子直尖叫起来。

    唐一眠没搭理它们，将凳子挪开，抽了纸出来，将地上的青蛙给弄了起来，丢进盒子里，然后抬头看着那人，将盒子往前一递：“你说的清理，是这样吗？”

    她眼神有些阴郁，说着这样的话，有些吓人。

    那人吓了一跳，不敢再凶下去了，点了头就溜走了。

    周围的人见她如此强势，也不敢说什么了，生怕唐一眠发了疯会把那椅子砸在他们的身上。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子，你越弱，他们反而越想欺负你，当你强了以后，他们反而会不敢再招惹你。

    这就是人性。

    唐一眠拿着东西走了出去，正好碰上了那个杜班主任。

    她从办公室里出来，身边还跟着个孟迟希，三个人对上了面。

    孟迟希见着唐一眠了，有些惊讶的样子，指着她手上的盒子就开了口：“呀……这个是什么啊？”

    然后走了过来，探头看了一眼，立马就捂着嘴往后退了两步，作干呕的模样，“你在干嘛……拿个死青蛙做什么？唐一眠……你怎么这么坏啊……”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底带着几分嘲弄。

    是，青蛙是她送的，那又能怎么样呢？




别哭啊

    杜班主任见此情景，都没过来，直接就对着唐一眠批评起来：“唐一眠，你怎么回事儿？你爸妈让你过来读书，不是让你过来搞这些的！”

    “你对得起他们吗？你看看你现在都在做什么？”

    杜班主任说的严重，让人想吐。

    起码唐一眠是真的感觉自己的胃里在翻江倒海，她没忍住，直接转头就对着垃圾桶干呕了起来。

    班主任说的倒是正义凛然，可是实际上呢？

    只不过是在搞笑罢了。

    那副恶心人的嘴角，格外的尖酸刻薄，往日她就避着杜班主任一些，现在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恶心。

    一个人民教师，为什么能毫无心里负担地说出来那样的话呢？

    杜班主任的脸色也有些难看，唐一眠居然在她说话的时候，去吐了！

    这对她是多大的不尊重！

    等唐一眠吐好了以后，才勉强站起身来，看了过去：“很得意吗？”

    她问了一句，盯着孟迟希，眼神有些沉，更阴郁。

    “唐一眠，你这什么态度？”杜班主任先开了口，面上带着不悦，她就知道，不应该让唐一眠跟宋依依玩，看看现在，都被带坏成什么样子了，今天上面的评选就开始了，她肯定评不上优秀教师了，一想到这些，就心烦意乱，更想怼唐一眠。

    唐一眠冷着眼瞥了她一眼，也不说话。

    “诶，杜老师，你在这儿啊。”这是白暖的班主任，那个地中海班主任。

    班主任：“？？？”地中海就不配拥有姓名了吗？

    杜班主任一看到他，立马就软了脸色，和颜悦色地开口：“老赵啊，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赵地中海没说话，看了眼唐一眠，又看看杜班主任，伸手把人家唐一眠给拉到身后去：“你这是做什么？”

    杜班主任准备说些话的，但是赵地中海摆了摆手，一脸的不悦，表示自己不想听：“我来这儿，是想跟你说个事儿的，你跟孟迟希两个人，都来一趟校长办公室，有事儿找你们。”

    说完就转身看了眼红了眼圈的唐一眠，摇了摇头，给她递了一张纸：“好了好了，别哭。”

    那边两个人只能先去了，临走之前，还瞪了眼唐一眠。

    被人针对的时候，唐一眠没哭，但是现在……

    明明不是她的班主任，也不了解她，却愿意在这个人人见了她都恨不得骂两句的时候，给她递张纸，说句别哭……

    本来还可以忍住的眼泪根本就忍不住，拿着纸巾，她哭得有些压抑。

    赵地中海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拍着她的肩膀：“你是个好孩子，大家都知道，你别担心，我过来，就是想告诉你，他们现在是去校长办公室挨处分的。”

    唐一眠止住了哭声，抬起头来，眼泪蓄满眼眶，红着眼，觉得自己有些失态，吸了一下鼻子，擦擦眼睛，这才开口：“您可以带我去看一下吗……我……”

    她说话有些哽咽，不是很清楚。

    赵地中海一口就答应了：“行啊，你也是当事人，走，我带你去看看。”




开除，解雇

    赵地中海带着唐一眠去了校长办公室，里面的门正虚掩着，传来杜班主任不可置信的质问声。

    “校长，您是不是搞错了？我这是正常的流程！”

    赵地中海敲了门，就带着唐一眠进去了。

    他好歹也是尖子班的班主任，跟校长的关系还可以，进来就随意多了。

    “这是当事人之一，你们说，我们看看。”据他了解，这次是上面的人发话了，而且还拿了各种证据出来。

    所以……

    她们两个人是跑不了了。

    校长神色淡淡地点了点头：“坐那边。”

    他是个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男人，这点儿事，小事儿小事儿。

    唐一眠就跟着赵地中海坐在了一边。

    孟迟希站在杜班主任旁边，脸色有些发白。

    不知道刚刚他们说了什么。

    “这件事儿没什么好说的，杜老师，从今天开始，你就被解雇了，同时，你的所作所为，我们也会记入档案，证据都在这里。”

    “你利用教师职权去打压学生，并且对学生造成了极大的心理伤害，这一点，我们必须要杜绝。”校长雷厉风行，直接就给杜班主任下了死刑。

    然后让人把她给带走了，哪怕杜班主任在撒泼，在尖叫，他还是不为所动。

    “你个小贱蹄子！”杜班主任挣扎得厉害，那两个人一时不察，被她挣脱开了，她冲着唐一眠就跑了过来，颇有一种想把唐一眠给弄死的架势。

    还好赵地中海好歹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给她推开了。

    杜班主任摔了个屁股墩儿，四仰八叉的，狼狈极了。

    唐一眠垂眸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老师现在像个小丑一样地嚎叫着，就觉得讽刺。

    “还不把人给拉出去？”校长厉喝开口，显然不悦。

    那两人连忙把人给拉了出去。

    办公室里就安静了下来。

    接下来就是孟迟希了。

    孟迟希脸色白得很，站在那里，等校长开口的时候，立马就先说话：“校长……这件事儿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那些帖子什么的，肯定是别人用我的信息登陆的，他们是想嫁祸给我啊！”

    孟迟希眼睛一红，心底慌乱极了，像是当你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老师突然当着无数人的面喊你起来回答问题。

    那种心跳如雷，更甚十倍。

    校长什么风浪没见过，她这点儿小把戏还想唬住他？

    “噢。”校长冷淡地应了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直接丢她面前，不耐烦地开口：“你被退学了，造谣同学，逼得同学精神不正常，校园霸凌，我们学校为了给学生一个公道，决定起诉你，当然了，你可以选择继续撒谎，我这里都有证据。”

    “噢，对了，还有你爸爸妈妈那边，你想好怎么说吧，赶紧去请个律师，看看能不能救你。”校长神色寡淡地瞟了眼一旁愣愣的唐一眠，吐了一口气，“不过你也别想了，我个人出资请最好的律师，你已经满了十八岁。”

    孟迟希不可置信地看着校长，整个人都好像在噩梦里一样。




不会再受委屈了

    明明……今天上午，她还是美梦里，结果才这么点儿时间，就变成了这样子？

    “校长……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误会……真的，您再调查一下可不可以？”孟迟希还在垂死挣扎着，希望只是弄错了。

    她平日里在家里还好，父母也宠着她，但是这个宠的程度，也仅限于她能给他们带来荣誉，现在……

    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被开除，还要被学校起诉，肯定不会让她有好果子吃的！

    孟迟希彻底地慌了，往前走了两步，想握住校长的手求他。

    校长眼疾手快地往后挪了一下，眉眼间带着几分厌恶：“够了，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能心思肮脏到这种地步？你回去吧，从今天开始，你就不是我们一中的学生，我会代表受害学生，打官司。”

    上头那位其实只说了打官司这件事儿，没说请什么好律师之类的。

    但是吧，之前他也是被上头压着，不让给这两个受害的孩子方便，这会儿给她们请个好律师，也算是给她们两个人的一些安慰吧。

    同样……也是给自己一个缓解愧疚的方式。

    校长让人把孟迟希也给带出去了。

    跟杜班主任不一样的是，孟迟希走的时候，眼底带着憎恨，紧紧地锁着一旁的唐一眠。

    唐一眠没说话，只是盯着自己的脚面看，有些想哭了。

    依依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特别高兴的吧？

    她受了那么长时间的苦，现在好了，终于熬过去了。

    还好，她们都还好。

    唐一眠吐了一口气，压住想要哭的冲动。

    赵地中海揉了揉她的发顶，笑得有些憨憨的：“好了好了，别担心了啊，我们都在呢。”

    唐一眠克制点了点头，笑了笑，眼底的阴郁没有了，带着几分感激。

    柳暗花明又一村。

    这种感觉，着实让人松了一口气。

    “咳……那个唐一眠是吧。”校长咳嗽了一声，开了口。

    “嗯，是的校长。”

    “那个……你跟宋依依两个人，也是出了事儿的，是我们管理不当，我满足你们一个力所能及的条件，你想要什么。”校长也大方，自己迫不得已所做的事情，还是要负责的。

    唐一眠看了眼旁边的胖地中海，眼底带着几分坚定：“我想跟依依，转去赵老师的班上。”

    胖地中海：“？？？”胖不行？地中海惹你了？

    “啊？转他班上？确定吗？”校长一听到这个要求，就有些……诧异，他还以为唐一眠会要求一些什么要求呢。

    “嗯，赵老师人很好。”唐一眠点头，很坚定。

    原来的班上……她已经心死了，再留下去，也是个膈应，不如去赵老师班上，这样子可以跟暖暖在一起。

    也好有个照应。

    赵地中海嘿嘿一笑很是欢迎。

    这两个孩子，聪明，他知道。

    “行，那你们就转到赵老师班上去。”校长爽快地应允了。

    “还有那个，明天我会开一个校会，做个专题，到时候你带着宋依依一起过来，我们把这事儿给敞开了说，放心不会让你们再受委屈的。”




等我回来

    等从校长办公室回去后，她直接收拾了东西，跟赵地中海请了假，就回去了。

    走在路上的时候，唐一眠就拿了手机出来，准备给宋依依发消息，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然后就看到了白暖发过来的消息。

    当时就愣在了原地。

    她以为……这是学校查清楚的事情，原来……是暖暖做的。

    唐一眠抿了抿唇，唇角微微勾起，看着电话，心头暖得不行，本来还以为她太忙，没关注她们的事情，没想到……原来暖暖都知道啊。

    想象总是美好的，现实却往往相反。

    白暖只是为了软绵绵，她们是顺带……

    当事人正在堵人。

    被堵了这么多次的人，现在在堵别人。

    “在这里待着，我要去忙了。”白暖拉了拉袖子，把外套给拉好，帽子戴上，再把非要跟着她过来的安阳给推到房间里。

    “乖乖的。”安阳拉着她的手不让走，白暖就揉揉他的头发，他还是不撒手。

    白暖吸了口气，抬手就把人给推到了墙上，按住肩膀，勾住脖子往下一拉，自己抬头堵住他的唇。

    ……

    最后安阳堵着鼻子蹲那边不说话，白暖心满意足地走了。

    还给他揉了一把头发。

    大佬要打天下，怎么能带小娇夫？

    白暖丝毫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带着人就堵宋正扬去了。

    宋正扬这两天也没去学校，他直接办理了退学。

    所以学校那边对他的事情，也没办法。

    宋正扬这两天都在散布关于安阳的事情，他正在把自己以前做过的事情，全都推在安阳头上，前两天还可以，但是现在不行了……

    有人在阻止他。

    宋正扬盯着那边公园里的人看了两眼，转身就遁入了小巷子里去，将头上戴着的帽子，压了压，帽檐遮住他的眉眼，带着几分神秘感。

    宋正扬没戴眼镜，完完全全地将原本的自己给展现了出来，阴郁而又俊美，整个人带着一股阴沉沉的气息，偏生那双细长的眉眼间，带着的是疯狂。

    他正准备回家，但是手机响了一下。

    他划开了手机，上面只有一行字。

    【白暖在带人堵你。】

    他停了下来，盯着地面的砖看着，脑子里想的却是……如何去诱杀。

    白暖的性格，他研究的不是很彻底，但是知道一点，她会路见不平……善良？

    对啊，她善良……

    宋正扬握紧了手机，阴测测地笑了起来，声音低沉，在这幽深的巷子里，带着几分令人发颤的恐惧。

    他是疯了，那又怎么样？

    用一条命，去清理了已经没有初心的她，不正合适？

    他喜欢的人，从来都是那个自己想当然的结果。

    宋正扬划开手机，给手机联系人打电话过去。

    “听着，一会儿白暖会过去，你把煤气打开，全都打开，我马上就回去。”宋正扬说着，低沉的声音里，隐隐地带着几分疯狂的兴奋。

    他不是没杀过人，但是……从没有谁，能够让他这样的兴奋激动。

    她果然是他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供奉灵位

    白暖是想着直接堵到宋正扬他家里的，给他一个措手不及，这样子胜算就大了。

    只是没料到，会有人通风报信。

    此时她并不知晓，按响了宋正扬家的门铃。

    过来开门的是宋正扬的妈妈，她看到白暖的时候，眼神明显有了变化，立马就想将门给锁上去。

    但是白暖眼疾手快，给推开了门。

    “你、你赶紧走，我不举报你私闯民宅！”宋母还是那样美艳，眼底都是风情，只是此刻她慌乱极了，话都说不利索。

    白暖冷着脸，将她拉了过来：“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她说完就将人给推进了小房间里，把门给锁上了。

    “啪啪啪——”宋母敲打着门，声音带着颤抖，“孩子，你赶紧跑啊！这里不能待！”

    她是宋正扬的妈妈，她的孩子出了问题，她理应负责，她应该当场就告诉白暖，这儿就是个陷阱的，但是……

    她做不到，那个人是她的儿子。

    白暖以为宋母是在担心她把宋正扬怎么样，沉默了一下，站在门口开了口：“抱歉，我只跟他谈个事儿。”

    这话说的白暖自己都不信。

    之前宋正扬把软绵绵打成那样，她都差点儿现场给他宰了，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了，不打一顿狠的，那简直就是对不起自己。

    “不是……不是的……”宋妈妈说不出口，声音里带着焦急的哭腔，最后才说了出来，“你去他的房间里看看……你看看啊……”

    白暖觉得有些浪费时间但是本能对危险的感知，还是让她去了房间。

    宋正扬的房间在角落里，门上挂着一些乱七八糟的挂饰。

    一推开门，里面就是一个书架。

    上面全是关于犯罪之类的书……

    白暖放轻了脚步，走过去，大致将上面扫了几眼。

    书大部分都已经卷边了，说明书的主人经常地翻阅这些书本。

    她又打量着周围。

    宋正扬房间里的挂饰，荒诞而又怀疑，又眼珠子做成了项链，还有一节泡在罐子里的舌头。

    白暖看了一眼，第一个项链上的名字，她不认识，但是第二个她认识……

    刘楠楠……

    那个被割了舌头的女孩，她上次看到自己，还很惊慌失措。

    这里的一切都很压抑，大片的红色跟黑色的交织，点缀着奇怪而又血腥的饰品。

    白暖继续看，又走了两步，旁边有个小隔层，她推开架子，走了过去，看清里面的场景后，眉头拧了起来。

    上面都是她的照片……

    绝大部分是她的背影，还有她走路背单词、低头写作业的样子。

    ……

    摆成了一堆东西，放在后面的墙上，最前面的是个灵位牌子，上面也是她的名字。

    不过加了个后缀“神明”。

    白暖：“……”总有变态想害我。

    她抬手拿了过来，灵位牌子上有刀痕，看样子是这里的主人，曾经很生气，拿着这个牌子来发泄自己心头的不悦。

    白暖盯着上面看。

    外面厨房里的两个煤气罐里的煤气，被开到了最大，此刻正不停地往外冒煤气。




打的不可开交

    房门开了。

    他走了进来。

    朝着房间里走，手上拿着刀。

    白暖放下灵位牌子，对着这狭小的地方扫了一圈，发现大抵都是些很疯狂的话。

    比如……

    【我会静静地看着您】

    【您独身一身，与光月同高】

    ……

    各种让她觉得有些中二的话。

    自我洗脑真可怕。

    白暖心底感叹了一句，正准备出去，就听到了外面门开的声音，一下就警觉了起来。

    抓了旁边的一个铁棍，握住了中间的位置，防止因为地方小，而施展不开身手来。

    但是只有刚刚进来的时候，那一声声响，后面就没了声音，白暖站在架子后面，刚好能够遮住自己的身子。

    握紧了手中的铁棍，吸了一口气。

    第一次跟变态打架，还有点儿慌。

    白暖稳了稳心态，面无表情地将视线落在了地上。

    那架子的影子上，有个凸出来的黑色影子，没动，像个人影。

    这边的灯是垂直的，她进来的时候。随手按了一下，所以……

    如果架子上要出现这种影子，就代表着……

    她头顶有人趴着……

    白暖抬头，对上了宋正扬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眼底是疯狂的激情澎湃，看着她，像是在看着地狱的撒旦，而他是恶魔，朝拜撒旦，无上的信仰。

    白暖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只见他张开嘴，还没说话，白暖直接就抡起了铁棍，对着宋正扬的身子就戳了过去，力量很足。

    谁要听死变态说话，给她死！

    白暖磨了磨牙，宋正扬越是变态，她就越心疼她的软绵绵，软绵绵要跟这样的人打交道，还撑着这么长时间，真是辛苦他了……

    某些人中国驰名双标。

    宋正扬到底不是个一般人，从架子上跳了下去，还蹬倒了架子，把白暖逼不得不出来。

    里面都是她的照片，全都倒在了地上，散乱极了。

    宋正扬只盯着她，那双狭长的眸子里，浮浮沉沉着暗色，唇角微微勾起，拿着刀子，抬手到唇边，伸出舌头，当着白暖的面，就舔了一下刀子的锋刃，划了一点血。

    那股子血腥味儿，好像更刺激到他了，他笑了起来，声音哑哑的：“白暖，你怎么就不可以听我的话呢？”

    他问着，拿着刀子就冲了过来，动作狠极，对准白暖的心脏处就插了过去。

    白暖铁棍上扫他的手腕时，抬腿朝着他的胸口踹过去。

    但是他闪了身，并且右手松开刀子，直接下落到去接刀子的左手上，身子一蹲，朝着白暖的肚子处，横划过去。

    白暖这种情况下，基本上都跑不掉的。

    就连宋正扬也是这么以为的。

    但是下一秒，她就用铁棍插住了一旁的架子，借用这股子力道，成功地翻身躲过了宋正扬的这一下。

    两个人打得激烈，宋正扬招招都发了狠，恨不得一下就把白暖给弄死一样。

    白暖还好能应付下来。

    房间里面的摆设，全都掉在了地上，玻璃的直接碎了。

    白暖胳膊上被割了一下，宋正扬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挨了四五棍。




你也不是好人（防盗章）

    他是佛，是这世上唯一的佛。

    一

    他生来就是佛，慈悲为怀，却也无情无欲。

    他无法四下行走，只能将自己存于一座座的佛像中。

    他在香火鼎盛的寺院中，听过跪在堂下老妇的心声，她要她儿高门妻的田铺，要荣华富贵……

    也在破败至极的寺院中，听过依依惜别的垂死之语。

    人们都说，佛要慈悲为怀，所以他渡了许多人。

    病重之人，多年无子之人，寒门读书人……

    他一年一年地在人世间辗转，越来越久。

    二

    他是佛，佛要入世，才可出世。

    那是只猫儿，漂亮得很，日日趴在他的佛像掌中，他觉得新奇，留在那一处，日日瞧着它。

    那只猫儿乖巧极了，一双黑曜石般的眸盯着他的眼，好像能看到他似的。

    “你可以看到我吗？”他站在它面前，伸出手去。

    猫儿喵了一声，歪了歪脑袋，围着他打起了圈圈。

    它是这人世间，唯一能看到佛的猫儿。

    他日日陪着猫儿一起，有时猫儿会衔回一条鱼给他，他摇摇头，只笑着看它。

    他不说不杀生，也不说阿弥陀佛，他本就是佛，不需朝拜谁。

    三

    不知是不是同他在一起久了，他总觉得猫儿好似变得格外的聪慧。

    它会在有人进这破庙时，悄悄跳到那佛像的身后躲起来。

    会在他出来时，从佛像的掌中探出脑袋，喵喵地叫两声。

    那荒芜的岁月，好似突然被填满。

    后来啊。

    后来这猫儿，化了人身，依旧在那破庙中住着。

    他会看着它，静静地看着，会想很多的东西，想他的以后，也会想它的未来，他想，佛的岁月，应当是没有尽头的吧。

    四

    那日阳光明媚，他从另一处寺院回来，一睁眼就看到了它。

    肤白如雪，黑发如瀑，一脸的惊慌失措。

    他不知发生了何事，还未曾询问，便有几人追了过来。

    那几人他认得，曾在堂下求愿，荣华富贵，美人高位。

    “这是哪儿来的傻子，居然不穿衣服出来。”那人笑得格外难听，另外两人附和着，步步逼近他的猫儿。

    他们，也是他的信徒。

    看着那只猫儿被他们压住，满目疮痍，他忽地生出一股戾气。

    他的信徒，在伤害他的猫儿，对吗？

    五

    佛说，众人求渡，何人渡佛？

    这世间唯一的佛，现了身，将那只猫儿抱在怀中，而他的信徒，他未曾动，他想，他终归是佛，佛是慈悲为怀。

    “你是佛吗？”他的猫儿这样问，小小的身子尽数窝在他的怀中。

    他点头。

    他是佛，无情无欲的佛。

    “我喜欢你。”他的猫儿这样说，小牙白得发亮，眼底是星河万物不及的风华。

    他觉得，他可能生病了。

    这佛若是病了，该如何治？

    六

    佛的信徒，该屠。

    “妖怪！杀了他！”

    “杀了他们！”

    “把这里围起来，放火烧死他们！”

    他是佛，却被他的信徒围了起来，并打算杀死。

    他不明白。

    为何？

    他怀中的猫儿炸了毛，凶狠地盯着那一群人，将他护着，那样的义无反顾，那样的执着倔强。

    “他们说我是妖。”他看着猫儿，声音里带着浅浅的无措。

    他的猫儿伸手将他搂住：“你是佛，你是这世间唯一的佛。”

    七

    那一天，他没了猫儿。

    也再不肯渡一人。

    佛不渡人，人不信佛。

    一年一年。

    他坐在那破庙中，看着佛像的掌，眼角染了些许绯色。

    那天，他的猫儿，扑了出去，他却因为那信徒的祈求，现身别处。

    待他回来时，猫儿再也未回来，只有那一滩血。

    八

    他已经没有力气再离开了。

    或许不久后，他会消失，也好，他不想当佛了。

    佛什么也没有。

    他在一片阳光下闭目，身影渐渐淡薄。

    门外跳了只猫儿进来，盯着他的位置，喵地叫了一声。

    他是佛，这世间唯一的佛。




来啊，一起同归于尽（防盗章）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请记住，那不是意外身亡，是蓄谋已久——第十八封信

    第一封信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生病了，看着躺在地上吐血的少年，我心底没有同情或是怜悯，我像是在另一个同他们隔开的世界一样，我看着那少年拖着残缺的身子朝我这边爬了几步，鲜血滴落。

    我抱着那只猫儿，看着他，无动于衷。

    有人指指点点，说我冷血，说我可怕，那是第一次，感受到他们透过来的目光，责备。

    可我……真的不在意啊，少年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既不是医生，也不是上帝，我能做什么呢？

    我抱着猫儿，慢吞吞地转身离开，身后是少年渐渐失去光彩的眸。

    第三封信

    今天我遇到了一个小孩子，他骑着小车子撞上了我，然后摔倒在地上，磕破了皮，他哭的好大声。

    他的爸爸妈妈都过来了，哄着小孩子，我站在原地看着，怀中的猫儿喵了一声，盯着那小孩子。

    “你这人怎么回事儿啊？会不会走路？我孩子被你撞伤了，你知不知道？”那个声音很尖的女人，张牙舞爪地扑向我，像个怪物。

    真奇怪，不是我撞的，为什么要说我？

    说不出来的感觉，有种想……做点儿什么的感觉。

    我蹲下身子，把猫儿放到小孩面前：“摸一下。”

    小孩子摸了摸，又扯了好几下我的猫儿，被他妈妈拉住，才没有继续。

    我抱着猫起身，站在一旁的树底下，看着他们过马路。

    噢，他们闯红灯了。

    我笑了笑，松开手中的猫儿，转身。

    身后是汽车的刹车声，接着是碰撞声，还有行人的惊呼声。

    我抱起跑回来的猫儿，头也没回。

    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只是……一个过路人而已。

    第六封信

    这是第十四次了，我在痛楚中求生，我那低微的求生欲。

    那个少年，他拉住我的手，问我为什么要伤害自己，我没告诉他，只是冷声让他放开。

    你说，这样喜欢多管闲事的人，是有多少的精力啊。

    可是他好烦啊，非要给我包扎，他是在炫耀他的完美吗？

    看着他低头认真的模样，我突然……很想将他一起，拉下地狱。

    好啊，不是想救我吗，那来吧，我为你敞开门。

    第九封信

    他亲了我几下，还带着我去了游乐园，我抱着猫，他跟着我，想拉我做旋转木马。

    坐那个有什么用？不如坐个刺激的，祈祷发生意外，多好啊。

    他傻乎乎地给我买了吃的，他好像，格外的喜欢甜的，可我真的是，很讨厌啊，这样的腻。

    在一起的日子里，他带我做过了几乎没做过的事情，我觉得，他要向我表白了。

    第十二封信

    那天，我从墓地回来，恰巧看到了他，他跟自己的家人在一起，笑得灿烂，一家人看起来其乐融融。

    阳光将他们笼罩，而我，站在阴影下，抱着我的猫，我觉得，没必要了。

    一点儿意思也没有，本来就是两个轨道的人，这场无聊的闹剧，到此为止吧。

    我吐了口气，抱着怀中那提不起劲的猫离开。

    第十七封信

    明天的雨会很大，长延路的第五个红绿灯那边，在下午五点半左右，会有一个司机开车过来。

    那个司机啊，是个坏东西呢。

    我给他订了两瓶最贵的酒，在他出发之前，并且有时限，超过时间，就会作废。

    红绿灯已经坏了，噢，我干的。

    我的屋子已经收拾干净了，猫儿还在一旁睡着，感觉自己都放松了下来。

    那是一种隐隐的喜悦。

    明天，我就会穿着我最华丽的衣裳，用我最精致的妆容，去赴一场，死亡盛宴。

    end

    次日下午四点。

    我起身离开房间。

    下午五点。

    少年进了没锁的门。

    下午五点二十八

    少年看到了那张纸：如果有一天，我死了，请记住，那不是意外身亡，是蓄谋已久——第十八封信

    而我面前，是刺目的灯光。




少年眼底没有光（防盗章）

    他对七月的唯一印象是：雨很冷。

    冷到什么地步呢？

    大概是他明明就坐在那里，同旁人穿着一样的短裤短袖，他的身子却直发抖，冷得骇人。

    “老板，再来五瓶啤酒。”他嚎了一声，两颊上还带着喝多过后，两坨绯色，身子摇摇晃晃，十足的醉鬼模样。

    周围没有多少人了，路过的小情侣会手挽着手，看他两眼，大概是在说他喝多了吧？

    他不觉得自己喝多了，不然……

    为什么还记得她。

    她的点点滴滴，她的娇俏可人，她撒娇生气甚至是做爱的模样。

    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心脏像是被一把刀子绞碎了一样，他疼得都不想呼吸了。

    “啤酒来了，小兄弟，我这儿要收摊了，你要不赶紧回家吧？”老板是个面容慈祥的胖大叔，穿着带油渍的围裙，看着他，眼底流露出几分同情。

    他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子看着他？

    他不需要同情！

    他只是分了手而已，他不需要的。

    可是他到底没说出来，只是笑了笑，眼睛有些红，看的老板又是摇头叹息：“失恋分手很常见的，你啊，先回家洗洗睡吧，明天就好了。”

    明天就会好吗？

    真的吗？

    他那双黯淡无光的眸子里，渐渐染了几分亮色，对啊，可能……明天就好了呢？

    可是他想到了她说的话，那样的坚决，那样的果断。

    六年了……

    她轻易地就将他们的过往丢开，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他甚至会想，她也会像他这样难受，觉得世界都没有光亮吗？

    或者……她觉得解脱了……

    他不想再想下去了，跟她有关的点点滴滴，就像是在凌迟一样。

    他起身看了眼墙上的钟，十二点了。

    第二天了，明天来了，可是……

    他看看自己黝黑的胳膊，再看看自己穿着人字拖的脚，低笑出声，笑着笑着，喉咙就哽住了。

    看吧，七月的雨，就是冷得骇人，不然……他的眼睛为什么都被这冷风吹出了眼泪？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可能……会回家吧？

    到底是酒精麻痹了他的脑子，他晃晃悠悠地上了高速。

    高速啊，车来车往，说不定……

    解脱。

    这个词出现的如此的突兀，可却在他的脑海里扎根了一样，怎么都挥不开。

    雨也下大了，淋在他的身上，他没有知觉一样，抱着自己的酒瓶子，挑了个多的路口坐下去。

    他在想她，对啊，他没出息，就是想。

    总觉得不真实，不是说，人经受巨大的痛楚，会从梦中醒过来吗？可是为什么他没有？

    是因为他痛的还不够深吗？

    上天像是跟他作对一样，没有一辆车子开过来结束他这场梦。

    他觉得没意思，干脆趴在了地上，冰冷冷的雨水将他的脸打湿的彻底，浑身都湿透了，他像个尸体一样躺着。

    也许……

    当个尸体也不错呢？

    他笑出声来，看着一辆车从旁边开过，他眼睛都没眨一下，反而有些失落。

    没撞他。

    他迷迷糊糊的，开始分不清哪里是现实，哪里是梦境。

    他好像看到司机停了车，跟他絮絮叨叨了许多。

    那个司机在劝他吗？

    这来自陌生人的善意，好像，也稍微暖了一下他的身体。

    他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只记得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

    是清晨，头顶的阳光很明媚，周围是被雨洗刷过的绿叶嫩草，空气中混合着泥土的芳香。

    而他……

    躺在公园的长椅上，身上盖着件衣服，被阳光包裹住。

    好像……

    这样的梦，也不错。




疑惑的点太多

    火势有些大，消防员灭火都灭了两个小时。

    白暖跟安阳两个人，直接被送医院去了。

    白暖还好，没受什么伤，但是安阳就比较严重了，眼睛被烟给熏了，嗓子也一样，因为不肯松开白暖的手，被医生给打了镇定剂。

    才勉强睡了过去。

    白暖疲倦地躺在了隔壁的病床上，手机收到了来自唐止舟的消息。

    【恭喜你，我的学生，寒假见。】

    至于其他的事情，他一无所告。

    白暖盯着手机看，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比如……

    为什么宋正扬回来了，但是她安排在外面的人，根本就没通知她？

    又比如，宋正扬的妈妈，那副模样，现在想想，她明显就是知道宋正扬知道这件事儿。

    宋正扬在房间里开了煤气，显然是要同归于尽的模样，最后却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而且……

    到底是谁给宋正扬透露了消息，让他有了准备？

    这些问题一直在白暖的脑子里打转，但是她手上的信息太少了，根本推测不出来什么东西。

    最后只能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白暖是被身上的重量给压醒的。

    她昨天想事情想得晚，睡眠不怎么足，有一点起床气，冷着一张脸就睁开了眼，视线落在了坐在床边，上半身枕在她身上的安阳脸上。

    他睡得有些熟，手还拉着她的被子，看样子是想给她往上拉拉。

    身上还穿着病衣，人有些蔫蔫的，脸色潮红一片，好像不大正常。

    白暖撑着身子坐起来，伸手掀开她的刘海，像是柔软的纱被揭开，露出来这个少年原本凌冽的眉眼，眉骨微凸，带着几分混血儿的感觉。

    白暖抿了抿唇，好像从来没听软绵绵说过他爸爸是哪里的人……

    也就想了一下，白暖的手就覆盖上他的额头。

    手掌上是滚烫的温度，她被烫得心猛地一跳，把人给拉开，自己下了床，又将他给弄上床去，动作小心翼翼。

    安阳全程都没醒，除了额头，他手是冰凉了，看样子是穿着这一身衣服，在这里待了有不少时间了。

    “暖暖……”躺在床上的少年嘤呢出声，带着几分软糯的病气，两颊一片绯色，平时就已让人挪不开眼的容貌，这会儿因着这抹绯色，变得更加的诱人。

    像个等人吻醒的王子……

    白暖：“……”完了，她现在想的都是些什么东西……软绵绵都这样了，她还想着把人家……

    白暖一拍脑门，凑了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声音温和几分：“我去给你喊医生，马上回来。”

    却不料这句话像是戳到了他的某个点一样，他抓着她的手，反而更不松开了，睁开还红着的眼，那眼底布满血丝。

    他也不说话，很沉默地抓着她的手不松开，倔的很。

    就知道拉着她。

    白暖看着她有些懵，不大明白为什么。

    “我就去找一下医生，很快就回来的。”到底是自家的软绵绵，白暖还是没发脾气，只是哄着他，想让他撒手。




就惯着他

    白暖觉得安阳现在就去属于那种“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状态。

    “撒手，你生病了，我去喊医生。”白暖凶他，冷着一张小脸，还握紧了另外一只拳头，在安阳面前晃了晃，表示自己在威胁他。

    安阳就睁着那双赤红的眼，看着她，逐渐被氤氲了视线。

    眼睛里带了水光，惹的白暖一下就懵了。

    “我不走不走。”白暖忙坐在他旁边，给他抱抱，还蹭蹭脸，表示自己不走。

    他这才垂下眸子，委屈的神色。

    白暖一看他这副样子，就不行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很认真地开口：“我不走，你放心。”

    “暖暖是骗子……”安阳低声开了口，声音还是有些哑，说不上好听，甚至可以说是难听。

    他说了一句话，可能是觉得自己的声音太难听了，所以又闭上了嘴，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她的手，垂着眼皮，将眼底的痛苦压抑掩去。

    暖暖，我不求你多爱我，我只求你好好爱自己。

    最后白暖还是叫了医生，用一种自己这辈子都觉得不会有第二次的手法。

    她在放铃声。

    那种叮铃铃的铃声。

    然后医生就来了。

    顺带给安阳吊了个水。

    然后叮嘱了一大堆。

    白暖一点一点地全都记在了心上。

    安阳在医院里住了有两天。

    不听白暖的话，强行要出院，白暖僵持无果后，同意了。

    当天晚上，她就带着她的小娇夫回了家。

    白父白母已经在家给两个孩子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接风洗尘宴。

    当然，主要是白父动手，白母在旁边削一下水果之类的。

    “你们两个人啊，一天天的，就数你们事情多。”白母数落着他们两个人，叹了口气，“这马上高考的关头，你们要是考不上去了，就直接去工厂里搬砖吧。”

    说着还一脸慈爱地看着正在给安阳夹菜的白暖，语重心长：“暖暖啊，到时候要是搬砖的话，你多搬两块啊，你力气大。”

    白暖：“？？？”她妈妈这会儿发什么疯呢？

    “安阳啊，你到时候，可别跟暖暖强，知道嘛？”白母简直是胳膊肘都直接朝着安阳那边了。

    白父看不过去，说了一句：“老婆，两个人赚钱养家，这不是挺好的，暖暖凭什么多搬砖啊！”

    白暖：“？？？”她爸妈的迷惑操作，她有一点懵圈。

    他们是怎么断定了她会去搬砖的？

    难道她配不上办公室吗？

    “白姨，白叔，暖暖很聪明，不会考不上的。”安阳笑笑，看着白暖笑得温柔。

    一双黑眸里，沉着细碎的光，好像星河都在他眼底。

    白暖莫名就有些自豪。

    好看的软绵绵，是她的。

    聪明的软绵绵，是她的。

    都是她的。

    她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白暖有那么亿点点想亲他了。

    但是面前又有电灯泡在，她就不是很乐意了。

    只能伸手在桌子底下，悄咪咪地掐了一下他的腰。

    安阳顿时就僵住了身子，筷子上的肉“啪”一下就掉桌子上了。




一本假正经

    对面的白父白母投过来疑惑的目光。

    白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去，好像在桌子底下作弄人的那个，不是她一样。

    “不好意思白姨，刚出院，手有点儿不稳。”安阳礼貌地道歉，拿了纸出来，垂眸将那菜给弄起来，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饭后。

    白暖因为受伤的原因，所以特例不用洗碗。

    她刚去阳台收衣服。

    安阳就跟了过来，还把门给拉了上去。

    白暖刚拿下自己的内衣，就被他拉住了手。

    白暖看了过去，眼底带着几分疑惑：“这里风大，你进去，我收就行了。”

    “暖暖，腰好掐吗？”他伸手搂住她的腰，弯腰凑近她的脸，声音里带着笑意，还有戏谑。

    白暖脸有那么一点点的红，还好这里没啥灯光，看不见她的脸红了。

    “还好。”白暖一本正经地回了一句，然后抿了抿唇，把自己的身子往后挪了挪，防止靠太近。

    有一点热啊……

    不过话说回来，小竹马这个腰……

    白暖借着黑暗的严实，悄咪咪地视线往下，落在了他的腰上。

    心底感慨了一句：这腰，她喜欢。

    捏着就舒服。

    白暖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安阳却是拉住她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腰上：“可以摸的。”

    白暖觉得他在想一些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允许描写的事情。

    但是……

    指尖下的触感，莫名的，她就不想挪开。

    反正……迟早也是她的，摸摸腰而已……没关系的噢？

    白暖觉得这个想法非常对，所以，她心安理得地将手搭在了他的腰上，还微微用力捏了一下。

    有弹性，感觉还好……

    白暖唇角微微上扬，想笑，却又要憋住，但是这种感觉，她又憋不住，只能忍着。

    “暖暖，喜欢吗？”来了，小妖精永远不会迟到。

    他压着白暖，声音还有些哑，是前两天没恢复过来的哑，却别有一种磁性。

    哪怕这个人是故意用这种声音说的话，白暖还是觉得。

    不错值得嘉奖。

    被美色迷了心智的少女，手向下滑了一些，手指好像是趁着他不注意，悄悄地勾住了他上衣下摆的衣服，滑了进去。

    按在了他的腰上。

    她的手有些凉，他的身上却是烫的，被她这么按着，体温隐隐有向上突破的趋势。

    白暖丝毫没觉得自己哪里做的不对，并且还夸了一句：“腰不错。”

    是不错，还能摸到肌肉。

    安阳耳尖发红，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隐忍的压抑：“暖暖……要不要向上一点？”

    他像个小妖精，正在哄着白暖这位假正经的小冰块。

    白暖沉默了一下，然后……

    愉快地点头。

    他邀请的，大家都看到了，不是她主动的！

    白暖手向上摸去，还没摸到让自己有激动的地方，就被白母传来的声音打断了。

    “暖暖，你衣服收哪儿去了？”白母的声音逼近。

    白暖立马就抽出手来，把手上的衣服塞进他的怀里，自己又收了几件衣服。

    用来充当自己没做坏事儿的证据。




两相依偎

    白母探头进来，就看到了两个人在收衣服，白暖还朝着她看了过来：“马上好。”

    白母的目光落在了安阳的怀里，然后看到以后，立马就笑了，察觉出不大好，又捂住了嘴，咳嗽了两声：“那个……那你快点儿，我先进去了。”

    白暖只觉得有些懵，视线也落在了安阳的怀里。

    刚刚没开门，灯光不大行，这下子才看清楚。

    安阳也正低头看着自己怀里。

    两个人的视线落在了那件粉色的小草莓内衣上。

    小草莓：“～”还怪不好意思的呢～

    如果有社会性死亡，白暖现在应该就是了。

    她面无表情地从他手里把衣服给抽了出来，塞进自己衣服的堆里，在安阳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冷着脸凶巴巴地开口：“闭嘴。”

    自己走进去，看到他还红着脸站在那里，又凶他：“进来，在那边吹风吗？”

    “你当自己是电吹风？”

    恼羞成怒，说的就是白暖现在的状态了，她凶完了安阳，把衣服给分开丢，然后……

    直接进了房间门，把门给反锁起来，衣服丢在一旁的椅子上，整个人脸上都有些发烫。

    直接就把自己给砸进了被子里，捂着自己的脸，有种想爬出去把刚刚的自己给锤一顿。

    更想把安阳给锤一顿。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大佬恼羞成怒，不是很好搞。

    安阳也进了房间，把门关上。

    这才坐了下来。

    没动，他看着桌子上的本子，脸色有些沉。

    刚刚那样的放松，好像不存在一样，他还是很压抑。

    整个人都沉浸在那种别人进不去的压抑中。

    像是黑压压的云压得特别低一样，叫人喘不过气来的压抑。

    他吐了一口气，蹲下身去将柜子底下的铁盒子拿了出来，拿着钥匙打开。

    里面都是些小玩意儿。

    还有一大把奶糖。

    那是他攒的，以前只想着，舍不得吃，以后……

    恐怕还是这样吧。

    安阳摸着上面的东西，黑眸里压抑着挣扎的痛苦，让人看一眼，都会觉得心脏在疼。

    一整夜，他又熬了一整夜，从他房间的阳台上跳过去，站在外面阳台，看了白暖一夜，直到天蒙蒙亮，他才又回去了。

    眼睛里的血丝，有些深。

    白暖早上没让他跑步，自己跑完就回来了看到他趴在桌子上睡觉，伸手拿了件衣服给他盖住。

    怕他一会儿着凉了。

    安阳迷迷糊糊地感觉到她回来了，就蹭了过去，头枕着她的腿，鼻尖是熟悉的香味儿，终于睡得安稳了一些。

    白暖被压着，看他眼底的乌青，想了想，没吵他，自己拿了旁边最近的一本《莎士比亚悲剧集》，垂眸看了起来。

    两个人相安无事，却又相互依靠。

    明明是这样如花似玉的年纪，偏生好像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后。

    很久很久以后，他们还是会这样子。

    两相依偎，和和睦睦。

    安阳睡过去，在做梦。

    梦里混乱极了，从小时候又到大了，又到小时候。

    最后又到他离开……

    她还在憧憬未来，他却在计划离开。




对不起，宋依依同学

    宋依依的事情，学校要开大会进行澄清，白暖也过来参加了。

    她拉着安阳一起，两个人因为是比较好的关系，被唐一眠的爸爸安排在了一个靠前的位置，这个位置，基本上都能看到，视角好。

    台上站着校长。

    他西装革履，用来表示自己对于这次大会的重视。

    “今天突然开这个大会，想必大家已经知道了吧？”

    校长声音洪亮，周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有些人还不明白，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安阳没过问这些事情，他并不知道，唐一眠的事情，是白暖的手笔。

    因为白暖根本就没在他面前说过太多关于唐一眠他们怎么怎么样之类的。

    所以他没问。

    若是知道了，免不得一番盘问。

    “今天，我就要好好地整顿一下我们一中的风气！”校长声音里带着几分怒气。

    接下来就是他一番抑扬顿挫的演讲，底下的人听得一愣一愣的，还对他特别崇拜。

    白暖只是懒懒散散地拉着安阳的手，垂眸看着他的手指，好看，跟白玉一样漂亮，她喜欢。

    肤浅的白暖，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人。

    安安心心地玩着安阳的手指，旁边的老师见了，也没说什么，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

    有些不大明白他们两个人的事情的老师，还疑惑，想提醒一下，顺便问一下哪个班的之类的。

    但是就有老师拉着他科普起来。

    他们两个人，俨然成了一中的风云人物。

    台上的校长终于结束了他的演讲，然后开始把最近发生的事情讲了一下。

    “关于宋依依同学的谣言，我希望大家能够理智地去看待，谣言止于智者，你们是我一中的学生，该有的辨识力，我希望你们能有。”

    讲了一些东西后，就是公布关于这件事儿的处理结果。

    把杜班主任给解雇了不说，还把孟迟希给开除了，虽然是开除了，但是孟迟希要求上来做检讨忏悔，说是要给宋依依一个公道。

    顺带给自己搞个名头，到时候打官司也好减刑之类的。

    校长没察觉出来哪里不对，同意了。

    所以她一上台就是对着那边的学生鞠躬，脸上还带着眼泪，看样子可怜极了，好像是几天没睡的样子。

    “各位老师、同学们，大家好。”孟迟希说着声音里带着几分哭腔，好像接下来她要说的话，会很让人伤心一样，“因为我的不当，让宋依依同学蒙受了冤屈，是我的不是。”

    “我在这里郑重地向宋依依跟唐一眠同学道歉，对不起。”转了个方向，转向了唐一眠跟宋依依的位置，九十度鞠躬。

    然后就是哭声：“求求你们，不要对我赶尽杀绝……我还小，我真的不能坐牢，宋依依同学，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这样做的。”

    她说的特别可怜，后面的话基本上都是在卖惨，有些人听着，就觉得……

    有些过分。

    就那种过分，感觉也不至于这种赶尽杀绝。

    再加上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声音，说什么“不至于这么狠吧”……就有人跟着附和了两句。




她的心，脏透了

    这些人说话，明显就是不带脑子。

    白暖回头看了一眼，盯住了最开始说话的几个人，然后微微挑眉。

    那几个人……长的好像不大像他们学校的学生啊。

    正常的学生，胡子的粗细也不是那样的，虽然只是胡渣。

    而且脸上的皮肤有些松弛，没有胶原蛋白。

    白暖脸色有些冷，转回来看台上的孟迟希，看看她要怎么演下去。

    孟迟希哭着说了一堆话。

    底下的唐一眠听得都被气笑了：“呵……”

    “眠眠……别去。”宋依依自从跟唐母谈了话以后，就安静了许多。

    这种时候，第一反应，也是想着唐一眠，怕她上去，会丢了他们家的脸。

    她的眠眠，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子，这种事情，不应该她来承受，她已经承受的够多了。

    宋依依吐了一口气，握了握她的手，站起身来，走了过去。

    伸手将孟迟希手中的话筒抽了出来，抬手就将孟迟希给推倒在地。

    周围的人也被她的举动给惊到了，诧异地看着台上的宋依依。

    她今天穿的是裤子，牛仔裤，外面还穿了件浅色的外套。

    整个人看起来很青春，站在台上，也因为那张脸，显得有些稚嫩。

    宋依依环视了底下一圈。

    拿着话筒开了口。

    “你们说，她罪不至此，那你们又知道，她孟迟希做了什么吗？”宋依依忍着鼻尖的酸涩，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自己的伤口，完完全全地撕开在众人面前，给他们看看自己那些个日日夜夜的噩梦。

    “她多伪善啊，我为什么会遇到那个男人？”

    “因为孟迟希向我求救，她让我救她啊。”宋依依盯着地上的孟迟希，看着她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

    笑了起来，眼圈发红：“以前，我从来不知道，人心会恶毒到这种地步。”

    宋依依走了过去，蹲下身来，一字一句地开口问她：“你是怎么狠心，把我推给那个男人的？”

    “我们本可以两个人都好好的，你为什么啊？”

    宋依依声音有些不大对劲儿了，带着几分飘忽，看着孟迟希的眼神，也有种想掐死她的冲动。

    “你的心是什么做的？怎么能在把我推向那种恶魔的时候，还在笑？”

    “孟迟希，你真不该是个人，真的……”宋依依说着，伸手搭在了她的脸上，眼神阴郁。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宋依依，我只不过是当了别人的替罪羊，我没有给你散播那些东西……你原谅我好不好？”她说着，伸手去握宋依依的手。

    宋依依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了一样，直接甩开了她。

    人群中就又有人开了口：“太过分了吧，我看孟迟希也不像是那种人啊……”

    白暖又瞄了一眼，很好，还是那些人，一会儿就给他们揪出来。

    宋依依不为所动，拿着话筒站起身来，冷着脸：“如果我说的都是错的，你们以为，警察还抓她？”

    “这个女孩子啊，满嘴谎话，她的心，脏透了！”




当场报警

    台下那几个人还想说话，白暖直接抓了几个橘子，对着那几个人的脑袋砸了过去。

    众人都懵逼地看着她。

    就看到白暖起身把那几个人给拖了出来，眉目清冷：“这几个在底下起哄的，不是我们学校的。”

    校长走了过来，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盯着那几个人打量了一下，确定不是：“确实不是我们学校的。”

    台上的孟迟希想抢话筒说话，宋依依直接将她给推开了，往白暖身边走过去，靠着白暖，上吊着的心，终于稳了一些。

    “暖暖……”宋依依想说什么，但是白暖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宋依依就闭上了嘴，站在白暖身边。

    “你是谁带来的？”白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声音有些冷。

    那几个人被橘子砸了，现在还有些头晕，捂着脑袋就摇头：“我们……是自己进来的，听说这里有大会，进来看个热闹。”

    白暖蹲下身来，摸出手机，把上面的110给他们看一眼，手指搭在拨通的图标上面，垂下眼皮：“确定不说？”

    “你知道污蔑别人是犯罪吗？”白暖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做什么事情，都只想到找警察，一点儿法也不犯。

    那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觉得不大可能……

    一个小姑娘，不能这么狠吧？

    所以几个人还是不说。

    白暖也不跟他们玩儿虚的，直接当着他们的面，把电话给拨通了过去。

    接电话的人正好是闲赋在警察局的路队，接到电话的时候，还以为是什么大案子。

    “你好，报警。”

    “白暖？”路队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几分诧异，又开始慌了，“你那边不会又出什么事儿了吧？我现在就过去，你等着啊！我出警！”

    路队的印象里，白暖已经是一个犯罪起源地了。

    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看样子是他在收拾东西过来。

    那几个人立马就慌了，动真格的，这谁吃得消？

    “我们说我们说！”最开始的那个人抓住机会，就开始说了起来。

    “是那个孟迟希，她找我们过来起哄的，我们真的不知道这个是犯罪啊！我们就想赚个钱而已！”

    白暖还特意把宋依依手里的话筒拿了过来，放在他的唇边，让全场的人都能听到声音。

    不愧是她，机智。

    白暖在心底夸了自己一句，并且觉得不错。

    孟迟希僵住了身子，站在那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是昨天晚上，她爸爸想出来的，还叮嘱她，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现在这个机会被白暖给破坏了……

    她爸爸，肯定不会让她回去了……

    孟迟希看着场下的人投过来的目光，觉得喘不过来气，就跟憋。

    他们有人指着她在议论，更有人在摇头，眼底带着鄙夷……

    他们……都在这样子。

    孟迟希往后退，踉踉跄跄的，因为失魂落魄的，所以也没注意脚下，直接踩到了木板上翘的地方，身子一个不稳。

    直接在众人面前摔了个大马趴。




告一段落

    比痛意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来自众人的嘲讽，他们看着她笑，甚至有人在拿手机拍。

    有两个老师也在拍，他们嘻嘻哈哈，将快乐建立在她的痛苦上。

    孟迟希攥紧了拳头，从地上爬了起来，红着眼眶将这里的所有人都看了个遍，最后起身就推开人跑了出去。

    但是有些人可能就属于早就看不惯孟迟希的了，所以她跑的时候，还被人给拌了一脚，直接在地上摔得滚了两圈，膝盖磕破了皮，也擦伤了好几处伤口。

    没有人去关心她，反而大家都离得远远的，好像生怕被她给扒上一样。

    大家都是为了学习而纠结的人，谁会跟孟迟希一样，因为不喜欢一个人，就对她下死手。

    这样歹毒的心思，让谁能防住？

    像毒蛇一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咬你一口。

    孟迟希赤红着眼看着场上的人，唇瓣都在抖，在她的眼里，都是因为白暖把这群人给蛊惑了。

    她无罪。

    别人的双标，是针对身边亲友同陌生人的区别，而她的双标，是针对自己跟其他人。

    这样的人，只要想多了，就会陷入噩梦中，并且毫不自知。

    “白暖！你这辈子，别想我会放过你！”孟迟希彻底地撕下了以往的面具，将那散发着腐臭的阴暗面露了出来。

    白暖偏头看了她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并不在意她的话。

    挖煤的夸火箭专家挖煤挖的好，若是火箭专家偏头看他一眼，那都是输了。

    没必要。

    白暖看着身边的宋依依，她身子在微微颤抖，好像是情绪过于激动了。

    白暖想了想，拉着宋依依的衣角，把人给拖到了唐一眠身边，抬手将她推进了唐一眠的怀里。

    拍了拍手，看着唐一眠将宋依依给搂进怀里，这才转身回去，拉着她的软绵绵坐好。

    校长看看这混乱的现场，嘴角抽了抽，不愧是上面特别交代的人，会搞事情。

    校长也就尴尬了那么一下，又立马过来，主持现在的大局。

    另一边的路队听到这边嘈杂的声音，喂了两句，才把白暖给喊过来。

    白暖垂眸看了眼自己还在通话的手机，说了一句“没事儿了，打扰了”。

    然后就直接挂了电话。

    路队：“？？？”什么玩意儿？白暖你有本事就正面跟他杠！他保证不捶死她！

    学校代表的人，直接起诉了孟迟希。

    法院发传单的那一天，才知道，她跑了。

    是的，她为了逃脱法律的制裁，跑了。

    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躲过自己爸妈，再躲过警察的视线逃离这里的。

    白暖没管后续。

    她做到这里，已经够了，其他的事情，都不是她要插手的。

    她要做的，只是陪她的软绵绵。

    白暖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自己这个想法的问题，她甚至觉得很合理。

    而一个正常的女孩子，是决不会同她这样做的。

    她的情感，太过薄弱。

    仅有的那么一点，也只系在了安阳身上。

    宋依依的事情，就此告一段落。




坏人吗

    路队是在十一月下旬的时候，过来找白暖的，手上还拿着搜捕证。

    白暖一开门，就看到他带了人站在外面，路队神色凝重。

    “说事。”白暖站在门口，堵着门，不让他们进来。

    路队沉了一口气，语速有些快：“我这里出现了几起恶性的伤人事件，现场留下的证据表示，跟安阳有很大的关系。”

    白暖：“？？？”

    软绵绵跑出去了？

    “他这段时间，都是跟我在一起的，如果你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不会让你进来。”后面的话，她没有补充上去：就算有确凿的证据，她也只会给他找地方脱罪。

    人都是有私心的，她是个人，还是个没有父母引导如何走上正确人生价值的人。

    “我们只是跟他谈个问题，不会对他怎么样……”路队觉得她冥顽不灵，企图来说服她。

    但是白暖只沉着脸，不说话，任由他说破了嘴，她也不让。

    “你这样，是妨碍公务，我会拘捕你的！”路队恼了，这种事情，又不是儿戏！

    “暖暖，让他们进来吧，我没有做，你相信我的，对吗？”安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后面，穿着件米白色略微宽松的羊毛衫，驼色的长裤，整个人站在那里，满身的温柔。

    还对着白暖弯眸一笑，唇边隐隐约约露出酒窝来，并不深，甚至不注意都看不见。

    白暖抿了抿唇，将地方让了出来，瞥了眼路队：“你进来，他们出去，否则没有搜捕令，我就告你们强闯民宅。”

    路队朝着后面的人点了点头，自己跟着白暖进来了，其他的几个人等在了外面。

    两个人在那边讨论起来。

    “为啥咱路队这么对那女孩啊？我瞧着也不大啊……”警察甲开了口，带着几分疑惑。

    另一位警察乙偷瞄了眼门，把人拉了过来，躲在一边，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开口：“你还不知道吧，这小女孩，之前因为咱路队帮了她几个忙，她就给警察局里的案子破了两个，还是那种有些变态的。”

    警察甲还是没明白：“你说的……我好像都懂，但是……这跟咱路队这么让着她有什么关系？”

    “你是不是傻？警局之前教的那些你都学狗肚子里去了？”

    “像白暖这种没接触过的小女孩，破案率这么高，说明什么？说明她本身就存在会成为最危险那种人的存在。”

    “啊？她……会成为连环杀人案的凶手？”警察甲瞪大了眼睛，带着懵圈。

    警察乙一把就捂住了他的嘴巴摇头：“你会不会说话，她就是有这个可能。”

    警察甲撇了撇嘴，禁声了。

    房间里的白暖，拉着安阳在路队对面坐了下来，脸色淡得没有情绪，只是靠着沙发，手捏着安阳的手腕，垂下眼皮，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的样子。

    “那个……你能不能回避一下？”路队看着犹如一个激光灯一样的白暖，抿了抿唇，开了口。

    白暖掀眸瞥了他一眼，没动：“不要。”

    为啥回避，万一他欺负软绵绵怎么办？




你以前会把我扭送公安局

    “路警官，你问吧，暖暖不碍事，她可以听的。”安阳笑了笑，握着白暖的手，很乖顺的模样。

    白暖也握紧了一些。

    软绵绵现在是越来越没有安全感，恨不得每跟她寸步不离的，每什么也不做，就看着她，眼神也是奇奇怪怪的。

    总让她有些不心安。

    路队看了眼自己面前这两个刚成年的屁孩，心累，吐了一口气：“好，我跟你。”

    “之前王大军的腿，是不是你打断的？”

    “不好意思……请问王大军是？”安阳还是将事情问了个清楚，看着路队，乌黑的眼底，微微凝了一层薄冰。

    “之前我们查了一下，王大军在断腿之前，曾经骚扰过白暖，再之后，腿就被人给打断了，现在有人匿名举报你，你打断了王大军的腿。”路队是个很正直的人，对于这些东西，都是秉公执法，虽然跟白暖的关系全是比较熟的，但是也不会给她一个网开一面的机会。

    “路警官，当时那个饶腿被打断的时候，我跟暖暖都在场，如果你觉得是我，我劝你还是去看看当时周围的监控吧。”安阳的清楚，也没什么冒犯的意思。

    路队摇摇头，只拿了几张照片出来。

    把图片摆在了安阳的面前：“这是打饶那个，是你的人。”

    “还有这些。”路队把上面的照片全都摆了出来。

    不管是什么事情，都有照片的记录。

    一顶罪犯的帽子，扣在了安阳的头上。

    “经过我们检验科的检验，这上面的图片，确实没有经过ps，也就，这些事情，都是你做的。”路队紧盯着安阳的脸，想看看他会有什么表情。

    但是安阳只是垂着眼皮，神色寡淡地开口：“照片是可以假拍的，警察同志，如果你们不懂的话，我可以找个人演给你们看。”

    他不动声色地将球给打了回去。

    路队有些气，安阳这话的意思，不就是代表着，他们警察无能吗？

    “好了，我累了，等路警官能够拿出足够的证据来了，那再吧。”安阳偏过头去，头抵在白暖的肩膀上，整个人都是一副蔫蔫的状态，看样子，似乎是真的不舒服。

    路队最后没有办法，无功而返。

    等人走了，家里才安静下来。

    安阳抵着她的肩膀，垂着眼皮，开了口：“暖暖……你不问我吗？”

    问我是不是同他们所的一样，罪大恶极。

    白暖觉得他问的有些莫名其妙：“你又不会做。”

    是的，她相信她的软绵绵，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他从不无缘无故地去做。

    中国驰名双标代言人——白暖。

    “万一呢？万一我做了呢？”安阳不依不饶，非要一个答案。

    白暖：“……”软绵绵有一点难搞。

    “做就做了，我还能大义灭亲？”白暖抿了抿唇，虽然这个同她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相符，但是……人理常伦方面，还是的过去的。

    安阳歪着头，凑了过来：“暖暖，你以前会，把我扭送公安局。”




我和书，谁重要

    白暖没说话，只是垂着眸戳他的手掌，一下又一下，力气还有些大，似乎是在公报私仇一样。

    白暖没办法反驳，因为……他说的确实是对的。

    如果是以前，比如他刚回国那会儿，她是真的会把人给扭送公安局的。

    不是因为他怎么样，而是因为学习的知识就是这样教她的。

    “暖暖是笨蛋。”安阳拉着她的手腕，把她拉了过来，扑在自己的怀里，垂眸盯着她的眼睛，说了这么一句话。

    白暖抬头对上他那双湿软的黑眸，面无表情地开口反驳：“我是年级第一。”

    智商上就在碾压好不好。

    白暖同学异常骄傲。

    安阳眨眨眼，凑了过去，一口咬住了她的嘴唇。

    嗦了两下，就跟嗦果冻一样。

    白暖当场僵住了身子。

    带着点点刺痛的湿软，相接触，像是走了很久的人，突然洗了澡，再躺在床上的感觉，脚上会带着几分让人发疯的刺激。

    白暖没说话，心底在数数。

    五……四……三……二……

    一……

    好，安阳放开了她，抽了纸堵住鼻子，有些埋怨地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懊恼：“暖暖……你是小妖精。”

    白暖：“？？？”什么鬼的形容词。

    “你也是。”白暖不服气地回了他一句，看他还有要顶嘴的意思，直接把“柔弱不能自理”的安阳给扑倒了，拉了一下他的羊毛衫。

    露出来精致的锁骨，白皙且带着几分优雅感觉。

    她想都没想，低头就叼住了他的锁骨，牙齿慢慢摩挲。

    ……

    安阳去洗了个澡，一张脸红扑扑地走了出来，看向那头，正镇定自若地看着书的白暖，有些懊恼。

    走了过去，拉开书，一双因为刚洗过澡，而眼底清澈湿软的眸子便对上了她的眼睛。

    “暖暖，和我在一起，不可以看书。”

    白暖：“？？？”这话怎么似曾相识？

    还有……谁给他的胆子，敢抢大佬的书！想流鼻血一天嘛！

    “给我。”白暖伸手过去，眼睛的视线还落在他手上的书上。

    那本书，是软绵绵送的。

    安阳不听，把手塞进了她的掌心，笑弯了眸子：“暖暖，我刚回国的时候，你带我买衣服，我也是这样的，你记不记得？”

    白暖：“……”她就说怎么这么熟悉。

    “记得。”

    “我现在可以比得过你的书吗？”他有一点紧张，虽然知道跟书吃醋，是一件很傻的行为，但是……真的就是忍不住啊。

    他的暖暖，最爱的那个人，应该是他才对吧。

    白暖抿了抿唇，没有犹豫，勾住脖子亲了一下额头，素白纤细的指尖点在了他的锁骨处。

    那里有一点儿深红，嗯……

    草莓印。

    她弄的。

    “明白？”白暖挑眉看着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柔和。

    对他，她从不肯吝啬自己的温柔。

    哪怕这份温柔，并不明显。

    安阳低声笑开来，愉悦的笑声在客厅里响起来，他搂着白暖蹭了蹭她的脖子，像个大型的宠物犬一样，不停地蹭着。

    惹的白暖的唇边，也翘起了一抹弧度。




会越悲伤

    白暖收到关于宋正扬消息的时候，是第二天下午。

    安阳去买西瓜去了，虽然天气有些冷，但是她想吃，他就妥协了。

    路队给她发了消息。

    说火灾现场发现的焦尸，百分之九十是宋正扬的。

    也就是说，宋正扬死了？

    白暖站在原地，没什么反应，只是回了一个“噢”字以后，就关了手机，将手机放回口袋里。

    站在原地等安阳。

    宋正扬死了……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心底带着几分隐隐的愉悦，她没察觉出来。

    那份愉悦也散得很快。

    白暖看了眼手表，已经过去十分钟了，按道理来讲，安阳应该回来了才是。

    安阳确实要回来，但是路上遇到了阿克。

    “Y……出事儿了，大事儿。”安阳其实已经不怎么管他们的事情了，他现在就是不想跟白暖分开。

    一刻钟也不行。

    “让开。”管它什么事儿，有他的暖暖重要吗？

    安阳沉了声，不是很高兴。

    阿克没动，拦在了安阳的面前：“有人在伪造你的犯罪证据，我们根本就来不及销毁，而且他们伪造的证据……很逼真。”

    “再这样下去，你就要坐牢了！”阿克还是挺担心他的，说话的时候，都有些吼的意思在里面。

    安阳这副不把自己的命当命看的架势，让他有些恼怒。

    “我认识他们，他们只是想让我回去而已。”安阳开了口，声音冷下去，带着几分阴冷，微微眯起的眸子里，折射出锐利的光来。

    “回、回去？”阿克不是很明白，他只知道安阳是个从国外回来的，其他的一概不知。

    头上原本就不怎么明朗的天气，这会儿被一朵厚重的云给遮住了，光从边缘投出来，周围就暗淡了许多。

    空气有些压抑，这是暴雨的前奏。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记得帮我保护好暖暖。”少年闭了闭眼，那些不愿意面对的东西，终于还是到来。

    他从没有逃出来过，是他过分异想天开。

    “这……”阿克看着面前的少年，眉头紧皱，好像被抽空了身子一样，整个人的身上，都被一股子悲怆给笼罩着。

    安阳抽了一张卡出来，塞进了他的手里，“归你，密码是******。”

    “别拒绝，我需要你在我不在暖暖身边的这段日子里，保护好她，我不确定那群人会不会因为我的离开，而继续对暖暖下手。”

    “我没有可以信任的人，只有你，你不会背叛我。”

    阿克的命是他救的，他太了解阿克这个人了。

    阿克看着他递过来的卡，最后还是捏住了，没有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只是点了点头：“我会的。”

    “嗯，回去吧，暖暖该等着急了，我先走了。”一提起那个他心上的女孩子，他总是笑得温柔，好像上一秒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阿克莫名就有些心酸。

    明知道自己会离开，这个少年，又是以什么心态，待在自己心上人的身边的？

    越到情深，离开的时候，怕是会越悲伤吧。




约会吧

    白暖等了好一会儿，他才回来，有些磨磨唧唧的。

    再不回来，她都要过去找人了。

    “暖暖，路上被人插队了，就慢了一些，等着急了吧？”安阳把东西递给她，笑着问。

    白暖摇摇头，接过他的东西，牵他空出来的那一只手：“明天有场电影，我觉得不错。”

    刚刚等软绵绵的时候，一对小情侣走过去，两个人商量着要看电影，咳咳……她觉得，软绵绵应该也要。

    “好啊，那明天我们一起看电影。”安阳乖巧得很，牵着白暖的手，微微握紧。

    两个人路过了服装店，白暖就停了下来，拉着人进去了：“选衣服。”

    软绵绵身上穿的衣服，好像都是之前她选的，都快一年了，早起球了。

    明天怎么说，也算是个约会，不能太寒碜了。

    安阳没反驳，但是却赖着白暖：“暖暖……我不会选衣服，你帮我选好不好？”

    他用那双湿软的眸子看着她，声调软糯，听得白暖心尖尖都在颤抖。

    选！！！

    不就是一件衣服嘛！

    白暖站起身来，凳子还没坐热乎的，就去选衣服了。

    原以为只要选一件，但是软绵绵貌似很喜欢买衣服。

    一年四季都衣服都要选……

    她不想选了，他就来一句：反季节的衣服便宜，而且现在买了，以后就可以更多的时间去一起玩儿了。

    白暖可耻地心动了，给安阳选了几大包衣服，他自己有卡，拿去结了账，销售员差点儿乐死，还承诺给安阳送到家门口。

    大客户！

    “暖暖，我给你选吧。”安阳笑了笑，没等她反驳，就去挑衣服了。

    白暖站在旁边看他选。

    她的衣服基本上都是裤子这种，没裙子，因为裙子不方便。

    但是安阳拿了裙子，一件长度到膝盖上面一些的米白色针织裙，外面套了件开衫，还给白暖拿了打底裤，再配上一双带了一点坡跟的鞋子。

    白暖看着这一套，嘴角微抽：“我觉得……”

    “暖暖……想看你穿，好不好？”他拉着她的手，手指挠挠她的掌心，问她好不好，那个声音，就像是羽毛在挠心尖尖一样。

    大佬成功被迷惑了心智：“好。”

    别说是这个，就算是……咳咳，剩下的就超纲了，暂且不提。

    白暖进去换衣服了。

    安阳等在外面，大概等了三分钟左右，帘子就被拉开，白暖走了出来。

    她身材高挑，安阳选的这一身，又很修身慵懒，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淡淡的清冷优雅，眉眼间都是矜贵。

    小腿又直又细，冷白的肌肤在这衣服下，柔和了一些，更偏奶白了，让人觉得，她眉眼间的冷意都融了许多。

    整个人看起来像极了中描写的千金小姐，慵懒的下午，漫不经心的神色……

    安阳呆愣了一下，走了过来，伸手将正在拉衣服的白暖给抱住了，声音里带着几分温和：“暖暖真好看啊。”

    过几年……一定会更好看的吧。

    他的暖暖，会变得超级优秀且明亮。




大佬的雄心壮志

    旁边的导购员在一边偷笑，还夸赞她：“这身衣服真的很适合这位小姐。”

    白暖戳了戳安阳的胸口，声音压低了一些：“起来。”拉拉扯扯的，像什么话，真是的，要抱，也是她抱才对，这样子，多没面子。

    大佬争一口气。

    安阳直起身来，还想要给白暖再挑选一套出来，但是被她拉住了：“够了，我不用。”

    她的衣服都可以穿，买裙子一套用来约会就够了，哪儿能买那么多，穿起来好麻烦。

    大佬实力嫌弃。

    安阳只好作罢，留下来地址后，就跟白暖走了。

    本来回家就那么一点儿路，他硬是拉着白暖吃吃喝喝逛逛，弄到了快晚上才回去。

    外面的天色都已经黑的差不多了。

    玩了那么久，白暖都有些倦了，这么一想想，还挺佩服李川宁的，他一天到晚都在玩儿，也是玩不累吗？

    正在跟杨浩宇一起搓背的李川宁打了个喷嚏，惹的杨浩宇回过头来问了一句：“宁哥，你感冒了？别搓了，赶紧洗完回去吧。”

    “没事儿，再搓会儿，到你给我搓背了，快快快，弄完咱还得回去复习呢。”李川宁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把手上的搓澡巾给他。

    杨浩宇就转过身来，给他搓背，还带着几分郁闷：“宁哥，为啥安阳非要咱俩考到B市去？我都快放弃学习了。”

    “学你的就是了，我觉得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智慧！”

    “可是你上次也就考了五十八分啊……”

    “啪——”

    “就你能逼逼，快搓背！”恼羞成怒的人，总是这样子。

    杨浩宇撇了撇嘴，继续给他搓背。

    衣服都送了回来，安阳把东西都收拾了一下，就出来给白暖做饭。

    他家暖暖的胃其实不大好。

    白父白母在家的时候，就三餐规律，不在的时候，她就是什么时候写完作业就吃。

    但是作业这种东西，根本写不完，而且她还是属于那种沉迷学习不可自拔的人，所以经常是一天就吃一两顿，时间还不定，也不吃什么零食之类的。

    就导致她的胃不是很好。

    他的胃也不大行，但是这一年，养得也还可以。

    安阳给她做了排骨汤，白暖就在那边查电影。

    本来想选一个类似于科技大片的那种，最后想一想，约会……好像是要爱情片一样。

    她默默地把手放下了，点了另外一部爱情片。

    买票一气呵成。

    并且了一下，跟男朋友看电影，需要做什么。

    上面说要美美哒地等着就行……

    她否定了，又搜了跟女朋友看电影，需要做什么。

    很好，上面写了一大串的东西，比如带一件外套，还有买吃的喝的……时间要把握好，进去之前，要先吃饭，再进去。

    出来后又要干嘛干嘛的。

    白暖看得认真细致，就像是在做最难的题目一样用心。

    等记得差不多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约会，她得好好安排，不能让她的软绵绵失望！

    大佬雄心壮志，晚上心情很美好，还主动亲了羞答答的某人两口，又在人家脖子上嗦一个草莓，心情更好了。




宣示主权

    第二天早上，白暖换了衣服，还把头发给放了下来，她头发不算长，带着点儿卷，可能是因为经常扎成丸子头的原因吧。

    一身搭配，中和了她身上的清冷，整个人看起来，漂亮极了。

    安阳穿的偏休闲的韩版，跟白暖身上这套差不多，看起来像情侣款。

    白暖微微挑眉，勾着人家的下巴，就轻薄了一下。

    害得某些人红着耳朵出去的。

    电影院里。

    白暖严格按照自己记住的东西去做，安阳想插把手，都被她给按在一旁的凳子上去了。

    她去拿票，拿吃的喝的。

    做的挺开心。

    等她拿着东西回去的时候，就看到两个女孩子站在安阳旁边，不知道在说什么，还在笑，那种很害羞的笑。

    甚至还想伸手去拉安阳的胳膊。

    白暖：“？？？”怎么肥事？软绵绵反抗啊！

    正宫娘娘拿着东西走了过去，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就听到其中一个穿着短裙的小姑娘开口：“那个……这里我们两个人要坐，你换个地方吧。”

    白暖：“？？？”什么东西？

    让她换地方？

    白暖瞥了眼她们两个人，有亿点点的生气。

    过分了好嘛。

    “那个……你起来吧，我们要说话了。”那个女孩子看白暖不动，就又开了口，带着几分催促。

    安阳没说话，垂着头在憋笑。

    想看他家暖暖吃醋的样子。

    白暖吃醋了，当着两个女孩子的面，把安阳给亲了，然后面无表情地抬头看着她们，下巴微挑：“明白了？”

    让她走？

    开玩笑？

    两个小女孩一下就明白了过来，脸红得不像话，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了。”

    然后拉着对方就跑，也不看电影了。

    白暖觉得糟心，好不容易出来约会，软绵绵怎么就这么招人稀罕？

    白暖偏头看了眼还有些发呆的安阳，越看越觉得好看，气莫名其妙就没了。

    果然好看还是很重要的。

    生气了，看看脸，基本上一会儿就没气了。

    颜狗上线。

    “暖暖，你吃醋了。”安阳凑了过来，声音里都是笑意。

    白暖伸手捏住他的脸，往两边扯，语气凉凉的：“下次自己拒绝，不然我不要你了。”

    她讨厌这种麻烦。

    一个合格的男朋友，应该要学会自己斩断桃花，不要让她来，她要去建设社会主义美好社会！

    安阳很认真地点头：“好，以后不让暖暖来。”

    又笑得开心，捧着她的脸，亲了一口额头。

    他不敢亲嘴巴，怕在这里流鼻血。

    小插曲过的快，白暖也没气了，拉着安阳就进了电影放映厅里。

    选的作为是最中间的，电影也是爱情片，周围坐的差不多都是情侣。

    白暖旁边坐的是女孩子，安阳那边坐的是男孩子。

    两个人还抱着一桶大爆米花，两杯可乐。

    电影院的标配。

    “暖暖，好贴心啊。”安阳拿了一颗爆米花，喂到她唇边，笑着开口，温柔极了。

    白暖咬了过去，点头，“还好。”

    当然贴心，她查了的！




背我一辈子

    电影讲的东西，有些深奥，具体怎么个深奥……

    大概就是男主为了女主离开，远走他乡，然后女主还苦苦等待，最后男主回来了，发现女主早已经泯然众人……

    她以为是喜剧片，没想到最后是悲剧片。

    安阳看着电影，凑了过头，压低声音：“暖暖，你觉得那个男孩子的做法怎么样？”

    “不认可。”要是她，不管怎么说，只要问问女孩子愿不愿意跟自己一起努力，如果愿意的话，说什么都要带着。

    喜欢的人，既然已经是自己的，那就要一直得到手。

    她就是这么想的。

    “那如果是男孩子有不得不走的理由呢？也不能说呢？”安阳垂着眸子把玩着她的手指，有些害怕她说出来的答案。

    “这个没办法衡量，我不是那个女孩子。”白暖淡淡地开口，漫不经心。

    这个答案，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他没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灯光有些昏暗，他的神情看不清楚，只是隐隐约约觉得，有些落寞。

    白暖从没有想过，安阳会离开她。

    电影结束的时候，好多人都哭了，白暖看了眼旁边哭哭啼啼的小姑娘，默默地从包里拿出纸来，给了安阳。

    安阳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不明白她突然给纸是要做什么。

    “擦眼泪。”白暖开了口，她看不清他有没有哭，但是旁边的小姑娘都哭了，那……他应该也会哭的吧？

    安阳哭笑不得地拿过纸来，握住她的手：“暖暖，我是男孩子，不会哭的。”

    白暖有点儿想拆穿他，他明明就哭过，还是当着她的面。

    看过电影后，白暖就带着他出去逛了。

    楼下是吃喝玩乐的地方，白暖很负责地跟他一起，不管是什么东西，都陪他一起玩儿。

    他要买情侣手机壳，她买。

    他要做情侣手模型，她陪。

    他买了兔耳朵头箍，她戴。

    ……

    一天下来，白暖体会到了来自青春期少年的活力。

    太能浪了！

    在安阳要拖着她去坐过山车的时候，她拒绝了。

    “停下来，今天够了。”白暖脸色臭臭的，感觉自己都要麻木了。

    “暖暖你累了吗？”安阳问她，有些担忧地看着她的脚。

    “累了。”为了阻止他继续浪，白暖说了这样的话。

    安阳就把东西都塞进她的手里。

    白暖：“？？？”

    然后将人给背了起来，颠了一下：“暖暖，搂脖子，别摔下去了。”

    白暖纠结了两秒钟，默默地搂住了脖子。

    还好外面的开衫是长的，不会走光。

    路过的小姑娘看到他们两个人，拉扯着自家男朋友的胳膊，撒娇：“我也想要那样……亲爱的，你背我～”

    男人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确定？你现在一百三啊！”

    后面还有一段话没说出来，就被那女孩子给捂住嘴拖走了。

    遗言都没有。

    白暖眼底隐隐带着几分笑意，头挨在他的背上：“背我一辈子，听到了吗？”

    她的告白，总是这样别致，让人一下，就心动。

    撩人不自知，他的暖暖，这样好。




不同意打架斗殴

    期末考试结束得快，一眨眼就是一月份，零近过年。

    安母还没回来。

    路队一直在揪着关于安阳的事情，整天撵在人家后面。

    白暖终于搞烦了，把安阳给推到一边去，抽了两根棍子出来，丢了一根给路队，声音冷若冰霜。

    “打一架，你输了就拿了足够的证据再来找他。”白暖有些凶巴巴的样子。

    路队看着手上的棍子，再看看满脸胶原蛋白的白暖，觉得自己这样子有些不合适：“我觉得这件事儿可以再商量一下，你这没有必要。”

    “你赢了，我们配合你，随叫随到。”白暖抛出自己的筹码，让路队有些心动了。

    “你警察局的案子，我的意见，只要你问，我就给。”白暖继续抛诱饵。

    “好！”路队立马就答应了，生怕白暖反悔一样。

    安阳拉了拉她的手，摇摇头：“暖暖……不大好……”

    白暖瞥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过来的安阳，拿着棍子抵住他的胸膛，推到一米开外：“别动。”

    安阳不同意，伸手拉住她的棍子，眼神坚定：“暖暖，我不可能看着你在我面前被打。”

    那样他会发疯的。

    他这么一说，倒是让白暖想起来，关于之前她在他面前，被人给刺了一刀的事情。

    那件事以后，安阳就疯了一段时间……

    白暖犹豫了下来，路队就有些不同意了，扬声开口：“我们就是点到为止，我不会下重手的。”

    但是没有人搭理他。

    安阳根本就不相信，白暖的实力有多少，他不是不清楚，跟路队打，肯定会赢，但是也肯定会受伤。

    他接受不了。

    “暖暖，我来，我来打这一场。”安阳开了口，他一直以来，都在伪装着自己，白暖虽然知道他是装的，但是多少的真才实学，她还没有见识过。

    “不行。”这次换白暖不同意了，软绵绵细皮嫩肉的，万一受伤了，那怎么办？不是亏死了嘛！

    白暖果断地拒绝了他的请求。

    对面的路队觉得自己是个电灯泡，噢不对，他是个单身狗，名字叫电灯泡。

    “还打不打了？”一个人民警察，说出这样的话，他自己都觉得丢脸。

    但是……白暖给的诱惑，实在是大。

    所以……一次也没关系的。

    路队这么安慰自己，心底好受多了：“不然你们两个人一起来？”

    他给了个提议。

    不是他吹，他在警察局里，那是武力值顶顶的。

    这个自信还是有的。

    白暖：“……”

    安阳：“……”

    勇气可嘉。

    “这样太粗鲁，我们来比案子。”

    “你是警察，我们跟你比一个抢劫案，谁先推出来抢劫犯，谁就赢。没问题吧？”白暖提了出来。

    双方都有一定的优势，白暖的优势在于，她聪明，而路队的优势在于，他经验丰富。

    安阳对白暖的提议很认可，点了点头。

    两个人就看着路队，等他的回答。

    路队看看对面两张还稍显几分稚气的脸，开了口：“行！就比这个！你们和我来警察局，我抽案子。”




巧了，她认识凶手

    白暖跟安阳两个人去了警察局。

    里面的警察都对白暖眼熟了，纷纷同她打招呼。

    还很热情，这个待遇，路队都没有，惹的路队直接踢了过去：“好好做你的事情去，一天天的，净不着调！”

    大伙耸耸肩，就散了。

    路队把人给带去了会议室，自己去拿了一堆案子出来，递到白暖面前。

    “这里是几个抢劫案，抢劫罪犯穷凶极恶，每次抢劫完，总会割掉别人的一个器官，或者是打断腿和手之类的。”路队把这些抢劫案的共同特点说了一下，下面的就是资料。

    白暖拿了过来，低头看了起来。

    安阳也想帮忙，但是路队没同意，就因为安阳现在还是他们警队的重点监测对象。

    这种案子，不适合他看。

    白暖看了一下，有受害者的口供，上面对抢劫那人的统一特点就是……

    好看。

    哪怕光线不怎么好，他们也知道，犯罪嫌疑人长得好。

    白暖不大明白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拿了笔出来，在这里做了个记号。

    又看了剩下的几个案子。

    最后才收了笔：“这个人我知道。”

    路队：“？？？”什么东西？知道？

    嗯？

    刚看完就知道？

    路队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表情翻译过来就是：你别唬我。

    “这个人我刚好认识而已。”白暖耸耸肩，惊喜来的这么突然，她有些措手不及。

    “说话要讲证据，你有证据吗？”路队不甘心，问了一句。

    白暖点头：“有。”

    证据还真有。

    之前她让李川宁跟杨浩宇帮忙蹲一下宋正扬，他们报告的一些东西，正好跟几个抢劫案相符合。

    她记性又好，恰巧就记得清清楚楚的。

    等路队看完了白暖手中的证据后，整个人都有些懵。

    “你早就知道，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路队情绪有些激动，还拍了一下桌子。

    白暖脸色沉了一些：“我貌似没有这个义务。”

    路队才惊觉自己失言了，有些不甘心地看了眼案子，最后还是垂头：“可以把这个证据给我吗？我认输，以后不缠着安阳了。”

    人民警察屈服于白暖。

    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白暖：“？？？”

    “可以，我录音了，希望别反悔。”白暖摸出手机来，关了录音，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看得路队是满脸惊讶，又觉得心慌。

    白暖这个智商很高，做事情也细致，甚至可以说是到了滴水不漏的情况。

    让人有些心慌。

    这也……太让人吃惊了。

    路队现在看白暖，基本就是一下人民好朋友，一下危险犯罪者……

    “希望别打扰他了，还有，也别打扰我，我自闭。”白暖找借口，从来都是自己不信，别人也不信，但是偏偏两边人都要装作相信的样子。

    自闭少女——白暖。

    路队嘴角抽了抽，点了头，没跟她说话，拿着白暖给发的证据，就在看细致的作案过程。

    都不把人给送回去。

    有些人，把他们给带过来的，现在还不负责给送回去。

    白暖对这种行为表示不耻。




你爱我吗

    就这样，白暖拜托了路队这个黏人的。

    带着安阳回了家。

    安阳好像有些疲倦，搂着白暖蹭了蹭，就转身进了房间。

    白暖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第一次谈恋爱她也不是很懂，揉了揉头发，就也回了房间看书去了。

    安阳进了房间，看着手机上的那行信息，只觉得窒息。

    【你再不过来，他们那边我不管了！】

    是他那个爸爸。

    之前他拿了奖的事情，让他爸知道了。

    他爸就用暖暖的安全来威胁他。

    要么跟他爸走，要么跟那波人走，或者……跟暖暖在一起，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出意外死去。

    ……

    他哪里还承受得住那样的痛苦。

    那叫他濒临崩溃的痛苦，他不愿意她再受一分的苦。

    从前，他以为只要他回来了，那便是永远能在一起，就算是有什么困难，两个人在一起总能解决的。

    可是到底还是年轻，什么都没有，别人甚至轻易就可以让他的暖暖出事儿。

    外面的天黑了，打了霜，空气有些冷。

    他坐在床上，没有开灯，整个人压抑得不像话。

    他一年又一年的克制，到头来……还是要分开。

    安阳甚至不敢去想，如果他离开了，以后他的暖暖是否会再给他机会，又或者……会给将他彻底遗忘，再……另寻他人。

    少年的前面只有一条路，那条路上，没有她的陪伴。

    他只能自己去走。

    安阳闭了眼，将自己的头埋在膝盖里，整个人压抑着情绪，不让自己爆发。

    第二天下午，他拖着白暖去吃火锅。

    是一家很火的店。

    里面的东西味道很棒。

    他带着她进去，拉开椅子，给她点了她喜欢的吃的。

    满满的一火锅。

    她吃得很安静，也从不说什么话，只偶尔给他夹个菜什么的。

    “暖暖……你喜欢我吗？”安阳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问出声来。

    有些害怕，害怕答案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白暖抬起头来，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这才开口：“喜欢。”

    她从来不掩饰自己的喜欢，只是表达喜欢的时候，就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太平静了。

    叫他总觉得像是假的。

    “暖暖……你说爱我。”安阳拉了拉她的袖子，满眼的期待。

    爱？

    爱是什么？

    白暖不明白这个定义，看着他，眼底带着几分疑惑不解。

    他却以为她不爱，笑了笑，摇头：“算了算了，我不问，暖暖吃这个。”

    他的不对劲，已经是肉眼可见的了。

    白暖沉默了一下，把东西吃掉，同店员结了账，拉着他往街上走，看了眼四周的人。

    看到了一家店，拉着人就走了进去。

    “暖暖，你来这里做什么？要买东西？”安阳看着这上面的摆放，不大明白，主要是因为……这个上面的，全都是些专用器械之类的。

    白暖扫了一眼，在最里面拿了个测酒仪出来，结了账。

    安阳更看不懂了。

    她拉着人又出了店门，走到一处空地上。

    拿着测酒仪吹了一口气。

    “看到了吗？我没有喝酒，所以我接下来说的所有话都是实话，不是醉话。”




白头偕老

    “我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是如果你问我愿不愿意跟你一直在一起，我的答案是yes。”她一双琥珀色的眸子，还是那般没什么波动，只是手握住了他的手，有些无奈的感觉。

    她不知道怎么消除他的不安，他想要安全感，她不知道怎么给，只想让他开心一些，别在这样了。

    这样患得患失，生怕她离开，或者是生怕她不要他的人，真的，太卑微了。

    卑微到让她心疼。

    她的软绵绵，应该可以放心去放肆，因为她，真的很包容他，不管是什么情况，她都愿意守着他。

    哪怕他变坏，变丑，变得不再是自己的样子，她还是愿意。

    天上下了雪，雪花飘飘洒洒地落了下来。

    雪很大，不过片刻，便将他们两个人的头发给弄白了。

    她抬手给他弄掉雪花，沉默着等待他的反应。

    他好像有些呆，眨了眨眼睛，当着白暖的面就伸手去掐自己的脸，掐红了好多，但是他好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又握拳，准备咬一口。

    白暖及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不赞同：“这是真的，别咬了。”

    他忽地笑开来，这冬日大雪，没有暖阳，而他是她的暖阳。

    是暖暖的太阳。

    他伸手搂住她，蹭着她的肩膀，声音有些颤抖：“暖暖……我好开心啊。”

    开心到更难过了，甚至想哭泣。

    为什么不能让他一直陪着他的暖暖……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人在针对他……

    安阳垂下眼皮，搂紧了她，不肯放手。

    大雪将二人的头发变白。

    好像……他们也曾经一起白头过。

    “暖暖，你头发白了，是老太太了。”安阳牵着她的手往家里走，还是那样晃来晃去，只不过将白暖的手攥在掌心里，不让她受寒。

    “你也白了。”不是她一个人！

    “是啊～所以我们已经白头偕老诶～”他带着欢愉的声音响起来，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来，搂着她的腰就转圈圈，一下又一下。

    白暖被转得有些晕，拍了拍他的胳膊：“好了，转够了。”

    “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暖暖啊～”他喊了出声，在这一片空地里，传出去，好远好远。

    惊得躲在树上的鸟儿，都叫了两声。

    “想跟暖暖永远永远在一起！”他好像找到了表达爱意的方式，一直在喊，一直在她耳边喊着。

    声音又长又远。

    听得她的唇角，也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他……还真是不害臊。

    她喜欢。

    雪中的少年抱着她心爱的少女，在转圈圈，大声地表达着爱意，有路过的人，朝着两个人投去意外的眼神，又会心一笑。

    年少的美好，总是这么让人放松。

    白暖觉得这是自己最疯的一天了。

    安阳带着她去到处玩，到处表达自己的喜欢，甚至还跟外国人，自豪地介绍起来白暖。

    未婚妻……

    他是这么介绍她的。

    白暖就假装没听懂，垂下眼皮，将眼底的笑意敛去。

    这个男孩子，真的是软，她的软绵绵，以后要对他更好一些。

    可是……他们可能都没有以后了。




他的眼泪落在了她的唇上

    晚上回了家，他也不去洗澡，就拉着他看电影。

    白暖都困了，他还是不放人。

    “我困了。”白暖声音怏怏的，有气无力的，眼皮子都在打架。

    现在都一点多了。

    她真的……想睡觉。

    安阳搂着她的胳膊不撒手，格外的黏人：“再一会会儿嘛～”

    “明天再一会儿。”白暖拒绝了，这个点，她平时都已经睡了几个小时了。

    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吐槽好。

    安阳垂下眸，电视的光照在他脸上，忽明忽暗的，有些说不清的不真实。

    他吐了一口气，笑笑：“那好吧～暖暖，晚安。”他凑了上去，没亲她的额头，含住了她的唇。

    耳尖微红。

    一点一点，磨着她的耐心，也磨着她的心思。

    白暖食指动了动，伸手将人给拉了过来，自己咬住了他的下唇。

    愈发激烈，愈发的缠绵。

    她只觉他是突然发了疯。

    他索取得深入。

    当两朵花相触的时候，它们的花芯，会传授着花粉，有些甚至还会伸出花芯去触碰另一朵花，两朵花的花芯，便纠缠着。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

    过了好一会儿，安阳才松开她，眼角有些潮，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又凑了上去，亲了一口她的额头，声音一如往常一样，温柔且缠绵：“暖暖，晚安，我爱你。”

    白暖这一夜睡的，不是很安稳，梦很交杂，有好有坏，她甚至有些沉沉的意识，感觉有人在床边看着她，但是又醒不过来。

    安阳坐在她旁边，抿了抿唇，看着床上熟睡的少女，眼睛红了一片，眼角也潮了，他弯腰亲上她的额头，极为不舍：“暖暖……”

    他抬起头来时，眼睛里的眼泪，落在了她的唇上，他吐了一口气，看着手机上的催促信息。

    起身……

    不敢回头地离开了她的房间。

    上午八点半。

    白暖起来了，揉了揉有些昏沉的头，吐了一口气，素白的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唇瓣。

    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她好像……感觉有人哭了？

    还哭到了她的嘴巴上？

    白暖觉得做梦有些莫名其妙的，揉着肩膀就下了床，伸了个懒腰，将柜子里，安阳选的裙子给拿了出来，换上了。

    寒假之前，她就让定制了一对戒指。

    是自己设计的款式，因为花了好一番的心思，所以有些慢。

    今天好像就是出来的时间，她正好可以拿过来，给软绵绵一个惊喜。

    白暖一想想，就觉得心情颇好，兴致勃勃地把衣服换上了，走之前，还看了眼安阳的房门，没开，以为他没起来，她就偷偷地出了门。

    店员热情地接待了她。

    白暖拿了自己的订单。

    戒指的款式，一个内扣雪花，一个内扣光点。

    那种眯眼看着太阳光的时候，会晕出来的。

    他们都不伟大，不敢同日月争辉，但是……可以像雪花和光点。

    白暖觉得寓意不错，把戒指小心翼翼地收起来，还是礼盒包装的。

    上次送手链不大正式，这次正式一些，让软绵绵开开心心的。




好像如往常一样

    白暖是九点二十五回的家。

    在客厅里纠结了一会儿要怎么说才好，最后还是在脑子里翻了一句诗经里的话，打算用来表个白之类的。

    最后选用了韦庄的《思帝乡》。

    她进了房间，拿了自己最好的纸，笔墨铺好。

    拿着毛笔便写下来。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

    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

    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落笔的时候，心满意足，这是她最好的一幅字。

    白暖眼底染了一层笑意，眉眼间带着几分温绻，等它风干，又拿了裱的框子出来，等它干了以后，就裱了起来，留了名。

    再拿着东西出了门，看了眼旁边的门，软绵绵还没起来。

    她抿了抿唇，将字跟包装好的礼盒放在他的门口。

    还特意挪远了一些，怕他一出来，就一脚踩了上去。

    然后自己拿了书坐在那边的榻榻米上，打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不知道软绵绵看到了，会怎么样？

    会跑过来抱着她转圈圈吧？然后嘴里再说着爱死她了之类的话。

    一点都不矜持。

    白暖垂眼看着手上的书，唇角翘起，心情颇好。

    今天外面还是雪，有些大。

    她靠着墙壁，有些凉，就拿了抱枕抵住一些。

    十点。

    十一点。

    十二点。

    一点。

    两点。

    三点。

    ……

    直到下午四点五十五，白暖才终于沉不住气了。

    放了书，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腿，走了过去，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敲了敲门。

    门里没有声音。

    白暖这才想到，昨天他淋了雪，这会儿不会发烧生病了吧？

    白暖拧了房门，试试能不能拧开，他没关。

    拧着眉就进去了。

    门一开，没有人。

    里面的东西干干净净的。

    像是他还没来的时候一样。

    白暖抿了抿唇，手中的礼盒握紧了一些，将字放在了这里，盒子拿着，转身出了门，走到安阳家门口。

    就看到一群人正在搬东西。

    “请问，这里住的人呢？”

    “啊？这里住的人啊？不知道啊，反正我们是收到消息，这里要卖。”

    白暖手中的盒子攥得更紧了，好像要捏进手心里一样。

    没说什么，转个身就回了家。

    就这么十几米，没有空调的路，有些冷，她穿得又单薄，唇有些发白。

    她还是那副模样没什么表情。

    回了家，门没关，自己沉默地进了安阳之前的房间，把字拿了出来，走到客厅的垃圾桶旁边，丢了进去。

    手中的戒指……

    她垂眸看了一眼，上面带着点点血迹，她的掌心也破了口子。

    白暖还是没什么表情，将盒子也丢了进去。

    拿着书又坐回了榻榻米上，靠着墙壁，这次没有用枕头垫着。

    只是一点一点地看着上面的字。

    风从她没有换上的门那边灌了进来，地暖都不怎么管用了。

    她靠在那里看书，同往常一样，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

    书一页一页地翻过去。

    她看完一本，就换下一本。

    从五点到八点，三个小时。

    一刻都没有停下来过，只垂眸看着书，指尖冻得发紫，她也好像感觉不到一样。




妈妈，我的软绵绵不见了

    “暖暖，你怎么不关门啊？我的天，这家里都冻死了，你倒是把衣服穿上啊！”白母回了家，就看到家门大开，一边说着，一边把门给关上，什么都开了。

    白暖抬起头来，看了他们一眼：“抱歉，没注意。”

    然后又继续低头看了起来，头有些昏昏沉沉的，她也感觉不到自己在做什么了，只是觉得……好像这样子，会舒服一些。

    看书，她就舒服了。

    白母还没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儿，直到看到了垃圾桶里的东西，把它给捡了起来，看到上面的字，又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戒指，上面还有名字。

    这才明白过来，出事儿了。

    白暖出来的时候，没关上安阳之前房间里的门，这会儿大开着，白母瞧了一眼，大致能猜出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着白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她虽然是妈妈，但是……也没安慰过孩子啊，尤其是……像她家暖暖这种，看起来好像什么事儿也没有一样的。

    白父在对待女儿的问题上，就没这么细心了，看到这个东西，直接就开口了：“暖暖，安阳呢？去哪儿了？这东西好好的，干嘛丢垃圾桶里……”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白母给捂住了嘴巴，往后拖。

    白父怕她把自己给弄摔了，连忙弯腰就着她。

    “他走了，东西不要了。”白暖的声音没什么情绪，跟以往一样。

    可是莫名的，他们就是听出来几分不一样的滋味儿。

    那种感觉，就像是……

    如果你觉得难过，大可以发泄出来，但是像她，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发泄。

    白暖只知道看书，她看着书，就觉得心安了一些。

    不看书，人就有些不大对，整个人就好像丢了一大堆的书一样。

    不舒服，特别的不舒服。

    白暖抿了抿唇，从榻榻米上下来了，书也放在了一边。

    刚下来，身子就晃晃的。

    “暖暖，你没事儿吧？”白母见状，松开白父跑了过去，扶住白暖的胳膊。

    这才惊觉，她身上凉得吓人，又伸手触碰上她的额头，滚烫。

    吓得有些懵了。

    从小到大，白暖都是那种很少生病的，而且就算是生病了，她也可以自己把自己照顾得好好的，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子，昏昏沉沉不知所措的样子。

    “妈……”白暖才说了一个字，就没能坚持住，眼前一黑，软了身子。

    两个家长连忙开车把白暖给送进来医院里。

    忙活了一整天。

    白父出去打安阳的电话去了。

    白母就坐在床边陪着白暖，看着她打点滴。

    白暖没睡多久，就睁开了酸涩的眼睛，转了转，看着雪白的天花板，觉得有些刺眼，以至于她眼睛都流下了生理性的眼泪。

    白暖抬手就抹掉了。

    动作也将白母给惊醒。

    “暖暖，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的吗？跟妈妈说啊。”

    白暖转过眼睛来，看着白母，声音又轻又飘，带着茫然无措：“妈妈……我的软绵绵不见了。”




她的奶糖，只能给软绵绵

    一句话便叫白母这个已经过了青春期的女人，也险些落泪。

    红了眼，握着白暖的手：“没事儿啊，我女儿这么优秀，没事儿的，会有很多人喜欢的，不怕啊。”

    白暖只是依旧迷茫地看着她，摇摇头，带着如同孩童般的倔强：“可是……那些人都不是他。”

    别人再好，也不是她的软绵绵。

    她的软绵绵，是那个会撒娇、会做坏事儿、会耍小手段、会大声说喜欢她、会永远只站在她这一边、会因为她受伤了就要发疯的男孩子。

    那些人再好，都不是她的软绵绵，都不是。

    白母没忍住，偏过头去，捂着嘴，哭了出来，眼泪直落。

    白暖只是看着她哭，开了口：“妈妈，别哭，爸爸会心疼的。”

    她还没退烧，现在说话，总觉得像个孩子，却又清醒得很。

    白母抹了眼泪，红着眼眶转过头来：“暖暖，你要是难过，你就哭出来，没关系的……我是妈妈，不会笑话你的。”

    白暖没哭，眼底带着不解的茫然：“妈妈，什么是难过？”

    什么是难过？

    什么是开心？

    什么又是快乐？

    还有……什么又是爱？

    她不大懂这些东西。

    没有人教过她，她只知道，这些词的语文定义。

    白母没说话，趴在床边哭得厉害。

    肩头直抖。

    白暖就看着她哭，想了想，学着记忆里，爸爸的动作，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开口：“妈妈别哭，我有大白兔奶糖，给你一颗。”

    随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皱了皱眉，自言自语着：“大白兔奶糖是给软绵绵的……不能给妈妈……”

    “可是……软绵绵不见了……”白暖好像陷入了纠结。

    纠结该不该把奶糖给白母。

    她像个孩子。

    白母哭的不行，如果白暖趴在她怀里哭一顿，她可能都不会这么难过。

    可是偏偏她的暖暖，不哭也不闹，只是近乎执着地在纠结一件小事。

    这件小事，又恰恰同安阳相关。

    “妈妈，你让爸爸买给你吧，我的奶糖，要留给软绵绵。”软绵绵喜欢吃，她得留着，她答应过他的，她的奶糖，只给他一个人，其他人，一个都不能给。

    白暖又头疼了，拧着眉揉了揉脑袋，喃喃开口：“安阳……我头疼……想喝西瓜汁。”

    但是没有人回应她，她疼了一下，又好了，眨眨眼，看了看周围，没看到那个记忆中的人。

    “妈妈……”她本想开口问安阳是不是出去买西瓜汁了，却突然想起来……

    她已经没有软绵绵了。

    这真是一件令人难过的事情。

    对吧？

    对的……

    她很难过，难过到头疼到要昏过去，可是还是想看看，他会不会来。

    白暖最后睡了过去，因为体力不支。

    她一天没吃饭了，还受了风寒，发了高烧。

    能支撑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白母红着眼眶，给白暖盖好被子，起身出了门，把门给带上，扑到白父怀里，哭的凶了。

    “老、老公……暖暖这样子……我、我好难受……”白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怪、怪我……当初就不应该同意的……”




我没事儿

    白母在外面哭哭啼啼的，白父安慰着她。

    就这么过了一夜。

    白暖睡了足足一天一夜才醒过来，烧也退了，就是人有些憔悴。

    “暖暖，饿了吧，来喝点儿粥。”白母已经调整好情绪了，端了粥凑过来，看着她。

    白暖揉了揉自己有些发酸了，脖子，将碗给接了过来，摇摇头：“不用了，我先洗漱一下。”

    掀了被子，进了配备的卫生间。

    她锁了门，看着镜子里的女孩。

    头发披卷在肩头，病衣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露出点点锁骨，眼皮微垂，脸上没什么情绪，有些黯淡的模样。

    同那些人说的一样，好看是好看，就是有些太冷了。

    白暖揉了揉脸，拧开水龙头，接了一捧水，清醒了一下，再抬起头时，眉眼间又恢复了从前的冷冽，歪了歪头，提着衣服向上拉了一下，又松开。

    微眯着眼。

    不知道在思忖着什么。

    白母在外面等了十几分钟，有些慌，在卫生间门口走来走去的，刚想敲门的时候，门被白暖从里面打开了。

    她掀眸看了眼白母，声音淡淡的：“妈。”

    绕开白母，自己端了碗，沉默地吃着粥。

    白母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话，想了半天：“暖暖，你是个有主意的，不管你做什么，妈妈都支持你。”

    白暖喝了粥，将碗收拾好，站起身来：“让爸过来接我们，麻烦了。”

    她本就凉薄的性子，似乎更淡了一些，这口吻，让白母沉默着叹了口气，最后只能跟着她一起收拾。

    白父推了公司的事情，过来了。

    白暖自己进了后座，划开手机，点了安阳头像。

    没被删，估计也不用了。

    白暖也没发消息，关了手机，靠在座椅上，闭眼休息。

    白父跟白母时不时地从后视镜里看几眼白暖。

    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的。

    回了家，白暖一眼就看到桌子上的字盒子，抿了抿唇，把东西给拿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

    可怜的白父白母也不敢说话，就站在一旁看着她。

    白暖暂时还没有整理好思绪，所以也没跟他们搭话，拿着东西就进了自己的房间，进去之前说了一句：“我要想一些事情，爸，妈，有事儿发消息。”

    说完就进去了，顺带把门也给关上了。

    东西放在一边，自己从柜子上抽了一张纸出来，拿了笔，坐在桌前，垂着眼皮写写画画。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直到中午十二点半，她才停了手，盯着上面的东西看了两眼，就将自己写了这么久的东西，全都撕了，丢进垃圾桶里。

    拿了书包，换了身长裤长袖，拿了外套，开了门。

    白父跟白母都坐在门口，一见她出来，立马将目光投了过来。

    眼底是隐隐的担忧。

    “我没事儿了。”白暖宣布了自己现在的状况。

    白父白母都松了一口气。

    因为……白暖如果说没事儿了，那就是真的没事儿了，这种事情，她从来不会隐瞒。

    “爸，开车送我去一个地方，我要问个东西。”




他能活下来不犯罪，都是奇迹

    白父立马麻溜地就点头同意了。

    白暖去的地方，是之前带安阳去过的医院，找到了那个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正在看书，扒拉了两下头发，总觉得今天不大明朗的感觉。

    白暖约了他的号。

    等人进来后，心理医生一抬头，就看到白暖，吓了一跳。

    显然是对她印象深刻。

    “那个……你有啥事儿吗？”刘医生拿了眼镜，直接戴上，冲着她笑。

    “请问，安阳的真实情况是什么？”

    刘医生张口就准备说出来之前的那一套。

    白暖直接在他对面坐下来，面色冷凝：“医生，我是什么心理疾病，你知道的吧？”

    “我只要听真实情况。”

    白暖没什么情绪的波动，哪怕是在威胁别人，也好像是在说交作业一样的平淡。

    反倒是对面的刘医生，被吓得冒了冷汗。

    他当然知道了！他怎么不知道？他那当初看到，就发现她不对劲儿。

    现在这么一下，更加能确定了，她有病……缺乏共情能力。

    也就是说……

    她可能看着你哭天抢地，而不觉得有什么。

    甚至会做一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比如……杀人犯罪……而理由仅仅是无聊之类的……

    “他个人的情况，有些复杂，是偏执狂，且具有反社会型人格的表现，在过度刺激下，甚至会表现出躁郁症的情况……”

    “他这种太严重了，我行医这么多年以来，真没见过他这种情况……”

    刘医生结结巴巴地说着，有些慌。

    面前的这个姑娘……看着也不像个善茬啊。

    “噢，那我呢？”白暖冷着眉眼，看他。

    刘医生摇摇头：“这个……我不知道啊……”

    也没有做什么测试啥的，关于安阳的情况，他还是在短暂的接触中，凭借自己的经验推测出来的。

    白暖没说话了，站起身来，给医生鞠了个躬：“打扰了医生。”

    然后就走了。

    她知道自己的不对劲，但是从没有去想过是病。

    她甚至在很努力地学习知识，她所有的知识点，都运用到了生活中。

    在安阳没出现以前，谁见到她都会夸一句：好孩子。

    从前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现在……

    他们是一路人了。

    谁也不用嫌弃谁。

    白暖没治，出了门，上了车，白父看看医院，多嘴问了一句：“那个……暖暖，没事儿吧？”

    “没事，回家吧。”

    事情差不多，她能理出来一个大概了。

    软绵绵过的是不是有些太压抑了？

    反社会……

    偏执……

    还躁郁……

    白暖将这些词同脑子里的画面对起来。

    他险些杀人，又险些发疯，厨房的满地碎尸块，同旁人打架的时候，像是不要命了一样。

    ……

    他从来没有爱过这个世界，甚至厌恶着，只是因为她，他才那么努力地去成长。

    怎么办，她倒是有些想心疼那个不辞而别的蠢东西了。

    白暖搭在腿上的手指动了动，点开手机，看着以前的聊天记录，眉头微动。

    “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少女低声叹了口气，声音在这车里散开。




不能抱你，我得抱软绵绵

    在白父白母心惊肉跳地盯着她的一个星期内，她就像个没事儿人一样。

    不过开始频繁地进出图书馆，然后每天都在里面一待一整天。

    白父白母琢磨着没什么事儿了，也就渐渐放下了心。

    好像生活也走上了正轨一样。

    除夕。

    唐一眠跟宋依依两个人，特意喊了白暖出来，一起去逛街。

    白暖本意是想拒绝的，但是瞥了眼自己买回来的透明箱子，抿了抿唇，觉得该添置一些东西了。

    于是赴了约。

    几个人约的是民安街的书楼那边。

    白暖穿了身白色的羽绒服，围了米白色围巾，还戴了耳罩，手指插在兜里，人有些懒散的样子，站在路边看着走过的人群。

    还有喧闹的场景。

    每个人都在笑，笑得很开心，四下都是色彩斑斓的灯，虽然她们这里不大，但是气氛却是满浓烈的。

    有人在卖花儿，又有人在卖其他的一些饰品之类的。

    大雪铺在地上，有些厚，白暖穿的厚实，不冷。

    只是路在外面的鼻尖，有些红。

    被冷风吹的。

    “啊——”软糯的奶音响起来，伴随着她腿被撞了一下。

    她低头，就看到了一个屁股墩儿坐在地上，仰着头看她的小奶娃。

    他眨眨眼，有些茫然的样子。

    白暖盯着他白嫩且圆润的小脸蛋看了两眼，上面还有两坨红晕，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姐姐～抱抱～”小奶娃含糊不清地说着，还张开手来，一副要求抱抱的可人模样儿。

    白暖觉得他眼熟，蹲下身来，看着他：“浩浩？”

    好像……是之前她跟安阳一起出去玩儿的时候，遇到的那个小孩子。

    “姐姐漂漂，浩浩喜欢～耐姐姐～”这孩子就跟小嘴摸了蜜一样，甜死了。

    白暖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也没抱他，只是伸出手指来，戳了两下他的脸，很有弹性。

    她有一点儿想软绵绵了。

    白暖眼神黯淡了一些，看着浩浩：“自己起来，姐姐不能抱你。”

    她只能抱软绵绵，要是软绵绵知道了，肯定要吃醋了。

    他就知道吃醋吃醋，也不知道乖一些。

    白暖垂眸，眼底带着几分温柔，站起身来的时候，伸手拉了一下小奶娃的帽子，把他给提溜了起来。

    小奶娃摇摇晃晃地站稳了，就冲着白暖傻笑，也不走人了。

    白暖也没说话，就站在那里等人。

    至于浩浩是谁带出来的，又为什么会在这儿，说句实话，不是她该管的事情。

    “浩浩——”远处传来了少年带着喘息的声音，白暖掀眸看了过去。

    是刘宇轩。

    他穿了身灰色的羽绒服，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他没戴眼镜，有些看不清人，等跑近了，才看到白暖。

    一下就紧张了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办，手足无措地站在她面前，眼神不自觉地就放到了她的身上。

    她还是一样好看，眉眼间都是冷冷清清的感觉，也不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像是看一个路人一样。

    他刚刚满腔的热血，被那凉凉的一眼给浇灭了。




它叫囚徒

    “除夕快乐啊，白暖。”刘宇轩冲着她笑了笑，挠挠头，伸手把浩浩给拉了过来，拍拍他身上的雪，叮嘱了两句，“下次不要乱跑了，知道吗？”

    浩浩只是傻乎乎地笑着。

    “除夕快乐。”至于名字……她懒得想。

    “那……我们先走了啊。”刘宇轩本来想问她，安阳呢，但是想想，可能是去买东西去了吧，也就没问。

    “嗯。”白暖淡淡地应了一声，不热情，甚至有些冷淡。

    刘宇轩走后又过了两分钟，唐一眠跟宋依依才到。

    两个人穿得是姐妹装，同样的色系的小裙子，一个温柔如水，一个俏丽可爱。

    两个人手拉着手走了过来。

    “暖暖，给，刚刚在家烤的小饼干。”唐一眠把用小盒子装的饼干拿了出来，递给白暖。

    白暖抽了只手出来，接着。

    “走吧。”她说了一句，朝着那头更繁华的步行街走了过去。

    宋依依有些好奇，问了一句：“暖暖，安阳呢？他没陪你一起吗？”

    按照那个人的想法，他可能是片刻不离的吧，今天这种日子，居然没跟过来，有些奇怪诶。

    “他走了。”白暖没回头，平静如水地说了这么一句，步子也没停一下。

    好像她这个人，从来没有喜欢过那个满眼都是她的男孩子一样。

    总有些人，看起来太冷了，以至于所有人都不明白，她的喜欢，其实很厚重。

    宋依依愣住了，唐一眠捏了捏她的手，抢了话茬：“暖暖，我知道有家店不错，我们去看看吧。”

    “嗯。”

    那个少女，她孤身走在前面，风雪落下，她依旧身形笔直。

    她与风雪相融，星光便黯淡。

    唐一眠拉着宋依依跟了上去。

    几个人一起逛了几家店，白暖没什么太大的兴致，大多数时候，是站在旁边看着她们两个人，偶尔会给个中肯的意见。

    像极了陪女朋友出去逛街的男朋友。

    “进来逛逛。”路过一家银饰店，她叫住了唐一眠跟宋依依，走了进去。

    里面的售货员以为来客人了，谁知道是三个小女孩，懈怠了一些，但还是保持着职业素养，走过来询问需要什么的。

    “我看看。”白暖回了话，站在柜台前看着里面的摆着的东西。

    售货员没说话，只是笑笑，然后站在一边。

    “暖暖……这里东西好贵啊。”宋依依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声说了一句。

    “我有比赛拿的奖金。”白暖看到了那边的一个银色的脚链，款式很别致，简单又漂亮。

    “麻烦拿这个出来看一下。”白暖点了点玻璃，对一边的售货员说着。

    售货员笑笑，戴了白手套，就将链子给拿了出来。

    “这是单品男款，如果小姐您想买女款，可以看看其他的。”

    “不用。”白暖拒绝了，弯腰看着上面的纹路，再看看下面的文字。

    这款脚链的名字叫：囚徒。

    白暖觉得更合适了。

    “包起来。”白●豪气●暖当即拍板，抽了卡出来，爽快地喊售货员打包。




梦太长

    唐一眠跟宋依依两个人，就看着白暖大手一挥，挥掉了好几千。

    “突然发现暖暖是个隐形的富豪……”宋依依目瞪口呆。

    “羡慕了？”唐一眠揉了揉她的头发，问她。

    宋依依摇摇头，笑弯了眸子：“不啊，就是感慨一下，以后我也可以的！”

    她握拳表示自己可以，一脸的认真。

    “那我先预定一份，依依可别忘了。”唐一眠同她说着。

    两个人在那边说悄悄话。

    已经拿到了盒子的白暖，把东西揣进了口袋里，像极了暴发户的动作。

    “走吧。”白暖扫了眼她们两个人。

    三个人在街上又吃又喝，直到晚上十点多，才结束。

    白暖开了手电筒，把她们两个人送回去。

    “暖暖，你等会儿，我喊我爸送你回去。”唐一眠喊停了正要回家的白暖。

    宋依依也点头：“对啊暖暖，你等一下。”

    两个女孩子自从宋依依的事情以后，就对安全格外的注重。

    白暖没拒绝她们两个人的好心，点了头，站在一旁等着。

    唐父一会儿就出来了，拿着车钥匙，同白暖打招呼：“白暖，除夕快乐啊～”

    刚才在里面，唐一眠就跟他说过了，让他不要问安阳的事情，防止白暖不高兴。

    唐父听话地没问，乐呵呵地就开了车，给白暖送回去。

    “唐老师再见。”白暖下了车，关上门，同唐父道别，自己上了楼。

    白父白母都出去浪了，没回来。

    白暖开了灯，吃的放在一边，弯腰换鞋。

    房间里有些空，没有人，也没什么烟火气。

    总觉得有些冷清了。

    白暖习以为常，换好鞋拿了吃的，坐在沙发上，拆开，放了上次她跟安阳一起看的电影。

    关了灯，坐在沙发上，腿收了上来，窝着看电影。

    电影的光有些微弱，照在她没什么情绪的脸上，好像柔和了几分她的眉眼。

    电影放的慢，她看得也慢。

    吃的一点一点没了，直到看完，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多了。

    白暖开了灯，把客厅收拾了一下，就进了卫生间洗了个澡。

    出来后，就进了房间，睡之前还看了会儿书，背了一些拗口的单词。

    至于那条脚链，她开了箱子，贴了个纸条上去，上面写了个日期。

    还写了脚链的名字：囚徒。

    白暖盯着脚链看了一会儿，微微眯眼。

    跑那么快，下次再见，关起来算了。

    脚链什么的，她都觉得不大行，得买个粗链子，那种几公斤的。

    给他关得死死的。

    看他还敢不敢不辞而别。

    白暖看着看着，垂了眸，将东西都给收了起来，上了床，熄灯睡觉。

    去年这个时候。

    她的软绵绵，还黏着她，想跟她一起学习，结果被她给无情驱赶了。

    现在想想，他倒是挺执着的，也……挺有心机的。

    白暖睡得沉，做了个梦。

    有些长，大概就是关于一些小时候的事情。

    他邋里邋遢的，她干干净净的，牵回家……

    还有满天大雨，她牵着他回家，那时候，好像还安慰了他两句来着……

    梦太长了，长到她好像回到了过去。




活一个星期吧

    过了正月，还没开学的时候，白暖就又收到了来自唐止舟的信息。

    上次她去了，他也就给她了解了一些人体的结构之类的东西，带她去感受了一下生命的起源啥的……

    说句实在话，白暖还是决定他有些变态。

    本来是三十天的训练，唐止舟被她给气了一下，缩了一个星期。

    走之前，他身边的人，都有些诧异地盯着她看。

    现在缓过来了？

    白暖随手发了个“好”字过去，然后就是等他安排。

    唐止舟的人很快就过来了，她拿着包就进去了，什么也不需要带，因为他全都会安排好。

    包里面是她喜欢的两本书，她总会带着，唐止舟也不阻止。

    大概是这次地点的特殊性，白暖又是蒙眼转机，又是蒙眼被带走。

    她全程什么心思都没起，特别地服从。

    不是因为其他的，只是因为…

    这种大致的方位都能算出来，比如可以根据太阳，算出经纬度，再根据这边的环境气候地形，找个地图就能分析出来大致方位。

    她不大明白，为什么唐止舟要做这种蠢事儿。

    丝毫不知道自己被骂蠢的唐止舟，已经在那边等着她了。

    这次的地方，是一片森林，周围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枝繁叶茂的。

    白暖踩着厚厚的落叶，瞄了眼旁边。

    这都跨赤道了。

    唐止舟挺厉害，她们家那边还是大雪皑皑的，这边就是烈日当空。

    几个人带着她走向中间的一栋小木屋。

    她开了门进去，里面坐着唐止舟，他正在倒茶，还是一身西装，整理得严丝合缝，一双眼睛看向白暖时，透着几分变幻莫测的笑意：“坐，尝尝我泡的茶，味道应该还可以。”

    他就像是在跟老朋友说话一眼，很随意，白暖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抬手端了茶杯，又瞥了眼他的手指，语气凉凉的：“水温偏低，茶味不浓，没过第一遍水，不是你泡的。”

    她轻而易举地戳破了他的谎话。

    他却半分不恼，反而笑出声来：“不错，不错啊——”

    这样的天赋异禀，太难得的。

    白暖看着他这副模样，没说什么，她怀疑他有受虐倾向，不然为什么每次呛他，他都是一副“我很享受”的表情？

    “任务？”白暖已经习惯了他的做法，早在答应唐止舟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个家伙说的“学生”，肯定不是一定意义上的。

    他也知道她懂。

    太聪明了，她觉得自己有些难。

    “一个星期，在这里活下去，并且找到我埋在这周围的几个磁石盒子，想办法打开。”

    “噢。”白暖垂着眼皮，手指摩挲着茶杯的口子。

    “没完成的话，我就在你家那边，杀个人。”唐止舟说得轻松简单，好像在开玩笑一样。

    但是白暖就是知道，变态从来不开玩笑。

    他们就是这么变态！

    “这里的所有东西，你都可以利用，小朋友，加油，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还在。”唐止舟站起身来，也不留恋，更不指望白暖会回个话。

    从前就是等，后来发现，根本等不到。




大佬太冷血

    一群人来的快，去的也快。

    就把她这么一个可怜巴巴的大佬丢这里。

    没人性。

    白暖心底吐槽了一句，面无表情地看了眼自己的长裤长袖，还好到这边的时候，她只是把外面的衣服都给脱了放手上没丢。

    这要是再丢了，怕不是要在这里穿草裙了。

    白暖自己脑补了一下自己那副模样，恶寒了一阵。

    搓了搓胳膊，这才把衣服放在屋里面的床上，再去检查一下周围有什么东西。

    唐止舟也没变态到那种地步，起码还给她留了个小铲子跟小刀，其他的啥也没有。

    可能有，但是她没找到。

    白暖把刀子揣进口袋里，铲子放一边去，就连喝茶的那些东西，她都收了起来。

    把里面的东西大致整理了一下。

    白暖直接就出了门。

    根据周围的环境，白暖挑了个方向，削了根棍子，直接就窜进了茂密的林子里。

    她运气好，路上碰到了能吃的果子，爬了树把东西给摘下来，兜住了。

    走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左右，她才在下方找到了水流。

    一条较宽的浅流。

    白暖看看周围，找了处较为平整的地就开始处理起来。

    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她还是在家里一样。

    可这是危机四伏的森林，虽然她现在还懒得算自己的位置，但是这地儿，也绝对不是什么能让人放心的地方。

    至于唐止舟留下来的地方……

    你见过毒蛇主动让窝的吗？

    她是半点儿也不会信。

    忙活一天，白暖成功地在溪流边搞到了住的地方。

    顺带说一声，白暖算出了自己的大致方位。

    亚马逊雨林。

    她一点儿也不慌，不就是个稍不留神就不知道怎么死的雨林嘛。

    白暖从没有一次感谢过，自己的阅读量。

    知识救她。

    一天……两天……

    白暖就找出来三四个磁盒子。

    然后就没找了，自己再也没回过那个木屋。

    直到最后一天，她才从那边路过了一下。

    木屋被毁掉了，里面的东西，一点不剩下。

    白暖淡淡地瞥了一眼，拖着自己做的小椅子出来，摆了一处地方，安安静静地坐着等唐止舟过来。

    唐止舟全程都监控了白暖，看到白暖在那边生活的……

    怎么说呢……

    是他所有学生中，最优秀的一个。

    不是因为她很聪明，而是因为……

    太冷血了。

    第四天的时候，她遇到了一条蟒蛇，弄死以后，特意摸到了它的窝里去，然后把剩下的蛇蛋都弄了出来。

    你以为她要吃吗？

    不是……

    她是把那些蛋，一个接一个地砸破，隔个几十米就砸一个，如果里面的蛇在动，她就把蛇弄死。

    一点儿眼也没眨。

    这样的年纪，这样的冷血。

    他可太喜欢了。

    直升飞机的声音在天空中响起来，白暖动都没带动一下的，丝毫不担心唐止舟会压住她。

    因为……她知道，她足够优秀。

    可能这就是有资本的力量吧。

    风有些大，吹得白暖本来就不怎么舒坦的身上，更不舒服了，有些不耐地往后靠了一下。




好皮囊

    “白暖，好久不见。”唐止舟下了直升飞机，走到她面前，笑了笑，朝着她伸出手去。

    白暖没搭理，自己站起身来往直升飞机那边去。

    跟他这样的变态，她不想打招呼。

    “盒子在那边，自己看，我累了。”白暖理直气壮到，好像自己才是直升飞机的主人。

    一旁的下属要给她戴蒙眼的黑布，她拧着眉拒绝了：“别来了，这地方我算出来了。”

    然后进了里面，坐得稳稳当当的，闭上眼休息。

    唐止舟也不恼，脾气好地笑着，理了理西装的袖口，摇摇头：“让她去吧，我的学生，自然有优待。”

    里面的白暖没说话，闭眼假寐着。

    接下来的一天，就是给白暖进行休整的时间。

    唐止舟从来不吝啬自己的钱，给她住都是总统套房这种价格的。

    白暖也大大方方地受着了。

    她拿命换来的，干嘛不住？

    通常她都是在房间里睡一天的，但是今天，她洗了澡睡了几个小时后，就起来了，出了门。

    这儿是f国的首都。

    最繁华的地段，她找了个地方坐着，口袋里还揣着自己一直没舍得吃的大白兔奶糖。

    她看着静静躺在掌心的糖果，有一点点的不高兴。

    软绵绵不在的好几个月……

    她有一些想他。

    白暖垂眸看着掌心里的糖，一动不动的。

    街头有艺术家，他们给人画画，给人拍照，或是唱歌跳舞……

    那头的一位大胡子艺术家，摸了眼镜出来，看向白暖的位置，一下就瞄到了她这位来自华国的少女。

    眼睛一亮，抓起画笔就对着白暖描了起来。

    “beautiful～”

    f国是个浪漫的国家，少女坐在梧桐树下，树上就是闪光的小灯，后面不远处还有个湖，波光粼粼的。

    艺术家画得特别快，对于她这个动作，太有灵感了。

    少女垂眸看着手中的糖果，眉眼间带着几分温软，冲淡了她身上的那股子冷意，整个人都变得让人想亲近一些。

    艺术家画得快，白暖沉浸在想念软绵绵的日常中，没有察觉到。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她才收回手，还是没舍得吃，又放进了口袋里，脚尖踢了踢地面，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看着就是个有些高冷的少女，其他的没什么。

    谁又能想到，这个少女会在危机四伏的雨林里，杀蟒蛇，弄蜘蛛……

    各种事情，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人。

    他们从来只看皮囊。

    而她的皮囊，又恰巧足够优秀。

    “hi~”有两个长相俊美的帅哥站在了白暖面前，挡住了她的光，还同她打招呼，看起来蛮热情的。

    白暖拧着眉往后挪了一些，都不想抬头看他们。

    “where are you？”（你来自哪里）

    其中一个蹲了下来，朝着白暖友好地打招呼。

    白暖掀眸瞥了他们一眼，装的那样像，好像她看不到他们眼底的暗光一样。

    污秽的东西。

    想念软绵绵……他在的话，她都不用自己赶桃花……

    白暖站起身来，从旁边绕开了，往酒店那边走。




异国之旅结束

    “美、女，你站住。”其中一个帅哥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句中文，他以为白暖听不懂。

    白暖没搭理，脚步都没停一下。

    浪费时间，不如看书。

    两个人懊恼地皱了皱眉，也没追上去，在f国，强追一个女孩子，那是不礼貌的事情。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让白暖放在心上。

    她一回酒店，就看到坐在房间里面的唐止舟。

    关了门，在他对面坐下来，靠着沙发背，神色漫不经心：“唐老师，没有经过别人的允许，进入她的房间，是件不礼貌的事情。”

    能膈应一下唐止舟，她是不会放过这种机会的。

    如果要问为什么……

    那大概是因为上次在B市，软绵绵被打成那个样子，罪魁祸首居然什么事情也没有，她就怀恨在心吧。

    “小同学，别激我，对你没有好处。”唐止舟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水，掀眸半眯着眼看向白暖，那狭长的眉眼中，透着几分幽幽冷意。

    “对我有好处。”大佬头铁，对着变态也在硬杠。

    怕什么？

    她什么不行？

    唐止舟像是被气笑了一样，舔了舔唇上的水渍，开了电脑，将电脑推到她那边，声音依旧是那副让白暖觉得虚伪的样子。

    “这位是教你电脑的，你在这里学一个星期，然后回国。”

    白暖瞥了眼电脑上一脸没睡醒样子的人，抿了抿唇，不是很想说话。

    “天啊～这是哪里来的小美女！BOSS～你这么爱我的吗！”电脑那头的女人惊讶地喊出声来，镜头都怼到了脸上，恨不得爬出来抱着白暖就是几个亲亲的样子。

    白暖眼角抽了抽，好好的美女，怎么流这样了。

    “别吓着她，她是我最得意的学生。”唐止舟轻笑一声，意味深长地说着，看着白暖的目光，透着几分饶有意味。

    让人看不透。

    就这样白暖开始了学习电脑的一个星期。

    教她的这个美女，叫维利亚，是个混血儿。

    本来不是很难的课程，白暖由于受够了维利亚的骚扰，硬生生地给她缩短了两天。

    把规定的课程给上完了，偏偏维利亚不放人，热情洋溢地说着要过来找她玩儿。

    “我的宝贝儿～相信我你一定会喜欢我的！”

    白暖：“……”不，她只爱软绵绵，谢谢。

    白暖当天就直接联系了唐止舟，回了国。

    躲开了维利亚的袭击。

    好不容易回了国，回了家，还是一片空荡荡的。

    白暖放了东西，第一件事就是进房间，打开自己的透明箱子，把这次从雨林里带回来的骨头给放进了箱子里。

    他不在的日子，她就将这些事情，一点一点储存下来。

    等他回来后，送给他。

    或者……

    等不到他回来，她就在死之前，一把火烧了。

    “我都要毕业了。”白暖说了一句，关了箱子后，换了安阳之前送给她的睡衣，就跑到隔壁床上，去睡了一觉。

    在唐止舟那边，她总睡不好，就怕那个丧心病狂的人，会半夜搞什么突然袭击之类的。




爸爸妈妈的爱情故事

    白暖这样经常性地不在家，终于在开学前两天引起了白父白母的注意。

    “暖暖……你好像经常不在家啊……”白母打算斟酌一下用词，然后就这么问了。

    “有事儿。”白暖正在吃饭，细嚼慢咽着，看起来蛮乖的，除了有些冷。

    吃过饭后，白父找她谈话。

    “暖暖啊……我们当父母的，虽然没怎么教过你，但是一些准则，你可不能丢……”白父看到了白暖包里的刀子。

    还是那种有些钝口的。

    你猜猜这刀子，白暖之前干什么去了？

    一想想，就让白父心惊肉跳。

    生怕自己女儿走向犯罪道路。

    白暖：“……”她难道不是个根正苗红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吗？

    “没犯法，别担心。”她从来不犯法，只有正当防卫！

    理直气壮的白暖，很是嚣张。

    白父还是有些不大相信，尤其是这段时间，白暖身上的气质都发生了变化……

    如果说以前她只是单纯的有些不怎么搭理人，那现在就是浑身上下都围绕着一种……戾气。

    是的，那种戾气，白父以前在一些经常打打杀杀的人身上看到过。

    她的冷变得有些肃杀。

    白父不得不担心。

    “我拿到了B大的保送名额。”白暖想了想，把这件事儿给丢了出来，之前一直不记得，正好说个出来堵他的话。

    白父愣了一下，掩盖不住的喜悦，一下就把刚刚还在担心白暖站在人民对立面的白父给带走了。

    “老婆～有个好消息！”白父乐呵呵地去找白母报告这个好消息去了。

    白暖看着他们两个人，跟着走了进去。

    当天晚上，白父就订了个最好的酒店，带着一家三口人去吃好吃的。

    那两个人都穿的很正式，只有白暖，穿个短裤，还有短袖，简简单单地跟着进去了。

    跟这里的一群人格格不入。

    好像她像是这个世界之外的人一样。

    白暖坐在对面，跟在家里一样，沉默寡言。

    一顿饭吃的不是很活跃。

    白母看她这副模样，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温柔地哄着：“暖暖，别不高兴啦～”

    白暖差点儿就动手了，突然被人摸头发，之前在唐止舟那边练的时候，就形成了条件反射。

    白暖身子有些僵硬，点了点头，不是很适应家人的亲密行为。

    “吃饭吧。”白暖说了一句，想了想，给他们两个人夹了菜，来表达一下自己的亲近。

    到底是爹妈，她又不是个没有感情的人，虽然感情弱了一些。

    白父白母满足了，一顿饭就这样结束。

    一家三口人吃完饭以后，是慢吞吞地在公园散步回家的。

    “暖暖，想不想听妈妈跟你爸爸谈恋爱的故事？”白母喝了一点儿酒，脸颊红红的，拉着白父的手左摇右晃，看着白暖，突然开了口。

    白暖没拒绝，点了点头。

    “我那会儿是校霸，不学好那种，你爸长的可俊了，还是年级第一，我一眼就看上他了。”白母像是想起来那时候的场景了，笑得有些羞涩。




谣言格外离谱

    “你爸那会儿，特别高冷，谁都不爱，跟你一样，就知道学习！”白母哼哼唧唧地说着，伸手掐白父的胳膊。

    白父被弄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只能任由老婆动手。

    “我追他好久，他就是不答应。”

    “后来有一次，我让人去堵他，准备来个英雄救美！”

    白暖：“……”她妈妈当年还挺野，追男生都这么追的吗？

    “谁知道……他们来迟了，堵住你爸的那波人，我不认识……”

    “他们打我，贼疼了。”白母委屈巴巴地蹭着白父的胳膊。

    白暖：“……”就这？就这？？？

    “后来呢？”白暖决定打断他们两个人这种当着孩子的面，你侬我侬的恶劣行为。

    “后来……后来你爸报警了，嘿嘿～”白母笑眯眯，“我怕他们打你爸，就护着他，你爸被我给感动到了，我们就偷偷地……亲亲了～”

    “木马～”白母当着白暖的面，踮起脚来，啵了一口白父。

    白父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声。

    白暖总结了一下，她妈妈也是个奇人……

    估摸着还有其他的事情。

    但是她不想讲了，搂着她老公恩恩爱爱的。

    白暖主动走快一些，给他们两个人腾地方。

    习以为常，不方。

    又过了几天，开学。

    一切如常。

    只是热衷八卦的同学发现，安阳不见了。

    就连班上也没了他的影子，有人偷偷摸摸地去找班主任问一下，得到的就是一句退学了。

    大家就炸锅了。

    最热衷的一对校园cp，就这么散了？

    他们高中是粉了个寂寞吗？

    众人还特意建了个群，去八卦关于白暖的事情。

    各种流言蜚语，都传了出来，越来越离谱。

    甚至还有什么白暖喜欢女孩子，安阳去为了她做手术去了。

    白暖听到这个谣传的时候，本人就是很懵。

    软绵绵这么厉害的吗？

    谣言越传越离谱，总有人在路上，看到白暖的时候，总是摇摇头，面色各异地看着她。

    当事人就很方。

    最后开了QQ号，申请了群，当天就发了个信息进去。

    【我，白暖，没分，勿传。】

    说完这句话以后，她就没管了，当天就刷屏了，群的活跃度历史新高。

    很多人艾特白暖，但是人家一个都不回，甚至还有人加她，她被弄烦了，直接设置成添加不了的状态。

    就在她刚弄好以后，列表就出现了一个陌生头像。

    头像上是维利亚的自拍，热辣又大胆，还美艳。

    直接一连串地信息发了过来。

    【宝贝儿～我来啦～爱你啊～我可不可以来你们那边找你啊～】

    【在吗在吗？回我哒～】

    【我太喜欢你了】

    ……

    种种诸如此类的东西，白暖看得头皮发麻，拿了电脑出来坐在那边就同对面的打了起来。

    这里的打仅仅是针对信息技术。

    白暖没赢，输了。

    任由手机响，自己去房间里看书。

    第二天又是重复的过程。

    维利亚好像爱上了这种方法，乐此不疲。

    “BOSS，你这是从哪里淘来的宝贝儿？”




刷存在感

    “这个进步速度，太快了吧～”维利亚看着电脑上飞速跳动的数据，激动极了。

    坐在一旁的唐止舟没开口，拿着方巾擦拭着手指，声音淡淡的：“我的心血，可别给我弄发脾气了。”

    “发脾气？她还会朝着BOSS你发脾气？天呐！”维利亚更激动了，搓了搓手，对白暖更加地好奇了起来。

    唐止舟看向窗外，那是绿草茵茵的草坪，上面正在上演一场厮杀，有些血腥，他看得面无表情：“假以时日，她能骑在我头上。”

    维利亚更兴奋了。

    “天呐，我太爱了～她是除了Y，我最喜欢的一个！”

    唐止舟没搭话，只是依旧在擦拭着手指，旁边不远处，有个躺在地上的人，一动不动的，满身鲜血。

    不难看出来，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

    白暖技术日益提高。

    虽然还是没能搞定维利亚。

    这天才出了门，她就碰到了李川宁跟杨浩宇两个人。

    差点儿没认出来。

    两个人穿的都正常了，再也没有什么五颜六色的头发，各种堪称辣眼睛的造型，正常多了，他们两个人正在纠结什么，吵起来。

    白暖本来没打算过去的，但是隐约听到了安阳的名字，脚步变了，走了过去。

    这才听清楚他们说的东西。

    “你能不能行？赶紧的，要是不好好学习，到时候安阳回来指不定怎么收拾你！”李川宁骂骂咧咧的。

    怎么就这么笨呢？

    大家都是一起倒数的，他现在都前十了，这个狗东西还在中等徘徊。

    这怎么跟上大佬的脚步？怎么在大佬手底下存活？

    “那……暖姐肯定不同意嘛……我、我不敢……”杨浩宇怂怂的，心理阴影还在，根本就不想去说话。

    “找我补习？”白暖站在他们身后，突然冷不丁地开口，把两个孩子吓了一跳，杨浩宇本能地拔腿就跑，生怕被白暖给抓住一样。

    还好李川宁眼疾手快，拽住了他的帽子，把人给拖了回来：“暖姐……我们来找你补习！”

    “之前安阳说，实在是不行，就找你帮个忙。”李川宁嘿嘿一笑，有些谄媚。

    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对着白暖这样，丝毫不觉得哪里不对。

    他自豪，他这是为了成绩！为了成为社会主义接班人！

    白暖心头微动，抬了眼，声音淡淡的：“明天下午放学，在图书馆等我，我教你们。”

    白暖心情都不自觉地好了一些，飘飘的。

    软绵绵走的没有消息，却还是想着她一些。

    虽然这并不足以抵消他所犯下的事儿。

    心机婊就算是走了，也在刷存在感呢。

    “好啊～谢谢暖姐～”李川宁笑眯眯地道谢，还把呆呆的杨浩宇给按头道谢了。

    “他还有说什么？”白暖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

    可能……是有那么一点点想软绵绵了吧。

    “啊……没昂……他就让我们好好学习，不然回来就收拾……啊不……是跟我们好好讲思想教育的问题。”李川宁差点儿就说秃噜嘴了，还好刹住了车




该来的总会来

    白暖没说话，只打量着他们两个人。

    把两孩子吓得直哆嗦。

    “那个……啥……暖姐啊，你饿不饿？我们请你吃饭啊～”李川宁没话说了，问了一句。

    “不用了，明天见。”白暖拒绝了，转身就走了。

    好不容易等白暖走开，杨浩宇脚都不稳了。

    “宁、宁哥……为啥暖姐给我的感觉，好可怕？”杨浩宇感觉自己的小心脏都在颤抖。

    李川宁一脸深沉地转过来对上他的眼睛，然后……

    “你问我，我上哪里问去噻？”带着口音的一句话，杨浩宇当场笑出了声。

    然后被锤了一顿，安生了。

    事实证明，白暖的补课能力，确实挺高。

    她其实也没怎么教，就是第一天两个人没完成任务的时候，带他们了解了一下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李川宁：“……”

    杨浩宇：“……”

    对！淤青都是自己弄的！跟暖姐没关系！

    交流有时候不一定代表着平等，也有可能是单方面的殴打。

    比如他们两个人。

    成绩开始突飞猛进。

    就连杨浩宇这种带不动的，也带动了，直接上了前几名。

    两个人小考成绩出来后，家长很欣慰，让他们两个人给白暖送东西去。

    白暖收下了，给了白父白母。

    如果不是看在软绵绵的面子上，她是不可能出手的。

    中间白暖请了一次假。

    去f国解决一些问题，中途出了事儿，休整了一个星期。

    再回到学校的时候，学校里在盛传唐一眠跟宋依依的事情。

    大概就是什么“故乡的百合花开了”之类的。

    白暖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大家愈演愈烈，就是主角都没出现过。

    其实在白暖走到第三天。

    唐父唐母就收到了一份神秘邮件，里面写得东西，全都是关于唐一眠跟宋依依的。

    里面将宋依依的一些照片，还有做过的事情，尽数找了出来。

    比如……

    她去求的姻缘，上面的名字是唐一眠。

    唐一眠睡着的时候，她会偷偷去抱……

    还有最让唐父唐母崩溃的一张图片在于，唐一眠跟宋依依两个人手牵手，在树下……唐一眠睡着了，宋依依就低头去亲吻她。

    画面很唯美，如果两个人不是同性别的话。

    唐一眠跟宋依依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家里的气压很低。

    “爸，妈，你们不是要去上班吗？”唐一眠拉着宋依依在他们对面坐了下来，声音温柔。

    唐母红着眼眶把照片一下就摔到了桌子上，声音颤抖：“宋依依，你好好看看，看看你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我们唐家有亏待过你吗？你要这么祸害我们家！”唐母气得身子都在发抖。

    照片铺开在桌子上。

    一张一张，将宋依依自以为藏得很好的爱慕，彻底地揭开。

    这种事情……发生了……

    她那本不该暴露在阳光下的爱，被人给揭开了，露出来底下鲜血淋漓的皮肉。

    在她毫无预兆的时候，她所做的一切，就这样被突然揭开。

    宋依依不敢看唐一眠的表情，眼底染上了慌乱无措，伸手去将照片给遮住。




她没有光

    “叔叔……阿姨，你们听我解释，这件事儿……”宋依依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照片摔太散，她遮不住，神情慌乱地看向一旁的唐一眠。

    唐一眠很平静的样子，弯腰去给她整理桌子上的照片，眉眼间还是那样的温柔。

    “眠眠……我……”宋依依没哭，只是声音都沉闷了下去，带着几分哑意，红彤彤的眼睛，看得唐一眠眉头微蹙。

    “别哭。”

    唐一眠说了一句，伸手握住她的手，看向她爸妈。

    “爸，妈，这件事儿，是我的错，我从一开始，就对依依有些不好的想法，你们怪我吧。”唐一眠说的冷静，只是握着宋依依的手，掌心沁出了汗水来。

    她也在害怕，父母的期望，破碎了。

    “唐一眠！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你给我清醒一点儿，我告诉你，这件事儿，我绝不同意！”唐母拍着桌子，站起身来，拽住唐一眠的胳膊，想把她给拖到房间里去。

    自己养大的女儿，被自己当做闺女养的人给叼走了……她能怎么想？

    她怎么去想！

    唐母动作激烈，但是唐一眠却是不撒手，死死拉住宋依依的手。

    “妈！你冷静一点行不行？这件事儿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

    场面一片混乱。

    唐母拉唐一眠，唐一眠拉宋依依，宋依依不知所措，唐父气得不行。

    “啪——”

    一个巴掌落在了唐一眠的脸上，重重的，一下就将她的脸给打红了。

    唐一眠捂着脸，看向唐母，眼睛发红，却依旧不肯松开宋依依的手。

    “妈，您曾经告诉过我，所有的恋爱都是平等的，我喜欢的人，她只不过恰好是个女孩子而已，如果她是个男孩子，您还会这样对我吗？”唐一眠依旧保持着仅有的理智，同唐母争辩着。

    宋依依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的眠眠喜欢她。

    这就够了，真的，这样就够了。

    其他的，她不配的。

    她这样的人。

    “眠眠，这件事儿，是我的错，你别争了。”宋依依冲着她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阿姨，对不起，我的错。”

    “我不该受了您这么大的恩惠，还来祸害眠眠，我知道，这样子不对……”

    ……

    她说了很长的话。

    长到唐母都沉默了下去。

    唐一眠眼底逐渐被慌乱给代替，拉着她的手，紧了一些。

    “宋依依，够了，我带你走。”她说过，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都会带依依走，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她们从新开始。

    她有这个勇气，可宋依依却不能这么自私。

    唐一眠有完整无缺的家庭，有爱她的爸爸妈妈，有大好的前程。

    她不能这么自私地去毁了眠眠的一切。

    “眠眠，对不起。”宋依依一点一点地将唐一眠的手给拉了下来，赤红着眼，往后退，身子都在颤抖着，她不敢看唐一眠的眼睛，害怕自己心软。

    她们的指尖渐渐散开，落下的那一刻，她听到了自己心底那最后一扇窗户被关上的声音。

    就连一点光，也没有了。




我们没有未来【独白】

    我喜欢一个女生。

    她很温柔，不管是做什么事情，总是慢条斯理的，也很有秩序。

    她有个特别好的家庭，父母恩爱，吃喝不愁。

    我原先刚认识她的时候，也嫉妒过，可她实在是太澄澈了，她一看着我，我就做不出对不起她的事情。

    我们慢慢成了好朋友，她会在我被爸爸打的时候，带我回她家，她的爸爸妈妈也很好，对我很温柔。

    她是我那些看不到前方的生活里，唯一的光。

    我总想着，我能熬下去，熬到我毕业，熬到我可以脱离父亲独自长大，到那时，未来可期。

    我熬到了啊，可是没有……

    我救了一个女孩子，她叫孟迟希。

    然后……她把我推进了深渊。

    那段日子，我一直走不出来，甚至对异性都产生了恐惧，我害怕看到那些人，他们在我的眼里，代表着危险、力量……

    我很怕很怕。

    怕到在熟睡的梦中，听到男医生低声叮嘱的声音，也会猛然惊醒，满头大汗地害怕。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熬过来的，我只知道，等我熬过来以后，我好像……

    喜欢上她了。

    喜欢上那个一直陪在我身边，一直对我好，一直护着我，一直不曾放弃过我的女孩。

    我越来越害怕，越来越怕……

    怕有一天自己的喜欢曝露在阳光下，她会厌恶，会鄙夷，会将我推开她的生活。

    可是没有，我的眠眠，她太好了。

    好到即使我偷亲她、拥抱她、惦念她……她也会不在意。

    好到即使我让她的爸爸妈妈气到快要发疯，她也还是站在我这边。

    我有多不堪……我居然还会想，我们有以后，有个日出日落，一起种花做糕点，一起荡秋千的未来。

    大概就是在那一刻，我意识到，自己很自私。

    真的……

    眠眠，我太自私了。

    我已经没有了完整的家庭，我不能再破坏她的家庭了。

    她的未来，应该是考个好大学，然后进入优质学府，学习知识，再跟一个阳光开朗的男孩子谈恋爱。

    如果可以，我希望那个男孩子会很宠她，陪她一辈子，陪着她去吃好吃的，陪着她看星星月亮，也陪着她看日出日落。

    陪着她从街头走到街尾，吃遍所有她喜欢的东西，也记得所有她关键的日子。

    陪着她做所有……我不能陪她做的事情。

    而我……也应该什么都没有，或许我会很努力地去学习，去蜕变，但是我知道，我不会再找另外一个喜欢的人。

    我的眠眠，真的很好很好，好到我说出那番话的时候，眼泪都忍不住了，好到我差一点，就要牵着她的手，跟着她一起走。

    可是我啊……

    不能那么自私……阿姨叔叔对我太好了……

    如果可以选择性别，那我选择换个性别。

    这样子，就可以好好去爱她，光明正大地追求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仅仅是一句喜欢，就叫所有人都反对，就叫所有人都鄙夷。

    她不能蒙了灰尘，这世上的万般苦厄，都应由我来承受。

    眠眠，对不起呀。




如果我不是十八岁

    “眠眠……你已经两天没吃饭了……你吃一口吧。”唐母端着粥走了进来，忧心忡忡地看着窝在阳台藤椅上的唐一眠，劝着她。

    自从那天宋依依跑出去以后，再也没回来过。

    唐一眠也被唐父给关了起来。

    然后……唐一眠开始了绝食。

    坐在那边的唐一眠，连头也没有抬，垂眸看着自己手上的照片。

    上面两个女孩子笑的开心，对着镜头比了个耶，青春又有活力。

    那是她跟依依。

    依依从小就怕黑，外面天黑，还冷，她穿的也不多，还有坏人……

    万一又碰到了像之前那个变态一样的人，她的依依要怎么办啊？

    唐一眠想一想，眼圈就红了起来，抬头看向唐母，声音有些哑，眼圈红彤彤的，干裂的嘴唇渗出了血来，看着有些可怜。

    “妈……真的没得谈了吗？”唐一眠还是想说服她的父母。

    “眠眠，不是妈妈不支持你们，你们以后面对的路，太长了，也太坎坷了。”唐母想了很多，也想通了一些东西，但是还是不能接受。

    她把碗放在一边，坐在唐一眠旁边，语重心长地劝慰她：“眠眠，你们还小，不懂社会上的恶意。”

    “你们以后面对的，不仅仅是流言蜚语，还有各种歧视鄙夷，有些人的恶意，决不会因为你有所功绩，他们就会停下来。”唐母是真心实意地为唐一眠着想，看着自己的女儿这副模样，她也难过。

    “我可以坚持下去的，妈，你知道的，我从来都是说到就会做到的人。”唐一眠不肯听，要她放弃宋依依，难如登天。

    唐母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给她擦掉嘴唇上的血迹，眼睛有些红：“眠眠，你有没有想过，你可以忍下来……那依依呢？”

    “那孩子一直苦命，她本来就够苦的了，如果跟你在一起以后，你有想过她吗？”唐母到底是个老师，循循善诱不说，抓住了她们的弱点，一点一点地去劝解。

    她们互相喜欢，又互相担心，也想对方过得好。

    宋依依是这样的，唐一眠也是这样的。

    宋依依可以因为不想破坏唐一眠的锦绣前程，就放弃一起走，而唐一眠……

    也可以因为不想伤害宋依依，而放弃坚持……

    她们太相爱了，也太年轻了，以至于面对不了流言蜚语。

    如果我二十七岁，经济独立，拥有完整的想法，那我可以去爱你，也可以坚定的牵你的手，哪怕你迷茫不知所措。

    如果我十一岁，懵懂无知，不谙人事，那我可以说爱你，许下所有美好的未来，哪怕你也同样不懂。

    可是我十八岁，一无所有，在这个拥有最想保护的人的年龄里，无能为力。

    我甚至不可以告诉别人，我爱你，因为那样的流言蜚语，足以让你承担不起。

    唐一眠动了动唇，最后没说话，沉默着将唐母放在一边的粥给端了起来。

    垂眸一勺一勺地吃着。

    眼泪不停地落在碗里，沉默又压抑。

    这粥啊，是苦的。




帮帮我，求你

    事情发生的第三天。

    外面越传越烈。

    唐一眠依旧被关着。

    唐父是个果断的男人，现在外面的流言蜚语那么多，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它淡下去一些，再澄清出来。

    而唐一眠虽然没再绝食了，但是身子一天比一天清减，人也憔悴了下去。

    至于宋依依……

    她在另外一个地方。

    “外面怎么样了？”宋依依看向刚进门的阿克，忙跑过去询问，眼底带着几分乌青，是因为这几天没睡好的原因。

    她从唐家出来后，就遇到了阿克，稀里糊涂地就跟着来了这边，住在了一个阿婆家。

    阿婆人很和善。

    从来不问她从哪里来，也不问她为什么会在这里，每天就跟她说说家长里短。

    她表面平静了下来。

    阿克给她出去看看情况了。

    现在才刚回来。

    “不是很好……我感觉有人在背后搞事情。”阿克摇摇头，脸色有些凝重。

    那些照片的来源，他让人去查了，查不出来，只能查到是从国外寄过来的。

    这到底是谁，跟她们两个人，这样的仇怨，居然能做出来这种事情，不远万里。

    宋依依眼神黯淡了下去，捂着脸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人好像一下就没了气力一样。

    阿克站在她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一直以为唐一眠只是不喜欢他，所以才有些针对他，却没想过……

    她喜欢宋依依。

    所以才针对他。

    这种感觉，就很不对劲儿。

    他不知道自己对宋依依是个什么感觉。

    看到她在大街上失魂落魄地走着，他就上前去了，也没问她什么事情，只问她要不要去他家坐坐。

    因为……

    他从前被外面的人打的时候，就喜欢躲起来，谁都找不到那种。

    他想，宋依依应该也需要躲起来吧，毕竟那样多的恶意。

    所以……他把人给领了回来，让她住在阿婆这里。

    他忙前忙后，看着她为唐一眠黯然伤神，有时候回来，看到她睡着了，就连做梦，都在喊着唐一眠的名字。

    他就……有些疼。

    “别哭……谁说你，我就帮你打谁。”阿克嘴笨，不大会说话，尤其是对着宋依依，想伸手去揉揉她的头发。

    她却抬起头来了，红着眼吐了一口气：“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我想……做个声明。”

    “你要一个人把这件事儿给担下来？”阿克一眼就看出来她的用意了，拧着眉开口。

    宋依依无所谓地笑笑：“没关系啊，一次两次的，我觉得……还ok～我能承受住。”

    “但是眠眠不一样，她家里都是教书的，她不能有污点。”

    这样的说法，让阿克不想点头，可是宋依依在求他。

    红着一双眼，带着几分无力地求他。

    如果不是有人插手，他是可以帮得上忙去解决的，可是现在有人插手了，对方明显就是要把她们两个人给逼到绝境。

    他也没有办法了。

    一个男人，连女人也保护不了，让他觉得自己很没用。

    “再等等吧……我觉得……你可以等白暖。”他闭了闭眼。




在等待中灭亡或存活

    “来得及吗？”宋依依眼神有些空，看着阿克，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这个并不聪明的小脑袋，只能想到把这件事扛下来……

    “来得及，别担心，白暖会有办法的。”阿克自己也不知道白暖会不会管这件事儿。

    因为……他前段时间见过白暖了，她变得更冷了，更加像个没有情绪的冰块。

    所有人都在等待事情出现转机的时候，远在国外的某处基地里。

    一个女人正跪在冰冷的地上瑟瑟发抖，而坐在她上方的那人，穿了一身玄色唐装，上绣着飞鹤，眉目如画，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自己怀中的猫儿，整个人气质出尘，宛如嫡仙。

    而下面的地上，在那女人旁边，有一条长长的血迹拖痕，还有血手印，看起来是刚刚拖走了一个人。

    “胆子怎么这么大呢？”坐在上面的男人开了口，声如空谷幽泉，格外的勾人，他目露悲悯地看着她。

    “我……我知道错了……”地上的女人开始磕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抬头的那一瞬间。

    看清了容貌。

    是在国内逃掉的孟迟希。

    她不知怎么就到了这儿来。

    “嘘～”男人手指搭在了唇上，示意她安静下来。

    孟迟希也安静了下来，眼底带着满满的惊恐看着他。

    她在逃跑的时候，被人给带到了这里，她原以为这里是个好地方，可是……

    却发现每天都有人在跟着她记录什么东西。

    直到一个月以后，才给了她喘息的机会。

    她慢慢地勾搭上了这里的一个不大不小的头目，凭借着自己的身体，获得了不小的好处。

    所以她萌生了伺机报复的想法，也成功了……

    她让勾引着头目，让他去帮忙做事儿，被迷了心窍的头目，同意了，利用职务之便，帮孟迟希达成了这件事儿。

    同样促使了事情在国内发酵。

    她要唐一眠跟宋依依那两个白暖的走狗活的生不如死，她早就看出来了，那两个人之间的不对劲儿，真是让人恶心极了。

    她做的非常的成功。

    但是没想到……

    今天突然的，她只在之前晕过去的时候，看过一眼的男人，过来了。

    并且当着她的面，将那个头目，一点一点地活剐了。

    真的是活剐，她不想看，就有人在一边捏着她的脸，扒开她的眼睛，强迫她去看。

    她现在受到了极大的心理创伤。

    “你真的是个愚不可及的东西。”那男人摇摇头，站起身来，觉得有些兴致怏怏的，淡声吩咐了旁边的人，“劳尔，关三号小黑屋吧。”

    一旁的男人点头应了下来。

    他从她身边走过，孟迟希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一把就拦住了男人的去路，不经意间，碰到了他的猫儿。

    “请您听我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喵——”尖锐刺耳的猫声将孟迟希的话硬生生地阻断了。

    那男人捏了把细刀，直接将猫儿的头给整个割了下来，鲜血溅了孟迟希一脸，甚至还有落进嘴里的。

    惹的她一阵干呕。

    “五号小黑屋，一周。”男人看都没看她，风轻云淡地离开了，好像刚刚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等价交换

    “白暖，谈谈。”阿克把睡了一天正准备出去吃点儿东西的白暖给拦住。

    白暖瞥了他一眼，给了一句话：“边吃边聊。”

    对所有跟安阳相关的人，她总是抱有几分耐心。

    两个人进了一家餐馆，白暖点了菜以后，就没什么事儿了。

    “说吧。”白暖端着一杯水，慢吞吞地喝着，面色冷淡。

    “宋依依的事情……能不能请你帮个忙？”阿克思量片刻，还是说了出来。

    白暖垂眸看着水杯，手指摩挲着光滑的杯壁，掀眸瞥向他，“你能给我什么？”

    虽然已经决定要帮忙，但是……

    能诈一点东西就是一点，最好是关于安阳的。

    “我……”阿克被问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想要什么？

    她一副无欲无求的冷淡模样，根本就不像有需求的样子。

    “你想要的东西，只要我有，我就给你。”阿克说了这么一句话，包括了所有。

    比如杀人放火……

    但是显然，白暖并不想要他杀人放火，只是放下了杯子，说出自己的条件：“我要你知道的关于安阳所有的事情。”

    旁的，她要来又有什么用？

    阿克明了，点头：“可以。”

    合作达成共识，白暖顺便吃了个饭，让阿克把宋依依带到她家去。

    等她回家的时候，两个人已经等在了那边。

    宋依依穿的好像是个男款的衣服，皱皱的，这会儿站在那里，看到白暖走过来，空洞的目光中，染上了几分星光。

    白暖过去开了门，偏头看了他们一眼：“进来。”

    三人进了门。

    白暖让他们两个人先坐会儿，自己去找了几套她妈妈之前买的衣服，放在那边，她也没穿。

    “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放松一下，然后再跟我谈。”白暖把衣服塞进宋依依的手里，将人推到浴室门口。

    “白色的拖鞋可以穿，毛巾在衣服里，内衣是新的，沐浴露洗发水都用蓝色的。”白暖防止她在里面不知道怎么弄，说了几句话，然后才回到沙发那边坐下去。

    “是我疏忽了，忘了给她买。”阿克挠了挠头，一个大男人，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白暖没搭话，神色淡淡地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脑屏幕。

    “可以告诉我了，关于安阳的事情。”白暖开了口，神色终于有了些许细微的波动。

    阿克思忖片刻，从最开始讲了起来。

    关于她不知道的那个安阳。

    在阿克的嘴里，她认识到了另外一个软绵绵。

    冷漠又阴沉，不怕死且能打，下手也极其狠。

    她好像看到了安阳曾经的那些时候。

    他有时候会身上带点点血腥味儿回来，她也不问，估计就是同人打架去了吧。

    那么拼做什么，他想要的，跟她说就是了，她努努力，也可以的嘛。

    白暖有些不高兴，听完了阿克说的那些，面色愈发的寡淡了。

    阿克本身说话就是那种不怎么会修饰的，他讲的直来直去。

    哪怕是这样，她还是觉得，软绵绵好辛苦。

    她不喜欢他，都是对不起安阳做的这么多事情。




解决方案

    宋依依洗完澡出来了，人看起来都精神了好多，衣服稍微有一点大，但是相比较于之前的衣服，还是这个好。

    她不大好意思地坐在了白暖旁边。

    “暖暖……”

    “一起讨论一下，你们现在的情况。”白暖靠着沙发，腿架起，一手搁置腰间，一手撑着下巴，神色淡淡的，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

    宋依依觉得她更冷了。

    “我……喜欢眠眠，然后被人发了照片给她家里人，现在眠眠被软禁了，我……不想再连累她了。”宋依依眼睛红彤彤的，没有眼泪，就是红，眼底的哀色，像是心死。

    “你们相互喜欢？”白暖问了一句，手指搭在了键盘上，动了几下。

    “嗯……眠眠喜欢我，她没骂我……”宋依依笑了笑，有些羞涩的模样，一提到唐一眠，她总是满眼星光，只是这时候的笑，带上了几分的水光。

    像是晨间唯一一朵开在草丛中的玫瑰，带着悲伤的露水，独自看着日出。

    她吐了一口气，继续说下去，“她爸妈很反对，我也……不想毁了她，所以，在她说带我离开的时候，我拒绝了，一个人跑出来了。”

    宋依依装作若无其事地开口。

    只是声音已经染了点点的哭腔。

    她没有星光，一点也没有了。

    阿克在一旁看着，搭在腿上的手收紧两分，挪开了眼睛。

    只觉得自己的心口在疼。

    不忍心再看了。

    白暖倒是没什么表情，手指在键盘上动起来。

    “现在这件事儿还没有传出去，只在我们这一点范围传播。”

    她开口分析着，按下回车键，停下动作来，“你想要事情的结果到什么地步？”

    白暖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这关系到她一会儿怎么制定方案。

    宋依依犹豫了一下，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了一会儿，才开口：“就……让这件事儿不要对眠眠产生影响吧。”

    她前路本就灰暗，不能再拉着眠眠一起了。

    真的。

    她是个烂人，这辈子可能也就那样了。

    宋依依吐了一口气，觉得轻松了一些，可是这份轻松，让她心脏疼疼的。

    “ok。”白暖不问其他的，只点头。

    她就是个工具人，多余的情绪，实在是不想分出去。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

    白暖停下来。

    “现在两个方案。”她声音哑哑的，好像有些感冒了，揉了揉鼻子，继续说着，“第一个方案，做假。”

    “我可以做出来ps的过程放出去，但是需要跟唐老师他们交谈一下，这其中，你需要跟她们一起讨论，关于这件事儿的细节问题。”

    “第二个方案，一个人承担下来，后面我会再给你进行洗白，这个里面不会牵扯到唐一眠，但是你会留下一些不怎么好的记录。”

    白暖理智极了，甚至没有一分的怜悯。

    她比以前更冷了，虽然还是会帮忙，可是却更理智了。

    如果是以前，她可能会只说第一种，第二种提也不会提。

    可是她提了第二种，用一个人的牺牲，来保全另外一个人。




她说如果我们可以相爱

    “第二种吧……”宋依依笑了笑，有些脱力的样子。

    她甚至没有再见唐一眠的勇气。

    她怕只看一眼，都会心软下来，都会狠不下心离开，都会想陪着她的眠眠……

    白暖看着她抿了抿唇，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放软了一些：“别担心，我会保住你的，只要你不怕流言蜚语。”

    宋依依点点头，就着白暖的手，蹭了蹭，笑得温恬，瞧着格外的乖巧。

    白暖又捏了一下，这才收回手来，心满意足。

    小姐姐也是很可爱的！

    阿克觉得自己像个外人，还是那种没有温度的外人。

    她们都跟看不到自己一样。

    “暖暖……谢谢你帮忙，真的……很谢谢。”宋依依笑起来，眼底泛着泪花。

    “不用谢，如果想报答我，建议你给我做点儿吃的，软的糕点。”白暖提了要求。

    如果不让宋依依报答一下，她这种性子，肯定会不安心，这也是间接地告诉她，自己收了好处，肯定会好好地帮忙的。

    宋依依点头。

    阿克全程都没有办法参与，最后离开了。

    把宋依依给留在了白暖这里，他毕竟是个大男人，带着宋依依，确实不方便。

    白暖瞒这宋依依，跟唐家那边联系了一下，让他们看住了唐一眠，最近她会用最快的速度去解决这件事儿，手段可能不怎么温和，但是吧……管用。

    唐母刚开始还是犹豫的，因为宋依依……到底是在一起相处很久的人了，如果不是因为她喜欢唐一眠，他们都是拿她当女儿的。

    现在让她一个人来承担这些，实在是说不过去……

    “这是她要求的。”白暖说了这么一句话，那边的唐父同意了。

    跟宋依依相比，到底还是唐一眠比较重要。

    他们也是凡人，做不到大爱。

    接下来的时间，白暖把宋依依的手机给收了，只让她在家里看看书之类的，让她好好复习，还把自己的卷子给她做。

    自己就去搞事情去了。

    用宋依依的名义将这件事儿承担了下来。

    不过其中的地方，她做了一些修改，用她语文作文将近满分的水平，写了一篇文章。

    反响还行，本来是在骂宋依依的不是，但是看完了文章以后，很多人都沉默了。

    有些人甚至还说了句鼓励的话。

    但是仍旧有一些人不听，就是抓住这个不停地抨击着。

    白暖发的这篇文叫《如果我们可以相爱该多好》。

    【如果我们可以相爱该多好，我会跟你考上一所大学，我们从两小无猜，到相濡以沫。

    如果我们可以相爱该多好，我会在神圣的教堂，为你披上洁白的婚纱，我们接受来自上帝的祝福。

    如果我们可以相爱该多好，我会掀开你的头纱，同你拥吻，所有人都会为我们祝福，我们也会是最幸福的爱人。

    ……

    可是……

    亲爱的，你甚至不知道，我爱你。

    我们也不可以相爱。】

    大致就是这样子，内容很长，长到小姑娘们哭哭啼啼地嚷嚷着不要骂了不要骂了。

    但是依旧一堆人在骂骂咧咧的。




不该这样的

    那些人用最恶毒的语言去诅咒宋依依。

    【什么人啊，这也太恶心了吧？】

    【呕，吐了，什么玩意儿，就单相思，还给人家那样……真是服了，我要是她爸，得把她给打死。】

    【谢谢，已经吐了。】

    ……

    不分伯仲的两拨人。

    吵得不可开交。

    白暖靠坐在榻榻米上，抓了一旁宋依依给她热的牛奶，喝了一口放回去，眼睛没离开过上面的屏幕。

    现在要时刻准备着，防止有人搞事情。

    要是有一个人搞事情，她就黑人家电脑。

    别问，问就是大佬霸道。

    别说，还真有一个。

    不过那个异常的ip地址，来自国外……

    还加了一些东西，她差点儿没破开。

    在f国。

    白暖摸着下巴眉头紧皱着，不是很舒心。

    这到底都是哪里来的王八蛋，总是跟她做对，难不成还是唐止舟？

    他真是闲得发慌！

    白暖心底给唐止舟骂了两句，继续锁人家的电脑。

    只要他出手，她就攻击。

    但是那人好像并没有动作，只是在观望着一样。

    而原来f过的顶层大房里。

    两个男人坐在沙发上，一个一身唐装，怀中抱着一只猫儿，气质出尘。

    另一个一身西装，带着金丝框眼镜，狭长的眸带着几分笑意，架起腿看着投屏上的情况。

    “是个有意思的。”抱着猫儿的人开了口，笑得淡淡的。

    唐止舟挑挑眉，换了个姿势，前倾了几分：“这可是我的人，你别给我打主意。”

    “看看而已。”

    两人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身后是远眺下去，城市的风景尽收眼底。

    直到晚上，白暖才松了一口气，匆匆地吃了两口饭，就继续忙去了。

    宋依依还是有些紧张，看着白暖：“暖暖……现在怎么样了？”

    白暖正在黑帖子，没抬头：“形式还可以，明天下午，如果没出意外，跟我去学校一趟。”

    “好。”宋依依听到她给的回答，松了一口气。

    还好，她被骂没事儿，只要眠眠好好的就行。

    确实，网上统一骂的都是宋依依，还有一半是支持的。

    没有人说唐一眠半分。

    甚至还有人说，唐一眠对宋依依这么好，结果人家居然要睡她，说的怪让人恶心的。

    白暖正在黑的帖子，就是这个帖子。

    唐一眠看到的，也是这个帖子。

    她从上午开始，就察觉出来不对劲了。

    因为之前每天，她妈妈都会过来劝她两句，现在……

    只是眼底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感觉看着她。

    他们有事儿瞒着她。

    她本能地就觉得跟宋依依有关。

    沉默了一天，她提出来要去浇浇花。

    唐母答应了，然后……

    唐一眠把她给支开了，抓紧时间进了一些讨论的关键软件。

    正好就看到了新发的那个帖子。

    又看到了以宋依依名义发的帖子。

    本来沉默着的女孩子，一下就红了眼，拿着手机就要发评论上去。

    这些不该是她的依依要承受的动作。

    她不该承受这样的痛苦。

    唐一眠手指飞快地在上面打字。

    【我们有如果，宋依依，我爱你。】

    她发了出去。




我总该奔向你

    下一秒手机就发出来声音来，铃声。

    很大的那种。

    信息也显示发送失败。

    这是白暖弄的。

    防止唐一眠太聪明，搞事情。

    这不用上了。

    唐母也听到了声音，忙跑了过来，看到唐一眠沉着脸站在那里，身后是被乌云遮住的天空。

    黑云压城城欲摧。

    “眠眠，你在做什么？”唐母跑过去，想将手机抢过来。

    但是唐一眠捏着手机后退了一步，一双眼赤红着，声音哽咽着，喉咙里仿佛都有铁锈味儿：“妈……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子？”

    “你告诉过我，不能让依依再受苦了……然后呢？”

    “然后你们就让她承担了这件事儿吗？”

    “她才十七岁！比我还小！”唐一眠将手机砸在了地上，掀了桌子，如同一只困兽，她嘶吼着，口腔里是血腥味儿，眼圈发红。

    理智的弦已经被折断。

    凭什么要依依去承担这些？

    凭什么她们要被拆开？

    就因为她们相爱？

    就因为她们同性相爱有罪吗？

    “不是的……眠眠，这些是依依要求的……真的……她想你好好的。”唐母不知道该说什么去安抚唐一眠了，只能将事情托出来。

    “你别激动……是白暖，她帮忙的，你还不放心吗？她说了，过了这一段时间就好了……”

    “真的，你别激动，听妈妈的话，我们安静地等结果好不好？”唐母慢慢朝着她走过去，想拉住她。

    但是唐一眠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直接抓起地上破碎的玻璃，抵在了手腕上，用了力，一下见了血，唐母慌了。

    “眠眠！你冷静！冷静啊！别乱来！”

    “妈，依依在哪里？”

    “她在白暖家，你别这样，你放下来！”唐母声音都抖了起来，生怕唐一眠手抖给弄得更深了。

    “放我出去，我要去找她，不要跟着我。”唐一眠说得挺冷静的，就是眼睛太红了。

    她听不进去任何话了。

    她的依依，孤立无援，她怎么能抛弃她？

    就算是所有人都说我们不可以在一起，我也不会放弃了。

    她这样的倔，唐母哭成了个泪人儿，没有办法，给她开了门。

    门外风刮得大，雷声在远处响起来，闪电也划破了黑压压的天空。

    一切显得格外的压抑。

    唐一眠抓着碎玻璃片，跑得跌跌撞撞的。

    她得去依依身边。

    风刮得狠，路边的树，有些都被刮得折断了枝，没有人在路上待着，都躲在家里，看这场雨什么时候下。

    雨下得快。

    这是春雨，下得太大了。

    瓢泼大雨，一下就将唐一眠给浇了个浑身湿透，手腕上的伤口，鲜血被冲淡，又有新的涌出来，她跑得急，抹了一把眼睛，又跑着。

    在这样大的风雨里，她渺小极了，身形甚至都不稳，让人看一眼都觉得，随时要被吹倒一样。

    但是没有，她仍旧跑着，咬牙跑着，脸上被雨打得麻木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知道要去到宋依依的身边，哪怕并没有什么用。

    她得告诉宋依依，她爱她。

    她们相爱。




不近人情又如何

    白暖刚禁了唐一眠的消息没多久，就接到了来自唐母的电话。

    她在那头结结巴巴地说完了整个过程。

    然后白暖淡淡地应了一声。

    挂了电话，掀眸瞥向那头正在擦杯子的宋依依，依旧那副冷冷清清的样子：“眠眠过来了。”

    “啪——”杯子掉落在地上，还好地上铺了地毯，没摔破。

    宋依依诧异地回头。

    满脸的不可置信。

    白暖看了眼时间：“你现在去开门，等一分钟，她就会出现。”

    这两个人……让她怎么搞？

    好好的大佬，被逼成了工具人。

    宋依依忙起身，去开门。

    开门的那时候，正好对上了唐一眠举起来准备敲门的手。

    “眠眠！”宋依依看着唐一眠浑身湿透，脸色苍白，湿哒哒地头发紧贴着脸，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哪里还有往日的温婉镇定。

    唐一眠没说话，抬手将她拥抱住。

    ……

    白暖把两个人给领了回来，唐一眠被她打晕了。

    没错，在她们拥吻的时候，她把人给打晕了。

    别问，问就是大佬有自己的想法。

    “暖暖……”宋依依看着白暖，眼圈红彤彤的，还抱着唐一眠的身子，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一遇到唐一眠，就容易大脑当机。

    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白暖瞥了两个不成器的家伙，推开门：“把人给拖过去，衣服拿柜子里的换上，想洗就给她洗，给你一个小时弄好。”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已经走下去的计划，那就不会被打断。

    宋依依点点头，按照白暖说的去做。

    白暖穿的白色纯棉长袖，同样纯棉的长裤，踩着一双粉色的棉拖，头发松松垮垮地披在肩头，神色寡淡。

    如果是她，她肯定不会让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

    只是……这都是别人的事情。

    而她……真的就是被软绵绵瞒得死死的，突然就没人了。

    简直了。

    她现在想想，都觉得自己当时太粗心，智商简直被他吃了。

    “对了，收拾好以后，带些吃的东西进去，我一会儿要软禁你们。”白暖说的理直气壮，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的。

    宋依依因为大脑当机，也没觉得她说的有问题，乖巧地应了下来，进了房间。

    白暖懒懒散散地坐回沙发上，撑着脑袋看电脑上的情况，有些困。

    给自己泡了咖啡，边喝边看。

    窗外的雨下得大，打在玻璃上，发出声音来，白暖把温度调高了一些。

    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白暖才起身进去，看了眼安安静静躺在那边的唐一眠，眉头微蹙，出去拿了医药箱回来，放到一边。

    “药在这儿，帮她把手上的伤口处理一下。”

    “通讯设备我没收了，不管你们发生了什么，就算是死了，也给我顶在明天下午。”白暖说这话挺不近人情的，但是宋依依知道，她能出手帮忙，已经是值得感恩的事情了。

    白暖对宋依依的态度很满意，给她们拿了两床被子过来，什么零食之类的，都放箱子里丢了进去。

    为了防止两个人无聊，还给了几本书。




突如其来的梦

    白暖熬了一整天，早上的时候，放两个人出来洗漱了一下，然后又把门给关上了。

    直到下午，没出什么事儿，一切好像已经尘埃落定了一样。

    白暖松了一口气，现在网上的情况都已经稳住了，骂的基本上很少了。

    也就那么几个人顽固派的人。

    她看了看时间，还来得及，就趴在沙发上睡了一觉。

    一觉睡得不沉。

    做了个奇怪的梦。

    她梦到了漆黑的地方，自己伸手去摸，又摸不到什么，她就站在那里看着自己面前的黑暗。

    甚至眼睛都没有焦距的情况，她就看着一个方向。

    她直觉那里有人。

    果然，那头传来了锁链的“哗哗”声，有些大。

    白暖听了个清楚，没动，只盯着那里看。

    她觉得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很亲近，想走过去的感觉。

    “暖暖……”那黑暗中传来稍显稚嫩的声音。

    突然不知道从哪里落了一束光出来，她看清了面前的情况。

    那个男孩，他靠在墙边，手里握着一块破碎的镜子。

    身上血迹斑斑的，眼神却还是那样的亮。

    他盯着那块镜子，忽地笑出声来。

    “暖暖，总有一天，我会在这镜前，同你……颠鸾倒凤”。

    就一句话，让她从梦中惊醒过来。

    眼底还带着几分诧异。

    那个……是比现在的安阳，更加小的模样。

    是安阳吗？

    白暖呼吸有些沉，盯着空气发了近十几分钟的呆，脑子里想的都是安阳的模样。

    过了一会儿，她吐了一口气，嘴里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大抵也不是什么夸安阳的话。

    然后收拾了一下，就起来了。

    敲了敲门。

    是宋依依开的门。

    唐一眠坐在另一边，面对着窗户，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紧张。

    看样子交谈得并不顺利。

    “走吧。”白暖淡淡地开口，靠在一旁的门边，瞥了眼听到她说话，明显僵硬了身子的唐一眠，微微挑眉。

    “好。”宋依依点了头，看了眼唐一眠，笑了笑，“眠眠，我们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

    她说着，往外走。

    “宋依依……你非要这么对我吗？”唐一眠沙哑着声音开口，像是很久没睡一样，声音很哑，再也不是从前的温婉。

    像是最后挣扎的死囚。

    白暖也不知道宋依依跟她说了什么，能让她这么伤心。

    宋依依还是在笑，脸上的笑一直没落下来过。

    “对不起啊，我不懂事儿，我真的……挺喜欢阿克的，她跟我是一类人。”

    “眠眠，对不起，是我分不清爱情跟友情，让你难过了，对不起，我在这里给你道歉。”她很诚恳地道歉。

    但是唐一眠并不听，也笑了出来，嘶哑难听。

    一般人不会想听到的。

    “我明白了……是我自作多情了……你们去吧，我睡会儿，一会儿就走。”唐一眠像是累了，没转过头来，直接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眼泪打湿了枕头，她一点儿声音也没发出来。

    宋依依也是，虽然笑着，可是红着的眼睛，已经落了泪。

    对不起啊……眠眠。




没有那个勇气

    白暖没什么反应，在宋依依出了门以后，递了一张纸过去。

    “你完全可以让我作假。”以后的事情，以后部署不就可以了？

    再说了，别人的嘴，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暖暖……我没有那个勇气，我不觉得自己是眠眠的良人……”宋依依笑了笑，踩着台阶出了大门。

    是啊……她没有那个勇气，她连说喜欢都不敢。

    白暖没说什么了，她们自己的选择，她无权干涉。

    两个人到了学校，赵地中海已经等着了。

    一看到两个人过来，连忙走了过来，絮絮叨叨的：“你说你们这个事儿整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你也别放在心上啊，老师都是明白人，不碍事不碍事儿。”赵地中海怕宋依依害怕，安慰着她。

    宋依依笑着点点头，表示自己没事儿。

    几个人进了校长办公室，班主任还怕她们两个女孩子怕，就跟着进去了，也不走，就搁旁边站着。

    “老赵，你搁这儿站着做什么？”校长正好从里面拿了文件出来，好笑地看着他。

    “我是她们班主任，我不得站这儿？反正我不走。”班主任一点儿不让步，往旁边坐了下去。

    校长失笑地摇摇头，将文件放在桌上，让两个女孩子也坐下来了。

    “宋依依，这件事儿，我们也清楚了，现在目前是打算给你澄清一下，但是稿子需要白暖来写，有没有问题？”校长顺带地将了白暖一军。

    白暖这次来，只想当个背景板来着……

    “没问题。”白暖受不住宋依依那双可怜巴巴眼睛，点头同意了，都到这儿了，也不在乎多一点少一点了。

    这边敲定下来，倒是挺快的。

    白暖也应了下来，定在了明天中午，还需要唐一眠上台说两句话。

    白暖带着出了校门，就魂不守舍的宋依依回去，路上路过了一家奶茶店，她停下脚步，走过去买了两杯奶茶，两杯都递了过去：“给你。”

    宋依依接了过来，也没注意是什么，直到喝到了嘴里，那甜丝丝的感觉，让她回过神来。

    白暖没什么表情，冷淡得很。

    偏偏宋依依觉得……手中的奶茶蛮甜。

    还温暖。

    “暖暖，谢谢。”

    “不用，回去给我做吃的。”白暖不大喜欢有什么太多的牵扯，拒绝了她的道谢。

    道谢哪有吃的来得舒服。

    宋依依点点头，眼睛还是红红的。

    两个人回去的时候，看到了本来应该躺在床上的唐一眠……还有……阿克。

    两个人正僵持着，唐一眠的脸色很难看，阿克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两个人像是刚发生了争吵一样。

    “眠……阿克，你怎么来了？”宋依依朝着阿克跑过去，在他回过头来时，将另一杯奶茶递给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唐一眠握紧了拳头，没说话，沉着脸看两个人。

    本就显得削瘦的身子，更让人觉得要倒下去一样。

    “过来想问问情况，跟她撞上了。”

    阿克没抗拒，接了奶茶过来，刚刚就知道了大概的事情，从唐一眠的嘴里。




敢造谣大佬？

    “进来？”白暖从几个人身边过去，打开门，偏头问了一句。

    “我就不进去了，依依，电话联系。”阿克笑了笑，拿着奶茶走了，眼神恍惚。

    “那个……眠眠，你进去吗？”宋依依小声地开口，目光中压抑着关心，。

    “不用，暖暖，我回去了，有什么事情，你打电话给我就好。”唐一眠对着白暖说话，“衣服我洗好了再还给你。”

    她没看宋依依，一眼都不敢看。

    事情到现在的地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了。

    好像所有的热血，都是她一个人的自嗨，她可以带人离开这里，也可以自食其力。

    可是啊……那个人不愿意。

    她能怎么办？

    她没有办法，她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唐一眠还是离开了这里，白暖喊的唐父过来接的人。

    宋依依也跟他们定好了，明天去拿她的东西。

    白暖不知道她们怎么谈的，反正宋依依回来以后，就是魂不守舍的样子。

    别说是做饭了，差点儿把煤气给漏了。

    吓得白暖把人给拉了出去，自己动手做了点儿东西。

    宋依依直道歉，白暖直接塞了块黄瓜给她，堵住嘴：“再道歉，我就打你。”

    大佬永远这么清新脱俗。

    让人嗔目结舌。

    第二天中午。

    白暖拿了稿子站上去，底下一群人，乌泱泱的一大片。

    白暖就没怯场的，就感觉对面的全是大白菜一样。

    往上面一站，比校长的气势还要足，将稿子面无表情地念着。

    底下有几个憨憨，在念念叨叨的，然后偷偷摸地丢了个纸团子砸白暖。

    白暖本能地就拿着稿子挥了过去，纸团子被打了回去，正好打在那人的额头上。

    白暖：“？？？”什么东西？

    “要打架？”白暖还拿着话筒，没什么情绪，只是眼神有些冷。

    “你帮这个恶心人的，你是不是也喜欢她？所以安阳知道以后，才走的？”那人慌慌张张的，说了这么一句话，让台上的少女气势陡然发生了变化。

    如果说刚刚的她，只是略带凉意的秋晨，现在就是高纬度的雪山顶，冷得让人从骨子里都在抖。

    白暖没下去，记下来这个人的模样：“求同存异，明白？”

    “如果没学好历史语文，建议从九年义务教育重读。”

    白暖说了两句，那人还想说话，就被校长带过来维持秩序的人给拉了下去。

    这种男的什么时候都有，但是这种情况，还真是……恶心人。

    白暖冷着一张脸结束了自己的稿子。

    没管后面要上台的唐一眠，自己去找那个敢说她软绵绵的男的。

    唐一眠有些憔悴，穿了身针织的长裙，外面罩着开衫，长发披卷在肩头，整个人柔和中，带着几分书卷气，眼神没什么光。

    她站在台上，看着底下第一排的宋依依，两秒钟后，垂下头，攥紧了手中的稿子。

    稿子是她爸妈给的，让她照着读就行了。

    可是……

    她不想读这个。

    “宋依依。”

    少女温和轻柔的声音在这场子里响起来，引得众人都抬头看了过去，注视着她。




只当黄粱一梦

    “从前种种，皆当黄粱一梦。”

    “往后日日，你我不再相伴。”

    “我知你心意，亦知你难处。”

    “从今往后，照顾好自己，别再爱一个女孩。”她知道，她说的这些，宋依依都明白，她也知道，这些话……不仅仅是说给宋依依听得，更是……说给自己。

    她将所有的喜欢，用一句“黄粱一梦”告诉了她。

    她也在这样多的人面前，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们，她的依依……是她的黄粱美梦。

    美梦啊……

    终究该醒了。

    宋依依垂在衣袖下的手指，已经抠进了掌心，渗出血丝来。

    她依旧笑着，眼睛里有星光。

    她得让唐一眠知道，她很好，真的很好。

    底下的人不大明白唐一眠说的话，但是听到最后一句：别再爱一个女孩。

    就觉得……是实锤了，就是宋依依单方面喜欢唐一眠的。

    唐一眠下了台，没看宋依依，笼着外衫，离开了场地。

    可能是今天的风沙有些大，她忽地就被迷了眼。

    泪流满面。

    宋依依站在台上，同众人道歉，听着校长在说话，目光甚至都不敢越过人群落在那个远远的身影上。

    她甚至……连哭泣也不行。

    她笑着同底下的人道歉。

    人群喧闹，有时候，青春就是一场兵荒马乱。

    而他们的悲喜，也并不相通。

    所有人都觉得这个结果，是最好的。

    甚至……她也是这么觉得的。

    这件事儿结束挺快，白暖也没觉得有问题。

    宋依依回了家，会做兼职来赚钱。

    白暖偶尔会带着她做一些比较正经的工作。

    噢……纯粹就是宋依依一个人正经，她不怎么正经。

    学校那边，班主任也给她争取了补助，所以宋依依的钱还是可以的。

    白暖没过多关注她，宋依依也只知道埋头学习，跟拼了命一样。

    白暖偶尔会提点两句。

    只不过自己也太忙了，所以有些照顾不到位。

    唐一眠有时候也会来找白暖，给她推荐几本书，两个人聊聊天，只不过都是她在说，白暖就负责漫不经心地听着。

    只不过唐一眠说话的时候，会旁敲侧击问两句宋依依的事情。

    白暖基本上都回答了。

    虽然还是搞不明她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有时候唐一眠也会掐着时间过来，基本上就是那种宋依依刚走，她就过来的时间。

    会看着宋依依离开的方向发会儿呆。

    有时候白暖嫌烦了，把李川宁跟杨浩宇两个人也给带了过来，一些简单的问题，就交给唐一眠。

    或者是宋依依。

    “她们两个人以前不是挺好的嘛……现在闹成这样……”杨浩宇很是感慨，然后看了眼一旁吊儿郎当的李川宁，眼神变得有些奇怪。

    看得李川宁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抬手就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干嘛这么看着老子？”

    “宁哥……你对我这么好，该不会是……”杨浩宇拖着凳子往后挪了一下，眼神复杂。

    李川宁抬腿就踹了过去，一点儿没留情：“做你妈的春秋美梦呢？老子喜欢漂亮的女人懂不懂？”

    ……

    就这样到了高考前一个星期。

    宋依依的爸爸出狱了。




求救

    “妈的，你这小赔钱货挺能的啊，都能把老子送进监狱了。”宋父在监狱里待得不好，人被打得狠，这会儿走路都一跛一跛的。

    眼神凶狠，朝着宋依依走过来。

    刚刚听到敲门声，她就开了门，没想到会是她爸爸。

    这会儿被堵在了门里面。

    “爸……你冷静一些……我们好好谈谈。”宋依依心头慌乱，不得不保持镇定，手机在那边的沙发上，她得过去打电话。

    宋父把门给锁了，轻车熟路地抄起一边的棍子，朝着宋依依走过去，啐了一口：“给老子过来。”

    宋依依跑得快，一下就朝着沙发那边跑过去，抓住手机的时候，宋父的一棍子正好打在她脑袋上，一下就出了血。

    “嘶——”宋依依疼得抽气，头晕眼花的。

    “还敢跑？老子今天非得打死你这个贱种！”宋父骂骂咧咧，抓着棍子就要朝着宋依依身上招呼，下手没个轻重。

    就一年没见，宋父变得更加暴虐了。

    尤其是对着让自己进监狱的宋依依。

    宋依依扶着沙发，人在晃，看着棍子往自己身上招呼，忙躲了过去，拖着身子就往房间跑。

    边跑边打110电话。

    “啪——”宋依依跑进房间里，将门给按住，用力顶着门，还拉过旁边的柜子抵住。

    这个门的锁坏掉了，一直没换。

    宋依依靠在柜子上，喘着粗气，手都在发抖，一只眼睛的视线也被血给模糊了，她伸手揩了一下。

    “嘭嘭嘭——”门被宋父踹得特别响，摇摇欲坠的模样。

    宋依依有些抵不住，对着电话就开了口：“我在长民街xx路xx号……住在301，麻烦你们尽快出警……我、我爸爸要杀我……”

    然而那头传来的并不是警察的声音，而是……

    唐一眠的声音。

    “依依！你坚持住！”唐一眠正在看书，接到了宋依依的电话，手中的书掉落在地上，慌乱地开了口，忙起身。

    “你别过来！唐一眠，你别过来！报警就啊——”比面对宋父更加恐惧的事情，她害怕唐一眠过来。

    如果她过来了，那面对的事情，又是什么可怕的场面？

    宋依依不敢去响，拼命地同她说着，门却被宋父给硬生生地踹开了，柜子往下倒，宋依依被压在地上，手机甩到了底下去。

    够不着，只有屏幕亮着

    “妈的，你跑啊！老子今天就要弄死你个赔钱货！”宋父的声音取代了宋依依的声音，从唐一眠的电话中传出来。

    叫她一瞬间就要崩溃。

    “爸，帮帮我，快去依依家，她爸出狱了……快些，报警……快……”唐一眠拿着手机冲到唐父面前，慌乱无措地说着，拉着唐父就要出去，人都是恍惚的。

    唐父有些懵，不动。

    电话那头就传来宋父骂骂咧咧的声音，还有家具挪动的声音。

    宋依依躺在地上，被砸中了身子，压得发不出声音来，地上的水泥地，被鲜血给染成暗色。

    她感觉脚被人拽住了，整个身子被硬生生拖了半边出去。




痛到失声

    只拖到一半，就没动了，估计是宋父也懒得拖了。

    他没立刻动手，只是在一旁喘着气。

    到底是身体不行了，早年间又被酒色赌博掏空了身体，虚得很。

    宋依依迷迷糊糊地朝着手机伸出手去。

    带着粘稠的鲜血，颤抖地伸向了那个……她够不到的光。

    唐一眠已经哭成了个泪人儿，跪在地上：“爸，求求你，没时间了，依依她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答应我一件事儿……”唐父报警的手停了下来，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儿，眉目深沉。

    这些时候，他也看在眼里，虽然自己的女儿说是不跟那个小姑娘联系了，可是那个还是总惦记着……

    这么下去，万一哪一天……

    唐父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出现。

    “我去救她，但是你以后，不准再去见她，要跟她断的干干净净。”唐父承认，自己这样做，有些乘人之危，但是……

    在他的想法里，虎毒不食子，家暴不会死，他迟一些过去，宋依依也只会多挨两下棍子而已。

    用别人的两棍子，换自己女儿的承诺，他觉得很值。

    “我答应，只要您救救她，我求求您了……”唐一眠早已经哭成了个泪人儿，悲恸地开了口，一瞬间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人都疼得麻木了。

    唐父同意了，打了报警电话，再带着强烈要求要去的唐一眠，一起去往宋依依家。

    门被锁着，里面只有宋父的笑声，带着几分疯狂的笑声。

    显得格外的狰狞。

    唐父踹开了门，赶来的警察也围了上来。

    “嘭——”门倒下，将那里拿着刀子的人给惊到了，他转过头来，脸上带着血，手上也是血。

    警察动作很快，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将人给制服了。

    “来啊，老子怕你们吗？老子怕你们就不是个男人！哈哈哈！来啊！”宋父的状态明显不对劲，挣扎着要跟警察扭打起来，要不是来了好几个警察，差点儿就按不住他了。

    唐父站在唐一眠的前面，人又高提前看到了房间里的情况，立马就堵住了门，拦住了冲过来的唐一眠。

    “眠眠，这里有警察处理就可以了，你先出去。”唐父神色凝重，脸也有些发白。

    他这副模样，让唐一眠更怕了。

    到底是什么情况，她爸爸连看都不想让她看？

    “爸……我要陪她。”唐一眠拉住了唐父的手，用力地拉开，从旁边挤了进去。

    看清楚了里面的情况。

    那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自己已经看不见了。

    血。

    到处都是血。

    那样的红色，到处都是，四下散落的书上面，全都沾了血。

    而宋依依，就躺在书柜下面，脖子到胳膊，都被压住了。

    脸对着她这边。

    脸上……

    粘稠的血让唐一眠根本就看不到她的情况，只能从那一点外翻的皮肉，知晓她的脸……

    被毁了。

    唐一眠跌坐在地上，双手捂着嘴，赤红着眼。

    “啊——”她喊着，却痛到失声，喉咙像是被铁块给烫了一样，一点儿声音也发不出来。




依依，很怕吧

    太沉重了这颜色。

    唐一眠跪坐在地上，伸出颤抖的手，触上宋依依的脸，那粘稠而又温热的血液，从脸上流出来。

    又缠绕在她的指尖上，一点一点，她只觉得呼吸被抽走，周遭都是静止的。

    楼下的警车鸣笛声，宋父骂骂咧咧的声音，唐父试图劝慰的声音……

    各种嘈杂的声音，她都听不见了。

    她的所有感官，都只感知着躺在地上，她甚至不知道，是否还活着的小姑娘身上。

    唐一眠一张唇，毫无血色，她将手指，伸向了宋依依的鼻子下面。

    一点一点，心脏的感觉像是极速奔跑好长的路以后，突然停下来的感觉，她觉得疼。

    疼得她恨不得死掉。

    “依依……”唐一眠声音哑得彻底，太轻了。

    可是地上躺着的那个人，却好像听到了一样，被鲜血沾染的睫毛，动了动。

    那细微的动作，将唐一眠惊醒，她爬起身来，推开试图搀扶她的唐父，冲到外面：“医生在吗？送她去医院，快啊！她还有呼吸！她还活着！你们快啊！”

    那个往日端庄温柔的少女，现下像个疯子一样地对着警察开口，激动得像是失去了理智一样。

    唐父从她身后将人给禁锢住，对着警察道歉：“不好意思。”

    “麻烦你们送这个女孩去医院，拜托了。”

    相比较唐一眠的歇斯底里，唐父显得镇定了许多。

    唐一眠被拉住在一边，那群人进了门。

    将压住宋依依半边身子的柜子给挪开。

    唐一眠看到了离她手指不远的手机，已经碎了屏幕。

    差那么一点点，她就可以捏住手机了……

    唐一眠已经哑了嗓子，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在那边哭，寸步不离地守着宋依依。

    唐父想说两句话，她就像是被激怒的母兽，竖起尖锐的刺，朝着他。

    唐父没再说话了，由着她去了。

    不管结果如何，这件事情，该有个定性才对。

    宋依依被送到了医院，阿克也来了。

    他是收到消息过来的。

    一言不发地守在门外。

    唐一眠也是。

    两个人各自站在一边。

    为了手术室里的那个人担心。

    “眠眠……依依她男朋友来了，你就别掺合了，跟爸爸回家。”唐父站在一旁，看着唐一眠身上都是血的样子，劝她回去。

    唐一眠说不了话，眼底赤红，眼角都是潮意，她只盯着唐父，带着怨恨。

    如果早一点……如果再早一点……

    依依也不会也变成现在这样子……

    那水泥地多冷啊，柜子多重啊。

    依依一个人面对她爸爸的时候，该有多恐惧……

    依依最怕疼了，也最怕血，看到一点血，都要哭出来的。

    可是在那种时候，她在做什么？

    她还在谈判……

    她什么都做不了，当初她就不应该同意的，如果当初她再坚持一下，是不是事情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唐一眠闭了眼，转过身去靠着冰冷的墙。

    眼泪落了下来，打湿衣襟。

    依依……很怕吧？

    可是啊，我也陪不了你，我什么也做不了。




再见了，我的女孩

    “唐一眠，听你爸的话，回去吧。”对面的阿克开了口，声音有些沉闷，带着压抑的低哑。

    “就这样吧，你再跟她纠缠下去，也是没有结果的，你家里人不同意，而她也不会允许自己跟你在一起。”

    “她自卑又怯懦，现在更是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们之间，没有可能的。”阿克说的淡。

    但是说到了点上。

    所有人都清楚，她们没有未来，没有可能。

    唐一眠垂下眼皮，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上，还有宋依依的血，已经干了，有些裂痕在那上面，掉了渣。

    这双手多好看啊……素白如玉，十指纤纤，不沾阳春水，依依以前说，这双手，最适合画画。

    那个时候，她画画，依依就坐在那边，她画依依。

    虽然不好看，但是两个人总是那样闹着。

    可是现在……

    唐一眠的眸色黯淡了下去，觉得心头很闷很闷，这医院的墙，太白了，白得让人觉得压抑到透不过气来。

    全世界都在说她们不合适，她们不能在一起。

    偏偏她什么办法也没有。

    “确定她没有事情以后，我会走的。”唐一眠张了张嘴，挤出了一点点沙哑到模糊的声音。

    喉咙里一片腥甜。

    这场抢救一直持续到半夜。

    唐一眠没走，阿克也没走。

    直到宋依依被推了出来，脸上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唐一眠想上前去，可是没敢动。

    害怕结果……

    “医生，她怎么样了？”阿克围在床边，问着医生。

    医生有些疲倦地摇摇头：“手术成功了，但是脸上的创伤面积过大，而且缝合也不及时，估计以后会留疤，建议家里人带她去弄一下。”

    医生说了以后，跟旁边的护士说了一下送哪个病房，就匆匆地离开了。

    赶往下台手术。

    唐一眠也听到了这个，失魂落魄地跟在后面。

    阿克没拦她由着她一起进来。

    宋依依躺在那里，打着点滴，人被包裹得严实，根本就看不出来，原本的容貌。

    阿克坐在旁边，脸色很沉，手都在抖。

    这样的事情，发生了，谁都不想的。

    整个晚上，唐一眠跟阿克就守在里面。

    直到早上，阿克才开口让唐一眠回去：“你可以回去了，她要是醒了，一定不会想看到你。”

    唐一眠动了动唇，发不出声音来，她现在喉咙里还是腥甜的感觉。

    所以她点了点头，临走前，眷恋地看了眼床上的宋依依，又转身走了过来，弯腰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含泪地笑着，无声地开了口：再见了，我的女孩。

    她转身离开了房间，门被合上，发出轻微的声音。

    阿克看向宋依依，她哭了。

    眼泪将眼睛旁边晕湿了一些。

    “依依……”阿克喊了一声，她没回答睁开了眼。

    眼底满是泪水。

    阿克看着她，手忙脚乱地抽了纸出来，给她擦着眼泪，笨拙地哄着她：“别哭……伤口会发炎的……你别哭啊……”

    她也不想哭啊……只是太难过了，难过到只能靠着眼泪，来排出百分之一不到的疼。

    以后……眠眠就不是她的了。




后来春去秋来

    白暖听到宋依依这件事情以后，沉默了一会儿，直接简单粗暴地给宋依依转了钱，备注是工资。

    宋依依收了，并且同她表示了感谢。

    宋依依没有钱去做整容手术，就让伤口那样留着了。

    因为伤得太严重了，也错过了高考。

    高考那天，她十八岁。

    宋父被判了二十年。

    因为……她受伤的时候，是未成年，而且宋父还磕了药，这一次，他再也出不来了。

    宋依依躺在病床上，看着外面的天空。

    天很蓝，云也蓬松极了，她没有关窗户，风吹进来，会扬起窗帘。

    她忽然就觉得鼻尖发酸，眼睛也不自觉地流泪。

    她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她的未成年，像一场笑话。

    宋依依又笑，眼泪也不停。

    后来啊……

    后来，她没跟阿克在一起，将所有的钱都还给了阿克以后，自己买了张车票，离开了这里。

    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只听说，她去了个很繁华的城市。

    唐一眠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沉默了一个星期，两天没吃饭，将自己锁在了房间里。

    第三天出来的时候，就像是没有事情一样。

    脖子上多了个吊坠。

    那是她很早很早就准备给宋依依的生日礼物，再也没机会了。

    白暖也照常跟着唐止舟到处跑。

    唐止舟从来没叫她做过什么坏事儿，但是会到处丢她。

    什么深山老林、大雪纷飞的雪山……

    白暖也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白父白母公司越做越大，也更忙了，两个人你侬我侬的二人世界一直没变过。

    白暖遇到过很多人。

    有金发碧眼的帅哥追求她，她拒绝了。

    也有优质的博士绅士追求她，她也拒绝了。

    她出落得愈发漂亮。

    姿容清艳，冷若冰霜。

    叫人看上两眼，都想征服。

    可她没停下来过。

    春去秋来，她一直都是一个人。

    她找了很多地方，也利用过唐止舟的权势但是始终找不到人。

    她的软绵绵，好像真的丢了一样。

    有一次在某个国家的街头，她只是看到了那街角的一个相似的背影，就冲了过去。

    哪怕在人群中暴露自己的身手。

    踩着人家的车头跳下去，追了上去。

    最后拍了一下肩膀，那人转过头来，只是个华国人，跟软绵绵的背影有些相似。

    那人冲着她害羞地笑了笑，用英文问她是不是要联系方式的，然后拿出手机来准备给白暖。

    但是白暖冷着脸转个身，视线聚焦不起来，坐在那街头，看着车来车往，渐渐迷茫了。

    她不知道……她在等什么，她又在找什么。

    那一瞬间，她甚至忘了，曾经清晰地映在脑海里的那个少年。

    时间太久了……

    一年两年……

    三年……

    三年了啊。

    她找不到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孩了。

    白暖仰着头看天空，唇角勾了起来，眼睛有些发红。

    太久了……她甚至忘了，有情绪是什么感觉。

    原来，她还会心疼。

    街角另一边的拐处，一抹黑色的身影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手指抓着墙壁，鲜血从中流了出来。




四年了啊

    白暖学的法医。

    三年修完了所有的课程，后面是唐止舟找的专家给她进行的考核。

    也不知道唐止舟到底什么来头，居然真的让白暖拿了毕业证，然后在他的科目下，挂了个名考研参加项目。

    实际上……

    白暖就是去天南海北的跑。

    “这都快四年了啊。”唐止舟坐在沙发上，看着远处的草坪，轻笑了一声，看向另一边坐着看书的白暖，有些感慨。

    白暖头都没抬一下：“你居然还活着。”

    唐止舟被噎住了一下，也没恼，只当作听不到，晃着手中的红酒杯，微微眯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在笑。

    意味深长的笑，视线就落在了那边的白暖身上。

    四年已过，她早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从前脸上还有几分稚嫩，现下已经没了。

    垂下眼皮，神色冷淡，唇红齿白，眼波里盛满的风雪，也阻不了旁人追逐的脚步，面容精致得像个妖精。

    清冷矜贵中透着几分冷艳倨傲，穿得很休闲，短袖长裤，她偏爱那白色的纯棉面料，还有黑色的长裤。

    在唐止舟这里，她有放肆的权利。

    “明儿个，陪我去个宴会，给你个任务。”唐止舟仰头将杯中的酒喝了下去，喉头滑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得还是那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白暖掀了眼皮，瞥了他一眼，温吞地应了一声，又看着手里的那本莎士比亚……

    她最爱看的就是莎士比亚，从四年前到现在。

    宴会在晚上。

    唐止舟让她提前两个小时过来，然后让人给她收拾一下。

    一件渐变银灰至黑的长裙，水晶鞋一样的高跟鞋，高大的落地镜，闪耀的珠宝被随意地丢在梳妆台上。

    这儿是唐止舟的团队。

    白暖见怪不怪地拿了衣服，换下自己身上的休闲装，然后提了裙摆就随意地坐在那边，等他的团队收拾。

    她以前见过几次，都是跟维利亚一起。

    不得不说，他们这群人的手特别巧，总是能给维利亚设计出来合适的造型。

    白暖任由他们在她脸上扫扫画画。

    自己闭眼想着一些事情。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她在众人的抽气声中醒过来。

    不好意思……昨天晚上梦到软绵绵了，有点激动，就没睡好。

    咳……

    大佬有点尴尬，但是依旧面无表情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好了？”白暖问了一句，都懒得去看镜子里的自己。

    “好了，白小姐，您真是太漂亮了，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灵感，得到了升华……”

    那是主手，这里的人听他的。

    白暖没搭腔，只当他在阿谀奉承，人就是人，一个嘴巴两个眼睛的，还能弄出花儿来不成？

    白暖要站起身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唐止舟，戴着白手套，将她按坐了下去。

    她抬头看过去，手拍开他的手，脾气挺大。

    唐止舟没说话，走到了她面前，半蹲下身子，将放在一旁的黑色水晶鞋给拿了起来，伸手握住了她的脚，垂着眉眼，细致温柔地为她穿鞋。

    “优雅的女士，可不能自己弯腰。”




美人儿

    白暖没挣扎，因为唐止舟用力有些大，她要是用力拉扯，这个变态，说不定会松手。

    别问，问就是这个狗东西做过。

    微笑。

    穿上了鞋，他站起身来，朝着白暖伸出手来，行了个绅士礼。

    他一直都这么彬彬有礼。

    白暖却只是瞥了眼他的手，无视他那双狭长的凤眸里的专注，那样的温柔深沉，让旁人看了，都会觉得，他喜欢她。

    但是……

    白暖知道，这个变态就是爱演，一天到晚就知道演戏。

    “碰过鞋的手套，还戴？”

    唐止舟顿了一下，笑了笑，将手套给拖了下来，丢到另一边去：“换一副。”

    宴会好像是私人的，车子开的地势是往高走，而且期间的转弯，她的身体倾斜幅度，代表着她们是在上山。

    环山公路。

    这次宴会在山顶下一点的地方。

    直到了目的地，白暖被蒙着的眼睛才见了光。

    唐止舟先下的车，伸手扶她下去。

    白暖也没跟他闹，搭着下了车，第一反应就是环顾四周，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但是看不出来太多的信息。

    唐止舟带着她进了门。

    刷的瞳孔识别技术进去的。

    里面已经有好些人了，三三两两地说着话，好像很平常的样子。

    但是白暖见过很多人。

    在道上混的就有好多。

    这群人，不是什么善茬儿。

    她一瞬间就将警惕心提到了最大，惹的一旁的唐止舟轻笑了一声：“紧张做什么？”

    白暖没说话，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虽然没说话，但是依照这几年的相处，他都能知道她在想什么：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别怀疑，她还真这么冲。

    四年了，硬是没让她软一点儿心，简直就是铁石心肠。

    唐止舟心底叹了一声，松了手：“找个地方坐着，我去见个人。”

    对于他这种随手把人给抛弃的做法，白暖表示无所谓，自己寻了个角落坐下去。

    靠着窗外波光粼粼的湖，景色倒是不错。

    她漫不经心地看着景色，神色寡淡。

    可是有些人，天生就是焦点，哪怕是她坐在了角落，众人的目光也不自觉地落在了角落那边。

    那个女人可真漂亮，紧身的挂脖大露背长裙，裹住了臀线，往下一些就是较长的裙摆，渐变的银灰到黑，细碎的光铺在裙子上，裙摆开了叉，一直到大腿那边，她靠着沙发，眉目清冷，偏生那股子出尘的艳，又勾人得紧。

    勾得在场的不少人，喉咙发紧。

    眼神炙热地落在她身上。

    如果不是知道她是唐止舟带过来的人，估计不少人都要过来了。

    但是任由几个人被勾住的人，不怕死，端了杯酒走了过来。

    白暖正看着窗外，垂着眼皮，几缕碎发落在耳旁，修长白皙的脖颈，弧度优雅，往下就是被她遮住很多的脊背，只能隐隐地看到几分美色。

    走近了，那男人更加眼红，恨不得现在就同这个美人儿来一场巫山云雨之欢。

    白暖的光被遮住了，她转过头来，仰起头眯眼：“先生，你挡住了我的光。”




少年已非少年

    声如玉珠落玉盘，清冷优雅，漫不经心中透着几分厌弃。

    她像是十五世纪的公主，让人着迷。

    那人就像是没听到一样，不但不走人，反而还弯下腰来，将酒递过去：“我是陈丰，美人儿，可愿意跟我？”他调笑着，凑近她。

    鼻尖涌入些许幽香，叫他神色更加狂热了几分。

    白暖垂眸看着自己面前的高脚杯，那红酒荡着几分弧度，透着大厅里光的反射光，陈丰，陈氏集团的老总儿子，洗钱有一手。

    “抱歉，没兴趣。”白暖随手抽了一支未拆开的红酒，抵住了陈丰的胸膛，将人给推开，起身。

    “欲擒故纵？嗯？”陈丰低笑一声，并不恼，反而抓住了红酒瓶的另一边，眯眼看着她。

    对白暖的兴趣更浓厚了一些。

    白暖没搭理他，松了手，提了一些裙摆就往花园走去，顺带抵住了开关。

    陈丰走过来，没打开门，有些恼，看着白暖离开的身影，又想追上去了。

    才从另一边踏出门来，就被两个大高个给拦住了。

    二话不说直接夹着人往另一边走，还怕他叫出声来，当时就拿了刀子抵住了他的脖子。

    陈丰：“？？？”什么个情况？

    不是说今天晚上的聚会最安全？

    这他妈叫安全？

    他脖子都被人架上刀子了！这他妈叫安全？？？

    陈丰被带到了二楼的一间房里。

    门被锁死。

    一个男人的身影站在那阳台的落地窗前，半遮住身子，看着坐在吊椅上，面色寡淡的白暖。

    男人没穿外套，上身就一件黑色的法式衬衣，解了两颗扣子，露出里面肌肉的线条，充满力量感。

    西装裤裹着的腿，修长而有力量，站在那一处，宽肩窄臀，周身透着压抑的戾气，只一眼，便让人觉得不好惹。

    他的袖子被挽起来一些，一只手上，挂着同这一身装束不相符的手链，红色的线条……

    上面……

    是一块玉。

    “少爷，人带来了。”

    他转过头来，看向刚刚缠着暖暖的人。

    眸色森冷，薄唇紧抿。

    几年未见，当初的少年已经完全褪去了那份稚气，一身的戾气冷漠，眼神像是看死物一样的冰冷，毫无波动。

    以前修饰他眉眼的发，被尽数分开，露出凌厉的眉眼。

    “喂药，丢到二号房。”他开了口，透着几分烦躁的戾气，说了这一句，便又转回头去。

    想看看她的暖暖。

    只有看到暖暖，他的心思，才会软上两分，才会平静下去。

    身后的陈丰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没开口就被人给塞住了嘴，拖了下去，旁边的人看向他的目光中，多多少少的，都带着几分同情。

    不到几分钟，那房间里就传来激烈的惨叫声，只是隔音太好，没有传出来半分。

    帘子遮挡了他的半个身子，他只敢偷看。

    一点儿也不敢去同他的暖暖相见。

    上千个日日夜夜，他想她想的发狂。

    暖暖……他的暖暖……

    已经不再是少年的男人，赤红着一双眼，看着那懒懒散散的人儿，手几乎要攥紧，却克制着没动一分。

    因为……

    暖暖说过，不要这样。

    忽地，坐在下面的白暖，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掀眸看了朝着他那边看了过去。




溃不成军

    安阳惊慌失措地将帘子拉上，呼吸急促起来。

    他太久没有这样手忙脚乱了，他的暖暖，只需要一眼，就能让他溃不成军。

    “少爷……玻璃是单向的。”一旁跟了他最久的那人，开了口，有些好奇，到底是谁，能让他们家少爷这样踩着满地鲜血都毫无波动的人，这样的激动。

    听得人这样说，他才想起来。

    是啊……这间房子是单向的玻璃。

    他的暖暖，看不到他。

    安阳松了一口气，左手撑在玻璃上，右手按在了太阳穴的位置，头在隐隐作痛。

    手背白皙到泛青。

    “李叔，安排一下，宴会可以开始了。”安阳收回目光来，吩咐一旁的人，对上了白暖的目光。

    他家暖暖还真是警惕，这样重的警惕心，他不在的时候，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阳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而白暖却是盯着那块玻璃，神情有些恍惚。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她居然感觉心跳有些快，好像……

    是软绵绵。

    白暖垂下眼皮，盯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绳，抿着唇，有些烦躁，站起身来，又进了宴会大厅。

    至于刚刚的那个陈丰，已经看不到人影了，白暖也没去管。

    寻了个角落站着，唐止舟便走了过来，朝着她笑笑：“感觉怎么样？”

    “玻璃单向，摄像头少说三十朝上，楼上不明。”白暖才不会单纯地以为唐止舟是在问她适不适应这种低级问题。

    唐止舟就喜欢跟白暖说话时的感觉，这种不管你说什么，她总能理解你的意思的感觉。

    让他都心生愉悦了。

    “貌似不大妙。”唐止舟举着酒杯，同她碰了一下杯，轻笑一声，镜片下的那双眼睛里，充满了算计的阴谋。

    白暖见不得他这副模样，总有种想动手的冲动，她挪开目光，不再搭理他。

    不大妙又怎么样？搞的好像他会让她不要去一样。

    以前哪次凶险的地方，他不是这种说法，结果呢？

    死变态！

    白暖心底戳小人，面上一点儿情绪也没有。

    宴会开始。

    众人在那里跳舞的跳舞，谈话的谈话，就是没见到主人家。

    白暖的任务是四楼的卧室里，拍一份文件。

    她伸手挽了一下垂落在耳旁的头发，手指按在了耳钉上，讯息接通。

    维利亚的声音响了起来。

    “宝贝儿～好久不见呀，你有没有想人家？人家好想你～”

    ……

    白暖屏蔽了两分钟，差不多就可以了。

    又继续。

    维利亚每次都是这种情况，她已经习惯了。

    “宝贝儿～你得出身后第四个门，然后朝右穿过花房，再从那边的角落爬到四楼去，到时候摄像头我会给你屏蔽掉的。”

    白暖没什么情绪，提着裙摆慢吞吞地走着，好像是喝多了，出来透透气一样，并没有多少人在看她，有看的，一会儿也收了回去。

    因为……

    陈丰到现在都没回来。

    指不定人就没了。

    白暖踩着青石板铺的路，往花房那边去，走到花房时，耳中传来维利亚的确定的声音。

    她脱了鞋，将鞋放在一旁的角落里，扫了眼这周围的结构，后退两步，轻松冲了上去。




可算被她给逮着了

    “咔嚓”花枝被踩断掉落在地上，她垂眸看了一眼，抓着一旁的枝干，赤脚踩着往上爬去。

    女人轻盈的身影在夜色中看不清楚，她爬过二楼，踩着水管阳台，上了三楼。

    路过二号房间时，看到了没有关上的门窗里，刚刚的那个陈丰，被泡在一个桶里，还是透明的那种。

    里面是各种各样的虫子，恶心极了，有大条的肉虫，还有黏糊糊的那种软虫……

    陈丰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也不挣扎了。

    白暖扫了一眼，就继续往上了，没管其他的。

    这些年来，她看到的东西太多了，这种……说句实在话，她还可以接受。

    白暖踩着窗户的边沿，小心翼翼地将窗户推开，跳了进去。

    房间里没开灯，但是她一进去，就感觉到了……

    有人。

    是的，这里有人。

    就在那个沙发的角落里。

    白暖将裙摆拉上，抽出来自己的小刀，悄步走了过去。

    黑暗中，谁都看不见谁。

    “哐当——”那人站了起来，将地上的东西给碰倒了，白暖决定先发制人，踩着沙发，翻过去，伸手将人给按住了，刀子准确无误地按住了他的脖子。

    那人微微急促的呼吸声，落在白暖耳中。

    “别说话。”白暖冷声道，视线在房间里搜索着，但是太黑了，她拉着那人站起身来，隐隐地只能看到一点轮廓。

    “开灯。”白暖吩咐着，刀子没动。

    按照以往的做法，她可能直接就把人给打晕了。

    但是……

    她总有种不一样的感觉，这种感觉，已经影响到了她的行动。

    那人往旁边挪过去，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被白暖用刀子按住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安阳。

    他一句话也不敢说，本来可以躲开的，却硬生生地忍了下来，任由白暖动手。

    心跳太快了，好像下一秒就要跳出来一样，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本能地就想跑。

    是的……

    跑……

    不能让他的暖暖知道。

    安阳摸索到了开关的位置，还没有触碰到上面，白暖就抬手在他的脖子上，狠狠地来了一下。

    他不设防，被击中，眼前一黑。

    “啪——”人倒在了地上。

    白暖将刀子给放回去，没开灯，半蹲下身子来，看着那个倒在地上的人，手拉着的地方。

    是他的手。

    手腕上的玉，是她的。

    白暖开了灯，直视地上的男人。

    面色冷淡，好像他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一样。

    可是下一秒，她却是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去，仰起头看着天花板，眼圈有些发红。

    又吐了几口气后，舔了舔唇，转过头来，看着地上的人，眼神有些冷：“挺能躲的啊。”

    白暖磨了磨牙，撕了床单，给他绑着。

    一点儿没有怜惜的样子。

    怜惜？

    呵，她不收拾这个王八蛋一顿，她都对不起自己。

    跑，这回看他怎么跑。

    白暖将他双手反剪到背后，打了个死结。

    “给我布防图。”她对着空气开了口，耳机中的维利亚兴致勃勃地开口指挥。

    “我要出去的路线图。”

    任务？谁还管那个玩意儿。




这样的相见，她从未想过

    维利亚以为她已经搞定了，立马就安排了下去。

    谁也不知道，白暖拐了个人走。

    唐止舟在宴会上等着她完成任务。

    安阳的人等着他去主持宴会。

    就这样，两个人都不见了。

    直到楼下来人催了，管家才不情不愿地去请人。

    然后……

    拉响了警报。

    完蛋，开个宴会，少爷被歹人掳走了！

    所有的客人都被要求检查，手机什么的，都被控制住了。

    唐止舟也没办法联系别人了。

    白暖丝毫不知道自己捅了多大的篓子。

    她还管这些吗？

    白暖开着车，踩着油门下山，开到了山腰偏下的位置，进了一个小窄路里，往里继续开。

    维利亚在叫唤，让她赶紧出来，那边是悬崖，但是白暖没听，切断了联系方式。

    速度飞快的车子，像是离弦的箭一样，朝着那边开阔的海水冲了过去，她依旧是面无表情，抓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车窗开着，风灌满了整个车里，冷风叫那个被打晕丢在后面的人醒了过来，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声音。

    就是这一声，让白暖猛地踩下刹车，急转弯，一个甩尾，险险地停在了悬崖边口上。

    车子里开了内灯，她看着自己的手，手在发抖。

    白暖沉默了很久。

    才调整好情绪，将刚刚的疯狂尽数丢下。

    自己踩着碎石，将后座上的那人给拖了出来，又拿了绳子，给人绑在了一边的树上。

    自己就坐在车的前盖上，赤着脚，看着那边的海。

    海水发出呼啸声，风吹得她头发都凌乱了起来。

    她将目光落在了那个很久很久没见过的人身上。

    她的软绵绵，好像不软了。

    长大了，人都冷硬了，都不会软软地喊她“暖暖”了。

    她想过很多种见面的场景。

    比如她在教室里上课，老师说……来了个转校生。

    然后他走进来，一如多年前一样。

    只要他再喊一声“暖暖”，她就什么都不计较了。

    她也想过，她看书的时候，被人挡住了光，一抬头，就看到他笑得温软，同她打招呼，用那双湿软的眸子看着她，说一句：“暖暖，我回来了”。

    可是……她从没想过是这种情况，他分明知道她，可是却装作不认识，如果她没认出来，他是不是还要继续躲她？

    白暖垂下眸子，跳下车盖，从车子里拿了一把枪出来，弹药满的，她没动，又坐了回去。

    今天不拿个结果，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安阳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是有一点亮了，并不太清楚，他能看清楚坐在车盖上的人，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腿，白玉似的足，上面染了血色，像是开出的花，她丝毫不在乎，只是看着手中的枪，神色寡淡。

    那些个日日夜夜，他心心念念的人，就在他面前，惊艳的美，出尘的艳。

    每一处的弧度，都完美极了。

    她感受到了他的视线，掀眸看了过去，微微眯眼。

    “小姐……你绑我来这里，做什么？”他开了口，并不是白暖想要的结果。




我是谁？

    白暖静静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这里是满发子弹。”白暖将手中的子弹给他看，然后面色寡淡地将下了所有，只剩下一颗，上了枪膛，转了一下。

    “现在，告诉我，你认不认识我。”白暖将枪口对准了他。

    安阳眸色微动，沉默着摇头：“抱歉小姐……我不认识你。”

    白暖冷嗤一声，按动了扳机，没有子弹。

    然后……

    她继续重复操作，不过这次……伤口对准的是自己的脑袋，脸色平静，只是眼底隐隐的猩红，让人能看出来她现在的情绪，不对劲儿了。

    “天亮以后，会有人过来找你。”

    “认识我吗？”

    她轻声问着，风吹乱她的头发，眼角潮湿。

    是，她就是这样，四年了。

    凭什么他可以一走了之，所有的事情就要她来承担？

    他不认是吗？

    好啊，那就来试试。

    她太疯了，很久之前，唐止舟评价过她一句话：当她疯起来的时候，谁都没有办法。

    “认识，我认识！”安阳开了口，声音有些哑，他怕了。

    可是白暖只是盯着他看，扬起唇角，她背对着光，周身柔和的光晕，让她看起来，那样温柔。

    “我的安阳，他从来不这么喊我。”白暖说着，手就要扣动下去。

    “暖暖——”

    他近乎嘶吼出来的声音，让她停了下来。

    他赤红着眼，额角青筋都起来了，他想挣脱开，可是他挣脱不了。

    怎么都不行。

    他哪里能接受他的暖暖，死在他面前。

    四年前不行，现在就更不可能。

    “不是不认我吗？”白暖跳下车，赤脚踩在这些碎石上，很疼，她却眉头不皱一下，只走近，看着他的眼睛。

    声音染了哑意，她有些疼，心口发疼。

    “暖暖……”他无措地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这样的相见方式，不是他想的那样。

    白暖眼底隐隐地被一层水光覆上，她伸手搂住了他的腰，头埋在他的肩膀上。

    他身上还有那股她一样的沐浴露的味道，只是较之从前，更多了几分男性的荷尔蒙的气息。

    他僵着身子，软玉娇香。

    他感受到了脖颈处的湿意。

    他的暖暖……哭了。

    “暖暖……对不起，你打我，别哭，别哭……”他不知道该怎么哄，只用头去蹭她的头发，声音有些哑。

    那个杀伐果断的男人，从踩着鲜血成长出来的少年，现下丝毫没有气性，只一心想着怎么哄她。

    她哭一下，他就感觉心脏在抽疼。

    白暖张开嘴，咬住了他的肩膀，用力。

    即使是尝到了甜腥味儿，她也没松开。

    这样的疼意，让他明白，这不是个梦。

    “暖暖……不哭……”安阳依旧哄着她，用从前一样温软的调子哄着她，只不过声音已经不是少年时的清润，带着几分沙哑的低沉。

    他还是很纵容她，生怕她疼。

    白暖咬得用力，像是要咬下来一块肉一样。

    他是王八蛋，明明知道她喜欢他，就仗着喜欢，为所欲为。

    上千个日日夜夜，她什么也没有，哪里都找不到这个王八蛋的身影。

    他该疼。




不争气的东西

    “暖暖……帮我解开好不好？”两个人就这样很久很久，久到他都以为她睡着了。

    白暖头抵着他的肩膀，往后退了两步，打量着他。

    刚刚情绪过分激动了，现在要动手了。

    “你为什么在那边？”白暖开口，“骗我你试试。”

    小竹马皮厚着呢，不给他点威胁，真当她好欺负？

    安阳沉默了一下，黑眸沉沉：“对不起暖暖，我不能告诉你。”

    他总把白暖当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生怕自己的事情会伤害到她。

    白暖舌尖抵了抵腮帮子，当着他的面，将裙摆撩起来一些，看着他飞速地挪开目光，耳尖慢慢变红的样子，“看着我。”

    “暖暖……”安阳有些不大好意思。

    白暖将贴着肌肤的那把刀给抽了出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看到了吗？”

    她当着他的面，扫了眼他旁边的树，手中的刀子直接甩了出去，直直地插进了树干里，还震动了两下。

    她在告诉他，她可以对抗那些危险，她并不是他想象中的没用。

    “我是今天宴会的主办方。”安阳开了口，声音有些沉闷，“暖暖把我给掳走了，他们估计要到处找了。”

    白暖：“……”还怪她咯？

    大佬心情并不是很美妙。

    “暖暖，你放开我好不好？”他总是用这样的语气，软声问她：好不好？

    白暖没出息地走过去，拽出刀子，将绳子给割断了。

    “还有这个。”安阳背对着他，示意她解开系在手上的被子布条。

    白暖冷淡地瞥了他一眼，走到另一边去，打开车门，拉着他的领口，就把人给拽了过来，塞进车子里。

    “哐——”车门被她用力地甩上，她进了后座。

    车里开了内灯，白暖开的这辆车，是唐止舟的。

    唐止舟那个人，最喜欢的就是舒适，车里的空间足够大。

    她坐在一边，从一边翻出来药箱，双氧水跟消炎药，拿了棉签。

    她会管其他的人吗？

    不管，随便他们去，反正他是她的人，她就要带回去，管他什么身份。

    白暖固执得很，冷着脸将刚坐稳的安阳推倒在椅子上，右手夹着棉签，左手伸手去解他的扣子。

    他身上的衬衣有些皱，没有牌子，目测是定做的。

    看来这些年，他生活环境起码没什么问题。

    好歹也让她放了一些心。

    白暖面不改色地又解开他的两颗扣子，露出来血淋淋的肩头。

    她咬得狠，血挺多的。

    白暖盯着那伤口看了一会儿，才动手，垂下的睫羽微颤。

    棉签沾了双氧水一点一点地擦拭着。

    这个有些疼，但是他也不喊，垂眸看着白暖，她这件衣服……确实有些过分的勾勒身材了。

    安阳看得有些眼红，强迫自己的视线从那一片雪白的后背上挪开。

    可是不自觉地，就又挪了上去。

    反反复复，白暖察觉到了，没开口，依旧做着自己手头上的事情。

    安阳喉咙有些干，压着一身的燥意，狠心挪开了眼睛，怕自己唐突了他的暖暖。

    不过某些地方就不大听话。

    不争气的东西。




我要锁着你，你让吗

    白暖给他上好药来，视线不经意地掠过某处，惹的他面色发红。

    “老实呆着，其他的我来解决。”白暖将东西给放在一旁，起身就要出去。

    “暖暖，你的脚，我帮你弄一下。”安阳开了口，怕她伤口感染。

    白暖只是意味不明地瞥了他一眼：“不用，你别跑就行。”

    然后关了门，自己去前面开车。

    开了通讯，也没避讳着安阳：“维利亚，把监控换成事先准备好的。”

    之前就准备好了开逃的事情，那是在白暖拿到东西以后。

    现在是拿到了……还把人家主办方给拿回来了。

    不愧是她呢～

    白暖动作快，跟维利亚也是配合很默契的了，等到了她的公寓后，关了车门，赤脚就把安阳给拉了出来，一点儿温柔都没有。

    安阳没说话，乖得很，她让走就走，让跳就跳，绝对不干其他的事儿。

    看着卖乖的那个家伙，白暖眉间的冷色稍稍褪下些许。

    解锁了密码后，把人给丢沙发上，自己进了房间，打开电脑。

    安阳想过去看，白暖一个冷眼过来，他就没动了，就坐在那里，头抵着沙发靠背，看白暖的身影。

    她坐的笔直，腰线漂亮，长腿莹白，大腿也露出来了，后背大片的风光……

    白暖关上电脑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安阳仰着头看着天花板，走过去瞥了眼他。

    噢……流鼻血了，挺出息的。

    安阳耳朵有些红，不敢看白暖。

    白暖也没搭理他，把保险柜给开了，从里面抽出来一条脚链，朝着安阳走过去。

    把他的鞋子给脱了，脚链系上。

    她垂眸仔细地做着这样的事儿，没什么表情。

    她想要做的事情，是不会停下来的。

    抓住了软绵绵，怎么可能还会把人给放跑？

    这条脚链是四年前买的，名字叫囚徒。

    是的，她要他成为她的囚徒。

    关起来。

    “它叫囚徒，安阳，明白我的意思吗？”白暖系好了，仰头看着他，神色淡漠，若不是他见过她失控的模样，他甚至没有信心相信，他的暖暖喜欢他。

    “暖暖……我不跑了，真的。”安阳说着软话，看着她，黑色的眸子沉沉的，有些亮。

    他眼底曾经有她爱的星辰，也曾经满满的是她。

    可是就是那样一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孩子，还是走了，走的悄无声息，不给她一点儿机会。

    她不肯相信他。

    她喜欢他，所以他得待在她身边。

    白暖站起身来，脚上的伤口也没处理，又走进了房间里，这次拖出来的是一条很长的链子。

    “暖暖……”安阳看着她，喊出声来，别人眼里的恶狼，在白暖这儿，就是条乖宠。

    白暖舔了舔唇，唇角扬起弧度来，身子微倾，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里，荡漾着艳色，她带着几分暧昧的声音，问他：“我要锁着你，你让吗？”

    锁着他，就意味着所有的部署，都可能功亏一篑，也意味着，他甘愿相信他的暖暖，将安全，性命……

    他将放弃所有，臣服于她。

    “让。”那个面容冷峻的男人，融了雪的冷意，带上温顺的爱慕，眼底隐隐泛起赤红。

    暖暖，你要什么，我都给。




噢……忘记定钥匙了

    “暖暖，下次不要光着脚走路。”安阳坐在沙发上，正低头给白暖处理着脚上的伤口，看着上面的细小伤口，他眉头拧得死死的。

    白暖没搭话，抱着个抱枕，有些想睡觉的感觉。

    …！呃呃呃‘‘‘’’’

    安阳总算是给她处理好了。

    “饿了。”白暖跟以前一样，使唤他。

    安阳笑了笑，站起来，弯腰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那你去洗个澡，出来就可以吃饭了，记得把脚给包好。”

    白暖没等他直起身来，伸手就圈住了他的脖子，一副要挂在他身上的意思，安阳怕摔了她，伸手拖着她的身子。

    温香软玉在怀，他又是个十足十的chu男。

    这……

    有些遭不住。

    白暖蹭了蹭他的脖子，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眼皮也有些重：“不许偷跑，不然以后就不要你了。”

    对，不要这个王八蛋了。

    看他还能怎么办！

    安阳失笑，点头：“不跑，再跑我就是猪儿，行不行？”

    白暖抿唇不说话，心底在扎小人儿。

    松开他的胳膊，自己拿了衣服去洗澡了。

    安阳就往厨房那边走，脚上的锁链发出细微的声音来，他拉了拉裤脚，盯着上面的链子看，轻笑一声，拖着那条长长的锁链进了厨房。

    大概半个小时后。

    白暖就出来了，脸有些红，被水汽给熏的。

    身上穿的是粉色的睡衣，是兔子。

    安阳也做好了饭，同以前一样，喊她吃饭，见她站在那里不动，就走过去，将人拦腰抱起，用脚拉开椅子，把人给放进去。

    心满意足了。

    “暖暖，尝尝看。”他坐在她面前，满眼温和，眼底都是她的模样。

    白暖很给面子地吃完了。

    然后等人洗碗结束，直接丢给他一套睡衣：“去洗澡，一会儿过来睡觉。”

    说完就自己进了房间，面色寡淡地靠在床上，床头柜上是一本《莎士比亚悲剧集》，已经卷边了。

    打开书，她一句话也看不进去，又将书放在一旁，自己趴在床边，看着锁在床边的链子，伸手拉了拉，外面就传来安阳有些窘迫的声音：“暖暖，我洗澡呢。”

    白暖耳朵痒痒的，心也痒痒的撒了手。

    钥匙……！！

    对了，钥匙呢？

    白暖愣了一下，扒拉了一下头发，下了床，去翻钥匙。

    翻了半天才想起来，当时定做这个的时候，她压根就没想要拿钥匙。

    那次情绪过于压抑了，所以定做的时候，那人问需不需要弄成有钥匙的，她当场就回绝了。

    所以……

    软绵绵的……咳咳。

    安阳洗完澡以后，就看到白暖安安静静地坐在床上看书的场景。

    胸口空荡荡的那一处地方，终于被填满了。

    拉了拉身上蓝色的兔子睡衣，轻咳一声：“暖暖……我睡哪儿？”

    这里就一张床……

    所以……

    应该是同床共枕吧？

    安阳的耳尖一点一点地红了起来，却竭力保持着镇定。

    白暖瞥了他一眼，放下书爬过来，弯腰按了一下床底下的机关。

    慢慢弹出来一个床铺……

    比她的床要低一些。

    安阳：“？？？”




他是个混蛋

    “睡吧。”白暖一本正经地点头，然后拉过自己的被子，盖好。

    安阳躺在了床上，根本就没想通，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子。

    他怀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没有温香软玉。

    安阳闭上眼。

    一晚上没睡了，现在外面的天估计都亮了起来。

    她这房间合得严实，光透不进来。

    空气中都是安静的氛围。

    空调运行的声音，响着，很小，但是在这种安静的环境下，还是能听得清楚。

    安阳是突然醒过来的，因为听到了脚链晃动的声音。

    他睁开眼来，就看到白暖坐在床边，抱着一本书，眼睛是闭着的，却是在做看书的动作。

    他开了落地灯，小声地喊了一句：“暖暖？”

    白暖没动，只是低头好像在看书一样。

    是那本莎士比亚。

    她手指按住的地方，是他曾经写过的摩斯电码。

    他心脏一下就像是被撞了一样，生疼生疼的。

    他以为他的暖暖不是很需要他，他以为暖暖只是单纯的喜欢护短……

    所以他走了，临走前，偏偏用那样的方式，企图给暖暖一些刺激，让她记他记长久一些。

    可是他没想过。

    他的暖暖，喜欢他，很喜欢。

    她“看书”看得入迷。

    他也不说话了，就陪着她，看她。

    她看了半个小时左右，就将书合上，整整齐齐地放在一边的床头柜上，再盖上自己的被子。

    低声说了一句：“晚安，软绵绵。”

    安阳潮了眼角，背过身去，有种想给自己一巴掌的冲动。

    如果他不那么自私……他的暖暖，也不会这样。

    他关了灯，房间陷入黑暗中，没有睡，他盯着天花板，眼发红。

    心口疼得他睡不着。

    她远比他想象中，更喜欢他。

    白暖醒过来的时候，是躺在某个人的怀里的。

    结实的肌肉，她第一反应差点儿对他下了手，但是鼻尖的味道告诉她：这个是安阳。

    她就只是伸出手去，戳了戳安阳的胸口。

    不像几年前，身形还有些单薄的少年，他的身材已经很完美了，肌肉匀称，她指尖的触感隔着衣服，也是带着几分弹性的硬。

    她仰起头来，盯着他冒了点胡渣的下巴，眨眨眼，手指好奇地摸了上去。

    有一点扎手指，痒痒的。

    白暖不自觉地就笑，唇红齿白带着一身慵懒媚意的娇人儿，笑得让人心神恍惚，她手指向下滑，落在了他的喉结上，凸出来的。

    她垂眸看着，手指扣了上去。

    这一处地方，是人最脆弱的地方，只要她用力，他就会这么死去。

    安阳警惕性很高，在她戳的时候，就已经醒了过来，但是依旧合上眼，想看看她要做什么。

    哪怕她的手扣在了他的喉结上，甚至还在慢慢收紧。

    他也没叫停。

    暖暖想要什么，他都给。

    包括他的命。

    他爱惨了她。

    白暖还是没下手，停了下来，仰头凑了上去，唇落在了那处山峰上。

    眼儿都弯了。

    她的。

    她的软绵绵。

    她一个人的，她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白暖心情很好，甚至点了个痕迹出来。




乐不思蜀

    “暖暖……”刚醒来的男人，声音有些低沉，带着满满的磁性，像是悦耳的大提琴声，在她耳边说着话。

    她只想到一个成语：耳磨鬓厮。

    这个词多好。

    适合他们。

    白暖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一口他的唇，眨眨眼，一本正经中带着几分调侃：“你该去冲凉水澡了。”

    武器上膛，蓄势待发。

    安阳白皙的脸一下就红了起来，翻身就下了床，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惹的白暖低笑出声，在床上都滚了一圈。

    只是气音，却依旧能将她的欢喜表达出来。

    安阳洗了澡出来，衣服没有，还是穿着那身蓝兔子睡衣，不大符合他现在的形象。

    他眉眼凌厉，刚洗过凉水澡的身上，带着几分冷气，眉间笼着散不去的戾气。

    虽是面容冷峻，却依旧还是不合适那身睡衣。

    白暖抿了抿唇，有一点不大开心。

    “过来。”

    安阳走了过来，乖顺地坐在他旁边。

    她就伸手，去弄乱他的头发，试图遮住那几分戾气。

    可是不行，还是不软。

    “怎么了吗暖暖？”安阳不明所以。

    “不软了。”白暖不大高兴。

    安阳只能按着她蹭啊蹭的。

    ……

    两人吃过饭后，白暖才开了手机。

    唐止舟打了两个电话，然后就没了消息。

    维利亚倒是到处留言，无外乎是什么她疯了之类的话。

    白暖看了一眼，就删了。

    给维利亚打下一句话，发送了过去。

    【一切都好，勿扰。】

    维利亚看到这个的时候，差点儿气疯了。

    什么一切都好？？？

    她这里一点儿都不好！！！

    【宝贝儿！你冷静一点儿啊！！！你把人家少爷给拐走了，要怎么办？啊！！！】

    维利亚连发几十条过来，白暖看都不看。

    【叮咚——】门铃响了起来。

    白暖过去开门，从猫眼中看了一眼，不认识的人。

    没打算开门。

    外面的人却说了话。

    “小姐，您可以把我们少爷还给我们吗？”这是一直跟在安阳身边的管家，也是他的得力助手，更是认识白暖对自家少爷有多重要的见证者。

    所以在众人建议直接暴力拯救少爷时，他力挽狂澜。

    拯救？

    少爷指不定现在乐不思蜀呢！

    白暖想了想，点开一边的显示屏，淡淡地开口：“本来就是我的。”

    本来就是她的，她干嘛要还？

    门外的声音是电子音。

    管家额角落下黑线。

    人家不还，能怎么办？

    “那个……小姐，能不能让我们跟少爷说个话？”管家试图沟通。

    白暖靠着墙，斜睨着坐在沙发上无所事事摆弄脚链的安阳：“他们要跟你说话，说不说？”

    安阳装糊涂一样地眨眼，不拒绝也不点头，只用那副低沉温软的口气：“暖暖说见那就见，暖暖不想我见，那我就不见。”

    这种纵容，简直是令人发指，站在门外的一群人隐隐约约地听到个大概，觉得有些撑……

    少爷怎么肥事？

    能不能体会一下他们这些下属的心情？

    他们提心吊胆的，结果就这？就这？？？




昏庸无道

    一群人面面相觑，管家进去了，他们在外面等着。

    白暖不客气地把门给关上了。

    哪儿也没去，就在一旁站着。

    管家看看白暖，又看看自己面前这个穿着蓝色兔子睡衣，脚上还系着铁链的少爷。

    觉得这个世界很玄幻。

    他知道少爷对这位小姐关注颇多，但是……

    这是不是过分纵容了一些？

    “少爷……”管家弯腰喊了他一声。

    安阳眉头微拧，没搭话。

    心情并不是很好。

    “少爷，关于昨晚宴会的事情，老爷还在等您回去给个解释。”管家很恭敬，态度也很好。

    “不回。”安阳简单明了地拒绝，然后看向白暖，朝着她伸出手去。

    白暖看着他这副讨好的模样，抿了抿唇，走过去，手搭在他的掌心，他就握紧，将人给拉进怀中圈起来，下巴抵在她的肩胛骨上，一副昏庸无道的模样。

    管家：“……”年方四十，无儿无女也无妻，谢谢。

    “小姐……能让我们少爷回去吗？老爷那边真的很生气……您私自带走少爷，已经是……”

    “我跟暖暖走的。”安阳听不得别人说她一句不好，截了管家的话，掀起眼皮，眸色有些暗沉，并不是很高兴。

    管家就不敢说话了，低着头站在一旁。

    也不走。

    白暖神色冷淡地捏了一把安阳的手：“让你的人把链子弄开，我没有钥匙。”

    搞到手就行了，再跑她就真把人给弄走。

    安阳明显是愣了一下，垂眸看着自己脚上的链子，再看看白暖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有些想笑。

    ……

    白暖之所以肯同意，其中的一个原因就是……

    她会跟着人。

    白暖一夜之间，就成了安阳身边冒出来的女伴。

    对外只称是在宴会上一见钟情（见色起意）的，然后少爷年轻气盛，带着人来了场春宵苦短日高起的戏码。

    实际上是被绑了一夜，且继续被关禁闭还什么都没做的安阳：“……”

    白暖也被当天亲眼见到安阳找开锁师傅进去的人，安上了“妖妃”的名头。

    众人：啧啧啧，玩的真大，囚禁都出来了。

    白暖收到了来自唐止舟的消息。

    【当学生的，可不是这么当的。】

    白暖磨了磨牙，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头：“我有事儿出去一趟，不用人跟着。”

    安阳表面上：“嗯嗯，啊，好。”

    实际上：“让两个身手好的跟着暖暖，别被她发现。”

    白暖才出了街头，就发现了人在跟着她，车子开到飞起，左拐八拐的，一下就将人给甩了。

    车子径直开进一条小道，进去了。

    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四合院的门口。

    唐止舟早就在那四合院里等着了。

    地上还跪着一个人，金发碧眼，膝盖底下一片血水。

    他慢悠悠地喝着茶，姿态悠闲。

    旁边还有一杯茶水，不过已经凉了。

    白暖进来就看到的这副模样，动作都没顿一下，走了过来，站在他面前。

    “老师。”

    她一直这么喊。

    唐止舟没说话，只垂眸用茶盖撇了两下茶叶，抿了两口茶水。

    眼镜片上点了些许雾气上去。




偏你最不识抬举

    这儿有些静，只听得那树上的鸟儿叫了两声，扑腾着翅膀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

    唐止舟坐在那树下，还是一身西装，神色倦怠，看得出来心情并不是很好。

    他心情不好，白暖心情就好了。

    唐止舟估计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放下了茶杯，看向白暖：“维利亚，说说看，你错在哪儿了。”

    这话说的，是给白暖听的。

    她足够聪明，也足够冷血，太符合他的口味儿了，就是不服管。

    如果她这样的人，不能为他所用，那……

    留下来当祸患吗？

    “我在没有弄清楚任务是否完成的时候，就将计划提前。”维利亚声音有些抖，脸色苍白一片。

    身上已经被汗湿了，腿肚子都在打颤，尤其是膝盖下的血水，蜿蜒流下，沿着坡度，流向白暖这边。

    白暖瞥了眼她，往一边挪了两步。

    这样就弄不到她的激o上了，不愧是她，机智。

    “继续。”唐止舟眼神有些沉，握着茶杯的手，微微用力，白暖觉得……他可能会把那个茶杯给捏碎。

    “我不该不服从命令……”

    ……

    维利亚又说了好几个，白暖神色始终寡淡如水，看不出来一分的同情。

    “白暖！”唐止舟终于动怒了，沉着声，将杯子摔向白暖的脚边。

    “啪——”杯子被摔碎，白暖动作敏捷地往旁边闪了一下，又躲开了。

    “呵呵——”唐止舟被她气笑了。

    “你倒是不觉得自己有一分的错？”

    “我自有分寸。”白暖很淡定，看了眼地上的碎片，从旁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将她这边的茶水往那边挪了一些，目光不经意地掠过一处角落上，沾染的灰色毛发。

    收回手的时候，身子靠向他那边，掩住了动作。

    将那一撮的毛发给收进掌中。

    “你教了我这么久，还不明白我的脑子？”白暖反问他，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不知道的人，估计都会觉得，她是真的有自己的计划。

    但是事实就是……全靠智慧的大脑在编。

    人生如戏，全靠编剧。

    “你知道的，我认识他，他喜欢我，他所有的东西，我都可以拿到，老师想要的，我当然也可以拿到。”白暖说的认真，带着几分曼丽的懒倦。

    唐止舟确实是知道……

    并且也是深有想法。

    不然……也不会让白暖去参加这次的宴会。

    “明天拿给我。”唐止舟开了口。

    白暖撑着下巴，一双琥珀色眸子里，荡着几分冷色，声音冷淡极了：“细水长流，急什么？”

    急什么？就不能给她点儿时间打打小算盘，怎么收拾他嘛！

    唐止舟明显不信。

    两个人也不说话，僵持着。

    白暖敢这么说，就是笃定了他会答应。

    别问，问就是智慧给予的自信。

    片刻后，唐止舟终于松了口：“你需要多久？”

    “一年。”白暖不嫌事儿大，开口就差点儿让唐止舟掀桌。

    “一年？呵……你还真敢说。”唐止舟盯着她看，眼神阴郁。

    “一个月也可以。”二者较其一，唐止舟必定会选第二种。

    “白暖，所有人里，就你最得我心，也偏就你最不识抬举。”唐止舟沉着脸，有种想拧白暖的冲动。

    “过奖了。”白暖觉得自己要谦虚一些，所以没好意思自夸。




聪明人的博弈

    就这样，白暖直接走人了，至于维利亚……

    白暖临走前，瞥了她一眼，眸色毫无波动地收回。

    这两个人，还真是会演。

    有时候他们都知道彼此的算计，可是却不得不认。

    因为……那人聪明地将其他的路给封死了。

    门被重新关上，唐止舟勾起桌上的杯子，微微眯眼，将水给撒在地上：“起来吧，去把人给请出来。”

    维利亚撑着身子，不敢有其他的话，进了正对着这边的屋走过去。

    里面那抱着猫儿的男人，就走了出来，姿容温绻，眉目出尘，一身白色的唐装，上面用银色丝线绣着点点的花纹，看不清楚太多。

    “我这可是为了你，妥协了下来，怎么回我的礼？”唐止舟手肘抵在石桌上，十指交叉，下巴抵在上面，眉眼间带着几分笑意，没了刚刚被白暖气笑的那种情绪。

    “各取所需，礼这种东西，可不需要。”男人坐在白暖刚刚的位置，白皙中透着几分青的手，握住了猫儿的头颅，手指慢吞吞地给它挠着。

    猫儿乖得很，都舒服得打呼噜了。

    “你可真是个变态。”唐止舟笑了笑，说着这样的话，像是好友之间的谈天一样。

    男人还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不过垂下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怜悯：“不过是让他们看清真正的自己罢了，又有什么呢？”

    “是时候了，让他们的老朋友出来会会面吧，我的作品，都抓不住了。”男人轻叹了一口气，手慢慢地掐住了猫儿的脖子，一点一点地收紧。

    怀中的猫儿开始翻白眼，最后彻底没了动静。

    他习以为常地松了手，又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给猫儿揉着毛。

    唐止舟也笑，笑得有些大声。

    一旁的维利亚一点儿声响都不敢发出来。

    白暖坐在车里，看着面前四通八达的街口，面色有些发冷。

    忘了记软绵绵在哪儿了。

    现在好了，都不知道该回哪儿。

    白暖给安阳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在被人骂。

    劈头盖脸的那种骂。

    “你能耐了啊，不需要你老子是吧？女人什么时候没有？你偏偏挑那么个时间气我是吧？”这是安阳的父亲。

    此刻正暴跳如雷，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安阳骂得挺凶的。

    安阳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满目的阴郁，也没听进去的意思，感觉到手机在震动，就当着安父的面，将手机给拿了出来。

    接通：“暖暖。”声音都温柔了几分。

    “出来吃饭，我发位置给你。”承认自己迷路这种事情，那是不可能的，大佬好面子。

    安阳还没说话，白暖就听到手机那头传来的声音。

    “是不是那个狐狸精的电话？你把电话给我挂了！”

    安阳原本尚可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眼底带着浓重的寒霜，掀眸看向安父。

    那股危险，一下就透了出来，被收敛起来的气场，也散开。

    让安父这个打拼已久的人，都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暖暖，我一会儿去，等我一下。”安阳压着火气，依旧温柔地说完这句话后，挂了电话。




他就是疯子

    “管家，告诉父亲，安氏集团现在的执行董事是谁。”安阳眸色森冷，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周身的戾气有些笼不住了。

    “老爷……执行董事的位置……早在一年前，就是少爷了。”管家很恭敬地说着。

    不带一丝隐瞒。

    “我之所以还留着您，可不是为了听您斥责我。”安阳眉眼间带着几分郁躁，伸手拉了拉脖子上系着的领带，歪了歪头，扯了下来，丢到一边去。

    “如果再让我听到您骂暖暖，您大可以试试我的手段。”他威胁起自己的父亲，丝毫不心软，声音冰冷，“管家，禁食一天，软禁一周。”

    安父气得胸口起伏过大，伸手按在自己的心脏处，大幅度地喘息着，脸色通红，另一只手指着安阳，破口大骂：“早知道你是这么个、孽种，老子当初，就应该、应该把你给弄死！”

    安阳阴沉着一张脸，冷嗤一声，都没搭理安父，自己径自上楼去。

    安父气得在后面骂，各种难听的话都有，哪里还有往日的风光。

    安阳垂眸进了房，翻出来一套稍微不正式的衣服，给自己套上，拉了拉，对着镜子扒拉了两下自己的发型。

    镜子里的男人，已经没有少年的稚气满身的冷峻，怎么也遮挡不住。

    安阳拧着眉，镜子里的人也做着同样的动作，更阴郁了。

    安阳：“……”这就很烦躁了。

    搞了半天后，他气得把镜子给踢了一脚，烦躁地把头发给弄乱了，勉勉强强才找到一个差不多的发型。

    像个要出去约会的少年，他还是会紧张。

    怕她不满意，怕她不喜欢，怕她看着他皱眉。

    安阳拿着车钥匙下了楼。

    楼下一个少女正坐在那边拍打着安父的背，看到安阳下来，本来想开口的话，在看到他的装束后，变成了：“哥怎么穿成这样子？”

    “有约。”安阳冷着脸，抬腿就走。

    这个女孩是安父新娶的老婆生的，比他小几岁。

    现在还没满十六。

    叫安妮儿。

    当初他回来的时候，她就特别黏着他，冷了一些时候以后，就不会特别黏了，人也有分寸，所以安阳就懒得管她。

    这会儿她跑了过来，拦着安阳，眉头皱得紧紧的：“哥，好歹也是咱爸，你就因为一个女人，你就这样对咱爸？”

    时间已经耽误了很久，安阳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黑眸盯着她，眸色阴鸷像是从深渊攀爬而上，最后伸出的血淋淋的手，抓住了站在那深渊边口上的脚。

    低头看下去时，那一瞬间的惊惧。

    安妮儿往后退了一步，差点儿跌坐在地上，不敢再开口。

    “少管我的事情。”安阳丢下一句话，就出了门。

    如果不是因为怕暖暖等着急，他才不会轻易这么算了。

    天大地大，暖暖最大。

    “开车，xx大厦。”安阳一上车，就开了口，低头坐在后面，给白暖发消息。

    【暖暖～刚刚有人好过分，他骂你，不过我让管家关他禁闭了*罒▽罒*】

    这句话差点儿让白暖把手机给滑下去。




在线作死

    白暖盯着上面的符号看，恍如昨日，他以前，也喜欢这么发。

    白暖微微挑眉，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按了语音：“过来，我安慰你。”

    语音发送过去，那头的安阳点开来。

    白暖带着一本正经的声音在车里想起来，清冷中带着几分挠人的勾意，听得人耳朵痒痒的，心跳都快了几分。

    安慰……

    怎么个安慰法儿？

    嗯？

    那种那种吗？

    安阳眉眼中染了笑意，手握成拳抵在唇边，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前面开车的人打了个飘，惹的安阳拧眉看了过去：“不许听。”

    他的暖暖，不给别人听。

    司机：“？？？”做个人好嘛？

    纵有怨言，也是不敢言，毕竟是老板。

    司机开车还是很稳的。

    一路上安阳的手机就没停下来过。

    像极了陷入热恋中的小学生。

    司机一度以为安阳被人调包了，但是最后被安阳一个阴郁的眼神给打回了现实。

    这种眼神要是被调包，他头换成猪头。

    白暖坐在那边正在喝西瓜汁。

    四年如一日的爱好，她很快乐。

    “暖姐，你怎么在这儿啊～”李川宁跟着室友一起出来玩儿，正好看到了坐在店里的白暖，好几个人都在偷瞄他暖姐嘞。

    本来他没注意到的，但是室友拉着他：“卧槽！那个！美女啊～快看快看！”

    然后他就看到了白暖。

    虽然已经大学了，但是丝毫改变不了男人的内心世界。

    你想认识的美女，跟我关系还比较好。

    这叫什么，兄弟们都会羡慕！

    李川宁就嘚吧嘚吧地跑过来跟白暖打招呼。

    白暖瞥了他们一行人，淡淡地点了点头：“出来吃饭。”

    她心情好，所以也回答了李川宁的话。

    两个室友一看：噢吼，真认识。

    心思立马就活络了起来，嬉皮笑脸地凑过来：“宁哥，你都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嘛？”

    李川宁：“……”你们这么说，我就容易飘了。

    “嘿嘿，暖姐，这是我室友，王龙，这是李西雨。”李川宁给白暖介绍了一下。

    白暖淡淡地朝两个人颔首，眉眼间的清冷矜贵，勾得两个人心痒痒。

    李川宁好像看出来了两个室友的不大对劲儿。

    他是对白暖没那种想法，但是他忘了一件事儿……

    不是所有人都跟他一样，是在暖姐的拳脚功夫下，老老实实的。

    暖姐这副皮相……

    李川宁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算了……能让他两个室友在众人之中一眼锁定，并且大夸特夸的皮相……

    迷惑人！就是迷惑人！

    李川宁一拍脑门，怕两个人惹了白暖，拉了拉两个人的胳膊：“暖姐，我们先走了哈。”

    但是两个室友哪里见过像白暖这种气势的女孩子。

    把李川宁的手指给扒拉开，笑嘻嘻地凑了过来：“正好我们也累了，不如请你吃个饭吧？”

    李川宁：“……”这种鬼话，他们是怎么说出来的？

    白暖将视线从手机上挪到两个人身上，好心地开了口：“你们还可以走。”

    软绵绵已经下车了，再不走，一会儿搞不好要给祖国的花朵造成极大的阴影面积了。




黑人抬棺火葬场

    “请小姐姐吃饭这点儿钱，我们还是有的。”王龙笑笑，拉开椅子就要坐下来，李川宁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往后拖，“干哈呢你们？”

    “走啦走啦，我暖姐不喜欢跟陌生人吃饭。”

    李川宁求生欲异常强大。

    当初安阳说让他跟杨浩宇考到白暖一个地方来，考是考过来了。

    但是吧……

    他们暖姐简直就是魔鬼，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人，更别提帮忙啥的。

    唯一的交集就是偶尔帮忙跑跑腿啥的。

    狗腿子也不好当。

    “不是……”王龙还想再嗷两句。

    “暖暖。”突如其来插入的男声，让在场的几个人都看了过去。

    李川宁离白暖最近，因为刚刚王龙是往白暖那边坐的，他过去拦腰给人换了个位置，所以……

    他现在距离他暖姐不过十几厘米。

    安阳眼神有些阴郁，目光落在李川宁跟他家暖暖之间那不到二十厘米的距离上，脸上像是打了霜一样。

    李川宁：“！！！”卧槽？那他妈是………是！！！

    名字在嘴边，怎么都说不出来，一双眼睛都瞪大了几分。

    安阳走了过来，一步一步，踩在地上，明明是个跟他们打扮差不多的模样，可是一身的阴冷的戾气，眉眼间散不去的阴沉，就像是踩在一群人的心口上一样。

    “你们想勾搭我女朋友？”安阳在他们几人面前站定，已经长到一米八八的个子，比一米八六的李川宁还要高上两分。

    李川宁欲哭无泪，也不拦着王龙了，撒了手就开始胡说八道：“我让他们走，不要勾搭暖姐，但是他们不听不听，就是不听……”

    最近李川宁同志正在看宫斗剧，他网恋了一个女朋友，女朋友虽然不语音，不视频，但是她喊他宝贝儿，还给他坐写情书……

    咳咳扯远了。

    他女朋友喊他一起看的，所以……说话就带了点儿那味儿。

    安阳眼眸森森，盯着李川宁跟他家暖暖之间的距离，微微眯眼。

    “靠这么近，做什么？”

    李川宁这才发现自己距离他暖姐就那么一点儿……

    脸色“唰”一下就死灰了。

    那天……风很大，他家里来了几个抬棺的黑人。

    “出来谈谈？”安阳冷着声音，看着在场的几个人，怎么看怎么不爽，还有旁边那些个偷看他家暖暖的人……

    不爽，想把他们都弄死。

    李川宁听到这话，腿就发酸，惨兮兮着一张脸，看向白暖：“暖姐……”救命！！！

    “过来，我没吃饭，饿了。”白暖看够了戏，开了口，将自己点的东西推到对面，淡淡地看着他。

    安阳有些委屈，他觉得暖暖不爱他了，都学会给这些小三小四小五解围了。

    尽管这样想着，他还是坐了下来，咬着吸管喝了一口，然后阴森森地盯着那三个人。

    小三宁：“……”

    小四龙：“……”

    啥也没来得及做的小五雨：“……”

    压力有些大。

    李川宁甚至觉得，安阳心底正在拿刀子剖他。

    没错。

    他不仅这么想了，还决定要这么做。

    至于弄哪里，看心情。

    时隔四年，他愈发的严重了。




腰咋这么细？

    “还不走？”白暖掀眸瞥了眼他们几个人，有些凉。

    王龙跟李西雨两个人抖着腿跑了。

    两个人一口气跑出去一两百米，然后大喘气着，结果……

    嗯？

    李川宁呢？

    李川宁欲哭无泪地盯着自己的腿，声音都颤了两三分：“我、我腿软。”

    该腿软时不腿软，这会儿又腿软……

    李川宁想捶自己。

    安阳站起身来，对着白暖笑笑：“暖暖，我扶他出去。”

    李川宁：“！！！”你他妈离老子远点儿！！！

    “暖、暖姐……”李川宁惊恐之余，又忘了自己是为什么会让安阳不爽的，还敢喊白暖。

    他喊一声，安阳的脸色就冷一分。

    手腕按了一下腕间的手表键，弹下来一把细刀，还是以前的那把。

    安阳伸手拉住了李川宁的胳膊，手凉得像义庄里躺着的死人。

    李川宁：“……”完了，他活不过今天了。

    男人眼皮耷拉下来，遮住了一些眼底的森冷，眉眼间带着几分郁躁。

    “宁哥，你也在这儿啊。”熟悉的声音救了李川宁一命。

    李川宁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转过头去看，是杨浩宇，他穿这个短袖短裤，好像是顺带出来逛逛的，见着他们了，跑了过来。

    这人已经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从前的黄毛绿毛，这会儿已经是一头乌黑柔软的短发了。

    没长成自己想要的猛男壮汉，反而长成了纤细精壮的那种。

    “带李川宁回去，没事儿别找我。”白暖伸手拉住了安阳的手，无名指勾了勾他的掌心，他垂眸看过来时，她就捏了捏他的手指。

    刚刚还是乌云密布的少年，这会儿就耳垂发红，散开了李川宁的胳膊，在白暖身边坐了下来。

    “扶我出去……快点儿……”杨浩宇之所以没像李川宁一样吓着，纯粹是因为这孩子没认出来安阳。

    还以为是那个帅哥呢，看了两眼，就把脸色差得不行的李川宁给拖走了。

    出了门儿，李川宁晒了一下太阳，才觉得回血了。

    跟安阳对着，真是间要命的事儿。

    “宁哥，你胳膊咋流血了？”杨浩宇惊呼的声音响起来。

    李川宁扫了眼自己的胳膊，上面有个小伤口，不大，估计是刚刚安阳……

    李川宁一想想就后背发凉。

    变态，太变态了。

    “赶紧给老子弄弄，要死了要死了。”李川宁身子整个重心都压在了杨浩宇身上，腿还是有些软。

    他比杨浩宇搞好多，杨浩宇只有一米七八。

    长手长脚的，搭在他身上，不免碰到了他的腰，一脸嫌弃地念叨了一句：“你腰咋这么细？”

    杨浩宇一脸见鬼地看着他。

    李川宁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啥，面无表情地挪开脸。

    妈的，被吓糊涂了。

    安阳在给白暖剥虾，带着手套，动作很精确。

    看得出来有一手。

    白暖撑着下巴看他：“宴会四楼的文件是什么东西？”

    她就这么问了出来，没有一点儿虚与委蛇的意思。

    安阳头都没抬，就开了口：“是一家公司的竞标方案，暖暖要吗？要的话，我回去拿给你。”

    今天也是个合格的安●昏君●阳。




呵，菜鸡

    “要。”白暖没跟他客气，张开嘴咬住了他喂过来的虾仁。

    粉色的小舌，他隐约能瞧见，唇瓣带着樱粉，小巧又漂亮。

    安阳觉得自己像是个炮仗，他的暖暖是火。

    靠近就有可能会炸，他还是要靠过来。

    某人将目光挪开，压了那些旖旎的想法，专心给她剥虾。

    饭后。

    安阳要带白暖回他住的地方，白暖想了想，同意了。

    回去之前，她牵着人去买东西。

    买衣服。

    她看不惯他这个搭配。

    安阳乐得自在，牵着她的手，微微晃着，同以前一样。

    白暖垂眸看了眼，收起眸光，拉着人进了一家买衣服的店，靠在一边：“去买。”

    她有钱，她以前没事儿的时候，就去写代码啥的赚钱。

    虽然没有上亿，但是几千万还是有的。

    有些人小小年纪就成了千万富婆。

    比如白暖。

    有些人一把年纪，还是一无所有。

    比如管家……

    管家：“？？？”关他这个无儿无女也无妻的人什么事情呢？

    还是白暖给他挑衣服，她本能地就指着以前的款式，还没开口，就想起来了，她的软绵绵……长大了。

    长大了，就不能穿那样了。

    一想到这个，她抬头看了眼安阳现在冷厉的面容，就有些心塞。

    有点儿嫌弃是怎么回事儿？

    并不知道自己被嫌弃了的某人还是巴巴看着白暖。

    白暖起了身，把自己的已经开了比赛的手机塞进安阳的手里：“这局帮我打完。”

    然后自己去给他选衣服了。

    安阳看着手机上的游戏人物，抿了抿唇。

    他……不会这个……

    等白暖挑完回来后，就听到手机里传来队友骂骂咧咧的声音：“你他妈会不会玩儿？智障吗？开大啊！你的手是残的吗？”

    安阳开了麦，淡淡地来了一句：“抱歉。”

    “我真他妈的没见过你这种菜鸡，你菜能不能别……”

    “再来一局。”白暖抽走手机，开了口，带着几分冷意，将那人的话给截断了。

    将衣服丢给安阳，自己靠在一旁，垂眸看着上面的游戏人物，冷着脸点着，心情并不是很好的样子。

    一听到有人说安阳的不好，她就……异常烦躁。

    开大，闪现，技能……

    不到三分钟。

    屏幕上出现了“胜利”两个字。

    队友：“？？？”

    “暖暖好厉害～”安阳不吝啬地夸奖她，还亲了她一下。

    等在一旁的店员吃了一口狗粮。

    白暖揉了揉他的手，点了这边的语音。

    清冷的嗓音透着几分蔑视的嘲弄：“菜鸡。”

    没等那头的人开口骂回来，她就退了比赛。

    据说那头的人气得胸口疼。

    “看我做什么？”白暖收了手机，就看到安阳坐在一边，手搭在旁边，看上去就像是将她搂在怀里一样，眼神落在她身上。

    “看我家暖暖，有多宠我。”安阳低笑着。

    旁边的店员耳尖有点儿红，看得好撩啊！

    白暖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将衣服再度塞进他怀里：“去试，别磨叽。”

    虽然他夸她，但是她还是要在心底说一句：软绵绵打游戏是真的菜。

    呵，菜鸡。




这是连环杀人案

    可能有些人天生就是事故多发地段吧。

    安阳才刚换好衣服，走出来，外面就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紧接着，人群中就爆发出来了尖叫声。

    惊恐的人群四下逃窜。

    白暖扫了一眼，没看到，懒得去管闲事儿，气定神闲地给店员付了钱，牵着安阳出去。

    衣服她拿，软绵绵要宠着，不然又跑了怎么办？

    安阳拗不过她，只能牵着她的手，乖巧得很。

    人群离开有十几米的样子。

    白暖怕人挤着安阳了，就往空的地方走。

    然后就看到了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的尸体。

    白暖本能地就伸手去遮住安阳的眼睛。

    但是安阳伸手拉了下来，摇摇头：“没关系。”

    白暖出于职业的本能，看了两眼。

    处理很干净，没有血。

    只有尸体块散落下来，就缺了一个头，没有头的尸体块。

    根据周围的情况，基本能断定，这是最开始绑在顶上的，上面有细线，然后……

    等这座商场的大钟转动到一定时间以后，细线就会被拉扯断，尸体块就会砸碎玻璃，掉下来。

    最开始差点儿被砸中的人，这会儿正瘫坐在一边的地上，大口喘气。

    脸色苍白。

    白暖看了两眼，有那么一点儿兴趣。

    这种手法娴熟的情况，她貌似在哪里看到过。

    “暖暖？别看了。”安阳看着她眼底隐隐带着的亮光，拉了拉她的衣角。

    他在想一件事。

    他不在的时候，他的暖暖……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只能查到暖暖总是有些时间没有踪影，至于发生了什么，他一概不得知。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现在成了这副模样，面对着尸体，居然会带着兴奋的意思。

    安阳心口有些闷。

    白暖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注意力，已经落在了那尸体上。

    这具尸体，她记得的……

    她一定看到过。

    相同的手法……相同的手法……

    白暖散开的目光凝聚起来，落在那尸体的伤口上。

    她想起来了。

    这个刀口，以前唐止舟给过她研究的标本。

    就是这种。

    他要她学习手法的利落。

    所以……标本哪里来的？

    白暖在思考，安阳的脸色就愈发的冷沉了，两个人站在那里，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前阵子刚升为队长的路队，带着警察赶了过来。

    看到了站在那里的白暖。

    还有……那个消失了好几年的身影。

    “你怎么又在？”路队拧着眉，让人开始维护现场的秩序，随口就说了一句，自己蹲下身子去查看情况。

    之前白暖作为法医，来过他们这边一段时间，记忆并不是很美好，路队停止回忆。

    “这是连环杀人案。”白暖提了个醒，还想再说什么，才发现安阳的手已经用力了。

    她看了眼身边的男人，想起来了。

    自己在逛街。

    不好意思。

    “抱歉，我们要继续逛街了。”然后两个人就走人。

    还拧着眉按着尸体伤口的路队一脸茫然地回头：“？？？”认真的？

    这儿分尸现场……噢不对，肢解抛尸现场，她就一句话就走人？




这是安慰

    该走还得走。

    白暖走得心安理得，丝毫没有看路队那挽留的眼神。

    倒是安阳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阴沉沉的。

    他见谁都觉得……他们要抢他的暖暖。

    安阳一遇到白暖，就容易不受控制，尤其是这会儿，想得多了，心情就开始乱。

    一路上都魂不守舍的。

    两个人回了安阳住的地方。

    他早就让人把房子收拾好了。

    白暖进了门，就被某个“大型宠物犬”给按门上了。

    “暖暖。”他哑着声音，将她双手按在头顶，弯腰凑近，灼热的呼吸都喷洒到了她的脸上。

    白暖不躲不闪，抬头对上他的视线，不仅不躲，她还冲着他眨眼睛。

    正经的无辜在这种时候，都变得不正经了。

    “先生，我不认识你。”白暖在他凑过来时，偏开头去，声音清冷。

    挣扎了两下，就将他给推开了，脱了鞋袜，也没穿拖鞋，赤脚踩着红木地板。

    摸出手机来，放了首September Lies。

    嘴里轻哼着曲调：“Even if the night is all we have left，

    I’ve got no regrets ，so，

    Kiss me till the 摸rning light。”

    （即使这是我们离别的夜晚，我仍没有遗憾所以，吻我直到晨曦，）

    这样暧昧的语调，她唱出来偏生融了几分禁【和谐】欲的轻缓，让他的心脏都加快了速度。

    白暖回首，露出那双清冷的眸，唇角微微挑起，歪着头来了一句：“先生。”

    安阳觉得白暖在做一些他不大能收得住的事情，喉咙都发干。

    手机里的声音还在响着。

    灯光轻柔，阳光透了些许的进来，是橘黄的暖色调。

    将她笼入其中，她踩着拍子，转了个圈，身子柔软极了。

    动作间，隐隐露出腰间的白皙，看得安阳眼发红。

    “暖暖……”他走上前去，伸手去拉白暖的手。

    她却像是逗弄他一样，将手抽了回去。

    抬手将他推倒在柔软的大沙发上，纤细白皙的手指，勾住他的下巴，凑近一些，漂亮的眉眼看着他。

    他身上都发烫。

    “你在想什么？”

    歌词正好唱到了：Your touch tastes like heaven paradise（你的触碰宛若天堂里的天堂）。

    安阳觉得，真的就是了……

    他觉得自己有一点飘忽。

    像是……一场不可描述的梦。

    他眼睛发红，喉咙发干，抓着沙发的手收紧，白皙的手背上，青筋露出，眼角的靡艳，叫人难以把持。

    她像只猫儿一样，从下拉开他的衣服，自己钻了进去，紧贴着身子。

    安阳只觉得脑子开始炸烟花厂了，这几年建的烟花厂，都一起炸了。

    周遭的声音他都听不见，只能感受到那一抹光，正好照在两人的唇上。

    他甚至能看清楚，她唇角处，细小的绒毛，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里，荡漾着让人迷醉的深水。

    他觉得自己失去了声音，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他的所有感官，都是她。

    白暖伸手按住了他的胸口：“这是……今天说好的，安慰。”

    他的心跳加速，浑身的血液恨不得倒流，僵着身子不敢动弹，只睁着眼看她，眼底带着几分难得的水色。

    白暖俯下身，唇往下……




这个月第二起命案

    “早点儿睡，晚安。”白暖在他耳旁低声了这句话，就溜了出来，看着他面色通红地坐在沙发上，浑身僵硬的模样。

    忍不住想再欺负一下。

    这是什么可爱，真乖。

    大佬撩完就走人，丝毫不管坐在沙发上的人了。

    安阳垂下眸，音乐还在流淌着，他盯着地面，手慢慢按住了自己的心脏，脑中有个龌龊的想法，在不断盘旋。

    他闭上眼，靠在沙发上，喘着粗气，有些忍不住。

    片刻后，又睁开眼，眸底一片情【和谐】欲的猩红，咬咬牙，起身进了二楼的浴室。

    足足洗了一个时。

    他才围了浴巾出来，头上也搭了一块柔软的毛巾，边走边擦着水渍。

    一出来，就看到白暖坐在床上，长腿交叠架着，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见他出来了，懒倦地掀了眸：“过来睡觉。”

    安阳：“……”他可能有些遭不住。

    “暖暖……”安阳抿了抿唇，想一起睡，又怕一起睡，他纠结了。

    白暖却是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不来睡觉干嘛？

    不困吗？

    安阳带着一身的冷气，换了衣服，先在边角进去了，等身上暖了一些以后，才往白暖那边挪过去。

    白暖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眼睡觉。

    至于安阳……

    难消美人恩。

    正在饱受折磨。

    一阵夜，都没怎么睡好，老是起来洗澡又上床。

    他龌龊，他肮脏。

    ……

    安阳有工作要处理，不能总陪着她，所以……

    他让人把工作都拿回了家。

    就算是工作，也要粘着白暖。

    白暖拿了安阳的那份文件，看了一会儿，就还给他了。

    私下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一连一周，白暖都没出去过，安阳也不出去。

    最后还是路队的电话把白暖给拉了出来。

    “出了一些事儿，你过来一趟，来局里。”他那头有些乱，哭声一片，也不知道是哪里。

    白暖瞥了眼工作中，还时不时分心出来看她的安阳一眼，挪开视线，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遥控器：“不去，无聊。”

    路队：“？？？”人民的警察都治不了你了是吧？

    “还是上次的案子，这个月第二起了。”少见的严肃。

    白暖点遥控器的手停了下来。

    还是上次的肢解……

    她有些蠢蠢欲动了。

    “祖宗，你过来吧，这儿几个法医吵得不行，都不能确定这冉底什么时候死的，我们现在连饶身份都确定不了。”路队都快被搞疯了。

    “校”白暖应了下来，挂下电话，看向距离这里不过几十米的房门，放下遥控器，起身走了过去。

    敲了敲门，工作中的安阳就抬头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水光：“暖暖，饿了吗？我去给你做饭。”

    他在她面前，没有丝毫的傲气，一身的冷硬，化成了绕指柔。

    白暖摇头，靠着门：“我出去一趟，有事儿办。”

    她还记得她过的话，答应的事情。

    她过，不会丢下他，去哪里都会一句的。

    安阳抿了抿唇，不是很想她出去，但是又不得不同意，手上的资料还没处理完，也不能跟暖暖一起出去。

    “嗯。”




她是专业的

    白暖到警局的时候，路队刚回来，灰头土脸的，脸色还有些凝重，身后是紧跟着的穿警服的人，同样的神色。

    “把尸体放好，去看看白暖有没有到。”路队沉着脸跟身边的人说话，一转头，就看到自己嘴里说的人，正坐在那边摆弄着手机。

    “小祖宗，你来了怎么不出声儿？”路队脸色的沉色稍微褪下一些。

    白暖关了手机页面，掀眸瞥向他：“尸体呢？”

    “尸体刚送到停尸房那边，你跟我过来。”路队给她引路，边走边抽了别人递过来的文件，“这里是现场图，我们目前没什么思绪，人流量太大，已经给这边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两人边走边说，白暖抽了他的文件，拧眉查看着手上的东西，他拍得挺细致，一些她想看的地方，都有。

    白暖一直在听他说话，没出声。

    这伤口的刀口，她总觉得见到过……

    白暖拧眉思考着，却实在是想不起来。

    两人到了停尸间。

    路队带着人进去了。

    白暖冷着一张脸，将装备给自己套上，专业且细致。

    “把人……尸体搬进去。”路队本能就开口，又想到对方头都没有，换了个说辞。

    “我自己来。”白暖阻止了他的动作，带着手套的手把尸块儿给弄进了里面的台子。

    无影灯打在上面，她戴着眼镜，眉头都没皱一下伸手点住那刀口的边缘。

    这人挺懂人体学的，起码白暖这些骨头什么的都没从中斩断的痕迹，像是庖丁解牛一样。

    白暖蹲下身子，目光同脖子处的伤口齐平，脖子以上没有头，取下来的地方，属于向上延伸一些，骨头也是尽量避免了断得过分的情况。

    血管筋肉什么的，整齐划一。

    “取证了吗？”白暖一边拿着镊子在翻查东西，一边问站在一旁的路队。

    路队点头：“取证了，检验科的人说，今天下午就能出来。”

    白暖夹住了一块小小的铁丝一样的东西，给它丢进托盘里，又转了个地方，查看其他的起来。

    路队在一旁不敢说话。

    这位可是小祖宗，以前在他们那边的时候，他就知道，她能力强，没想到居然当了医生。

    噢……是法医，这种职业，白瞎了她这副长相。

    真的……当初局里所有人看到白暖的时候，都是这个想法。

    好好的美女，不学点儿什么平淡的偏生来学这个，整天跟尸体打交道。

    可怕。

    可怕死了。

    “ok，结束吧。”白暖看完最后的地方，开了口，边走边拖装备，丢进一边的垃圾桶里。

    出了停尸间。

    路队紧跟而上。

    “怎么样？到底什么结果？”路队有些慌，搓了搓手。

    白暖洗了手，瞥了他一眼：“你觉得我像是能一眼就看出来结果的人？”

    路队：“……”不像吗？

    他的眼神表达得很明确，让白暖噎了一下，随后当做没发生一样，擦了擦手上的水：“差不多能分析出一些东西，去办公室，我跟你讲清楚。”




你想不想谈个刑警男朋友？

    “尸体的左手食指跟无名指处，有一个新的标识。”白暖拿了纸笔，唰唰在纸上画了两笔上去。

    一个简单的标识就出现了。

    “这个东西，我相信另外一具尸体上，也有，你可以去查找一下。”

    “另外，根据我的推论，凶手可能是无差别犯罪的反社会性人格。”

    正当路队兴奋的时候，她一盆凉水泼了下来。

    “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犯罪心理，并不是我擅长的领域。”她学过这些，但是并不精通，只能通过相关的去推测。

    本来她选的心理学的，但是唐止舟给她改了，就导致了现在的这种情况发生。

    “决定权在你，这个案子我很感兴趣，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可以加入进来。”白暖想了想，觉得可以。

    她没意识到，自己对这些，过于热衷了。

    路队也没注意到，只以为她是为凶手的残忍而痛心，所以才决定加入进来的。

    “行，这件事儿我跟上面打个报告，到时候通知你过来，你得做好准备了，我不会给你多少的时间。”路队打趣了一句。

    但是白暖不接招，只懒懒地看了他一眼，“回见。”

    然后爽快地站起身来就走。

    “不是！！！你等会儿，还有其他的东西呢？”路队反应了过来，立马把人给叫住了。

    就说了个线索之类的啊！

    白暖怀疑地看着他，她刚刚说的那些，难道不是可以直接着手去查了吗？

    从白暖的眼神中，路队看出了她的意思，有气无力地开口：“小祖宗，我智商测试只有一百零八。”

    潜台词就是：大佬您能不能说清楚一些？

    大佬暖：“……”不好意思，着急回家，忘了这茬。

    总是跟唐止舟斗智斗勇，搞的她都忘了。

    “你去查尸体装修的员工，比如说负责那一块儿的是谁，时间往前推两三天的样子，还有，找那种换班的，临时的，自己去，不要问他们的领班之类的人。”白暖语速飞快地将这一连串的东西说了出来。

    听得路队点头又点头。

    “至于身份，你查一下最近报的失踪人口，家庭背景对一下中上的小康家庭。”

    “有事儿再说。”白暖说完这一串，也没管路队有没有记住，自己就出了门。

    被人给拦住了。

    “那个……白暖。”是个不认识的男的，但是穿了刑警的制服，所以白暖停了下来，眸色无波，落在他身上。

    本是没有重量的眼神，却偏偏叫那人脸红心跳，只觉得身上都被压了什么，有些不大好意思。

    “就是……你想不想谈个警察男朋友？”小警察很腼腆，说话却直白得很。

    没等白暖开口，他又觉得自己这样说的诚意不是很重，挠了挠头，站直了身子，跟白暖大声响亮地表白：“如果你做我女朋友，你就是除了祖国以外，我最在乎的人！我会用守护祖国的忠诚，去守护你！”

    白暖：“……”大佬现在有些懵，好好的检查个尸体块儿，怎么就被表白了？




吃醋吃醋吃醋

    “这就是暖暖所谓的‘出来有事儿’吗？”男人阴沉而又压着火气的声音，在白暖身后响起来。

    白暖跟小刑警都偏头看了过去。

    安阳穿了身熨帖妥当的西装，领带一丝不苟地系着，头发分散，露出凌厉的眉眼，黑眸沉沉，埋着阴郁的冷光。

    他将眼神落在那小刑警身上。

    小刑警只觉得自己好像是被饿虎给盯上的猎物，下一秒，那人就会扑上来，咬断他的喉咙，让他当场毙命。

    饶是见过很多尸体的小刑警，也觉得后背发凉。

    “刚准备回去。”白暖把手上的包递给他，眼神还是那样清冷，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抱歉，我有男朋友，不能接受你的表白。”白暖顺带回了小刑警的话。

    “可、可是……可是你不是要等人吗？为什么就找男朋友了？”小刑警不解，也有些不甘心。

    他模样周正，平时也是有小姐姐来要联系方式的，但是他一看到白暖，就忍不住凑近，觉得她才是他要追求的人，只是白暖太优秀了，他一直下定不了决心。

    直到刚刚，他听到了白暖的分析，那样漫不经心的音色，却能轻易地点出案情的关键点，让他心动了。

    而且……之前跟白暖一起办案子的时候，她也没说有男朋友啊，只是路队说她在等人，那这都等好久了……他排队也得到他了吧！

    眼瞧着安阳越来越沉的脸色，还隐隐有些要暴躁的样子，她开口安抚了一下。

    “没来得及拒绝，你就来了。”白暖捏着他的手，挠了挠。

    但是醋坛子已经翻了，根本就安抚不好，就一直用那种眼神看着小刑警，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等的人，就是身边这位，抱歉。”白暖拒绝了人，对醋坛子有些无计可施。

    这种怎么哄嘛……大佬头都要秃。

    “啊……不好意思啊，那祝你们白头偕老，百年好合。”小刑警也不好意思再继续了，朝着两个人敬礼，再回了局子里。

    安阳听到他祝福的话，脸色稍微好了那么一点儿，但是还是蛮差的。

    白暖拉着人往回头：“我饿了，吃饭。”

    安阳跟着她走，走到车旁边，不动了。

    “好多人喜欢暖暖……”他的暖暖，耀眼极了，好多人都喜欢她，他现在一点儿都不软，他家暖暖会不会不要他了……

    以前没回来的时候，他还能安慰自己，没有人会比那时候的他更惹白暖惦记的。

    但是现在……

    他有一点儿慌了。

    白暖自己去掏他的车钥匙，边掏边开口：“没注意，我的眼里只有你这个妖精。”

    噢……这是刚刚路过大厅时，看到一个女警察看的电视机，男主角说的，她觉得不错。

    并且……

    好像确实有用。

    小妖精红了耳尖，却还是强忍着喜色，表示自己不高兴，要安慰。

    白暖：“……”惯着他了是吧？

    她抬手勾住人脖子，一把就把人给拉了下来，踮脚在他脸侧亲了一口。

    “好了，吃饭，我饿了。”

    “噢，好，暖暖进来。”安阳被亲飘了，同手同脚地给她开了车门。




不是很有意思吗

    安阳带人回家吃的饭，自己做饭。

    他应该是刚出来开完会回家的。

    车子里有些闷，白暖开了车窗透气，他开得慢，总是伸手拉一下她的手。

    白暖：“……”她觉得软绵绵在勾她，但是她没有证据。

    开了有一会儿他们才回家。

    路队已经上报了，请求让白暖加入进去。

    白暖跟唐止舟那边说了一句，他就同意了。

    也没什么不对劲儿的。

    只是路队按照白暖的说法去查，查到一半的时候，总是会中断，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中断，他都快疯了。

    整天夜里都窝在局子里，就看那些案子。

    ……

    入了夜。

    月黑风高，星火不明。

    白暖路过一段没了路灯的路，神色淡然地走过去，走了四五步，她停了下来，回过头去看向那拐角的一处地方，微微眯眼。

    她抿了抿唇，开了手机的灯，照亮了那处地方。

    等走到那儿时，才发现并没有人，不过地上有根烟头，看不出来时间，她也懒得去看。

    可能是因为软绵绵还在家里等着吧，所以她转身就离开了这里。

    等她走后，一个带着帽子的人，走了出来。

    靠着墙，眼神落在了远处的白暖身上，唇角一点一点地拉大，露出有些白得过分的脸。

    帽檐有些大，将他整个人都遮挡住了，不过从动作中，能看到他那双阴冷如毒舌的眸子里，带着冷色。

    那是兴奋与激动，还有……狂欢。

    他将下巴的口罩拉了上去，只露出来一双眼睛，双手插兜，从另一边走了出去。

    这天晚上。

    家境小康的女人正在同人狂欢。

    酒吧暧昧的灯光，引得众人纷纷释放天性，男人女人……

    裙摆下，隐藏的，是让人向往的光景。

    他是所有人中最耀眼的一个。

    眼神邪肆，唇色殷红，阴柔俊美的长相，配上他这身带着几分复古的法式衣装，像极了来自古堡中的吸血鬼伯爵。

    身材姣好，面容完美，他盯着舞池里的人，目光落在了那个女人身上，并不是多出众，却身材也不算好，但他相中了。

    站起身来，抽出胸口口袋里的玫瑰，走了过去，趁着舞步，将人拉入自己的怀里。

    “小姐，玩个游戏吗？”他开了口，带着华丽的低哑，不紧不慢的声调，一下就在这杂乱的酒吧中，勾住了女人的心。

    女人红着脸，娇媚一笑：“好啊。”

    他弯腰，将手中的玫瑰，放进她胸口的缝隙中：“perfect～”

    女人愈发抵挡不住，红着脸便跟人离开了这儿。

    酒吧的众人只觉得，又是一场风花雪月。

    男人领着微醺的女人上了车。

    车开得不紧不慢，女人享受极了，看着这车子的配置，眼底露出几分贪婪。

    这样的男人，这样的资产……如果不仅是春宵一度……

    男人将女人的算计看在眼底，却不点破，车子开得快了两分。

    从那灯光聚集的地带，到夜色之中。

    车子驶入张牙舞爪的夜色，黑暗将一切吞噬，什么也看不见了。




总有刁民要害朕

    “白暖……又死一个。”路队的电话声，一大早就将她给吵醒了，她迷迷糊糊地摸了手机，接通了。

    听到这话，清醒了过来，声音有些哑：“地址发过来，我现在过去，现场保持不要动。”

    “暖暖又要出去了吗？”白暖才刚挂了电话，从被窝里爬出来，安阳就过来了，穿了身白色的t恤，纯棉的那种，浅灰色的长裤，眉眼被刘海给挡了一些，隐隐约约的，看起来蛮柔和的。

    就是现在情绪好像不高。

    “嗯，那边又死了一个，我去看看情况，你忙你的。”白暖没注意他的情绪，抬腿就走了出去。

    换好衣服的时候，就看到安阳坐在餐桌前，上面是丰盛的早餐。

    他疼她，所以东西都是自己做的，怕她吃别的弄坏身子。

    今天本来都约好了，一起出去看电影，他准备了好久的，结果就因为凶杀案，他的暖暖就不要他了。

    自己跑过去看死人。

    白暖想了想，还是走了过来，坐下来吃东西：“不高兴？”

    “没有。”他声音闷闷的，眉眼间带着几分冷色，还有郁气，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我不高兴了”的气息。

    “噢，那就行，我一会儿出去，你乖乖的。”白暖喝了牛奶，起身弯腰捏下巴，再亲吻……

    一气呵成。

    安阳刚刚脑子里的想法还没形成，这会儿就散了。

    “擦擦鼻血，我回来带你去个地方。”白暖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心情舒畅了一些。

    安阳就这样被哄了，本来还在心底想着：要是他家暖暖不陪着他，他就哄不好了。

    结果……

    嗯，真香。

    白暖开了车，车速开到八十码，往目的地赶过去，那头已经围了一群人，正在念念叨叨的。

    白暖下了车，关上车门，往那边走。

    “嘭——”不小心撞上了一个人，那人踉跄了两步，咳嗽着走了，一句话都没说。

    白暖的目光停顿了一下，落在他的背影上，微微眯眼。

    她刚刚……

    好像看到了某个已经死掉的人。

    白暖还没深入细响，电话就响了起来，打断了她的思路，她摸出手机来，是路队的电话。

    刚一接通，里面就是一阵嚎：“你人呢？我跟你讲，你要是放我鸽子，我明儿个就卷铺盖睡你家大门口去！”

    白暖：“……”睡就睡呗，她又不在家。

    睡软绵绵家，就是这么嚣张。

    “我到了，你让他们别拦我。”白暖淡淡地开了口，往里面走过去。

    推开拥挤的人群，进了内圈。

    那警察还没来得及拦住白暖，就被眼尖的路队给瞄到了，一阵风一样地跑了过来。

    “小祖宗，你终于来了，赶紧赶紧开工。”他开了口，将手套口罩什么的，都给了白暖。

    在场的几个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们跟白暖搭档过，就她在警局造作那会儿。

    感觉……

    就是那种，菜鸡被排行榜一的大佬带飞的那种感觉，贼爽。

    而且刚刚被路队凶了一顿，这会儿白暖过来，简直就是救星。

    白暖一抬头，就看到四个人巴巴看着她。

    总有刁民要害朕。




没有线索

    这次是在市中心的购物广场上。

    空地。

    顶上没有东西可以挂尸块。

    这次的尸块是弹出来的。

    没错，就是那种你坐在新建好的椅子上时，就会有尸块弹出来。

    一下就掉你身上了。

    据说是一对小情侣，男孩子正在给女孩子拧瓶盖，女孩子挽着他的胳膊，两个人你侬我侬的时候，那尸体块，直接弹了出来，掉在了两人的怀里，据两个人说的，正好是一个胳膊。

    刺激死了。

    当场吓得两个人差点儿晕过去。

    ……

    白暖瞄了眼那一对小情侣，女的比男的要镇定一些，男的抖得厉害。

    看样子是被吓怕了。

    白暖走过去查看了一下，是安置在底座的定时弹出来的。

    到了时间以后，就会直接往外弹。

    她蹲下身子，首先查看的就是尸块的手。

    没有在那里找到。

    有些意外。

    她又继续查找，将尸体块摆弄起来，周围的人吓得脸发白，不少人都跑了。

    最后白暖在脚趾甲处找到了那个熟悉的符号，她朝着一旁的路队招手：“过来看。”

    路队也凑了过来。

    看到那上面的符号后，沉默了下来：“你继续，我把这个拍下来。”

    白暖在那边一边看，一边打量着手法。

    简直是分毫不差的肢解。

    白暖有些好奇，这个人到底是谁，肢解这么熟练，恐怕……没少拿人练手吧？

    “收拾一下，把东西运回去吧。”她站起身来，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目光落在了斜对角的喷泉处，那边有个人站着，安安静静的，因为距离实在是远，她看不清楚，推开人群就想走过去看清楚。

    但是等她走出去以后，那人就不见了。

    白暖本能地觉得这里有什么……

    “白暖，你干嘛呢？快过来，跟我一起回去。”路队开了口，在人群中喊她。

    白暖拧着眉，摸出手机去，给他打了过去。

    “出来，坐我的车，有话跟你说。”

    路队跟身边的人说了两句后，艰难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跑到她旁边。

    “走吧。”白暖手插着兜，往前走，神色冷漠，路队跟在后面，活像个小跟班。

    这种场景，他隐约觉得又回到了几年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噩梦一样的开始。

    路队自尊心受到了打击，加快脚步，走到白暖前面去，好像这样子，就能压白暖一头一样。

    白暖瞥了眼莫名其妙的路队，依旧迈着自己的步子。

    路队又觉得自己像个开路的。

    ……

    上了车，白暖开车，他坐后面。

    副驾驶是给软绵绵的位置，谁也不能坐。

    “检验科那边有没有什么说法？”白暖盯着前面的车道，表情冷淡，因着看了那些尸块，这会儿身上沾了些福尔马林的味道，让她觉得有些不舒服，脸色看起来就更冷了。

    “除了被虐待的痕迹，基本上找不到关于凶手的一丁点儿线索。”

    “太狡猾了，他甚至将那人的内脏都剥离再缝合……如果不是检查仔细，我们都看不出来。”

    白暖：“……”这个……不是所谓的线索吗？




做个人吧！

    “找个犯罪心理学的过来帮忙。”白暖不敢托大，她会一些犯罪心理学，也能简单地对犯罪嫌疑人做出画像。

    但是……不一定完全正确。

    比如说这个人的虐杀手法上来看，他倾向于完美主义，可是又在人还没有死之前，虐待得极为凶残。

    这种人就有可能是后天成因影响，再加上先天的环境影响造成的。

    也就说，他很有可能在以前，是个杀人不懂得“美”的人，但是在遇到某个人，或者是什么事情以后，就开始追求“美”……

    而这种“美”，需要的不仅仅是手法，还有……道具。

    尸体的道具。

    只有完整的尸体，才能让他去学习，才能让他有如此完美的手法。

    “行，我回头问一下。”路队点头答应，“你就没啥想告诉我的？”

    白暖踩停了车子，等红绿灯。

    “犯罪嫌疑人的年龄段在十八到三十五，拥有一定的经济能力，而且相貌一定不差，再者，他幼年的经历，应当是家暴环境所致。”

    她身为法医，这种地步还是能够分析出来的，也是结合了学过的犯罪心理学去揣测。

    她当初学的时候，是因为……安阳。

    没错，安阳那副模样，万一哪一天控制不住自己了，犯了法，那怎么办？

    虽然他现在可能也犯法了。

    安阳：“？？？”正经生意，暖暖不要胡说。

    传统刑侦出身的路队，对白暖说的，有一点懵，看着她。

    白暖：“等你找到人了，我们再谈。”

    跟他无话可说。

    路队：“……”感觉自己被抛弃。

    最后白暖把人给送到了警察局，她本来也要留下来的，但是安阳发了张高清无（码）的图片给她。

    大庭广众之下点开的白暖，差点儿把手机甩出去。

    这……

    有些……

    刺激了吧？

    她还是个孩子。

    【暖暖～一起来游泳嘛？水里好凉快啊ヾ(●′?｀●)?哇～】

    又是一张照片发过来。

    白暖有了经验，看了眼旁边的人，走到安静的角落里去，点开了大图。

    不得不说，软绵绵这个身子……

    她可真馋。

    水珠儿落在上面，一颗一颗的，偏生肌肤白，肌肉还漂亮。

    最主要的是，眉眼间带着的温软，这个角度……

    啧啧啧……

    白暖摸了摸下巴，看着图片，点了保存，再心满意足地设置成屏幕。

    不要白不要，送上门来的软绵绵，她要回家！

    “诶诶诶，小祖宗，你不看检验科的报告啦？”路队在后面喊她，追了过来。

    白暖停下脚步，偏头看了他一眼：“发我手机上。”

    然后毫不犹豫地开车走人。

    现在不回家什么时候回家？

    报告什么时候都能看，这种活色生香的软绵绵，什么时候都能有的吗？

    大佬觉悟高，踩着油门就飙车回去了。

    安阳趴在游泳池边，看着白暖的回复，低笑出声。

    【好。】

    果然啊，他家暖暖，就是馋他身子。

    心情还没好多久，秘书就发来了信息，询问他什么时候回公司。

    安阳反手就把他拉黑了。

    秘书：“？？？”求求您，做个人吧！




没头没脑的安妮儿

    安阳左等右等，没等到人。

    因为白暖刚停好车，就碰到了个女人。

    安妮儿。

    她不认识。

    白暖看着堵住自己路的安妮儿，面色寡淡，单手插在兜里，比她足足高一个头的身高，居高临下地瞥了眼她。

    安妮儿打量着眼前的女人，从爸爸的嘴里，她知道了白暖回来了，至于其他的事情，她还真不知道，就是很久之前，她摸了一下哥哥的手链，被哥哥凶了一顿，她就对这个素未谋面的人产生了不喜。

    “有事儿？”白暖看着她脸色变得有些鄙夷，开了口。

    软绵绵还在等她呢，能不能别搞事儿？

    “你有钱吗？”安妮儿盯着白暖，问了这么一句话，白暖刚从抛尸现场回来，身上还带着几分福尔马林的气味儿，安妮儿闻到了，眉头拧得紧紧的。

    这种女人，除了长的好看一点儿，还有什么？

    一身的怪味儿。

    白暖扫了她一眼，从口袋里翻出来一张钱，塞给她。

    安妮儿：“？？？”

    小公主当场就被气到了，把钱撕掉就丢地上踩了两脚，气冲冲的瞪着白暖：“你不要太过分了！凭什么羞辱我！”

    白暖觉得她要没事找事儿。

    “根据我国法律法规规定，故意损毁人民币的，由公安机关给予警告，并处1万元以下罚款。”白暖一脸正经地给人科普。

    但是安妮儿并不觉得自己被科普了，反而觉得白暖在嘲弄她。

    “不要脸的女人！”

    白暖觉得莫名其妙，好心情也没有了，不想搭理人，抬腿就往门里面走。

    烦人，讨厌。

    安妮儿不依不饶，伸手就想去拉扯白暖的衣服。

    白暖本能地就抓住了她的手腕，后退衣服顶住肩膀，右腿勾住她的脚，一个用力，安妮儿就摔倒在地上，过肩摔的那种。

    生疼生疼的，并且因为白暖从前的打架程度，她是直接膝盖就压住了安妮儿的脖子，眼神有些沉。

    “别招惹我。”白暖盯着她发白的小脸，起了身，拍了拍灰，眉头微蹙地进了门。

    安妮儿趴在地上，拍着胸口直咳嗽。

    咳嗽得上气不接下气。

    有些女人，表面上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结果招招都是致命招。

    就刚刚那一下，只要白暖想，安妮儿就会被扭断脖子。

    安妮儿没有追进来，白暖也不想管。

    因为刚刚那个女孩子，跟安阳长的，有那么一点点的像。

    所以……估摸着有关系，那就不用管了，等安阳自己去解决。

    “暖暖……你怎么才回来啊？”安阳趴在游泳池边，抬头看她，可能是因为水的关系，一双眼睛显得格外的水润。

    漂亮。

    她喜欢。

    刚刚还不怎么好的心情，现在就好了。

    “碰到一些事儿。”白暖也没说什么事儿，站在岸边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身上。

    软绵绵这身子，她觉得她可以。

    真的。

    这线条弧度，这肌肉大小。

    宽肩窄臀不说。

    还有小粉红。

    咳咳……

    白暖，你变了，你变龌龊了。

    白暖在心底唾弃了自己一句，然后心安理得地看。

    她的软绵绵，看看怎么了？

    以后不仅要看，她还要用。




大佬还是你大佬

    “暖暖下来一起游啊～”安阳盛情邀请。

    白暖想了想：“不会游泳。”

    当初不知道是谁，被唐止舟丢到废弃小岛上，天天游泳去浪。

    抓海鲜。

    呸。

    “我教你，暖暖，你换个衣服下水，我教你。”安阳积极响应，满脸都写着高兴。

    白暖神色淡然地点了点头：“好。”

    她进了另一边的换衣间，里面有一套安阳准备好的衣服。

    白暖拿起来，眯眼打量了一下，微微歪头，这个……软绵绵的血会染红了游泳池吧？

    安阳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觉得自己身上的温度有些高。

    潜了进去，将人整个埋在水里，温热的雨水将他包裹住，温度就慢慢下来了。

    等到帘子拉开的声音，他耳尖有些红，一想到那件衣服，他就……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速度还越来越快……

    安阳浮出水面，伸手将脸上的水给抹去了，看向走过来的白暖。

    她神色寡淡地走过来，皮肤白得晃人眼。

    一般的时候，她都不怎么穿裙子之类的。

    因为嫌弃麻烦，皮肤又是那种冷白冷白的，这会儿再配上安阳选的红色的泳衣，怎么说……

    肤白如雪，活色生香。

    深v的大露背的设计，腰间露出两块来，盆骨的位置有一圈花边，也是红色的，性感又美艳。

    白暖站在上面，看着水里的安阳：“扶我下水。”

    宛如高高在上的女王发号施令，而他就是她的宠夫。

    安阳压下眼底翻滚的欲火，走了上来，伸手拉住白暖的手，肌肤相亲，更觉脸红发烫。

    白暖才不管他怎么想的。

    衣服是他选的，有啥后果，也应该让他自己担着。

    安阳红着脸不说话，等下了水，白暖就伸手拉住他。

    葱白的指抓住他的胳膊，他紧绷的身子更僵硬了。

    “不是要教我游泳？”白暖心安理得地逗弄着安阳，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这种行为很恶劣。

    安阳吐了一口气，点点头：“嗯，暖暖试着深吸一口气，然后再潜下水，再上来。”

    美人恩，难消受。

    安阳现在就是……想亲近，但是又怕自己唐突了。

    只能忍着一些。

    “暖暖，小心一些！”白暖突然一个脚滑，吓得安阳立马伸手将人给捞住，搂进怀里，关切极了：“暖暖，没事儿吧？疼不疼？有没有受伤？”

    两人身子紧贴着，白暖不客气地在他腰间摸了一把，一本正经地摇头：“没事儿，你揽着我一些，我再试试。”

    撩就撩了，还需要理由吗？

    安阳也不敢撒手了，怕他家暖暖被水给呛着。

    每次当他想松手的时候，他家暖暖就容易摔，一次两次，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但是对上白暖那双清冷的眸子，他就觉得是自己龌龊了。

    他家暖暖怎么可能是故意的？

    她都不会游泳。

    肯定是他教得不行。

    安阳忍得身上都发烫，还是没撒手，白暖就可劲儿地折腾。

    一次又一次。

    安阳的鼻血好几次都差点儿流出来了。

    最后这场游泳教学，以安阳的仓皇落跑而终止。

    至于水……

    有血了，不能再游泳了。




撒个娇怎么了

    第二天一早，白暖就悄摸摸地溜走了，临走前还给安阳做了个早餐，企图用这样的方式，去安抚一下心情不大美妙的软绵绵。

    车子才开到半路上，安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白暖心虚了两秒钟，还是接了起来。

    安阳应该是刚睡醒，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沙哑的低沉。

    “暖暖……你是骗子。”

    “我不是。”白暖义正言辞地否定他。

    她什么时候骗了？

    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胡说八道。

    “暖暖昨天走的时候，说要带我去个地方，然后今天就偷偷跑了。”明明已经长大了，但是在白暖面前，他还是那个锱铢必较的少年。

    白暖：“……”你不说，我还真没想起来。

    “咳……我这边还有……”事儿。

    “暖暖要是挂我电话，晚上就不要睡我的床了。”小妖精有些娇气，说着这样的话，把白暖还没说出来的话给堵住了。

    白暖：“？？？”不睡就不睡，好像她稀罕一下？

    “还有半天的事情，我处理好就回去找你。”行吧，大佬偶尔顾及一下小妖精的想法，也是可以的。

    毕竟是她家的，不能太凶。

    安阳笑了一声，蓝牙耳机贴着紧，就像是在她耳边低笑一样，她听得耳朵痒痒的，心也痒痒的。

    今天出门没揉他一把，吃亏了。

    “mua～”带着湿气的么么，让白暖这个一本正经的人耳朵有点红。

    偏生那个小妖精还在撒娇：“暖暖也亲我一下好不好？”

    那“好不好”三个字上，他还特地尾音向上勾了一下，带着几分颤音。

    白暖：“……”完了，中妖术了。

    “木～”大佬面色冷淡地扫了眼周围，没看到人，飞快地压低声音，亲了一口。

    那头的安阳听到声响，没了脾气，笑得勾人。

    白暖下车的时候，丝毫看不出来哪里有问题。

    只是走玻璃门的时候，差点儿撞上去，还是前面有个姑娘，先撞了一下，才让她回过神来。

    有些懊恼。

    软绵绵这些年什么也没干，就去修炼这些房中【和谐】术去了吧？

    路队愁眉苦脸地坐在那儿，一看到白暖过来，立马起身要跑。

    “跑什么？”白暖淡淡开了口，走到他旁边去。

    路队看着白暖，动了动唇，摇摇头：“有个事儿……想跟你说一下……”

    他有些为难的样子。

    “说。”磨磨唧唧的，让人着急。

    “这不是我之前跟上头说找个犯罪心理学的嘛，他们就给我找了个过来……但是人家说……不要你一起。”

    白暖：“？？？”

    “不要我一起？”

    “对……她说看不惯你，说法医什么的，局里的人就可以，还说有你没她。”路队愁眉苦脸，觉得烦心。

    早知道就不找上头要人了，找来这么个人。

    “噢，你们的决定呢？”白暖一副漠不关心的态度，她对这件事儿的想法，也仅仅是有兴趣而已，至于是不是要受这个气，就不好说了。

    “上头的决定是……让你跟她谈谈。”路队说这话并不是很有把握，因为白暖……可能会扭头就走人。




小祖宗威武

    这种事儿，她也不是没做过。

    之前就有个大男子主义的人，公开嘲讽白暖什么的，结果人家当天就撂担子了，最后还是他去请回来了。

    一个星期没动的案子，她当天就解决了。

    “行，见一面。”她倒是想知道，会是谁，这么见不得她。

    说曹操，曹操到。

    来人是安妮儿，穿得青春又有活力，阳光明媚的模样，跟在一个年纪稍微大一些的女人身边，看到白暖的时候，眼底流露出不喜，拉着那女人的手开口：“师父，就是她，她欺负我，我不喜欢她。”

    白暖斜睨了安妮儿一眼，没开口，反倒是安妮儿的师父，轻飘飘地扫了眼白暖，眉头微皱，边走边开口：“既然要谈谈，那就过来谈。”

    然后从路队旁边走过去，不大尊重路队的样子。

    白暖磨了磨牙，冲着一旁的路队挑眉歪头：“走了。”

    路队揉了揉眉心，内忧外患，说的就是他现在这种情况吧？

    一进去，就能感觉到里面的针锋相对。

    白暖没什么表情，坐在师徒两个人对面，眼皮微压，带着几分冷意。

    “白暖白小姐是吧？”

    “据我们所知，你还是个大学生，一个大学生，参加这样的连环杀人案事件，显然是在开玩笑。”那较老一些的女人，叫王离玉。

    是个老师，这次也是上面派过来的。

    因为国内这方面不大发达，没多少人才，而且王离玉也是B大的外聘讲师。

    是讲师，不是教授。

    她还没教授的资格。

    不过因为当久了老师，所以说话都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意思。

    在她眼里，白暖就是个小女生，来参与这种连环杀人案，纯粹就是儿戏，是在胡闹。

    而且安妮儿都说过了关于白暖的事情，她自然对白暖更是不喜。

    “我能参与这个案子，是上面的意思，上面让我参加，自然证明我有过人之处，如果您是个一叶障目的人，那当我没说这话。”白暖还是保留了一些对老师的敬畏之心，哪怕这个老师不是她的老师。

    “我是从全局考虑，你在这个案子里，根本就不合适，我是教犯罪心理的，我更合适。”王离玉有些被噎着，但是还是撑着气势，开了口。

    白暖掀眸瞥向对面的人，靠着椅背，架着腿，眉目清冷，一手搭在扶手上，一手横置腹前：“您说的有道理。”

    王离玉以为白暖是认怂了，眼底流露出几分倨傲，然而还没等她高兴多久，白暖就身子前倾，手肘撑着桌面，十指交叉，撑着下巴，漫不经心。

    “那就麻烦您自己去向上面请辞吧。”

    “您参加过这种真实案件吗？”

    “我所参加的案件，零零总总一百多件，时间跨度几十年都有。”

    “论经验，您确实是不适合过来。”

    “这点，您说的对。”

    白暖说的认真，感觉很真诚，就是眼底的冷色一点儿都没下去。

    好不容易找到了想搞的案子，总有人想霍霍她。

    真当她好欺负？

    一旁的路队看到王离玉脸色铁青，差点儿动手给白暖鼓掌。

    小祖宗威武。




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是你们请我来的，现在就是这种态度？路队长，你这是不是过分了？”王离玉说不过白暖，拍着桌子，脸色难看地看向路队。

    想向他施压。

    刚开始来的时候，颐指气使，现在想到他了……

    路队能到B市来当官儿，那就说明他自己的能力也不差，对这种社交，还是懂的。

    “这个……我做不了主，这次就是让你们两个人协商一下的，不如您留下来？都是为了案子。”

    白暖没阻止他，听着路队跟王离玉两个人说话，而安妮儿就在一旁瞪她，那架势，好像她抢了安妮儿的男朋友一样。

    “我还有事情，你们商量，结果出来了，告诉我。”白暖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她得回家陪软绵绵了。

    大佬走得那叫一个毫不留恋。

    路队刚尔康手准备挽留一下，白暖直接“啪”一下，把门给关上了，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路队：“……”总觉得自己被嫌弃了。

    自信一点，把“总觉得”三个字去掉！

    白暖摸出手机来，给安阳发了个信息，然后踩着油门，往自己的目的地转过去，中途还买了一束花儿。

    红玫瑰。

    安阳在公司里开会，昨天被他拉黑的秘书，亲自找上了门。

    他不是很高兴，但是还是收拾了一下，就过来了。

    他在发脾气。

    那个早晨才对着白暖撒娇要亲亲的男人，这会儿冷着脸站在投影屏前面，一双黑眸沉沉。

    “这就是你们做出来的东西？”他扬起手，拿着的是最新的招标计划。

    “不想干了直说，拿这种小学毕业的东西来糊弄我？”

    “我一天不来，你们就这么干的？”

    “下降一个百分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对面公司派过来的商业间谍！”

    “啪——”安阳将手中的文件直接摔在桌子上，诺大的会议室，没人敢说话。

    噤声了。

    “策划部的，去看一下现在的潮流走向，数据麻烦看清楚，不要用几年前的。”

    ……

    男人虽然在发火但是还是把问题点了出来。

    最后……

    是财务部的财务报表。

    是个小姑娘拿报表上来的，她第一次进会议室，还是部长带过来的。

    部长有些慌，就让她上来了。

    吓得手都在抖。

    虽然CEO很帅……但是……也好可怕！

    眼角眉梢，都透着几分戾气，好像随时都会发火一样。

    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小姑娘就看到刚刚还一脸阴沉的总裁大人，看到信息后，眼底的雪都融了，戾气散了好多。

    人看起来……都不那么不容易接近了。

    小姑娘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走近了一些，好像都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子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宽肩窄臀大长腿，典型的衣服架子，西装革履，眉目冷峻。

    她已经能幻想到他们的孩子名字了！

    安阳给白暖回了个信息，手机按灭，偏头看向那小姑娘，眉头微皱：“报表。”

    小姑娘忙回过神来，耳尖微红，将报表递了过去，垂眸不敢看安阳的脸。

    安阳抽过报表，翻阅着。

    小姑娘就看到那指骨修长，切骨节分明的手，拿过报表。

    脸上都红了一片。




笼中雀

    “报表上个季度关于策划部的收支重做……”安阳在上面点了问题，简明扼要。

    “散会。”

    他说了这么一句，将报表递到一旁去。

    小姑娘忙接了过来，闪到一边去。

    只用那双湿漉漉的眸子看着安阳离开的背影。

    在心底感慨了两句：总裁大人好帅呀～

    安阳着急去找白暖，没注意到一些细节。

    比如……他从来都不让人在自己边上等着，都是直接丢桌上，等他走了，自己拿。

    但是这次给了个小姑娘。

    财务部的部长是个精明人，看着安阳因为那小姑娘过来了，脸色就没那么难看，隐隐约约地得出了一个猜想。

    ……

    安阳赶到目的地的时候，白暖已经到了。

    她在那条路口等他。

    “上我的车。”白暖正靠在车门旁边，见他下了车，转个身拉开副驾驶的座位，偏头看向他，开了口。

    安阳也没问其他的，直接就上了车。

    白暖也上车了。

    他一进去，目光就落在了后车座上的那一大束玫瑰上，有些诧异地看着白暖。

    随后又沉下脸来。

    哪个小白脸送的？

    是不是上次警察局的那个？

    安阳抿着唇，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白暖踩了油门，朝着自己的目的地那边开过去。

    “暖暖……这花……谁送的啊？我感觉不大新鲜诶。”安阳思忖了片刻，开了口，边说还边拉开自己的领带，将领带丢到车后座去。

    这样子……

    以后有人要坐他家暖暖的车，一看就知道他家暖暖是名花有主的人了。

    他还特意丢到了显眼的地方。

    白暖瞥了他一眼：“买来送你的，不新鲜一会儿就丢了。”小样儿，还嫌弃她的花儿？

    “刚刚眼睛花了，工作一上午，开会被气傻了，暖暖不要生气啊～”小妖精的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来里面隐隐约约的肌肉线条。

    如果不是在开车，估计就要凑过来了。

    “噢。”但是大佬觉得他这种做法不行，所以佯装生气一下，不搭理他。

    任由他在旁边说话。

    车子开过一段类似城乡结合部的地方，进了一个庄园一样的园子门口。

    她停了下来。

    这里是她买的。

    小小年纪的她，买了一块地。

    然后建了这个园子。

    所有的东西，全都是她自己设计的。

    不仅仅只有这一个地方，还有f国，她也搞了一个。

    别问为什么这么有钱，白父这两年公司做的大，她去帮忙处理过几笔单子，然后就有了钱。

    大门开了，白暖又开了进去，停进了车库里。

    一下车，安阳就把花儿给拿了出来，搂在怀里，眼眸亮亮的，带着几分水色：“暖暖，这儿是什么地方啊？”

    白暖瞥了眼抱着玫瑰花的男人……

    心头就不气了。

    没办法，颜狗没有尊严。

    “给你建的。”白暖淡淡地说了一句，扫了眼周围的草地，朝着他伸出手去，后面的话没说完。

    她最开始建这个，是想……给人关起来的，软禁她的软绵绵。

    这里……叫笼中雀。




她的过去

    安阳握住她的手，眉眼中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冲着她眨眨眼：“我很喜欢。”

    “先看。”白暖带着人往前走。

    穿过前庭，拐个弯就是花顶长廊。

    中的是真花儿，每个月都会让人过来收拾一次。

    “这里的椅子可以看书。”白暖看了眼那边吊着的藤椅，双人的。

    “我们试试。”安阳拉着人走了过去，带着几分兴奋，像是个小孩子得到了喜欢的糖果一样。

    白暖把他手上的花拿了下来，放进头顶斜上方的花篮里，专门用来放花灯的，这会儿再放上去就好了。

    两个人坐在藤椅上，上面挂着小花儿，安阳伸手搂住她的腰。

    藤椅秋千就开始晃。

    它一晃，周围的灯就亮了。

    这是她做个一个自动设置。

    咳咳……

    小浪漫戳中了安阳的小心脏。

    “暖暖，这些是你做的吗？”

    “嗯。”

    “暖暖对我真好，暖暖，我好喜欢你。”他表白从来都是大胆而又热烈的。

    白暖没回他的话，只是目光远远地落在了远处的湖水上。

    那处湖水是天然的，当初本来要建个其他的东西，但是……

    她从柬埔寨回来的那个晚上，受了点儿严重的伤，就坐在这里，这个藤椅上，也是看到那个湖水，初升的太阳，将光辉洒在上面，满满当当的，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

    她想到了她的软绵绵……

    安阳……

    阳……

    “你以后还会走吗？”白暖问了一句。

    “不会的，暖暖。”安阳揽着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看着那片湖水，心有些不平静。

    “暖暖，对不起。”

    他突然道歉，让她有些讶异，不知道他为什么道歉。

    有些事情，你不去说，她也不去说，你可以当做没发生，但是她一定会记得。

    “让暖暖一个人这么多年，我混蛋。”

    “暖暖，还好你没有不要我。”

    白暖沉默了下去。

    其实……有时候她也会记不清他长什么模样，有时候又会在梦里见到他。

    她也不清楚他会不会回来，甚至不清楚，他还在不在这个世界上。

    她就只是在看时间一天天过去而已，好像谁也没等，谁也不会来。

    “下一次，我不会再要你了。”白暖想了想，开口道，垂下眸，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有一块小伤口。

    是她出任务的时候，为了抓个动物弄伤的。

    那个动物的眼睛，很像他，湿软极了。

    那时候她发着高烧，还淋了雨，很想他。

    为了那个动物，她差点儿失去自己的手。

    一个学医的，手如果失去了灵活度，那将是宣告结束职业生涯。

    后来呢？

    后来啊，她把那个动物给杀了，取了眼珠子，肉给吃了，才活下来的。

    她好像拥有着一切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白暖推开了安阳的头，下了藤椅：“走吧，我带你看其他的地方。”

    她突然的冷漠，让他有些心慌意乱，忙起身去拉她的手，她也没拒绝，只垂眸看了一眼，就由着他去了。

    这种明明拉着他的暖暖，却还是感觉离她好远的感觉，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医者不自医

    白暖带着人去了各种小角落，然后才进了房子。

    房间不同于一般的简欧设计，她采用的是复古风。

    每一处都是恰到好处的精致。

    她所有的喜欢，都被放在了这里。

    “暖暖，这个画……”安阳站在一幅画面前，偏头看她。

    “是你回国第一次见面。”白暖盯着上面的人看了两眼，眼神软了下来。

    上面的安阳，比现在多了几分稚气，眉眼还没完全长开，不像现在这样，具有攻击性。

    那时候，他还是个梅花鹿。

    现在已经是头狼了。

    “暖暖，我得跟你坦白一件事情。”安阳突然很严肃地转过头来，走到她面前，身子站在楼梯的下面一格，同她视线对齐。

    “嗯？”

    “我……回国，就是为了你。”

    “从以前到现在，我都喜欢暖暖你，真的很喜欢很喜欢。”

    白暖：“……”她要不要告诉软绵绵，她其实知道？

    “暖暖，你别讨厌我好不好？也别不搭理我。”安阳说着，声音有些软，凑过去蹭了蹭她的鼻尖，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都是她的身影。

    他爱极了她的每一处。

    白暖抿了抿唇，有些遭不住。

    他太爱她了，以至于他无法用这种苍白的话语告诉她，他有多爱。

    他能有多爱呢？

    他可以把命都给她，也可以为了她去杀人，去放火，或者是……放下屠刀。

    他爱她呀。

    他爱了这个女孩十几年了。

    白暖瞧着他眼圈都红了，到底是没忍下心去，搂着她的脖子，亲了一口。

    “好。”

    如果再来一次。

    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可以等下去。

    从前执念太深，想问个为什么，也想继续故事。

    但是现在，她隐隐地觉得……除了喜欢这件事，还有其他的事情，她也可以去做。

    比如……

    案子。

    白暖并没有察觉出来自己心理上的问题。

    医者不自医，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不是因为不能医，而是因为，不认为自己需要医。

    安阳笑了起来，搂着她转圈圈。

    还好楼梯宽大，可以让他转圈圈。

    “放我下来，还有楼上起居室没看。”白暖拍了拍他的胳膊，用眼神警告他不要太得意忘形。

    但是有些人仗着宠爱，根本就不听，反而将她横抱起来，歪头眨眨眼：“我带暖暖一起去看看。”

    白暖：“……”幸好没有人，不然大佬颜面无存。

    安阳盯着她耳尖的绯色看了两眼，压下眼底的软意，抬腿走了上去。

    他随意进了一间。

    烟灰色的墙纸，只有白色跟近相似的颜色搭衬着。

    有张大床，浴室也在房间里面，做的是个暗门。

    窗户口上是落地窗，他走过去，就看到上面被封死了。

    “暖暖？”安阳疑惑地看着白暖，不明白为什么要封死。

    “这是你的房间，这个，防止你逃跑。”白暖也不避讳，直接就开了口解释清楚。

    反正……

    一会儿还有东西给他看，这个都是小儿科了。

    安阳：“？？？”他都不知道，他家暖暖这么野的吗？




小朋友不乖

    “放我下来。”白暖拍了拍他的胳膊，要下来。

    安阳松了手，她就稳稳当当地站住了，走到床边，捣鼓了一下，拉出来一条锁链。

    “这个，用来关你的。”白暖大大方方地展示着。

    又起身去给他看门锁。

    “我设计的程序，只有我一个人能开，也是用来关你的。”

    “这个是用来防止你跑的……”

    “这个花可以让你没力气，跑不掉……”

    “……”

    白暖很贴心地介绍着这些，最后停了下来，看向安阳。

    琥珀色的眸子，就这那透进落地窗的光线，有些黑。

    “我不像你想象中那么好，安阳……这些年，我变了很多。”

    “你还能接受吗？”她问他。

    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紧张。

    “这些……就是为了防止我跑？”

    “嗯。”

    安阳盯着她的脸，随后笑出了声来，搂着白暖亲了两下，眼睛都是亮晶晶的：“暖暖，你这样大费周章地为了我，我很高兴。”

    白暖：“……”果然，她就不能用正常人的想法去衡量他的脑子。

    ……

    晚上两个人没回去，就在这里休息。

    白暖关了门，坐在自己的卧室里，跟电脑那头的唐止舟大眼瞪小眼。

    她眼睛大，唐止舟眼睛小。

    “明天我要拿到文件，如果没有，你可以试试。”唐止舟坐在办公室里，宽敞明亮，说话都好像带着些许回声，人还是那副慵懒的死样子。

    白暖慢吞吞地应了一声，摆明了不把人放在眼里。

    “小朋友，别陷得太深。”他意味深长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白暖这才懒洋洋地掀眸看向他：“不劳挂心。”

    潜台词：多管闲事。

    唐止舟只是笑，关了视频。

    眼底沉了一层冷色，偏头朝着一旁的人开了口：“给我的小朋友，一点儿苦头尝尝吧。”

    那捂得严实的人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他要的，不过是一个听话的小朋友，这都几年了，既然一般的方式收拾不了，那就用这种极端一点的好了。

    唐止舟饶有兴趣地看着手中的表单，低笑声在胸腔中震动着。

    ……

    “暖暖——”安阳的声音在外面，把白暖给喊了出来。

    她披了条毯子，走到阳台上，就看到安阳站在底下，朝着她招手，“暖暖，下来，我们看日出。”

    白暖：“？？？”现在才晚上十点多，看日出？

    软绵绵认真的？

    白暖还是下去了，一下去，安阳就牵着人走。

    他把她的湖，搞了小被子……大被子。

    然后铺得软和极了，掀开被子自己上去，然后拍拍旁边的位置：“暖暖，来，我们等日出。”

    白暖扫了眼他，见他一脸的兴致勃勃，没忍心拂他的意，坐在他身边，毯子也给他围了一下。

    安阳就搂着她，看着前面的湖水，眼神都像水一样的温和：“暖暖。”

    “我睡会儿，有事再喊我。”白暖拉开他的手，磨磨蹭蹭地就进了被子里，睡了下去。

    安阳想说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抿了抿唇，又看着她笑，最后将被子拉了拉，安安静静地守着她。

    他的暖暖，该拥有最美好的东西。




如果出现意外呢？

    夜色很深沉。

    天阶的月很亮，银光落了一片，湖水都亮了。

    男人垂眸看着躺在身边的女孩，眉目间都是柔和的爱意，怕她睡不安稳，又伸手将她耳旁的碎发给拂起来，手指舍不得收回来。

    暖暖，天下只有三分月色，你一分不占，你是月光本身。

    安阳心都软了一片，俯下身，搂着她的腰身，紧贴着。

    良辰美景，二人露天席地而眠。

    直到日出前一些时候，安阳才喊她起来：“暖暖，起来看日出了。”

    彻夜未眠，他看了她一夜，怎么看都看不够。

    白暖睁开有些惺忪的眼，目光有那么一瞬间的迷离茫然，很快又清醒过来。

    “抱。”白暖抿了抿唇，红唇轻启，吐了一个字。

    他就弯了唇角，伸手将人抱在怀里，也不注意有没有刷牙，直接就亲了一口，不过没敢太深入。

    好不容易看个日出，别还流鼻血了。

    白暖冷着一张脸推开他，凶巴巴：“不许亲！”

    没刷牙呢，脏不脏？

    “噢～”他应了一声，手捏着她的手指，一看就没听进去。

    白暖：“……”孩子大了，不由娘……女朋友了。

    日出真的很漂亮。

    这儿没有建筑物的遮挡，又是在湖面周围。

    起初周围是黑蒙蒙的一片，随后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

    就那一块地方，慢慢地亮起来，像是被捂在被子里面，掀开一点小口，光就透了进来。

    不一样的是，日出很大。

    红彤彤的光照耀天边，水面铺了一层粼粼波光，有小虫子在湖面上划过，就会有波纹出来。

    一点一点，光就开始将黑暗驱逐，落在两个人的身上，并不带太多的温暖，只是光而已。

    白暖靠在安阳的怀里，懒懒散散没骨头一样，安阳揽得紧，垂眸看着她那被光笼罩的眉眼。

    柔和中透着几分温软，他有些……想亲。

    安阳舔了舔唇，觉得喉咙有些干，抬起头来看日出，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白暖没什么大感觉。

    她见过很多次了。

    在热带雨林，在雪山之巅，在沙漠深处……

    她去过好多的地方，也是九死一生啊。

    唐止舟那个人，是想方设法地要她听话，可是……她怎么可能听呢？

    都是聪明人，自然明白其中的门门道道。

    日头出来得快，没一会儿就亮了天。

    白暖揪着他的手指，问了一句：“你认识唐止舟吗？”

    安阳拧眉思索了一下，摇头：“不认识，怎么了吗暖暖？”

    白暖抬眸对上他的眼睛，声音放得有些轻：“我在他手底下当学生。”

    她总是这样子，什么都肯跟他说，但是他不一样，他会隐瞒很多的东西。

    “安阳，你隐瞒我的事情，还是不能坦白吗？”她一直不问，他便一直装聋作哑，当做不知道。

    这样子……让她有些心累。

    她并不是神，很多的事情，是不可控的，她喜欢掌控局面的感觉，而不是希望有一天，他的事情，是从别人的嘴里听来的。

    如果……有一天又出现意外呢？




她以赤忱之心爱他

    安阳沉默了。

    摇摇头，声音也有些沉，带着几分彻夜未眠的沙哑：“暖暖……时机到了，我再告诉你，好不好？”

    白暖：“……”行叭，不告诉就不告诉，她以后也不告诉这个妖精了。

    “噢，起来吧，我饿了。”白暖拿人家的总裁大缺厨师使，异常的顺手。

    安阳也乐得动手。

    又是收拾被子，又是去做饭。

    秘书的电话一个又一个打过来，最后还是被白暖给接到了。

    “BOSS，今还有会议，您在哪儿，我去接您。”

    “我一会儿送他去公司。”白暖坐在酒柜旁边，倒零儿红酒，抿了一口，眉目间带着几分不出来的冷意。

    那头的秘书当场愣住了。

    女、女的？

    活的女的！

    接他们夺命总裁的电话的女的！

    “你、你是谁？”

    “回去问他。”完就把电话给挂了，将手机丢一边，仰头将最后的一口红酒咽下，美眸里透着几分迷离的水光。

    步子也有些晃。

    朝着刚出来的安阳走过去。

    还没走过去，就绊了自己一下。

    安阳吓得手上的围裙直接甩一边，把人给搂住。

    “暖暖？”

    白暖抬眸看着他，眨了眨眼，瓷白的脸上，挂了几分绯色，像是初春的桃花粉一般。

    “该回公司上班了。”她了这么一句，从他怀中站直了身子，眨眨眼，觉得哪里不大对，又没想出来，抬腿拿了钥匙，对着那边的安阳晃了晃：“过来，上班养我。”

    “暖暖，你是不是喝多了？”

    安阳跑过去，扶着她，生怕她跌了。

    “像吗？”她没摇头也没点头，问了个似是而非的问题。

    安阳：“……”像肯定不像，因为她口齿清晰，并且还能走直线。

    “走吧，你该赚钱养我了。”白暖拉着人出了门，进里面去开车。

    安阳被她拉着走，有些无奈，打趣了一句：“暖暖，我想吃软饭怎么办？”

    白暖停下脚步来，转头看向他，眼神深深，最后明白了什么一样地点点头，开了车门，把里面的钱包拿出来，卡塞进他的手里。

    颇有种霸总的范儿：“都给你，我养你。”

    软绵绵吃个软饭怎么了？

    她又不是养不起！

    安阳看着自己手上的卡，有些想笑，又觉得心口暖融融的。

    他的暖暖，真的是用一颗赤忱的心来爱他。

    哪怕她平时都没怎么表现出来。

    最后还是安阳开的车。

    白暖误喝了一份度数高的酒，坐在副驾驶座上，睡得有些沉。

    直到车子停在了公司。

    她还没醒。

    安阳思忖了片刻，下了车，把西装外套给拖了下来，罩住了她的脑袋。

    外面的太阳大，一会儿吵醒她了。

    众目睽睽之下，他就将人给抱着进了公司。

    前台看到安阳过来，立马就要开口喊人，被他一个冷眼给吓住了。

    随后目光就落在了他怀中那饶身上。

    细白的胳膊，纤细笔直的腿。

    女的！

    总裁大人抱了个女的来上班！

    等安阳一上电梯，公司的聊群就开始炸。




总裁对这种流言蜚语很满意

    【前台郑：卧槽！！！我居然看到总裁大人抱了个女人进公司！！！就刚刚！】

    【策划部方：我作证！总裁动作那叫一个温柔！】

    ……

    ＃惊！总裁旷工一后，竟抱回一女人！竟是因为……＃

    消息传得快，就连开了号潜伏在工作群中的秘书同学，也看到了，刚准备打两个字，就看到那边的电梯开了，立马将手机反扣在桌上。

    起身出来等BOSS。

    安阳身上还穿着昨的那套西装，这会儿正抱着白暖进来，秘书准备话，就被他一眼给瞪了回去。

    秘书：“……”行呗，不就不。

    不过……那个姐姐是谁呀？

    秘书的目光一直落在白暖身上，赤裸裸的，带着八卦的意味。

    安阳却是停下脚步来，眸色森冷地盯着他：“想辞职？”

    秘书立马“唰”一下挪开眼睛。

    呵……就知道以权压人。

    要不是看你工资高，他会在这里做？

    安阳将人抱回自己的休息室。

    调了空调温度，帮着人把外衣脱了，又关疗，只留下一个落地灯。

    这才松了口气。

    白暖睡的是有些沉，这会儿也没醒。

    安阳就去洗澡了。

    期间财务部之前给安阳递财务报表的姑娘进来了，拿了重做的报表，蹑手蹑脚地进来。

    她看到公司聊群里……BOSS带了个女人回来。

    虽然她同BOSS没有什么关系，可是……就是觉得心口有些不大舒服，想过来看看。

    就去跟财务部的部长了一声，部长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她，点零头。

    办公室里没有人。

    就休息室那边亮了一点儿灯光，透出来，只有一点点。

    却足以让她想入非非……

    总裁会不会跟那个女人在里面……

    做那种事儿？

    这是公司啊……总裁怎么能那么做？

    各种想法在她脑海里面响起来，吵得她脑仁疼。

    “啪——”恍惚之下，却是将鱼缸给打碎了。

    声音特别大。

    将睡在里面的白暖给吵醒了。

    白暖拧着眉爬起来，脸上还有没有散开的醉意，赤着脚下床，开了休息室的门，靠在门框旁：“你做什么？”

    姑娘手忙脚乱地收拾地上的东西，有些不知所措，手还被划伤了一下，一下疼得她眼泪汪汪。

    蹲在地上抬头看白暖。

    本想话，可却在看到白暖的长相以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白暖的长相，无疑是精致而又漂亮的，平时会偏高岭之花的冷漠，不易亲近，可是这会儿喝了酒以后，整个人软化了一些。

    眼角眉梢里，透着几分若有似无的媚意，一个蹙眉掀眸，满是勾饶诱惑。

    又纯又欲，还又清冷。

    叫人家姑娘都生不出嫉妒。

    “我、我不心……对不起……”姑娘脸上有些发烫，那是臊意，为自己之前的想法而感到羞耻。

    她是普通姑娘，哪里比得上那个女孩子……

    白暖的目光落在了她手上的血珠上，转身拿了抽纸，走过去，递给她：“擦了手，收拾干净。”




吃醋是不分男女的

    她是上的仙女，而自己是地上的灰姑娘……

    这种强烈的对比，叫那姑娘更觉得羞愧。

    眼泪跟不要钱一样地往下掉。

    白暖看着人家姑娘哭，不知道该什么才好。

    怎么安慰姑娘，在线等，挺急！

    安阳刚换好衣服，就看到门开了，他家暖暖也不在床上，立马就出来。

    然后看到了面前的一幕。

    他家暖暖弯腰正在给那姑娘擦眼泪？

    那姑娘哭着勾引他家暖暖？

    安阳黑着一张脸，走了过去，将正准备话的白暖给拉了过来，垂眸看着那眼泪汪汪的姑娘：“出去。”

    声音冷得不像话。

    姑娘本来就够难过的了，这会儿被安阳再一凶，好不容易止住一些的眼泪，直接就不要钱一样地流出来了。

    “暖暖回去睡觉。”安阳也冷着声音跟白暖话。

    白暖瞥了他一眼。

    安阳不看她，表示自己有一点不高兴。

    不好好睡觉，跑出来哄姑娘，这姑娘有什么好的？

    一会儿他就把人给开除了。

    姑娘：“？？？”

    “噢。”白暖慢吞吞地应了一声，转身就往里面走，身姿柔软，走个路虽然不是很稳当的感觉，却让人觉得有些……勾人。

    安阳抿唇，扫了眼那姑娘，那姑娘果然在看他家暖暖！

    “还愣着做什么？出去。”安阳不耐烦了，拧眉看着她。

    姑娘忙起身来，眼泪都顾不上擦，就出去了。

    气得安阳心情都不大好了。

    他一进去就把刚躺床上的白暖给摁住了。

    “暖暖在勾引那个女孩子。”直接给半迷糊的白暖扣上了罪名。

    白暖没听清他什么，只觉得被压着不舒服，挣扎了两下。

    ……

    等安阳出来的时候，脖子上就出现了两个痕迹。

    他刚刚压着他家暖暖求来的。

    这样子，大家都知道，他是暖暖的。

    就不会再有人心生坏主意了。

    而那出去的姑娘，被秘书喊住了。

    问了两句后，有些诧异地看着她：“你居然没有被开除？”

    姑娘愣愣的，摇头：“没、没有啊……”

    “奇了怪了……你都把BOSS的鱼缸砸了，他居然没开除你……”

    秘书嘀嘀咕咕的。

    姑娘愣了一下，想到了某种可能，眼底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又飞快地压下，耳尖都红了起来。

    “赵、赵秘书……我、我先走了。”姑娘结结巴巴的，跑了。

    如果真的像是赵秘书的那样子，是不是明……

    BOSS对她其实……也是有些不一样的想法的？

    不然为什么没有开除她？

    姑娘一想到这里，脸都红了几分，尤其是想到安阳那满身清贵，眉目冷峻的模样，心跳都快了几分。

    他同那个漂亮姐姐，不定只是什么家族关系之类的……那些个上，不都是这么写的嘛……

    再加上，刚刚BOSS……还凶那个姐姐了，所以……

    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这种想法盘桓在她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

    美梦成真这种事情，谁不想呢？




感冒没有攻击性

    白暖睡到了下午。

    安阳也安安心心地工作到了下午。

    期间秘书进来了四次，几个部长进来了两三次。

    安阳气得直接把门给锁了，冷着脸看向那边还妄想知道自家BOSS带回来的妹子长什么样子的秘书，沉着一双冷厉的黑眸：“再有一个人进来，我就给喜欢陈琳的张秘加工资。”

    陈琳是赵秘书喜欢的美人儿，张秘书也喜欢陈琳，两个人都在追陈琳。

    赵秘书：“是BOSS。”算你狠！！！

    给情敌加工资，这种事情，也就只有他们BOSS这种变态才能干得出来。

    解决了外来人，安阳舒畅了，关了门准备看看白暖。

    刚打开门，就同刚醒过来准备出来的白暖碰了面。

    白暖好像有些感冒，吸了吸鼻子，绕开安阳，走到他的办公桌旁边，抽了两张纸出来。

    “感冒了？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安阳见她这副模样，眼睛都雾蒙蒙的，眉头微皱，把电脑关了，就准备走人。

    白暖拉住了他的衣服，摇摇头，带着几分鼻音：“没事儿，就一点点，一会儿就好了。”

    “有衣服吗？这衣服穿得我不舒服。”白暖皱着眉拉了拉衣服，不是很舒服。

    穿着外衣睡觉，本来就不舒服，更何况她还睡了好久。

    “我让秘书送过来。”安阳往门口走，然后停住了脚步，转头，有些不大好意思：“那个……暖暖……”

    “你尺码……多少的。”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耳尖微红，咳嗽了一声，视线控制不住地往她身上落。

    白暖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拉过他的办公椅，坐在上面：“肩宽三十四，胸围34d，腰围一尺九，臀围27寸。”

    安阳换算了一下，眼神有些热，在她抬眸看过来时，就收回来了。

    他家暖暖……营养均衡，长得……好。

    他……有福气。

    咳……

    门口的赵秘一看安阳出来了，立马就坐直了身子。

    但是安阳过来不是找他的：“打一下陈琳的电话。”

    赵秘：“？？？”BOSS，我劝你不要做得太过分了！

    他以为安阳是要跟陈琳说什么话，阻止他找对象。

    但是安阳只是有些不耐烦：“打。”

    赵秘在心底碎碎念，最后打通了电话过去。

    安阳拿了他的手机往远处走，无视赵秘书的眼神，低声跟陈琳说了自己的要求，最后把提了一句：“带些感冒药过来。”

    把电话挂了之后，他就回了办公室。

    赵秘忙给陈琳发消息，旁敲侧击问安阳刚刚找她做什么。

    但是陈琳没回他。

    抓耳挠腮中。

    安阳关了门，就看到白暖趴在他的办公桌上，看着他的文件，眼睛还是雾蒙蒙的，有些发红。

    看样子是真的不大舒服。

    他走到她旁边，伸手碰上了白暖的额头，没发烧，声音放轻：“暖暖，一会儿换个衣服，然后把药吃了，我带你吃个饭，如果饭后一小时还是这样，我们就去医院，行吗？”

    白暖放下文件，没什么精神气：“噢。”




他们是天作之合

    陈琳花了二十分钟就到了办公室这边。

    赵秘书立马拉了拉领带，理了理袖口，摆出高冷男神的模样：“我给你拿给boss吧。”

    陈琳瞥了他一眼，拒绝：“不用，BOSS容易给你开了。”

    说着就踩着高跟鞋敲了敲门，门里穿出来安阳冷淡的声音：“进来。”

    赵秘：“……”绝壁是狗BOSS在陈琳面前说他坏话了！

    陈琳进了门：“BOSS，衣服在这里，放进休息室吗？”

    “不用，给我就可以。”安阳揉了揉白暖的头发，去接衣服，一心都在白暖身上。

    陈琳也终于能看到这个，被公司传了一天的女人长什么样子。

    骨相极好，三庭五眼，精致异常，眼神中透着几分淡淡的疏离，唇色偏淡，只安安静静地坐在办公椅上，便似深山潭中皎月。

    清冷且矜贵，只不过现下有些懒散，眼底雾蒙蒙的一片，惹的人看上一眼，都想问一句怎么了。

    “出去。”安阳发现了她在看他家暖暖，眼底带着不悦，沉声冷呵。

    陈琳点了头：“好的BOSS。”

    原本以为BOSS是看中了这位小姐的美貌，现在看来，这副护食的凶样，百分百是喜欢了。

    陈琳在心底感慨了一句：郎才女貌。

    然后就出去了。

    再不出去，BOSS要开除她了。

    一出去，赵秘就走了过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本正经：“BOSS有说什么吗？”

    陈琳瞥了他一眼，撩了撩头发，笑笑：“抱歉赵秘书，没有。”

    随后踩着高跟鞋，走了。

    留下赵秘书一个人在原地懊恼。

    会不会说话？

    能不能说点儿甜的？

    再不说点儿甜的，人都要被张秘书那臭小子给抢走了！

    门外这人懊恼单身。

    门内二人你侬我侬。

    “暖暖，要帮忙吗？”安阳拿着衣服，问了一句。

    白暖撑着身子站起来，拿过他手中的衣服：“不用。”

    想得美。

    安阳耳尖还是红，带着点点粉色。

    他……刚刚……捏到了……咳咳……

    男人伸手抵在唇边，唇角的弧度一点点拉大，转过身去，看着玻璃外的景色，没忍住，低笑出声来。

    白暖换好衣服就出来了。

    陈琳选的衣服挺不错的，吊带裙加一件薄外套，收腰浅V领，烟灰色的长裙，云纱的开衫。

    她肤白气质冷，站在那里，美眸微抬，便是一种绝色。

    “怎么选的裙子？”白暖拉了拉裙子，不是很喜欢。

    裙子不方便她动作。

    万一有意外呢？

    安阳走过来牵住她的手，笑笑：“在我身边，暖暖可以穿裙子，不用担心。”

    他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她，一点一分，都舍不得她委屈。

    白暖没反驳，她其实想说……就他？就他这？

    不过为了不打击他的自信心，她很明智地没有开口。

    安阳帮她穿好了鞋，就牵着手出去了。

    一直待在外面的赵秘书，终于窥见了白暖的容貌，眼底掠过一抹惊艳，又很快地收敛回去。

    BOSS是抢了哪家的小姐？

    这么漂亮的小姐，居然跟BOSS这个死面瘫在一起！




当枪使

    赵秘书：小姐，您要是被绑架威胁了，您就眨眨眼。

    显然，白暖没有被绑架，只是有些不大舒服地挽着安阳的胳膊，眉目间带着几分懒绻，不大想看周围。

    安阳也就由着她，只拦着她的腰，怕她没走稳。

    电梯直达下面。

    正好是员工下班去吃饭的时候，安阳带着白暖出来……

    相当于在全公司面前公开宣布了。

    众人看看白暖，又看看安阳，嫉妒都嫉妒不起来。

    说句实话……

    跟安阳比起来，小姐姐们可能更喜欢白暖这种一身都是攻气的美人儿。

    美人姐姐！她们可以！

    安阳觉得公司里的人都不正常，她们老是盯着他的暖暖看。

    明明就几步路了，他偏偏还要停下来一下，拉拉自己的领口，露出来脖子上的吻痕，冷着脸扫了她们一眼。

    再拉着白暖走人。

    众：“……”她们总裁怕不是疯了。

    “诶，你有没有看到啊？BOSS脖子上的红痕……”

    “看到了……羞羞脸～”

    ……

    安阳把人给带上车。

    一上车，白暖就往副驾驶座上窝了上去，倦得不像话。

    安阳眉头微皱，给她系好安全带，又把座椅给调低一些，方便她睡会儿。

    “暖暖，我们去吃点儿清热的行吗？”

    “嗯。”她闭着眼应了一声。

    安阳笑了笑，给她弄了一下头发，开了车。

    车速慢如蜗牛。

    白暖睡了一会儿，睁开眼的时候，他才刚停下车。

    白暖这会儿药效差不多在下去，眼神清明了很多，挽着安阳的手，进了餐厅。

    他已经订好了位置，过来就是直接吃饭就行了。

    也不用等。

    两人坐得紧一些，是包厢。

    中途的时候，安阳出去了一趟。

    白暖自己一个人慢吞吞地吃着东西，姿态悠闲。

    “她就是那个勾引你哥哥的女人啊？”门被推开，进来一群男男女女，其中一个穿着姜黄色超短裙的女孩子，胳膊搭在了安妮儿的肩膀上，看向白暖的神色中，透着几分不屑的鄙夷。

    刚刚他们在这里吃饭，正好看到安阳出来，进来一看，就碰到了安妮儿嘴里的那个女人。

    老女人，都二十多了，还在这里勾引人家总裁哥哥。

    白暖掀眸瞥了她们一眼，继续喝汤。

    吃饱喝足最重要，有天大的事儿，也给她放放

    “我查出来了，她叫白暖，以前跟我哥哥一个地方念书的。”安妮儿不大敢跟白暖硬碰硬。

    主要是因为白暖的武力值太高了。

    她有些招架不住。

    她知道……不代表别人也知道啊！

    大家只觉得白暖漂亮，长得就是一副勾人的样子。

    武力值更加不可能了。

    而且安妮儿在他们一群人中，出手大方，哥哥又是安氏集团的ceo，典型的白富美，这会儿帮她欺负个人，又有什么不好的？

    所以那姜黄色裙子的女生走了过来，站在白暖对面，颐指气使：“喂，你是不是贪图人家的钱？”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为了钱连自己身子都出卖！”

    白暖：“……”她保证，如果软绵绵说要这群小女生的身体，这群女生能立马洗白白躺上去。




画风逐渐奇怪

    “不是。”白暖慢条斯理地擦了唇，看着那女生，很认真地开口。

    那女生盯着白暖看了好几眼以后，沉默了一下。

    他妈的……这女的怎么长这样……她都有些心动了。

    “你完全不用那样子……我给你钱，你别为了钱出卖自己的身子。”那女生有些忸怩，咳嗽了两声，感觉有些不大好意思的样子。

    场面逐渐变得奇怪起来。

    白暖：“？？？”

    这橘里橘气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儿？

    “不用，我有钱。”白暖摇摇头，将云纱开衫的袖子拢了拢，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眸色依旧浅淡如水烟。

    “那你……”

    “我馋他身子。”白暖特别诚实地把小女生的话给堵住了。

    软绵绵的身子，她确实可啊！

    “慧慧，你干嘛呢？”安妮儿听不下去了，走过来拽了一把她，眼底带着几分责怪。

    “这里面会不会有误会啊……我看这小姐姐……也不像是那种人……”

    主要是白暖给人的感觉太不像了，她整个人身上透着的出尘冷气，就不像是那种人。

    安妮儿被气笑了，虽然她不否定白暖长的好看，但是……白暖勾搭的那人，是她哥哥啊！

    “白暖，你够了吧？”安妮儿沉着脸，有些凶，“你找到我哥哥，不就是为了她的钱吗？”

    “我这里有二十万，给你，你离开他！”安妮儿把自己零花钱的那张卡拍桌子上，颇为豪气地开口。

    白暖看看她的卡，再看看自己面前这个神态嚣张的小姑娘，摇了摇头。

    就这？

    就这么点儿钱？

    嗯？

    不是……这不是钱的问题！

    “你别得寸进尺啊！我给你三十万，你离开我哥哥，不然……我迟早要收拾你！”安妮儿到底还是个十六岁不到的孩子，被家里人宠着，所以说话不怎么过脑子。

    白暖等得无聊，撑着下巴看着她，声音又凉又淡：“我跟着你哥哥，不止这些。”

    言下之意就是：你这点儿钱，不够看。

    安妮儿就没见过像她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咬牙切齿，瞪着白暖：“你要不要点儿脸？”

    白暖摸了摸自己的脸，很冷静：“这张脸不好看吗？”

    众人：“……”人家不是这个意思……

    安妮儿气得要抓一样的酒杯去泼白暖。

    “安妮儿，你做什么？”还没动手，她身后就传来安阳的冷喝声，带着浓厚的戾气。

    吓得安妮儿手一抖，杯子直接往下掉。

    白暖眼疾手快，抓住了杯子，安安稳稳地放好，风轻云淡地擦了擦手指。

    唉……她只想安安静静当个大佬而已。

    “哥、哥……”

    “我、我来……”

    安妮儿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结结巴巴的，眼底满是慌乱。

    安阳走了过来，他只是去给白暖准备西瓜汁去了，这边的西瓜汁不够好。

    他端着西瓜汁过来，放到白暖面前，声音放温柔了一些：“暖暖，你先喝，我来处理这些事情。”

    他知道，他家暖暖向来讨厌这种杂事儿。

    白暖偏头看了眼眼圈都在发红的安妮儿，不知道为什么，她这张脸，同记忆中的某人重合起来。




你的卖身卡

    “让她们走，别坏了心情。”白暖淡声开了口，垂眸看着杯子里的西瓜汁，心情不是很好。

    她想到了……宋依依，那个爱笑又乖巧女孩。

    宋依依离开的时候，就是这副红着眼圈，脸上戴着口罩，可是口罩也遮不住她脸上的疤痕。

    那时候，她笑得有些勉强。

    她说：“暖暖，希望再见的时候，你跟安阳，已经结婚了。”

    ……

    白暖收了心思，喝了一口西瓜汁，心头的烦闷散了一些。

    没能算住宋依依的事情，确实是她的一个疙瘩。

    虽然她也没有义务去救人。

    但是她就是觉得不爽利。

    “可以滚了。”安阳对着旁人，一点儿都不留情面，更别提是在骂他家暖暖的人了。

    不就是一个爹生的吗？

    那又怎么样？

    他没恨她就不错了。

    安妮儿红着眼眶跑出去，剩下的人也跟着出去了。

    包厢里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安阳拉开椅子坐下来，看到桌子上的卡，有些疑惑地看向白暖：“暖暖，这是什么？”

    白暖瞥了眼，“你的卖身卡。”

    可不就是卖身卡嘛，安妮儿给钱把他从她身边买走……

    “暖暖你说什么胡话呢？我不要钱，我倒贴。”安阳很个很自觉的人，自觉到钱什么的，都是给白暖的。

    “噢。”白暖没什么大兴致，神情散漫，只是拿了其他的杯子，给安阳也倒一半西瓜汁。

    好喝的，分软绵绵一半。

    安阳也软了眼神，拿着杯子笑。

    “回去把你的文件给我，我一会儿出去有事。”白暖突然开了口，差点儿忘了这件事，唐止舟那个变态，还在等她呢。

    “我让赵秘书送过来。”

    正在跟陈琳搭讪，并且差一点儿就要约好去吃饭的赵秘书，收到了来自安阳的短信。

    赵秘书：“……”是不是搞他！这是不是在搞他！

    跟他过不去了是吧！

    陈琳也瞥到了手机上的内容，看着他那一脸的土色，有些想笑，却还是压住了：“如果你有事儿，可以先去忙，我晚上有空。”

    赵秘书一脸苦色摇头：“算了……我晚上还约了人打大战。”

    陈琳：“……”就这还想追女人？

    有些人没有女朋友，那是有原因的。

    赵秘书马不停蹄地赶到了白暖跟安阳所在的餐厅，正好他进去的时候，两个人吃完。

    他歇都没歇一下，就被安阳给轰跑了。

    原因就是因为他偷瞄了一眼白暖。

    赵秘书：“……”有本事你藏好了，不然他以后碰到一次，他就看个七八十眼！

    白暖拿着文件拆开看了一会儿，才将它又重新合上。

    “那块地，别买了，会赔。”白暖言简意赅地开了口。

    “嗯？”安阳不大明白。

    “我以前陪我爸偷偷去过，那块地用不了。”

    “好，那我们不拍了。”安阳纵容她，虽然他的产业确实也不在安氏集团这里。

    他是最近才回来接手安氏集团的，他要安氏集团，并不是为了钱。

    这也是为什么白暖找不到他。

    如果一直在B市，那肯定早就找到了。




唐止舟有些狼狈啊

    晚上七点半。

    白暖让安阳先回去，自己驱车去了B大。

    唐止舟在办公室里。

    不知道做什么，门是紧关着的。

    白暖站在外面敲了敲门。

    之前她就不敲门，然后看到一些不是很好的事情，起码她看得很恶心。

    所以一直以来都会去注意一下，防止再次发生。

    那之前好像是个女的，跟别人在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而唐止舟就在旁边看着，不知道在写什么东西。

    白暖只在心底骂了一句变态。

    可不是变态呢嘛。

    “进来。”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唐止舟的声音，带着几分说不出来的低沉。

    白暖微微挑眉，开了门。

    就看到平日里穿着个西装的男人，这会儿西装被人给割开丢在一边，露出来精致的锁骨，气场强大而又逼人。

    一旁的桌子上，正坐着一只灰色的猫儿，盯着白暖看。

    “你要的文件。”白暖说了一句，将文件给放在办公桌上，目光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唐止舟。

    明明看起来快四十的男人，这会儿看着，跟个三十多一点的一样。

    是普通女生喜欢的大叔款。

    不过这会儿，他好像脾气不怎么好，也不知道是谁，把人给惹成这样子，还能把他那一身常年穿着的西装划破。

    好胆量。

    她明儿个就去取经。

    “小朋友，拖这么久，这个，还有用吗？”唐止舟拉了拉领口，将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向上退了一些，眉头微蹙地看向白暖。

    “不知道。”白暖面无表情地开口。

    “行了，滚出去吧，后天过来，我带你去个地方。”唐止舟心情的确很烦躁，说话都要爆粗口。

    这可跟他平日里的模样不符。

    白暖盯着他看了两眼，垂眸应下：“好。”

    说完便出了门。

    等门关上，又走了好长一段路以后，她才将手拿出来，张开手掌，掌心中躺着一撮灰色的毛发。

    这里又有……上次也是……

    唐止舟……你到底要做什么？

    或者说……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唐止舟想做什么，并不明确，白暖一出去，他就将眼镜给摘了下来，露出来那狭长带着阴气的眸子，一身沉稳内敛的气势散开，目光落在了那书架后。

    “你要是真想玩儿，你就去，在我这里发什么疯？”

    那书架后的人走了出来。

    眉目出尘清雅，眼底透着几分惯有的悲悯，身上白色的唐装……破了。

    “不过是切磋一下而已。”霁这样说着，踱步走了过来，伸手将那只猫儿给抓了起来。

    白皙的手指上，还带着红痕。

    刚刚两个人打了一架。

    没错，不知道发的什么疯。

    “下不为例。”唐止舟拧着眉开了口，没被白暖给气死，要在这里气死了。

    “日子还是太无趣了。”霁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抱着猫儿歪歪头，声入耳，便如雨后空山的感觉一样，叫人心神向往。

    唐止舟却是半点儿不上当，只翻着桌上的文件，眼神高深莫测：“制造悲剧，你不是最擅长么？”

    “是啊，生活太过无趣，不去制造悲剧。”那人低声笑了一下，明明是个天上仙人，可偏偏那眼底的暗色疯狂，叫人心惊得害怕。




古堡七日游

    时间一到，白暖就到了唐止舟这边。

    神色冷淡，站在庄园的门口。

    “小朋友，这儿是为你量身打造的地方，看看，喜欢吗？”唐止舟站在她身旁，偏头笑着开了口，眉眼深沉。

    白暖打量着周围。

    这儿不知道又是哪个国家，只有一座庄园，外面是林子，空气中还有湿润的海风气息。

    庄园是那种古朴的大房子，破有种古堡的架势。

    “任务？”白暖不想跟唐止舟啰嗦，开了口。

    “没什么任务，就是让你来放松一下的，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我来接你。”唐止舟说得轻松，好像真的没有一样。

    白暖瞥了他一眼，伸出手去：“东西给我。”

    “只有刀，其他的东西，等你回来了，再说吧。”唐止舟笑笑，戴着白手套的手，拿着那把刀，放进她的掌心，同旁人招了招手，“走吧，别打扰了我亲爱的学生。”

    白暖：“……”感觉有被恶心到。

    一群人来的快，去得也快，一转眼，就剩下她一个人站那儿了。

    白暖瞥了眼那古堡一样的庄园，扭头就往外面走。

    呵……想套路她？她才不上当。

    就不睡里面，气死唐止舟那个变态。

    白暖兜里揣着刀，走得慢吞吞的，打量着周围的地形环境。

    这几年来，她养了个习惯，一到陌生的环境，就先确定好位置。

    大概确定了一下位置后，白暖在一处平坦开阔的地带停了下来。

    摸了摸兜里。

    还有大白兔奶糖。

    本来准备给软绵绵的，这下好，归她了。

    白暖扒拉着枯树枝，准备弄地方休整一下。

    就听到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立马警惕了起来，背身躲在树后。

    “白小姐，主人让我们带您回去，如果您不回去，可以试试。”那人开了口，也没上前来。

    白暖瞥了眼那头，四五个人都在。

    唐止舟是摆明了要让她进去闯一下。

    “噢，给我准备换洗的衣服，我要洗漱。”既然跑不掉，那就安心吧。

    她倒是心大，跟着她们进了古堡。

    里面的陈设都颇为老旧。

    入门是大厅，最中间摆着长桌，上面摆着几个精致的银烛台，没点火。

    厅里大柱上，也是古老晦涩的花纹，这方面她没接触过，并不懂，只觉得这些花纹看起来不大舒服。

    好像看久了，就容易脑子不大清明的感觉。

    白暖收回目光，跟着女仆上楼。

    两道的楼梯都在旁侧同样是红木的家具，地板会发出一些轻微的响动，虽然不是很大。

    上头是几个房间，女仆带着她进了其中一个挂了牌子的房间里：“白小姐，这里是您的房间，天黑后请不要出来走动，感谢配合。”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其他的什么话也没留下来。

    什么吃饭时间，洗漱物品，注意事项还有必知的东西……女仆一个也没说。

    白暖没大在意，站在房间门口打量着四周。

    下面的大厅空旷得很，地板上也有符号，就是不知道做什么用的。

    如果安阳在这里……那么他一定会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上面那位

    第一天晚上，白暖在柜子里找到了衣服，洗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等它干了，立马又换上。

    她自己找到了厨房，弄了吃的。

    当然，这些吃食上，她都做了实验，看看有没有被注入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化学学的好，可能这就是好处。

    起码她能看看哪些东西没被动手脚。

    唐止舟也是狠，大厨房里的菜，他全都动手脚了，最后还是白暖自己避开了那些人，进了她们的小厨房搞到吃的的。

    白暖：“……”弱小且无助。

    入夜。

    外面打了雷。

    Y国的天气就这样，动不动就打雷下雨，到处都有种潮湿的感觉。

    白暖把简单地做了一些陷进，在窗口，门边，还有一些地方，全都检查了个边。

    搜出来七八个摄像头，全被她收进了柜子里。

    窗外刮着风，风声有些大，又是打雷又是下雨的。

    而且这古堡里空旷，外头响一下，这里头还要响两下回声。

    白暖躺在床上，单手枕着头，盯着天花板看，想的却是安阳。

    今天早上她走的时候，才写了个纸条跟他说一声，也不知道这会儿他怎么样了，会不会又要沉着脸去找人……

    应该不会，她都写了纸条了。

    白暖纠结了半天，吐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休息最重要。

    她刚睡下没多久，外头的雨就停了下来。

    古堡的大门被打开，几个被蒙着头的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是白天那几位管事的。

    几个人都被封住了口。

    管事的那人将人给带进了一个小房间里。

    拿着刀子站在他们面色，眼神凶狠：“我告诉你们，要是吵着上面那位睡觉，你们就等着被弄死吧！”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点了点头，都显得有些害怕的样子。

    一共有四个人。

    两男两女。

    其中一对是情侣，女的叫王子艳，男的叫葛祝军，女的长得一般，但是身材好，波涛汹涌，男的就一般一些，但是穿得西装革履的，应该是个成功人士。

    还有两个人，最漂亮清纯的那个女孩叫陈恩闵，那个长得痞气十足的男人，叫吴迪安。

    四个人等管事的走了以后，就围在一起小声说话。

    “上面睡觉的那人，是不是他们一起的？”王子艳小声地开口，拉着葛祝军的胳膊，很是害怕的样子。

    “这谁知道？管这么多做什么，又不会杀了我们。”吴迪安耸耸肩，被解开了绳索，舒服了一些。

    “不能这么说，万一呢？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而且那些人，你以为就只是吓唬我们？”葛祝军冷笑一声，扫了眼吴迪安，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些。

    吴迪安翻了个白眼，胳膊蹭了一下一旁缩着的陈恩闵，小声开口：“你也是被抓过来的？”

    陈恩闵红着眼眶摇头，也不敢说话。

    几个人小声说着话。

    看似是在互相扶持，其实也在相互防备。

    他们都是被抓过来的，至于为什么被抓，那就要问问他们自己了。

    一个两个的，都在想其他的。

    直到天亮，才睡了一两个小时。




暂时的主人

    白暖一觉睡得挺好。

    还是被敲门声给弄醒的。

    她握紧了手中的刀子，背到后面去，拉开门来。

    是女仆。

    “小姐，这是主子给您的信件。”

    白暖将信拿起来，扫了眼信上的火漆，泛着金色的火漆，格外的精致，手指的触感也是牛皮纸，细腻极了。

    上面还用钢笔写了漂亮的字体上去。

    【小朋友启】

    白暖抿了抿唇，把门关上，自己坐在床上拆了信。

    唐止舟要她扮演这里的主子一个星期，然后再挑出来一个，她认为最有天分的人，这样子，他就一年都不去打扰她了。

    白暖思忖了几分钟，觉得有利可图。

    将信纸叠好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出了门。

    那几个人已经坐在下面吃东西了。

    白暖扫了眼他们，神色寡淡地走了下来，径自在主位坐下来。

    随着白暖的落座，那几个人都没动了。

    目光落在她身上。

    精致又冷淡的美，让人心痒痒的喜欢。

    “食物撤掉。”白暖发声，就有人过来，将他们的食物给端走，也不顾及有没有吃完。

    “你干嘛啊？我们还没吃完呢！”王子艳第一个受不了，瞪大了眼睛，就要跟白暖理论。

    白暖掀眸瞥向她，背靠着椅背，神色散漫，眼底带着几分讥讽：“这位小姐今天的食物，扣了。”

    “好的小姐。”女仆很听话的样子。

    王子艳很明显就是没认清楚自己的地位，她还想说什么，就被葛祝军拉住了：“够了，艳艳坐下。”

    王子艳不甘心地看了眼白暖，最后愤愤地坐下来。

    白暖没说话，架起腿，十指交叉搁在膝盖上，盯着他们看。

    唐止舟可没给她关于这群人的资料，她得自己去观察。

    不过两分钟，白暖就从他们的衣服、打扮，动作神态上，看出来了大部分的基础东西。

    “各位，自我介绍一下吧。”

    “这位先生第一个吧。”

    白暖也是像模像样的装着主子，哪怕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她也不带慌的。

    葛祝军被点了名，站起身来，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

    接着就是王子艳、吴迪安……最后是陈恩闵。

    “我是陈恩闵，21岁……”陈恩闵声音细细的，一双杏眸跟带了水一样的漂亮。

    白暖听旁人的话，都没动静，可是听到陈恩闵的话以后，掀眸看了一眼。

    随后又收了回来。

    刚刚听得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我姓唐，希望能同几位有一个美好的共处时光。”白暖努力模仿着唐止舟的形态。

    不得不说，还挺行，起码这群人被唬住了，就连年纪最大的葛祝军，都不敢对白暖有其他的想法。

    “小花，把上次那个家伙的尸体丢海里去，别脏了我的地方。”

    “忘了几位客人了，小花，带客人们一起去看看戏。”

    她就负责口嗨，至于怎么实现，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还有……不叫小花？

    不好意思，她说是就得是。

    短暂拿到了古堡控制权的白暖，格外的嚣张。

    她也知道，这里有唐止舟的摄像头。

    那又怎么样？

    时刻都要气他一把。




他若是知道，该发疯了吧

    白暖在古堡里逛了起来。

    昨天她进来，哪儿都没去。

    只大致看了一会儿，知道古堡总共有四层。

    一层是大厅。

    二层是住房。

    三层有一间很大的书屋，还有一间上了锁的房间，再无其它。

    四层是顶层游泳池的观赏。

    白暖站在上面看了一会儿，眯眼看向那边走在树林里的一群人，微微挑眉，扫了眼周围的高度，抿了抿唇。

    撑着身子便踩着周围的窗口，还有其他的格子，一点一点向下移动。

    当白暖从天而降的时候，大家整个人都懵了，看着风轻云淡地拍拍衣服的白暖，最先尖叫出声的是王子艳。

    “鬼、鬼啊——”她叫喊着，本就苍白的脸色，这会儿直接苍白一片，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白暖：“……”她吓人吗？

    她只是从四楼跳下来而已。

    葛祝军脸色也不好，隐隐有些发青的意思，抱着王子艳，撑着身子：“小姐，能让我们去休息一下吗？”

    白暖扫了眼几个人，也不知道小花她做了什么，把人给吓成这样子。

    “可以，小花，带人去休息。”白暖淡淡地说了一句，目光越过这对情侣，落在了最后面的吴迪安跟陈恩闵身上。

    这两个人……

    吴迪安虽然脸色发白一些，可是还算好，陈恩闵一直把头埋在吴迪安的怀里，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你们两个，跟我过来。”白暖把两个人喊停。

    自己走在前面，两人跟了上来。

    她带着人进了个新房间。

    很宽敞，看样子是个工作室。

    白暖自己坐在上位，冷脸瞥向他们：“知道为什么要带你们来这里吗？”

    吴迪安坐得拽拽的样子，下巴微挑：“还能为什么，满足你们的变态心理呗～”

    白暖差点儿给这位课代表鼓掌。

    没错，就是变态，满足唐止舟变态的心理。

    “陈恩闵，你来说。”白暖无视了吴迪安的话，看向那个垂头不说话的陈恩闵，微微眯眼，手指搭在了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我不知道……我是被家里人卖过来的……”她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身子也在发颤。

    “我想回家……小姐，您人美心善，能不能让我回家？求求您了！”陈恩闵说着，都要给她求饶了。

    白暖只是盯着她看，像是在看戏一样，眼神讳莫如深，随后闭了闭眼：“让小花带你们回去，如果发现你们乱跑，我就剁了你们的手。”

    她说这话的时候，身上没有一丝的人情味儿，冷血得让人胆战心惊。

    监控那头的唐止舟，看得唇角上扬，眼底带着几分狂热的病态。

    “快了，迟早会是我们的。”他说着这样的话，叫他身边抱着猫儿的男人笑了一声。

    “止舟，不如同我打个赌如何？”男人清润的嗓音，带着点点的清晓，让人不自觉地放松警惕。

    唐止舟眉头微挑，狭长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傲气：“这次，你可赢不了，你的地方，我的人，这是个完美的计划。”

    霁只是笑，看着监控中闭目沉思的白暖，垂眸揉着怀中的猫儿，轻叹一口气：“他若是知道，会疯成什么样子呢？”




入了迷

    白暖来到古堡的第三天。

    王子艳的舌头被剪掉了。

    是葛祝军发现的，他们两个人住在一起，第二天一早上，他把人叫醒，结果王子艳醒过来的时候，满嘴鲜血。

    能发出声音来，却说不出话。

    “嗬啊啊……”王子艳惊恐地哭着，拉着葛祝军的手。

    ……

    白暖下楼的时候，四个人还在，不过这次没吃饭，而是站在一边，看到白暖下来的时候，王子艳的身子都在发抖。

    白暖瞥了他们一眼。

    目光落在了王子艳身上。

    血呼啦查的……

    “小姐……能不能给我们一个解释？”葛祝军上前一步，想要个解释，他脸上带着悲痛的神色，身子都在轻微颤抖。

    白暖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唐止舟的胆子，大得很，都能做得出这样的事儿。

    不过大概是看得多了，白暖没什么情绪的波动，只走到桌前坐了下来，靠在椅子上，眉眼间带着几分冷色：“若是我出手，她活不了。”

    白暖看向王子艳，眼神中透着几分森冷的气息，说出来的话，叫人身子发抖。

    “你这就是草菅人命，管不了你了是……”吴迪安要出头，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陈恩闵拉了拉，她冲着他摇头，小声地开口劝道，“迪安……别跟她硬来……她是这里的主人……”

    言下之意就是……别把白暖给惹火了，不然有得他们好受的。

    吴迪安脸上带着暴躁的戾气，沉默了片刻后，垂下了头。

    不得不说，这里所有人里，可能还是那个柔柔弱弱的陈恩闵最懂场面。

    “现在，听着规矩。”白暖懒得跟他们讨论这些乱七八糟的，冷声开口宣布接下来几天的规矩。

    “四天后，我会放走一个人，这个人，必须是你们当中最聪明的。”

    她面无表情地说着，目光落在四人身上。

    端详着几个人的表情。

    她没说得特别清楚，但是人的想法，都是往悲观方向靠，他们会联想到最坏的结果。

    比如……

    只有一个人能活下去。

    在生命的威胁下，他们会怎么做呢？

    白暖觉得自己有一些不大对劲……居然会对这件事……有一些……兴奋？

    她拧着眉，目光从几人身上收了回来，并未多想。

    王子艳肯定是不会带的，唐止舟那个家伙，看都不会看一眼。

    至于剩下的三个人……

    吴迪安听到她说的话以后，眉头拧起，带着几分气愤，而陈恩闵则是垂眸不说话。

    葛祝军……

    他比较有意思，面色平静地给王子艳收拾起来。

    这几个人，各有特点。

    “我在这里放了四个牌子。

    今天你们得找到，找不到的人，我会处理掉。

    明天会减去一个。

    直到剩下最后一个。”

    “祝你们好运。”白暖站起身来，对桌子上的食物看都不看一下。

    谁知道这些里面下了什么药。

    唐止舟，那可是个不择手段的主。

    她才走几步，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偏头看了过去：“今天是你们最后一天的一日三餐，依次递减。”




毁了最重要的东西

    白暖并不限制他们的活动。

    四个人沉默着，最后还是坐了下来吃饭。

    王子艳吃不了，急得眼圈发红，葛祝军就慢慢弄给她吃，又是清理伤口，又是清理血迹之类的……

    一顿饭下来，什么都没吃到。

    “迪安……我们吃完饭就去找吧……”陈恩闵小声开口，一双水润的眸子里，带着几分警惕。

    她这样的人，最容易让吴迪安这样的男人心软。

    不管是不是装的，但是瞧着就够纯净。

    “好。”吴迪安点头，目光落在了葛祝军他们身上，开了口，“我们就先去了，你们慢慢吃。”

    现在的情况就很搞心态。

    人内心的不确定恐惧，全都被挖掘出来，他们只是看着周围的建筑，就觉得毛骨悚然。

    在生死面前，他们的同病相怜，已经不值一提，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吴迪安跟陈恩闵上了二楼，两个人分开找。

    等人一分开，陈恩闵就停了下来，看看周围没有人，推开一个房间，走了进去，再将门从里面反锁。

    房间里没有光，窗帘拉得紧紧的。

    陈恩闵没拉窗帘，抹黑走到一边，按开了灯。

    一盏昏暗的小灯，只能照亮周围一些地方。

    陈恩闵拿着灯，蹲在地上，手指摸索着什么。

    地上铺着毛绒地毯，很软，她干脆掀开了地毯，露出地上的红木地板。

    凑近一些，手指敲击着地板，听着它发出的声音。

    “咚咚咚——”

    “咚咚咚——”

    ……

    “铛铛铛——”

    陈恩闵停下动作，唇角微微勾起，眼底带着几分阴狠，又从床底下贴着的板子处，抽了刀子出来。

    对着刚刚那一块地方，使劲儿地撬开。

    “嘭——”地板被撬开，露出地上的一个坑。

    里面有个盒子，她拿了起来，拍拍上面的灰，小心翼翼地将盒子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里面是一瓶没有标签的药。

    她直接将那药给塞进了口袋里，再把盒子给盖好，塞进去。

    将现场又还原成之前的模样，刀子她没放回去，自己拿了。

    掀开裙子，将刀子固定在大腿处，摆好以后，确定没什么问题了，才松了一口气。

    又将药给拿了出来，握在手心里，一点一点地，拧碎。

    碎成粉末以后，她停了手，将这些药都抹在手上，剩下一颗褐色的，她自己吃了进去。

    “白暖……呵……”陈恩闵阴测测地勾起唇来，眼底带着浓厚的恨意。

    该来的总会来，她说过，她会让白暖付出代价的。

    她白暖不是最爱高高在上吗？

    好啊，那就……

    毁了……彻底地毁了才好。

    陈恩闵压着笑声，身子兴奋得都在发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停下来，开了门往白暖那边走。

    小花看了眼陈恩闵，指了指楼上，然后转身就走了。

    陈恩闵就上楼。

    白暖正在看大厅的图案。

    地上的那个图，感觉……越看越想深入钻研一下。

    花纹很凌乱，但是你看着看着，却能生出来一些不一样的感觉。

    让人觉得……

    某种隐藏的情绪，正在蠢蠢欲动。




陈小姐，不怕死吗

    “咔嚓——”白暖身后的门被推开，她转头。

    就见到陈恩闵面色慌乱地跑了过来，衣衫凌乱，跌跌撞撞地往她这边来。

    “救、救救我……”陈恩闵红着眼想抓着白暖的胳膊求救，脸色苍白，眼底带着绝望惊恐。

    白暖皱着眉往后退了一步，并不喜欢被人碰到：“说。”

    “他们想*****我……我、我没办法……求求你，唐小姐，求求你了……救救我……”陈恩闵一下就给白暖磕头。

    头磕得“砰砰”作响，甚至还流出了血来。

    那刺目的红，同刚刚她看到的花纹似乎重合了一下，在脑中晃过，一瞬间就没了。

    “够了。”白暖冷声开口，没让她靠近，反而自己往后退了两步，眼底带着几分暗沉，“我是这里的主人，你同我求救？”

    “陈小姐，不怕死吗？”白暖垂眸看着她，微微眯眼，眼底带着打量。

    陈恩闵……

    陈恩闵还没说话，那头的门就被“啪”一下踹开了。

    来的人是吴迪安。

    此刻正处在暴躁崩溃的边缘，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事情，朝着她们两个人走了过来，手上还拖着个铁棍。

    陈恩闵直接爬起来，往白暖那边躲过去，还是没抓到白暖。

    “跑？跑什么？恩？”吴迪安的冷笑一声，舌尖抵着腮帮子，往地上啐了一口，眼带着几分猩红。

    “不就是个女人，呵……”说着这些让白暖摸不着头脑的话，他抓紧铁棍，直接往白暖身上砸。

    估计这人也是练过的，力气大，动作还狠。

    白暖这两天都没怎么吃饭，所以有些力气不大足，被震得有些手疼。

    “呼呼——”铁棍在空中划出声音来，对着白暖的腿就打了过去。

    白暖本想撑身躲开，但是有个人比她更快。

    陈恩闵扑了上来，将白暖推开，自己受了那一铁棍，腿直接被打中了，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白暖也抓着机会，抬腿直接踹在了吴迪安的胸口上，将人踹出去有一米远的距离。

    “啪——”人跌在地上，被踹得直咳嗽，“咳咳咳……”

    白暖拖了一把椅子，走了过去，站在站不起来的吴迪安面前，垂眸看着他，眼神毫无波动，像是个没了情爱的木头人：“为什么攻击我？”

    吴迪安猩红着眼，只是发疯一样地笑，笑得特别大声。

    她提起椅子，对着他的腿，直接砸了下去。

    “啊——”痛意一下就贯穿了吴迪安的腿，整个人哀嚎出声，抱着腿就在打滚。

    白暖拍了拍手，转身往趴在地上捂着腿，脸色惨白的陈恩闵那边走过去。

    “想活？”她垂眸看着陈恩闵，眼神淡漠。

    “想……我想。”陈恩闵对上她的视线，眼神坚定。

    仿佛就是在告诉白暖，她就是为了活命，所以才会扑过来给她挡棍子的。

    心机与欲望，她都表现了出来。

    当一个人太聪明的时候，就得绕弯去达成目的。

    给一个理由，一切都会好。

    白暖盯着她看，在陈恩闵的眼里，她看到了欲望……

    那是活下去的欲望。

    白暖抿唇，朝着她伸出手去。




没有收到的纸条

    两只手握在一起。

    白暖将陈恩闵拉了起来，然后就松了手。

    “等你能拿到最后的牌子，我会带你出去。”白暖说了一句，转身就走了，至于这里的情况……

    同她无关。

    白暖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眉头微蹙。

    一回房间就洗了手，她还是不喜欢接触陌生人。

    尤其是……这里的人。

    她甚至不知道唐止舟到底想做什么，只是为了让她选人？

    她不敢十成十地确定，因为唐止舟这个人……做事很随意。

    你觉得可能是这样的阴谋论，可他有可能只是一时兴起。

    难以捉摸。

    白暖抿唇，擦干手上的水，剥了颗大白兔奶糖塞进嘴里，呼吸有些沉闷，她开了窗户，坐在窗户旁，看着远处的树林。

    有些烦躁。

    ……

    “人呢？”阴暗的地下室内，男人坐在宽敞的皮具座椅上，黑色偏欧式的燕尾服，身上披了件同款的黑色外套，手上戴着黑色手套。

    手中拿了把刀子，垂眸掩去眼底的暗色，手指摩挲着刀锋，一身的气势散开。

    他的存在，让这冰冷带血的地下室，都带上了几分禁欲的美感。

    地上趴着个男人，身上伤痕累累，皮肉外翻，抬头看向坐在上方的人：“他们……转机了……我真的不、不知道……”

    三天了，他没有拿到白暖留下来的纸条，那纸条被风吹了出去。

    他找遍了B市，也没找到他的暖暖。

    三天了……安阳掀眸看向那人，眼神冷得像是一月的冰雪，寒彻刺骨，他捏住了刀尖，手甩了出去。

    刀子精准地插进了那人的掌心中，并且钉在了那板子上。

    “啊！！！”惨叫声瞬间就溢了出来，听得一旁站立的人，心尖都抖了一下。

    可上首的安阳神色没有丝毫的波动。

    “把盐倒上去。”

    新一轮的惨叫声又开始，他垂下眼皮，观赏并主导了这一次的恶行。

    他本想做好万全之策以后，再跟他家暖暖相见的，但是现在提前遇见了。

    那就只能尽力去保护好她。

    可是……她在他眼皮子底下没了。

    所有的地方都没了，就像是从前，他想她想得实在是要发疯了，才会忍着一身的伤，去看她，躲在那角落里，看她一个人。

    他并不是每次都能遇到……他的暖暖，也有自己的秘密。

    他找不到她。

    再一想想见面的时候，她有枪……

    他便开始慌了，甚至不惜动用自己的人，将唐止舟手底下的人给抓了一个过来。

    他得知道暖暖的下落，否则……他心下难安。

    对，他认识唐止舟，甚至知道他同给自己带来噩梦的人认识。

    但是他并不能说出来……他需要的，不是打草惊蛇。

    如今一来，定然会让他们心生警惕。

    许多的工作也是白费。

    可是如果是为了他的暖暖，那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她是他的一切，没有她，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阿克，去把他老婆抓过来。”安阳开了口，毫无悲悯。

    地上那奄奄一息的人，终于开了口：“我、我说！”




她好像……病了？

    人都是这样的，自己慷慨赴死，却舍不得爱人伤一根头发。

    安阳抬手动了动手指，人就下去了。

    “她、她在Y国的庄园……我只听到了这个……”那人说话都没多少气了。

    Y国处处都是庄园。

    “处理干净。”他丢下一句话，就离开了这里。

    步伐匆匆。

    阿克垂眸看了眼地上的人，招了招手：“带到孙医生那边去。”

    ……

    白暖并不知晓安阳在找她。

    只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无端地做了梦。

    她梦见……自己成了那些无头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她拿着刀子，将人虐待，看着他们惊恐的表情，绝望的尖叫，居然产生了快意。

    一刀一刀，庖丁解牛一般的技术，让所有人都惊恐。

    梦中的她，在最后，甚至拿起了刀，对准了安阳……

    刀子将要插进他胸膛的那一刻，她猛地惊醒过来。

    “呼……呼……”白暖撑起身子，坐在床上，手紧紧地抓着被单，脸色惨白一片，额间布满细密的冷汗。

    月光冷冷地打进来，将她整个人照得更清冷了一些。

    白暖眼神空洞地盯着虚空，心一下就空了下去。

    说不出来的感觉，让她几乎要发疯。

    她本能地察觉出了自己的不对劲，可是到底哪里有问题，她却无暇顾及了。

    脑子里想的都是她将刀子快要插进安阳胸膛的画面。

    四年前，医生说过，她有病。

    可是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出现过问题。

    现在……她对着安阳挥刀了。

    白暖眼神沉了下去，闭上眼睛，一片漆黑。

    黑暗张牙舞爪，将人压得死死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压抑……太压抑了。

    她出了问题。

    白暖没再继续睡，撑着身子，在床上躺到了早晨。

    清早下了场雨，四下都是湿润的那种。

    白暖下了床，身子晃了一下，她拧着眉，看看自己的手，抿唇又拆了一颗糖，慢吞吞地吃着。

    直到全部解决以后，她才出去。

    大厅里只有三个人在。

    吴迪安，陈恩闵，还有……葛祝军。

    王子艳不在。

    白暖扫了眼他们三个人，扶着楼梯的扶手，便往下走。

    指尖花纹的触感，叫她垂眸看了一眼。

    那上面的花纹……像是个举刀的小人？

    白暖停下脚步，凝神细看。

    却发现又不像了……

    “唐小姐，早上好。”葛祝军先开了口，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不过他脸上有女人指甲的痕迹。

    被女人给挖了脸，估摸着是王子艳了。

    白暖没回答他，走下了楼梯，例行公事地坐在主位，垂下眼皮：“牌子。”

    三个人都拿了牌子出来，是个颇为古朴的牌子。

    上面也有花纹，吴迪安跟陈恩闵的牌子，都挺干净的，只有葛祝军的牌子，带着血迹，浸染了花纹，显得更加的艳丽。

    白暖大概也能猜出来，王子艳被淘汰了。

    至于凶手……

    就是她的好伴侣。

    事实呢？

    差不多是这样的。

    昨天晚上，离十二点，就差半个小时了。

    他跟王子艳还没找到牌子。

    所以上了四楼，最后还是王子艳找到了一个牌子。

    此时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五十。




人心啊

    “艳艳，牌子给我。”葛祝军看着她，伸出手去，眼底带着几分猩红。

    往日斯文儒雅的男人，在这种时刻，也变得有些疯狂的模样。

    葛祝军盯着王子艳，朝她逼近。

    王子艳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拿手比划起来。

    大意就是说：为什么？

    葛祝军一把将牌子给抢了过来，把王子艳给推倒在地上，后退两步，对着她摇头，眼神有些冷：“艳艳，我不能死……我还有大把的钱没花完，还有灿烂的前程……”

    “你已经断了舌头，你不是喜欢我吗？”

    “为我牺牲一下，不是应该的吗？”葛祝军一点一点往后退。

    他本来没打算这样的，可是……

    葛祝军的目光落在了王子艳身后不远处。

    那儿正站着女仆中的一个人。

    那位小花。

    他认得，是那个唐小姐身边的女仆，她一脸阴沉地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把枪，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如果不是小花，他不会选择在这种时候撕破脸的。

    毕竟……他同王子艳，也是情侣。

    王子艳泪流满面，爬过去抱住葛祝军的腿，乱比划着，没了舌头都嘴里，发出来杂乱的声音。

    因为慌乱，声音有些大。

    “嗬啊啊……呀啊啊嗬……”

    葛祝军有些不耐烦地看了眼手表，十一点五十九。

    快结束了。

    葛祝军往后退，没退开。

    而王子艳身后的小花，已经拿起了枪，对准他们这边。

    葛祝军有些害怕，直接蹲下身来，将王子艳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疼得她哇哇乱叫，他也不停下来一刻。

    最后一脚将王子艳踢开在地上，自己头也不回地跑了。

    王子艳趴在地上，流着泪要爬过去。

    却被走过来的小花捏着腿拖走。

    拐角处以后，枪响一声。

    葛祝军背靠在墙边，慢慢滑坐下来，大口喘着粗气。

    眼底没有一丝对王子艳死去的悲痛，只有活下来的庆幸，以及……对以后的算计。

    ……

    “没什么事情，就散了。”白暖瞥了眼他们，没什么精神。

    虽然唐止舟只是让她选人，可是她就是觉得不舒服。

    哪里都不对劲儿的感觉。

    葛祝军提前走了。

    吴迪安看了眼陈恩闵，眼底带着几分打探，却又疑惑着。

    他不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像……他把人给打了？

    还有人打了他？

    可是他明明就是进了个陈恩闵说的房间，拿到了牌子以后，就没什么记忆了。

    好像人都被“借”了一样。

    “恩闵，我们走吧。”他还是将疑惑压在心底，去牵陈恩闵的手。

    但是陈恩闵把手背到了背后，摇头。

    “不用了……你先走吧，我想在这里待一会儿。”陈恩闵脸色有些发白，摇了摇头，眼底带着几分慌乱地看向一脸淡漠的白暖。

    仿佛是在想白暖能给她出头之类的。

    但是白暖在出神，目光越过在场的人，落在了柱子上的花纹上。

    那些花纹好像活了一样，变成了动画。

    小人们相互残杀，一个比一个狠厉。

    鲜血在其中弥漫开来。




地狱的门，曾经为她敞开过

    那些人一个一个的……

    从一群到十几个，再到几个……

    最后到一个……

    “唐小姐，请问一下，到底什么时候吃饭？”吴迪安的声音将白暖从最后的画面拉了回来。

    那画面里的人，差一点就要回头了。

    白暖压下眼底的躁动，冷着脸：“都滚上去，别让我说第二遍。”

    吴迪安脸色难看，想理论一番，可是又怕……

    王子艳已经死了，所以……他们也活不下去了。

    吴迪安上了楼，陈恩闵还没上去，她有些担心地看着白暖，柔声开口：“唐小姐，你没事儿吧？”

    说着还趁白暖没注意，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拍了两下，以作安慰。

    “啪——”白暖直接抬手就将人给挥开，脸色难看极了。

    “滚上去。”

    刚刚那一下，她差点儿动了杀心。

    明明没有这种可能的。

    这种变化，让她觉得很心烦意乱。

    陈恩闵后怕地看着白暖，没再靠近了，垂眸看着自己的手，然后低下头来，抬腿离开了这里。

    只不过眼底压着的欢喜，差点儿就流露了出来。

    白暖沉默着坐在大厅里。

    直到下午吃饭的时候，她才起身，脸色凝重地朝着大门走出去。

    小花跟在她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

    外面的树木让她感觉好了一些，也不那么压抑了，就是还是有些不舒服。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睡得很久很久，很沉很沉的时候，有人压住你。

    还是那种压在你胸口上，不论你怎么挣扎，怎么叫喊，你都醒不过来，也推不开。

    惊恐中带着绝望，让人心惊胆战。

    白暖没有后面的情绪，却也不好受，这会儿透着气，脸色冷淡。

    外面的天空黑了下去。

    风有些大，刮得四下在响，像是恶鬼的哀鸣声，围绕在古堡的周围。

    白暖透了一会儿气，就上去了，瞥了眼正在吃饭的他们，就收回了目光，上了楼。

    除了自己的房间，她哪里都不相信。

    进了房间，白暖就将门给关上了。

    看着房间里的摆设，坐在床上，床脚处正对着一面大镜子。

    她每天睡醒的时候，就会在镜子里看到自己。

    这镜子上也有细细的花纹，不多。

    但是好看得很。

    白暖盯着上面看。

    镜子里的人好像在笑。

    里面的人一点一点地变化，就像是出现了鬼一样。

    白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咧开嘴笑，脸色苍白，尤其是“她”拿起了一把刀子，对着自己的脖子，一点一点地割了下去。

    鲜血从中涌了出来。

    “她”还没停下来。

    一点一点，直到脖子被割了大半个，“她”才丢下刀子，看着白暖，朝她伸出手去，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她。

    白暖垂眸将视线落在了“她”的手上，那素白如玉的指尖上，沾了鲜血，没有恐怖，反而多了几分血腥的美感。

    让人忍不住想去点一下那颗血珠。

    就一下……

    一下就好……

    白暖看着，慢慢地抬手，朝着镜子里一点一点拉开笑容的人伸过去。

    地狱的门，曾经为她敞开过。




智者的博弈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上镜子里的“她”的指尖上时。

    手腕上的红色，将她的视线拉了过去。

    是那块玉做的手链。

    她送给软绵绵的东西。

    白暖猛地后退两步，收回手去，跌坐在床上，脸色发白。

    呼吸变粗。

    她摸着手腕上的手链，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暗芒。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为什么会这样子？

    她……

    想出了那样的事情。

    荒谬极了。

    白暖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决定自救。

    这里肯定有问题，不然她不可能变成这样子。

    其中的弯弯绕绕，她得弄清楚。

    第四天，三个人都有牌子，相安无事。

    而白暖想杀人。

    第五天。

    两个名额。

    只有两个人能活下来。

    白暖早早地就上了最高的地方，没看周围，只闭上眼睛躺着，耳朵也被堵住了。

    她在实验，人体接收信息的地方。就这么几个。

    不是眼睛就是耳朵，还有触感。

    她在这里一动不动，拒绝了触感，眼睛闭上，也拒绝接收画面。

    更拒绝了听力。

    她封锁自己，要找出来真相。

    白暖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了眼底。

    唐止舟看着画面上的白暖，叹了口气，偏头看向一旁的霁，语气有些沉：“你说我要怎么做，才能让她乖乖的按照我的布置去走？”

    他有些懊恼，为什么他相中的人，这么聪明？

    聪明到令人发指。

    可是他偏偏又喜欢她的聪明。

    这样聪明的一个女人，谁不喜欢？如果能死心塌地为他做事儿，那就更好不过了。

    霁没动，只垂眸一心一意地撸猫，身上柔软的气息，能迷惑一群人。

    唐止舟见不惯他这副模样，拿着文件砸了过去。

    文件砸向霁时，他偏了偏头，躲开了。

    只是神色不是很好，有些生气的感觉。

    “你在做什么？”

    “找个办法，帮我解决了这件事。”心理这一方面，还是霁在行，他不行，这次主要就是靠霁了。

    霁瞥了眼躺着的白暖，语气有些淡，开了口：“小时候我见过她一次，让她看了些东西，你让姓孟，把上锁那间房的左排第二个抽屉打开，拿出来里面的东西，让白暖看上几眼就行了。”

    “你还真是个有耐心的变态。”唐止舟笑他，从嗓子里发出来的低沉笑声，带着几分沙哑的不明意味。

    霁笑了笑，很温柔，也很清淡：“完美的东西，总是需要时间的，不是吗？”

    他说这话，获得了唐止舟的赞同。

    “是啊，完美的东西，总得需要时间。”说着便看向里面的白暖，眼神有些热。

    这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人，她只能是他的。

    不管用什么办法，他都要把人训练出来，成为他的继承者。

    一想想白暖这样一个人，会同他一样，做那些丧尽天良的事情，他就觉得痛快。

    社会有什么用呢？不过是垃圾罢了。

    他总会让那些人瞠目结舌，告诉他们……

    只有他的办法，才是完美的，才能够培养出最合格的人上人。

    窗外的风大了，雨也压了一层。




西非所庄园

    安阳已经下了飞机，到达Y国。

    这里正下着雨，很大的雨。

    他身上都被雨给溅湿了一些，但是他无暇顾及。

    一边走，一边听着旁边的人报告现在的情况。

    “BOSS，现在符合的地方就有二十三处，分别分布在各个角落，如果我们要找出来，起码的一个星期。”

    安阳停下脚步，脸色沉了下来：“地方不会选在人多的地点，排出人多的闹市区，选出来剩下的，在我回酒店之前，把东西发我邮箱里。”

    他说完弯腰上了车。

    车子飞驰而去。

    他等不及了，他已经快要发疯了。

    第五天了。

    他的暖暖不见的第五天！

    五天的时间……会发生什么？

    他不敢去想，尤其是那些背后的人。

    他们又会做什么？

    杀人放火……

    各种各样的事情。

    安阳一身的冷气，几乎要化为实质了。

    司机不敢说话，踩着油门直接到了酒店。

    他刚进去，正好助理的资料就传了过来。

    安阳忙打开电脑，坐在前面看了起来。

    删去那些地方，还有五个庄园符合位置。

    第一个是卡尔顿家族的庄园，是个荒废的地方，早些年就没人住了，后来被一个富豪买了下来，就没了其他的消息。

    第二个是矗立在郊区的一座庄园，主要是酿酒的，里面有个很大的葡萄酒地窖。

    第三个也是郊区的，不过它是自用的，没人知道是做什么的，但是根据调查可以知道，应该是用来居住人的，不做他用。

    第四个是在海边高地的一处庄园。

    不大美妙，荒草丛生，这个是真的废弃了。

    最后一个……

    安阳点击资料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被雷给劈中了一样，看着上面的一行字，人在颤抖。

    拿着鼠标的手猛地攥紧。

    西非所庄园。

    私人庄园，古堡样式。

    他的噩梦之一。

    安阳盯着上面的图片看，眼底带着几分血丝，那些他以为被埋住的过往，一点一点地被扒开。

    他十几岁的时候，进了那座庄园。

    跟他一起进去的，还有一堆孩子，同他一样大的人。

    他们进去的第一天，好吃好喝的招待着，第二天食物减半。

    第三天也是减半……

    本来大家不觉得有什么，可是还没过几天，就有孩子拿刀杀人。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对着自己最亲近的朋友，连捅了十几刀。

    最后不知道为什么，清醒过来以后，他们就把那孩子关了起来，跟他杀的那个人，一起关着。

    强迫他对着尸体看。

    没出三天，那孩子就疯了。

    就像是得了传染病一样，这里的孩子，一个接一个地疯。

    没有了食物，他们就吃肉。

    吃被杀的人的肉。

    所有人都陷入了诡异的屠戮当中。

    明明他们才是十几岁的孩子，偏偏生活在了地狱里。

    而他……

    没有杀人，也没有吃人。

    他进了一个房间，把门窗所有的东西全部锁死。

    堵得严严实实的，让人心底发慌。

    他就在里面，听着外面的人鬼哭狼嚎，甚至会有血水流进来。

    他从来都是躲得远远的。




他进了地狱 （防盗）

    苏喆喆在生病的这段日子里，享受到了非同一般的待遇，不仅仅是来自傅子忱的，更是来自傅老太太的。

    要知道以前傅老太太不是说她这里不行，那里不好的，现在居然会带着吃的过来找她。

    看着她吃完了，才让人回去。

    把苏喆喆吓得胆战心惊。

    最初还以为是又有什么阴谋之类的，后来才发现，好像不是……傅老太太好像是真的接受她了。

    苏喆喆抿了抿唇，说不上来的感觉，还有点儿小开心。

    “傅子忱……我能不能出去走走？”苏喆喆靠坐在床上，整个人昏昏沉沉地看着傅子忱，眼巴巴瞅着，很晕，想出去走走。

    房门都没出去过，跟关禁闭了一样。

    傅子忱看了眼外面的天气，确实好，天清气朗，风和日丽的。

    “好，你等我一下。”傅子忱同意了，苏喆喆刚刚还皱巴巴的小脸，一下就带上了笑来，冲着傅子忱眨眼睛。

    外面太阳都出来了，这秋天的太阳，多难得。

    一秒记住ｈｔｔｐs://ｍ

    “很想出去？”傅子忱从报表中抬起头来，瞥了她一眼，挑眉问道。

    “对啊！你看外面的天气，多适合出去走走，我都已经好久没晒过太阳了，你就让我出去逛逛吧。”苏喆喆是真的没想到，自己这一车祸出的，硬是在医院里躺了大半个月。

    这是做什么？

    “你出去吧，东西放这里。”傅子忱没回答苏喆喆的疑惑，只朝着那人说了句话，等人出去后，才瞥向苏喆喆，解决疑惑，“坐轮椅上去晒太阳，不然就给你打开窗户，我给你把床移过来，也可以晒。”

    苏喆喆：“……”她要的是自由！

    傅子忱打了个电话，挂了电话后，没过几分钟，就有人进来了。

    推着一个轮椅，臂弯里还挂着衣服跟毛毯。

    苏喆喆看着轮椅，向傅子忱投去疑惑的目光。

    本来还有些抗议心情的苏喆喆，立马就不抗议了，麻溜地穿着傅子忱给的衣服。

    这是件长裙，毛呢的那种，系扣，很方便，也很暖和。

    最主要的，还是很修身，砖红色微艳一些，腰身修饰得很细，坐在轮椅上，傅子忱给她把白色的绒毛毯给盖在腿上，又伸手给她理了理头发。

    “知道了。”苏喆喆嘀咕了一句不知道什么话，反正傅子忱没听清，也知道是她在骂他的话。

    苏喆喆拧着眉头，从床上慢吞吞地爬起来，然后两条腿才刚踏在地上，傅子忱就拿了衣服递过来。

    顺着那双白皙修长的手，她往上看过去，对上他的眼睛，听得他说了一句：“把衣服穿上，外面天气冷，冻病了，你就等着明年再出院吧。”

    整个人坐在那里，乖乖巧巧的，看着跟个洋娃娃一样。

    平日里都是一个马尾解决的女孩子，这会儿头发披散着，看起来格外的温柔。

    一点儿不像她以前的样子。

    “可以了。”傅子忱又伸手给她戴上个帽子，装扮得格外的好看。

    苏喆喆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傅子忱，有点儿小开心。




暖暖，等着我好不好（防盗）

    “好像……是这样嗝……子的吧……嗝……”苏喆喆因为哭的原因，这会儿开始打嗝了，当着傅子忱的面打嗝，她直接就红了脸，还没从刚刚的悲痛中缓过神来，就要被现在的情况给笑到。

    整个人就有些滑稽了。

    “噗嗤……”傅子忱看着她这副小可怜的模样，没忍住笑了一声，手握成拳头，抵在唇边又笑了两声。

    苏喆喆：“……”有什么好笑的！真的是过分！

    眼看着苏喆喆用眼神去戳他，他忍了忍，没笑，看着她，给她揉揉手：“现在害怕了？早些时候做什么去了？看到车来了，还往上凑？”

    傅子忱捏她的手，带着几分不满，开始了真面目的毒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超人呢，这么能耐。”

    苏喆喆撇了撇嘴，语气怏怏的：“我这不是看到你妈吗，再加上，我以为她那个车子是正常的车长，一般情况下，我是可以把自己撑过去的。”

    苏喆喆说着说着，就愤愤了。

    “要不是那个车子是加长版的，我现在才不会躺在这里……痛死我了，你都不知道，那个车子‘哐当’一下，就给我撞出去了，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搁地上一摔，不省人事了……”苏喆喆用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感慨，并且试图引起傅子忱的共鸣。

    让他来安慰两句。

    但是傅子忱却沉默了下去，黑眸盯着苏喆喆的脸，一眨不眨的。

    让她有些慌了。

    “不是……你看我……干嘛啊……”苏喆喆心虚了，她好像没做错什么吧？

    “看你有多少条命可以霍霍。”傅子忱说了一句，叹了口气，眼神有些沉，“苏喆喆，以后别这样子了。”

    苏喆喆听得不大明白，这样子是哪样子？

    不要再救人？还是什么？

    她觉得自己没有做错啊，唯一估算错误的，就是那个车子的长度。

    一想想车长的问题，她就气得哪哪儿都疼。

    “我觉得……”我自己没错。

    话没说完，就被傅子忱伸出的手指按住了唇，他沉着眸子看她：“苏喆喆，你这样子，作为老公的我，很担心，你明白吗？”

    这近似于表白一样的话，烫的苏喆喆脸一下就红了起来，耳尖也染了淡淡的粉色，有些不好意思地想扭过头去。

    但是傅子忱没让，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目光紧锁着她的脸，站起身来，俯身逼近过来。

    刚好抵住苏喆喆的鼻尖时，停了下来。

    苏喆喆能感受到自己那飞速增长的心跳，以及……鼻尖那独属于傅子忱的气息，清冽中透着几分男性荷尔蒙的魅力。

    让她整个人都有些窘迫起来。

    “以后别这样子了，我今天……也很慌。”这个男人在示弱，说着这样钻心窝子的话，还没等她开口，唇就覆了上来。

    很温柔的纠缠，也不容拒绝，她一点一点地，沉醉了进去，没有了方向感。

    他吻的时间很长，很长……

    也格外的有耐心，一点儿没碰着苏喆喆身上的伤口，只是单纯的亲吻，用亲吻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慌乱。




不要命了吗

    陈恩闵把人给拖进了一个房间，关上了门，又把地给弄了一下。

    等弄完以后，她才重新拿起了那个娃娃。

    盒子被弄开了一点，娃娃的眼睛被血染红了一点点。

    陈恩闵拿手弄了弄，没弄掉，只能就这样上了楼。

    小花说的，白暖在楼顶。

    陈恩闵拿着东西上了楼，但是门被反锁了。

    根本就打不开。

    她拍打着门，使劲儿地拍着。

    但是没动静。

    白暖根本听不到，她屏蔽了自己的感官，脑子里想的，一遍一遍，全是她的软绵绵。

    点点滴滴，他趴在课桌上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

    他撒娇要亲亲的样子……

    ……

    一点一点的，将她那颗浮躁的心给安了回去，她感觉舒服多了。

    安阳的飞机正在往这边开。

    陈恩闵拿了东西在撬锁。

    他们在跟时间赛跑，听命运的轮回转动。

    “啪哒——”门被撬开了。

    远处的飞机也近了。

    巨大的飞机轰鸣声，将白暖给弄得睁开了眼，她拉开了堵住耳朵的几层东西，抬头看了过去。

    直升飞机上丢下来一串梯子，紧接着，她看到了自己想了很多天的人。

    他从飞机中探出头来，踩着看到了白暖的身影，紧张的心稍微落下来一些：“暖暖！往旁边站！”

    他胆子大，直接踩着梯子就下来，一点一点地往下爬。

    陈恩闵跑了两步，从后面的遮挡物中出来：“唐小姐！我发现一个东西！”

    陈恩闵已经把盒子给打开了，拿出来一边晃着，一边喊白暖。

    在上方的安阳第一个看到。

    那诡异的娃娃，带着阴暗的气息。

    他本能地觉得不好，眼看着白暖偏头就要看过去，他却还没有下来。

    他顾不得其他的，直接踩着梯子，跳了下来。

    风像是刀子一样刮着他的脸，手被磨出了血痕。

    他将跳了下来。

    没摔倒。

    因为……

    白暖接住了他。

    给他做了缓冲。

    两个人搂成一团，从那楼顶，差点儿滚下去。

    安阳用身子给她挡住了一些，最后的石头尖角，插进了他的后背，他疼得闷哼一声。

    无暇顾及其他的。

    “暖暖？你怎么样？疼不疼？”他忙给她看着，紧张极了。

    白暖从他怀里抬起头来，有些恼：“你这么冲下来，是想英年早逝？”

    她没事儿。

    安阳将人给扶了起来，紧紧地搂着：“暖暖……”

    白暖被搂得极紧，有些呼吸不过来。

    这儿可是楼顶，他们两个人的位置，再过去一点，就直接摔下去了。

    白暖：“……”她怀疑软绵绵是敌方派来的杀手，要搞死她。

    “进去一些再说。”白暖拍了拍他的胳膊，等人松开了一些，就拉着他往里走。

    安阳一声不吭，就连悲伤流了血，都没说出来，以至于白暖根本就不知道他受了伤。

    刚刚情况突然，她没来得及观察。

    她一转头，就看到了离得有些远的陈恩闵。

    陈恩闵站在那里看着白暖。

    她手上好像隐隐约约地拿着个东西。

    白暖半眯起眼来，本能地就想看清楚。




暖暖，别看了

    “暖暖，别看了。”从身后覆上来一只手，将她的眼睛捂住了，他声音温柔，在她耳旁低语。

    在这个地狱里，像是温柔的光，让人依恋。

    她没反抗，由着他：“好。”

    安阳捂着她的眼睛，往旁边走，伸手将自己口袋里的手巾拿了出来，给她系住眼睛，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

    “暖暖，别怕，我一会儿带你回家。”这个地方，他会毁了的。

    不会让它再存在。

    白暖被剥夺了视线，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牵着他的手。

    掌心的温热，让她心安。

    那些噩梦一样的东西，不存在了。

    安阳牵着她往直升机那边走。

    陈恩闵就跟了过来，手里还拿着那个娃娃：“唐小姐……你说过……要带我一起走的……”

    “求你……别丢下我。”她声音都在颤抖，带着浓重的恐慌。

    白暖停了下来，转过头去，对着声源地，声音冷淡：“两天后会有人过来，你直接告诉他们，你是我选出来的人。”

    她并不想将陈恩闵带走。

    她有种感觉，这个陈恩闵……并不简单，哪怕她只是短暂地接触过她。

    陈恩闵还想说什么，安阳抽了枪出来，对准陈恩闵的脑袋，眸色一片阴冷：“东西，给我。”

    他指的是那个娃娃。

    陈恩闵有些不甘心……明明就差一点儿……就差那么一点儿……

    可是再不甘心，她也只能认命。

    因为她还不能暴露。

    “好……”陈恩闵将手中的娃娃递了过去，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在房间里找到的……上面写了东西，我觉得有些奇怪，就拿过来想给唐小姐姐看一下……”她还解释了一下。

    只是安阳并不听她的解释。

    沉默着将娃娃拿了过来，看着诡异的画面，丢在了地上，手中的枪上膛，对准那上面。

    “嘭——嘭——嘭——”连开三枪。

    娃娃彻底地坏了。

    只剩下一堆破絮。

    一句话都没有给陈恩闵，他牵着白暖的手，小心翼翼地将人给带上飞机去。

    等飞机起飞了，他才将蒙在她眼睛上的手巾解开。

    对上她那双平静的眸子。

    “暖暖，我来晚了，对不起。”他认错道歉，眼底带着心疼。

    他这副模样，倒是让白暖知道了一件事儿。

    那就是……她的软绵绵，认得这里，也知道哪里有问题。

    “那座庄园，有什么问题？”她开口，想知道个究竟。

    她那样的状态，绝对是不对劲，说那边没有问题，她是半分都不信的。

    安阳伸手盖住了她的眼睛，低头吻了上去。

    “暖暖……我们回去说好不好？”他吻得温柔，声音也软了一些，带着点点磁性，低沉暧昧。

    白暖受不得这种感觉。

    太磨人了。

    她搂着人，加深了这个吻。

    庄园被甩在了飞机下，渐渐远去。

    他看着那下面的庄园，眸色阴冷。

    留不得了……这里得毁了。

    第二天下午，这里就来了一场火灾，将庄园给烧了。

    这场游戏里，只死了一个人。

    葛祝军。

    被陈恩闵亲手解决的人。

    而王子艳，还活着，游戏规则是白暖制定的，她只要求小花将人给绑起来不让她出去。

    所以……

    一切都是他们的猜想罢了。

    多么可笑，用尽心机想活下去的人，就这么死了。




暖暖，我怕

    白暖回了家。

    她跟安阳的家。

    “暖暖，你先洗个澡，我去给你做饭。”安阳同她说着，很自然地拿起围裙，往厨房走。

    白暖扫了眼他，点头。

    浴室里。

    浴缸里的水放好，她整个人将身子沉了下去。

    水漫过头顶，她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四分钟……

    五分钟……

    六分钟……

    “哗啦——”七分钟的时候，她从水里探出了头来，伸手将脸上的水拂去，露出来那张精致的容貌。

    眉目清冷，水珠在脸上滑落下来，头发湿哒哒地贴着锁骨，整个人像极了出水的妖精。

    让人心惊又想亲近。

    白暖垂下眼睑，抬起手来。

    素白如玉，纤细修长，是人们喜欢的手。

    可是……就是这双手，她看见了。

    她用刀子，肢解了一个孩子。

    几个月的婴儿，她动的手。

    窒息的几分钟里，她看到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了，看着水面，脑子在发胀。

    安阳做好了饭，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没听到浴室里有动静。

    他走过去，敲了敲门：“暖暖？你洗好了吗？可以吃饭了。”

    像是平常人家的老夫老妻一样。

    但是里面没有传出来的声音。

    他又敲了三次。

    还是没有动静，安阳慌了，拿了钥匙就将门给打开，看到的就是白暖躺在浴缸里，趴在浴缸旁边，脸色发白。

    一瞬间好像心都停止了跳动，他抽了浴巾就冲了过去，将她从水中抱出来裹住她的身子。

    将人给抱出来，放在了床上。

    又是掐人中，又是做人工呼吸。

    他太害怕了，以至于他都忘了有120这回事儿。

    白暖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安阳满眼的惊慌失措，给她做人工呼吸。

    那双带着水意的眸子，对上了他的眼。

    “哭什么？”她抬手，指腹按在了他带着绯色的眼角，抹去上面的潮湿，有些虚弱。

    五天了，她没怎么吃饭，只有糖果。

    她不敢吃那里的任何一个东西。

    刚刚被浴缸的热水一泡，就有些发软，本来想放松一下的，没想到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营养不良造成的。

    安阳潮了眼角，摇头：“没哭，就是怕。”

    怕你就这样子离开了。

    怕你再也不要我了……

    怕你怪我没及时找到了，把我一个人留在这肮脏的世界……

    白暖笑了笑，如深夜的昙花，携裹着淡淡的清香，带着满身的清冷月色，绽放出惊人的美。

    “我没事儿，就是饿了，喂我吧。”白暖撑着身子起来，手按在了浴巾上，她垂眸看了一眼自己。

    嗯？

    这是怎么回事儿？

    安阳也注意到了她的视线，耳尖有些红：“情况紧急……我就这样了……”

    “没看。”

    白暖：“……”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先出去，我穿衣服。”那个少女也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冷着脸，装作很凶的样子。

    他点头出去了，把吃的都弄好，放托盘里端进来。

    白暖撑着身子换衣服，放空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暗色。




她夸人的词就没变过

    吃过了饭，胃里有了东西，她总算是舒服了。

    还是有软绵绵的日子好。

    白暖心满意足地看着正在整理衣服的安阳。

    “你真贤惠。”

    安阳刚放好一件衣服，就听得坐在床上的白暖这样开口，有些哭笑不得。

    这都好几年了，他家暖暖夸人的词，就没变过。

    “嗯，我贤惠，所以暖暖要不要一直带着我？”他半蹲在地上，往行李箱里放衣服，抬头看向她，微微挑眉，眼底带着笑意。

    白暖很认真地想了想，觉得可以。

    “好，带你。”一个软绵绵而已，她养得起！

    两个人又说了会儿话，不过安阳没跟她说关于庄园的事情，收拾好了东西以后，就让白暖睡一会儿，他在旁边陪着她。

    白暖拉着他一起睡。

    因为在庄园这几天的确实是心力交瘁，而且这是在安阳这里，所以她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睡得有些熟。

    安阳侧躺着，目光描摹着她的轮廓，眼底一片温柔。

    窗帘没关紧，只有一些浅浅的光照进来，将两个人笼在一起，他看得入迷，目光一直不曾挪开过。

    他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她。

    “暖暖，我爱你。”他低下头，吻在了她的额头上，笑了笑，小心翼翼地下了床。

    他还要去处理后续的事情。

    这次从唐止舟那群变态手上抢人，可有些棘手，虽然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势力。

    可是还是需要小心一些。

    白暖睡得有些沉，做了个梦。

    一样的血腥，一样的沉默骇人。

    她再次从梦中惊醒过来，沉默着坐在床上，直到安阳处理好事情进来。

    见她脸色不是很好，伸手触了一下她的额头：“没发烧，暖暖，是有哪儿不舒服吗？”

    白暖摇头，朝着他伸出手去，张开，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清冷又亮：“抱。”

    安阳笑了起来，弯腰将人搂进怀里。

    两个人腻歪了一阵子，安阳才拿了鞋子过来，给她穿上，牵着人坐餐桌上。

    “暖暖，吃饭吧，一会儿我给你看个东西。”

    两个人吃过饭后。

    在书房坐了下来，他给白暖拿了条毯子，让她坐在软垫的沙发上。

    又拿了喝的牛奶。

    最后给白暖的东西，是一份资料。

    白暖接过来一边看，一边听着安阳的解说。

    “这是关于西非所庄园的资料。”

    “里面的东西都是带着花纹的雕刻，这里的东西，我不清楚暖暖你看到了什么，但是如果长久待下去，不仅会精神错乱，更会杀人……”

    “对自己的神经，造成不可逆的伤害。”说到这里，安阳的脸色明显的沉了下去，带着几分怒意。

    那样的一个地方，他们居然让他的暖暖进去……

    该死。

    白暖没有那么大惊小怪，只觉得：噢，果然如此。

    她就说嘛，她哪里出了问题。

    没想到是有人在做手脚。

    说句实在话，这个手脚做的不大可以。

    她都自己发现了。

    白暖看完上面的资料，没什么疑惑了，将纸还给他：“估计是唐止舟一伙的人，不然不会这么做。”




他的那些年

    “对，暖暖，你不能再跟他在一起做事儿了。”安阳不同意，开了口。

    白暖却是摇头：“他是我的老师，我们之间有一些你解决不了的关系在。”

    确实是有一些私人关系，而且还只能由她来解决，旁人无法插手。

    唐止舟为了控制住她，可是煞费苦心，什么办法都能做的出来，在确保后果可控之前，她不能冒险。

    所以她拒绝了安阳的提议。

    “暖暖，我可以保护你，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是AN的创始人。”

    AN？

    白暖抬起头来，眼底带着几分诧异。

    那个AN？

    最新的势力，据说起身还只是个小地方的团伙，是他们的老大，带着人拼了下来。

    最擅长的就是黑吃黑，凭借矿场发的家，又凭借着强硬的实力，迅速在国内国外站稳了脚跟。

    他们最漂亮的一场战役，她也参与过。

    那一次，是唐止舟要求的，让她去拿一样东西，她恰好听到了一些计划，顺水推舟，就帮了他们一把。

    别问为什么帮，问就是他们的字母缩写，让她很满意。

    “你既然是AN的创始人，为什么没来找我？”白暖还是想问这个问题。

    虽然一直以来，她都没有问过，可是现在都提到了这里来，不问问，那都是对不起自己。

    安阳沉默了一下，站起身来，当着她的面，一点一点地将身上衬衫的扣子解开。

    露出来大片的肌肤。

    白暖：“！！！”别这样她是个正经人！

    他解到了胸口下方一些就停住了。

    白暖眼底隐隐流露出几分遗憾。

    可惜了。

    他拉开了衣服，露出来胸口处的伤痕。

    有些深，疤还在上面，看着就有些可怕。

    “我怕自己没有能力保护你，所以我只敢偷偷看你。”

    “我受伤最严重的一次，去f国看你了。”

    “你坐在街头，仰着头看天空。”

    “我知道，暖暖你在哭。”

    “可是我抱不了你。”

    “我被人缠着，一点儿差错也不能出。”

    “我太怕了，暖暖……对不起。”

    尽管他已经长成了一个伟岸俊美的男人，拥有无数的钱财、权势……

    可他在她面前，还是如此小心翼翼。

    他害怕，害怕像四年前一样，他没有同那些人对抗的资本，那些人甚至可以随意对他的暖暖下杀手。

    那个时候，他还太小，没有资本去保护他心爱的女孩。

    白暖沉默了下去。

    她没想过事情会是这样的。

    那些看似偶然的意外，其实都是有人在暗中谋划了。

    他全都知晓，担惊受怕的陪在她身边。

    “疼吗？”白暖伸手触上了那道疤，眼角有些红。

    她好像能理解，为什么她的软绵绵变得不软了。

    不软也没什么的。

    他得保护自己。

    太多人在觊觎他了。

    白暖垂下眼皮，眼底带着几分暗色，那是来自心底最深处的恶念。

    如果……

    那些人都不存在了，她的软绵绵，是不是就不用受这种苦了？

    这个念头在她脑子里盘旋，一直没有散开。

    一遍又一遍。




大阵仗请人

    “疼……看到你哭，我很疼。”安阳哑了嗓子，半跪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眼底的痛苦，一览无余。

    他很疼，看到他的暖暖在异国他乡的街头，追上一个同他相似背影的人，从期待到落空，再到难受……

    他全都看见了。

    他疼，疼得他喘不过来气。

    白暖看着她，伸手搭在了他的脑袋上，揉了两下。

    “以后不许了，我帮你一起解决问题。”不过是一些变态而已。

    那就来啊。

    一起斗。

    从前的她只是在等他回来，而今……

    不该再沉默下去了。

    ……

    坦白了一些东西以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更加亲密了。

    比如说，她会在吃完东西以后，亲他一下。

    虽然他现在已经变得偶尔流鼻血了。

    安阳也忙起来，冲动过后的收拾，总是需要时间。

    被打断了计划的唐止舟，发了很大的火。

    一整天都没人敢去招惹他。

    听说还跟一个抱着猫儿的男人打了一架，往死里打的那种。

    打完了以后就没事儿了。

    两个人各自去疗伤了。

    他们不是朋友，也不是搭档。

    他们只是两个发疯的病友。

    这个世界不对，那就摆正它。

    白暖处理着自己手头上的事情，收到了路队的一份邮件。

    上头还是决定用安妮儿跟她师父。

    然后……今天又发生了一起命案。

    路队彻底无语了，外头也搞的人心惶惶的，谁都不敢说话。

    事情就这样被捅大了。

    上头从f国调了个犯罪心理学的专家过来，做过FBI的。

    另外就是白暖，请她重新来。

    白暖有着完美的实力，而且每个授课老师对她的评价，都是惊人的一致。

    天生的法医，手术刀就是因她而生。

    只要拿到了手术刀，不管什么东西，她都能给你剖出来。

    不仅如此，而且极其擅长细致观察后的推理。

    大胆推理，小心求证。

    她的推理里，几分上都是对的，出了一些细节上的偏差。

    起码路队跟她合作过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情况。

    服气，真的服气。

    白暖点开了邮件，扫了眼里面的东西，然后删除。

    【不接，自己解决。】

    她现在对这种东西，得保持一定的距离。

    万一哪里又不对劲了，那该怎么办？

    路队：“？？？”什么玩意儿？

    路队当天就带着警察局的一众人，堵在了学校的教室门口。

    正好有个实验课，她需要参加。

    唐止舟那边的问题并不大。

    因为他就像是没事儿发生一样，也没找过她。

    白暖刚走过来，那一溜的刑警就站起身来，齐刷刷地朝着白暖敬礼。

    白暖：“……”

    “威胁我？”白暖的语气有些冷，半眯着眼打量着他们。

    还有路过的学生，也有专门过来看的学生。

    大家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比如说白暖出事儿啊之类的……

    没想到……

    好家伙，是来请人的。

    “诶，这就是那个学妹啊？”

    “对啊，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学妹，活在各个老师校领导嘴里的白暖。”

    有人接话。

    众人感慨万千。

    他们就是人中龙凤，可是这人……龙凤中的龙凤……




上天可有赐她恩德

    “不是威胁……就是请你，这不是上次我们做的不对嘛，所以过来请你，小祖宗看在我们一个地方出来的，给个面子？”路队咳嗽了一声，老脸有些红，他都快奔三的人了，还这么求着个小姑娘。

    想当年她还只是个只知道学习的小女孩，现在就变成了这样子……

    岁月不饶人，尤其不饶他。

    白暖瞥了他一眼，眉眼冷淡，转身走进了实验室，丢下来两个字：“不去。”

    没关门，自己径直走了进去，穿上白大褂，再慢条斯理地戴上手套。

    还有眼镜，也戴上了。

    整个人都透着几分生人勿近的冷淡，端了托盘去，走到大体老师那边，抽了手术刀，伸手按在了肌肤上面，垂眸观察着情况。

    路队没办法，他是带了命令来的，必须要把白暖搞进去。

    “小祖宗，你就不想把坏人绳之于法吗？你想想看，只要那人还在一天，就会有很多人害怕恐慌，就会不停地有人死去……”

    白暖被吵得不行，掀眸看向他，眼底的神色，毫无波动，像是没有情感的木头人一样。

    她好看又有能力，所有人都觉得她完美极了。

    可是这副皮囊下的灵魂，比奥伊米亚康的极端最低气温还要冷的温度。

    “他们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一句话便让这个热血的警察愣住了，他对上那样的视线，一时之间居然哑口无言。

    “我有病，你知道的。”白暖垂眸，拿着手术刀的手抬起来，抵住他的喉咙，眼神犹如在看一个死物。

    “我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所以我拒绝参加。”

    冰冷的刀口抵在路队的脖子上，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刀子如果再稍微用力一下，他就会被割断喉咙。

    “出去。”白暖收回手，继续自己的事情，满身风雪不近人。

    路队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最后吐了一口气：“我去想办法。”

    他同白暖共事过，她的情况，他了解一些。

    但是从来没有哪一次，她会像现在这样，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再继续下去，她会做出不可预估的事情。

    这样的坦诚，将鲜血剖出，她风轻云淡。

    本该为了谈恋爱、工作、上司、体重、外貌各种琐事而心烦的年纪里，她活成了这样。

    像个……丧失情感的机器人。

    路队站在门口向里面看了过去，她正在解剖，刀子对准了皮肉，几乎是没用什么力气就划开了，一双裹着手套的手指，灵巧地将胸腔中的东西取出来……

    她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

    而外面围着的人，都在羡慕，甚至在崇拜她。

    他有些不清楚了……

    这样的人生，到底好不好？

    什么都感受不到，所有的事情于她而言，波澜不起。

    噢……错了，还有个人能让她起波澜。

    那个跟在她身边的臭小子……

    路队垂眸笑了一声，挺好，起码还有一个人，能让这丫头好好的。

    也算是上天给的恩德吧。

    他收回目光，开口：“收队！”




暖暖，我看到她了

    白暖下了课，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

    才坐在车上，就收到了来自唐一眠的电话。

    “暖暖，我刚新做了甜点，你要不要来我这里尝尝？”唐一眠声音还是很温柔端庄，只是嗓子已经变得有些哑。

    白暖看了眼时间，还没到软绵绵下班的时间。

    “可以。”

    挂了电话后，她就驱车前往。

    她这些年来，同唐一眠的联系都是那种淡淡的，算得上是朋友。

    唐一眠在B市开了一家甜品店……

    噢，她也有入股，她出三分之二的钱，唐一眠经营。

    名义上唐一眠是这家店的老板，但是实际上，唐一眠填的是白暖的名字。

    所以白暖才是这家甜品店的主人。

    路上有些堵，她一个小时后，才到店门口。

    唐一眠的甜品店叫从一。

    很软的颜色，粉白粉蓝……

    很明亮。

    她才下车，就看到门口砸了个蛋糕。

    跨过蛋糕推开门走进去，就看到唐一眠坐在最中间的软椅上，脸色很差，眼睛红彤彤的。

    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样。

    白暖走过去，她就抬起头来，红着眼眶，声音哑得像个男孩子：“暖暖……我看到她了。”

    这个“她”指的是谁，两个人都很清楚。

    白暖不会安慰人，只沉默着陪她，想了想，伸手搭在了她的脑袋上，揉了揉。

    表示安慰。

    唐一眠本来还忍得住的眼泪，这会儿完完全全落了下来，她泣不成声：“她不认我……她不认我了……”

    唐一眠穿的是一身枫叶红的吊带长裙，长发披散在肩头，滑至腰间，肩头在颤抖，人有些可怜。

    她哭了有一会儿，白暖什么也没说，只陪着她，任由她哭得心碎。

    算着时间，差不多十五分钟以后，她摸出了纸巾，递给她：“擦擦。”

    再哭下去，喉咙会嘶哑，眼睛也会红肿酸痛。

    但是白暖算漏了一件事。

    她来之前，唐一眠很可能也哭过了。

    所以当唐一眠红肿着眼睛，嘶哑着喉咙同她道谢时，她皱起了眉头。

    哭出来以后，会好很多。

    唐一眠好了一些。

    白暖跨过她，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来，看了眼桌子上的盘子。

    里面放着甜点。

    她很自觉地就自己拿了一个，慢吞吞地吃着。

    很甜，甜而不腻。

    好吃。

    唐一眠见她吃得眉眼舒展了一些，揉了揉眼睛。

    “暖暖……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唐一眠斟酌了一下，最后还是开了口。

    她虽然一直没问过白暖是做什么的。

    但是也能感觉出来，白暖大有来头，几年前她将那件绯闻解决的时候，就知道了。

    再加上这几年的相处，她偶尔会带着伤过来。

    所以唐一眠也隐隐能猜到一些。

    白暖侧眸，眼神平静：“你拿什么换？”

    是了，用什么换？

    她做事情，总得要收些什么。

    哪怕对方是唐一眠。

    唐一眠犹豫了一下，抿唇想了想：“我可以教你做甜点，直到你学会。”

    白暖不是没学过。

    那次她换了个厨房。

    白暖第一年学做了两次甜点，她换了两个厨房。




极其容易顺毛的软绵绵

    白暖拿甜点的动作顿了一下，又无比自然地塞进嘴里。

    “成交。”

    她只是想要随便点甜点的权利，没想到……弄成了做甜点。

    唐一眠是下了狠手啊。

    估摸着这次的事情，不大小。

    唐一眠得到了她的点头，眼底带了两分软色：“暖暖……我想……知道她现在住在哪里，经历了什么……”

    白暖：“……”好好的孩子，就是倔，就是不听话。

    “她可能不想让你知道。”白暖觉得自己还是要说一下的，不然到时候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唐一眠不用心教了怎么办？

    唐一眠摇头，握紧了手：“暖暖……我跟自己说过，如果再也遇不见她，那我就放弃了。”

    “可是我遇到了。”

    “我已经22了……我不想再错过她。”当时她还小，什么也做不了，任由她的依依离开，任由那些流言蜚语去中伤她喜欢的人。

    如今她长大了，上天都让她们相遇，为什么……不去拼一次？

    “暖暖，拜托你了。”唐一眠站起身来，给她鞠躬，九十度的那种。

    白暖吐了一口气，再咬了一口甜点，入口绵软……

    算了，答应了。

    “好。”

    就这样，白暖答应了唐一眠的要求，拿了甜点就回家了。

    因为时间的原因，回来晚了。

    外面的天色已经灰蒙蒙的。

    她停好车，拿着甜点进屋。

    才刚转身关个门。

    后面就猛地扑上来一个人，白暖本能地就手肘狠狠地击打上来人的胸膛。

    “暖暖……”身后那人疼得闷哼一声，可是搂着她的手却不松开，只紧紧地抱着。

    白暖动作僵住了。

    完了，把软绵绵给打了。

    这算……家暴？

    “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他等得着急，如果不是快出门的时候，看了眼她的车子定位正在往家里赶，他估计要出去找人了。

    白暖被抱得有些不舒服，微微挣扎了两下：“我拿甜点去了。”

    他不仅不松手，反而搂得更紧了一些。

    “暖暖敷衍我。”

    白暖：“？？？”说什么玩意儿？

    “给你带的甜点，挤坏了。”

    她艰难地在他怀里转过身来，仰头看着他，一双清冷的眸，融了暖色。

    后背没靠着门，他的手抵着门，不让她受凉，微弓着背，将人整个笼在怀中。

    “暖暖在想什么？”

    “想让你尝尝甜点。”白暖开口，将人往下拉，仰头勾着他的舌尖，又钻进他的唇。

    眼迷离，水涟漪。

    “甜点，很甜。”他抵着她的鼻尖，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至于这个“甜点”，是名叫“白暖”的“甜点”呢，还是她手上拿着的甜点，就要看个人理解了。

    “嗯，挺甜，都甜到流鼻血了。”白暖不客气地开口，眼底带着几分戏谑，目光落在了他的鼻梁下。

    下一秒，搂着她的男人，直接松开了手，仰着头转身。

    “暖暖进来洗洗手吃饭。”

    白暖看着他的背影，唇角微微上挑。

    提着甜点就走了过去。

    眼角眉梢，尽是桃色。




大点声

    饭后洗过澡。

    白暖在房间摆弄电脑，正在查着东西，门就被推开了。

    她没回头，自己看看自己的资料。

    直到胳膊被人碰了一下，然后旁边就落下来一台电脑。

    她才抬头看了过去。

    安阳抱着电脑进来的。

    鼠标垫、鼠标……

    都放好了。

    一脸正直地又出去搬了个椅子进来，挪到了白暖的旁边。

    见她看着他，还开口：“暖暖看我做什么？你的事情弄完了吗？”

    白暖：“……”呵，小竹马还挺淡定的。

    登堂入室玩的这么自然。

    也就在心底吐槽了两句，她又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安阳就在一旁看资料文件。

    两个人互不干涉，却又彼此静好。

    直到安阳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摸出手机，关闭了闹钟。

    伸手按住了白暖操作键盘的手：“暖暖，该睡觉了。”

    “还有一些东西，我弄完就睡。”白暖看都没看他，拂开他的手，又十指翻飞地在键盘上打字。

    安阳抿了抿唇，凑了过来，贴着她的耳尖，压低声音，开口都有热气喷洒在她耳垂上：“暖暖……我后背疼。”

    白暖身子一僵，按下了delete。

    页面上的代码全部消失。

    尾椎骨处传来的酥软，让她差点儿要砸电脑。

    “暖暖……给我看看好不好？”安阳这样说着，伸手环在她腰间，软软的头发蹭着她的锁骨。

    见她没有反应，又偏头咬住了她的锁骨，轻吮两口。

    白暖：“……”干什么？

    你大点儿声！

    “躺上去。”白暖一口气都浊了，眼角带着几分绯红，指着床。

    安阳低笑一声，站起身来，白暖默默地把电脑给关上了。

    工作？

    什么工作？

    工……攻？

    嗯，她攻。

    没错。

    他将上衣往上拉了一些。

    结实紧致的线条露出来，隐隐向下没入深渊。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有些无辜：“暖暖，要全脱吗？”

    “全……上面就可以了。”忍住……

    她不能那样子！

    还有小变态觊觎她的软绵绵，她不能沉迷美色！

    白暖冷静地开口，好像自己一点儿没被蛊惑一样。

    偏偏安阳什么都知道。

    他就爱她那副克制又想要的模样。

    像极了为妖精动了心的和尚。

    让人只想着更放肆一些。

    将她拉入这俗世，享尽巫山云雨。

    安阳脱了上衣趴在床上，露出来后背上的伤口。

    是之前在西非所给白暖垫的时候，被石头弄伤的。

    之前没注意，这两天有些疼，就被白暖发现了。

    太疼那会儿，他不敢给她看，怕她心疼。

    这会儿都好的可以了，所以……该发挥作用为他谋取好处了。

    他爬得放松，肩胛骨也漂亮。

    按她学医的眼光来看，异常标准。

    并且很符合她的胃口。

    白暖忍着想揉一顿的冲动，从床头柜里翻出来药，坐在她旁边，半趴着打开药瓶，用手指挖了一点药膏出来，给他抹在伤口处。

    这个是止疼淡疤的，她自己配的药。

    正好给安阳用一下。

    他这一身的伤疤，看了就让人心生燥意，她越看，就越想把那群变态给弄死。




好久不见（防盗）

    ——你叫什么？

    ——零。

    先生，我叫零，我是个清道夫。

    一

    先生是她见过最温柔的男人，他总是买一串街角的糖葫芦给她，那家糖葫芦很甜，她并不喜欢吃，只是先生给，她就吃。

    她是被先生捡回来的。

    那天是她又一次成功杀掉目标任务，只是离开的时候，被人打了一枪，她躲在垃圾桶里，将自己掩埋在里面，鼻尖都是臭味儿，她习惯了，这是常见的事情。

    等她晕过去又醒过来的时候，她就看到了先生，他穿了件白色的羊毛衫，很宽松，见她醒过来，端着药走了过来。

    窗外大雨滂沱，屋内灯光打落头顶，他好像被光笼罩着，微微扬起的唇角，都像是灌了蜜一样。

    她住了下来，先生不问她的名字，也不告知自己的名字，他似乎不管她了，可是每次她醒过来的时候，总能看到他留下来的东西，各式各样的小玩意。

    二

    “先生，能留下来陪我吗？”零第一次开口。

    那天，她误杀了一个小孩子，刚刚还睁着一双湿漉漉大眼睛的小男孩，天真乖巧地笑着，在枪响过后，倒在了地上，没了声息。

    先生并未答话，她不知所措，慌乱中起身想要离开这里，身子却被人从后搂住，渐渐收紧。

    “好。”她听见先生这样说，好像她也短暂地站在阳光下。

    接下来的一切，似乎都顺理成章，她蹙眉承受着身体被贯穿的疼痛，随后被带入思绪混乱的世界，感官全都交由他主宰。

    自从那次过后，她就离开了。

    她本就是在污臭的罪恶中活下来的，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被救赎了。

    三

    “L，杀了他。”她的新任务就是杀了先生。

    她是清道夫，杀个人而已，她在行的。

    她拿了资料，随后开始挑时机。

    先生似乎同以前没什么不同，依旧很温柔，只是有些憔悴了，她勘察的时候，差点儿被他撞到，她立马躲进了阴暗的巷子里，看着他追过来，找不到她然后离开。

    没过一会儿，先生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四处看了看，随后便放在了墙角的红砖上，离开了。

    她这才走了出来，站在那串糖葫芦面前，默默盯着，随后将糖葫芦揣进怀里。

    那天风有点大，沙子进了眼，她红着眼眶走回了住的地方。

    四

    “L，你是来杀我的吗？”这是他见到她时说的第一句话，依旧唇角挑起，黑眸里似有万千星辰，手中的枪亦对上了她。

    是，她是来杀他的。

    她看着他，缓缓点头，拿起了手中的枪，对准他。

    她是L，是从未失手过的清道夫。

    她扣动扳机，两声枪响。

    她看着先生错愕的表情，扯了扯嘴角，缓缓倒下。

    他身后，是另一名还未来得及开枪的家伙，倒在血泊中。

    意识渐渐模糊，她从未觉得如此轻松过。

    脑海中浮现起那场欢愉。

    “你叫什么？”他咬住她的锁骨，沙哑着声音。

    “零。”她咬紧唇瓣，在欲海中沉浮。

    她眼底的光渐渐消散。

    ——先生，我叫零，是个清道夫。




别看了（防盗）

    有人说，四轮承载生命，两轮承载灵魂——风吹

    一

    他的车叫风华，一辆黑色的Suzuki重摩。

    第一次坐上它时，他才八岁，父亲出了车祸，母亲撇下他走了，家中只有一个白发苍苍的奶奶。

    那天晚上，他出去找母亲，迷了路，蹲在大马路上哭，冷风吹进衣领，十一月的天气，冷得骇人。

    那个看起来很酷的女孩子，她骑着风华，停在他面前，歪着头看着他，笑着开口：“喂，小萝卜头，要不要我带你回家？”

    回家啊，他不久前就没了家。

    他看了眼那黑色的机车，在月色下，泛着冷光，又硬又傲，稀里糊涂地，他坐了上去，搂着那个女孩子的腰，不敢说话。

    车好快好快啊，他觉得自己好像在风里飞起来了一样，身旁的景物飞速后退，有种时光飞逝的感觉，那一瞬间，他觉得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它叫风华，是她的伙伴。

    二

    他第二次见到风华时，已经是十七的年纪了，他捂着攒了三年的钱，来了二手车市场。

    奶奶在三年前去世了，现在，他想找个伙伴。

    那个女孩子站在风华旁边，没有穿那一身的机车服，黑色牛仔裤，黑色的牛仔褂，消瘦了许多，面色白得有些骇人。

    “你好，我想买下风华，可以吗？”他走了过去，看着那辆九年未见的机车，眼中漫上一层水光，透过那泪光，他好像看到了那个蹲在路边哭泣的小孩。

    那女孩看着他，捂着嘴咳了好几下，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涨红着一张脸，一双眸亮得紧：“你认识风华？”

    他点头。

    最后，他也没买下风华，女孩把风华转交给了他。

    “你一定要好好待它啊……”女孩摸着风华黑色的机身，眼眶微红，哽咽着出声。

    他明白，从今以后，风华是他的伙伴，同它朝夕相处的伙伴。

    三

    “我想再开一次风华，可以吗？”女孩形容枯槁，看着他，眼底带着哀求。

    那一次过后，他经常来看她，她得了癌症，已经没救了。

    他想了想，看向那辆黑色的机车，排气管透着反射的亮光，它也想做个最后的告别吧？

    “好。”他将女孩抱上了车，可她身子太虚弱了，根本开不了，他抬腿坐了上去，将人罩在怀里。

    骑了没多久，女孩在车上泣不成声，渐渐地，扶着车把手的手软了下来，没了声息。

    老朋友，这一次对不住了，我先走了，我相信这个小男孩，会照顾好你的——遗。

    他无悲无喜，将女孩葬了，出了墓地时，看着等在外面的风华，忽地笑了笑。

    四

    车水马龙的世界，他格格不入，只有骑在风华身上，弯腰的那一刻，他才感觉到真实。

    好像过往的那些年岁，都是虚幻，不管多少年，只有风华一直陪着他。

    春去秋来，夏暑冬霜，它带着他一路匆匆。

    后来，他也遇到了一个少女，七八岁的模样，哭得狼狈极了，他莫名其妙地停下车来，歪着头看向她，笑了笑：“喂，小萝卜头，要不要我带你回家？”

    有人说，四轮承载生命，两轮承载灵魂，细细想来，或许是的。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两个女孩子彼此对视，很久很久。

    最后……

    其中的一个伸出手去：“黄粱美梦，我给你。”

    她们这一生，做过最疯狂的事情，就是爱上彼此。

    如果我爱你，我不在乎那是不是黄粱美梦。

    只要是你，我就可以永远不醒过来。

    哪怕死亡降临身边。

    我也可以，永远沉沦下去。

    ……

    安氏集团楼下。

    白暖下了车，锁车门。

    “白小姐！”一道男声在她旁边响起来，带着几分隐隐的激动。

    白暖偏头看过去。

    不认识。

    “我是安总的秘书，之前见过您，不过您那时候好像不大舒服。”赵秘书觉得自己十分幸运，居然能在路上碰到白暖。

    之前就被安阳凶了，现在……

    他就看，怎么了？

    还要跟安阳的小宝贝儿说话。

    气死安阳。

    安阳：“？”

    “嗯。”白暖给面子地应了一声，往电梯走。

    赵秘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前走两部：“我带您去吧，正好需要送文件。”

    白暖没拒绝，两个人一起进了电梯。

    外面的前台摸摸套出手机，一本正经地按下了一行字。

    【前台小郑：啊啊啊！！！总裁对象又来了！我好可！小姐姐好飒！】

    比起男人，其实女孩子……更喜欢看美女。

    尤其是白暖这种身高腿长满身攻气的女孩子。

    看着更喜欢了。

    赵秘书走在前面给白暖带路。

    才出电梯一拐角，就看到一个小姐姐走出来。

    眼圈红彤彤的，看到白暖的时候，还在擦眼泪。

    是之前财务部的那个小姑娘。

    见到白暖过来，有些慌乱地拉了拉衣服：“赵秘书好，小姐好。”

    白暖侧眸看了她一眼。

    衣服有些凌乱啊。

    就像是人家小姑娘被人做了什么一样。

    赵秘书也注意到了白暖的眼神。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咳嗽了一声：“你先下去吧，我带白小姐进去。”

    小姑娘匆匆忙忙地就走了。

    赵秘书很殷勤地敲了敲门，然后推开，都没等里面传来声音。

    “白小姐请。”

    哦吼，完蛋，总裁大人上班时间乱搞被对象当场抓包……

    刺激！

    一进去，她就看到安阳坐在办公桌前，拿着纸巾擦衣服，脸色阴沉得厉害，周身都像是笼罩了一层雷电乌云一样。

    “出去！”安阳头都没抬，以为是赵秘书那个狗东西，直接冷声开口，眉头拧得死死的。

    白暖微微挑眉，弯腰将他手中的纸抽出来，声音清冷：“我出去？”

    他这才抬头，见到是她，眉头舒展了一些，见她的视线落在了他身上，立马就委屈了：“暖暖……刚刚有个女的碰我。”

    白暖：“？”

    什么剧本？

    她还没走一下吃醋质问的流程。

    “她还把我的资料给弄湿了。”安阳指着桌子上湿掉的资料，声音闷闷的，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看向她。

    白暖抿唇，看着他的眼睛。

    算了，不吃醋了。

    “去洗洗澡，我帮你处理一下。”白暖走到他身边，亲了一下他的额头，很是纵容。

    安阳搂着她蹭了蹭，闷声应了一下。




私人专属，勿扰

    白暖坐在安阳的办公椅上，将资料扫了两眼后，给外面的赵秘书打了个电话。

    “第十四期的策划方案，财务部的上季度财务报表，都再打印一份送进来，十分钟。”说完她就挂了电话，将安阳桌子上的纸丢进垃圾桶里，再倒了一些墨水进去。

    有些文件是不能外传的，所以需要毁掉。

    把桌子收拾干净以后，赵秘书拿着资料进来了。

    他很听话地将资料放在一旁。

    别问，问就是安总是个妻奴，还没结婚，就对某个小姐姐这么舔狗。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赵秘书暗戳戳地想着。

    估计就是因为有这种心态，所以才没有对象吧。

    “可以拉我进一下你们公司的大群吗？”白暖开口喊住了正要出去的赵秘书。

    赵秘书眼睛一亮，点头：“好的白小姐。”

    搞事情来了！

    某人兴致冲冲地将手机上的群聊名片给白暖扫码。

    白暖进群了。

    里面正聊的火热。

    【前台小郑：怎么办？我有点儿想粉小姐姐了（’-’*)】

    【人事小刘：嘁，多大点儿事，不就是个女的吗，我们总裁可是高富帅，什么女的没有？】

    【策划小方：我觉得有可能……不是说财务部的那个小李，她就挺被总裁看好的吗？上次……】

    白暖扫了眼聊天记录，微微眯眼。

    手指在手机屏幕是打字，赵秘书没离开，试图偷瞄……

    “不走？”白暖头都没抬，开了口。

    赵秘书立马收回目光：“白小姐再见。”

    说完直接就走了。

    大家聊得热火朝天。

    还有人艾特财务部的小李。

    【前台小郑：诶……那个新进来的人，是谁啊？头像好像是我们总裁诶！】

    【策划小方：卧槽！还真是！不会是BOSS吧？】

    【N：安阳，专属物品，勿扰。】

    【前台小郑：！！！】

    【策划小方：！！！】

    【人事小王：！！！】

    ……

    “不行了，我要受不住了……只要想想那么好看的小姐姐，特攻气地跟我说‘专属物品，勿扰’……我就……啊啊啊！”前台已经在“嗷嗷嗷”了，拉着一旁的小姐姐，压着声音激动极了。

    另外就是人事的安排了。

    白暖直接翻公司的数据库，找到了那位财务部小姑娘的邮箱，发了个辞退信过去。

    有些人，她不处理，不代表她能容忍。

    安阳洗完澡出来，就看到白暖正捧着一杯水，一边喝一边看电脑。

    低头拉了拉自己的衣服，想了想，又解开两颗扣子，露出来几分胸肌，满意地抬头走了过去。

    在她旁边站好，弯腰搂着她：“暖暖在看什么？”

    “看垂死挣扎的人。”白暖回了一句，喝了一口水，眼神散漫。

    电脑上面是个聊天记录框。

    是安阳的工作号。

    不知道什么时候加了那小姑娘，估计是工作加的。

    这小姑娘正在对面狂发信息，问他为什么辞退她。

    就因为她不小心摔在了他的怀里吗？

    一连串，将白暖没来之前的事件给拼凑出来了。




暖暖，骂她

    “暖暖，骂她。”安阳在一边怂恿白暖，还颇为委屈地蹭了蹭她的脖颈，像个大型的宠物犬一样。

    白暖歪了歪头，有些痒，推了推他的脖子：“别闹。”

    没看到大佬在忙？

    一点儿规矩都不懂！

    安阳被推开，又黏上来。

    像个话唠一样地絮絮叨叨。

    白暖被吵得烦，打了一行字出去：“我是他女朋友，我开除的。”

    敢作敢当，大佬不怂！

    安阳眼底带笑，特别喜欢这种感觉，被他家暖暖维护，他就觉得，自己像个拿了糖的孩子。

    那头没了消息。

    清静了。

    “以权谋私，让不让？”白暖偏头看向他，颇为认真，唇边带着点点弧度，眼波流转。

    让，怎么不让？

    这家公司，她要都行。

    “让，你要什么都让。”安阳笑，凑过去想要亲亲。

    谁知道白暖伸手捂住了他的唇，摇头，一脸正色，像个清心寡欲的和尚：“不要，你被人碰了，这是惩罚。”

    安阳黑眸里的碎光沉沉浮浮。

    白暖突然脸色一变，耳尖红了起来。

    收回手，看着他凶巴巴：“不许这样。”

    好好的，舔她的手做什么？

    真的是……犯规！

    安阳低笑一声，拥着她。

    白暖带的甜点被两个人吃了一盒。

    安阳在办公室里磨磨蹭蹭一会儿，才下楼准备去吃饭。

    安氏集团其实就是个明面上的东西，他最主要的，还是AN。

    所以……公司什么的，不用太认真。

    两个人才刚下楼，就被人给拦住了。

    “小姐，我想问你，为什么我会被开除？”是财务部的小李，她红着眼眶站在两个人面前，声音里带着哭腔。

    她现在还能回忆起来，刚刚部长看她的时候，那个眼神……

    嘲弄中带着几分讥讽……让人觉得脸都被丢进了垃圾桶里。

    明明她什么也没做，凭什么开除她？

    “保安，把人赶出去。”安阳开了口，将白暖拉到身后去，看向小李的眼神，冷得骇人，还带着厌恶。

    总有些人不切实际的幻想，如果你不优秀，每天浑浑噩噩，那很优秀的人，为什么要看上你？

    图你不上进不洗澡还异想天开？

    小李不可置信地看着安阳，在她心里，安阳是对她有些不一样的，不然她打碎鱼缸的时候，也不会什么事儿也没有。

    天知道安阳他只是根本就不记得这回事儿。

    他一颗心都扑在了白暖的身上，哪里会分心去给别人。

    “BOSS……是不是因为她好看，所以你喜欢她？”被爱情冲昏头的女孩，还是很可怕的。

    白暖从头到尾都没开口说话，只是用那双平淡如水的眸子看着她，一身的清冷矜贵，让人看一眼，都觉得是亵渎。

    有些人，真的只适合仰望。

    安阳觉得这个女的是个精神不大正常的。

    这都问的什么东西？

    老是跟高智商人群打交道，让他差点儿忘了，这个世界上还有这种下属。

    工作不认真，就知道想着跟上司什么什么的。

    “保安。”安阳冷着脸，懒得回答。

    几个保安拿着电棍就跑了过来，生怕惹BOSS生气。




民政局搬过来了

    保安架着人就往外面走的时候，白暖开了口：“放下来。”

    保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确认过眼神，是老板娘。

    白暖从安阳身后走出去。

    周围的目光瞬间就多了两倍。

    安阳脸有些黑，有种想把这些下属统统开除的冲动。

    “你问凭什么是吗？”白暖站在她面前，比人家高好多，眉目清冷如画，身上都带着浅浅的冷香。

    现在离得近了一些，小李能看清楚白暖的脸。

    皮肤真的好，不施粉黛，已是人间绝色。

    “我同他相配，不论是智商还是财富，亦或是成就。”

    “我们相配的，怎么都配。”白暖很认真地给人说着。

    她跟软绵绵，是很配啊。

    哪里不配了？

    想试试她的手术刀吗？

    她偏头看向安阳，伸出手去，声音大了一些：“希望大家清楚，我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是私人专属。”

    大厅里的众人：“！！！”可以！他们不反对！

    他们现在就去把民政局给搬过来！

    小姑娘不挣扎了，眼底一片灰。

    她以为白暖只是长得好看一些。

    可是其实……人家很优秀……

    太优秀了。

    所以……所谓的灰姑娘跟王子的故事，根本就不存在。

    她不是灰姑娘，起码灰姑娘心地善良还有漂亮的脸蛋……而她……只会痴心妄想。

    彻彻底底地没了怨气。

    被开除，是她活该了。

    安阳的手搭了上去，没有不乐意，只有开心，握紧。

    私人专属，这下子，别人就不会说他是寡王了。

    他是有暖暖的男人！

    两人出了门。

    剩下的见证了这场剧的众人，就差没鼓掌了。

    磕糖的感觉，也太快乐了吧！

    安阳一路上心情都很好，表现也很具体。

    比如……

    “暖暖，我把现在的那套房子，转到你名下吧。”正在开车的某人突然开口。

    “不要。”

    “那我把公司的股份转给你吧，我给暖暖你打工好了～”他颇有些兴奋地开口。

    白暖：“？？？”吃错药了？

    “不行……要是有公司了，暖暖肯定就好忙……那还是不要了。”

    “暖暖，我把我的卡都给你，好不好？”

    “还有财产转让……不过资金有些大，我去让人处理一下，等统计出来了，我就转到你名下……”

    “停。”白暖伸手捂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嘴，冷着一张脸，“我不要，麻烦。”

    搞这些东西，做什么鬼？

    车子在红绿灯这里，他偏头看她，有些委屈的样子。

    “我不会理财，你理财，我花钱。”白暖被那双眼睛看得有些心神摇曳，没坚持住立场。

    安阳弯了眸子，点头。

    白暖收回手去，后靠闭眼：“到地方再喊我。”

    见鬼了……每次都是这样子。

    软绵绵该不会真的给她下蛊了吧？

    不会吧不会吧？

    安阳才不管白暖在想什么。

    他家暖暖肯用他的东西，那就行了。

    他的所有东西，都要给她，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只要他有，他都要捧来给她。

    可能这就是喜欢一个人吧，喜欢到什么都想给她，哪怕自己没有，只要她喜欢，都要去想方设法地弄到。




白暖授课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暖没参加连环杀人案……最近凶手的频率一直在增加。

    一个星期一个人。

    几乎所有的地方都参与过了。

    路队终于扛不住了，已经死了六个人了。

    上头的人恨不得掏出枪来按在他头上。

    路队还是来了。

    蹲在白暖的教室里。

    白暖是作为教授助手过来帮忙的。

    一进来就看到了格格不入的路队，一个小凳子坐在旁边，虽然是便装，但是在一众白大褂的面前，他还是很突出。

    白暖瞥了他一眼，淡淡地收回目光来，走到一旁把自己已经准备好的白大褂穿在身上。

    戴上手套，看向一旁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教授，可以开始了。”

    路队眼巴巴看着，也不敢说话，生怕白暖一个生气，不给他面子，直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他赶出去了。

    老教授看看白暖，又看看路队，没说话，只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起来今天要说的东西。

    “以下的实验解剖，由白暖来代替，大家请注意观看。”

    底下的学生眼睛睁得像铜铃，一个不眨地看着，生怕落了哪一步。

    如果是老师们的，没看到还好，可以私下再问问。

    但是这个人是白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到三十天在学校里，而且你还不能问。

    人家贼高冷。

    以前听说人家还在念书的时候，就有人想问问题，结果人家直接没搭理，有些人觉得不好，尤其是有些需要团队合作的工作。

    大家都想跟白暖一起，但是白暖谁都不要。

    因为她自己一个人就能搞定。

    最后老师也没办法，由着她去了。

    如果你没有特权，那只能说明你不够优秀。

    大家聚精会神地看着白暖的操作手法。

    她好像对人体很了解一样，下刀快准狠，每一个地方，都能够清楚地避开关键。

    一把手术刀，出神入化。

    他们专业的老师曾经说过，要学白暖的心理素质。

    当初大家第一次解剖的时候，好多都吐了，就算没吐的，也被吓得不轻，只有白暖，面不改色地完成了任务。

    “大家都看清楚了吗？看清楚就自己操作一下。”老教授很是欣慰，因为大家注意力很集中。

    白暖扫了眼他们，停了下来。

    “白暖，麻烦你去给他们把把关，我腿脚不方便。”老教授笑了笑，很和蔼，身上都散发着豁达的善意。

    白暖点头，将手术刀什么的，放得离老教授远一点儿，怕一会儿不小心，弄伤了他。

    底下的学生一个个的，比老师下来检查还要紧张，高度紧绷着下刀子。

    白暖走了一遍停在一个小女生面前，垂眸开口：“手抖做什么？”

    小女生一听，手更抖了，摇头：“不是……我就是有些紧张而已……有一点紧张……”

    “噢……你的病人死了。”白暖说了一句，转身走了。

    女生低头一看……

    可不是“死”了嘛。

    动脉都被割断了。

    欲哭无泪地看着周围的同学。

    白暖比老师好用，老教授深有体会。




接手案子

    一节课下来，大家都做的差不多了。

    主要是白暖在这里，所以比较快。

    老教授很满意，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看了看正在做清理的白暖，开了口：“同学，有时候有些事情，你得去面对。”

    “逃避不了的东西，才是真实的。”

    白暖停住了手，看向老教授。

    老教授只是温和地笑笑。

    有些东西，并不是智商能够弥补的，它是时间带来的智慧。

    只能用时间去获得。

    人们管这个叫大智若愚。

    白暖看了眼那头依旧眼巴巴看着自己的路队，收回目光来。

    “学生明白了。”

    一节课下了，有个男同学，长得还挺好看的，身高有一米九的样子，高高壮壮的，带着一点儿混血的感觉。

    他第一个跑过来，拦住白暖。

    “那个白暖同学，你好，我是陈明辉。”

    男生很开朗明亮，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来两排洁白的牙齿。

    满满的阳光。

    “有事儿？”白暖眉头微蹙，往后退了一步，并不是很喜欢这种距离。

    “是这样的……我有个东西想请教你，可以方便加一下联系方式吗？我很崇拜你。”男生笑着挠挠头，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像他这样的年纪，这样的青春，才是正确的。

    “不可以。”白暖直接拒绝了，收回目光来，冷静极了。

    “出来，我有话跟你说。”白暖偏头看向一旁暗戳戳在骂人的路队，开了口。

    正在骂那男的捷足先登的路队：“啊？好好好。”

    说着就跑了过去。

    两个人出了门。

    陈明辉挠挠头，有些失落，朋友过来碰了碰他的肩膀，开玩笑：“我都说了，人家是真高冷，你还不信，非要过来自找没面子。”

    “可是……我真的很心动啊……”陈明辉看向已经离开教室的白暖，眼睛里带着几分崇拜的爱慕。

    这样的女孩子，太优秀了，光芒万丈，他喜欢。

    “心动她的人多了去了，就大我们一届有个师兄，还上了电视台那种，跟白暖求爱，结果对方都不带搭理的。”

    “最后你知道说了一句什么话吗？”

    “什么话？”

    “她说‘你打扰到我解剖了’……”

    “讲真的，这样的，不食人间烟火，真不是你能驾驭得了的。”

    “嗯。”陈明辉点头，目光却依旧黏在已经走远的那人身上。

    朋友：“……”得，白说。

    白暖带着路队进了咖啡馆。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来。

    “我答应。”白暖一开口就是让路队惊喜万分的回答。

    答应？

    “答应……跟我们一起办案吗？”路队有些不大确定，幸福来的太突然，他都怀疑是假的。

    白暖瞥了他一眼，语气有些凉。

    “你也可以当做不是。”

    “不不不，我明白了！”

    “我们非常欢迎你！”

    “小祖宗，真的，我都没想过这么简单。”路队有些得意忘形，甚至还想跟白暖打趣唠嗑。

    但是一抬头就对上了白暖那双波澜不起的眸子，没了话。

    所有的话就像是被掐住了一样。

    得……他不配说话。




奇怪的三人组

    “我下午过去，东西准备好。”白暖开口，喝了口西瓜汁，这家店西瓜汁不大行，不是鲜榨的。

    她喝了两口就停了下来。

    “噢噢好。”路队忙点头，然后突然来了一句，“对了，我把参加的这次调查的人员资料发到你邮箱里。”

    路队一边说着，一边摸出手机来，捣鼓起来。

    白暖瞥了他一眼。

    都快奔三的人了，还这么热血沸腾。

    真的是搞不懂哪里来的激情。

    “你不会累？”白暖开了口，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好奇心。

    路队头都没抬：“累啊，怎么不累，每天为了找人，看监控啥的，眼睛都要瞎，一日三餐都落不着。”

    “还是个高危的工作，说不定啥时候，人就没了。”路队撇嘴，找到一些官方的资料了，下载下来。

    “为什么还做？”白暖撑着下巴看他，她跟路队认识也挺长时间的了，他一直就在工作工作，也没见他有什么休息的时候。

    跟平常人比起来，他头发都藏着白发。

    “害——”路队把资料发给她，抬头看她，“那没办法，总得有人去牺牲，我既然有这个能力，我就去做嘛，嘿嘿。”

    白暖收回目光，将手机打开，接收了他的资料：“他们的私人资料，也发一下给我。”

    “行，你能来简直是太好了，你是不知道，大家这阵子忙的要死，结果还没个进度。”路队一脸的苦恼，还要絮絮叨叨，就被白暖给打断了。

    “回去准备资料吧，我先回去一趟。”白暖开了口，将手机放回口袋。

    两人分别后，她开着车回了家。

    有些东西得处理一下。

    依靠路队的资料，起码得少好多的东西。

    知己知彼，才能更好地去破案。

    白暖坐在电脑面前，手指灵活地在键盘上跳动。

    不一会儿，就出来一连串的信息。

    上面派了三个人过来。

    第一个，成斯，34，少年成名的大佬，专攻犯罪心理学这一块儿，久居国外，是FBI的首席顾问。

    这次还是因为B市发生的事情有些大，而且恰巧分管这块地方的头头，跟他认识，所以他过来了。

    为人有些暴躁，总是因为别人跟不上他的思路而发脾气之类的……

    白暖看着他的资料停了一会儿，将它放在了右手边。

    下一份资料。

    慕雪，26岁，传统刑侦的专家，对犯罪迹象的观察，极其细致入微。

    是犯罪科的一把好手。

    性格很温和，是成斯的伴侣。

    第三个，有些意思了。

    曾经有过案底，现在还在服役期，是那对夫妻做的担保。

    据说还是场大案子。

    白暖扫了两眼就放下去了。

    这个组合挺有意思的。

    她也没去细查他们的底细，有些东西，知道的太多，反而不好。

    更何况是这三个人……一看就充满故事的组合。

    而且路队发给他的资料里，是没有写这一点的，也就是说，上头故意瞒下了他们三个人的关系。

    白暖合上电脑，在心底说了一句：不想看。

    虽然……她是有那么一点点好奇这三个人发生过什么……




头铁，调戏大佬

    白暖到的时候，三个人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成斯明坐在侧边第一个，慕雪娜坐在他旁边，对面的是容一更，那个有案底的家伙。

    主位上坐着的是路队，他正在一脸认真地强调话。

    “白暖才二十二岁，以前有自闭症，希望各位多担待一些。”

    白暖：“……”都四年了，还在说这个事儿。

    “叩叩叩——”白暖敲门，几个人便抬头看向门口，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弯了个腰：“我是白暖，法医。”

    “这里是案件的进展情况。”路队过来，把资料给白暖。

    白暖拿了资料，在容一更旁边坐下来，眸色清冷。

    很认真，其余的人也没说话，安安静静地看着资料。

    除了……容一更。

    “嘿，小妞，你不怕吗？嗯？这些可血腥了。容一更身子微微靠过来一些，眼底带着戏谑，盯着白暖。

    白暖起身往旁边的椅子上换了一个，眼神冷得很。

    “那个老容，你别欺负人家小姑娘。”路队揉额，生怕一会儿白暖生气了两个人打起来，那不就完蛋了？

    主要不是打架的问题，主要是万一容一更没打赢，那就是火葬场了。

    容一更撇嘴，也没继续调戏人家小姑娘了。

    半个小时后。

    白暖放下了自己手里的资料，看向路队：“可以了。”

    坐在她对面的两个人停下手来，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行，既然都好了，大家说说自己的发现。”路队抽了笔出来，拿着本子，准备记下来。

    首先是成斯明。

    “犯罪嫌疑人的心理画像，大致是二十岁以上，三十五岁以下，并且没有固定的职业，初步判定，是一人作案，团伙提供帮助，年幼时遭受过家暴或者其他的凌辱，导致犯罪嫌疑人的心理出现问题。”

    “另外从作案的程度来判断，有反社会型人格，无差别杀人。”

    成斯明随便说了一些东西出来，然后就坐了下来，瞥了眼一脸蒙圈的路队，眉头皱起来，有些烦躁，还是一旁的慕雪娜冲着他眨眨眼，他脸上的躁意才被缓和一些。

    “那个……接下来就是你了，慕小姐。”路队翻页，继续记录。

    慕雪娜笑了笑，站起身来，把一些照片拿出来放在一边：“这些是现场残存的一些东西，并不多，这位犯罪嫌疑人，具有很高的反侦察意识。”

    “……”

    慕雪娜没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传统刑侦，靠的是证据，而嫌疑犯的证据又几乎是没有。

    再加上他是无差别作案，目前还没确定下来他的蹲守规律。

    接下来就是坐在白暖旁边的容一更了。

    他冲着白暖吹了个口哨，才慢吞吞地站起身来，懒懒散散地走上去，拉过白板，在上面写起来。

    “如果我是罪犯，我突然这么频繁地作案，一定是想要得到什么，或者说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我突然就这样子。”

    “犯罪频率从一年到一个月，再到一个星期。”

    “他在等人，或者……是想逼出什么人来。”




挺厉害的

    白暖掀眸看了他一眼。

    看着花里胡哨的，脑子转的蛮快。

    “我说完了，小妞儿，到你了。”容一更把笔丢下面去，走过来，拉开白暖旁边的椅子，一只手还搭在了她的椅子背上，半搂着人一样。

    白暖头都没偏，动作凌冽，手肘狠狠地像后击打过去。

    容一更反应也快，立马就挡住了，往后退了两步，看着她收回手去，眼底来了几分兴趣：“哟，这身手不错嘛，哪个师父教你的？”

    白暖没搭理他，拉开椅子起身。

    “三点发现。”

    “一，犯罪嫌疑人的手法很娴熟，如果是跟成前辈所说的一样，那么他有练习的人体，他后面的那群人，非富即贵。”

    “二，犯罪嫌疑人在肢解的尸体块上，都会留下来一个记号，目前所发现的六具尸体上，都在不一样的位置，这是一个轮回圈。”

    “三，犯罪嫌疑人处理尸体的时候，用了一种医学凝血，将血处理很干净，他对这方面，很熟悉，也就是说，他拥有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并且设备齐全。”

    “结束。”

    白暖说完自己的发现，下来了。

    成斯明从资料中抬头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诧异。

    随后又想到什么，抿唇没说话。

    这里的人，哪一个是好惹的？

    噢……有一个路队。

    路队：“？？？”他就不配吗？

    热血沸腾的警察同志将东西确定好以后，开始确定起来接下来的调查路线。

    这方面慕雪娜有经验，所以由她跟路队一起制定。

    白暖继续去观察尸体，然后明天几个人再一起去案发现场看一下情况。

    慕雪娜很快就定好了方向。

    根据几个人的想法，最后确定将调查方向放在几个受害者的距离范围，弄出圈子来，再逐步排出一块又一块的地方。

    他们再继续后面的东西。

    几个人都没有异议。

    会议结束。

    白暖拿着资料准备去解剖。

    “白暖，我能跟你谈谈吗？”慕雪娜喊住了白暖，眉眼间带着温婉的亲和。

    白暖点头。

    “斯明，你先出去吧，我跟她说两句话。”

    成斯明没看白暖，跨过她身边，顺手把要搞骚扰的容一更给拖走了。

    “不是，斯明哥，你拖我干什么？我又不干嘛？我就是跟小妹妹说句话而已……”后面的声音被成斯明不耐烦的呵斥住了，“住嘴！”

    慕雪娜笑了笑：“他们就是这样的，你别怕，虽然容一更这个人有些不着调，但是他懂分寸。”

    白暖没搭话，眉眼依旧清冷。

    懂分寸？

    懂的那人他的分寸，又不是她的。

    “我喊你，主要是想问问，你有想过一直留下来做个法医吗？”慕雪娜问这个，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不会一直留下来。”白暖还算给面子，回答了慕雪娜的话。

    “有什么打算吗？”

    “慕小姐，你问的有些多。”白暖向来就不喜欢别人问这些，哪怕是在一起查案的人。

    慕雪娜自觉失言，笑了笑：“不好意思，我的意思是，能不能邀请你，参加我们的工作室？”




发火了

    “我们工作室里，我觉得需要你这样一个小姑娘。”她看人准，这个小姑娘，本事挺大。

    白暖继续拒绝：“不用。”她没有多大的理想。

    毫不夸张地说一句如果不是因为有变态觊觎她的软绵绵，她现在估计每天过上揉软绵绵的美好日子了。

    谁要过来接触这些东西。

    世界不够大吗？

    跟软绵绵一起去玩儿，多好。

    慕雪娜眼底流露出几分可惜来，叹了口气：“好吧……是我唐突了，看到这样优秀的人，没忍住。”

    白暖：“……”怪不好意思的，这么夸她。

    “嗯，我先忙去了。”白暖平平淡淡地说了一句，推开门出去了。

    往另一边走。

    慕雪娜也跟着出来了，成斯明走过来搂住她：“怎么样？”

    慕雪娜摇头，有些无奈：“人家没有野心。”

    这个女孩子，确实是那种心性淡然的人。

    真的就是什么都激不起她的眼波了。

    “这还不简单，我去追她，追上了，她不就会过来我们这里了嘛！”容一更想的挺简单，并且跃跃欲试。

    “就那小姑娘刚刚的招式，眼看着就比你要厉害，废物。”成斯明瞥了眼容一更，眼底带着几分鄙夷，是真情实意地嫌弃了。

    容一更：“……”

    白暖将那些话都丢到脑后去，手套眼镜白大褂，都装备上了，揉了揉自己的手，走到一个已经缝合了一半的尸体旁边。

    为了防止细节被破坏，路队特意让其他的法医收拾一下了。

    白暖盯着尸块看了一会儿，眉头微皱，往后退两步，将无影灯的光打上去，偏头观察着。

    又走上前两步，按了按骨头。

    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她甚至微蹲，手指按按皮肉……

    半个小时后，她沉着脸给路队打电话，声音里是少见的火气：“过来，把缝合的法医也带过来。”

    胡闹，太胡闹了！

    这些东西，是能这么缝的吗？

    没过一会儿，路队就来的，后面还跟着个眉目清秀的女孩子，一脸的懵圈。

    “怎么了吗？你搞的这么生气。”路队有些慌，这才第一天，不会就把小祖宗给惹了吧？

    不会吧不会吧？

    他不会这么倒霉吧？

    白暖偏头看向那小姑娘，声音里带着寒霜：“尸体是你缝合的？”

    “对……对啊……我就缝合了一下……我们老师说、说这个尸体刷一层药水缝合，会连接肌理………”

    “呵……”白暖真的被气笑了，冷笑的那种。

    伸手抓着她的领口，将人直接给拖到尸体这边，甩开：“看清楚，这是男性的骨骼，你把女性的人体缝合上去，再刷药水，你是想做什么？”

    简直是胡闹，一具尸体上，有一块儿不是这具尸体的，而且还不知道有没有其他的尸块错乱。

    这简直就是在搞笑。

    “我……我……”小姑娘眼泪唰唰就落了下来，往后退，红着眼睛：“对、对不起……我上次不小心给打翻了……我就、我就缝合了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小姑娘哭得厉害，好像白暖杀了她爹一样。




对不起就没事儿？

    “闭嘴。”白暖是真的生气了，一身的冷意吓得路队站在一边都不敢说话，只能看着她。

    小姑娘可能是太害怕了，根本就没停下来，哭得更大声了。

    “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你再、再把它给拆开弄好……就、就可以了啊……”

    “对不起……我才刚来出学校……”

    白暖冷笑一声，将手术刀丢在了她的面前：“拆，拆到之前的模样，再分好人体。”

    小姑娘脸色有些发白，抬头去看路队：“队长……我、我不是故意的……”

    白暖面无表情，脸色冷峻：“身为一个法医，在没有检查清楚尸块的情况下，就进行缝合，并且试图将自己的错误掩盖。”

    “这是连环杀人案，懂吗？”

    白暖蹲下身来，戴着手套的手捏住了小姑娘的下巴，一双眼里是那寒潭深水，冷得刺骨。

    “拉低工作效率，造成不可逆转的问题，甚至导致不该死去的人死去，你还觉得自己没有错？”

    “还觉得我小题大做？”

    路队并不是很懂法医这些事儿，但是他见白暖少见地发火，很明显就是不对劲儿了，而且……

    她这么一解释，路队觉得自己就明白了过来。

    是这样子啊……

    问题确实有些大。

    “我……”小姑娘哑口无言，眼圈还红彤彤的。

    “现在，滚出去，收拾你的东西，别让我看到你。”白暖将人甩开，松开手来，脸色沉得厉害。

    小姑娘脸色煞白。

    她没想到，只是错误的缝合，就会导致这种情况……这种后果。

    这就是学医，一点差错也不可以有。

    别人或许还可以说“不好意思，错了，再来一次”。

    但是学医不可以，因为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

    你的一个疏忽，就是人命。

    哪怕你是法医。

    你的一个错误结论，就会导致凶手逍遥法外……

    小姑娘不知道该说什么，路队脸色也不是很好：“你先出去吧，这件事儿，我会跟上头说的。”

    小姑娘最后哭哭啼啼地走了。

    白暖看着上面的六具尸体，感觉头大。

    这小姑娘已经缝合了三具尸体，她觉得自己要肝好几天。

    “那个……小祖宗……这个……”路队有些不大好意思开口，生怕白暖把他也给踢出去。

    “准备好个休息室，我今天不回去了。”白暖眉头拧得深，看着那些就头大。

    软绵绵不香吗？

    她要来看这些东西。

    “找两个打下手的过来，轮班。”白暖偏头看了眼路队，开了口，拿了托盘上的器具，准备动手。

    “好，我去叫人过来。”路队连忙答应下来，出去叫人。

    一出去就看到一群人围着那小姑娘。

    “啊……你是说，白暖她就因为你出了一点儿错，就要把你赶出去？”有警察同志不清楚情况，有些惊讶地开口。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会这样子……可是我不能失去工作……”小姑娘哭得可怜兮兮的，让周围的几个警察都有些心疼。

    比起不近人情的白暖，自然是这样的小姑娘招人疼了。




闭嘴吧你这个绿茶婊

    路队将这些都看在眼里。

    好不容易把人给请过来了，他们这么搞？

    是想做什么？

    就像是那种你搭上万贯家财才请过来人家大佬勉强喝个茶，结果家里的亲戚不但嘲讽人家大佬，还把人家大佬骂的狗血淋头，被赶出去以后，还要抹黑大佬。

    你说这要是被大佬知道，这还有的救吗？

    “李小语，这件事我会上报的，至于你自己犯了多少错，我希望你可以不要这么避重就轻地抹黑白暖。”

    “你被赶走，是因为你将尸块给打乱以后，重新进行缝合，导致工作量巨增不说，也导致我们的进度停滞不前，如果再死一个人呢？你负责得起吗？”

    “有在这里当绿茶婊白莲花的功夫，不如好好去学学怎么当个法医，噢对了，你的老师那边，我也会说的，你这种法医，我们受不起，另寻高处吧。”路队哪里是那种会被小姑娘给迷惑的人。

    一心向着国家，只为报效祖国，对这种人，简直是致命的存在。

    几个警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往后退了两步，不围着了。

    虽然他们没怎么跟白暖接触过，但是也知道白暖的实力，并且啊……

    还有路队啊，他能从一个小地方走到这里来，足以证明他的工作能力有多好了。

    李小语脸一下就涨红了，结结巴巴的：“我……我……”

    “我什么我？我告诉你，要是把人家白暖给气走了，你就给我等着吧，这辈子就别想着再当法医了。”

    尊重生命，敬畏生命，小心谨慎，零差错。

    这才是真正的法医。

    就比如说小祖宗，她不接就是不接，一接就绝对不会拖拉，哪怕是加班。

    噢……对了，还不是加班，她不在他们的编制内。

    零出错，这是形容白暖的。

    也是为医者，最重要的基本。

    李小语被路队羞辱得没脸待下去了，直接捂着脸跑了。

    路队还是觉得不解气，舌尖舔了舔腮帮子，瞥了眼那群人，凶巴巴的：“看我干嘛？我脸上有凶手的名字吗？”

    众人：“……”火气咋这么大？噢……单身的老男人，就是这样的吧。

    众人刚准备散了，就被他喊住：“对了，来两个人过去给白暖打下手，今天她得连夜吧东西给清理出来。”

    “别说我没给你们机会啊，我可是在她们的课堂上看了，那群学生，贼想让白暖指导一下的。”

    “我我我。”

    “队长！我来我来！”

    ……

    一群孩子没见过世面，就是天真。

    路队暗地里笑得张狂，表面上一本正经地点头，并且叮嘱他们：“记住了，你们当值之前，不要吃东西，她不喜欢别人吐，你们就当个哑巴就行了，知道吗？”

    大家没明白，但是被选中的同志很兴奋。

    一直没领教过大佬的手法，这次可以近距离观察了。

    当天晚上，摩拳擦掌的警察小哥，换班的时候，都是腿发软地出来的，并且去干呕。

    简直了简直了。

    这辈子没见过这种阵仗。




小祖宗的心头好

    路队晚上八点多准备回家，一出去就看到了刚下车的安阳。

    两个人四目相对之下，路队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然后同他打招呼：“晚上好。”

    安阳看了眼手机：“暖暖呢？”

    “她还在忙呢。”路队觉得有些不妙。

    外头的路灯亮着，光离这边有些远，安阳整个人大部分都笼罩在阴影里，他掀眸看向路队，走了过来，眼有些沉：“你要做什么去？”

    “我回家啊……这么晚了，得睡了。”路队如实回答他的话，一说完，就明显能感觉到自己身边这个人脸沉了下去。

    “你让她在这里工作，自己回家？”

    他说这话的口吻像极了：你一个打工的，居然让老板给你帮忙，你还自己去休息一样……

    路队：“……”他就知道遇到安阳没好事儿。

    “那我也去帮忙……”

    “不用了，带我去找暖暖。”安阳打断了他的话，神色冰冷。

    路队把人带到了门口，指着里面：“就这里，她在做清理工作，一会儿会出来休息一下，你要不然去那边等着？”

    安阳瞥了他一眼，冷飕飕的：“不用，我在这里等她。”

    他说完也不搭理路队了，目光落在里面那个拿着手术刀，一心一意投入进去的女孩身上。

    他的暖暖……不回家睡觉，在这里弄尸体。

    有一点不大高兴。

    路队能感觉到安阳身上的幽怨，搓了搓胳膊，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两步：“行，那你在这儿待着……我跟他们打个招呼。”

    这位可是小祖宗的心头好，可不能怠慢着。

    小祖宗的心头好点了点头，眼皮子垂下来，神色淡得像是冬月飘在湖面上的一层水雾一样。

    安阳站在门外等着白暖，白暖在里面安心做着自己的事情。

    他看不到她，就觉得心里不踏实。

    甚至有些病态了。

    怕她又出事儿。

    他有些患得患失了……

    噢，不是有些，是非常。

    直到一个小时后，里面的助手撑不住了，闷着声音要求出去换班，白暖头都没抬一下：“换。”

    人就放下托盘，跑了出去，立马就脱掉了手套，捂着嘴趴垃圾桶那边吐。

    吐得不行。

    安阳垂眸看了他一眼，抬腿走了进去：“接下来我值班，不用换人了。”

    警察小哥才缓过神来，就看到那西装革履的背影，还没冲上去把人给拉回来，就被旁人给拉住了。

    “你干嘛啊？这是人家大佬的心头好，你现在冲进去干啥？”

    “啊？噢噢……我还以为是谁呢……这不是怕把人给惹生气了嘛。”警察小哥尴尬一笑，挠挠头，往里面看了一眼，正好看到白暖那些个肉块，胃里忍不住又开始翻滚起来。

    见鬼了，真的是，就个肉块而已，怕什……算了，还是怕着吧。

    安阳进了门，扫了眼这房间里头的东西，拿了装备穿上，走过去，学着刚刚那警察的模样，把托盘拿起来。

    “短尖弯剪。”白暖开口，伸出手去，安阳看了看上面的一流东西，随手拿了个剪子给她。




老婆

    白暖刚准备动手，就发现手感不对，扫了眼剪子，是长尖弯剪。

    白暖拧着眉站直了身子，目光看过去，就同安阳那双黑眸对上了。

    他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温柔带着几分怨气。

    “暖暖不回家，还不跟我说清楚。”安阳问罪。

    白暖：“……”把这个小祖宗给忘了。

    “抱歉，忙忘了。”白暖没抱他，有些无奈。

    手上脏，暂时还不能弄。

    “暖暖要工作到什么时候？”安阳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一旁的尸体，眼神微沉。

    “今天晚上睡不了，有得忙。”那个蠢东西，简直是了，

    如果她是那个小姑娘的老师，别说毕业，她能让人改专业去。

    “暖暖，今天也是忙，明天也是忙，别忙了。”

    看吧，总有些小妖精在你要努力工作的时候出来捣乱。

    像极了你写作业的时候，缠着你的猫儿一样。

    白暖眼角抽了抽，看了看那尸块，摇头：“不行，这个有用，我要赶上进度。”

    白暖吐了口气，自己拿了短尖弯剪过来，附身继续做着。

    安阳垂眸看着，没说话，抿唇。

    站在一旁待了一会儿，把东西放在一边，出去打了个电话。

    大概十点多的时候，来了人。

    白暖正在做第一具尸体三分之二的修复。

    她手快，所以做的速度也快。

    “暖暖，可以停下来了。”安阳打断了她的动作。

    在她拧眉不怎么高兴的时候，开了口：“我给你找了个法医，技术虽然不怎么好，但是做这个还是可以的。”

    “我们回家睡觉吧，让他做。”安阳不客气地将任务丢给了刚过来的男人。

    男人穿了身皮夹克，一脸的不耐烦，头发也乱糟糟的。

    看到安阳站在那儿，骂骂咧咧：“我说你是不是要搞死我？”

    “大晚上的，十一点，你把我叫起来？”

    “你他妈还是个人吗？”

    很明显这位是被人从床上给吵起来的。

    安阳瞥了他一眼，拉着白暖往门口走，不咸不淡：“这里就交给你了，把尸体拆一下，再做好分类，我回去了。”

    “不是，你要……”点儿脸行不行……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目光就落在了白暖的身上，眼神亮了亮：“啊，是你啊，小白暖！”

    白暖：“……”仿佛解锁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剧情。

    “暖暖，我们走吧，这个人不正经，不要搭理他。”安阳拉了拉白暖的手，把人往门外带，外面还有几个人在蹲着，偷瞄这边的情况。

    “那个是不是经常上报纸的那个法医？”

    “叫啥来着？那个一刀是吧？”

    外号刘一刀，手里有很多的案子，是犯罪嫌疑人最不想碰到的法医。

    白暖抿唇，将手套给摘了：“麻烦了。”

    然后没有丝毫的愧疚，就这么跟安阳离开了警察局，后面还能听到刘一刀骂骂咧咧的声音。

    无非是在说安阳不仗义什么的，把人大半夜叫起来，就是心疼老婆啥的。

    本来安阳没在意，但是那句“老婆”，让他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误会了吧

    等两个人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了。

    半夜。

    白暖去洗个澡，安阳就去给她弄吃的。

    晚上还要吃点儿东西。

    白暖有些倦，洗完澡人都懒了一些，打了个哈欠，跟安阳抱了一下，没穿鞋子。

    他把人抱起来，放在沙发上，又给她吹头发：“暖暖以前一个人的时候，也这样吗？”

    他问她，他不在的时候，她是不是也这样。

    白暖勉强打起一些精神来，眼皮子掀开：“不是。”

    “我去很多地方参加任务。”

    “任务？”安阳动作顿了一下，又将她搭在胸前的头发撩到后面来，手指轻轻拉着头发，“什么任务啊？”

    “没什么，去些没人的地方搞事情。”白暖不大想说这些东西。

    那些地方虽然看起来蛮好的，但是依据软绵绵的见多识广，未必不会知道那些危险。

    再说都是过去的事情，她也没必要拿着这些让他自责。

    安阳垂眸不说话了，目光落在她的发顶，关掉吹风机，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又伸手从后面搂住她，搂的有些紧。

    “暖暖，以后我陪你，不走了好不好？”

    白暖懒懒散散的应了一声：“饿了，喂我。”

    拥抱着她的男人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笑：“好。”他凑过来，吻上她的唇。

    ……

    白暖眼迷离了起来，眼底水光一层朦胧，唇红齿白，看向他的目光，带着难得的软媚。

    让他有些忍不住。

    “暖暖别这样看我，我把持不住。”他哪里能把持得住？

    他现在什么年纪？

    那是精力正旺盛的年纪。

    每天跟他家暖暖睡一张床，他都觉得自己有些吃不消了。

    以往的克制力都见了鬼。

    他就是瞧见他家暖暖一点儿锁骨，他都觉得口干舌燥。

    白暖唇角微微向上，漫不经心：“我饿了。”

    “暖暖还要？”安阳有些纠结，不知道该不该再亲下去。

    亲吧，好像有些克制不住，可是不亲吧……他家暖暖又饿……

    他纠结得很。

    白暖却是伸手将他的手拉了下来，偏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透着几分戏谑，慢吞吞起身，踩着铺好的地毯，走到餐桌旁边。

    “我饿了，喂我。”她又重复这句话，靠坐在椅子上，偏头看向他，眼底带着明晃晃的笑意。

    她就是在告诉他，刚刚他想的都是错的。

    她只是想吃饭而已。

    搞错了的男人觉得他家暖暖学坏了。

    “暖暖学坏了。”安阳嘀咕了一句，拉过椅子来，在她旁边坐下来，给她喂吃的。

    白暖懒懒散散地受着。

    护眼灯光将周围笼罩着，楼下的窗帘没拉上，外面星光点点，绿茵茵的一片，染了几分墨色，只有窗户投出去的光能看清楚这些。

    里面就是女王陛下跟她的王子殿下。

    很久以前，学校里的人，还在喊她女王陛下……

    那个白雪公主的故事，还是个悲剧呢。

    白暖不知怎么的，想到了这些，觉得有些恍惚。

    好像时间过的太快了。

    一晃几年，那些曾经历历在目的生活，都被遗忘了许多。




想想怎么娶他

    次日一大早，白暖就醒了过来，准备起床。

    某个人耍脾气，搂着人蹭了半天，最后不情不愿地把人撒开了。

    眼睁睁地看着白暖走人。

    白暖走之前还瞄了他一眼，对上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开心”情绪某人，默默将门关上。

    等她把这个解决了，她保证，把那些变态搞定了，她就把软绵绵娶回来……不好意思，口误了，是把自己嫁过去。

    好东西，得赶紧收回来才行。

    她的几年前的戒指还没动过，到时候把收集的那一箱东西，都给他，当做她的嫁妆，应该可以吧？

    大佬谋划得差不多，然后被人给撞了。

    是一辆粉色的跑车，她刚下车，就同里面的人碰面了。

    是安妮儿。

    “又是你！你是不是存心跟我过不去？”安妮儿气急败坏地瞪白暖，有些凶巴巴的样子。

    白暖瞥了她一眼，不打算废口舌了，报警了：“长民路的第三个红绿灯下面，发生了车祸，麻烦过来处理一下。”

    安妮儿瞪她，想去抢她的手机。

    白暖长得高，一手将手机举高，一手按住了安妮儿的脑袋：“别吵。”

    安妮儿感觉自己被侮辱了。

    她个子不高，只有一米六二，但是对于一般女孩子来说，已经可以了。

    只是……

    白暖有一米七多。

    典型的肤白貌美大长腿。

    “你放开我！”安妮儿气得跳脚，伸手抓住了白暖的胳膊，新做的指甲直接就抓了上去。

    白暖不查，被抓了一下，上面一下就抓出了红痕来。

    她收回手，拧眉看了伤处两眼。

    冷眸看着安妮儿。

    安妮儿往后退两步，结结巴巴：“我告诉你啊！你要是欺负我，我、我就让我哥跟你分手！”

    白暖：“……”太久没跟这种智商的人交流了，不好意思，她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她的错。

    她是个动手不动口的人，也是个讲究效率的人，所以……一分钟后。

    安妮儿被反剪双手，按在了车前盖上，想说话都不行，因为白暖用力大，她疼得哭。

    这种感觉，特别像是被人扒光了丢在大马路上的感觉，羞耻。

    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白暖很机智地把人给按住了。

    所以等交警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小姑娘没一气质小美女按在了车前盖上。

    一个哭得惨兮兮，一个面无表情。

    喔哟……这是个怎么回事儿？他们居然觉得这个画面还有一点儿养眼……

    “调一下行车记录仪，她的事故责任，另外我要去警局，有什么问题，你们问上司。”白暖松了手，把安妮儿丢开，跟警察说了两句，准备上车。

    “那个，请问你是？”有交警开了口问问题。

    这B市的大人物也不算少的。

    白暖开了车门，抽出来一张临时证件，给交警看。

    【特别行动调查组成员：白暖。】

    “啊……是你啊，那您先忙去吧，这里我们解决就行。”交警同志刚好是关注这件事儿的人。

    这会儿看到了立马给人行方便。

    连环杀人案的罪犯，他们当警察的，比谁都希望早点儿落网。




缘，妙不可言

    “容一更！你他妈的跑得挺快啊，啊？”白暖才进去，就听到警察局里有人在叫喊，骂骂咧咧的那种，带着浓厚的火气。

    这个……好像是之前的刘一刀。

    所以……他们又认识？

    总有些人的认识让她觉得有些奇妙。

    比如说刘一刀认识她，现在还认识容一更。

    缘，妙不可言。

    “不是……雪娜姐！救命救命！”

    “跑？你他妈再跑试试！”

    白暖推门进去了，里面场景异常的精彩。

    容一更躲在慕雪娜背后，警惕地看着手里抄了个凳子的刘一刀。

    刘一刀火气大，指着容一更，骂骂咧咧：“你挺能耐啊，老子找了你这么多地方，你他妈居然就跟他们混一起了？”

    白暖从刘一刀旁边走过去，他身上还带着消毒水的味道，眼底还有乌青，明显熬夜造成的。

    容一更躲着嚷嚷：“那谁让你一副要剁了我的样子？我不跑我干嘛？”

    白暖不说话，在一边坐下去，打算安安静静地听八卦。

    但是姗姗来迟的路队把场面打破了，真就一点儿不让白暖听。

    “大家都来了啊，车子在外面安排好了，我们去案发现场看看吧。”路队推开门，嚷嚷着，一看场面眨眨眼，瞄到了刘一刀。

    “！！！”他崇拜的大佬！

    “一刀大佬！”路队奔过来，有些激动。

    刘一刀一身的火气，将凳子往地上一砸，啐了一口：“容一更，你他妈别让我单独逮到你！”

    “干嘛？让开，我要回去睡觉了，妈的，一天天的，都是事儿。”刘一刀暴躁极了，踢了一脚椅子，把小迷弟给丢下，刚转了个身，又看了眼白暖。

    神色稍微缓和了那么一点儿：“小白暖，记得跟那没良心的说一声，这次的事儿，记着。”

    能从那个没良心的手里扣人情，他还不使劲儿扣？

    白暖点了点头。

    等人走了以后，容一更才从慕雪娜后面出来，拍了拍胸口，一脸的劫后余生。

    要不是他动作快，就被那王八蛋给逮着了。

    本来想早点儿到警局来，跟漂亮妹妹一起说说话的，结果一推门，就碰到了活阎王。

    吓死了。

    “出息。”一旁的成斯明瞥了他一眼，冷嗤一声，握着慕雪娜的手往外面走。

    白暖也起身出去。

    没了偶像的路队也出去了，就只有容一更在里面跳脚，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一行人到了最近的一起案子的案发地。

    是一家游乐园。

    很大。

    案发现场是一个过山车。

    当时有人坐上去，过山车一开始，才转了个弯儿，尸块就掉了下来，直接砸人家脸上了。

    还是个小姑娘。

    据说那小姑娘现在还在精神病院里。

    这事儿，换谁谁都要疯。

    心情好好的去做过山车，尸体就直接怼她脸上，当时场面一度过于恐慌。

    “就是这儿了，这个过山车，已经停了。”路队站定在过山车下面。

    旁边是工作人员，为了配合他们调查。

    几个人开始打量起旁边来。

    路队摸出纸笔，随时准备记录在场大佬们的发言。




我见过罪犯

    白暖看了眼周围的环境，没说什么，自己爬到了当时装东西的地方。

    开始思考起来。

    如果她是罪犯……她会怎么做？

    她会用什么样的一个方式，将这些尸体块儿运过来？

    并且藏在这里？

    ……

    半个小时后，几个人都差不多了，白暖也从那边下来了，又聚在一起。

    “这里关闭的时间是每天晚上九点到早上六点。也就是说，嫌疑人会在这个范围内进行尸块的投放。”慕雪娜说着自己的见解，后面还有一些没怎么想出来的东西。

    给了在场的一些人启发。

    “我没啥想说的，我就觉得犯罪嫌疑人是伪装出来的，这儿也跟他的以前有些关系……”容一更不着调，说出来的话半真半假地掺着。

    成斯明比较直接了当了，“30岁以下，偏激，自制力强，回来看过现场。”

    白暖看着那上面的东西，听完他们说的以后，眸色有些深冷：“最后一班清理现场的人，就是他了，着重找一些大型玩偶套，或者是保洁打扫。”

    路队虽然不是很能捋清他们的想法，但是他笔快，写的也快。

    直接就把几个人的发言记下来了。

    接下来就是那两个人商讨方向问题了。

    白暖站在一旁看那个过山车，抿唇，眼神有些深沉，带着几分冷意：“前辈，有没有可能，祈求不到手，就越有想法？”

    “有可能。”成斯明给了答案。

    对于白暖，他还是乐意示好的，“这次的罪犯的穷凶极恶，而且背后的势力也广，如果不一次性把人给揪出来，恐怕后患无穷了。”成斯明有些担心，眉头皱得紧。

    心烦了，他就去摸口袋找烟，摸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戒烟好久了，有些烦躁地踩着地上的石头。

    白暖脑子里想出来了一个人影。

    走过去将路队手上的纸笔拿过来，半蹲下身子，在上面写写画画。

    几个人看看你又看看她，有些不解的样子。

    “不是，小妞……”容一更想打岔，被成斯明给拉住了，并且还捂着嘴往后踢，“闭嘴，让她想。”

    容一更：“……”得，就他不值钱。

    不值钱的容一更等了一会儿。

    白暖花了大概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他们几个人也不催，就在旁边等着。

    三十分钟之后，白暖收了笔，站起身来，腿有些发麻。

    “这个是罪犯，按这个找。”她把纸拿出来亮给他们看，上面画着一个男人。

    戴着个口罩，还戴了个帽子。

    一双眼睛有些阴沉，身材挺好，大概一米八的样子。

    整个人的气质都是阴冷低沉的。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大明白她这么做的用意。

    “你确定？这可是不是儿戏。”慕雪娜讲究的是证据，传统刑侦的证据。

    白暖一双冷眸深深的，她对上慕雪娜的视线，开了口：“我跟他撞见过，在广场那具尸体现场。”

    是的，她撞见过，就是那个男人。

    众人都有些震惊。

    路队觉得白暖是个宝，真就快乐极了。




我想要个名分

    有了白暖提供的画，案情的进展一下子就快了起来。

    简直是突飞猛进。

    容一更有些酸。

    “不就是运气好一点嘛……”

    成斯明瞥了他一眼，冷嘲：“告诉你要记哪个人，过上一个月，再问你一句，你都不一定记得住。”

    “好意思在这里算人家？”成斯明不客气地吐槽他。

    容一更：“……”

    简直像极了胳膊肘往外拐的狗男人。

    白暖没听他们说的话，她的工作又轻松了一些。

    因为刘一刀主动加入了这个案子。

    “你叫的？”白暖弯腰给安阳贴了个面膜，问了一句。

    安阳有些不舒服，想去拉，被白暖轻飘飘地看了一眼，就熄了火。

    “他自个儿要去的，跟我没关系。”安阳如实回答了。

    白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往他旁边坐下来，挨着一点儿：“他是不是跟容一更有什么？”

    大佬想含蓄一点儿的，但是可能含蓄不起来。

    安阳脸上贴着面膜，只能看到黑亮的眸子跟嫣红的唇，还有挺拔的鼻子。

    “暖暖关心别人做什么？”

    “我昨天晚上睡觉喊你一起，你都不搭理我。”

    “暖暖把心放旁人身上去了是吧？”

    “怪不得这些日子总是无视我。”

    白暖：“？？？”

    这是什么奇怪的走向？她只是想八卦一下而已？

    她不配去八卦吗？

    不配去八卦的白暖伸手握住了小醋精的手，手指捏着他的指腹摩挲着，声音放轻了一些：“放心上的，把你放心尖上。”

    “杀人放火我都给你护着。”

    真就昏君了。

    小醋精是妖精，能说会道，她也不是情商低，只是不想用在旁人身上。

    这不，说了这么两句，便叫刚刚还冒着酸气的人一下好了，眼底带笑，嘴上还不肯饶人：“那暖暖不许在我面前提他们，我不喜欢他们，他们一个个的，又臭又丑。”

    容一更：“？”

    路队：“？”

    刘一刀：“？”

    真就是没良心的绿茶。

    “嗯，不说，依你。”白暖对他简直是有求必应，宠得不像话了。

    安阳也觉得自己可以放肆了一些了，软着眉眼蹭过来，半是引诱半是试探：“暖暖，你喜不喜欢白色的长裙？”

    “不喜欢。”白色最容易暴露了。

    尤其是在夜里做一些任务的时候，总是会增加一些难度。

    安阳：“……”出师未捷身先死。

    但是他不气馁，又继续：“我有点儿想回镇子里了。”这样总够清楚的吧？

    回镇子，见家长！

    白暖偏头瞥了眼他，不同意：“回去做什么？又没有什么事情。”

    真就死活不上钩。

    安阳磨了磨牙，没忍住，将面膜给拉了下来甩垃圾桶里，把人给按沙发上，一双黑眸里的冷厉，尽数融了下去。

    “我想回去见白叔白姨。”

    “我想当暖暖的未婚夫，而不仅仅是男朋友。”

    “暖暖……我想要个名分。”

    在AN里指挥人火拼的大佬，风里来雨里去，手上多多少少沾的血腥都重，这会儿放低姿态，只想要个名分。




偷偷摸摸工作

    白暖古井无波般的眸子，终于起了涟漪，她掀眸对上他的眼。

    那双眼里，除了爱慕，还有惶恐。

    她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长长的睫羽在她掌心中轻颤，像只蝴蝶在扑棱着翅膀。

    白暖仰头吻了上去。

    安阳，你在怕什么？

    还有什么，是我给不了你的？

    告诉我，我给你。

    什么都给你。

    她爱他，所以不能答应他。

    安阳跟白暖置气了十几分钟，然后发觉白暖是真的不同意以后，并且还没有可能回心转意，放弃了挣扎。

    只是偶尔会拉拉领口，撩撩衬衣，解个扣子……

    然后在白暖被吸引住目光以后，又故作镇定地拉了回去。

    再用一种：“吃完不负责任的渣女”那种眼神看她。

    并且还不是一次两次了。

    白暖哪儿受得住这小妖精的勾引。

    给路队拿东西的时候，顺手就把手铐给拿了回来。

    安阳一闹腾，她就把人给铐床上了。

    安阳：“？？？”

    暖暖你这路子是不是太野了？

    “暖暖……我疼。”

    来了，他来了，小妖精来了。

    白暖觉得他在喊的是：“唐长老～来嘛～”。

    默默地转了个身，背对着他，低头写案子的调查。

    “暖暖，解开好不好？”

    小妖精在后面声音都变了几分，一点儿一点儿地往上荡着。

    白暖的笔在白纸上划了一道横。

    格外的显眼。

    就跟他的声音一样突出。

    白暖抿唇，偏头看了眼被铐在床头，一脸“任君蹂躏”模样的男人，磨了磨牙，丢掉笔，拍桌子上。

    自己起身过去，抬腿跨坐在某人腰腹上，垂眸看着他。

    安阳身子僵住了，刚刚还一脸的“任君采撷”，现下就耳尖微红，看着她的眼睛有些发红。

    “暖暖……不要闹。”

    白暖面无表情地压着炙热的躯体，微微歪头：“闹？”

    美人拉下身子，贴着脸庞，声软音媚，吐息如兰。

    “我从来不闹。”

    “我都是来真的。”

    她拉开衣服，咬住了他肩头的肌肤，微微用力。

    被压着的那个人，早就眼底染了赤红。

    抓着那手铐，身上温度直线上升。

    要被逼疯的感觉。

    哪里受得住？

    “暖暖……不要……”

    灯光亮得不刺眼。

    红鸾帐中欢。

    抱歉，并没有。

    某人把白暖给推开了，捂着鼻子下床，手挣得通红。

    白暖：“……”

    快乐一下不可以吗？

    不可以吗？

    显然不可以。

    白暖给安阳松了手铐。

    他着急忙慌地去了浴室，门关得紧紧的。

    搞的好像是白暖才是那个挑火的人一样。

    白暖垂眸看看自己的手指，抓了抓空气。

    歪歪头，眼底带着几分水色：“真大。”

    比她以前看过的尸体，要大好多。

    窗外的风景正好，月色明媚，风温柔极了。

    她下了床，继续写她的案子总结报告。

    格外的认真。

    不能因为软绵绵就荒废了自己的本职。

    她在安阳出来之前就收拾好了，怕他一会儿出来闹腾。

    工作到她这种份上，也是绝了，偷偷摸摸工作……

    以前是偷偷摸摸学习，现在是偷偷摸摸工作。




来切磋一下

    案子锁定了人。

    但是他好像消失了一样，再也没出来过了。

    几个人里，最不着急的就是容一更，他对自己的想法很自信，所以当慕雪娜担心对方在谋划更大的事情时，他只是漫不经心地坐在了白暖旁边：“别担心了，他要是还想让那个人出来，绝对会再次犯案的。”

    容一更跟别的人比起来，更有变态一些。

    毕竟他是有过案底的人，虽然有担保，但是这会儿也是不把人命当回事儿。

    “出来切磋一下。”白暖站起身来，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眼神冷冷地盯着容一更。

    天天在她旁边磨磨唧唧的，还吵吵。

    “切磋？不吧……妞儿你细皮嫩肉的，到时候被我给打了，这屋子里的大老爷们儿，不得把我给剥皮抽筋啊？”

    “再说了，打你，我心疼着呢～”容一更就是那种喜欢口花花的，说起来以后，嘴上就没个门，也没个边儿。

    贼贱兮兮的。

    “不打？我把工作交给刘一刀了。”白暖早就看出来这两个人之间的不对劲儿，要说两个人之间没什么东西，这谁信呢？

    成天打打闹闹的，说打就打，白暖就觉得他们之间荡漾着非同一般的气氛。

    “别别别，打打打，不就打个架嘛，小妞儿你可别怪我下手重啊。”容一更贱兮兮地笑。

    白暖没搭理他，出了门，两个人到了后面的院子里。

    小警察们一听要打架了，立马跑过来看热闹。

    尤其是那些领略过白暖厉害的人，更加激动了。

    场子一摆开，容一更就笑：“妞儿，这么多人，我可不让着你了。”

    白暖不跟他废话，抬手就朝着他那边打了过去。

    容一更忙伸手去挡住。

    动作也凌冽。

    一套一套的。

    贼六。

    起先容一更觉得一个小姑娘，再怎么能打，也就是一些防身的东西。

    所以有些漫不经心的，谁知道不出三招，他就感受出来了，白暖招式里的煞意，没有花式，简洁利落又干脆。

    动作狠，也让人心慌。

    容一更打起精神来找招架了。

    外头的人看得直屏住呼吸，生怕惊到了里面的两个人。

    白暖要了这场“切磋”，一来是摸个容一更他们的底，二来……

    人嘛，就是皮痒痒了，打一顿绝对会好很多。

    起先两个人平分秋色。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是白暖弄懂了容一更的出招。

    所以……容一更被白暖压着打。

    “嘭——”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出。

    “啪——”又是一拳砸中了他的后背。

    简直了，后半场，基本上是白暖按着他打。

    他想喊停都没时间喊，这种时候要是还不明白她是在给他警告，那他这个顾问可就白当了。

    只能等小祖宗打爽了。

    白暖爽了，打得脸色红润，额角布了一层细汗。

    身上也出了汗水，通畅，舒坦。

    虽然也受了一些伤但是同鼻青脸肿的不断哀嚎的容一更来比，简直就是忽略不计。

    “前辈，麻烦带人下去了，切磋很高兴，希望下次还能再来。”




对方在医院

    他对七月的唯一印象是：雨很冷。

    冷到什么地步呢？

    大概是他明明就坐在那里，同旁人穿着一样的短裤短袖，他的身子却直发抖，冷得骇人。

    “老板，再来五瓶啤酒。”他嚎了一声，两颊上还带着喝多过后，两坨绯色，身子摇摇晃晃，十足的醉鬼模样。

    周围没有多少人了，路过的小情侣会手挽着手，看他两眼，大概是在说他喝多了吧？

    他不觉得自己喝多了，不然……

    为什么还记得她。

    她的点点滴滴，她的娇俏可人，她撒娇生气甚至是做爱的模样。

    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心脏像是被一把刀子绞碎了一样，他疼得都不想呼吸了。

    “啤酒来了，小兄弟，我这儿要收摊了，你要不赶紧回家吧？”老板是个面容慈祥的胖大叔，穿着带油渍的围裙，看着他，眼底流露出几分同情。

    他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子看着他？

    他不需要同情！

    他只是分了手而已，他不需要的。

    可是他到底没说出来，只是笑了笑，眼睛有些红，看的老板又是摇头叹息：“失恋分手很常见的，你啊，先回家洗洗睡吧，明天就好了。”

    明天就会好吗？

    真的吗？

    他那双黯淡无光的眸子里，渐渐染了几分亮色，对啊，可能……明天就好了呢？

    可是他想到了她说的话，那样的坚决，那样的果断。

    六年了……

    她轻易地就将他们的过往丢开，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他甚至会想，她也会像他这样难受，觉得世界都没有光亮吗？

    或者……她觉得解脱了……

    他不想再想下去了，跟她有关的点点滴滴，就像是在凌迟一样。

    他起身看了眼墙上的钟，十二点了。

    第二天了，明天来了，可是……

    他看看自己黝黑的胳膊，再看看自己穿着人字拖的脚，低笑出声，笑着笑着，喉咙就哽住了。

    看吧，七月的雨，就是冷得骇人，不然……他的眼睛为什么都被这冷风吹出了眼泪？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可能……会回家吧？

    到底是酒精麻痹了他的脑子，他晃晃悠悠地上了高速。

    高速啊，车来车往，说不定……

    解脱。

    这个词出现的如此的突兀，可却在他的脑海里扎根了一样，怎么都挥不开。

    雨也下大了，淋在他的身上，他没有知觉一样，抱着自己的酒瓶子，挑了个多的路口坐下去。

    他在想她，对啊，他没出息，就是想。

    总觉得不真实，不是说，人经受巨大的痛楚，会从梦中醒过来吗？可是为什么他没有？

    是因为他痛的还不够深吗？

    上天像是跟他作对一样，没有一辆车子开过来结束他这场梦。

    他觉得没意思，干脆趴在了地上，冰冷冷的雨水将他的脸打湿的彻底，浑身都湿透了，他像个尸体一样躺着。

    也许……

    当个尸体也不错呢？

    他笑出声来，看着一辆车从旁边开过，他眼睛都没眨一下，反而有些失落。

    没撞他。

    他迷迷糊糊的，开始分不清哪里是现实，哪里是梦境。

    他好像看到司机停了车，跟他絮絮叨叨了许多。

    那个司机在劝他吗？

    这来自陌生人的善意，好像，也稍微暖了一下他的身体。

    他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只记得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

    是清晨，头顶的阳光很明媚，周围是被雨洗刷过的绿叶嫩草，空气中混合着泥土的芳香。

    而他……

    躺在公园的长椅上，身上盖着件衣服，被阳光包裹住。

    好像……

    这样的梦，也不错。




安阳他爸

    有人说，四轮承载生命，两轮承载灵魂——风吹

    一

    他的车叫风华，一辆黑色的Suzuki重摩。

    第一次坐上它时，他才八岁，父亲出了车祸，母亲撇下他走了，家中只有一个白发苍苍的奶奶。

    那天晚上，他出去找母亲，迷了路，蹲在大马路上哭，冷风吹进衣领，十一月的天气，冷得骇人。

    那个看起来很酷的女孩子，她骑着风华，停在他面前，歪着头看着他，笑着开口：“喂，小萝卜头，要不要我带你回家？”

    回家啊，他不久前就没了家。

    他看了眼那黑色的机车，在月色下，泛着冷光，又硬又傲，稀里糊涂地，他坐了上去，搂着那个女孩子的腰，不敢说话。

    车好快好快啊，他觉得自己好像在风里飞起来了一样，身旁的景物飞速后退，有种时光飞逝的感觉，那一瞬间，他觉得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它叫风华，是她的伙伴。

    二

    他第二次见到风华时，已经是十七的年纪了，他捂着攒了三年的钱，来了二手车市场。

    奶奶在三年前去世了，现在，他想找个伙伴。

    那个女孩子站在风华旁边，没有穿那一身的机车服，黑色牛仔裤，黑色的牛仔褂，消瘦了许多，面色白得有些骇人。

    “你好，我想买下风华，可以吗？”他走了过去，看着那辆九年未见的机车，眼中漫上一层水光，透过那泪光，他好像看到了那个蹲在路边哭泣的小孩。

    那女孩看着他，捂着嘴咳了好几下，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涨红着一张脸，一双眸亮得紧：“你认识风华？”

    他点头。

    最后，他也没买下风华，女孩把风华转交给了他。

    “你一定要好好待它啊……”女孩摸着风华黑色的机身，眼眶微红，哽咽着出声。

    他明白，从今以后，风华是他的伙伴，同它朝夕相处的伙伴。

    三

    “我想再开一次风华，可以吗？”女孩形容枯槁，看着他，眼底带着哀求。

    那一次过后，他经常来看她，她得了癌症，已经没救了。

    他想了想，看向那辆黑色的机车，排气管透着反射的亮光，它也想做个最后的告别吧？

    “好。”他将女孩抱上了车，可她身子太虚弱了，根本开不了，他抬腿坐了上去，将人罩在怀里。

    骑了没多久，女孩在车上泣不成声，渐渐地，扶着车把手的手软了下来，没了声息。

    老朋友，这一次对不住了，我先走了，我相信这个小男孩，会照顾好你的——遗。

    他无悲无喜，将女孩葬了，出了墓地时，看着等在外面的风华，忽地笑了笑。

    四

    车水马龙的世界，他格格不入，只有骑在风华身上，弯腰的那一刻，他才感觉到真实。

    好像过往的那些年岁，都是虚幻，不管多少年，只有风华一直陪着他。

    春去秋来，夏暑冬霜，它带着他一路匆匆。

    后来，他也遇到了一个少女，七八岁的模样，哭得狼狈极了，他莫名其妙地停下车来，歪着头看向她，笑了笑：“喂，小萝卜头，要不要我带你回家？”

    有人说，四轮承载生命，两轮承载灵魂，细细想来，或许是的。




离开？您配？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请记住，那不是意外身亡，是蓄谋已久——第十八封信

    第一封信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生病了，看着躺在地上吐血的少年，我心底没有同情或是怜悯，我像是在另一个同他们隔开的世界一样，我看着那少年拖着残缺的身子朝我这边爬了几步，鲜血滴落。

    我抱着那只猫儿，看着他，无动于衷。

    有人指指点点，说我冷血，说我可怕，那是第一次，感受到他们透过来的目光，责备。

    可我……真的不在意啊，少年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既不是医生，也不是上帝，我能做什么呢？

    我抱着猫儿，慢吞吞地转身离开，身后是少年渐渐失去光彩的眸。

    第三封信

    今天我遇到了一个小孩子，他骑着小车子撞上了我，然后摔倒在地上，磕破了皮，他哭的好大声。

    他的爸爸妈妈都过来了，哄着小孩子，我站在原地看着，怀中的猫儿喵了一声，盯着那小孩子。

    “你这人怎么回事儿啊？会不会走路？我孩子被你撞伤了，你知不知道？”那个声音很尖的女人，张牙舞爪地扑向我，像个怪物。

    真奇怪，不是我撞的，为什么要说我？

    说不出来的感觉，有种想……做点儿什么的感觉。

    我蹲下身子，把猫儿放到小孩面前：“摸一下。”

    小孩子摸了摸，又扯了好几下我的猫儿，被他妈妈拉住，才没有继续。

    我抱着猫起身，站在一旁的树底下，看着他们过马路。

    噢，他们闯红灯了。

    我笑了笑，松开手中的猫儿，转身。

    身后是汽车的刹车声，接着是碰撞声，还有行人的惊呼声。

    我抱起跑回来的猫儿，头也没回。

    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只是……一个过路人而已。

    第六封信

    这是第十四次了，我在痛楚中求生，我那低微的求生欲。

    那个少年，他拉住我的手，问我为什么要伤害自己，我没告诉他，只是冷声让他放开。

    你说，这样喜欢多管闲事的人，是有多少的精力啊。

    可是他好烦啊，非要给我包扎，他是在炫耀他的完美吗？

    看着他低头认真的模样，我突然……很想将他一起，拉下地狱。

    好啊，不是想救我吗，那来吧，我为你敞开门。

    第九封信

    他亲了我几下，还带着我去了游乐园，我抱着猫，他跟着我，想拉我做旋转木马。

    坐那个有什么用？不如坐个刺激的，祈祷发生意外，多好啊。

    他傻乎乎地给我买了吃的，他好像，格外的喜欢甜的，可我真的是，很讨厌啊，这样的腻。

    在一起的日子里，他带我做过了几乎没做过的事情，我觉得，他要向我表白了。

    第十二封信

    那天，我从墓地回来，恰巧看到了他，他跟自己的家人在一起，笑得灿烂，一家人看起来其乐融融。

    阳光将他们笼罩，而我，站在阴影下，抱着我的猫，我觉得，没必要了。

    一点儿意思也没有，本来就是两个轨道的人，这场无聊的闹剧，到此为止吧。

    我吐了口气，抱着怀中那提不起劲的猫离开。

    第十七封信

    明天的雨会很大，长延路的第五个红绿灯那边，在下午五点半左右，会有一个司机开车过来。

    那个司机啊，是个坏东西呢。

    我给他订了两瓶最贵的酒，在他出发之前，并且有时限，超过时间，就会作废。

    红绿灯已经坏了，噢，我干的。

    我的屋子已经收拾干净了，猫儿还在一旁睡着，感觉自己都放松了下来。

    那是一种隐隐的喜悦。

    明天，我就会穿着我最华丽的衣裳，用我最精致的妆容，去赴一场，死亡盛宴。

    end

    次日下午四点。

    我起身离开房间。

    下午五点。

    少年进了没锁的门。

    下午五点二十八

    少年看到了那张纸：如果有一天，我死了，请记住，那不是意外身亡，是蓄谋已久——第十八封信

    而我面前，是刺目的灯光。




紧急情况

    夜沉得深，半夜手机响了起来。

    他接了个电话，AN那边出事儿了。

    霁让人端了他的一个点，那边正好是输出国内的，如果不处理的话，让霁站稳了脚跟，到时候国内这边，就会有些麻烦，施展不开拳脚。

    可是白暖在这里，他不放心一个人走。

    所以……

    白暖睡得沉，被人给晃醒了，沉着一张脸看安阳，脸色不大好：“做什么？”

    “暖暖收拾一下，我们去f国。”

    白暖：“？？？”发什么疯呢？大晚上的？

    白暖推开他的胳膊，拉起被子，盖过头顶，闷声闷气：“不许吵我，我困了。”

    安阳：“……”他盯着人看了老半天，最后出去打了个电话。

    大概半个小时不到，车子就到了，他想了想，把白暖连着被子一起抱起来，还贴心地给人把耳朵给堵好。

    再带着人出门。

    白暖睡得不大安稳，半路差点儿醒了过来，还是因为鼻尖有安阳的味道，她才继续睡下去的。

    大概是早上五点多，一行人到了指定地点。

    大概还有半个小时，飞机过来。

    他自己调过来的飞机，因为去的地方比较隐蔽。

    白暖睡醒了，拧眉看着外面空荡荡的地方，偏头看了坐在旁边正拿着电脑开会议，点了静音只打字的安阳。

    白暖翻了个身，伸手搂住了他的腰，他就停了动作，看了眼镜头里的一群人，开了麦：“会议暂停。”

    然后关了电脑。

    扯了蓝牙耳机。

    “暖暖，不舒服吗？”安阳见她神色恹恹的，以为是哪里不舒服，忙问着。

    白暖摇头，往上蹭了一些：“我们要去哪儿？”

    “回AN的总部，有些事情要处理一下。”他一边说着，一边给她理有些乱的头发。

    “要帮忙吗？”白暖撑起身子来，低头看了眼自己，噢……还穿着粉白色的睡衣。

    “不用，我就是不放心你，让你一个人在B市，总觉得不安。”他像个老父亲一样，忧心忡忡。

    “噢。”白暖应了一声，又问，“有衣服吗？我换一下。”

    安阳沉默了一下，有些心虚。

    “走得急，忘了。”这个是真忘了。

    白暖又懒洋洋的躺了回去，拉过那床被子：“那我再睡会儿，人到了叫我。”

    他低声笑道：“好。”又给她掖了一下被子。

    白暖没睡成。

    被电话铃声给吵醒的。

    白暖摸了电话过来，才接通，那头的声音就传来过来，带着激动跟兴奋还有紧张：“小祖宗，人出现了，要进行第七次五作案，现在就在安民巷这边，我们的人蹲住了点，你快过来。”

    白暖也清醒了过来，拧眉看了眼一样的安阳，垂眸：“定位发我。”

    挂了电话。

    安阳不说话了，只捏着她的手，脸色有些不好：“暖暖……不能跟我一起走吗？”

    白暖摇头，看了眼周围的东西，拉过来一套他的衣服。

    “背过身去，我换个衣服。”这身是不可能穿着过去的。

    “暖暖，跟我走。”安阳握着她的手腕，不撒手了，有些倔。




好戏就要上演了

    “我接了这个案子，就要负责到底，那个人，我必须抓住。”

    “别担心，我自己可以，你早点儿回来。”

    她没让他转身，直接当着他的面拉衣服。

    安阳气得转了头，没有办法。

    她是他的命，她想怎么样，他也只能依着她。

    “我让司机送你过去，阿克的电话没变，我让他跟着你，有什么事情找不到我，你就找他解决。”

    白暖换好了衣服，起身：“行，路上小心。”她出去的时候，低头吻了他一下。

    车子速度很快，前面还是司机开车，后面就是白暖自己来了。

    在这拥堵的交通里，她硬是开出了飙车的气势。

    半个小时不到，就赶到了路队的指定地点。

    路队他们都在外面，把里面围得死死的，警局蹲到地方的那个小警察，这会儿还在里面一层，严密把控那人的动态。

    “小祖宗，你总算来了，快快快。”路队在一旁招手，白暖就走过去。

    几个人都窝在小地方，都在商量对策。

    “现在情况是这样的，那家伙手里有人质，我们得想个办法进去。”

    有人质，最怕的就是这种。

    “具体地址在哪儿？”白暖沉着眸子看那份地图。

    “这儿，在五楼，他太狡猾了，周围根本就没有地方去搞。”

    “那个警察在哪儿？”

    “在四楼那边，你要进去吗？”

    白暖手指点了点上面的地方，掀眸看了眼成斯明跟慕雪娜。

    忘了说了，容一更还没好，在医院里。

    “二位麻烦了，我要去那边，监控换我们的人，你们告诉我情况，我需要进行监测。”

    “给我一个摄像头，我给你们拍摄。”

    白暖条理分明地安排好，沉着极了。

    “可是那边……”路队有些不大好开口，他觉得有些危险。

    白暖侧眸看了他一眼，神色依旧是那副寡淡的模样：“不是说要当个好警察？”

    “我既然有这个能力，自然要上去，不然让你去送死？”上头的可不是什么普通罪犯。

    那是冷静自持，狡猾而又强大的连环杀人案凶手。

    他变态而又疯狂，谁知道会做什么？

    而且他后面，还有人……

    “路上小心一些，如果发现不对劲，立马扯出来。”慕雪娜有些担忧地开口。

    成斯明也跟着说了一句：“别被人迷惑了，明白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意味深长的感觉。

    成斯明是犯罪心理学的专家，他想看一个人，是可以分析出来的。

    白暖的性子，他摸得清楚，不过没开口。

    旁人有病就有病，不碍事就行。

    白暖点了头，将东西带齐了，试了一下声音，确认没有问题以后，借着小路往目的地去。

    而四楼的某个房间里，面色阴冷的男人无声地拉开了唇角，看着上面的靠近的人，舔了舔唇。

    好戏就要上演了。

    白暖，你快乐吗？

    别担心，你很快就会感到快乐了。

    那人无声地笑了起来，眼角都笑出了泪水，一双眼睛里带着几分猩红，格外的骇人。




撒旦的狂欢

    白暖从后面楼的管子跟空调机箱放置的地方爬上去的。

    动作灵活，因为她带着摄像头，所以那边的人都能看到她的视角下的动作。

    简直是……心惊肉跳。

    某些人蹭蹭蹭地就爬上了五楼口，再卸了窗户，进去。

    “先进去513的房间，他在512，你从阳台那边过去，阳台没关。”耳麦里传来慕雪娜的声音，紧绷着，带着几分紧张。

    白暖扫了眼牌子，转身进了房间，悄无声息，房间里面漆黑一片，窗户拉得紧紧的，没有动静。

    那头的人失去了视线，没办法给白暖指挥，只能靠她自己去大致摸索了。

    成斯明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眼神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眉头也拧得紧。

    白暖吐了一口气，摸出来一把刀子，正握在手中，一会儿要是起了肢体冲突，还可以直接把人给划伤。

    “白暖，你等会儿再过去，我问问那个小警察。”路队有些怕，胸腔的心脏跳得飞快，按着耳麦说了一句，再给小警察发消息。

    然后……

    白暖看到了在角落里亮了一下的光。

    在这漆黑的地方，格外的显眼。

    路队又发了个消息过去，那头发来消息。

    【还在房间里，他正背对着阳台，快让人进来吧。】

    路队松了一口气，跟慕雪娜开口：“可以了，他说人正背对着阳台，正好是最好的袭击时间。”

    “白暖，可以了。”慕雪娜说了一句，那头没有传来的声音。

    白暖走过去了，心头有些奇怪的感觉。

    说不清楚。

    像是……

    压抑的闷。

    “暖暖，你在哪儿？暖暖……暖暖……”男人低哑的声音里满是痛苦，压抑极了。

    她心口一窒。

    是安阳的声音。

    “暖暖……暖暖……”

    他一遍一遍地喊着她的名字。

    太疼了，她听得到他的痛苦，那极端的疼。

    她忍不住地走过去，蹲下身捡起来那个手机。

    “啪——”房间里的灯一下子全开了。

    摄像头这边接收到的画面，让众人不由得尖叫一声，齐齐往后退。

    慕雪娜捂着嘴，脸色煞白。

    成斯明终于想出来哪里不对劲了。

    这件事太凑巧了……

    明明那罪犯什么都没有露出来马脚，偏偏现在露出来？

    还让他们的警察给抓住？

    容一更说过，那个罪犯在等人，他在逼一个人出手。

    是的，那个人……是白暖。

    成斯明甚至在脑子里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那群人想要白暖加入他们。

    所以他们布了个局，让她跳进来。

    地狱的大门打开，狂欢即将开始。

    那个在尸体上的符号，是撒旦的标识。

    他们在欢迎白暖……

    成斯明心头发冷，跑上前去，就看到众人已经在一旁干呕了。

    他跑过去看着屏幕，看上的一瞬间，也被惊了一下，打了寒颤。

    镜头里，到处都是头。

    你能感受到那种冰凉的恐惧吗？像是蛇攀着你的脚，一点一点地向上爬。

    那种恐惧，让人头皮发麻。

    纵使他见过很多的杀人案，这个场面……也是从未见过的。




怎么死的选择

    被剜了眼珠子的人头，吊在了上面，密密麻麻，少说也有十几个。

    他们脸上都带着痛苦的惊慌，惨白而又恐怖。

    白暖站起身来，目光落在那些人头上，深吸一口气。

    她垂眸打开了手机，没看其他的地方。

    这里有安阳的声音，她得搞清楚。

    手机没有密码，刚打开，就看到了一天信息发过来。

    【亲爱的，欢迎来到撒旦的欢迎盛宴。】

    白暖垂眸无视，自己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在众人吓得不行的场景里坐下来，翻找着音频。

    刚刚那个……是一段录音，自动触发的那种。

    白暖有些烦躁，周遭的氛围，让她心底隐隐有些不舒服，总觉得什么要破土而出了一样。

    “白暖，回来，现在就回来！”

    成斯明忍着不适，抓着麦嘶吼着，但是那头的白暖根本听不到了。

    他们的信号被切断了。

    现在……

    白暖一个人在那里，孤立无援。

    “妈的，法克！”成斯明第一次爆粗口，踹了一脚一旁的树。

    “路之名，现在，立马找人去接应她，我告诉你，你再不去，你就等着白暖跟那个杀人犯一起跑吧。”

    路队愣愣的，不懂：“什、什么意思？”

    每次智商不在一条线上的时候，成斯明就会格外的烦躁，吼了她一声：“她有病！你懂不懂？这些他妈的全是局！”

    “就是那边的人看上了你的小祖宗，要拉她犯罪！你他妈的懂不懂？”

    路队一下就明白了过来。

    白暖曾经拿着刀抵住过他的脖子，说过一句话：“我有病，你知道的”，她还说……

    “我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是的，白暖有病的。

    她没有感知共情能力，她完美也心冷。

    ……

    路队慌了，急急忙忙安排人去了。

    成斯明看着上面的画面，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大。

    他没看到白暖对这些画面有什么感觉。

    她毫无波动，甚至还坐了下来。

    能在那样的环境里，毫无波动。

    成斯明眼神暗了暗……

    【亲爱的，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接着手机上就出现了画面，是切播过来的。

    并且还有个沙哑的男声开了口：“这个小警察，是你们的人。”

    “看到那些线了吗？不管你从哪个角落里出来，都会将他给杀了。”

    “亲爱的，选个他的死法吧。”

    要堕入深渊，就要让人感受到这种致命的力量。

    快感，偏执的快感，那种疯狂。

    她会喜欢的。

    白暖看着画面上的警察。

    他坐在椅子上，头顶是尖锐的刺，只要她从阳台过去，里面的人就会被那刺给刺穿全身。

    旁边还有各种东西。

    有写着硫酸的液体倾斜在他旁边，稍微弄一下，就会将那可怜的小警察给弄死。

    那么多的硫酸，足够让人腐蚀了。

    白暖看着上面的小警察，眸色深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警察很年轻，大概比她还小一些，面上带着几分稚嫩的英气，此刻正靠坐在椅子上，没醒。

    “如果不救的话，也可以的，到时间的话，他底下的蜡烛，也会烧断绳子，到时候……”

    “嘭～”

    “哈哈哈——”




年幼记忆中的“天使小哥哥”

    白暖站起身来，目光落在了四周，扫了一圈。

    最后拉开阳台的门，掀开帘子，眼底带着几分冷意的暗沉：“愚蠢。”

    两米多的距离，她从上面跃了过去，动作敏捷。

    毫无声音地落在了边沿上，身后就是五层楼高的距离。

    只要她滑了一下，这条命就要交代在这里。

    可她却只是面无表情地下了阳台，看着里面的小警察。

    小警察是正对着她的，光打得有些血腥，隐隐约约地交织成什么花纹。

    她觉得有些眼熟，眼有些晃。

    无数的阴暗嘶嚎在脑中咆哮。

    她仿佛在脑中看到了安阳倒在血泊里，耳中有他的声音，他喊着她：“暖暖……我疼……”

    她又听到那风里夹杂着的尖锐笑声。

    “杀吧杀吧，快乐吧快乐吧——”

    脑中画面飞速旋转，落在了年幼。

    大雪纷飞。

    她太年幼了，甚至才刚学了走路。

    那时她还有个娃娃，布娃娃。

    小小的，对那时的她而言，是唯一的玩伴。

    因为爸爸妈妈都不陪她，那个月嫂又总喜欢讲鬼故事吓唬她，她很怕鬼。

    那天她迷了路，因为布娃娃被人给丢到了一边。

    她跑过去捡布娃娃的功夫，就被人流给带走了。

    她站在街头茫然，看着周围全是腿，抬头看过去，那些大人仿佛吃人的恶兽一般。

    高大而又危险。

    还有人要过来伸手摸她，她怕极了。

    抱着布娃娃跌跌撞撞地跑，跑到街角，躲在树背后，只露出一双圆鼓鼓的眼睛看着路上的那些人。

    他们好可怕，像极了月嫂说的怪兽。

    她怕了，有人见着她了，三五个招呼一下，朝着她走过来，说着她听不大懂的话。

    她吓得往巷子里跑。

    跑着跑着，就撞上了一个人的腿。

    “啪——”小小个子的她跌坐在地上，眼泪汪汪地看着那人。

    那人转过身来，垂眸看着她。

    他怀里抱着一只猫儿。

    他就蹲下身来，同她平视着，对着她笑：“小朋友，怎么一个人过来了？”

    她牙牙学语，奶声奶气地开了口：“路路……不见……家……”

    睁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她伸手拉了拉他的衣服。

    他盯着那白嫩的软乎的手，笑了笑，眸色清澈，人也温和。

    她觉得，他是天使。

    天使小哥哥把猫放在她面前，歪头哄着：“要抱抱我的猫吗？”

    她小，好哄。

    伸手戳了一下，没敢抱，因为爸爸妈妈说过，不能随便动别人的东西，那样不礼貌。

    虽然她并不懂为什么，但是爸爸妈妈说了，她就乖乖听话。

    这样子爸爸妈妈就会多陪陪她了。

    猫儿的猫好软，她就戳了一下，手指就陷进去了。

    她忙收回手来，抱紧自己的布娃娃，看着天使小哥哥。

    他笑得温柔，伸手揉了揉她的手，柔声道：“我带你做个好玩的事情好不好？”

    她那时不明白，只觉得他好看又温柔，所以傻乎乎地点头。

    月光下的那人，手指上分明沾了血，那不远处，也倒着一具尸体，她却没看见。




她想救下他

    那间房子，黑漆漆的，使哥哥开疗，光线好奇怪。

    她被抱在了一个椅子上，哥哥把她的手脚给按住了，皮带扣上。

    她不懂，奶声奶气：“哥哥……不扣暖……暖……”

    使哥哥只是笑，将她推了过来，视线对上了那个亮堂堂的台子。

    她好奇地眨着眼睛，就看到哥哥把猫儿放在了台子上，固定好四肢后，走到一边穿上了自己的衣服。

    白色的大褂，他冲着她弯眸一笑，笑得温软：“不要眨眼睛呐。”

    她看到了……

    那是血。

    他用刀子当着她的面，将那只猫儿的皮给活生生扒了。

    猫儿叫得凄惨，在这黑夜里，划破了夜空，也划破了她的认知。

    她尖叫着哭。

    哭声很大很大。

    孩的凄厉的哭声，猫儿尖锐的叫声。

    在这黑夜里成了一支曲子，听到的人，都该吓得不知所措。

    她脑子里都是月嫂的那些故事。

    他哪里是使……

    他是怪物……

    年纪的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糊了满脸，他却微微蹲下身一些，用沾了血的手给她擦眼泪。

    “哭什么呢？这个很有意思，不对吗？”

    还是那样的温润。

    她哭得声音都哑了。

    他就笑，笑得温柔极了。

    “别担心，我从来不会丢下自己想要的人。”

    白暖身形晃了一下，直接按在了阳台的栏杆处，呼吸粗重，眼圈泛红，眼底一片猩红。

    那些东西……

    外头的成斯明看到白暖不动了，心脏都要停了下来。

    慕雪娜不懂这些，但是也能看出现在情况的紧急。

    里面的警察醒了。

    眼底带着惊恐。

    看着白暖：“救救我……”

    他想活下去。

    他只是个热血的青年，刚毕业，他有美好的未来，他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而这些，都在于白暖怎么选择。

    白暖……你的手里，是一条人命。

    白暖对上他的眼睛。

    外面的人也揪住了心。

    “听我。”白暖开了口，那些在她脑中的噩梦还在，她死死地压住了，手指带着血，那时她自己割开的口子。

    她需要疼痛来保持清醒。

    “我是白暖，我经手过大大两百三十四起案件，没有一个案子失败过。”

    “我救过一百三十五个人，没有一个死去的。”

    “请相信我，我会救你，可以吗？”

    她是没有共情能力，可是那又怎么样？

    她并非生就是如此。

    她也曾经那样牙牙学语的稚气，她也曾救过很多人。

    她可以的。

    白暖在告诉他，给他信心。

    如果他慌了，稍微乱动一下，就是死。

    警察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了，看着白暖，呼吸都是颤抖着：“我、我相信你……你是白暖……你所有的成功率都是百分之百……你可以救我的……”

    “我会活着回去见妈妈的……”

    “我会活着的……”

    警察也是人，他也是儿子、男朋友、兄弟……

    他也会怕，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他也会怕。

    很怕很怕。

    更远一些亭子里男人，抱着猫儿摇头轻叹，眼底带着怜悯：“长大的姑娘，还是这么傻啊～”




怕了吗

    所有人都在屏住呼吸看白暖到操作。

    白暖拿出刀子，对着那块玻璃，比划了一下。

    最后闭了闭眼，刀抵住玻璃。

    线是在边框处的，她不动边框，可以进去的，只要她足够的灵活。

    白暖的刀在上面转了一圈，顶端的地方，转了一圈，最后拿手抵住上面，刀柄轻轻敲了几下。

    整块玻璃倒了出来。

    她接住了，轻拿轻放。

    她的刀子顶端，是镶了金刚石的。

    她又开了一点儿，确定没有问题以后，将自己的衣服拉了拉，扎得紧紧的，钻了进去。

    小警察看着白暖，眼底一片猩红，身子带着轻微的颤抖。

    他经历了惨无人道的虐待，作为一个警察，他什么也没说。

    “我现在要弄灭你脚底下的火，不要动。”白暖冷声说了一句，蹲下身去，看着那周围的线，选择了吹灭。

    灭得很快，也顺利。

    她吐了一口气，既然这样子，暂时就不会有危险了。

    没有时间的限制，她可以慢慢拆这些线。

    众人还是提心吊胆的。

    因为……有硫酸，又有尖锥，还有刀子跟弩……

    各种东西，都对着小警察。

    白暖垂眸看着那上面的线，密密麻麻的，只要稍微乱了一下，就会让眼前这个人死去。

    “我必须如实告诉你一件事。”

    “你现在的处境，动一下，基本就会没命。”

    “如果这次不能成功，请告诉我你的遗言。”

    白暖垂在身侧的手在发抖，血从掌心流了下来，滴落在地上。

    这里的花纹很多很多。

    她只要一睁开眼，那些东西就会映入眼里，将她脑海中的那些回忆勾起来，她身子都在颤抖。

    这一次，她保证不了……

    小警察声音颤抖着，眼底带着悲痛：“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说遗言，我会尽力的，别怕。”她很少安慰人，可是这一次，她安慰了。

    对方是一个还活着的警察，或者……是即将死去的警察。

    “我、如果我死了……我……请好好对我的家人……”

    小警察哭得眼红，又不能动，人看起来格外的悲壮。

    外头看着的人都红着眼转过身去，不肯再看。

    “给我半个小时，我会救你出来的。”白暖冷着脸看向那一团乱的线，吐了一口气，开始将这些线的路径给记住。

    她记性虽然好，但是从来没有这么高强度地去记过。

    但是她知道，她不能放弃。

    这间房子里没有开空调，又是顶楼，特别的热。

    汗水掉进她的眼睛里，火辣辣的生疼。

    她没眨眼，也没去抹掉汗水，由着它们流进眼睛里。

    她得去记，什么都不能打扰她。

    大概十几分钟后，白暖闭上了眼，站在小警察的后面，脑子里开始理线。

    硫酸的这条线从头顶向下穿过后背绞住了刀子的那条线……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所有人都显得很有耐心的样子。

    不管是谁，警察……或者是……罪犯。

    四楼的那人坐在沙发上，手上把玩着一个遥控器，一上一下地抛着，目光落在那监控上，眼底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疯狂。




总有人为你负重前行

    白暖理到最后，拿住了一根线，偏头看向小警察，目色凌然。

    “我割开这根线，两个结果。”

    “第一，你会被这里所有的机关弄死。”

    小警察身子颤抖了一下。

    “第二，活下来。”

    “我相信你……你是白暖……是最优秀的破案人。”

    ——怕吗？

    ——怕。

    ——那为什么还要当警察？

    ——因为这世上，总要有人为和平负重前行。

    即使这个人不是我，那也会是别人。

    我是警察，我用我的热血，用我的生命，用我的未来，去换一场和平。

    哪怕……

    我也很怕。

    “咔嚓——”线被剪断了。

    “啪——”

    “哗——”

    所有的机关，都掉落在旁边。

    他毫发无伤。

    “哈哈哈……我、我没事儿……哈哈哈……我没事儿！！！”小警察喜极而泣，看向白暖，眼底一片璀璨。

    外头的人也相拥欢呼。

    这是场胜利，他没事儿。

    白暖瞧着他那副模样，抿了抿唇，不自觉地弯了一下眸子，走过去准备给他松绑：“别动，我给你松开。”

    她才走到他面前。

    “啪——”一面玻璃一下就挡在了两个人的面前。

    小警察睁着那双璀璨的眸子，湿漉漉地看向白暖，眼底带着几分水光，不大了解这是什么东西。

    “白暖，欢迎加入我们，这是见面礼。”嘶哑的男声在空中响了起来，光聚在了小警察身上。

    小警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忙看向白暖，刚张开嘴来，还没说出话。

    “嘭——”

    那活生生的人，在白暖面前，就这么从内到外地炸开了，鲜血残肢炸出，溅得她面前的这块玻璃，布满鲜血和碎尸块。

    还有些从旁边落在了白暖的身上，浓郁的血腥味儿瞬间将这个空间布满。

    她看着面前的玻璃，眼底的笑意凝固住了，怔怔地看着这面玻璃。

    那些尸体碎块和着血，从上面滑下来，有凹槽就卡进去了。

    那上面赫然印出了一个庞大的花纹。

    “啪嗒——”白暖手中的刀子掉落在地，她后退了一步。

    眼底一点一点染上猩红。

    死了……

    刚刚以为自己获救的小警察，带着希翼灿烂的笑容，那双璀璨的眸子，还印在她的脑海里……

    可是现在……

    他死了。

    当着她的面。

    死了。

    白暖身子一晃，腿一软，跌坐在地上，看着那上面的花纹，沾了血的手伸手触碰上，眼眸渐深。

    那个后续……

    埋葬在她心底最深的恐惧。

    被挖了出来。

    那个天使小哥哥……他强迫她看完了整个过程，从剥皮到活剐……

    她看着那只猫儿一点一点地没了气，她惊恐极了，叫得嗓子哑了，他却是蹲下身来，将那些尸块儿丢进一样的托盘里，半蹲下身子，那双漂亮温柔的眼睛看她。

    他说……

    “小家伙儿，怕什么？很有意思的，不觉得吗？”他低声笑着，眼眸弯弯。

    那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在拉扯着她的腿。

    冰冷而又阴森。

    她怕极了。

    可他却又拿起了她的布娃娃，偏头对着她笑得温润柔和。

    那个……她的伙伴。




加入我们吗？

    “小家伙，你再哭，我可得把你的小伙伴，跟那只猫儿一样，给弄死噢～”

    她吓得不敢哭，哑着声音：“哥哥……不、不弄……”

    “扑哧～”他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一样，抖着肩头笑出声来，伸出沾了血的手，抚摸上她的头发，眨眨眼。

    “小朋友，我有个好计划，得需要你配合一下。”他说着，将她给放开了，把她的娃娃放在了刚刚的台子上，固定好。

    白暖记不得了……

    她不想再继续下去，可是那些记忆，就像是被炸了堤的洪水，奔涌而出。

    他当着她的面，将她朝夕相处的娃娃，灌了血进去。

    让它吸饱血，再拿出刀子来，握着她的手。

    她还那么小，手甚至才像他的一根手指那么大。

    他就握着她的手，刀子对准娃娃，割了下去，一边割，一边开口：“小家伙，你得记着，这个世界上，你同谁亲近，谁就会被这样子。”

    “所有的东西都有生命，你现在在杀人，知道吗？”

    “做的真棒，小家伙天生就是做这行的料呀～”

    “对，挖掉眼睛，来，我教你～”

    一点一点……

    她崩溃了。

    她什么都想起来了。

    她被关进了小房间里，绑着，那个沾满了血的布娃娃，落在她面前，她同它对视着。

    整整一天一夜……

    再后来，她晕过去了……

    回到家就发烧，什么也不记得了。

    如今这些事情，全都出来了。

    她耳边都是那句话：“你天生就杀人的料……”

    她……

    是吗？

    真的……

    天生就是杀人的料吗？

    白暖垂眸看着自己的手，上面沾满了鲜血，有她的，也有小警察的。

    她跌坐的地上，布满鲜血。

    不是她的……

    是那个满眼繁星的男孩的。

    她……

    杀了他吗？

    白暖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眼底发虚。

    陷入了漫天的血腥中。

    外头的视频早就被切断了。

    所有人都不清楚那里面发生了什么。

    “啪——”门被人打开。

    “哒哒哒——”这是皮鞋踏着地板，发出来的声响。

    她身旁站着一个人，带着布满花纹的面具，眼神漆黑阴冷，他蹲下身来，朝着她伸出手去。

    “白暖，加入我们，这会是你唯一的救赎。”

    “你会找到属于自己的一切。”

    男人带着低压的引诱，面具的加成，让看着他的白暖，眼神空洞起来。

    她的救赎……

    逃离那一切黑暗的救赎……

    逃离那个充满血的夜。

    离开……

    她沾了血的手，颤抖着。

    血从指尖滴落在地上。

    周围都是血跟尸块，碎得不能再碎了。

    窗帘被风吹得抖动起来，只有那一处的光。

    他身后没有光，一片漆黑。

    可她莫名觉得安心。

    可以吗？

    可以相信他吗？

    “白暖……试试吗？撒旦的狂欢。”他在笑，笑得很快乐。

    她伸出的手，慢慢地，朝着他的掌心伸过去。

    如果……

    能够远离所有的噩梦。

    那为什么？

    不试试？

    与光明背道而驰，与黑暗相融。

    她本该……就是属于这一方的人。




他动了杀意

    “人呢？”

    “没有……”

    场面无比血腥，当天的所有警察，全部都去接受心理治疗了。

    成斯明站在血泊中，问了那么一句，得到的却是路队“没有”的回答。

    他们从始至终，要的那个人，都只是白暖。

    不管是杀多少人，他们要的，只是一个白暖！

    是的，白暖不见了。

    谁也找不到她。

    因为警察局封锁消息的原因，阿克在一周后才收到消息。

    关于白暖失踪了。

    他绑了路队，起初路队不肯说出来，后来阿克说他是安阳的人。

    路队才开了口。

    “她被人带走了……”

    “是我的错，我当初就不应该非要让她参与进来……”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

    路队痛苦地懊悔，眼底带着挣扎的痛色。

    是他的错，白暖已经说过了，她有病，不确定自己会做出来什么事情。

    是他觉得不会出问题……是他觉得白暖就是万能的……

    就是无所不能的。

    所以他没信。

    才导致今天的结局。

    她不见了……

    阿克脸色极差。

    转过身去给安阳打电话。

    刚落地的安阳，正在往家里赶。

    他给白暖打电话，根本就打不通。

    电话显示关机。

    不安的感觉愈发地浓重。

    等接到了阿克的电话以后，人直接沉了脸，赶去了他的地方。

    他风尘仆仆地走进来，满身冷气，阿克跑了过来。

    安阳赤红着一双眼，抓住了阿克的衣领，迎面就是一拳。

    重重地打在了他的脸上。

    砸得阿克吐了一口血。

    “我让你护着她，你就是这么答应我的？”他很少发这么大的火，像是要将人给活活撕了一样。

    阿克不说话，只沉默着，是他的问题，没有及时察觉到哪里有不对劲儿的地方。

    安阳将人给甩在地上，手摸了他的刀，狠狠地甩出去，将刀子钉进了他的掌心。

    “如果暖暖有事儿，我会让陪葬。”他开了口，声音都在抖，转身就进了里间。

    路队还被绑着。

    见到路队，安阳直接就笑了，眼神阴冷，浑身上下充斥着暴戾的气息。

    他踩着地板，脚步在地板上发出阵阵声响。

    “你邀请的？”他开了口，声音在这空荡的地方，带了些许回声。

    他抓了刀，因为周围没有枪。

    “对不起……是我对不起白暖……”

    “你快找找她，求求你……”路队也红了眼，他不怕这些伤。

    他怕的，从来都是那个女孩，失去一切。

    安阳眼神阴冷，拿刀的手抵住了他的脖子。

    “你该死。”

    手快要动的时候，身后响起来阿克有些虚弱的声音：“Y，你冷静一下！”

    “路队是白暖的朋友，如果你杀了他，到时候白暖会怎么想？”

    “她没有多少朋友，这是少数的。”

    “你冷静一些！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白暖，再带她回来啊！”

    阿克说的在理。

    主要是说了白暖的名字。

    所以他清醒了过来，从那滔天的怒火中清醒了过来。

    对，他不能不理智……他得去找暖暖……

    他的暖暖……如果落在了霁的手上……

    那些他曾经受过的痛苦，让他瞳孔猛地收缩起来。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去找，安排人，现在立刻马上！”安阳丢了刀子，呼吸粗重。

    天都要塌下来了。

    他能怎么做？

    暖暖……

    他的暖暖……

    阿克立马去安排了。

    安阳把自己关进他们的家。

    一整夜。

    第二天他出来了，眼底带着红血丝走出房门来。

    下巴上冒了青色的胡渣，整个人带着一个颓意的冷。

    他拿了电脑，操作起来。

    “带人去查唐止舟那个狗东西现在在哪里。”

    “把Y国那边的人调过来，现在立刻马上！”

    “枪支想办法给我弄进来，还有截路，防止霁的人出手。”

    他一条命令接着一条命令地下。

    四年前，他就差点儿失去了他的暖暖，如今他有了能力，他不会再妥协了。

    动他的暖暖。

    死。

    男人眼底带着嗜血的冷意，合上电脑，看着这空荡荡的家，眼神沉得更冷了。

    如果有一天我知道你会离开我，我不会离开你半步。

    暖暖……你是我的唯一。

    这个世上的唯一。

    f国。

    最大的音乐厅。

    被人包场了。

    台上一束灯光照在中央，那个穿着白色唐装的男人，垂眸弹着钢琴，漂亮的猫儿蹲在一旁。

    台下坐着三个人。

    唐止舟。

    白暖。

    还有……

    宋正扬。

    是的，他没死，那场火灾里，他毁了容，被霁的人带走了。

    霁是个很好的心灵导师，他给了他新的救赎。

    这个世界上，不仅仅只有那一点的光，还有更多的东西值得他去探索。

    他成了一把刀，一把利刃。

    他学解剖，学杀人，学会释放自己的本性。

    他整了容，拥有一个漂亮的皮囊，也拥有了……

    同撒旦共舞的灵魂。

    三个人坐在台下。

    唐止舟撑着下巴，唇角挑起，半眯着眼欣赏音乐。

    宋正扬沉醉在那音乐中带来的场面。

    这样的音乐，在引导什么……

    白暖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上，似乎同她平时没什么两样的。

    可是……

    那双眼，没有焦距。

    渐渐地，音乐进入高潮，她的视线一点一点地聚焦起来。

    目光落在舞台中心的那个男人身上。

    优雅矜贵，满身的温柔。

    他像个天使一样，弹钢琴时，会微微闭眼享受着。

    光很柔和，打落在他的侧脸上，格外的柔和。

    她有那么一瞬间，分不清面前的人是谁。

    他是谁？

    是她的天使小哥哥？

    还是……

    她的软绵绵？

    不……不是天使，是魔鬼……是从地狱爬出来的魔鬼……

    她凝聚神色，音乐却陡然转变了。

    一改舒缓，变得激昂起来，带着狂欢的意味。

    话筒在旁边，他开了口。

    “今天，欢迎小朋友，加入我们。”

    “让我们一起来证明，这个世界的公平正义在哪里吧～”

    明明很中二的台词，可是在他口中，却像是快要实现了一样。

    让人分不清现实跟虚幻。

    白暖看着他，目光缓缓向上，落在那束光上。

    眼神迷离。

    什么是真的……什么又是假的？

    是不是加入了，她就会掌握一切？

    白暖忽然笑了起来，一点一点，眼底一片猩红。




找到她

    白暖不见的第九天。

    没有找到人。

    安阳差点儿杀了人。

    白暖不见的第十天。

    有了线索，关于他们的具体位置。

    安阳赶了飞机过去，两天没有休息。

    白暖不见的第十一天。

    安阳带人跟唐止舟的人发生了火拼。

    那个明明才二十多岁的男人，冲在了最前面，不要命一样。

    安阳赢了，代价同样惨重。

    白暖不见的第十二天。

    安阳病倒了。

    伤口化脓发炎，高烧不退。

    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嘴里念的，全是白暖。

    彼时，白暖在跟宋正扬打架。

    拿着刀子的那种。

    两个人都受了伤，最后还是唐止舟喊停。

    确定没有问题了。

    “满意了？”霁抱着猫儿坐在唐止舟旁边，眼底隐隐地带着几分笑意。

    唐止舟吹了口茶水，抿了一口，半眯着眼看向正在面无表情剖尸的白暖，轻笑一声：“满不满意，还得行动以后才能确定吧？”

    “我没有失败过，除了安阳。”霁同样轻笑一声，修长白皙的手指，划过猫儿的脊背，猫儿舒服得呼噜了两声。

    “说不定呢？”唐止舟踢了他一脚，偏头看向他，放了茶杯，“他现在怎么样？”

    “在医院里住着，是时候加快一些进度了。”他看着白暖，开了口，声音轻飘飘的。

    也不知道能不能飘进唐止舟的耳中。

    唐止舟笑骂了一句：“你还是这么变态。”

    “不过是太无聊了，不如制造悲剧，你说呢？”

    “赞同。”

    两个人笑着。

    风轻云淡。

    白暖剖了尸体，丢在一旁，垂眸洗手，目光落在了手腕上的红绳上。

    动作顿了一下，又恍若未闻地继续下去。

    ……

    白暖不见的第十四天。

    安阳昏迷一天后，伤势急剧恶化，被送去了急救室。

    白暖不见的第十五天。

    安阳做完手术醒了过来。

    “找到了吗？”他哑着声音，嗓子干得像是要冒火一样，难受极了。

    可他只睁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一旁的阿克。

    阿克沉默了一下，摇头：“没有具体的消息，只知道唐止舟现在在一座城堡里。”

    f国是有仿城堡的建筑的，这样的地方，一般会设置基础的防御。

    根本就进不去。

    安阳沉默了。

    白暖不见的第十六天。

    安阳得到了白暖的消息。

    跟唐一眠来f国进修的宋依依，撞见了坐在街头的白暖。

    她们去打招呼，可是白暖的目光冷得冻人。

    “滚。”她掀唇，只说了这么一句话，拉了风衣站起身来，转身就走。

    两个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最后还是唐一眠想办法找到了路队，询问白暖最近的情况……

    路队立马就把消息给了安阳。

    白暖不见的第十七天，凌晨一点五十五。

    安阳在众多的监控中，找到了白暖的身影。

    她很好，哪儿都没缺，人也很好。

    他松了一口气。

    没有出事儿……

    他的暖暖在等他。

    他又开始紧锣密鼓地捣鼓起来，人全都拉了过来。

    哪怕这样子可能会让别人钻空子，但是他别无选择。

    也不会去选择其他。

    ——如果有一天，那抹光不认你了，你会怎么办？

    ——找到她，占有她。




炸了他的场子

    安阳见到白暖的时候，是在一家福利院门口。

    她站在那里，身后是唐止舟，面前是他。

    “暖暖，我来接你了。”安阳笑着，朝她走近，伸出手去，眼底带着希翼。

    白暖面色冷凝地盯着他看了两眼，摸出了枪来，对着他的脚边射击。

    “啪——”子弹将地面打出来一个弹孔，溅起灰来。

    他停了下来，眼底带着几分茫然地看着她。

    她眼神很冷。

    像是不认识他一样的冷。

    可她又叫出了他的名字。

    她说：“安阳，带着你的人，滚。”

    她眼底没有那份温软，只有冷意，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

    “暖暖，伤口疼。”他拉来袖子，露出来胳膊上的伤口，皮肉外翻，带着厚重的血迹。

    她依旧那副模样，没有半分的感情波动，甚至在他往前走一步时，还拉了保险，枪对准了他的胸口。

    明明这里，是他的人多，可是他的暖暖在那儿。

    他再多的人，也是输。

    “撤！”安阳拉下袖子，眼底带着猩红，转身就走。

    白暖目光都没落在他身上，转过头来，看向唐止舟：“危机解除。”

    唐止舟盯着她的脸，笑了笑，伸出手去，偏头：“扶我起来。”

    白暖冷着眼看他，从口袋里摸出来手套戴上，最后拉他。

    唐止舟：“……”还是这么不讨喜。

    据说安阳回去的当天，就被送进了急救室。

    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阿克一个人力挽狂澜，将处处都布局起来。

    生怕出了问题。

    AN内部大乱。

    噢……

    这些都是明面上的消息。

    实际上。

    安阳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依旧冷着脸，目光落在电脑上的一行字上。

    【外面交给你了。】

    再发消息过去，就显示error。

    安阳脸色更沉了，盯着上面的字，眼底发红。

    “Y……那边还需要继续吗？”

    阿克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开口，斟酌着。

    安阳掀眸看向他，冷笑一声：“继续，不放点儿血，怎么去逮那个混蛋玩意儿。”

    那天他以为他的暖暖真的不认识他了……

    可是他从急救室出来的时候，手机上就有了白暖的留言。

    他的暖暖，聪明得很。

    什么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像是从前一样。

    可是他怎么安心放她一个人在那样的豺狼虎豹中。

    安阳脸色沉得厉害，浑身上下都冒着冷气。

    “把他Y国红木镇的场子，炸一个。”他咽不下这口气。

    阿克应了一声，拿着东西出去了。

    只留下安阳一个人躺在病床上。

    他垂眸看着手腕上的手链，眼底意味不明。

    “暖暖……你真是要了我的命……”

    “一个月……我只给你一个月。”

    “再多一天，我都会受不了的。”他喃喃自语，闭了有些酸涩的眼。

    到底是他不够强大，才会让他的暖暖身陷险境。

    白暖她怎么想？

    她能怎么想呢？

    她只是想着，早点儿解决了那些人，正好……

    可以跟她的软绵绵订婚。。

    她想的多，这个计划一直在脑海中，只是苦于没有契机。




可以摘朵玫瑰送我吗

    “你见过最美的风景是什么？”楼顶，那抱着猫儿的男人，远眺它方，眼神深邃，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一旁擦着刀子的白暖头都没抬。

    “星辰大海。”他的眼里有我。

    这就是我见过最美的风景。

    星辰大海的后一句是……他的眼里有我。

    霁笑了笑，转过身去，将猫儿放在一边，伸出手去：“跟我跳个舞吗？今天的晚上的月亮，很漂亮。”

    白暖收了刀子，掀眸看向他，眼底波澜不惊：“不会。”

    “我教你。”他笑得温润，眼底的笑意让人几乎要放下警惕心了。

    可是她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可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他心可黑着呢。

    “好。”白暖伸手搭在了他的掌心，起身。

    他虚搂着她的腰身，踏着步子，月光撒下。

    白暖踩了他好几下，但是他却面不改色，唇角的笑依旧如初。

    “缘分真的很奇妙。”他说了一句，笑得目光都盛满了她的容貌。

    好像他喜欢她一样。

    “噢。”白暖还是那副不为所动的模样，心底却是……

    呵，自己跑回去，还说什么缘分。

    阴谋重重的家伙，说这些东西。

    “好了，我带你去看个东西。”他停了下来，松开手，对着她行了个绅士礼，眼波清淡，满身的清贵优雅。

    不如俗世。

    他这身皮囊，过分的优秀，过分的迷惑。

    白暖把刀子握着，跟着他走。

    霁进的是后花园。

    花园里有一片红彤彤的玫瑰，很艳丽，在月光的照耀下，笼罩了一层冷艳的倨傲，风一吹，就会晃动。

    “我小时候很喜欢这里。”他笑，蹲下身去，摘了一朵玫瑰，轻嗅那淡淡的香味儿。

    画面很漂亮，清冷的仙人，同那娇艳的玫瑰。

    对比鲜明，却又相得益彰。

    他的声音很飘，也很空灵。

    “我养大的玫瑰，伤了我。”

    他抬起手来，那如玉般的指尖，凝了一颗血珠，没落下来，他盯着那血珠笑了笑。

    “可我还是爱它，甚至拿了各种尸体来养它。”

    “白暖，如果我要一朵玫瑰，你愿意给我摘吗？”他低声询问，抬起头来看她，眼神带着几分希翼，好像有星光落在那眼底。

    这样平常似是嫡仙一般的人物，拿着玫瑰看你，眼神温软，问你愿不愿意给他摘玫瑰……

    你会怎么说？

    会激动得直接答应吗？

    可是……

    如果这个人曾经是你噩梦的源泉呢？

    你会答应吗？

    白暖的选择是……

    伸手握住了那朵玫瑰，面色冷淡：“不过是一朵花，这园子，我都给你。”

    等你死了以后，她一定把骨灰给扬在这里。

    如果不喜欢，她就加点儿花瓣进去搅拌，再扬了。

    两人四目相对，他扬唇轻笑，松开手站起身来。

    “那就麻烦你了，我的花儿，还要麻烦你带回来。”他笑得意味深长，转身朝着那楼里走去。

    留下她一个人站在那里，脚下踩着的是无数尸体养出来的玫瑰园。

    手上那朵花开的艳，她盯着看了两眼，眼神冷得厉害，直接丢了进去。

    要花儿？？

    好啊。




他们要做什么

    这几日温度降了下来。

    白暖生病了。

    原本跟进的计划，只能暂停。

    唐止舟让宋正扬去给人照顾一下。

    自己跑到其他的地方，去跟安阳扯皮去了。

    宋正扬端着粥进来，将粥放在床头柜上。

    “起来喝粥。”

    白暖前两去蹲点了，那恰好下了场大雨，她淋了一身，湿哒哒的，风一吹，这冷气里，不病都奇怪了。

    白暖睁开眼来，眼角带着几分潮红，水光一片。

    她拧眉爬起来，看着床边那个高大的身影，哑着声音开了口：“你挡着我的光了，滚开。”

    宋正扬笑了一声，在她床边坐了下来，长腿抵住地面，偏头看她端起粥来慢吞吞地喝着。

    “白暖，你知道嘛，我以前，为了你，还把刘楠楠的舌头给剪了。”他笑得很风轻云淡，手指搭在裤腿上，微微摩挲着，像是陷入了回忆一样。

    “我本来想让刘楠楠去离间一下你跟安阳的，谁知道你根本就不搭理人。”

    “她也是个蠢东西，什么都没用，还污蔑你。”

    “你，我对你不好吗？”他很疑惑地问了一句。

    白暖喝完粥，将碗放在一旁，又钻进被子里，拉了拉被子，不耐烦：“滚出去。”

    她压根就不搭理他。

    鸡同鸭讲一样的对话，就这样结束。

    他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反而拿了碗出去，还细心地给她拉了拉被子。

    他们是一样的人。

    一样的罪恶。

    这样子，有什么不好呢？

    宋正扬盯着那紧闭的门，无声地笑了出来。

    ……

    白暖还没退烧，唐止舟就回来了，脸色沉沉的，少见的生气，他盯着白暖的脸，冷笑出声：“你该回去了。”

    “听唐老师的吩咐。”她垂眸应了一声，眼底带着几分思忖。

    唐止舟让人绑了她，带上了游轮。

    外头放出了风声。

    消息的意指并不明确。

    只要杀个新收的女人，她做碟中谍。

    是个……法医。

    外头的人不明所以，但是收到的人，都欣然前往。

    安阳同样收到了消息。

    “阿克，带人跟我上去。”安阳脸色阴沉地盯着那份信息。

    碟中谍……

    法医……

    新收的人……

    他的暖暖……是不是出了事情？

    他迫切地想知道白暖的消息，可是没有一点儿东西，白暖不联系他了。

    他本该相信她的能力的。

    可是……同白暖在一起的人，同样是个精明的。

    她能想到的，那人未必想不到，如果想到了……该会怎么对他的暖暖？

    他慌了，眼神沉得厉害，猛地起身，凳子拉出巨大的声音。

    “把人都调过来，我要弄死他们。”他太害怕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杀了他们。

    只有那些人死了，他才能放心下来。

    “少爷……您冷静一点儿……”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让人去确认一下情况，不定白姐根本就没事儿呢？”

    “你知道的，白姐机智过人，而且胆识也是顶顶的好，您得相信她啊。”这是跟着安阳的管家，劝诫着。

    有时候，局外人看得更清楚一些。




水箱逃生

    场面沉寂得有些可怕。

    安阳站在那儿，像是被黑暗笼罩，身上没有光的眷顾。

    关心则乱。

    他乱了……

    “把成斯明的电话给我。”好半，他终于开了口。

    管家松了一口气，急忙让人去安排。

    ……

    游轮宴会当晚。

    容一更跟成斯明来了。

    因为安阳的安排，所以他们很容易就进了里面。

    容一更穿了身低调的黑色，没有领结，扣子散开两颗，露出来大片光果的肌肤。

    成斯明相对来就沉稳一些。

    剪裁更偏正规的绅士风，胸口夹了朵玫瑰，添了两分的亮色。

    两个人拿了香槟游走在人群郑

    最开始没什么消息，大家知道的都差不多，直到半个时后，麦克风里传出的声音，在音响里荡开。

    “欢迎格外来到这个特别的宴会。”

    “……”台上那人了两句废话后，直奔主题。

    “首先是让大家看看，我们的主角：才法医——白暖。”

    他拉开了布，里面是显示屏幕。

    是个不断注水进去的透明玻璃箱。

    白暖被丢到了里面，这会儿正紧闭着双眼，那水从顶端流出来，一点一点，已经漫过了她的脚踝。

    “先欣赏一下这种处境下，她是怎么做的吧。”台上的唐止舟笑得温和，偏头看向那群人，目光在场里流连一下，没看到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人，有些失望地收回目光。

    “卧槽，他们怎么能这么对妞儿？”容一更骂了一句。

    成斯明看着上面的画面，最重要的不是逃出去……

    而是……白暖醒过来。

    她紧闭着双眼，身上湿漉漉的，根本就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白暖是在水到自己腿深度的时候，被冻醒的。

    睁开眼就是巨大的玻璃水箱，头顶在洒水进来，她看着周围，前面有个摄像机，正对着她。

    她现在脑子晕晕沉沉的，其实不大能进行分析的

    只是本能使她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了判断。

    她伸手取下自己手腕上的细刀，吐了一口气，转身背对着众人，刀子对着那水箱的一个角，用力地划了几刀，将刀子给放回去，露出来画面。

    偏头瞥了眼摄像头。

    站起身来，挑了个刁钻的角度，用力踹了上去。

    那边有了裂痕。

    “咔嚓——”

    整个玻璃都出现了无数的块裂痕。

    钢化玻璃，一碎就是无数块。

    游轮上的众人：“？？？”

    发生了什么事儿？

    刚刚不是还水箱逃生？

    就这？就这？？！

    来玩儿他们的吧？

    玩不玩不知道，但是白暖再一脚，下去，水箱应声而碎。

    无数的玻璃碎块砸在地上，她踩着玻璃，面色冷淡，走出了这个门。

    “嘶～”

    “这样的场面，我也没想到，看来这位才法医，格外的聪慧啊。”

    “还有下面的呢，莫急。”唐止舟是没想到，可笑得一点儿也不像是没想到的样子。

    他就是要光明正大地将白暖的身份摆出来这样子哪怕以后他们出了什么问题，白暖也绝对不会是个无名之辈。

    他唐止舟的学生，该这样的。




给你五分钟

    第二扇门里，只有个孩子。

    是个男孩，旁边有手术刀。

    他坐在那儿，脸色苍白又痛苦。

    大概五六岁的模样。

    白暖拿到了桌子上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刨开他的肚子，拿到钥匙。”

    他们什么也没准备，只有一把手术刀。

    白暖垂眸看了眼手术刀，走过去拿了起来，对着头顶上的光线，眯了眯眼。

    唐止舟，还真是个禽兽。

    不过这种方法，确实有用。

    白暖拿了手术刀朝着男孩走过去，面色冷淡。

    然后蹲下身去，手中的刀子抵住了他的肚子，还没动作，那男孩却突然醒了过来，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对着白暖大喊大剑

    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

    动作格外的大，好像生怕白暖把他给捅了一样。

    白暖垂眸看着他。

    刚刚就瞧着这家伙不对劲儿，闭眼的情况根本就不对。

    白暖手松了一下，家伙就挣扎着爬了出去，连忙跑开，跑到离白暖最远的地方。

    “你别过来！不要杀我！”男孩没哭，就是很害怕的样子，手指不停地开门，就是打不开，急得眼睛都红了。

    “钥匙，在你的肚子里。”白暖面无表情地开了口。

    没杀不杀，只钥匙。

    她只要钥匙，至于生死，那就要靠男孩怎么想的了。

    男孩挺聪明的，他一下就get到白暖的点了，立马就捂着肚子：“我可以把钥匙弄出来……姐姐别杀我。”

    白暖歪头看了眼摄像头，在一旁坐了下来，语气漫不经心：“我只给你五分钟。”

    五分钟要一个孩子将钥匙给从自己的肚子里给拿出来。

    男孩慌了一会儿，镇定下来，开始扶着墙壁反呕，但是没有用，什么都出不来。

    白暖捏着手术刀的手，慢吞吞地在桌面上叩着，一下又一下，在这阴冷紧闭的空间里，让人心底发慌。

    “还有一分钟。”她冷冷的声音在房间里响了起来。

    男孩急了，看着墙角跑过去，直接倒立下去，头抵着地面，不停地捶打着自己的肚子，又在呕。

    呕吐物糊了一脸也没有钥匙出来。

    白暖起了身，踏着慢吞吞的步子过去，边走边数数：“十、九、八……”

    “五。”

    “四。”她蹲下身来，刀子扬了起来。

    “三。”男孩翻身跌了下去，趴在地面上，不停地呕着，满脸惊恐。

    “一……”

    “呕……啪嗒——”白暖的刀停在了他的肚皮上，抵住了一些，只划破皮。

    流了一点儿血出来。

    白暖耸耸肩，垂眸看着他，因为是背对着的，眼底带着几分正经：“可惜了，我的手术刀用不到了。”

    “捡起来，去开门。”白暖拿着刀子晃了晃，偏头让他自己捡。

    哪怕是这种时候，她也是个矜贵的大溃

    这个……有一点不能捡。

    男孩捡起钥匙，眼睛里还有没散去的眼泪，立马就去开了门。

    生怕晚上一步，白暖就要对他动手了。

    “咔嚓——”门被打开了，里面的光直接将这个阴暗的房间全都照亮。




他觉得小姐姐不一样

    白暖本能地就贴墙半眯眼。

    “唰——”一把弩直接射了出来，正好从她脸侧划过，也从家伙的头顶划过去。

    家伙吓得腿软。

    白暖没搭理他，去看房间内的场景。

    房间里全是灯，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她只能看到很多的线。

    地上有一张纸条。

    男孩很有眼色地擦干净手指，把纸条捡起来给白暖：“姐姐……纸条。”

    这里只有白暖有能力可以带他出去，他明白。

    白暖拿了纸条，上面一行字。

    【光是来自地狱的颂歌。】

    白暖：“……”搞笑，这会儿还跟她来这一套。

    白暖看了眼那边，扭头就走。

    游轮上看得津津有味的众人：“？？？”

    这……貌似不大行吧？

    “家伙，跟我来。”白暖偏头看了他一眼，那家伙身上臭呼呼的，让她有些受不了。

    男孩跑过来，跟着她一起。

    应该也是个好一些的家庭，细皮嫩肉的。

    白暖去邻一个房间，有水箱的那个。

    她去捡碎玻璃，它们一块一块儿的，不拿来用都对不起自己。

    “我捡完这些之前，洗干净，否则我杀了你当挡箭牌。”

    从开始到现在，没人发现白暖的不对劲儿。

    她拿着碎玻璃的手指，其实都在发抖。

    她烧得太厉害了，根本就没什么力气。

    男孩拿着那还在冒水的管子，抱远了一些，对着自己身上就冲。

    还大口喝了几口水。

    他好长时间没喝水了……

    洗的时候，他偷瞄了两眼半蹲下身子捡东西的白暖。

    虽然这个姐姐要杀他，可是他觉得……她跟那些人不一样。

    好像……姐姐是故意这样子的。

    没杀他，还让他洗澡……

    男孩低头，没话，手上的动作加快了一些。

    白暖估摸了一下时间，觉得那家伙应该洗得差不多了，所以站起身来：“跟过来。”

    家伙立马就丢了水管，边跑边捏干净自己身上的水。

    乖是蛮乖的。

    白暖拿了碎玻璃块，对着其中的一个灯，砸了过去。

    “咔嚓——哗啦——”灯被砸灭一个，光弱了一些。

    “咔嚓——哗啦——”

    “哗啦——”

    一个接一个的灯被灭了。

    只有一个灯亮着。

    白暖看了眼这周围的红线，微微眯眼，视线顺着红线游走，最后落在了最上头。

    噢……

    挺妙的，上面有箭，那种弩用的箭。

    齐刷刷地对着这里面，格外的密，基本上就是弄了一下就要死。

    这种机关，不用猜她也知道，是宋正扬那个王鞍弄的。

    精细又变态。

    游轮宴会。

    “这……能行吗？”容一更摸了一把额头的汗，自己都为白暖担忧。

    “有最便捷的方式。”成斯明微微眯眼，看着上面白暖微微晃动的身子，脸色不大好。

    是有便捷的方式，比如……

    把那个男孩丢进去。

    这样子，就解决了问题。

    可是如果白暖杀了人……

    成斯明的眼神暗了下去，白暖现在的精神状态应该就挺不稳定的，如果再真的亲手杀人，难保她不会彻底放弃他们这边。

    放弃正义，选择嗜杀。




死路

    “滚出去。”白暖往前走了一步拉拉袖子，脸色冷淡。

    小男孩偷偷摸地瞄一眼白暖，往后退了一些，扒拉着墙角看她。

    如果她进去……

    他随便丢个什么进去……

    小男孩心跳的有些快，攥紧了拳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这么做。

    白暖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

    小男孩觉得自己在想的东西，全都被看了出来，让他无地自容。

    他后退两步，乖乖地看着地面不说话。

    白暖冷着眉眼，看了眼这周围的红绳。

    可是走绕开，但是需要很大的体力敏捷性。

    但是她现在的体力不大行，所以只能pass掉这个方案。

    【光是来自地狱的颂歌】

    光是来自地狱的颂歌……

    光……

    她看向周围，目光落在在场的灯上。

    她刚刚打破了灯，只留下一个好好的灯照着。

    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

    白暖旋身绕开那一处紧绷的线，动作灵活地翻身过去，稳稳当当地落在那一个没有亮的灯上。

    那灯贴着地面，还不亮，如果不注意，估计也不清楚。

    白暖将灯给拿了起来，背面是一个密码锁。

    白暖看了两眼，直接拿刀子将灯给破坏掉。

    “啪嗒——”钥匙掉了出来。

    她拿了钥匙，转身看了眼周围，小心翼翼地走到被掩住的地方，打开了那锁孔。

    “咯吱——”门被打开了。

    箭弩掉落在地上，发出声响。

    小男孩忙跑了过来，也不敢紧贴着白暖，就站在她旁边的地方。

    第四个房间。

    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就连钥匙孔也没有，更别说提示了。

    好像已经就是死胡同一样。

    当你费尽心思去将那块大石头挪开，可是最后得到的东西，却是死路。

    你会怎么样呢？

    白暖垂眸看着这黑漆漆的一片，没说话。

    ……

    另一边。

    安阳看着那电脑上面飞快跳动的数字，脸色铁青。

    他以为唐止舟会把暖暖带到游轮上，可是没有。

    他甚至找不到白暖现在在哪里。

    “找！找不出来，她有什么事儿，老子拿炸药把你们一起炸了！”他恼火得厉害，锤了一拳桌子，胸口起伏不定。

    一样的管家抖了一下身子，没敢说话。

    说实在的……他看到现在，真没觉得白小姐是出事儿了……

    人家那姿态，跟逛自家的后花园一样。

    “少爷，有人让我把这张纸条给你。”有个人进来，给了张纸条出来，就匆匆忙忙地退下。

    【Aaris】

    只有这个，什么都没有。

    与此同时放置在成斯明身上摄像头，又放出了游轮上的情况。

    确切地说，是白暖那边的情况。

    用白暖的视角看，什么都没有。可是唐止舟站在上面，切换了一下画面。

    墙外面，全是炸弹。

    堆得密密麻麻的。

    唐止舟抛了抛手中的遥控器，轻笑一声，声音能清晰地传遍整个场子：“这是遥控器，只要我按下去这个，整个地方就会——”

    “嘭——”他笑得有些骇人，眼眸阴沉沉的，偏头看白暖的时候，眼神又温柔了下来。

    好像那里面站着的人，是他的心上人一样。




意料之外

    “滚开！”安阳抬腿将拦着自己的人抬腿踹开，脸色冷得很，一双眼赤红着。

    他知道在哪里，在那里……小时候那人就同他做过“游戏”……

    那个地方他认得……他认得……

    “少爷！万一这些就是别人的奸计呢？你这样子不值得啊！还是让我们先去看看吧。”管家跟了他好几年，能说得上一点儿话。

    可是这会儿，安阳根本就听不进去，伸手攥紧了他的衣领，声音冷得能结冰：“准备车子，我自己去，再多说一个字，我杀了你。”

    霁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记忆中的模样是温润如玉的恶魔。

    会做出各种令人觉得发指的事情，可是偏偏，那样一个人，又端着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恶魔想得到的东西，得不到会停下来吗？

    不会。

    他们永远都不会停下来的。

    安阳冷笑一声，将人给甩开，拿着车钥匙就钻进了车里，往目的地方向驶去。

    ……

    镜头里的白暖什么也没做，只是垂眸看着地面，外头的人都觉得有些好笑，她都不带动的。

    良久，她才抬起头来，把灯给拖了过来。

    灯能亮，就有电。

    有电在，她还破不开这么个鬼玩意儿？

    呵，未免也太不把她的智商当回事儿了。

    强大的电流通过金属、非金属细丝或金属箔时，电阻的加热作用会使相当大的能量在丝或箔内迅速积聚，使细丝或箔发生相变，发生爆炸声和闪光。

    而这种电爆炸，只要控制在一定的压力下，就不行还炸不开这些东西。

    白暖说干就干，还指挥着小男孩去把东西给拿了出来，自己坐在那边整理东西。

    外头的人看到白暖的操作，惊得合不上嘴。

    唐止舟的脸色也变了。

    这外头都是炸药，他可没打算把白暖炸死！

    这要是白暖在里头炸墙，外头再给搞炸了……

    唐止舟不敢想后面的事情，沉着脸下台，偏头看向台下，冲着他们招了招手，然后就有人上来代替他。

    他自己下了台子，往其他的地方走。

    容一更眼尖瞥见了，手肘戳了戳成斯明的胸膛，小声开口：“我去盯一下，你在这儿关注好。”

    成斯明点头。

    容一更就从人群中溜了出去。

    虽然不是正规的警察，但是伸手什么的，还是非常可以的，一路上都没有被发现。

    可能也是因为唐止舟着急了，所以才忽略了这边的情况。

    唐止舟拐进了一间房，眼神沉得厉害。

    “让你的人去把直播切成事先录制的，把外面的炸药给我搬了，快点儿。”唐止舟说话的声音不大，带着几分慌乱。

    废了这么大心思搞过来的学生，别啥也没做，就死了。

    那他图个什么东西？

    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气得唐止舟直接踢了一脚旁边的桌子，骂了一句：“你这个变态！迟早要弄死你！”

    说完他就砸了手机，拽了拽西装的领带，吐了一口气。

    转身就出了门。

    那个王八蛋，跟他说什么“看到心爱的人就此死去，该多刺激”……




大型物理课堂

    早知道他就让人把安阳弄过来，当着白暖的面弄死，这样子看看那个王八蛋还能不能说出来这句话！

    唐止舟低声咒骂了两句，绅士风度都没了。

    立马就安排人过去了。

    再不去，他学生死了，算谁的？

    听了个大概的容一更，立马就回了大厅，同成斯明耳语了两句后，成斯明拍了拍他的肩膀，抬手捏了捏胸口的那朵玫瑰，轻咳一声，装作东西掉地了，弯腰去捡的时候，立马就开了口：“派人跟唐止舟，他知道白暖在哪里。”

    那头收到消息的管家，立马当机立断地就给安阳打了电话过去。

    “如果是劝我的事情，自己滚。”安阳踩着油门，声音阴沉。

    “不是……少爷，唐止舟正在赶往现场，我怀疑他的位置会跟您去的地方不一样。”管家机智又聪明，跟安阳说了一句。

    安阳猛地踩下刹车：“路线。”

    唐止舟是自己去的，防止对方因为霁的原因不听话。

    现在就是赶时间，防止白暖自己动手炸死自己。

    白暖确实做的很认真，科学是个精细活儿，她要用最精细的算法，去控制用量。

    场外的众人被迫上了物理。

    还是那种她在场子里写公式进行计算，还带了图的那种。

    那种来自智商上的碾压，让众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大好了。

    他们这里绝大多数的人，都拥有高学历。

    但是他们的知识是什么样的呢？

    是直接接受而来的，并不会用来进行实践或者创新。

    而白暖不一样，她在创新，在真正地用知识去进行实践。

    大型顶流黑社会物理实践课，正式开始。

    主讲人：白暖。

    ……

    黑房间里。

    “姐姐……这个东西是什么？”小男孩突然跑过来，手指上沾了一点儿东西，他伸出手给白暖看，不敢太近，离她有半米远的距离。

    白暖看了眼那粉末，凑过去嗅了一下眉头皱起，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那个……好像是火硝的味道。

    用来制作火药的东西。

    “在哪儿看到的？”白暖开口询问，脸色有些差。

    别是她想的那样子……

    “在这里。”小男孩跑到一处墙角，指着那个角落，散落的粉末，并不多。

    白暖蹲下身去，摸了摸上头的粉末。

    还真是火硝粉。

    所以……

    外头有炸药？

    白暖拧眉看着墙角，脸色不是很好。

    “姐姐……怎么办啊？”

    “等死。”白暖冷冰冰地说了一句，站起身来，继续自己的计算。

    呵……还以为这种能搞到她吗？

    小情况。

    大佬一点儿都不方，继续自己的事情。

    唐止舟这边的车子开得飞快，安阳跟着他的路线跑，不找霁了。

    “我告诉你，你别让我抓着你，下次抓着你了，我一定给你弄死！”唐止舟恶狠狠地骂了一句，这个世上唯一有本事能把他一个以绅士著称的人，气成这样的，也就只有一个霁了。

    唐止舟何止是气，他现在都想掏枪跟霁火拼了。

    当初说好的，他帮忙把安阳收给霁，然后两清。

    结果……

    就这样？




黄泉碧落，我都陪你

    唐止舟赶到的时候，那里火光一片。

    霁站在火光旁，眼底带着点点笑意。

    “白暖呢？”唐止舟冲了过来，看着那一片火光，手抖了。

    霁偏头看了他一眼，抱着他的猫儿转身，声音轻柔：“不过是死了而已。”

    这样的爆炸，能不死吗？

    唐止舟眼前发黑，他算计了前前后后加起来五年的人，就这么被霁这个王八蛋给弄没了。

    “不跟你说了，我的猫儿还在等我呢。”霁偏头看了眼唐止舟，露出个温和的笑容，往另外一边走。

    唐止舟冷笑一声，摸出了枪来，拉下保险，指着他的头：“你以为我会善罢甘休？”

    火光猎猎，炙热的温度将空气都烧得有些变形了。

    快十一月的天气，冷。

    风吹进骨子里，就冷得生疼。

    那抱着猫儿的人，却漫不经心极了，踩着水往前走：“死便是死了，不如同我一起，研究我的猫儿吧。”

    他说的确实是最好的办法，可唐止舟又觉得不甘心。

    忽地目光落在了远处，眼眸微沉，阴沉地笑了起来：“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向来喜欢礼尚往来。”

    “不过是无趣了一些而已。”他偏头开了口，“亮枪。”

    刚下车的安阳被枪给瞄准了。

    唐止舟从霁身边走过，来到安阳的身边，眼底带着几分阴冷的笑意：“你来的挺巧，正好，她死了。”

    死……

    安阳的目光落在了那片火光中，眼神发冷，眼底猩红，垂在身侧的手攥紧，鲜血从指缝中流淌出来。

    像是世界被毁灭后，孤身一人站在那冰冷的世界门口，他的爱人，从此消失。

    满身的绝望，由内而外地透出来。

    唐止舟看着他那副模样，眼底带了几分快活，拉了拉领口，眼神里带了凶狠：“忘了说了，是这位杀了我的学生，你的女朋友的。”

    霁却是没什么反驳的话，只是目光落在安阳身上，眸光微动。

    他的猫儿啊……有意思。

    安阳只怔怔地看着那火光冲天的地方，黑眸被水雾沁染，氤氲了画面。

    他的暖暖……

    死了吗？

    不可能的……怎么可能？

    他还没有跟她求婚，还没有跟她永远在一起，白头到老……

    怎么会……死了？

    他做的这些有什么用呢？

    他本想等有强大的实力后，再护着她，可是到头来，还是任由她掉进这豺狼虎豹的地方。

    他们太疯狂了。

    可是……他又何尝不是？

    安阳往前走，火舌几乎要舔到了他的身子，可是他却只是发愣，眼神沉痛而又空洞绝望。

    从前你说带我回家，如今呢？

    如今我来了，你为什么先走了。

    暖暖……

    他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大雪纷飞的日子，他撞了她的暖暖，弯眸同她打招呼。

    ——“暖暖，好久不见。”

    ——“抱歉，我不认识你。”

    ——“下次注意些，雪大，摔起来会疼。”

    ……

    恍如昨日，不如……就这样吧，暖暖，我什么都不要了，黄泉碧落，我都陪你。

    男人慢慢扬起了唇角，往那大火中走去。




扬骨灰吗？

    下了场雪。

    很大的那种，一朵一朵的雪，从空中砸下来。

    安阳被人扑倒在了地上。

    是浑身湿透的白暖。

    她赤红着一双眼，冰冷的水冻得她身上都在发抖，她还是死死地将人给禁锢住。

    咬牙切齿：“疯了吗？就往火里面跳！”

    她真的很生气。

    以至于她现在都想把安阳的头给撬开，看看他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

    那些可是变态，他们说的话能信？

    本来她还可以混下去的，但是现在这样一来，根本就压不住了。

    “暖暖，暖暖……”他愣了一下，看到她鲜活的面容，死寂的眼底，亮了起来，伸手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失而复得的美好，让人心底发亮。

    如果我爱你，我会爱到底。

    爱到我们要一起死。

    唐止舟偏头看向霁，那人眼底无波无澜，根本就看不出来是什么情况。

    大雪落满头。

    白暖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开口问：“你的人什么时候到？”

    “暖暖……我一个人过来的……”他有些不安地哑声开口。

    白暖：“……”

    对不起，今天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也阻止不了她说脏话。

    他是不是虎？

    一个人就跑过来？

    这里两个大变态，他就手无寸铁、单枪匹马地过来？

    是不是脑子里被砸了铁？

    这下好了，这不是团灭是什么？

    她好不容易从那些变态的关卡里跑出来，结果就这？就这？

    白暖被气得眼前一阵一阵发黑，头更晕了。

    “扶我起来，我去宰个变态。”白暖冷着脸开口，安阳将她扶了起来，笑了笑，拆了自己的刀，再将自己的枪给拿了出来，递给白暖。

    “别担心，我会带你出去的。”他眉眼间温柔极了，一双黑眸里，全是她的身影。

    死不可怕，没了你，我才会觉得人生无望。

    白暖的眼神明显不相信，但是为了顾及到他的面子，她没说话。

    还是自己动手比较快乐。

    两个人站起身来，对着围了一圈的人。

    唐止舟偏头看了眼一旁摸着猫儿，像在自家后花园里一样的男人，冷笑一声：“都要鱼死网破了，还这么悠闲。”

    “你知道的，我做事情，向来会留一手的。”霁低声笑了一下，抬眸看着他们两个人，往前走了两步，站在白暖面前。

    目光同她对上。

    声音像是会蛊惑人一样的精妙，那出尘不染的声音，茶色的眸子剔透极了，他看着她，眼神温柔。

    “你说过，会给我摘玫瑰的。”他说了这样一句话，扬起唇角来，眼底聚起满满的希翼，“可以……把安阳给我吗？”

    他在催眠……

    安阳生怕白暖中招，伸手就要摇白暖，可是白暖却拉住了他的手，把人往后拉。

    对上霁的目光。

    摘玫瑰？

    呵……

    扬骨灰吗？

    白暖晃动的眸子，只有一瞬的不坚定，随后动作如闪电，直接袭击上霁的脖子。

    擒贼先擒王，送上门的人质，她不用岂不是可惜了？

    霁被擒住了。

    她掐得紧紧的，眼神冷漠：“让我们离开。”




她也渴望鲜血

    霁这时，眼底的平静才被打破，他怔怔地看着白暖，眼底带着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会失败？

    他从小埋下的种子，为什么会没用？

    一点一点，他陷入了沉默中。

    霁那边的人倒是挪开了枪，只有唐止舟的人还拿枪对着他们。

    唐止舟显然并不想放下枪。

    “白暖，回来，我不杀你。”他今天就要当着霁的面，把安阳给弄死。

    看着他为了自己的心血被毁而崩溃。

    谁弄谁还不一定呢。

    白暖面色冷淡地看着他，冷嗤一声，枪抵住了霁的头，食指微微压下：“三。”

    “小朋友，当一个学生，可不是这么当的。”唐止舟笑了一声，手微微握紧。

    “二。”白暖的手指又按下去了两分。

    她可不打算跟这些人来虚的。

    “你敢吗？杀了他，你就不会有机会离开这里了。”唐止舟以为自己很了解白暖，在他眼里，白暖不会过分冲动，也不会……杀人。

    可是白暖会杀人吗？

    她会。

    她甚至对杀人这件事带着几分渴望，她渴望将流动的鲜血凝固起来。

    她渴望将人的喉咙割断。

    可是这些只是渴望。

    她压得死死的。

    霁做过的事情，对她并非没有影响，反而影响很大。

    只是她心里有人，她的护着他。

    不能那样的放肆。

    “一。”白暖直接开了口，对着霁的手就是一枪。

    因为没瞄准，子弹擦伤了他的手，射中了他的脚，他本能地就踉跄了一下。

    垂眸落在了自己的手上。

    他是个医生。

    同样的，对手的重视，非同一般。

    现在，他的手被射伤了。

    白暖的枪再次抵住霁的脑袋，冷眸看着唐止舟，同人僵持不下：“现在，滚开，否则下一次，我就打穿他的手掌。”

    唐止舟脸色阴沉。

    当初就不该教她那么多的东西。

    现在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让路！”唐止舟最后还是开了口。

    不是因为舍不得霁的命，而是因为，如果霁死了，会很麻烦，各种势力都会发生改变。

    白暖偏头看了眼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安阳，声音软了一些：“过来，你盯着他。”

    她没力气了，再不换人，就会被发现的。

    本身就是发烧着，又是被水弄湿衣服，又是被雪覆盖。

    还能撑下去，纯粹就是因为不能倒下。

    场面很僵持。

    安阳接了过来人，让白暖搭住他的胳膊，往包围圈外走。

    快走到车门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霁笑了一声。

    “神明从不倾听祈祷，你们该是上天给我的恩赐。”

    有些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可是下一秒。

    他速度极快地从袖中滑出一把细刀片，夹在了指缝中，划破了因为生病没来得及反应的白暖身上。

    还好安阳动作快一些，将白暖搂进怀里，后背被划了一刀，也松开了霁。

    霁直接往后退去，那些人便围了上来，纷纷准备开枪。

    然而还没开枪。

    从安阳身后，就发出来“嘭——嘭——嘭——”

    枪响了。

    没有射击到他们，而是……射中了对面准备扣动扳机的人。




高烧不退

    安阳抓住机会，将白暖塞进车里，自己却被反应过来的人击中了脚踝，疼得他脸色一白。

    动作还是飞快地点火开车。

    这辆车是防弹的，他所有的车子都是防弹车。

    这也是比较幸运的一个地方。

    白暖已经昏迷过去了。

    她发热太严重了，被风吹了，又被雪给淋了。

    这会儿身上瑟瑟发抖。

    安阳没管后面的事情，将车直接开到医院去。

    ……

    病房里。

    医生正跟安阳说着白暖的情况，脸色不是太好。

    “这件事情你也明白，一个人高烧不退又经历这种程度的紧绷，肯定会出事儿的。”

    “这大雪天的，你让她穿这么少，是疯了吗？你看看你们这些小年轻，简直了，不要命了！”医生骂骂咧咧的。

    安阳沉着脸没说话，安静听训。

    “今天晚上如果退烧了，就没什么大事儿，要是没退烧……收拾一下，转医院吧。”医生说完就走人了，有一点怕这个冷着脸的男人跟他动手。

    安阳沉默着站在病房里，看向躺在病床上面色发白的白暖。

    周遭的声音一点一点放大。

    点滴的嘀嗒声，心电图机的平稳的声音……

    外头大雪的沙沙声，他好像都听到了。

    太安静了，这种安静叫他心底发慌。

    他走到病床边，伸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眼底发红。

    “暖暖，我要怎么做，才可以让你好好的。”他哑着声音，眼角潮红，低头抵住了她的手。

    没有人回答他，他一个人的声音在这里散开。

    有些东西，总会在心底悄然发生变化。

    如果我的步步为营护不了你，那我就只能大刀阔斧地行动了。

    ……

    那边爆炸场的人，唐止舟跟霁跑了，没被围住，然后……

    安阳的人抓住了个小萝卜头，那个跟白暖一起的家伙。

    白暖给两个人淋得湿湿的，再敲墙听声，找了个东西最少的地方，稳住炸了。

    两个人刚出去，白暖就把那鬼地方给炸了，打算来个金蝉脱壳，说不定还可以抓个变态回来。

    然后……

    就被破坏了。

    安阳把那小家伙交给了其他人。

    自己守在白暖床边。

    寸步不离。

    晚上。

    白暖没有退烧，反而烧得嘴唇都起皮了。

    安阳慌了神，又是物理降温，又拿棉签沾水润她的唇。

    但是没有用。

    她还是很烫。

    整个人像个火炉一样。

    他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弯腰唇覆上，将嘴里的水，小心翼翼地渡给她。

    渡了一杯水，她的唇没那么了，他才停下来，继续给她做物理降温。

    终于天快亮的时候，白暖的烧退了。

    他还是不松一口气，只过半个小时就给人量一下体温。

    幸好天亮的时候，都没有再升上去。

    窗外的雪压了满枝桠，四下一片纯白，病房内很暖，玻璃窗上有一层水汽。

    他站在窗户边，看着外面，眼前有些发晕。

    冬天……又是一个冬天到了。

    “暖暖……冬天到了。”

    你该起来抱抱我了……

    好冷。

    床上的白暖依旧安安静静地躺着，没有一点儿动静。




她醒了

    白暖睡了一个星期，期间只靠葡萄糖。

    他醒的时候，安阳不在。

    外面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只有唐一眠在病房里，正在收拾东西，拉开窗帘，让阳光照进来。

    白暖睁开眼，就是刺目的光，照得她习惯性地眯起眼来，适应了一会儿，就对上了唐一眠惊喜的目光：“暖暖，你醒了啊。”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喝点儿水还是喝点儿清汤？”唐一眠过去，准备将人扶起来。

    白暖却自己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缓了缓有些发晕的脑袋，偏头看向四周：“安阳呢？”

    唐一眠开了刚带过来的汤，给她盛一碗，眼底带着几分柔色：“他没事儿，才走没多久，说是处理一些事情，一会儿就回来，你别担心。”

    “来喝点儿清汤？你身子虚，正好喝点儿暖一下身子。”唐一眠撇了一些油，看向她。

    白暖揉了揉额头，眼神软了一些，吐了一口气：“我自己来吧，谢谢。”

    “你睡的这些日子，安阳挺着急的，这几天外头也不怎么太平，你别乱走。”唐一眠见她有胃口，也松了一口气。

    之前安阳派人过来让她跟依依看着点儿，她还纳闷。

    结果没过几天，就穿出来什么逃犯之类的事情，到处戒严。

    这还是在F国，要是在国内，指不定要出什么事情。

    白暖垂眸喝了清汤以后，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冷冷清清的：“我要回国。”

    可能是她平日里的为人就有些冷，所以这会儿唐一眠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以为她心中自有打算，点了点头：“可以，正好我跟依依也要结束这边的进修了，一起回去吧。”

    白暖没搭话，只点了点头，又躺了回去：“我休息一下，麻烦把窗帘拉上。”

    “好。”唐一眠应声，将窗帘拉上，光没了，白暖垂下眸，抓着被单的手微微收紧。

    眼神冷得像是一月的冰霜。不近人意的冷。

    她合上眼，重新陷入那可怖的梦魇中。

    安阳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三个小时以后，他刚弄了唐止舟一个地盘，身上有些擦伤，整个人也被戾气笼罩着。

    一进总部，就听到了唐一眠那边的消息。

    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直接就去了白暖那里。

    白暖还在睡，闭着眼躺在床上，脸色比之前好多了，看起来也比之前的模样红润多了。

    安阳站在一旁的床边，没敢凑过去，只站在半米远处。

    看着她没惊扰。

    也怕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儿惊着她了，眼神温柔缠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沉默着转身出去，打算换洗一下就回来。

    既然他家暖暖想回国，那他就回国好了，明天正好等她醒过来，直接带她回去。

    他刚关上门出去，床上刚刚还闭上眼的那人，睁开了眼。

    眼底带着几分冷色，伸手按住了一旁的手机，定了个闹钟，又重新闭上眼去。

    等到安阳回来的时候，床上那人就跟没动静一样，还是那样一副沉睡的模样。

    他放轻了动作，在一旁的陪床上睡了起来，正对着她的暖暖。




坚持回国

    次日。

    天清气明。

    是个不错的天气。

    安阳起来的时候，白暖坐在他床边，手已经碰到了他的脖子。

    他睁开眼来，瞧见是白暖那张面色冷凝的容貌。

    他没躲开，反而就着她的手，蹭了上去，姿态亲昵：“暖暖，你怎么起来不喊我？”

    白暖身子有些僵硬，只看着他，几秒钟后收回手站起身来，沉着脸：“起来收拾一下，衣服准备好，我要回去。”

    她说的理所当然，没有半分的亲昵，眼神冷得像含了霜一样。

    安阳也没觉得哪里有问题，只看着她笑：“好，暖暖你休息一下，我让人送衣服跟早餐过来。”

    白暖没应他，进了洗漱的卫生间。

    看着镜子里的女人，面容清冷，宽松的病衣挂在她身上，露出来漂亮的锁骨，眼皮子微垂下去，添了几分冷意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里缠绕着若有似无的戾气，整个人冷得像十一月的大雪。

    伸手触碰上冰冷的镜面，微微眯眼。

    半个小时后，衣服跟早餐都送过来了，她也洗了澡，站在里面敲了敲门：“衣服给我。”

    她开了个门缝，伸出手去，手上还带着水珠儿。

    他能从门缝中隐约窥见些许的光景。

    里头雾气弥漫，她只露出来一只手，却依旧能让人浮想联翩。

    安阳挪开目光，将手中的衣服递给她，转身在房内不安地走踏起来。

    有些燥热，口干舌燥的燥热。

    白暖拿了衣服，在里面换好出来。

    衣服是唐一眠准备的，偏温柔的系色，冲淡了白暖身上的冷意。

    她看了眼坐在床边的安阳，目光又落在他旁边的早餐上。

    “暖暖，吃点儿东西，一会儿我们上飞机回国还有几个小时。”安阳端着东西起来。

    “不用了，我不饿，回国吧。”白暖拒绝了早餐，冷着眉眼将外套的拉链拉上一些。

    安阳看了看吃的，微微皱眉：“暖暖，多多少少要吃点儿，你刚醒，要吃点儿补充体力的。”

    白暖偏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冷淡：“该出发了。”

    她不想吃的东西，根本就没人能强迫。

    安阳最后也只是让她喝了一点儿牛奶，两个人就上了飞机。

    国内标准时间：中午十二点半。

    飞机准时降落，白暖什么都没带，跟安阳告别后，直接回了警察局，那个连环杀人案还没有结案。

    反倒是因为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不再作案，且国内也没了他的踪影，这边就陷入一个僵局。

    他们也不知道白暖怎么了，只期待她回来解决一下这个问题。

    成斯明倒是可以解决一下，只是其中牵涉太广，大家思忖以后，决定还是等白暖回来。

    白暖回来的第一时间，外头的人就通知了路队。

    路队带着人正好在警察局的成斯明等人过来。

    同白暖遇见了。

    “美妞儿～你终于回来了啊，吓死爷了，爷还以为你真被炸死了。”容一更笑呵呵地就跑了过来，抬手准备拍一下白暖的肩膀，以示友好。

    成斯明见白暖脸色不大对，还没来得及阻止，容一更就冲了上去。




重回案发现场

    “啪——”容一更被白暖直接顶肩背摔压在了地上。

    “滚开。”她站起身来，眼神冷极了。

    容一更摸着阵阵生疼的胸口，哀嚎起来：“没良心啊没良心啊！好歹也是爷进了敌人的阵营，给你打探真实情况吧！”

    “你就这样对我？”容一更神色夸张，看着白暖，演技也浮夸，活像是白暖抛弃了他一样。

    白暖舌尖抵了抵腮帮子，微微眯眼，眼底的不耐烦，涌成戾气。

    成斯明见情况不对，伸手将容一更捂住嘴拖了回来：“闭嘴。”

    容一更眨眨眼，罕见地从成斯明的眼底看到了严肃，抿了抿唇，最后没开口。

    白暖垂眸看了两个人一眼，收回目光，眼底的冷色散去一些：“连环杀人案的资料，交给我。”

    “这个……好像不行，你有调令吗？没有的话，我不能让你拿走。”路队公事公办，挠了挠头，有些歉意。

    白暖拧眉：“噢。”转身就走，也不停留跟人扯皮。

    在原地的三个人都有些懵。

    “不是……这妞儿怎么回事儿？怎么感觉……怪怪的……”容一更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格外的懵。

    成斯明脸色有些黑，摇头：“联系一下安阳，白暖的情况不大对。”

    路队：“？”

    容一更：“？”

    他们没有动作，反而一脸懵地看着他，成斯明又开始暴躁：“还不去？等着白暖哪天烦了，过来取你狗命吗？”

    两个人后背一凉，立马就跑了。

    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白暖出了警局，往之前的小警察死的地方去了。

    有些事情，还得看清楚，不然不行。

    这里的人已经搬走了，白暖进了楼，里面楼梯都被封了，这栋楼已经不能用了。

    所以只能找其他的地方了。

    她转了个边，往后角落去。

    按照第一次爬上去的位置，再一次爬了上去。

    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了，包括那些家具之类的东西。

    白暖跳了进去，稳稳当当地落在地上，开了窗户，里面都已经落了一层灰。

    当天这里的场景实在是过于血腥残忍，所以大家都不想过来。

    当天收拾的警察，据说现在还在接受心理治疗。

    情况有些严重。

    白暖沉着眸子看向四周。

    光将这阴暗的地方笼罩着。

    里面荡漾着灰尘的气息，还有冷意。

    白暖站在那里思索了一会儿，最后开始一点一点地搜查起来。

    她敲的地方是地板。

    客厅的地板声音都很均匀，没有变化。

    然后就是墙，墙体声音也均匀得很，同样没有变化。

    她搜查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当天那些头颅，没有眼珠子……

    它们的眼珠子……到底在哪里？

    外头的太阳都落了下去，一层阴云将这房间给笼罩住了。

    没有人知道在哪里。

    她站在屋子正中央，一遍又一遍地去思索。

    究竟问题出在哪里，这里不可能没有……

    按照他们的做法，这里必然会存在的。

    终于，她的视线再度回到了地板上。




病无所医

    风从没关紧的窗户中吹了进来。

    她从厨房拿了刀子，对着地板的缝隙处，就是一刀扎下去。

    “咔——”地板被撬开了一些，露出缝隙，那底下是空的。

    白暖没完全撬开，又去撬开其他的。

    同样是一点点。

    全都是空的。

    所以……

    白暖垂眸看着那些被撬开些许的地板，伸手将地板给掰开。

    “咔嚓——”地板被硬生生给掰开，里面只有一颗血红色的眼珠子，还连着肉。

    被玻璃罐给盖住，就显得有些可怕。

    栩栩如生的可怕。

    白暖继续掰开其他的地板。

    同样的，也是那样的。

    每块地板下面，都是眼珠子。

    她之所以敲不出声音的区别，就是因为这些里面都是一样的空的。

    所有的地板下，都有一个眼珠子。

    那些眼珠子带着血，透过地板，死死地盯着上面的人。

    密密麻麻，像是地狱一般的场景。

    白暖眼底微红，继续将其他的给撬开。

    果然，全都是。

    “啪嗒——”她手中的板子掉落在地上。

    “原来在这里……”她唇角微微上扬，在这有些昏暗的地方，格外的冷。

    “啪——”门突然被踹开，安阳出现在了门口。

    脸上还带着几分惶恐不安。

    他看见他的暖暖，站在一堆的眼珠子中间，那些眼珠子仿佛都是满含怨恨地看着她。

    她站在那儿，一身的冷意，眼底带着几分疯狂。

    他更慌了。

    抬腿想过去，白暖却抬头对上了他的视线，声音有些冷：“滚出去。”

    安阳站住了脚步，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暖暖……你过来好不好？这些东西，你不该接触的。”

    白暖恍若未闻一般，蹲下身子，将其中的一个罐子拿了出来，对上那双眼睛，笑得有些凉。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梦里的东西。”

    “日日夜夜，我听到那些冤魂在骂我，他们撕扯我的灵魂……”

    “他们说……你会死。”

    “我怎么会让你死？”

    “呵……”白暖冷嗤一声，精致的面容上，染了一些疯狂，眼角都红了，抬手就将罐子砸在了地上。

    “哗——”水流了一地，罐子也破了。

    安阳心惊肉跳，跑过去伸手抱住白暖的身子，死死地：“暖暖，你听我说，那些都是梦，你别这样。”

    “你听我的，跟我回去好不好？”他怕她生病，怕她走进他的世界，怕她受伤。

    他什么都怕，只要是关于她的。

    可是显然白暖并不知道。

    她病了……

    病的不轻。

    “让开！”白暖挣扎着，不想同他打架，可是他却死活不松手。

    “我不让，暖暖你要是想砸，那就把我一起砸了吧！”

    白暖愣了一下，冷笑一声，狠狠地击打在他的胸口，将人锤得直后退。

    她动作迅速，又勾了一个罐子出来，砸在了其他的罐子上。

    再次破一双眼睛。

    安阳喉头发紧，眼睛也红了起来，冲过去继续抱住她不松开。

    “暖暖，你清醒过来后，不会怪我的。”他说着，垂眸趁着人不注意，一个手刀劈了上去。




笼中雀关的是白暖

    白暖还未开口说话，身子就软软地倒在了他的怀里，最后一个眼神，带着几分怨恨的厌恶。

    安阳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停了下来。

    那样的眼神，他从未想过，会出现在她看向他的时候。

    如果我爱你，那你的一个眼神，就足以让我丢盔弃甲，并且不知所措。

    他抱着人在这血腥的现场，垂眸看着怀中闭上眼的人。

    她还是那样漂亮，精致到近乎不似凡人。

    明明是个小姑娘，偏偏做什么都能想得完美，哪怕是病了……

    她也不肯伤害他。

    安阳搂着她，脖子埋在她的肩头，深嗅了一口她的气息，吐了一口气。

    “暖暖，别怕，我会带你回来的。”

    他抱着人下楼，楼下是等着的管家。

    本来他正在处理安氏集团这边的问题，结果警察局那边来了电话，是成斯明说的。

    他的暖暖可能有问题。

    成斯明是什么人？

    FBI的特聘。

    他说的有问题，绝对是发现了什么，才会这么说的。

    再一想想白暖从醒过来以后的表现，他慌了。

    还好车子在上一次出事儿以后，他就直接设置了定位。

    追了过来。

    这才及时地阻止了她。

    管家站在那儿，给两个人开了车门，眼观鼻，鼻观心，不问其他的事儿。

    “少爷，你们回哪里？”

    “回林苑。”

    车子在夜色中驶出去。

    安阳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开了林苑的一级戒备。

    这基本上是遇到围攻的时候，才会开的戒备情况。

    他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行。

    又让人给白暖注射了镇定剂以后，自己回了之前的住所，拿了白暖的钥匙。

    把人给带到笼中雀那边去了。

    笼中雀，是白暖为安阳打造的地方，之前是准备用来关他的，但是现在……

    自己住进去了。

    安阳将白暖这里摸了个通透不说，还把什么指纹锁之类的东西，全部替换掉了。

    锁链上头换上了软绒。

    防止她弄伤自己。

    暖暖……我情非得已，你莫要怪我。

    ……

    白暖醒过来的时候，是第二天早上。

    安阳搂着她在床上睡觉。

    她拧着眉爬了起来，抬手就要将人给掀下去。

    只是才刚太手，手上的锁链声就发出了声音来。

    她动作顿住了，目光落在锁链上，再抬头看看周围的环境，脸色更沉了。

    她被关在了自己曾经建造起来的地方？

    呵……

    有意思。

    安阳也被这声音给弄醒了，抬头看向白暖，眼神温软：“暖暖，早安～”

    他平静地同她打招呼，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不怎么安。”她扬起手中的链子，微微眯眼看着他。

    谁给他的胆子，居然敢对她动手？

    狗男人，她今天非得收拾一顿。

    “暖暖，你没发现自己的不对劲吗？”

    “你不纵着我了。”

    “你还凶我。”

    “还要打我。”

    白暖：“？？？”她如果不是纵着他，他现在就死了好吗？

    白暖并没有发现自己的想法中，从“打”已经变成了“杀人”。

    医者不自医，说的不是没有道理的。




请了个心理医生

    “松开。”白暖沉了脸，眼神有些冷，从床上撑着身子起来，手脚还是发软。

    安阳摇头，伸手将她给按在了床上，被子拉上盖住身子，又把几本书放在她旁边。

    “暖暖，别担心，医生很快就会过来的，我不会让你有事情的。”他笑得温软，凑了上去，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白暖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下去：“好。”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我同意。

    哪怕我并不觉得自己生病了。

    安阳笑了笑，出去给她做饭了。

    因为外头的事情有些多，所以他也不能时时刻刻陪在这里。

    每天会在白暖睡着了以后，自己出门。

    再回来。

    时间上有些赶。

    医生是成斯明的一个朋友，一个女博士专家。

    专攻心理学这一方面的问题。

    第一天跟白暖见面后，就给了一个“攻击性极高”的评价。

    然后直接给她开药，镇定剂什么的，每天都安排上，生怕白暖清醒的时候，会伤害到她。

    那时候安阳在外面，那一天没回来，回来后，白暖被强制性地打了镇定剂，正睡觉呢，所以安阳也没有察觉到哪里有问题。

    抱着白暖睡了一天。

    又离开。

    白暖清醒的时间不多，每天都很难受。

    直到不得不进入治疗的日子，那位专家——陈明丽。

    才给白暖减轻了用药量，让她清醒过来。

    白暖睁开眼，就看到了穿着白大褂站在她旁边的人，鼻梁上架着一个眼镜，显得她有些冰冷的模样。

    “白小姐，今天我们要进行第一次正式治疗了，现在麻烦你配合一下。”陈明丽说着，朝着两边的人挥挥手。

    那两人就上前，伸手将她给按住，手脚绑住在椅子上。

    白暖眉头皱了起来，盯着那上面的东西，声音有些沉，眼神冷得骇人：“谁给你的胆子？”

    “白小姐，你现在属于精神不正常的情况，这些事情，我是医生，你应该听我的。”

    “其他的东西，您也别问了。”陈明丽笑了笑，推推鼻梁上的眼镜，转身将医药箱打开，拿出来里面的东西。

    有漏斗，还有怀表，甚至还有其他的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陈明丽拿着针筒过来，弄了一管药进去，看着白暖，解释了一句：“因为你的攻击性过高，所以我现在先给你注射一些药，别乱动。”

    是药三分毒，这个医生直接给她打针，算什么？

    “我不需要。”白暖拒绝。

    但是陈明丽却没停下来，她本来是在国外深造的，有些瞧不起国内的水平，但是吧……

    安阳给的钱又实在是多，她就屈尊降贵地来了。

    为了自己的安全，给一个神经病打个针什么的，总可以吧？

    白暖被人按着将药给打了进去。

    她近些日子，总是被陈明丽安排人快要醒的时候就打针，所以饭什么的都没怎么吃，而且那些药剂的副作用，让她现在有些头晕眼花的。

    根本就没有力气挣脱开。

    安安静静的大房子里，回荡着白暖一下又一下地撞击椅子的声音。




还不是个神经病？

    白暖头开始疼了起来，很疼的那种疼，钻心刺骨。

    她抓着扶手的手指收紧，额头布满冷汗，指甲也因为过于用力，而关节发白。

    手腕处被勒得死死的，因为她的挣扎，而弄出了血痕。

    陈明丽见这情况，皱起眉来：“给我按住，今天必须要把她的攻击性给卸了。”

    不然到时候这神经病伤着她了怎么办？

    “滚、开！”白暖眼底带着几分猩红，拳头攥紧，她好像对陈明丽刚刚注射进去的药剂过敏，这会儿浑身难受。

    “别挣扎了，看着我。”陈明丽声音微微提高了一些，还没人对她说过这种话，她有些不满。

    她知道白暖是个很厉害的法医，但是现在还不是个神经病？

    在国外的时候，成斯明就跟她提过一嘴，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当时她就想着，说不定人家是有背景之类的呢？

    现在看看这个别墅，再看看这些用度，还有那个聘请她过来的男人，这不就摆明了吗？

    看人家小姑娘好看，也不介意她有神经病，还把人给接过来治疗。

    陈明丽最看不起这种人了，她自己本身就是很努力才能出国留学再拿到现在的身价的。

    白暖额角的汗水流了下来，落进她猩红的眼里，带着几分骇人的戾气：“松开我。”

    那眼神似是踩着一层又一层尸体的人，看向下一个猎物一样，杀红了眼一样……

    陈明丽往后退了一步，咬牙：“药剂不够，我给你再注射一些。”

    肯定是药剂不够，不然白暖怎么可能反应这么大？

    她不是专业的医生，而且自从拿到博士后，就懈怠了下去，一些常规的什么过敏情况，她都不会去检查。

    本来就是嘛，大家都是人，怎么就你皮娇肉嫩的？这也过敏那也过敏的。

    陈明丽没觉得自己做错，反而还让旁边的两个助理按住白暖紧绷着的身子。

    “老师……她不会是要出事儿吧？你看她的脸，好像在冒红点点……”

    陈明丽眯着眼看了一下，不明显，还没出来，她只能看到个隐隐约约的。

    “我一个博士，还能害了她不成？”陈明丽冷着脸呵斥了她一声，看了眼手中的针管，想了想，又调浓了一些。

    剂量太小，白暖说不定还要发病。

    白暖猩红着一双眼，渐渐发出来痛苦的闷哼声，双手死死地攥紧，血从掌心中流了出来，滴落在地上。

    一旁的另外一个助手，看了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小声侧过去跟另一个开口：“我们要不先把人给松了吧？她手都出血了……”

    “万一出事儿……到时候问题就大了……”

    两个人看看白暖的情况，最后还是给她松了手，自己抓着白暖的手，防止她弄伤自己。

    可是白暖的手腕，刚刚挣扎的时候，就已经被磨出了血丝来，这会儿血流出来，看起来有些凄惨的感觉。

    最开始提议的助手看了看，有些心软，给白暖扯了个手帕出来，按在她的伤口上，小声开口：“你忍忍啊，过了就好了。”




那又怎么样？

    “啪——”陈明丽被一脚踹在了地上，她才刚转过身来，结果就被人迎面而来一脚踢在了胸口，疼得她面色瞬间惨白。

    白暖站在她面前，沉着眸子揉了揉手腕，身上还是很难受，一旁的助理瑟瑟发抖地抱着对方。

    她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明明她们都已经按住了她。

    结果就一个晃神，她就挣脱开了，还把她们老师给踹了……

    “把她按住啊！！！她发病了！快按住！”陈明丽头发乱糟糟的，趴在地上往后缩，哆哆嗦嗦地冲着两个助理吼。

    白暖身上还穿着一件纯白色长袖裙子，因为天气的原因，里面加了绒毛，这会儿上面全是血。

    尤其是她的袖口。

    红得更厉害。

    脸上身上，已经起了密密麻麻的点子，隐隐约约地还在继续长。

    她猩红着眼，走过去，在陈明丽惊声尖叫中，伸手掐住了陈明丽的喉咙，力气还是不够大，这会儿正发抖。

    陈明丽被掐得喘不过气来，一下就掐住了白暖受伤的手腕，察觉到白暖松了一点，她又抓了进去，用最尖锐的指甲。

    “啪——哗啦～”白暖将人给甩开在地上，汗水已经将她整个人都弄湿了，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眼神凶狠极了。

    陈明丽撞翻了一个花瓶，被割了一下手掌，见了血，她立马就疼得大喊大叫起来。

    白暖没力气了，药物的作用上来了不说，她现在的情况也很不妙。

    “打120，我过敏……”白暖拉了拉自己的衣领，偏头看了眼其中的一个小助理，从嗓子里挤出来声音。

    小助理慌慌张张地就要去打电话，却被陈明丽给大声呵斥住了：“住手！你听一个神经病的话？”

    “她现在攻击我，是发病的表现，懂不懂？把人给关起来！再打镇定剂，快点儿！”

    小助理犹豫了，她觉得白暖很难受的样子……

    “老师……对不起。”小助理说了一句，立马就拨通了120的电话，飞快地就报出了自己在哪儿，快到陈明丽都没来得及阻止她。

    白暖撑着身子站了起来，眼前发黑地走到陈明丽面前，手上还抽了针筒过来，就是为了给陈明丽一个教训。

    “怕吗？”她晃了晃手中的针筒，眼底的戾气环绕着，隐隐地，有种要冲出去的感觉。

    “你、你别冲动……我只是在给你看病而已……你想想啊，这里的主人，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有潜在危险的人？”

    白暖不为所动，针筒对着陈明丽的身上扎过去。

    “你要是动了我，你就一辈子都是个神经病！你以为还会有人喜欢你吗！”陈明丽干脆闭上眼吼了起来，指尖在发颤，不过就是一点药剂而已，她又不过敏。

    白暖的针尖停住了，她垂眸看着陈明丽，眼神渐渐恍惚。

    神经病……

    那又怎么样？

    白暖微微眯眼，按住了陈明丽的身子，手中的针筒对准陈明丽的胳膊，直接就扎了进去。

    大拇指将药尽数推进去。




暖暖，不过是杀人而已

    “暖暖……”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白暖听到了安阳的声音，带着几分恐慌，她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站在楼上看着他。

    眼神荒寂而又平静：“我杀人了，你怕了吗？”

    安阳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人身上，确实躺下了，也没动静。

    他停了下来，在白暖一点一点冷下目光的时候，将门给关上，走了上去。

    “用什么杀的？”他问她，眼角有些发红。

    “针筒，我给她注射了药。”她很平静，哪怕现在身上疼得她几乎要将手指给戳穿，她还是那样的平静。

    所有的东西，她都可以不要，但是她得要一个答案。

    安阳抽出了手巾来，蹲下身来，将针筒插在陈明丽身上的针筒给扯了下来，一点一点地擦拭着上面的痕迹。

    声音还是那样的温柔：“暖暖，别担心，不会落在你头上的。”他抬眸看着她，眼底满满当当的，都是她。

    杀了就杀了，他又不是什么好人，杀人放火，他不过没有亲手杀过人而已。

    为的只是能同他的暖暖相配，如今又有什么呢？

    不管是哪里，他都会尽他所能去护着她。

    白暖眼底的积雪一点一点地融了下去，还没说其他的话，眼前一黑，身子倒了下去。

    地上的陈明丽突然动了动手指，睁开眼来，摸着发痛的后脖子。

    刚刚那个神经病，居然敢打晕她！

    一睁眼就看到了正抱着白暖的安阳。

    陈明丽立马就爬起来，冷着一张脸：“安先生，我来给她治疗，这就是你对待一个医生的办法吗？”

    “你看看这里，我被她打了！她这么不配合，我没办法给她治疗。”陈明丽并没有觉得自己有错，反而还在给安阳施压，试图让安阳为了她，而去约束住白暖。

    可是他将白暖关起来，从来都不是为了不让她伤害别人。

    而是怕她伤害自己。

    怕她知道自己做过什么以后，就会难过。

    可是现在……没有必要了。

    “滚开。”安阳冷着脸，眉眼阴郁，白色的大衣上，沾了白暖的血，再看看她现在身上的红点点，人都快不好了。

    “安先生！我自问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情吧？结果你们就是这么对待我的？如果不是成斯明，我都不会回来接这个神经病！”陈明丽从来都是被人给捧着的，样貌虽说不是很出色，但是就是她身上那股子自立自强的傲气，让很多人都会夸两句。

    现在被这样对待，她直接炸了，拦着安阳的路，将人给拦住。

    安阳将白暖暂时搂进怀里，又从腰侧抽出来一把精致小巧的手枪扣动扳机，根本就没有其他的话，对准陈明丽的膝盖就是一枪。

    “嘭——”陈明丽被打中，直接倒地。

    一旁的两个小助手，吓得不敢说话，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刚刚她们两个人就没动弹，这会儿……

    还好刚刚没动，不然现在跟她们老师一样，被枪打中膝盖躺在地上痛苦哀嚎的人，就是她们了。




我已在地狱

    “把地上那个女的给关起来，我还有话要审问她，最近的医院，把医生安排起来，我到那里的时候，要看到人。”安阳给白暖套了件外衣，将人横抱起来。

    大步地往外跨去。

    他抱着她，风雪满头。

    医院。

    经过一系列的治疗，白暖总算是没事儿了。

    反观安阳，就很有事儿了，脸色沉得像是自己才是那个又是药物堆积相克过敏，又是磨破皮刺激心理的人一样。

    安阳将门给关上，走到病床边。

    这才多久，他又让他的暖暖进来了。

    明明他才是那个最不希望她受伤的人，可是又是他这样伤害她。

    每一次，她都是在迁就他……

    安阳一拳砸在了一旁的墙壁上，关节出渗出血来，皮肉破了。

    他眼底浮浮沉沉，一片暗色。

    暖暖……我不强求了，哪怕你杀人放火，我也帮着你。

    不过是杀人而已，怕什么呢？

    我已身在地狱，不过多重业火罢了。

    晚上。

    白暖还在睡，安阳已经在另一处地下室了。

    他喜欢在地下室审人，因为这样……声音不会传出去。

    那边坐在椅子上的是陈明丽。

    跟当时她绑着白暖的动作一模一样。

    安阳站在一旁，侧眸看了眼瘫软在地的两个助手，眸色森冷：“确定就是这样的？”

    “确、确定……她、她就是这样对白小姐的……”

    安阳将目光放在了陈明丽身上，目光寸寸冰冻起来。

    他的暖暖，从来都是天之骄子，何时受过这种屈辱？

    不过是个考着备胎的钱上博士的女人，居然敢做出那样的事儿。

    “把她做过的事情，再做一遍。”安阳就站在一旁，抽了把刀出来，拿着手巾慢吞吞地擦着。

    泛着寒光的刀子，照出他阴郁冰冷的眉眼，冻的坐在椅子上的陈明丽身子发抖。

    “好、好……”助手两个人相互搀扶着站起身来，哆哆嗦嗦走到陈明丽面前，强忍着恐惧，将陈明丽做过的事情，一点一点做了出来。

    安阳的脸色越来越差。

    等到她们两个人做完以后，刚撤开一些，他就直接将手中的刀子扔了出去。

    不偏不倚，正好插中了陈明丽的腿。

    陈明丽疼得面色惨白，嘴被捂住了，说不出话来。

    闷哼出声。

    眼泪鼻涕糊了一把。

    安阳好心地走过去，让人把两个助手带下去，伸手握住了陈明丽扎进肉里的刀子，轻笑一声，狠狠地一转。

    “啊——”

    这声音，悦耳极了。

    他垂眸将刀子拔了出来，血一下就溅了出来，将他的衣服给染红了。

    那血似乎点亮了他眼底的光亮。

    原本漆黑一片冰凉的眼底，现下带了血腥的红色。

    他拿着刀子，挑断了她嘴上的东西。

    “知道为什么这么对你吗？”

    “让你看清楚，你算个什么东西。”他嗤笑一声，想到他的暖暖被人那样对待，他的眼就愈发地红了。

    “自知之明，懂吗？”

    “不过你不需要懂了，也没用机会了。”他冷笑着，目光落在了她的脖颈处，眼神发凉。




听说口水能止痛

    白暖醒过来的时候，安阳正好回来，刚洗过澡，身上带着淡淡的香味儿。

    她抬眸看向他，抿唇没说话。

    他就自己坐下来，给她理理头发，眉眼带笑：“暖暖，放心吧，不会有下次了，结束了。”

    “以后你要是想杀人放火呢，我就帮你杀人放火，你要是想抢谁的地盘，我就让人去给你抢。”

    “我当个坏人，也当你一个人的好人。”他笑得温软，丝毫看不出他刚刚做了什么。

    之前从f国回来后，他就把头发给弄了下来，遮住些许的眉眼，攻击性少了许多，漂亮极了。

    白暖微微挑眉，眼底染了点点笑意：“好。”

    她这样的回答，还有温恬的眼神，叫他心尖发颤。

    “暖暖……以后别吓我……我怕。”他弯腰搂着她，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惶恐。

    他这样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视生死世俗为无物的人，偏偏一颗心，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三观不正，没有感情……

    门口的管家看着里面的两个人，摇头叹息，又叹息……想了一会儿，又笑笑。

    他见过少爷浑身是血地回来，哪怕是敌人可以一刀毙命，他也从来不会杀人。

    说来也是好笑，他们靠黑吃黑起家的人，头儿居然没有杀过人。

    他一直在坚守着什么，哪怕是最生气的时候，也只会将人折磨到剩下一口气。

    最后……

    噢……下属就是用来解上司之急的，就连他手上都有人命。

    “也是劫数了……”管家低声说了一句，摆摆头，转身就去安排后面的事情了。

    陈明丽那个女人，还没处理干净呢。

    他只为她而生或死。

    ……

    “你身上怎么有血腥味儿？受伤了？”白暖对血腥味儿比较敏感，闻到了。

    哪怕他已经洗过澡了。

    安阳低头嗅了嗅，无奈地耸耸肩，“刚刚被人给溅了一点儿上去，所以带了一点儿味道，熏着你了吗？我出去再散散气味儿。”

    他撑起身来，准备出去，她却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没动手腕。

    手腕上还有伤。

    陈明丽下手有点儿狠，指甲也是真的长。

    “陪我睡一觉，困了。”她往旁边挪了挪，示意他上来。

    安阳垂眸盯着她的脸，两个人的距离极近。

    他看得到她眼底隐隐的疲倦。

    “暖暖……女孩子邀请一个男孩子上床，可不是什么好事儿。”他笑，声音淡淡的。

    白暖也不害羞，目光落在他的唇瓣上，舔了舔自己的唇，微微眯眼，意味深长地开口：“据说口水能够治愈疼痛。”

    “所以……”

    “我有一点疼。”

    安阳脑子没反应过来，身子已经拉不住地俯下身去，唇齿相依。

    ……

    “我的天，你们是打算在病房里搞出人命来吗？”容一更咋咋呼呼的声音响了起来，随后就是一声低声痛呼，“我靠，你打我做什么？”

    “再唧唧歪歪，老子让你也出人命。”刘一刀用眼神示意他，目光往下半身去。

    容一更两股一紧，身子僵住，骂了一句：“呸，老流氓！”




鸡鸣狗盗之辈

    “有事儿？”白暖冷着脸，将被子往安阳身上拉了一下。

    安阳：“？？？”暖暖你是不是对自我认识有什么误解？

    “暖暖，我是男人，没关系。”安阳无奈地拉开了被子，露出头来，眼底带着几分温软的笑意。

    白暖抿了抿唇，没说话，由着他出来。

    怎么了？她不能这样吗？

    大佬很嚣张，甚至还有些想搞事情。

    “妞儿，你没事儿吧？”容一更从刘一刀背后伸出个头来，不敢靠近，他被打怕了。

    刘一刀翻了个白眼，伸手给了他一个栗子，对着头就是一下，力气不大不小，让人眉头都瞪大了。

    “没事儿。”白暖冷巴巴地开口，对于容一更他们过来，打断她的好事儿，她有那么亿点点的不开心。

    “连环杀人案那件事儿，你们申请一下其他的援助，凶手后面的人，不是你们能对付的。”白暖提了一嘴，手还拉着安阳的手。

    睫羽垂下时，眼底被柔色覆盖。

    软绵绵的手真好看，抓床单也好看。

    白暖想了想，把他的手摆好，弄出一个抓床单的动作，眉头微挑。

    漂亮，她可！

    “白暖，你说呢？”成斯明的声音把出神的白暖给拉了回来。

    白暖掀眸看了他一眼，淡淡地点头：“噢。”

    感觉自己错过了什么东西。

    “嗯？”成斯明发出了疑惑的声音，众人的目光也带着不解。

    白暖：“？”不会这万能句式不行吧？

    “咳咳……我们的意思是，你要不要考虑一下，休养一段时间，然后再回来继续？”成斯明委婉一点，虽然他们刚刚讨论的是问她的意见，但是看白暖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就知道她没听了。

    “可以。”白暖给了两个字，然后靠在安阳身上，真就丧心病狂地虐狗。

    “小白暖，有什么事儿，给我打电话，我虽然没你有天分，但是给你帮个忙的技术还是有的。”刘一刀很仗义，本来是不想接这个案子的，但是吧……

    有安阳这个禽兽不如的逼着，还有容一更这个气死人的在，他不待着，那简直就是对不起他自己了。

    白暖点头：“嗯。”

    几个人在病房里待的时间越长，安阳搂着白暖，那脸色就越来越冷，到最后就是磨牙：“各位该回去了吧？”

    “管家，安排人送回去。”

    真●光明正大吃醋赶人。

    容一更嘴贱地嘀咕了一句：“就不走……我晚上还来爬墙呢……”

    刘一刀：“……”

    成斯明：“……”

    白暖：“……”

    “容先生当初为了躲你，给别人穿过女装。”安阳看向刘一刀，阴森森地开口。

    像极了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感觉。

    容一更感觉自己后背发凉，偏头看了眼刘一刀，连忙弹开，跑了两步：“干嘛！干嘛！！！那都是形势所迫！”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他就被刘一刀给拖走了。

    病房里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安阳又软了眸子，抱着她，声音低沉带着磁性：“暖暖……你看看他，就知道做这些鸡鸣狗盗的事情，暖暖得离他远点儿知道吗？”




回家见家长吗

    鸡鸣狗盗之辈●容一更此刻正在被人“教训”。

    但与白暖并不相关。

    她住了几天的院，就出来了，因为发生的事情确实是多了一些，所以警局那边直接休假了。

    本来想着是出去玩的，放松一下，结果才回去第二天，就接到了白父白母的电话，说让他们回去一趟。

    万年难得想起来自己有个女儿的白父白母。

    “去不了了，我们得回去一趟。”白暖牵着安阳的手，晃了晃手上的电话。

    他也听到了，白母让她回去，没说他……

    所以……

    他家暖暖是要带他回去见家长了吗？

    “暖暖……带我见家长吗？”他跟在她身后走着，由着她走那细细长长的路槛，手还牵着，怕她摔着。

    “不是，有些东西要给你。”白暖否认了，从路槛上下来，扑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脚尖微微踮起来一些，眼底带着几分笑意，“要带你看看你不在的时候，我为你准备的礼物。”

    那些东西，她都放的好好的，已经收拾了好多。

    她还以为，没那个机会了。

    安阳搂着她的腰，将她抱着站在路槛上一些，身子微弯：“那暖暖……我什么时候，才可以跟你做些大人该做的事情？”

    他眼神清亮温软，黑眸里是她有些被冻红的眼睛。

    嗯？

    软绵绵说什么呢？

    “可以的，今天晚上就可以。”她冲着他蹭了蹭鼻尖，松开他的脖子，跳下来，去踩旁边扫过去的雪。

    雪踩下去就是“嘎吱嘎吱”的声音，她来了兴致，唇角勾起，慢吞吞地踩着。

    听到她那话的安阳，站在原地发愣。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捏了一下手背，都捏红了，才感觉到一点点的疼。

    所以……是真的？

    “暖暖，不许骗我！”他喊了一声，去追她。

    白暖顺势抓了个雪球，砸他身上，还挑衅一样地对着他挑眉。

    两个人在楼下打闹。

    明明一个杀伐果断，一个冷静自持。

    现在却都在楼下玩得像个孩子。

    可能……这就是迟来的童年吧？

    ……

    暮色四合，窗外大雪纷飞，地面因着那一层雪白，而反射出一层淡淡的薄光。

    白暖正坐在软垫上，穿了身宽松的针织衫，露出肩头精致的锁骨，眉眼间带着几分少见的慵懒温婉，纤细白皙的手指触碰上手中的书本，目光落在上面，长腿微微蜷起一些。

    安阳刚洗过澡，吹干了头发就来找白暖。

    见她坐在那儿，凑了上去。

    “暖暖～”尾音微微拉长，带着几分暧昧的笑意。

    白暖掀眸看了他一眼，合上书，站起身来：“过来，我带你做一些大人才能做的事情。”

    她说的风轻云淡，却在他心底炸开了花一样。

    胸膛里那一颗扑通扑通的心脏，恨不得要跳出来。

    “好……”安阳耳尖微红，嘴角是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弧度，跟着白暖走。

    身上的热度直线上升。

    白暖上楼的时候，瞥了眼他，眼底的笑意微深，手指在扶手上，一路划上去。

    安阳觉得……那手指是划在了他的胸膛上。




你欺负人

    “站在那里做什么？”白暖站在用来锻炼的房间里，看着站在门外的安阳，发出了疑问的声音。

    “暖暖……这里……不大好吧？一点儿也不软，会硌得慌的。”他委婉地提了一下建议，目光落在这满屋子的体育器材上，有些不大好意思。

    第一次还是不要在这种地方吧。

    白暖歪歪头，眼底带笑，手指点在那镜墙上，意味深长：“这样子，才记忆深刻，不是吗？”

    她看向他的时候，眼底有点点的软光，肩头的衣服滑落一些，露出来那白皙的肩头，他看得喉咙发紧。

    “是……”着了魔一样地应了她的话，他才刚走进来了，她就牵着他的手走过来，从口袋里摸出来他备着的帕子，给他蒙上了眼。

    “呆在这儿。”白暖声音里荡着几分清贵的低笑，将人给按坐在地上。

    安阳看不见东西，只能凭着白暖偶尔发出来的点点声音，去猜测她在做什么。

    这个地面摩擦的声音，是什么……

    那个“啪嗒”的声音，是衣服……掉落在地的声音吗？

    安阳心跳得愈发快了。

    等白暖拉开蒙住他的眼睛手帕时，他微微眯了一下眼。

    再去看她。

    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做点儿大人才会做的事情。”白暖说了一句，在他旁边坐了下来，点开了自己刚刚弄好的投影装置。

    上面的内容……

    是她拷贝的关于一些视频资料……

    “这是我上国家的内部网找到的新提案，未成年我都不给他看。”白暖煞有其事地说了一句。

    安阳脸色懵懵的。

    所以……你说的成年人才能做的事情，就是看这个？

    嗯？

    暖暖你是不是在耍我？

    安阳咬牙压着人，她背抵住了冰冷的镜面，身子微颤。

    “暖暖你在欺负我。”他委屈地开口，身子还有些难受，本来以为能这样那样的结果就这？就这？

    “没有欺负你，这些一般人拿不到。”白暖强调了一下这些资料的来之不易以及珍贵的程度。

    她不好吗？

    都这么好了，谁让软绵绵不说清楚的？

    “暖暖坏。”他知道她懂他说的那是什么，她就是在欺负他。

    安阳抿唇，咬住了她微裸露在空气中的肩头，又舍不得用力，最后只能叼着磨了磨，还吮吸了一下。

    最后把自己弄得一片燥意不说，还得坐回去，陪白暖一起看完那些东西。

    白暖牵着他的手，眼底带着几分戏谑的温柔，眼波流转，波光潋滟。

    “学没学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嗯？”白暖看他一副低落的模样，戳了戳他的脸。

    安阳：“没学，只知道白暖白暖白暖。”

    他说的理直气壮目光有些幽怨。

    他都多大了，都快23了……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告诉我们，不能无证驾驶，懂吗？”白暖认认真真地跟他说着，明明是不可描述的事情，偏偏她说起来一本正经。

    好像真的就一点儿私心都没有。

    安阳怏怏地应了一声，搂着她看提案视频资料。

    他懂了，暖暖这是告诉他，快点儿结婚。




回家了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收拾了一下，就回小镇那边去了。

    安阳自己开的车，开了大概有五个小时。

    主要是有些东西，他得买好。

    还有些名贵的东西，他一股脑地全打包了过来，就怕到时候不够讨暖暖家里人欢心。

    白暖看着他有些紧张的模样，漫不经心地开了口：“别紧张，我喜欢就好了。”

    她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跟他爸妈提过关于安阳的事情。

    他们的记忆还停在几年前，安阳一走了之，她生病的时候。

    这种记忆……貌似不大好。

    也不知道一会儿见面了，是个什么样的场景。

    白暖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没说出来，只安慰了一句。

    咳咳……她绝对不是想看软绵绵跟她爸妈激情对线的场景。

    绝对不是！

    车子停在了楼下，小镇这边的人，都伸长了头看了眼这边，看到白暖，就有人开始嘴碎了。

    “诶，这个是那个高考没考的白家小姑娘吗？”

    “对对对，就是她，听说她爸给她买了个B大的学位，有钱人，看看现在都带个大款回来了。”

    “啊？这样子吗？我看着不像啊……”

    “你哪儿知道，我跟你说，我……”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有人嚷嚷开了，“你什么你？不就是眼红人家吗？人家暖暖这孩子都上报纸上电视了，你没看吗？”

    “自己不读书不看报的，就知道在这里吧啦吧啦的。”这是杨浩宇他妈妈，贼能说。

    “这股子味儿哟～可酸死我了！”杨浩宇他妈妈还扇了扇鼻尖，翻了个白眼，哼一声。

    当时他们家杨浩宇，还是靠白暖，才能看到B市去的。

    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哪里还听得别人说白暖的一句不是。

    白暖也不知道这茬，给白父打了个电话过去。

    “爸，我回来了。”

    “啊？你回来做什么？”白父那头有些吵，不知道在做什么，听到白暖这么说，一时没刹住车，开了口。

    白暖：“……”

    “你让我回来的。”白暖猜她爸现在带她妈在外面买衣服闲逛。

    “噢噢，那个你先上去吧，我跟你妈在外面吃饭，一会儿就回来。”

    “对了，冰箱里有东西，你凑合吃两口啊，别饿着自己，多吃点儿。”白父很大方。

    白暖沉默了一下，应了下来。

    挂电话之前，还听到她妈妈的声音：“暖暖～等我回来给你买衣服啊～”

    白暖越长越精致，让白母动了某些少女的心思。

    洋娃娃什么的，谁不爱呢？

    白暖就不爱，并且表示唾弃她。

    “走吧，东西拿着。”白暖要拿大份的，被安阳给阻止了，他提了酒，“你手还没有好，乖乖上去。”

    白暖想了想，没跟他犟，虽然她以前就算是胳膊脱臼了，也搬好多的东西。

    但是这些就没必要跟他说了。

    安阳来来回回搬了三趟才搬完。

    白暖给他倒了杯水递过去：“我刚刚看了一下冰箱，有肉跟鱼，不过都是生的，我先做点儿粥，给你垫垫肚子。”

    “好。”他点头应下，接过粥的时候，手指从她手背上勾了一下。




委婉秀一下男朋友

    白暖洗了个手，脱了外面的羽绒服，去厨房忙活了。

    说是她忙活，其实……

    她递了个碗，倒了个水，插了个电。

    其他的没了。

    软绵绵很自觉地自己做饭做菜，先给白暖做了碗瘦肉丸做的汤，撒了一点儿葱花，没有很多的油，特别香。

    “暖暖，喝点儿暖胃的东西，一会儿等白叔白姨回来，就可以吃饭了。”他把碗端了出去，怕她自己端烫着，放在桌子上，还用了小碗盛出来一份，勺子放好。

    “过来。”他喊白暖。

    白暖过去坐下，看着上面的汤，一身的冷意被他融得一点不剩。

    喜欢一个人，是没办法遮挡的，即使不说出来，也会从点点滴滴里表现出来。

    “一起喝。”她拉住了要继续忙活的安阳，将他拉着坐下来。

    他也没吃什么东西。

    “我不饿，一会儿再吃。”他摇头，他得去表现好，不然一会儿白父白母回来，怎么办？

    白暖不松手：“喝。”大佬很霸道，将自己的碗推到了安阳的面前，自己又去拿了一副碗筷回来。

    凭什么因为别人的老公，来辛苦自己的软绵绵？

    哪有这个道理？

    安阳笑了笑，也不推辞，坐下来跟她一起喝汤。

    不得不说，安阳的厨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他不会放那些什么味精之类的太多调味料，他基本上就是用油盐，还有一些小料，比如葱姜蒜之类的东西，去调味。

    这样子健康一些。

    他也不希望白暖吃那些东西。

    虽然他自己有时候都是随便应付一下的……

    他喝了一碗汤，吃了一点儿瘦肉丸，然后没了，又去做饭去了。

    白暖没拦，托腮看着他，有一下没一下地喝着汤，眼神温柔了一些。

    哪怕还是那样的冷冷清清。

    白父白母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白暖坐在客厅里喝汤，扬了声：“暖暖，妈妈好想你啊～”

    白母边说，边跑过来，吓得白父直接拉住了她：“多大的人了？像个小孩子一样，万一摔了怎么办？”说着就给她把鞋换了。

    白母不高兴：“我多大？你是不是嫌弃我老了？”

    “没有，你永远都是我的西施，心有庭树，皆是你。”白父情话说来就来，曾经那个在年少时，也是个高冷学霸的男人，这会儿已经被岁月给养得沉稳了许多，还有……谄媚。

    白暖掀眸看了他们一眼，开口打断两个人的你侬我侬：“我男朋友做了些汤，你们喝吗？”

    白父：“？”

    白母：“？”

    为什么听出了一点儿炫耀的意思？

    “味道还可以，不输西记的汤。”

    白父白母的眼神变了变，两个人对视一眼，凑了过来。

    “暖暖，你终于想开了？”他们的注意力在白暖谈恋爱上面，白母有些欣慰。

    女儿越来越优秀，却也越来越冷，这会儿谈了恋爱，人也多了几分人情味儿。

    呜呜呜～终于看起来像妈妈冬天的小棉袄了～

    白暖只用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看着他们，最后见两个人表情越来越奇怪，才开了口：“去洗个手，一会儿可以吃饭。”




白父发飙

    “不急，我可得给你把关一下。”白父开了口，去拉厨房的门，还没动手，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真是出来准备收碗的安阳。

    白父同他面对面了。

    那一瞬间，白父是没认出来安阳的。

    少年总是有些稚气未脱的青涩，这会儿的安阳，已经是从血腥中摸爬滚打过来的男人。

    一身沉稳内敛的气息，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戾气，像是开了锋的宝剑。

    “白叔……”安阳开始紧张了，心跳有些快，但是还是后退了一步，同白父打招呼。

    “这……安阳？”白母的认出来了，有些诧异地看着安阳。

    白父脸上的柔色被冷意给覆盖住，直接拉下脸来，声音冷得能掉冰渣子：“你来做什么？”

    “还嫌祸害我家暖暖不够？”

    “滚出去！”白父发了火，指着门口，让安阳滚。

    他虽然不是个好父亲，但是他也不会让造成他家暖暖悲剧的人再回来。

    想走就走，想回来就回来？

    把他白家当什么了？

    把他白明堂的女儿当什么了！

    白父很生气，手指都在抖。

    场面一时有些僵硬。

    “安阳啊，不是白姨不给你说话……这……算了，你先出去吧。”白母叹了口气，脸色也不是很好。

    当初她家宝贝儿在医院里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还在惦记他，那个时候，他又在做什么？

    之前他们去B市参加比赛的时候，她家暖暖也是受伤了，伤那么重，当时他保证得多好……

    在她面前也承诺过那些话。

    “白姨……对不起，那个时候，是我思虑不周，我道歉，对不起。”安阳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很真诚。

    “你当初也跟我保证过的，然后你是怎么做的？”白母脸色不大好，抿了抿唇，不想再说了。

    “你出去吧，我们家不欢迎你。”

    满心的忐忑，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

    “爸，妈，这是我的男朋友，未来会走下去的人。”白暖开了口，从他们身后走过来，伸手拉住了安阳的手，手指穿过他的手指，十指紧扣。

    “这是宣布。”并不是商量。

    她用强硬的态度告诉他们，这是她喜欢的人。

    很多年以后，也会喜欢的。

    白父冷笑一声，从生意场上下来的气势，也没拘着，微微眯眼：“是个男人，就别让暖暖给你出头。”

    有些事情，是男人之间的尊严问题。

    哪怕白暖表达了她喜欢他，他还是要去做。

    得到她父母的首肯，这是他必须要做的事情。

    “暖暖，我会让白叔白姨同意的。”安阳松开了白暖的手，松开的时候，还用手指勾了一下她的掌心，表示自己没什么事儿。

    白暖的目光落在白父白母身上，淡淡的，最后收回来：“我不插手，你们继续。”

    软绵绵自讨苦吃，可别怪她不插手。

    终于，要让他知道一些苦头了！

    白暖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兴奋的。

    她知道她爸妈是为了她好，但是她的态度得摆出来，剩下的东西，就让他们去扯皮吧。




口嫌体正直

    安阳最后还是没出去，主要是因为……人家做了一大桌子菜，还没吃什么东西，总不能把人这冰雪地里给赶走吧？

    白父整个过程都是冷着一张脸的。

    对着菜挑剔。

    “这个鱼怎么做的？老死了，肉质都没入味儿！”白父夹了一筷子的鱼肉，虽然差点儿就把他的舌头给鲜掉了，但是他还是忍住了。

    “白叔的是，这个我还得跟您学学。”安阳对待未来岳父大饶态度，很真挚又诚恳。

    众：“？？？”未来岳父？谁的？

    安阳：我的。

    白父冷哼一声，又喝了口汤，清爽不油腻，正好解解鱼肉的味儿，舒服，巴适。

    “这玩意儿这么清淡，就不能放点儿肉？扣扣搜搜的。”白父现在就是个挑剔鬼。

    白母听到后面，直接戳了他一下，示意他够了。

    挑剔得比谁都多，吃起来可没见比哪个少。

    白暖也不拉着，自己吃自己的，偶尔还顶着白父冷嗖嗖的眼神，给安阳夹个菜。

    白父：“！！！”他的三级甲都没给他夹过菜！凭什么！凭什么！！！

    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情人，这句话开始应验了。

    白父迟来的女儿奴时期到了。

    所以……

    安阳遭殃了。

    有些事情可以随随便便，但是这种终身大事上面，他们必须严格起来。

    白父很自觉，起码已经对安阳下了手。

    白母也在饭后等安阳洗了碗，同他话。

    两个人面对面。

    白母坐在他对面，点了一根女士香烟，她不怎么抽烟，只有很心烦的时候，才会抽一根。

    现在她点了烟，也没顾及安阳，多多少少带零儿报复的意味在里面。

    两个人都没开口。

    烟雾中的光点明明灭灭，白母依旧精致的面容被这烟雾给笼罩了起来，显得有些迷蒙。

    最后她夹住烟，抬头看向安阳，声音有些冷：“当初你是怎么的？”

    “会一直陪着暖暖……会爱她胜过爱自己的性命……”安阳垂眸，眼底带着几分懊悔。

    当初他就不该用那样的方式离开。

    他只当他的暖暖不爱他，毕竟两个人相处才一年左右，如果喜欢不深，那也是很正常。

    他知道自己会离开很久，所以动了歪心思，想让他的暖暖记他记得久一些。

    当时年少不成熟，爱她惶恐不安。

    现下想来，心疼她的这些年月，若是可以，他选择自己一个人承受……

    “那你觉得我该不该给你这个机会？”白母冷笑一声，将烟直接给摁灭在了烟灰缸里。

    她从到大就教她家暖暖自强自立，教她打架防身，就是为了让她不被欺负，不要受伤。

    可是偏偏她家暖暖好端敦长了这么大，遇见了安阳这样的一个劫数。

    知道她在医院里听到她家宝贝女儿那些话的时候，多自责懊悔。

    如果不是她非要念着安阳他妈妈的情分，撮合两个孩子，她家暖暖也不会那样了。

    白母心疼得紧，自责又懊悔，跟生安阳的气。

    “白姨……当年的事情，是我的错，我认，但是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会再放开暖暖的手了。”他的真挚诚恳。




气死了气死了

    “你说这些空话有什么用？你当我还会再相信一次吗？”白母笑得有些讽刺。

    “我会证明给您看的，暖暖选择我，是最正确的选择。”

    这样一场谈话，最后以白母的沉默结束。

    她不是不相信他不爱暖暖，她只是害怕，害怕安阳会对暖暖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情。

    爱情这个东西，总是难以琢磨，她再观摩一下吧。

    其实这个东西，安阳本可以不去管他们的，只是他觉得，他爱暖暖，就理应去说服她的家人的而不是让暖暖的爸妈生气。

    所以……

    他的做些什么。

    白暖偏头看了眼已经出来的安阳，很淡定地从口袋里摸出来一颗糖，塞给他：“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明天再过来。”

    安阳点点头，收了糖，没吃。

    他还有一罐子已经过期的大白兔奶糖，都是他的暖暖给他的，他舍不得吃，哪怕特别特别想她，他也不敢吃。

    因为……

    想她的日子太多，他怕吃了一颗糖以后，就会忍不住的。

    要是吃完了，还没有看到他的暖暖，他该怎么熬下去？

    “晚安暖暖，明天见。”他弯腰亲了她的额头一下，笑了笑，出门。

    白父在一旁冷着脸不说话，看到他们两个人你侬我侬的，怎么看怎么碍眼。

    “暖暖，过来，有事儿。”白父冷巴巴地把白暖给叫了过来，脸色臭臭的。

    白暖看了他一眼，把衣角压了压，走过去。

    “您说。”

    “那混小子哪里好了？你就非得在他身上花那些个时间，吊死在他身上？”白父本来还打算委婉一点儿，但是一开口就忍不住了，越想越气，甚至还想给安阳来一拳。

    “我妈也不是全世界最好，您还是喜欢她。”白暖虽然没有参加过辩论赛，但是这种情况，她最擅长了。

    白父：“……”孩子大了，智商过分高了，他要怎么办？

    “你妈在我这儿，就是全世界最好！”白父不服气要跟白暖吵。

    白暖跟哄小孩一样。

    “那您问我的问题，就没有意义。”

    喜欢这件事，如果能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还是喜欢吗？

    白父磨牙，一甩手不跟她说话了：“你就在家里待到过年以后再走，不许跟那个混小子乱走！”

    这智商气死他了，气死了气死了！

    怎么这么聪明！

    真的是！阿西！

    白父在心底咆哮着，又跑去找老婆。

    最后两口子决定用一个比较委婉的方式去改变白暖的心意。

    哪怕知道机会渺茫，但是日后出了什么事情，他们的心理也会好受一点儿吧。

    并不知道自己被安排了的白暖，坐在自己桌子前，把透明箱子给拖了出来。

    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里面的东西，她也不打开看，就托腮看着里面的东西。

    有骨头，也有石头，还有深海里的一些贝壳之类的东西……

    乱七八糟的，都放在了一个地方。

    这些东西，是她以前去过的地方，她每去一个地方，都会留下来一些东西带回来，哪怕自己并不需要。




都是套路

    “得换个时间给你。”白暖伸手戳了戳其中的一个动物标本，是个软绵绵的兔子，当时它跳到她这边的时候，就死掉了，眼睛特别好看，像极了安阳的眼睛。

    所以……

    她就把兔子给做成了标本，这样子也方便一些。

    她的技术当然好，栩栩如生，好像还活着一样。

    “亏了你机灵，否则现在躺着的得是你。”白暖又嘀咕了一句，将箱子重新推回去，整整齐齐地放好，偏头看了眼手机，手机屏幕是亮的。

    她看了一下，是安阳的信息。

    好像是图片。

    她刚划开屏幕，他又发了个视频过来。

    白暖微微挑眉，目光落在上面的照片上。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美男出浴图吗？

    不……就是……而已……吗？

    心底这样想着，手指却很诚实地点了保存，再加密。

    做完这些以后，她还顺带将图片放大了一下，看了那带着水珠的肌肤，吐了一口浊气。

    小妖精有一点过分。

    她又点开了视频。

    视频第一个画面是水，还有哗啦啦的水声，紧接着，镜头一转，就落在了坐在浴缸里的安阳身上。

    他冲着镜头，大大方方地笑，伸手将脸上的水抹了一下，眼底水汽一片，水珠顺着身子往下滑落。

    像是雨点儿没入了池塘一样。

    白暖伸手按了按太阳穴，点了视频通话。

    噢……她不是想看什么不可描述的画面，她就是担心他去酒店的路上出什么事情，打个视频问一下而已。

    视频接起来很快，镜头里出现的不是白暖想象中的画面，而是他穿着浴袍的模样。

    白暖多多少少带了点儿可惜的感觉。

    来晚了……可惜了。

    众：“？？？”想看什么呢？

    “暖暖，洗澡了吗？”他趴在床上看她，宽松的浴袍拉得有些开，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让人看得眼馋。

    白暖不动声色地将目光落在某些带了红的地方，声音淡得一本正经：“洗过了。”

    “暖暖，我这两天有一点儿忙，你不要怪我哦。”他“无意”地拉了一下浴袍，半边身子曝露在空气中。

    白暖捏着电话的手收紧。

    妖精又来勾她了，她好难。

    “嗯，我过完年再回B市。”白暖提了一句，有些心不在焉地跟他聊天，目光根本就控制不住地乱飘。

    拉那么开做什么……真的是，还不去被子里睡会儿，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白暖心底念念叨叨的，眼睛就是不离开。

    安阳唇角的笑意一点点加深，他轻咳了一声，有些“虚弱”地趴在床上，遮住了那片风光。

    “暖暖……我好像有一点儿感冒了，怎么办？”

    “发热一下。”白暖理性地给了建议。

    见他脸有些红红的样子，抿了抿唇，“去煮点儿姜汤驱寒，这里的冬天冷。”

    她也会关心人，只不过是看对象是谁罢了。

    他总说，他的暖暖是个偏心到明目张胆的人。

    所以，他也享受着她明目张胆的偏爱。

    “我可以明天去找你喝姜汤吗？”

    “可以。”




万阶求缘路

    第二天大概十点多的样子，白父就看到了进来的安阳，阴阳怪气地讽刺了两句：“最近来的是挺勤快的，比过去里面都多。”

    “白叔教训的是，我会改的，以后每天都会来的。”安阳道歉，姿态放得很低。

    白父：“……”老子是那个意思吗？真就你会上赶着爬！

    白父不跟他逞口舌，反正今天他有大事儿要做，到时候就让安阳这个混小子，自己找个地方哭去吧！

    白暖给他们几个人都弄了一些姜汤。

    白父以为是专门做的，现在看来……

    是他自作多情了！

    吃过饭以后，安阳带着人出去了。

    大冬天的，他带着白暖出去看雪景。

    他们这儿地方虽然小，但是胜在漂亮，景色好，雪一压满枝桠，四下就是纯白一片，却又能从那高矮不同的林木中，窥见几分绿意。

    那是万年青。

    这里有一家很出名的庙。

    他们这儿的人，无论是女儿出嫁还是儿子娶亲，亦或是动土迁宅，都会过来求神拜佛。

    不求其他的，只求个心安理得。

    而是……这里也却是是挺灵的。

    他们两个人今天来的就是这里。

    安阳站在山脚下，看了看旁边的缆车，将白暖牵过去：“暖暖，你先坐缆车上去休息一下，我一会儿过去。”

    白暖的目光落在那楼梯旁边的石碑上，上面是求缘路。

    说要一步一步走到山顶去，才可以获得佛祖的垂怜，心中所想，才可以成真。

    他们从来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可是遇见了彼此以后，相信了鬼神。

    “一起。”白暖揉了揉胳膊，拉着人往上面走。

    她也有需要求的东西。

    两个人手牵着手往上面走，周围没人。

    因为这天寒地冻的日子，大家都在家里躺着，就算是出来的，也是坐着缆车上去的。

    所以这两个人周围没人。

    白暖走得不快也不慢，如履平地一样地走着，时不时地看两眼周围的情况，还会把带着安阳带着几分凉意的手给握住搓一下。

    真就大佬无所畏惧，这山就快上千米高了。

    这会儿走上去，楼梯有的还是盘起来的，更加难搞了。

    两个人就跟不知道一样，慢吞吞地走着。

    安阳穿的是一件黑色的羽绒服，长度稍微长一些，版型很正，衬得他宽肩窄臀，气质昂扬。

    白暖身上的那件是白色的羽绒服，带了点儿收腰的设计，穿的是雪地靴，带皮绒的那种，很漂亮。

    两个人走在一起，格外的登对。

    白暖踩着雪，脚底发出“咯吱”的声音。

    一点一点地往上爬。

    “暖暖，累不累？”他拿出方巾给她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询问她。

    白暖摇头：“走得有些热而已。”

    这是人体的正常生理反应，她控制不了。

    “要不然歇一下？”他提议了一句。

    白暖否定：“走吧，‘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你不是不懂。”

    安阳就笑，往后退了两格，站在她身后，她看过来的时候，他就扬起唇角：“这样子，你就不需要抬头看我了。”




走向不正常的方丈

    他们爬到山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两点了。

    抱着柴火路过的小僧人一看他们两个人居然从求缘路上来了，有些吃惊。

    “你们居然爬上来了？”他都好久没见过有人能爬上来的，还是这样的小年轻。

    “嗯，请问求签在哪里？”安阳淡淡地应了一声。

    “在大殿的后面，两位施主，你们跟我来吧，正好我们家方丈说，如果今天有从求缘路来的情侣，就带去他那边。”小僧人显得很高兴的样子，眼底都是笑意。

    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柴火，把它们放到了一边的地上，这才继续跟两个人说话。

    二人没推辞，跟着小僧人就去了后院的禅房，在大殿后面，有条古色古香的长廊，长廊下被雪铺得厚厚的，只有叠了雪的万年青矗立在那儿，看起来格外的幽静。

    方丈的禅房在最里头靠山崖那边。

    “方丈，这里来了两位从求缘路上来的情侣。”小僧人带着几分欢气的声音响起来。

    禅房内传出来苍老一些的声音，带着几分祥和：“进来吧。”

    小僧人帮忙推开了门，行了个佛礼后，便退下了。

    白暖牵着安阳走了进去。

    方丈坐在最中间的……嗯？

    炕上？

    这怎么不大符合人设了？

    也不算很明显，就是中间偏后一些的地方，上挪了两处地方，最上面就是方丈，他坐在上面，盘着腿，正在敲木鱼念经，神态里透着几分安和的亲昵。

    挺有好感的。

    “二位施主，请坐。”方丈停了下来，朝着他们两个人招了招手。

    白暖也过去了，在炕上……噢，炕边坐了下来。

    “二位所求，皆能得偿所愿，就不必去前院了。”方丈笑笑，给两个人倒了杯茶水。

    杯中的雾气打着转上升，茶的清香一下就飘了出来。

    “大师知道我所求之事？”白暖垂眸看着那茶水，问了一句。

    她求什么呢？

    求个岁岁平安，求个他常伴身旁。

    “不知道啊，不过这样子显得我佛法高深一些。”方丈笑了笑，说了句无伤大雅的玩笑话。

    白暖：“？？？”

    这个方丈怎么肥事？又是坐炕上，又是自己揭底瞎蒙。

    场面走向有亿点点的奇怪。

    “对了，你得多信任这小姑娘一些，不要多疑，两个人走在一起不容易，别老什么都不说给人家听。”方丈又朝着安阳说了起来。

    白暖愈发觉得这个方丈走向逐渐红娘。

    “嗯。”安阳看着白暖，眼眸微沉，带着点点的意味不明。

    他确实……还有事情瞒着她的暖暖……

    只是，那样的过往，他实在是不想回忆。

    方丈见此叹了口气，摇摇头：“莫要等到事情发展到不可挽救的地步，才后悔，先前的教训，还是不够吗？”

    这话明显就是跟安阳说的。

    白暖也知道，软绵绵就是有事儿瞒着她，别看她不问，但是她是一清二楚的！

    安阳握紧了白暖的手：“我明白的，多谢大师。”

    白暖瞄了眼方丈，她觉得方丈笑的有些鸡贼……




不可能，她必须生气

    出门的时候，白暖转身关门，就看到方丈搓了搓手，对着冻得有些冷的指尖哈气。

    特别平易近人。

    白暖：“……”大隐隐于市，她懂，真的。

    两个人沿着那长廊走，都没说话。

    直到外头的雪下大了，她伸手去接了片雪花，那雪花很快就融化在了掌心，带着点点凉意。

    她微微侧目，看他：“还不告诉我吗？”

    安阳低下头没说话，眼底带着几分挣扎的暗色。

    白暖擦干净掌心的水，走到他身边，捧起他的脸，眼底带着几分软色：“安阳，我可以一直护着你，但是如果你一直不像我坦诚，还是会造成信息不对等带来的意外伤害。”

    “比如四年前的宋正扬事件、前些日子的情况。”

    “我不否认你爱我，可也必须承认，你在伤害我。”

    “安阳，这么下去，我不确定什么时候，或者那一天，我就会突然发现，自己完全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换句话说，你在消耗我的喜欢。”她说的稍微严重一点，虽然实际上她看着他就心生欢喜，并且觉得不就是麻烦了一点儿，有什么解决不了的……

    大佬胆大，敢宠小病娇。

    他站在那里，对上她波澜不起的眸子，眼底掠过挣扎的痛苦。

    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白姨也说过，暖暖的伤，他有责任，之前白暖生病的事情，白姨还不知道……

    他确实是那个一直想着保护她，却又因为种种原因，而让她受伤的。

    如果没有他，她根本就不会受伤……也不会遇见那些人。

    “暖暖……我们下山吧，有一点儿饿了。”他笑得有些勉强，还是没说出来。

    人有两面性，怯懦跟愈发勇敢。

    就像是同样怕鬼的两个人，在遇到鬼以后，也可能会出现截然不同的应对方式，比如有人会尖叫着蹲下去，而有人却会极端一些地冲上去。

    这就是人。

    他是人，所以他同样有两面性。

    在短暂的愧疚以后，他抛弃了那个离开他的暖暖，让他的暖暖安安全全的想法，转而是……

    杀了所有威胁到他暖暖安全的人，这样子她就不会再受伤了……

    这个念头一直盘桓在他的脑海里，怎么都散不去，他愈发坚定了。

    这次回小镇，不就是个契机吗？

    他的暖暖在这里，他去收拾那些跑得飞快的王八蛋们。

    白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没有得到他的回答，罕见地发了一些小脾气。

    打开他的手，冷着一张小脸，往前院里走。

    前院大殿里有佛祖菩萨啥的，正好可以看看。

    比看软绵绵这个就知道气她的王八蛋好多了好嘛。

    安阳茫然地看了看被拍开的手，有些愣。

    他好久没被暖暖凶了……

    “暖暖，别生气好不好？”他追过去，拉住她的胳膊，垂眸看她，眼神温柔，那微垂下的眼线下，眸中有层雾气。

    白暖只一眼就知道，小妖精又在勾引她了，还妄想用美人计……哦不对，是美男计来让她原谅他。

    不可能，她今天这个气，一定要生。

    谁惯的他！




桃花朵朵开

    “不好，放开我。”白暖面无表情地开口，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往大殿上走去。

    在禅房中的方丈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突然一拍脑袋，“我是不是忘了跟她说不能去大殿？”

    “算了……命中有这一朵桃花，也不能怪老衲了。”方丈意味深长地来了一句，然后立马又把手缩回袖子里，嘚吧嘚吧敲着木鱼念经。

    大殿上的人不多，有几个。

    这大雪天的，人少很正常。

    有几个男女站在一起的，还有个两个男的单独站在那儿拜佛。

    白暖习惯性地扫视一圈，目光在最高的地方掠过后，收了回来，这才闲逛了起来。

    不得不说，虽然方丈画风有些奇怪，但是这佛祖的佛像维护上，做的倒是挺好。

    佛像慈眉善目，眼中带着怜悯众生的柔和。

    总结就是好看，精致。

    “小姐，你也喜欢佛像？”身旁突然有人开了口，是那种很温润的青年音，带着几分雅致。

    白暖偏头看过去，是个看起来很文雅的男人，面容清俊，还是个桃花眼。

    “不喜欢。”白暖回了一句，转身走了，她喜欢佛像做什么？

    青年笑了笑，也没追上去，只看着她的背影。

    白暖刚出殿门，就看到了正在买东西的安阳，根据她的视力，他在买一根……红色的丝带？

    还没等白暖想清楚是什么东西，安阳就拿着红丝带过来了，伸手拉着她往大殿下面的那棵树走。

    “暖暖，这是求姻缘的。”他晃了晃丝带，上面好像写了字，白暖想看清楚，就被他给收下去了。

    故意不让她看？

    白暖偏不，伸手就去夺过来，他不设防，被抢了过去，上面的字清晰地出现在白暖的眼底。

    恩爱两不疑……

    另一面还有一句，结发为夫妇。

    连起来就是“结发为夫妇，恩爱两不疑”……

    她挑眉看向一旁耳尖有些红的安阳，没来由地不生气了，晃了晃手中的东西，“喏，给你。”

    “暖暖看了，不灵了……”

    “心诚则灵，懂？挂上去。”白暖不由分说地拉过她的手，将丝带塞给了他，又合上手，后退一步，“去吧。”

    安阳看看手上的东西，再看看他家满身清贵的暖暖，爬上了用来系红丝带的梯子。

    他调了个最高的高度，还仗着身高以及动作的灵活，成功地将他们的丝带系在了最高的地方。

    白暖站在下面仰头看他，顺便不让那些人碰梯子。

    这万一摔下来怎么办？

    下来最后两格的时候，安阳转了个身，直接跳下来，将给他扶梯子的白暖，抱了个满怀。

    一旁走过的另一对情侣，男人睁大了眼：学到了！

    “暖暖，我饿了。”他埋头在她的肩颈窝处，深嗅一口她身上的冷香，声音带了几分委屈。

    白暖手指动了动，然后没客气地拍了拍他的背，搭在上面的手下滑落在腰间，停下来。

    掐住了他的腰，同样在他耳边回了一句，：“哪里饿了？”

    安阳身子一僵，他觉得……他家暖暖在公然调戏他……




这是他女儿？这是白怼怼！

    “有些饿了，可以吃，但是有些却不行。”安阳盯着她的眼睛，黑眸深沉，意有所指地开口。

    白暖觉得他这个眼神……有一点深沉，那种……很刺激的深沉，感觉看着看着，就要陷进去某个场面的深沉。

    “不一定，可以试试，吃吗？”她用那双清冷含雪的眸，在他身上点火，又用那一本正经的神情，将他的理智摧毁。

    他想一件事很久了。

    比如……

    拉她这样一个仙人一样的人，跌进俗世，享尽欢愉。

    他想看到那种场景。

    安阳伸手拉住了她的手，突然开了口：“暖暖……我们结婚吧。”

    那一句话像是定格了时间一样，周遭的喧嚣或宁静，都同她无关。

    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事情，她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一起走下去。

    其他的一无所知。

    可是如今他开了口，她才有种恍惚的感觉。

    她二十二了啊……已经是个大人了，不再是当年那个小孩子了。

    结婚……

    她对这两个陌生的字眼，无端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心底有些热，像是有一团焰火在慢慢升起。

    “你没有搞定我爸妈。”白暖偏开头，没答应他，只在心底盘算着，找个时间，把她的戒指拿出来，那个可以送给他了……

    她向来如此，爱就大胆地去爱，不管万千苦厄，她只要他一个人而已。

    安阳笑了笑，抱着她，声音微哑：“好。”

    晚上回了家，白父白母罕见地没出去，而是在家蹲着。

    白父见白暖进来就去换鞋，冷哼一声：“又是跟那个小白脸出去了吧？”

    “才刚回家，也不知道跟你的老父亲说说话。”白父酸死了，一股子的醋味儿。

    白暖换好鞋拖了外套走进去，坐进沙发里，顺便伸手拿了一盒牛奶打开倒进杯子里喝。

    “他的脸是挺白的。”白暖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人都是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

    说出来的话就是有点儿气着老父亲的心。

    他是夸安阳的意思吗？

    嗯？

    “爸，我过完年回B市。”白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她那边……还是有些东西要处理的，不仅仅是她，还有……为了那个死去的小警察。

    “回那么早干嘛？我记得大学开学不是挺晚的吗？”

    “你要是挂科了，可别说是我女儿。”白父有些傲娇。

    白暖掀眸看了眼白父，眼底带着几分诧异，随后若有所思的问了一句：“爸我几年级？”

    “你糊涂了吧？自己几年级都不知道？不就是大……大三吗？”白父差点儿没想起来，还好想到了之前过年的时候了。

    白暖：“……”她提前毕业这件事儿，她爸是不是不知道？

    “我拿到了毕业证，还考了研究生。”白暖目光落在白父身上，意味深长。

    白父觉得自己顿时就坐立难安了。

    这……

    这要怎么解释才比较好？

    “你这是欺负你的老父亲！”白父嚷嚷了一声，有一点委屈。

    “您上个月才跟我妈一起旅游回来，您哪儿老？”




爹妈齐上阵

    “就你嘴皮子好，我不管，你不准跟小白脸一起混！”白父不听理。

    白暖捧着牛奶喝了一口，靠在沙发上，看着白父，眼睛一眨不眨的。

    白父有些结结巴巴：“干、干嘛这么看、看着我？”

    “看看您是不是哪家落下来的女朋友，这不讲理的样子，简直复刻。”

    白父：“……”把这个女儿丢进垃圾桶里，谢谢！

    “老婆……”白父战斗力不行，看着刚出来的白母，喊了一句。

    白母走过来，还以为他是没搞定要说的事情，谁能想到往日商场上精明谈判的男人，居然从刚才到现在，一句正事儿也没提。

    “暖暖，明天就是吃个饭，我们一家人也好久没在一起吃过饭了。”白母在白暖身边坐下去，笑得没什么异常。

    只是……

    什么吃饭？

    明天要一起吃饭？

    虽然白暖眼底的疑惑转瞬即逝，可是还是被白母给瞄到了，她偏头看了眼一旁有些心虚的白父，怀疑地开口：“暖暖，你爸是不是没跟你说明天一起出去吃个饭？”

    她转过头看白暖的脸色，白暖就瞥了眼正在不停给自己使眼色的白父，淡淡然：“没有。”

    白父：“……”这不是他女儿！

    “你爸就这样，让干正事儿，就不记得。”白母剜了眼一旁的白父，还没等他受点儿委屈，就转头继续看向白暖。

    “暖暖，明天一起吃个饭？”

    “好。”白暖并未作他想，想的是怎么找时间送戒指，再订婚结婚啥的……

    次日天清气明，没下雪，还出了太阳，暖融融的，他们小区里有些大爷大妈们，已经扫了一块地方出来，搬了凳子在下面坐着唠嗑。

    无非就是些家长里短的小事儿，却让人觉得温馨的真实。

    白暖从他们身边走过，叫了人，跟他们说了两句话以后，才走。

    留下一群人在后面感慨。

    “暖暖是越变越漂亮了。”

    “诶，你们听说了吗？就暖暖爸妈，已经在给她找相亲对象了。”

    “啥？这么俊的女娃娃，还要找人相亲？”嗑瓜子的李婶子，诧异极了。

    “还不是因为暖暖她爱学习，听说在B市那边念书还上电视台呢，可了不起了。”

    “这么个啊……”在场的人都有了不少的想法，尤其是家中还有单身儿子、外甥之类的人，更加有想法了。

    白父白母订的位置在一家大饭店，三个人都进了包厢。

    两个人在前面，白暖在后面跟进去了。

    一进去就发现这里面还有个人。

    不是家庭聚会？

    “暖暖啊，快坐下，这个是苏长风，今天啊，就是来跟我们一起吃吃饭的。”白母不着痕迹地将白暖给按坐下去，给白父使了个眼色。

    白父就起身，一拍脑袋：“看我这脑子，我忘带钱包跟手机了，我去拿，老婆，你的口红是不是也没带？跟我一起回去拿一下吧。”

    两个人就这样把白暖丢在了这里，临走前还顺带把门给关上了。

    白暖：“……”你们是不是觉得你们可贴心了？




别问，问就是自闭

    “白暖，白小姐，你好，很高兴又见面了。”苏长风斯斯文文的桃花眼里带着几分笑意，朝着她伸手。

    “抱歉，我自闭，你请便。”白暖一句话就堵死了他所有的后话，直接起身往外走。

    套路她……简直了，这是亲生的？

    苏长风没想到白暖会给他来这么一出，本来信心满满的人，一下就懵了，低头看看自己的打扮，长款毛呢大衣配上灰色的围巾，看起来很帅气啊。

    为啥这么果断地拒绝？

    而是他还没说明来意！

    深受打击的苏长风想不清楚哪里有问题，起身就追了出去。

    “白暖，你等等，等等我！”苏长风跑过去。

    白暖脚步不但没停，还快了几分。

    为什么要停下来？

    “白暖，你站住，我是来跟你相亲的！”苏长风还是说了出来，并且因为腿还算长的，又是跑步，所以拦在了白暖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不管怎么说，就算是对我不满意，你总得继续跟我聊聊天什么的，这样子才算正常的顺序吧？”苏长风是白父工作场上认识的人，也算是……年少有为的一个人吧，所以白父才肯把他介绍给自己的女儿。

    但是白暖不领情。

    “我有未婚夫了。”她往后退了一步，同他拉开距离，清冷的眉目中，透着几分不耐，她只是想走了而已，这么念念叨叨做什么？

    “叔叔阿姨已经跟我说过了，他对你不好，你为什么要跟他呢？他还把你一个人丢下几年，你真就……”

    “够了。”白暖打断了他的话，眼底透着冷色，她穿的是长靴，没有增高的底子，所以比苏长风矮上也就几厘米的样子，白色的大衣里，是浅杏色的毛衣，如果是平时她不说话，站在那里，可能还会觉得有些文雅温润的感觉。

    不过现下，她身上总带着几分戾气，眼底的冷意摆得显眼，冷笑一声：“这些跟你有关系吗？”

    “苏先生，我有未婚夫，我们会结婚，你明白？”

    “麻烦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也不要在我面前，说三道四。”

    她冷着一张脸，从他身边绕过去，他隐约间闻到了一阵冷香，像极了她这个人。

    冷艳，高不可攀。

    苏长风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舔了舔后槽牙，按住了自己的心跳。

    他妈的，怎么这么让人心动？

    这女人，够劲儿。

    白暖没什么心情了，自己也没带车子出来，白父白母还回了家，估计也不会回来。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踩着嘎吱嘎吱响的雪。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以前的学校门口。

    学校里还在上课，他们这边一直都是放假很晚的，当年她也是这么过来的……

    噢，不对，她不是那么过来的，她是随心所欲地过来的，那个时候她成绩好，可以不去晚自习。

    这会儿大概快到上午第三节课或者第四节课的样子了。

    她想了想，还是往里面走去。

    门口的警卫大叔还是那么精神，看到白暖走过来，拿着警棍就出来了，嚷嚷着：“你是哪个班的学生？怎么还在这里？是不是偷跑出去了啊！”




重回校园，时光缓慢

    白暖偏头看了他一眼，低下头踩了两下雪，开口：“我是毕业生……想回来看看老师。”

    警卫走近了一些，才看清楚白暖的模样，有些诧异地瞪大眼：“白暖？”

    “是你啊，不早说，进去吧进去吧。”警卫大叔一下就松懈了，白暖这张脸，他记得可清楚了，而且这个名字，他也是耳熟能详。

    现在还能在学校的光荣榜上看到她的名字，还有各种荣誉也在上面标注着。

    噢……他还参与了白暖各种事件的见证。

    比如她报警送走了同学的老爸……

    比如她演的舞台剧……

    比如她说的演讲……

    各种各样。

    他孙女还是她的小粉丝嘞。

    “谢谢。”白暖道了声谢，拢了拢自己的大衣，走进去。

    路过教学楼，里面有老师正在讲课，她从旁边走过，就有人看过来。

    读书的时候，总觉得读书无趣，有一点儿新鲜的事情，都能吸引他们的目光。

    白暖没遮住自己的脸，所以就有些靠窗的小男生，看到她，然后……

    “卧槽，快看快看那个美女！刚刚从我们班门口过去的那个！”

    “漂亮啊！快快快，快看看！”

    教室里一时间有些吵闹，老师气得拍桌子：“在底下讲什么好听的呢？上来给大家一起讲讲啊！”

    底下登时不说话了，却都在盼望着快些下课，好去看看那美女的全貌长什么样子。

    白暖站在办公室门口，还没敲门，就听到里面赵地中海的声音，唉声叹气：“这怎么搞嘛，班上一个能打的都没有，这样下去，明年怎么高考……”

    “再多教教吧，也没什么问题，不都这么过来的吗？”有老师安慰他。

    赵地中海还是唉声叹气，并且怀念起他教过最优秀的人……

    “你说要是每年我都带一届跟白暖那丫头一样聪明的人该多好。”

    “我都好久没享受到大家的吹捧了！”自从白暖毕业，他是真的没被人夸过。

    那种明目张胆地夸他，真没有！

    白暖听到这里，敲了敲门。

    “进来。”是班主任的声音，他又跟旁边的老师唠嗑，“就是可惜了，白暖那丫头，喜欢上安阳了……我都快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当初他就说嘛，安阳就是来嚯嚯他的年级第一的！有本事就结婚啊！中途跑路算什么本事！

    “老师。”白暖清清冷冷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起来，还是她自带的高冷。

    却让赵班主任一个手抖，茶杯盖都掉地上了。

    他是不是听错了？

    他抬头看过去，就看到了那张清艳的脸，还是那种清冷矜贵，站在那儿，就是一道让人挪不开眼的风景线。

    “白、白、白暖！”班主任激动得站起来了，一下就笑了起来，把茶杯放下，都不要茶盖了，走过去跟她说话。

    “你怎么有空回来？我还以为你要等毕业以后才会光荣回来呢！”赵地中海激动得满面红光，像是老婆第二次发育了一样快乐。

    他的年级第一回来了！今天他就要拖着她去逛逛！




噢，馋了

    “毕业了，回家过年，正好走到这里来。”白暖言简意赅的说了一番话。

    赵地中海眉头一皱，变了脸：“白暖，虽然学习是你自己的事情，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句，我记得你当初学的是医吧？这才多大，你就毕业了？”

    白暖：“……”能不能相信大佬一下？

    她就不配跳级吗？

    主要是学医的，太繁琐了，很多的东西要背，不是有句话嘛：医学生的蓝色生死恋……

    书厚到能当墙。

    怎么可能跳级？

    “我学得好，提前毕业，老师可以上B大的官网上看看，应该有我的专栏。”

    赵地中海：“……”他前一两年还看过，后面就被新的小崽子给气得不行，也就没关注过了，所以……她说的是真的？

    老师的表情一时之间有些复杂。

    “你搁这儿坐着，我去瞅瞅！”当老师的，就要有个求知欲。

    他把人丢一边去，自己去看B大的专栏。

    好家伙，还真有。

    而是你搜一下白暖的名字，整整一长条的咨询，全是她。

    什么优秀的学生啥的，什么白暖同学成为唐止舟老师的关门弟子……

    还有啥各种各样的比赛啥的……

    乖乖……B大第一个跳级毕业的医学生，还在考研，挂名在了唐止舟教授那边……

    “你这……也太开挂了！”赵地中海一直就很想说这句话了，以前不大好说出来，因为他也知道白暖的勤奋好学，但是现在这个，可不仅仅是勤奋好学就能做成的事情了。

    “我说句实话，我就觉得你在开挂，真的我带过那么多学生，就没你这么变……变相强大的。”差点儿说出来变态两个字。

    白暖：“……”对不起，是她太厉害了。

    “抱歉老师，伤害到您了。”

    赵地中海：“？？？”

    “今天来了，就先别急着走，下节课我带你去看看学弟们，让他们看看我教的学生。”

    “平时他们就觉得我在吹牛，气死我了，你帮我管管他们！”赵地中海不客气，直接就开了口。

    白暖也不推辞，垂下眸应了一声：“好。”

    这是恩师。

    她向来尊师重道，当然，除了唐止舟。

    她现在还是想把唐止舟给气死。

    赵地中海美滋滋地在老师群里发消息。

    【老赵：我告诉你们啊，白暖回来了！她来看我这个老师了！】

    底下一下就是好多条消息刷上来。

    大多是惊讶，还有恭维赵地中海的，让他有些飘飘然。

    虽然他也知道他们是想白暖去他们班上走一走。

    但是吧……

    他自己还没轮到呢！

    白暖看着他那副乐呵呵的模样，就有些怅然。

    这办公室的摆设还是没变，踏进来的时候，她就觉得，时光回溯。

    好像她还是那个一心只想着学习的女孩子。

    噢……她现在还是女孩，并不能叫女人，这是有本质的区别。

    白暖脑子开了个小差，摸出手机摁亮，一解锁，就看到了安阳的美男出浴图。

    她点了个头像，发出去一句话。

    【我有句话需要跟你说。】

    那头的男人很快就发过来回复了。

    【暖暖想说什么？我听着呢。】

    【我馋你身子。】




会发光一样的白暖

    【暖暖，你在哪儿？】正在处理事情的某人关闭了会议，起身拿外套，边走边打字过去。

    白暖给他发了个学校的定位，眉眼间带着几分暖色，关了屏幕。

    “叮铃铃——”

    外头的铃声响了起来，一下课，众人就从教室里涌了出来，讨论的也就相同的话题。

    “你们看到没有？看到那个小姐姐没有？”人群中有人嚷嚷着问。

    “我感觉她好漂亮啊……气质也好！嗷嗷嗷……妈妈！我谈恋爱了！”

    “她上哪儿去了？谁看到了？喂喂喂，谁看到了？”

    “好像去了老赵的办公室，要不要去看看？”

    “走走走，必须走！”

    一众人忙凑过去挤着看人去了。

    少年时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一起起哄凑热闹，就很开心。

    赵地中海正在跟白暖讨论最近的高考题目……

    不是他鸡贼啊！他只是想问问学神的押题技巧……懂吧？

    白暖眼底隐隐带着疑惑：“押题？”

    “对啊，就是你觉得会考哪些题目，你顺带跟他们提上一嘴。”班主任就没客气过，憨笑跟白暖说话。

    来都来了，送上门的人，他能不压榨一下？

    白暖摇头，很诚实地开了口：“知识我都会，没计算过押题这种东西。”

    赵地中海：“……”对不起，是他又小瞧了某些学霸的脑容量。

    人话吗？

    大家都在抓耳挠腮地押题，就你来一句都会，没学押题……

    “叩叩叩——”门被敲响了。

    班主任觉得来的人是在解救他的尴尬的，立马扬声开口：“进来。”

    然而他想不到的是，一会儿他就会后悔自己的决定。

    是个抱着书进来的男孩子，他们班的人。

    “老师，我这道题不大会，您可以给我说一下吗？”学生有求，班主任格外的快乐，立马就招手让他过来。

    结果一看……

    emmm……

    化学？

    他不是很会啊。

    “这个……你去找化学老师吧，你们家老赵他不会。”赵地中海挠了挠所剩不多头发的头顶，抬头看旁边的男生。

    那孩子的目光正落在垂眸点着手机的白暖身上。

    白暖靠在椅背上，长腿微微屈起抵住地面，眉眼冷淡极了，手指白皙细腻。

    小男生觉得她会发光一样。

    抿了抿唇，脸上飞上两朵红霞。

    一旁的赵地中海：“？？？”心不在焉？嗯？

    “咳咳咳！”

    “出去吧。”班主任有一点点的不高兴，这小崽子，搁哪儿听到的消息，跑他这儿来看人。

    小男生拿了书，跟班主任道谢，临走的时候，还依依不舍地看了好几眼白暖。

    如果不是外面的人把他给拉出去了，他还能站在门口看。

    赵地中海撇嘴，想扭茶盖喝茶来着，谁知道茶盖早就没了，差点儿弄一身水。

    “叩叩叩——”门再次被敲响。

    班主任瞥了眼淡淡地重复了一句：“进来。”

    进来的这个是他们班的体委，大高个一个，偏科他这一门。

    “老师您看看这一题，我觉得有问题。”体委指着一个题目，一脸的正经。




看透一切的班主任

    班主任稍微欣慰了一点点，低头看题目。

    体委立马眼睛看向白暖，眼都要发光。

    嗷嗷嗷！！！

    好漂亮！他可以！

    “这题是这样的，你看看这个。”赵地中海拿出笔来，对着题目就给他写过程。

    因为没抬头，所以他一直没发现，本来应该认真听讲的学生，这会儿正一眨不眨地看着白暖。

    可能是视线过于火热了，所以白暖从手机中抬起头来，清冷的眸对上了男孩炙热的眼。

    小男生心脏就这样，飞快地跳动起来，速度一下比一下快，他都感觉自己能听到胸腔里的声音。

    “听课。”白暖眉头微蹙，提醒了一句，不听课看她做什么？她脸上有血？

    班主任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已经低下头，两耳通红的学生，满脑子的问号。

    这……

    “还有什么问题吗？”班主任不服输地想试探一下。

    然后……

    “没了，谢谢老师。”仙女小姐姐的声音也好好听吼！

    班主任：“……”你他妈敢不敢低头看一眼我写的东西进度在哪里？

    “出去。”班主任扶额，觉得自己被气饱了。

    小男生磨磨唧唧滴出去了。

    然后无缝衔接地又来了一个，班主任第一反应就是直接对白暖开口：“把你的脸遮起来！”

    白暖有些茫然地看了他一眼，拉了拉自己的围巾，遮住了一些，那双眼漂亮得不像话。

    班主任：“……”让他静静。

    不过唯一的一个值得庆幸的事情是……那个小男生是去找办公室里其他的老师的。

    外面的人挤挤闹闹的，直接吵起来了。

    “不是说好了让我进去的吗？”

    “不管，我要进去，快上课了，你让我瞟一眼！”

    “不行！凭什么？我是真的不会这个题目，要问老师的！”

    “嘁～得了吧，我还不了解你？就你？还不会的题问老师，得了吧！”

    说完又挤了起来……

    外面吵吵闹闹的，里面也听得见一些。

    “老赵，你要不带白暖出去走走？”一边被几个学生围着的老师，额角突突的，有些炸毛。

    他教书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办公室里如此盛况。

    受宠若惊就是他现在的情况。

    班主任没有办法，站起身来，抖抖手，咳嗽了一声。

    “白暖，我带你去实验室做个实验吧，看看器材什么的，有没有坏。”

    白暖一听到做实验，本能地就亮了眼，将刚刚刷到几十万分数的2048给关掉，站起身来：“好。”

    不管长多大，她爱学习的心，依旧没有改变。

    门一开，众人立马作鸟兽散去。

    班主任：“……”呵，他就知道会是这样子，没定力的臭小子们！

    班主任带着白暖进了实验室，拉下手表看了两眼：“你有五分钟的时间，可以做个实验吗？”

    白暖点点头，将围巾拉下，头发稍微绑起来一些，神情冷肃地开始做实验。

    对科学怀有敬畏之心，更要时时刻刻小心。

    因为……这些东西，大部分都致命的。

    为了生命，她得小心一些。




她从来没有变过

    五分钟一到，白暖擦干净了刚洗的手，看向班主任：“五分钟，刚好。”

    她眼底带着几分亮光，头顶的灯光打在她的头顶，有些柔和。

    班主任一时之间有些恍惚了，她好像一直没变过……还是从前那个，会因为完成了任务，而高兴的女孩子。

    虽然她现在已经长大了，而且……还是学不会笑。

    “不错，不愧是我的好学生，哈哈哈～”赵地中海不吝啬地夸奖她，正如她刚进入高中时，做出来了那一题他不小心遗忘在书里高二的题目时，微亮的眼底。

    那是什么样的一种眼神呢？

    清澈而又带着朝气，带着几分期待。

    期待老师的夸奖。

    所以他夸了她，她也不负所望地越来越优秀……

    这样的学生居然是他教出来的！

    赵地中海想咆哮一下，甚至想拿个喇叭去喊，白暖是他的学生，他最优秀的学生……

    这种感觉，真的爽！

    白暖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被自己尊重的师长夸了，她心底有一点点的高兴。

    班主任带她进了自己的教室，里面还闹哄哄地在讨论其他的。

    比如……

    关于白暖的。

    “那个小姐姐，真的有那么好看吗？不就是个女人嘛，都多老了……”这是坐在中间的女生，她正扭头问那个喜欢自己的男孩子，有些不高兴。

    “好看啊！贼好看的那种，你是不知道，我当时看到了，我都觉得自己是块泥，真的，没见到过这么好看的小姐姐！”小男生锤了两下桌子，来表达自己的兴奋。

    女生：“……”怕不是疯了。

    还有人觉得白暖眼熟的，摸了摸下巴，讨论起来。

    “那个小姐姐，她是不是白暖啊？”

    “不能吧……”

    “她来看老赵诶，而且白暖的照片还那么好看，你没看到吗？说不定就是了。”

    女大十八变，她变得还好，就是完全张开了而已，以前内敛的美，现下已经绽放，美得惊人。

    一举一动，对他们这样还在学校里学习的男孩子来说，简直是……扑通扑通扑通……

    大家讨论得热烈，门被推开了，大家看过去，就是赵地中海的脸，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赵地中海扫了眼教室里的人，冷哼一声。

    “知道你们关心那个女孩子是谁，我就不跟你们扯别的，今天那个漂亮的女孩，是我学生。”班主任说到这里的时候，多多少少都挺直了腰杆，等待夸赞。

    “老师，是白暖吗？”白暖这个名字，她的一些事情，他们都已经知道了个透彻。

    “就你话多！好了，欢迎你们的学姐——白暖！”

    “啪啪——”

    “啪啪——”

    教室里响起来热烈的掌声。

    白暖从外面进来，卷裹着一身的寒气，教室里是有暖气的，所以不冷。

    她进来也没脱衣服，就是拉了拉自己的围巾，拉开一些，将自己那张脸完全露了出来。

    冷艳中带着几分淡淡的慵懒。

    也没笑，只是眉眼清冷地扫了他们一圈，他们拍掌的手，莫名其妙地就停了下来。




解答人生疑惑

    “我是白暖，受恩师所托，跟你们谈一些个人经验。”白暖站在那里，只是站着，大家的目光就全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个人习惯，不大多言，所以之讲三点。”

    “一，热爱学习，只有你真正付出了什么，你才会相应地去得到什么，别试图欺骗自己，你学的很多。”

    “二，认清当下，你们不是社会人，没有工作赚钱，不需要受工作的累，所以请别想着在学习的阶段，享受走上社会的快乐。”

    “三，关于做题，剥丝抽茧，耐心。”

    “以上仅代表个人观点。”白暖说完了，随意地看了眼一旁的班主任，声音微微压下一些：“老师，我可以走了吗？”

    班主任：“？？？”就这？

    嗯？就这？

    你一个全国冠军的人，就说这么一点儿？

    “你再回答他们几个问题吧，都是学弟学妹们，小崽子们，快问啊，你们学姐要是走了，我可不负责。”

    来都来了，总得教点儿干货吧？

    白暖：“……”这是她的老师，她得冷静一点儿。

    众人看着表情冷冷的白暖，有些摸不准她的脾气，最后还是有人举手开口。

    “学姐，请问你平常学习，都是什么情况呢？”

    “学习使我快乐，一天三分之二的时间，我都会快乐。”她冷着一张脸说出来她快乐，这种画面感，让人莫名觉得有些瑟瑟发抖。

    那同学坐下去了，班主任就在一旁给白暖补充两句：“这么跟你们说吧，你们学姐那时候，我让她做点儿事情，她都是拿正在做的卷子堵我的嘴。”

    众：“……”学到了。

    “学姐……你平时学习的时候，会走神吗？有什么办法能解决这个问题吗？”

    白暖眉头微蹙，看着那个女生，想了想，还是开了口：“如果影响你的那个，是人，就把他关在门外，自己继续写。”

    众：“？？？”

    班主任：“……”他又知道了某些事情了。

    把对象关门外边，自己写作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笑得好大声。

    班主任偏过头去，手握成拳抵在唇边，憋笑着。

    白暖还在讲：“死物是不该分散你的注意力的。”

    女生：“可是我真的就是每次学习学习，脑子就去想别的东西了……”

    白暖沉默了一下，她确实没有过这种情况。

    学习这么快乐的事情，为什么还有其他的东西能比得过？

    噢……除了她的软绵绵。

    “抱歉，我没有这种情况过，无法解答。”

    女生抿了抿唇，有些不满地坐了下来，推了推自己的书，嘴里嘟囔着：“什么嘛……这个都不知道怎么弄，还怎么教我们……也不知道班主任把她弄过来做什么……高考都没参加的人。”

    白暖确实没参加高考，因为她出任务受了伤，没回得去，而且都有保送了，高考已经无所谓了。

    但就是她这个全国冠军的名头，就足够让那些大学抢破头了。

    但是显然这些小女孩不懂。

    不要去急着否定一个人，可能只是因为你的眼界问题，所以才觉得旁人有问题。




当他小气吧

    “学姐，听说你曾经在学校里谈了恋爱，后来那个人把你抛弃了，这是不是告诉我们，不要早恋？早恋没好结果。”还是刚刚那个女生，她举手站起身来，脸有些红，好像有些怕这个一样。

    白暖抬眸看向那个女生，眼底波澜不起。

    依旧是一片雪色。

    “这个问题，我来回答吧。”男人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在教室里响起来，众人看向声音传过来的门口。

    白暖同样侧眸看了过去。

    她的软绵绵来了。

    他肩头还有些雪花，头发上也有，走到讲台上，伸手拿了帕子递给白暖：“暖暖……帮我擦擦，我手冷。”

    白暖：“……”有本事不带伞过来，没本事自己擦头发？

    也是刚刚才下了雪，有些措手不及。

    台下的众人看着台上的两个人，突然就觉得有些饱了。

    “老师，冒昧前来，打扰了。”安阳跟有些迷糊的班主任打了招呼，又将目光落在站起来的那个女孩子身上。

    女孩的脸这回是真的红了。

    那个男人……好帅啊……

    眉骨微凸，眼眸深沉而深邃，薄唇微抿的时候，一身的气势一下就散开了，让人心跳都在加快。

    “我就是那个，跟你们学姐谈恋爱的人。”

    “有幸做过你们的学长，虽然没有多久。”

    “那位女生，知道什么叫杠精吗？”

    “我来像你科普一下。”

    “你刚刚的行为问题，第一，我没有抛弃我的爱人，这是私人的事情，第二，你们学姐为什么可以早恋？因为我也是全国冠军。”安阳说着，敛了眉眼间的温色，染了几分戾气。

    “我们有资格，所以可以早恋，明白吗？”

    “再者，你刚刚的问题，本质上来说，就是通过自己的片面了解，下了定论，这是错误的，你得向你的学姐道歉。”他眼神冷得骇人，落在那女生身上，叫她觉得自己像是穿了一身夏天的衣服，被丢进了冰天雪地里一样。

    冷到了骨子里。

    安阳可不管这里的学生多大，他只知道，让他家暖暖不舒服的人，他就不能放任着。

    当他是死的吗？

    一旁的班主任看着已经眼泪汪汪的女生，不明白为啥事情的走向，变成了这样子。

    这跟他想的不一样……真的。

    “那个……”

    “老师，您曾经教导过我，为人师表就是要引导学生在没有形成自己的世界观之前，走上正确的道路，您现在要跟我说什么呢？”

    班主任刚刚本来还想劝两句的话，一下就被堵住了。

    这让他怎么接话？

    气死了气死了！

    “同学，该道歉了。”安阳才不同意。

    小气吧啦？

    噢，那就是吧。

    他就这样，谁欺负他的暖暖，他就欺负回去，几岁都不行，看看那个女的，还哭，哭得丑死了，想拖出去喂狗……

    “对、对不起……学姐……”小女生说了一句，然后就趴下去哭。

    哭得好大声。

    班主任：“……”事情真是棒棒哒，他觉得还可以更强烈一些，他可以承受的。

    都是小意思他已经是个成熟的班主任了，会自己劝自己的。




没关系，我宠得起

    “作为补偿，暖暖，我可以给他们讲一些学习方法吗？”安阳偏头看着一旁的白暖，眼底的爱慕一点没遮掩。

    底下的男生：“……”呜呜呜！！！妈妈！他们失恋了！

    白暖唇角不着痕迹地向上勾了一下：“可以，你的时间。”她站在一边，班主任坐在一边的凳子上。

    安阳聪明啊，他还不懒得说话。

    对于这些勤奋好学的学生来说，有知识的就是大佬，至于道歉这件事儿……

    本来就是他们同学自己犯贱上去招惹人家在先的，正好给个教训，他们还快乐嘞。

    不得不说，安阳跟白暖不一样，白暖讲得确实是自己的学习办法，但是她的学习方法，不适合大多数人。

    大家没有她那样一颗热爱学习的心。

    从来没见过有人把学习搞出了热恋的模样，头回见。

    安阳讲的比较细，而是都是些便捷的办法。

    听得底下的人眼睛越来越亮。

    就差成电灯泡亮起来了。

    “叮铃铃——”下课的铃声响起来了。

    安阳握着白暖的手，跟班主任鞠了个躬：“老师，我们先走了，还得去约会。”

    班主任张了张嘴，想问问他们的事儿，但是最后又觉得不妥，只点了点头，还是没问出来。

    他们的事儿，关他啥事儿？

    班主任很自觉。

    “祝大家前程似锦。”

    没等底下的人说话，安阳就牵着白暖出去了，留下一众人在后面星星眼。

    大家都只有一个想法：好好学习，为了更好的对象！

    看看那两个，简直是高智商的代表，令人发指！

    安阳拉着白暖去买了伞，站在学校超市的门口，给她掸身上的雪，眼底满满当当的都是温柔。

    “暖暖怎么来这儿了？”他边给她整理头发，边开口。

    “路过。”白暖言简意赅地回答了。

    本来就是路过，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过来了。

    “暖暖，下次我们结婚，邀请班主任过来，好不好？”有种对话问句的陷进，叫做假设前提定论。

    就是一个问句里，看似只有一个问题，其实建立的基础，本身就是虚有的。

    如果你回答了表面问句，那就是确定虚有基础变成现实。

    他就是这么做的。

    “下次我们结婚”。

    他的虚有基础就是他们结婚。

    白暖拉了拉自己的袖子，听了出来不过没点出来，只淡淡地应了一声：“好。”

    风花雪月里的小算计，何尝不是一种情趣？

    他本该去想各种难以解决的问题，可是他却只想用尽所学来听她一句情话。

    并不丢人，相反，他很自豪，因为他知道，他的暖暖听得懂，所以她答应了，嫁给他。

    “嗯啊。”安阳激动得手有些抖，最后还是没忍住将她搂着腰抱起来转了个圈，微微弯腰抵住彼此的额头，眼底带笑：“暖暖，你太纵着我了。”

    “我会恃宠而骄的。”

    白暖手默默地滑到了他的腰间，虽然隔着衣服，但是……手感还是让她很满意。

    “噢，没关系，我宠得起。”大佬在线宠小娇夫。




我吃素很久了

    白暖没回家，回了安阳的家。

    他把那间房又买了回来，当时卖房子的决定，是他爸安排的，他有能力反抗后，又买了回来。

    现在这里还是他的家。

    白暖跟着进去了。

    白父白母还在家里念叨着，给白暖的相亲宴，肯定很顺利。

    殊不知，他们的暖暖，正在相隔几十米不到的房间里，按着某个他们咬牙切齿的男人。

    还是跨坐在人家身上的那种。

    真就嚣张。

    “暖暖……别脱，房子里还没热起来，乖。”他低哑着声音，伸手将她作乱的手按住，呼吸乱得不成样子了。

    他的暖暖，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白暖垂眸，幽深的目光落在他凌乱的衣衫上。

    衣衫凌乱，白皙的肌肤大片大片露出来，他拉着她的衣服，不让她脱下来，房间里还有些冷，会冻着的。

    “我要脱呢？”白暖意味不明地说了这么一句话，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腰间，她的衣服没脱多少，还穿得严实，只有围巾掉在地上。

    他就不一样了，外套已经掉落在地上，身上的衬衣也被扯开了，因为灯就开了一个，还是远一些的，所以这边两个人身上，大部分都是在阴影中。

    笼罩在阴影中的美色，像是一份礼物，你知道那会是让你欣喜若狂的惊喜，但是你并不知道是什么，拆开的时候，隐隐瞥见一点，都会心跳加速。

    白暖喉咙滑了滑，搭在他腰间的手收紧，掌心里，是他炙热的体温。

    她觉得她现在很热，还有一点腿软。

    可不可以……

    不等了？

    她有些忍不住了……

    “热了，很热。”白暖凝视他的眼，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将他的手拉上来，搭在自己的脖颈处。

    他热，她也热。

    安阳闭了闭眼，心口一下又一下的跳动，如鼓如雷。

    “暖暖……你下来……”他艰难地开了口，喉咙都发干，他有些粗糙的指尖，触摸上她细滑的肌肤，简直就像是被火光点燃的火药，根本就停不下来。

    白暖伸手将自己的外套给丢到一边去。

    “嗒——”外套掉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房间里也热了起来，窗外的天色渐渐黯淡下去，下了很大的雪，沙沙一片，房间里的光暖融融的，透出去，映出来窗外的一片雪。

    “我可以不吃素了。”她很认真地开口，一点儿没觉得自己说话的孟浪。

    她的软绵绵，就……不能这样那样吗？

    烦死了，再不吃进嘴里，搞不好又有什么破事儿。

    白暖深觉各种意外横生，铁了心。

    “暖暖……还不是时候……你下来，我会忍不住的。”他现在就是那种，明知道不对，可是那种感觉，让他几乎要发疯，他根本就不想停下来，只剩下理智在挣扎着。

    白暖磨牙，弯下腰去亲他的脖子，对着他耳边吹了一口气：“可是我想现在就要你。”

    他没能听到各种声音，世间万物，皆消音。

    身上的温度上升，额间的细汗冒出。

    “暖暖……你说的……”他咬牙，掐着她那截细腰，天旋地转，二人便换了位置。




不，她不快乐

    “叮铃铃——”闹钟的声音响了起来，床上伸出一只结实的胳膊，将闹钟给按掉。

    安阳低头看了眼怀中睡得安稳的人儿，松了口气。

    昨天晚上折腾到大半夜，她好不容易才睡着。

    这会儿正睡得香。

    白暖穿了件白色的衬衫，肩头的痕迹有些暧昧，一点一点的，叫他看了，又红了眼。

    “呼……”安阳深吸一口气，慢吞吞地下床，给她将被子拉好，进了浴室。

    三十分钟以后，他洗漱好出来，她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脸色有些难看。

    拧着眉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暖暖，还疼吗？”他走过来，在床边坐下，身上还带着沐浴过后的清香，她刚醒，眉眼间带着一股恹恹的情绪，自己靠进她的怀里。

    “疼。”

    当然，心情不好的原因，不仅仅是疼。

    还有……

    本来都要吃到嘴边的肉，突然出了意外，她能有好脸色？

    “暖暖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给你煮点儿红糖姜水。”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丝，瞧着她少见的小气性，眼底一片温柔。

    白暖没应答，只懒懒地伸手，偏头看着他，这才开口：“抱我去浴室。”

    他笑笑，一手搂腰，一手穿过她的大腿，将人稳稳当当地抱起来。

    白暖懒得很，别问，问就是心情不好。

    非常不好。

    大佬自己在浴室里待着，他就去厨房忙活了。

    她洗漱好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早餐。

    白暖踩着粉白的鞋拖，走到餐桌旁坐下来，安阳就端了红糖姜水过来，拿着勺子搅拌了一下，拉过椅子，在她旁边坐下来。

    “我把里面的姜撇干净了，来喝点儿，应该会舒服一些的。”安阳舀了一勺，吹了吹，用唇触了一下温度，不烫，这才送到她唇边。

    白暖垂眸喝了一口，这个味道，说句实话，她并不是很喜欢。

    所以眉眼间就透着一股子的抗拒。

    安阳也看出来了，哄着她：“暖暖，喝两口嘛，喝完这个就不疼了。”

    为了哄大佬喝，他出卖色相，去亲亲。

    白暖勉为其难地喝了一碗。

    这个还是有些用的，喝完以后，起码感觉暖融融的。

    他放下碗，又进了房间，白暖搞不懂他要干嘛，伸头看了一眼，没看到人，就放弃了。

    懒到不想动一下。

    “暖暖，听说贴这个可以暖一下，你别动，我给你贴一下。”安阳拿着暖贴出来了，带着小花纹的女生款。

    白暖：“……”这个颜色，很安阳。

    “暖暖不喜欢吗？”安阳见她看着他手里的暖贴，一动不动的样子，问了一句。

    “没，你贴吧。”白暖往后一靠，拉开了自己的上衣，露出来纤细白嫩的腰肢，上面还有几个红痕，不像一般女生的平坦的腰，她有马甲线，还是很漂亮的那种弧度，力量与美感的结合体，叫人看上一眼，心跳就会加速。

    安阳瞧着那上面自己留下的痕迹，耳尖微红。

    昨天晚上……明明都要那样了，他都……

    结果他家暖暖一脸冷色地掀开了他，自己进了卫生间……




乐不思蜀的大佬

    “不贴了？”白暖没感觉到动静，眉头微蹙，垂眸看了他一眼，作势要将衣服拉下来。

    他有些粗糙的大掌掐住了她的腰线，摇头：“别动，我给你贴上去。”

    白暖的目光落在了他掐着自己腰线的手上，微微挑眉。

    小竹马现在都会自己给自己找福利了？

    安阳垂眸，好似很专注地白暖贴暖贴。

    噢……

    暖贴要拉下来一件衣服，所以他的福利也没了。

    稳了稳有些浪荡的心神，心底安抚了自己的兄弟一句后，他才给白暖贴好。

    暖贴已经有些发热了，她贴好拉下外面的针织衫，又是那副慵懒的模样。

    不想动，不想动，不想动……

    重要的心情说三遍。

    安阳耐心极了，也不管昨天突然关掉的会议，给白暖喂吃的。

    白暖本来还想自己伸手吃的，但是她发现……

    软绵绵会主动亲他……

    咳咳……他估计是看了网上说的，什么女孩子生理期的时候，心情不好之类的，所以就这么干了。

    也没什么想法，就是想哄着。

    白暖乐得如此，也就当个生活残废由着他喂。

    一顿饭吃了快半个钟头。

    吃完饭以后，她也没想动弹，就窝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个抱枕。

    安阳看到后，直接把人给抱到休息室里。

    那是他单独做出来的一个地方，有宽敞的榻榻米，上面铺了毛绒绒的毯子，厚厚的，还有几个玩具娃娃，大的小的。

    最大的那个比白暖还大，能靠进它怀里那种，旁边都是书，她想看什么就可以抽出来。

    安阳把她放上去，又拉了一条白色的厚毯子过来，给她盖在腰间。

    这些都是纯手工羊毛毯，很舒服。

    白暖摸了摸，软软的，就连娃娃都是软软的，郁闷了一晚上的心情，一下就好了起来。

    她舒舒服服地窝在那儿，抽出一本书看着，怀里还抱着个小兔子的娃娃。

    完了，她要堕落了，看看这种环境，她都不想出去给软绵绵打拼天下了。

    安阳很满意这样的安排，眼底带笑，亲了她一下：“暖暖，我就在那儿工作，你有事情直接喊我就可以了。”安阳指了指旁边离得稍微远一些的桌子，开口。

    白暖点点头：“好。”

    两个人互不干扰，气氛也很舒服。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不到，安阳瞄了一眼白暖，她看书正入迷，还时不时地捏一捏怀中的小兔子。

    安阳：“……”他的暖暖就不想他吗？

    白暖：“？？？”就两步路。

    显然安阳不知道，恋爱中的人，小脾气就是这么莫名其妙。

    安阳抱着自己的电脑过来了，在她旁边坐下来，挨着她，舒舒服服地亲了一口白暖后，这才觉得自己美满了。

    他就说刚刚怎么心不在焉的。

    原来是这里出了问题。

    两个人在这里岁月静好，白父白母在家里翻了天。

    白父最近对白暖管得可紧了，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女儿就被安阳那个狗崽子给拐走了。

    昨天晚上打了好多电话，根本就打不通，简直了。




散尽千金只为她

    白暖的手机刚充好电打开，就看到了上面的未接电话。

    全是白父打的。

    白暖还以为是什么急事儿，打了个电话过去。

    “爸。”

    “你还知道叫我爸？你一个晚上没回来了！”白父气冲冲地开口，有些凶。

    “噢。”白暖不觉得有什么不正常的，以前一个月不回去都没事儿。

    但是显然这个时候，白父就是那种：“不听不听我不听，你就是去鬼混了”，那种情况。

    白父满腔的怒火，被白暖一个字给浇了个透心凉。

    “暖暖……你回家嘛？我们等你吃饭。”白父斟酌了一下话语，决定走迂回委婉的路线。

    但是白暖是个直来直去的人，不打算跟白父扯这个。

    “爸，以后别给我安排相亲了，这是最后一次，我不喜欢。”白暖声音有些沉，也带着几分冷意，根本就没有那种温软。

    她不喜欢的事情，谁都不能按着头让她做。

    白父那头动了动唇，好半天才挤出来一句话：“好……”

    “不用等我吃饭，我吃好了，再见。”白暖有礼貌地说完就将电话给挂了。

    重新窝在那儿一动不动地看书，指尖翻页。

    旁边听完了整个过程的安阳，从他们的对话里，听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白叔白姨已经在给他家暖暖安排相亲了……

    眼眸微深，看来有些事情，要搞快点儿了。

    ……

    安阳是在差不多一个星期以后，跟白暖说出去买菜，然后就拿着东西去找白父白母了。

    白父最近为了劝白暖，嘴角都急的长了个泡，活生生地把他俊美帅大叔的模样给霍霍了。

    白父是又气又恼，就是没处儿发火。

    “叮铃铃——”门铃声响起。

    白母开的门。

    所以安阳被放了进来。

    白父看到安阳就没有好脾气，冷哼一声。

    “白叔，白姨。”安阳叫了他们两个人一句。

    白母应了一声，白父又冷哼一声。

    安阳也不在意，在他们面前站着，拿出自己那个厚厚的文件袋打开，拿出来一叠东西。

    “白叔，白姨，我知道你们不放心我，我之前确实是因为一些原因，离开了暖暖，让暖暖伤心难过，这是我的错。”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很揪心，心就在疼，那种钝钝的痛。

    他不知道白叔白姨是见过怎样的白暖以后，才会这么坚决地不接受他，他只想想，就觉得心在疼。

    “我想用我所有的资产做一次保证。”他将那些东西都拿了出来，放在两人面前。

    “我所有的流动资金、不动产……”

    “都在这里，我已经填了财产转让书，转让人是暖暖。”他并不觉得心疼，只觉得不够，这些东西，哪里够他弥补他的暖暖。

    “白叔，白姨，可不可以……认可我？我喜欢暖暖，从一而终的喜欢。”他弯腰鞠躬。

    这个男人，面对那些凶狠的恶势力，也没低头弯腰，如今在两个长辈面前，为了他喜欢的那个女孩子，弯下了腰。

    因为……

    暖暖，我爱你，爱比星辰更甚。




留着给她盛大婚礼

    两个长辈沉默了下去。

    白父能将公司开大，虽然规模比不上安阳的产业，但是也是可以说是个大公司了，还是因为怕没时间陪白母，所以才不继续扩大。

    他有能力，自然也能看出来安阳填的这些东西，是不是有用，其中的价值……不仅仅是钱可以衡量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开口：“告诉我你当初为什么不辞而别，如果你说不出个所以然，我们还是不会同意。”

    “我的女儿，不缺钱。”如果暖暖想，他就去扩大公司，赚的钱都留给她。

    他虽然不怎么跟女儿交流，但是每年都会存钱，给她当嫁妆，粗略算下来，买一栋楼让她以后收租也是不成问题的。

    新任包租婆：白暖。

    白暖：“？？？”

    安阳站直了身子，垂眸看着地面，黑眸里沉沉浮浮的，细碎的光一点一点的聚集起来。

    “好，我告诉您。”

    三个人在家谈了好久，久到白暖以为安阳出门被人给掳走了，都给他打电话了。

    安阳刚解释完，电话就到了。

    “暖暖。”他放软了声音，眼底染了几分笑意，喊她。

    “先生，你已经出去三个小时了。”

    “是去城东买的吗？”

    她都会调侃他了。

    安阳哭笑不得：“遇到了一些事儿，马上回去，别担心。”

    白暖没觉得有异常，懒懒散散地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反正她就是打个电话确认一下他的安全而已。

    哪怕她知道他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她还是想保护他。

    因为……喜欢啊。

    “白叔，白姨，暖暖在我那里，我先回去了，该吃晚饭了，一会儿她该饿了。”他笑了笑，像个归心似箭的丈夫。

    白父没再凶他，闭了闭眼：“去吧，东西也拿回去，留着给她办个盛大的婚礼。”

    白父这么说，就是接纳他了。

    安阳眼底这回是真真切切地染了笑，给两个长辈鞠躬：“谢谢您的理解，我会对暖暖好的。”

    “呵！别得意，你要是欺负她了，我就是豁了老命，我也给你头打破！”白父这些话，都是早年间从白母那边学的，也难为他了，几句威胁人的话，硬生生记了好久。

    “好。”

    “也不能这么说，床上的欺负什么的，我们不管的。”白母在一旁捂着嘴笑眯眯地补充了一句。

    白父：“……”

    就这样，安阳搞定了白父白母，回去的之前，去拿送过来的菜。

    然后才开门进去。

    白暖听到声音，起身去接他手中的菜。

    不能让他累着了。

    安阳也不阻止，只把最轻的给她拿，笑着蹭蹭她的脸：“久等了我的暖暖。”

    白暖微微挑眉，不明白他怎么这么高兴，眉尾眼梢上，全是喜色，那种按都按不下去的喜色。

    “怎么这么开心？”作为只有一点点八卦的大佬，一边把自己手中的东西递给安阳放冰箱里，一边开口问。

    安阳接过来她手中的菜，冰箱门开的角度没对着她，怕冷气吹着她了。

    “因为发现自己更爱你了。”今天的软绵绵嘴里抹了蜜一样。

    让她尝尝！




除夕夜

    除夕夜那天。

    白父白母两个人跟白暖说了一句公司有些事儿，他们要去跟人谈事情，所以就不能陪她过除夕了。

    还委婉地提了一句，让她可以去找安阳。

    坐在沙发上正给自己的某位老师搞事情的白暖，点着电脑键盘的指尖微顿，抬眸瞥了他们两人急匆匆的步伐一眼，收回目光来。

    也不知道软绵绵怎么说服她爸妈的，两个人还真是跑得快。

    怕她要一起吗？

    白暖抿唇偏头看了看窗外，外头有灯火，他们虽然是小镇，但是也热闹，这些时候，都会弄得灯火阑珊，格外的漂亮。

    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电脑上是冰冷的代码。

    白暖吐了一口气，按下回车键，不管那头的唐止舟知道以后，会怎么生气，就关了电脑。

    新年快到了，得给她的老师找事儿。

    大佬靠在窗户旁，看着外面的灯光，摸出手机来，给安阳发了个信息过去。

    【出去吗？我带你玩儿。】

    她的戒指还没送出去……不如……

    那头的安阳不知道在做什么，她就回了房间，翻出来自己的戒指，还有那副字……

    她当初最喜欢的字，要不要一起给了？

    白暖拿着它思忖片刻，卷了卷塞进去。

    不行，万一下了雪，弄湿怎么办？

    所以她把戒指盒揣进兜里，拿了外套就开门准备自己去找安阳。

    山不就我，我就山。

    刚打开门，就碰到站在门口准备敲门的安阳。

    “暖暖就穿这么点儿吗？”安阳看着她身上的衣服，皱眉。

    白暖低头看了一眼，大羽绒服加毛衣保暖衣内衣……没啥问题吧？

    但是有种冷叫软绵绵觉得你冷。

    他牵着人又进去了，在家里捣鼓了十几分钟后，才牵着白暖重新出门。

    白暖看着自己身上多出来的手套、耳罩、帽子、还有一件马甲……

    对不起还有袜子也换成了那种厚的羊毛织的，裤子也没放过，还加了一件。

    白暖觉得软绵绵有一点过分。

    她穿得跟什么一样……

    “好看的，暖暖。”他怕白暖不高兴，弯腰亲了她一下，一双眼里，温柔浮动，波光粼粼的艳色。

    白暖没出息地不生气了，拉着他的手塞进自己暖融融的口袋，面无表情：“走吧。”

    还好，戒指在另外一边口袋，得像个办法给他。

    白暖心底就是这么个事儿。

    而一旁的安阳好像心底也有事儿，拉着白暖四下逛着。

    “暖暖，我们去广场那边吧，听说今天晚上有表演，很热闹。”他给白暖买了个红樱桃的小卡子，仗着白暖宠他，就给人夹在了脑袋上。

    白暖：“……”等着吧，总有一天，她会讨回来的。

    “好。”大佬没脾气，对安阳一点儿都没有。

    路上也有情侣，看到他们两个人以后，都会看上两眼。

    再转头跟身边的人说：“你看看别人家的男朋友。”

    稀里糊涂的男人：“？？？”不是，这又咋了？

    安阳带着白暖到了广场，白暖刚一个转头，就跟正拿着烟花给白母放的白父。

    他们两个人在放烟花，笑眯眯，跟白暖对上了眼。

    白暖面无表情地看着刚刚还说自己公司有事儿的两个人。




戒指，要不要？

    “那个……暖暖啊，你怎么在这儿啊？”白父挠了挠头，把烟花给白母，顺带过去，拿了两根仙女棒给白暖。

    “呐，给你玩儿，有空就应该多出来走走，我跟你妈先去别的地方看看了啊。”白父飞快地拉着白母准备走人。

    白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消失在人群中。

    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仙女棒，握紧。

    “过来。”她开口，往另一边较为人少的地方走。

    安阳跟着她。

    “给。”白暖点了仙女棒，递给安阳，烟花在绽放，她静静地看着他，眼里有星辰。

    安阳没接过来，将她从后面搂进怀里，手握住了她的手，晃动着灿烂的烟花。

    “暖暖喜欢吗？”他搂着她，手中的烟花静静地绽放，格外的漂亮，滋滋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来。

    “嗯。”她喜欢的，很喜欢。

    跟他在一起，她就觉得欢喜。

    安阳弯腰将人笼罩住，点点火光，漂亮极了。

    白父为了哄白母，买的是那种比较长的仙女棒，所以燃了好一会儿，才没了。

    安阳把垃圾丢进垃圾桶里，一转头，那个本该站在树底下的人，这会儿不见了踪影。

    他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四周，寻找她。

    人群中没了她的身影，他有些慌了，摸出手机来，刚准备打过去，手机就亮了。

    是白暖打过来的电话。

    他接听。

    “暖暖，你在哪儿？”

    那头没有声音，只有风声，还有人群吵闹的声音。

    “暖暖？”他微微拔高了声调，眉头紧蹙。

    “滚到安民街十八号旁边的巷子里来，来晚了你可以试试这女的会不会出事儿！”那头突然爆出男人凶狠的声音，凶巴巴的，立马就挂了电话。

    安阳拧着眉往那头走。

    脸色阴沉沉的。

    去的时候，买了一把刀。

    顺带通知了已经来了这边的阿克他们。

    雪开始下了起来，滑入人的衣领里，冻的微微发抖，人们纷纷拉了衣领，散开了去。

    安阳去了那人指定的地点，没有看到想象中的那种危险横生剑拔弩张的画面，只看到了他家暖暖站在墙边，脚踩在着地上气喘吁吁的男人。

    可能是察觉到他来了，她忽地偏头看向他。

    雪在那一瞬间下大。

    她朝着他伸出手去，张开手手心里是一枚戒指。

    带着光点的戒指，衬得那人眉眼温柔极了。

    “除夕快乐。”

    他站在那儿，地上还躺着人，鼻青眼肿的那种。

    “暖暖，除夕快乐。”他笑，眼底有破碎的星光，点点缀满。

    他从她的掌心拿起那枚戒指，指尖划过她的掌心。

    带着些许的痒意，叫她微微蹙眉，忍了下去。

    “礼物，我很喜欢。”他蹲下身来，单膝跪地，雪浸湿他的膝盖，他只仰着头看她，温润扬起唇角，握着她的指尖。

    “暖暖，可以吗？”他将戒指抵在她的中指处，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不安。

    犹如即将被宣判的囚徒，是死是活，只在她一句话之间。

    地上躺着的人，本想哀嚎几声，奈何那人单膝跪下的时候，刀子抵住了他的脖子。




十指相扣

    白暖垂眸对上他的视线，抽回手来，便瞧见他眼底的星光黯淡下去。

    她并未重新搭回手去，只是在口袋里摸出来另外一只戒指。

    “戴这个。”她把那只戒指也给了他，纤细白嫩的指微微上翘，落在他面前。

    他刚刚落下的唇角，又隐隐压不住向上的弧度。

    “好。”戒指套进手指上。

    他给自己也戴上了戒指，仰头看她，拉开了唇角。

    “暖暖，我喜欢你。”他伸手搂住她的腰身，将人抱起来转了两圈，压在了墙壁上。

    地上的人被冻得瑟瑟发抖，雪全都浸湿了他的衣服，现在冻的要死。

    还不敢出声，生怕被打。

    要是知道这女的是钓鱼执法，他怎么可能上钩！:-(

    “嗯，松开手，我要打人了。”她打人之前还支会一声。

    躺在地上装死的人听到了这句话，耳朵一竖，寻思了一下。

    这里就几个人，人家是一路的，就只有他孤苦伶仃，不打他打谁？

    男人默默地撑起身子来，动作放轻。

    “好，我来。”还是那样温柔的声音，他转头看向已经磨磨蹭蹭跑了两米多的人。

    “别跑了，我的刀子不高兴了。”他开了口，手中的刀子晃了晃，影子里的刀子也跟着晃了晃，吓得男人都不敢动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安阳走过去，半蹲下身子，眼底带着几分冷意，不浓，却像是针尖扎进骨子里疼意。

    “我、我就在偷个东西……然后就看到这位小姐，她口袋的钱露了出来，还往巷子里走，我这不是没忍住……”当事人就是很后悔，非常后悔。

    谁特么知道还有人钓鱼执法的！

    他刚伸出手准备夹她的钱，就被人给夹住脖子摁倒在地。

    天旋地转，他一句“卧槽”还没说出来，就被摁得死死的。

    然后这位大佬小姐，就让他凶巴巴地说话。

    这年头当个小偷的风险这么高，他以后绝对不会再当了。

    小偷先生结结巴巴地说完了全部，有些委屈地看了眼那头眉眼冷淡的白暖，更委屈了。

    他一个壮汉，硬是没打过这个小妮子，真的是……让人难过。

    “我报了警，一会儿就过来了，陪我等等。”白暖站在一旁开了口，手指摩挲着另外一只手上的戒指，垂下的眸子里，满是温和的潋滟。

    安阳想了想，把那人身上的围巾给扯了下来，绑住，按在一旁。

    这样子就跑不掉了。

    他可以杀人放火，可以当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也可以为民除害，可以当个大家眼里的好人。

    前提是……他的暖暖带着他。

    他永远只会以她的想法去做。

    白暖拉着他的手塞进自己的口袋，两个人的手在口袋里交握。

    安阳很高兴，所以……

    两个人之间虽然没说话，可是那个气氛就明晃晃的粉红色。

    一旁冻得瑟瑟发抖且浑身酸疼的小偷先生不想说话。

    并且默默地将头转到另一边去。

    他娘的，这日子还怎么过？

    挨打就算了，还要被迫吃狗粮，呸！




别讳疾忌医

    一晚上过得挺满足的。

    除了她的软绵绵，在洗完澡以后，裹得严严实实的以外，她都觉得挺好。

    “不热？”白暖看着他的长袖长裤，眼角微抽。

    安阳拉了拉领口，摇摇头：“不热，暖暖，睡吧。”他拉开被子，钻了进去。

    白暖穿了个粉白的睡衣坐在床上，看着自己身边这个厚重的家伙，抬脚踢了一下他的小腿。

    “脱掉。”

    安阳不仅没脱，反而还把衣服拉得紧了一些，像极了洞房里害羞的大姑娘。

    噢……不对，人家洞房里害羞的大姑娘起码会做些春宵一刻值千金的事情，但是这位什么都不能做。

    白暖只能看，不能摸，心情不是很好。

    “暖暖，我不热的，睡吧。”安阳着实煎熬，他家暖暖最近老爱撩他，他可怜的自制力在她面前简直是跟纸做的一样，不堪一击。

    白暖磨磨牙，将手中的书丢开，刚想把睡在自己身边的男人拉过来，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愣住了。

    虽然上次她摸过……但是并不一定代表他没有一些隐疾什么的。

    万一软绵绵是讳疾忌医呢？

    白暖想想，觉得可能性很大，看着他后背，想了想，吐了口气，将抱枕放在两个人中间。

    “换一身，这个太热了，我先睡了。”说完就躺下去了，脑子里在想的，都是怎么给他看看病什么的……

    万一真的有什么病……

    总得先治好再说。

    丝毫不知道自己在白暖那边已经被安上了得病徽章的安阳，松了一口气，动作放轻，去换了衣服。

    第二天一早，他还没醒，就模模糊糊地感觉到身边的人坐起来了，然后掀开了被子。

    安阳睁开眼来，就看到白暖正一脸严肃地坐在他旁边，手朝着他下半身去。

    “暖暖，你做什么？”安阳拉过被子，耳机通红地看着她，热度一点一点地涌到小腹，被子下的某物抬头。

    “我是医生，别担心，被子掀开。”白暖拉了拉手套，安慰了他一句。

    安阳头大，伸手按住了白暖拉被子的手，白皙俊美的脸上燃了几分绯色，凌乱的头发带着几分慵懒的美感，他摇头：“我没有病，真的。”

    白暖不相信，眼底明晃晃的怀疑，并且手搭在了他的手上，很认真：“我不会嫌弃你的。”

    安阳：“……”他现在怎么说都没有用是不是？

    他的暖暖，要了他的命吧。

    “暖暖……你……你摸摸就知道了……它没事儿。”男人别开头去，最后说了这么一句，带着几分说不出口的隐忍。

    白暖顿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样说，目光落在他紧紧按着被子边缘的手上。

    指骨修长，骨节分明，且异常白皙，格外的漂亮。

    紧紧抓着灰色的被子，她有点儿想上手了。

    这副引人蹂躏的模样，她觉得自己可能要禽兽一下了。

    白暖，你变了，你以前都不这样的。

    她在心底唾弃了自己一句，然而一句没唾弃完，她就又想到了一件事儿。

    戒指都戴上了，蹂躏一下自己的软绵绵，有什么关系！




老天不想活了

    二人僵持不下，最后没动静了。

    还是白暖没出息地松了手，看着他。

    哪怕是疼了，他也不会凶她，只会用那种湿软的眼神看她，她觉得自己有一点快乐，并且想捏他的脸。

    嗯……就一点点想。

    她这么想着，实际上也这么做了。

    真好看，她的软绵绵。

    “好看，我喜欢。”她喜欢这么告诉他，她的爱意。

    安阳垂眸点头，应了一声，脸有些红。

    四十多分钟后。

    白暖靠在他身上，懒懒散散地看着安阳给自己洗手。

    他耳尖还是红的，她没忍住……

    “貌似没有问题。”

    安阳挤了洗手液，不说话，耳尖还是发红。

    “数据超过了平均线。”语不惊人死不休。

    白暖很硬气。

    “暖暖，不许说了。”

    白暖不要，她就要说。

    “我要说。”

    安阳给她搓手，起了泡沫，有些羞愤地瞪了一眼她：“不许说。”

    白暖觉得他炸毛了，怕不好哄了，就没继续说，只是那眼神时不时地落在他的身上，意思很明显了。

    好不容易洗完手，她又伸手递到他面前：“手酸，你揉揉。”

    安阳把人给抱进沙发那边，给她揉着手，也不说话。

    白暖以为他生气了，肩膀撞了他一下，小声开口：“生气了？”51 

    “给你糖，别生气。”

    她摸出来一颗大白兔奶糖，塞进他的手里，眨眨眼，很认真很认真，哪怕顶着那样一张冷淡至极的模样。

    安阳凑过去，不接，用眼神告诉她，他需要投喂。

    白暖拆了糖，喂到他唇边，他张嘴咬了下去，顺带舌尖舔了一下她的指尖。

    白暖若有所思地看着收回来的手指，看看他，手指伸进嘴里，当着人的面舔了一下。

    又用舌尖舔了一下指尖，一本正经地凑过去，鼻尖抵住他的鼻尖，眼底的冰雪散开，只余下温柔点点：“甜的，我喜欢。”

    安阳往后挪了一步，心跳快得不像话，也不给她揉手了，吐了一口气，脸还是红的。

    为什么他的暖暖这么会撩？

    “暖暖……不可以这么撩我。”他严肃且认真地说着，像极了老干部的模样。

    白暖同样用老干部的口气跟他说话，并且还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领导的模样：“我说的实话。”

    安阳觉得自己迟早要发疯，这种甜蜜的压抑，让他根本就忍不住。

    这么下去，他哪里能忍得住。

    “暖暖……你这样子……我就……”

    “嗯？”白暖提了兴趣，凑过去，想知道。

    安阳抿了抿唇。

    “我就……”他凑近她的耳边，小声地说完一句话，她耳尖就红了一些，往后靠。

    “去做饭，别胡说。”她垂眸镇定地拿了一本书，翻页，然后……

    “撕拉——”书页被撕开了一半。

    场面有些尴尬。

    白暖：“……”老天这是不想活了吗？

    “扑哧……”一旁的安阳没忍住，笑出声来，白暖直接一个抱枕扔过去，“做饭去，我要吃四菜一汤。”

    安阳也不反驳，把抱枕放一边去，给她做饭去了。


异常快乐

    二月初的时候，安阳先回了B市，说是有事儿去了。

    白暖被白父拖着去了国外。

    说是怕白母水土不服生病，让白暖去帮忙，而且两个人听不懂那边的话。

    白暖：“……”真就为了把她给拖出来胡诌就是了。

    水土不服等到她长大到二十多岁才水土不服吗？

    两个人看全英文的报纸都没有问题，现在告诉她，不能对话？

    翻译是摆设吗？

    大佬有些暴躁，整天都沉着一张脸，一看就不好惹。

    跟着白父出差的那些人有时候也会议论两句白暖的事情，不过大多是说优秀什么的，也没造谣。

    二月四号的时候，天气还是有些凉。

    白暖从街头散步回来，其实是出去逛街去了，琢磨什么东西可以给安阳用，就一股脑地全买了。

    最后看到个漂亮的耳钉，果断地买了，然后拿回去，准备做定位用。

    这些小东西的安装，对她来说，问题不大。

    进了电梯，后面又进来几个人，她戴着帽子跟口罩，所以几个人没认出她来，相互交谈起来。

    “诶，你们说的都是真的吗？”有一个胖胖的男人开口，有些疑惑。

    “当然了，听说这次是奥斯托的开源之作，他要公开售卖自己的缪斯女神画像。”瘦一点儿的男人开了口。

    “我之前看过一眼……说句实话……我觉得那个人，有点儿像我们白总他女儿。”

    “啊？这样子……那白总应该会去吧？”

    “那肯定啊，还有好多人都要去，我们说不定也可以去沾沾光呢。”

    几个人说着说着就到了目的地，出去了。

    隐约间，她听到了AN的名号。

    动作顿了一下，又继续按电梯的键，眉头微蹙。

    一回房间，她就给白父打电话过去。

    白父那头过了有一会儿才接听，声音有些哑：“暖暖，怎么了？”

    “奥斯托的宴会，我要去，给我准备一个请帖。”

    “好，我让人给你送过去。”白父也没问其他的，声音有些不稳，最后挂掉电话的时候，白暖隐隐听到对面有她妈的声音。

    噢……那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允许描写的事情。

    白父的人下午才送东西过来，晚上就是宴会了。

    因为白暖要去，所以白母很快乐地拉着一群人过来给她弄造型。

    白暖：“……”说句实话，到时候我跑路从三楼跳下去的时候，怕吓到你们。

    造型很别致，是白母喜欢的造型，很温柔的旗袍。

    因为这是在国外，所以白母坚持要给白暖穿旗袍，那种规规矩矩的旗袍，就连整个发型配饰什么的，也要对上去，最后为了搭配一下，白母硬是出去买了个上百万的镯子回来，给白暖戴上。

    白暖低头看看自己这一身的隆重模样，试着迈大点儿步子，发现还行，也就没太反对。

    白母是拿着手机拍了好几张，异常快乐。

    “暖暖～我就先走啦，我们宴会上见～爱你～”白母冲着白暖挥手，拿着手机就走了，眉眼间都是喜色。




暖暖美如画

    晚上。

    天刚刚暗下去一些，白暖的车就往宴会那边去。

    奥斯托是几年前崛起的一个画家，当时还是个街头画家，那种什么名气都没有的，后来据说是因为遇到了自己的缪斯女神，灵感爆发，根本就挥之不尽，一幅一幅画像出来，让整个画界的人都震惊了。

    他本人也成了大家。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会突然宣布要将那幅画给卖了。

    也是奇怪，但是大家都想得到那副缪斯女神的画像。

    来到这里的人，不少。

    白暖一下车，就接受到了全场的目光洗礼。

    不是因为其他的，而是因为她的模样气质。

    那样精致的眉眼，穿着一身水青色的旗袍，眉眼间的冷色像是寒山远景，远远看去，随便站在哪里，就是扑面而来的清凉悠远。

    这种感觉，只有见过了以后，才能说出来。

    近看过去，只觉得雕琢不出来的美，腰身纤细，每一寸都像是上帝的恩赐。

    “这个……小姐，是哪里来的？真的……太漂亮了！”

    有人惊讶地开了口。

    白暖没什么反应，走路就像是走大街一样，不过到底是记着白母的叮嘱，动作放慢了一些。

    白母的原话是这样的：“暖暖啊，你别跟赶着投胎一样地过去，你得让他们看看我多会打扮，你现在是我的作品，你知不知道”。

    白暖：“……”明白，了解，小事儿。

    大佬很淡定地走过红毯，进了里面，外面的人也跟着进来了，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不得不说，旗袍真的很能展现一个女人的气质，哪一处，都是说不清的风情，而她格外的冷艳，糅合在一起，让人只觉得，看不够。

    白暖在一旁坐了下去，两个穿着火辣的金发美女走过来，撑着身子在白暖对面坐下来，眼底带着笑意，红唇微扬：“来自华国的美女？”

    白暖掀眸看了她一眼，死水一般的冷。

    “我叫黛莉娅，是奥斯托的模特之一～有没有兴趣，跟我去楼上谈谈？”她说着这样的话，眼角眉梢的风情荡漾着，穿着细高跟的脚尖，顺着白暖桌下的腿，一点一点地向上。

    白暖眸底的温色冻结，微微眯眼：“想断腿？”

    黛莉娅愣了一下，随后拿着红酒的手都在抖，笑得前俯后仰：“亲爱的，你这是在说什么呢？嗯？”

    “我可是奥斯托先生的模特，他平日里，最是宠爱我的，你如果想当他的模特，我是可以引荐你的。”

    “不过……有些东西，我们还得细聊不是？”

    黛莉娅男女通吃，喜欢长得漂亮的人，尤其是白暖这种，精致到让人呼吸都怕惊扰到她的人。

    黛莉娅越看，就越想将她占为己有，这样子……

    她会快乐死的。

    白暖眉头微蹙，黛莉娅的脚还在向上，这会儿已经到了她的大腿上，并且有搭在上面的意思。

    白暖伸手搭了上去，眼神冷得有些冻人，眸光不带一点温度：“这是你要求的。”

    她垂眸，没等黛莉娅反应过来，手收紧，另一只手配合着砸了下去。




奥斯托的画

    “啊——”尖锐的惨叫声直接将整个宴会厅的人都给惊动了，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角落里。

    白暖垂眸看着捂着自己手臂跌坐在一旁的黛莉娅，依旧面无表情。

    “黛莉娅小姐，怎么了吗？”有宴会的人听到动静，赶忙跑了过来，见黛莉娅面色惨白地捂着那条以诡异姿势耷拉下来的胳膊。

    黛莉娅咬牙切齿地瞪着白暖。

    “我没事儿！”

    白暖格外淡定地看着她，她敢在这种场合打人，那就有她的办法解决。

    黛莉娅敢怒不敢言，只能说是她自己撞伤的，还得给白暖赔不是，惊扰了客人。

    “下次，不会这么简单的。”她目光有些凉，同黛莉娅对上的时候，抬手晃了晃酒杯，唇角微微掀起两分，眼底的嘲弄一览无余。

    她向来懒得处理别人，不代表她不会去处理。

    总有人要出来找她的麻烦。

    黛莉娅下去了，众人的目光还是有意无意地落在角落里的白暖身上。

    白暖待了好一会儿，奥斯托才从楼上下来。

    昔日的落魄画家摇身一变，成了高高在上的大师，他脸上并无桀骜不羁的冷色，反而带着几分愁苦。

    奥斯托手里拿着那副被盖住的画儿，眼底都是心疼的意思。

    底下的人也都停止了交谈，目光落在奥斯托身上。

    奥斯托站在正中央的台子上，手里拿着那幅画，叹了口气，拿了话筒。

    “大家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要把这幅画给卖掉吧？”

    底下的人点点头。

    “这幅画是我灵感的源泉，从起至终，我都是靠着这幅画，才能灵感如泉涌一般，可是今天……我得卖出去了，受人所托……”奥斯托明显就是不想卖，满满的不舍。

    “奥斯托先生，不如让我们看看这幅画儿？”底下有人开了口，后面的人也就跟着附和。

    奥斯托犹豫了一下，最后同意了。

    “好吧，既然大家都想看看，那我就让大家看看吧。”

    奥斯托亲自把画给抱上了正中间的支架上，让灯光把光都打到这边来，紧了一口气。

    底下的众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紧盯着上面。

    白暖此刻正拉了拉裙子，出了宴会厅，往外走。

    她刚刚好像看到了某个人……

    宴会厅旁边有小房间，不是主要的宴客地。

    白暖站在门背后，听到的是陈恩闵的声音……

    她居然，还没死。

    上次在古堡里，估计她自己跑了出来……

    不过她出现在这儿，就很值得怀疑了。

    “你确定能行？万一他不来怎么办？”陈恩闵带着几分怀疑开了口。

    “他不会不来的，那是白暖的画像，他怎么都不会让它流到别人的手上。”这是……宋正扬的声音。

    白暖眉头皱起，身子往后靠了靠。

    宋正扬跟陈恩闵……

    认识？

    如果他们认识的话，也就是说陈恩闵同样是唐止舟那边的人。

    白暖：“……”早知道当初在古堡里，她就应该让安阳把人给弄……弄到别的地方去。

    现下也不会有力气出来作妖了。




一环扣一环

    “那我们要行动吗？”陈恩闵细细弱弱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激动的感觉。

    “可以，去把人拖过来吧。”宋正扬有些不耐烦，声音渐渐远了。

    白暖听着两个人离开的声音，从门后出来，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了刚刚他们的那个地方，再回头看了眼自己躲的地方，眉头微蹙。

    这个角度，看门里面的话，好像也能看到一些。

    白暖又往回走了几步路，四下张望着。

    有那种玻璃，这会儿还可以透到后面来。

    白暖站在那儿没动，思忖片刻，没跟着宋正扬他们走，自己回了宴会厅。

    总有人要算计她，你说烦不烦。

    差点儿被人算计了的白暖，冷着一张脸又进去，就听到有人喊了一句：“白小姐在那儿！”

    她只想低调进场，但是为什么这群人都齐刷刷地看过来？

    白暖往后退了一步，黛眉微蹙。

    上百来号人，眼睛跟放光一样地看着她，这个场面，有点儿过分了。

    深觉过分的白暖，转了个身，准备走人。

    “白小姐！等等！请等等！”这是奥斯托的声音，奥斯托从上面跑了下来，直接跑过来拦住了白暖，激动得手都在抖。

    “我的缪斯女神，我终于再见到你了！”奥斯托想伸手拉白暖，被她给躲开了，她拧着眉往后退两步。

    “抱歉奥斯托先生，我不认识您。”这怕不是画疯了吧……

    “我、我是当初在F国街头画您的那个画家！是我！白小姐……您……您好。”奥斯托激动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眼神一下也不挪开，就钉在了白暖身上一样。

    “还有什么事情吗？”她估摸着，那幅画就是她了，不然奥斯托也不至于激动得手都在发颤。

    水晶灯下的女子，纤腰不足一握，眉目清冷如画，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几分生人勿近的冷。

    这种感觉，让人愈发想要膜拜，尤其是像奥斯托这样，将白暖视为多年缪斯女神的人，这会儿心情还是很激动。

    “您愿意当我的模特吗？您要什么，我都可以给您。”奥斯托开了条件，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留住白暖。

    一定要留住她！

    众人看着以前画个画就傲得不行的奥斯托，这会儿低眉顺眼，就是怕白暖不答应。

    有些想笑的同时，又觉得羡慕。

    如果奥斯托的缪斯女神是他们家的人……那带来的利益……可不容小觑啊！

    奥斯托虽然钱不是很多，但是……人家在画界的名声大。

    不然他们也不会有这么多人，专门赶过来拍奥斯托的这幅画了。

    “抱歉，我对模特没有兴趣。”白暖礼貌地拒绝了奥斯托的请求，往旁边去了一些，准备走人。

    她心底有种不安的感觉，说不上来的不舒服。

    她得离开这里。

    但是几年都没找到白暖的奥斯托，哪里肯让她离开，拦着她恳求着：“暖，您知道的，我是个画家，我不能没有模特，您是我的缪斯，我真的可以为您付出任何东西。”




黛莉娅死了

    “奥斯托先生，黛莉娅小姐出了事儿……”负责宴会秩序的人赶了过来，在一旁开了口，将这僵持的场面给打破了。

    白暖准备趁着这个时间离开，但是保镖伸手拦住了她：“白小姐，您不能走，这次的事情，跟您有关系，还希望您过去看看。”

    场面有些乱，好好的拍卖宴会前场，现在被弄得一团乱，奥斯托不得不跟着保镖过去查看。

    众人也过去了。

    黛莉娅死了。

    死在了游泳池旁边，是溺水而亡的。

    脸色已经发青，身子被保镖给打捞了上来，眼睛还是睁着的。

    本来美艳的女人，这会儿只让人觉得恐怖。

    宾客们往后退了两步，没围过去。

    白暖在前面一些，他们后退，她的位置就被突出了。

    “奥斯托先生，之前黛莉娅小姐跟白小姐发生了冲突，然后黛莉娅小姐出来刚接上手，但是收到了短信，急匆匆出来了。”

    “没过多久，我们就发现她死在了这里。”保镖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目光落在白暖身上，带着几分怀疑。

    因为奥斯托本人不喜欢摄像头的存在，他觉得会破坏美感，所以这边很多的地方都没装摄像头，还是这次宴会开始之前，奥斯托勉为其难地在比较重要的地方安了几个摄像头来。

    恰巧摄像头就拍到了白暖出去，再进去，然后在这期间，黛莉娅死了。

    死之前，还跟白暖发生了冲突。

    “我之前是看到她们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不大对……”

    “对啊……黛莉娅当时好像手都断了吧。”

    “但是人家也没说是白暖弄的……”

    大家各执一词，在那里争执了两句。

    奥斯托沉着脸，看向白暖，有些纠结：“白小姐，您能不能解释一下，出来做什么？”

    “透气。”白暖垂眸看了眼地上的黛莉娅，死肯定是死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溺死。

    这个游泳池距离她刚刚的地方，也不远，就几十米的距离，如果黛莉娅在水中挣扎的话，她是一定会看到的。

    但是她没看到，也就说明黛莉娅没挣扎……或者说，这里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有可能是被人在别的地方淹死，再拖了过来的。

    这些都有可能。

    奥斯托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后没说什么，闭了闭眼，开口：“把黛莉娅带回去，这里我来处理。”

    保镖刚把黛莉娅抬起来一些，白暖就喊住了他。

    “等一下。”

    “我是法医，请让我判断一下这位的死亡时间。”她不相信这里是第一案发现场。

    保镖没动，目光转向了奥斯托那边，在等他的意见。

    奥斯托有些累的样子，伸手捂住了眼睛，开口：“让白验一下吧。”

    他到底还是对这位缪斯女神心怀不一样的情绪。

    白暖将旗袍微微向上拉了一些，伸手触碰上黛莉娅的喉咙，在捏住了她的下巴，查看舌头几年的情况。

    周围的人退得有些远，怕染了晦气。

    奥斯托也不说话了，只沉默着看着她。




差一点儿，她就没了脚

    “她是被捂死的，然后抛尸在这里。”

    白暖站起身来，从保镖身上抽了纸出来，往后走了两步，仰头看着前面的地方。

    这个游泳池，正对着最上面的一个房间，还有个窗户。

    白暖闭了闭眼，脑子里列了公式，心算出这边的抛物线，以及用力是多少。

    一分钟不到，她又睁开了眼，偏头看向奥斯托。

    “奥斯托先生，如果想知道您的模特是怎么死的，建议您跟着我一起过来看看。”白暖可不会由着旁人倒脏水在她头上。

    奥斯托跟着她上楼，因为楼上是私人领域，所以客人都被留在了下面，窃窃私语地讨论着发生的事情。

    白父白母没来，主要是因为路上车子出了一点儿问题，白父一会儿路上出事儿，就没继续去了，想着白暖去了，就给她发了个消息，自己带着白母回家了。

    有这个时间，不如回家陪老婆！

    所以两个人也不知道白暖被污蔑杀人的事情了。

    白暖顺着楼梯向上，穿过走廊，停在了一间房门外。

    “奥斯托先生，请打开这扇门。”白暖让开一些路，门把手露了出来，上面似乎带着几分花纹，她有些眼熟，还没细看，奥斯托就上前来了，将门给打开来。

    里面是画室。

    这里是奥斯托的裸模专用室，里面还有没画完的画，地上也散落了一些。

    白暖面不改色地绕开这里，往另一边走，直接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奥斯托还没来得及阻止，白暖就推开了。

    里面的情色图片，都出来了。

    奥斯托不好意思地别开头去，咳嗽了两声：“白……你知道的，我还年轻……”

    意思就是这些是正常的生理需求。

    白暖没搭理他，奥斯托的确算年轻的了，跟他的同类画家相比较而言，他年轻，也才三十多岁而已。

    长的挺帅气的，就是有些不修边幅。

    白暖绕开那一堆堆的东西，走到窗户旁边，偏头看了一眼。

    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儿。

    “奥斯托先生，您这里的门，一直都是锁着的吗？”

    “是的，只有我跟黛莉娅能进来。”

    白暖垂眸目光落在了自己脚踩着的地上，窗户在床的旁边，她的脚在床底那边。

    很近。

    “你问这个……啊！！！”奥斯托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突然发生的场景给搞得尖叫起来。

    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画家，可不是战斗机。

    他眼睁睁地看着白暖撑着身子从窗户口跳了下去。

    而她刚撑起来的时候，床底下就有一只手攥着刀子直接划了过来。

    如果不是白暖动作快上一些，就床下那人的狠度，她的脚要断。

    床底下的人戴着口罩，从里面爬了出来，刀子转了个边，直接朝着呆若木鸡的奥斯托刺过去。

    奥斯托还没开口，就被吓晕了过去，好在保镖已经赶了过来，朝着这边开了一枪。

    国外有一点好，就是可以持枪。

    白暖跳下了水，将鞋子给脱掉了，本来被簪子固定在脑后的长发，这会儿已经散开，湿哒哒地披在肩头。




凶手逃跑

    她也没耽搁，勾住了最近的一根棍子，往后撤。

    那人也从上面跳了下来，白暖没客气，直接就给了人一棍子，被他躲开了。

    那人的动作挺灵活，还凶猛。

    白暖手上的棍子除了长一些，其他的根本就比不过他的刀子。

    不过好在男人没有恋战，糊了一把水在白暖那边以后，就起来跑路。

    跨过花园的绿植，隐入黑暗中。

    白暖撑着身子在泳池旁边喘气，两条细眉拧得死死的。

    她跳下来的时候，穿的是高跟鞋，因为水的原因，崴了一下，这会儿正生疼，她垂眸看了一眼，上面已经肿了起来。

    老高老高的那种。

    “白小姐，您没事儿吧？”有人走过来，伸手在白暖面前晃了晃，有些担忧。

    白暖掀眸看了过去，是苏长风。

    他也来了。

    “没事儿。”她撑起身子来，只想尽快解决现在的场面，结果她还没动作，身上就被一件外套给盖上了。

    苏长风今天穿得蛮正式的，还戴着金丝框的眼镜，人斯斯文文的，只是那双桃花眼里，总是流转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欲语还羞。

    白暖有亿点点想给他介绍个男朋友。

    “不用。”她伸手去揭，脸色不是很好，现在的气温，也不高，风一吹，她就有些冻。

    苏长风按住了她的肩膀，耸耸肩：“白小姐，碰巧遇上而已，不用这么拒绝我，我也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他笑得挺正经的。

    “而且……这里人这么多，你也不想湿漉漉地被别人看吧？到时候指不定多少蜜蜂想采白小姐这朵花儿呢。”他说的也是实话。

    白暖动作顿了一下，目光从那边几个人身上掠过，他们眼底带着几分惊艳的欲火……

    白暖垂眸将衣服按下。

    “多谢。”她动了动脚踝，还是有些疼，想了想没去追那人，这些就不是她的事情了，她要做的，只是自证清白而已。

    如今清白已经证明了，也就不需要再去追凶手了。

    不过……

    她站在那儿，回头看了一眼，夜色沉沉，黑暗中似是有张牙舞爪的恶兽在咆哮，想要将人给拖进去。

    拖进黑暗。

    她收回目光，慢吞吞地朝着里面走。

    心底想的却是其他的，她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这个不对劲又说不出来的感觉。

    比如说……

    为什么死的人偏偏是黛莉娅，跟她有冲突的黛莉娅……

    亦或者……为什么栽赃嫁祸的人是她？

    她不过是第一次过来而已，很多的事情，她从不相信巧合。

    奥斯托已经醒了过来，急匆匆地让人去抓那个跑掉的家伙。

    遇到白暖的时候，都没来得及去监督抓人。

    “白，你还好吧？我这里有地方，你去休息一下，我让人给你拿衣服。”

    “嗯。”白暖没拒绝，这一身出去，确实不大好。

    她没注意到，一直提着一口气的奥斯托，听到她这话，松了一口气，朝着一旁的人招手：“去拿一套适合白的衣服送过来。”

    “是，奥斯托先生。”佣人往一旁走去。

    苏长风跟在旁边一起，没站白暖那边，只站在了奥斯托先生旁边。




一出大戏

    为什么不站那边？

    因为他要是站白暖旁边，保不齐人家直接给他踹开。

    奥斯托带着白暖去了四楼，离楼梯最远的一个房间。

    雪白的门，暗红花纹的墙壁，有些奇怪的对色。

    白暖只看了一眼，便进去了。

    苏长风没进去，站在了门外，手插进兜里，斜斜地靠在一边墙壁处，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忽地笑出声来。

    妈的，出息，居然在这里回味那种气息了。

    奥斯托跟着白暖进去的。

    “白，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跟黛莉娅吵架以后，黛莉娅没有吵闹？”

    白暖没坐下，身上还是湿哒哒的，偏头凉凉地看了他一眼，开口：“我告诉黛莉娅，我知道她跟你的关系。”

    “非明面上的。”白暖说的挺轻松的，她来一个陌生的宴会，自然不会一点儿准备没有。

    该查的资料都查了个遍。

    奥斯托这个人……

    怎么说呢，有才华，但是已经江郎才尽了。

    行事作风上，挺奢靡混乱的。

    比如……他就经常跟男女通吃的黛莉娅一起，再带上几个男的或女的，在这边开裸趴。

    所以这边的摄像头才少，当然了，他们也有时候会记录下来，白暖黑人家资料的时候，顺带看了两眼，面无表情地关了。

    白暖说完这个，就轮到奥斯托尴尬了，他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我还年轻……哈……”

    白暖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只有一个意思：跟我有什么关系？

    大佬无情无义。

    “白，你真的不考虑当我的模特吗？”奥斯托还是不死心，企图把人给弄过来当模特。

    “不缺钱，不缺权，不缺名。”大佬就是该有权有势还有钱。

    她都有，全都给她的软绵绵！

    奥斯托纠结了，她什么都不缺，那就没有突破口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眉头皱得更深了，看看白暖，又纠结一些，最后咬咬牙：“白，你当我的模特，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秘密？

    八卦？

    嗯？

    大佬拉着衣服的手指动了动，摇头：“价值不对等。”

    奥斯托差点儿没被她给气着。

    “白，你要是不当我的模特，你会后悔的，现在只有我能救你了。”奥斯托听到了外头的声响，叹了口气，开口道。

    白暖也听到了，很多人的脚步声，带着有些匆忙，还很乱。

    “你算计我？”白暖微微眯眼看向他，眼底带着隐隐的危险。

    奥斯托摇头，往后退两步：“不不不，我没有，我是被逼无奈才跟他合作的，你知道的，我太想见到你了，我的缪斯女神了。”

    是的，他已经江郎才尽，当年的惊鸿一瞥，让他支撑到了现在，所以他开始贪婪，想着……

    如果这个人……是他的呢？

    如果是他的……那他还有什么东西得不到？

    所以……当那个人找上门来的时候，他同意了。

    这是一出大戏。

    从黛莉娅死亡之前就开始的戏。

    更确切一点，是从白暖听到那个消息开始的时候，戏就在进行。




孤海浮舟，终归他岸

    白暖将身上苏长风的衣服给套上，扣子扣上，动了动脖子，看向对面的奥斯托，声音里透着一股玩味儿：“我不答应呢？”

    “你不答应的话，那只有一条路了，他们会进来的，进来直接将你给抓走。”奥斯托湛蓝的眼底透出几分疯狂，他威胁着她。

    两个人对视着，奥斯托期待她的妥协。

    也坚信着她会妥协。

    门外有些吵闹。

    是苏长风的声音，他在和人说话。

    “行吧行吧，那你们这十二个人的，我也打不过，我就先走了。”苏长风声音有些大，特意提高了一些。

    十二个人，还有枪，确实有些麻烦。

    不过……

    白暖舔了舔唇，看向奥斯托，眼底掠过一抹冷意，随手抄起来一个果盘，在奥斯托还想说话的时候，对着人的头给颈动脉窦穴位给砸了过去。

    “幸好不是在我们国家，不然你们这些枪，可就算是犯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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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滚！”外头那人凶了起来，让苏长风滚。

    白暖倒是没想到苏长风会提醒她。

    说完便去将柜子什么的，抵住了门，从阳台那边爬出去，往上翻，她光着脚，脚踝肿着的，不大好发力。

    还好平时的基本功比较熟练，这会儿怕上去，也就一点点疼。

    月光下的女人顺着窗台，踩着凸出来的檐角，进行着高难度的动作。

    力度把握应该没有问题，奥斯托直接倒地了。

    外头的人可能在等什么讯息，白暖蹲在奥斯托旁边，抽了他的手机，传输了个小东西进去，才又塞回去，并且塞回去之前，还将上面的指纹给擦干净。

    做完以后，她才拉了拉自己耳垂上的耳钻，漫不经心的声音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响起：“行动吧。”

    白母选的这件衣服，是奢侈品，奢侈品的特点是什么？

    不耐用。

    所以……经不起她这么造，这会儿腿边原本的岔口，这会儿就露出来雪白的肌肤。

    五楼的窗户是开着的。

    白暖小心翼翼地踩着上面的边沿，准备进去。

    “撕拉——”衣物撕裂的声音响起，白暖的动作僵住。

    清冽的香味，像深林中悠远的淡花香，夹杂着几分冷意，让人安心。

    “暖暖，没事儿吧？”这是他的声音，她的软绵绵。

    白暖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心安了：“脚踝崴了。”

    “哗啦——”楼下的玻璃被冲破，地下喧闹的声音传出来。

    “抓住她！”

    底下的人喊了一声，白暖没犹豫，直接扑了进去，被人给搂进了怀里。

    众：“……”这就很不友好了。

    安阳抱着白暖上了顶楼的房间。

    四楼的人不敢从那边爬上去，只能走楼梯过去，然而一转头，就看到了一排人手里拿着枪，明晃晃地对着他们。

    “我抱你。”他将人抱着往另一边走，五楼是他的人。

    白暖将头埋在他的胸膛里，鼻尖是属于他的淡香，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如孤海浮舟，终归他岸。

    她窝在他怀里，甚至没有想下去的欲望。

    乖乖地待着，眼神都软了好多。




困兽被刺痛，挣扎嘶吼

    他摸着黑将白暖放在床上，再转身去开灯。

    指尖触碰上感应的地方，光亮了起来。

    她的模样，也清清楚楚地映在他眼底。

    湿哒哒的发垂在肩头，身上罩了件外套，匀称修长的腿露出来一些，那被勾破的裙摆，露出来她大片白皙的肌肤。

    他没说话，只是走过去，半蹲下身子来，将她身上扣好的外套给解开，再丢到一边的地上去，把自己身上的这件给她套上。

    “暖暖，先洗个澡，我给你拿衣服。”他仰头看着她，眼底星光点点，温柔极了。

    他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极少是很正经的服装，这会儿穿得过分禁欲，哪怕只有一点儿的气息，也让她觉得心脏跳得微快。

    她家软绵绵，有那么亿丢丢的性感啊。

    性感程度大概就是那种……

    随手拍下一张照片，就可以舔屏的那种吧。

    眉目凌厉，黑眸沉沉，薄唇微微上扬一点点，遮住眉眼的发，被尽数分开，露出来精致的眉眼。

    一身纯黑的手工西装，剪裁合适，妥贴。

    她有时候也爱看他皱眉的样子，带着几分生人勿近的欲，她是爱的。

    “好。”她拉了拉身上的西装，没问今天晚上的事情怎么样了，只听他的话。

    今天晚上，她有一点点的累，要当个乖孩子。

    安阳起身，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个吻。

    弯腰抱起，走近浴室，给人洗澡水什么的，都放好。

    “暖暖，你在这儿洗澡，我去给你拿衣服。”他笑笑，眼底的阴郁愈发浓厚。

    她只觉得有那么一点点问题，还以为是因为她受伤的原因，所以也没问其他的。

    他踩着地上的水，定制的皮鞋在地上发出的声响，有些让人心慌。

    安阳关了门，眉眼间的温色霎时间褪去，握住门把的手，用了力。

    整个人身上都围绕着一股散不去的阴狠跟冷漠。

    他下了楼，门口守着的人是阿克。

    “资料目前只有这些，跟白小姐相关的，其他的还在搜集中，人被关在了AN，您什么时候回去？”

    安阳又想起来刚刚传过来的资料，上面是同他家暖暖相关的一切……

    “明天回去，让人剁了他一根手指。”他说着这样的话，眉眼冷淡。

    “去拿一套衣服，把奥斯托丢进旁边的房间，我一会儿过来。”安阳偏头看了眼阿克，那样的眼神，带了血气的寒。

    他动了杀心。

    “好的。”阿克下去了。

    他站在走廊处，看向底下，最下面的那些人，还在不明所以，等着人下去继续拍卖。

    安阳搭在木制栏杆上的手指点了点，微微眯眼，身子微微弓起来，又伸手拉了拉自己的衣服，解开了两颗扣子，吐了一口气。

    他控制不住自己……他想把人给杀了。

    甚至是下面的这些人。

    所有人都在算计他的暖暖，这样的世界，为什么要留着？

    他为什么要让这些人活下去？

    为什么不可以杀了他们……

    安阳眼底一点一点地红了起来。

    困兽在挣扎，被痛意刺得发狂。




为你生，同样为你死

    “少爷，您要的衣服。”管家的话将他从那恶意中拉出，他伸手接了过来，往里面去，忽地停下来，偏头。

    “持枪的那些，你处理了。”

    从前他不想沾血，因为只有更干净一点，才能配得上他的暖暖。

    可是如今……他不愿意了，所有伤害过她的人，他都要亲手收拾了，哪怕是……亲手了结人命。

    男人眼底的猩红一点一点地浓了起来，他却未曾发现，或者……他根本就不想发现。

    白暖洗好澡了，围了个浴巾出来，身上带着沐浴过后的味道，他拿了件长裙，递给她，内衣什么的在里面。

    关于他的暖暖的。

    很多很多。

    “你先穿上，别冻着了。”他把裙子给她，看着白暖进去以后，才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指点开了手机。

    上面有很多图片，是他的人从唐止舟那里找出来的。

    第一张，是她十指被血给染红，人趴在河水边，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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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张，她站在满地的动物尸体旁，面无表情地看着它们。

    多到他胸腔里的怒火被浇上的一桶又一桶的油上去。

    照片很多都是唐止舟用这种办法拍下来的，不是其他的，是他的暖暖，各种风轻云淡的狼狈模样。

    ……

    这样的照片，数不甚数，他原本已经够冷硬的心，刺得疼到不行。

    第三张，她脸色苍白地靠在参天大树上，手里抓着刀子，肩膀处有血痕，红彤彤的一片，刺进了他的心里。

    第四张，她目光茫然地看着地上的兔子，那兔子被剖了出来，皮肉外翻，她唇边是血。

    他的暖暖，从来都是天之骄子，何曾需要经历这些？

    她该光芒万丈地去享受所有的美好，可是事实是什么？

    喉咙里堵着个刀子一样，刮着他嗓子里的肉，疼得他说不出话。

    他摁灭了屏蔽，垂下头，双手插进头发里，眼底的痛苦，一层比一层深厚。

    他的错……如果他当初再努力一点，也不会让他的暖暖受这样的苦。

    食生肉，扑恶狼……

    事实是她经历过那些在他看来，都显得格外凶险的事情。

    她本不该这样的……

    他什么都做不了，他甚至不知道他的暖暖经历过这些事情。

    如果不是今天他同暖暖联手设了个局中局，抓住了唐止舟，他根本就不会知道这些东西，还天真地以为真的同她说的一样……没什么。

    伤痕累累却还风轻云淡。

    他做了什么？

    胸腔里一股积结的情绪在横冲直撞，他疼。

    心疼她。

    怎么可能没什么……她承担的东西，丝毫不比他少。

    男人眼角潮红，唇颤抖着。

    白暖拉了拉裙摆，觉得还可以，慢吞吞地走出来，扶着门把手，就怕在摔了。

    看到安阳坐在沙发那边不知道做什么，微微提声：“软绵绵，过来。”

    她已经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喊出来这个名字了。

    反正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就算不认这个名字，也得认了。

    安阳听见她的声音，站起身来的时候，指腹掠过眼角，抹去点点潮意。




暖暖喜欢对你好的人吗

    “小心一些，别摔着。”他放轻了声音，有些沙哑，伸手将她给抱了起来，放在床上。

    “你心情不好？”白暖觉得他有些不对劲儿，不然为什么也不抬头看她了，只坐在她旁边给她看脚。

    “嗯，有一点。”他说着，手指按在了她肿的老高老高的脚踝，黑眸沉沉。

    修长的指按住了那片青紫的肿胀处，她有些疼，是刚刚爬上来的时候，不小心撞到的，刚刚没注意到，这会儿就开始疼了起来。

    白暖眉头微蹙，没开口，只是身子有些僵硬。

    安阳可能察觉出来她疼了，手指没用力，就这么搭在上面，垂眸看着。

    他没用……甚至连她落水的时候，连一件衣服都不能为她套上。

    “暖暖……你会不会喜欢一个对你很好很好的人？”他问了出来，手指沾了药酒，轻轻地给她点了一些上去。

    白暖盯着他有些凌乱的发顶，伸手薅了两下：“会，会喜欢。”

    她就觉得软绵绵对她最好，给她薅头发，以前在学校那会儿，还会给她买喜欢的书，关键是懂她，知道她不喜欢麻烦，所以做什么事情，都会考虑她。

    就算是再遇见了，她还是觉得他好。

    因为……那样一个在人前冷寂傲然的男人，在她面前，半分的架子都没有，还会逗她开心。

    噢……她只有亿点点馋他的身子，只有那么多而已。

    所以他一问这个问题，她就直接把他给代入进去了。

    【喜欢软绵绵吗？】

    【喜欢。】

    这就是她的答案。

    但是安阳好像不是这么想的，他听到答案以后，动作顿住了。

    “暖暖……非得喜欢对你好的吗？”

    声音很低沉，也沙哑，像是被磨刀石给磨了嗓子一样，不大悦耳。

    “嗯，非得。”小样儿，不就是担心她不专情嘛，还拐弯抹角问她这种问题。

    大佬的阅读理解满分。

    所以很自信。

    他不说话了，只沉默着给她揉脚踝上的伤。

    眼底的冷意，她半分都看不见。

    他的暖暖如果喜欢向苏长风那种会给她披衣服，还会不顾自身安危给她报信的人，那……

    他就杀了苏长风。

    让是不会让的，哪怕两个人都疼，他也不会松手。

    强扭的瓜甜不甜，总得扭下来尝了才知道。

    “好了，暖暖在这儿睡一会，我出去一下。”安阳给她揉好了，她出了一些汗，吐了一口气。

    “今天不回去？”白暖问了一句，慢吞吞地起身，准备动动脚踝，看看软绵绵的手艺。

    “嗯，我一会儿就回来，别担心，你要是觉得累了，就在这里坐一会儿。”他伸手贴着她的脸，笑了笑，还是一如往常一样的温柔。

    她却瞧见了他眼底的血丝，还有那点点潮意。

    “站住。”白暖伸手拉住了他胳膊，眉头紧锁。

    “为什么哭？”她带着几分冷意的手指触碰上他的眼角，潮的。

    白暖冷了脸，眼神沉沉。

    哪个混账东西欺负了她的软绵绵？

    “谁欺负你了？”大佬很生气，并且很不满。




山峦无限好

    他弓着腰看她，眼角旁还是潮的，眼底也是湿了一片。

    他看着她，她少见的生了气，细细的眉毛拧了起来，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冷意。

    “暖暖，你对我这么好，为什么不对自己好一点？”为什么去那样危险的地方，做那些危险的事情……

    白暖眉头皱得更紧了，不大明白他在说什么。

    她什么时候对自己不好了？

    “我对自己很好，所以谁欺负你了？”她揪着这一个点不放，都把人给弄哭了，她都没弄哭他过！

    安阳盯着她的眼睛瞧，卸了力，将她扑在床上，手撑在她脸旁边，因着这个动作，她随便都能看到他衣领里的风光。

    弧度漂亮极了。

    山峦起伏，风光无限好。

    “暖暖，你弄哭我的。”他极其认真，说话也是一字一顿，让她听了个清楚。

    白暖摇头：“你说的答案是将来时态，我问的是过去时态。”

    她确实要弄哭他，但是这不是还没有嘛，怎么能这么污蔑人呢？

    “暖暖……不会再有人可以伤害你了，我会让他们再也没这个机会的。”他伸手抚摸着她的脸，低声呢喃着，眼圈还是潮红的。

    男人俯下身在她额头处亲吻了一下，站起身来把被子给她盖好，对着她笑笑：“睡一觉吧，睡一觉起来，我就解决掉他们了。”

    杀人犯法，他知道。

    可是……

    这又有什么关系？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世界不给予他善意，那他凭什么要去对世界有善意？

    不过是一群人而已……

    他是疯，疯得厉害。

    也不想清醒过来。

    白暖这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些什么，撑着身子就爬起来。

    他已经出去门，白暖拧着眉，一瘸一拐地出去，随手抽了一根放在周围的红绸。

    推开门，他就站在旁边的房间门口，门开着，她看不见里面的场景。

    但是能看到他手里拿着枪，上了膛，对着里面就是一枪。

    “嘭——”枪响的同时，伴随着男人尖锐的惨叫声。

    白暖过去，拿着红绸直接给人绑了一只手，往这边一拉。

    “暖暖？回去，别闹，我这里一会儿结束，别担心好不好？”他拦着她，不让她看房间里面的情况，白暖也没心情看。

    软绵绵从来不会当着她的面开枪的。

    这会儿到底怎么回事儿？

    白暖夺了他的枪，他怕她弄伤自己，没敢用力抢。

    “四年前我就说过，这些事情，我可以帮你，不需要脏了你的手。”她镇定地拉开了门，手枪对准了被绑在里面的奥斯托，眉眼冷淡。

    “嘭——”枪响，奥斯托的惨叫又大了起来，他在地上哀嚎。

    “看到了？”她将枪丢给旁边的阿克，开了口，“把奥斯托带下去关着，其他的等明天，下面的人不相关的就直接放出去，别打扰我们。”

    她一系列的命令，下的挺自然，阿克听话地下去，管家也去帮忙了。

    白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垂头的男人，拉着红绸往里带，他又给人抱了回去，关上门。




他进入人间天堂

    “不打算跟我谈谈吗？”白暖坐在被子上，仰着头看他，觉得不大舒服，手上的红绸动了动，将人往下拉了拉。

    他就顺势坐在了她的旁边。

    “暖暖，我可能……受不了他们还活着。”他犹豫再三，说了这样一句话。

    白暖：“……”这要怎么回答？

    怎么回答！！！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他的话，他就凑了过来，伸手搂住她，将人抱在怀里，自己坐在下面。

    怕弄疼了她的脚踝。

    他一个大男人，头埋在她的颈窝里，露出罕见的慌乱无助，“暖暖……我怕有一天你会因为太疼了，离开我。”

    “我知道我不够好，可是你别松开我，我把他们都弄死了，就不会有人伤害到你了。”

    “别不要我。”白暖能感受到肩颈处的湿意。

    她不知道到底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让他这样心慌意乱，甚至觉得自己有问题。

    “你怕什么……”她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将人扑在床上，手按住他的胳膊，长发散落在他的胸膛上。

    “我说过，喜欢这种东西，不会收回，懂？”白暖微微眯眼，拿着红绸的手微微收紧，将人继续给绑了住。

    双手被绑住的男人，抬头看着她，眼底的缠绵丝丝入骨，他哑着声音，眼角微红，低声哄着她：“暖暖……你下来，放开我，我还没有把那些人给弄死……”

    “你没有安全感，那我给你。”

    她压着他，俯下身……

    行至山水间，明月一轮弯，风雨不归，衣衫散。

    冰冷的雪融进火光中，能听见山峦的地鸣，随着地壳的运动，仿佛按下加速键，一点一点，火山喷发而出，绚丽的火光缀满眼底。

    彼时，他听见夜莺的清歌、世间最动人的情话在他的耳边响起。

    出自她的口中。

    ……

    “呵……废物。”一身藏青色唐装的男人站在那办公桌后面，温润的眉眼间少见地夹了怒火，地上跪着四五个人，除了他的声音，地上的人就只能听到自己不安惶恐的心跳声。

    “哗啦——”桌子上的杯子被他抄起来砸向了地上跪着的其中一人额头上。

    直接见了血，杯子摔在地上破碎。

    那人不敢吭声。

    “跪上去。”他开了口，带着风轻云淡的冷淡。

    那人不敢耽搁，挪动着身子，双膝跪在了玻璃上，玻璃片插进了肉里，那人的脸，一下就白了。

    “除了这个，其他的，带下去处理了。”霁开了口，茶色的眸子里，带着沉沉的冷意，周边隐隐带着几分绿。

    那几个人一句话也不敢说，因为……

    有时候痛快地死去，比在这个男人手里活着，更让人值得向往。

    他们都是见识过他手段的人，自然不会触了他的霉头。

    “站起来，打套太极我看看。”霁拉了椅子坐下来，襟口处的花纹，是祥云纹，银白的丝线，漂亮极了。

    这人哪怕是折磨人，也是带着隐隐的笑意，眼眸深处，却是冷得骇人。

    地上那人挣扎着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打起太极来。




我拳头也硬

    “拖下去，碍眼。”他突然抬手将桌子上的东西尽数扫到地上，就发了脾气。

    地上都是浓厚的血，血腥味儿充斥在这空间里。

    “都滚出去。”

    “啪——”门被关上，他坐在椅子上，背后是在下面的高楼大厦。

    这栋楼，很高，他现在的位置，更高。

    站在这里，足以俯视一切。

    他同唐止舟不一样，唐止舟会惜才，他不会。

    如果发现自己的实验品最后不够控制了，他的反应会是……杀掉。

    ……

    白暖醒过来的时候，摇摇晃晃的，人都是晕的，有气无力地窝在安阳的怀里。

    他正抱着她，见她醒了，伸手给她理了理头发：“还疼吗？”

    白暖耳尖微红，侧过脸去，咬住了他的胳膊，带着几分气性。

    因着那动作，盖在她肩头的毯子向下滑了一些，雪白的脖颈上，缀了樱花红。

    隐隐向下，被衣物阻隔住。

    白暖身上疼，哪儿都疼。

    比打群架还要难受。

    他搂着她，喂了些牛奶，还热着，他要回AN那边，让唐止舟在那边，他不放心。

    白暖喝了些热牛奶，胃里舒服多了，嗓子有些疼，一开口就让她眉头皱了一些：“现在去哪里？”

    “我们回AN，收拾了唐止舟，就再收拾另一个。”安阳把电脑放在一边，伸手搂着她，头埋在她的肩窝处，嗅着属于她的冷香，像是一场梦一样。

    昨天晚上，像梦一样旖旎。

    “嗯。”白暖吃了个小点心，舒坦了不少，想起来一个人，开了口，“孟迟希呢？她抓着了吗？”

    她要把孟迟希给弄回来，再让唐一眠跟宋依依过来一趟，收拾了那个女的。

    哪怕长达四年的时间，她还是记着孟迟希做过的事情。

    “她跑了，跟宋正扬一起，两个人杀了路上的两个人，现在不知道在哪里，不过我已经在派人抓了，暖暖别担心。”安阳声音因为这个动作，有些闷。

    “借我几个人，调两个人去唐一眠她们那边。”她怕万一那两姑娘又出什么事儿了，那她们两个人不得哭死。

    好不容易苦尽甘来在一起。

    好像也不是……起码唐父还是不同意。

    “暖暖在想什么？”安阳应了她一声，见她没反应，蹭了蹭。

    他头发挠着她的脖子，有些痒，她就往后躲，拉扯到了撕裂的伤口，脸色变了一下。

    “对不起暖暖……我昨天晚上……没控制住……”

    白暖偷偷伸手按在腰间企图揉两下的手默默停了下来，想了想，然后直起腰来，一本正经地看他。

    “我很好，我没事儿，哪里都没事儿。”大佬怎么可能有事儿？

    都是小事儿！再大战三百回合她也是……不大可以的。

    安阳明显不信，并且朝着她的腰上按了一下，白暖差点儿蹦起来。

    酸爽的感觉，谁尝谁知道。

    “暖暖除了嘴硬，哪里都软。”安阳给她揉着腰，说了一句。

    白暖不大同意，硬着骨头来了一句：“我拳头也硬。”

    软绵绵变了，他开始飙车了，她都赶不上的那种车。




AN核心成员

    白暖后来是被抱着下车的。

    大佬本来想自己下车，结果刚抬腿往下踩，腿一软。

    要不是安阳眼疾手快，估计要跟大地亲密接触了。

    “暖暖别逞强，这里人多，看着你摔了就不好了。”他小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白暖偏头看了眼周围，人是挺多的……

    她也就没下来，由着他抱了进去。

    不得不说，自己不用走路的感觉，真心爽。

    大佬窝在自家小娇夫怀里，谁也不看。

    反倒是AN的里的各个头儿，看着安阳小心翼翼地抱了个女的回来，伸长了脖子去看。

    最后被安阳一个冷眼给吓了回去。

    “那个就是老大的心头好？”说这话的男人，脸上有道刀疤，从眼角旁边划到下巴上面一点儿的地方，这个是他跟人火拼赢了以后，去喝花酒，被人算计了，醒过来的时候，就被人给划了脸。

    他不准别人谈这个，只梗着脖子说是跟人火拼的时候弄的。

    大家都叫他大刀疤。

    “这不是废话吗？你没看到老大跟狗护食一样？”这是玉书生，白白净净的模样，最擅长的就是打听消息，还有……杀人。

    人家可不是那种跟你拼刀子的杀人，人家是各种防不胜防的陷进，比如你伸手拉个抽屉，可能就被这混小子安了炸弹，拉开就炸死。

    “我就不一样，我比较好奇的是……”一个憨憨的傻大个凑了过来，眼珠子转转，压低了声音，“为啥要抱着？是不是……”说着还不好意思地笑笑，好像自己很纯情一样。

    “嘁，就你色，走了走了，一会儿估计要搞昨儿个抓来的那个了。”大刀疤对傻大个翻了个白眼。

    这位说是傻大个，其实贼精，还贼风流，没进来之前，多少美女信了他的邪。

    看中他一身的腱子肉。

    呵，虚伪的男人。

    “暖暖，我去开个会，一会儿回来，带你去见唐止舟，好不好？”他揉揉白暖，问她行不行。

    白暖点点头，身子软软地缩进了被子里，安阳给她拉上被子，吻了一下额头，又拉上窗帘，关了房里的大灯只留下一盏暖色的落地灯。

    空调也调到了合适的温度，他这才出去，将门给锁了起来。

    一出去，他整个人脸上的温柔尽数褪去，冷色笼住眉眼，他进了会议室里。

    说是会议室，也就是个普通的大厅，大家都在里面坐着，也就四五个人。

    除了刚刚的三个，还有个女的，很漂亮，长相极具攻击性的那种美艳，男人见了走不动路的那种类型。

    “四娘，快坐下，一会儿老大该过来了。”傻大个伸手把人给按了下去，有些怕怕的。

    “噢～”她拉长了音调，懒懒散散地靠着椅背。

    目光落在门口，门被打开，安阳冷着眉眼从外面走进来。

    “老大。”大家站起身来，喊了安阳一句。

    “唐止舟现在在哪儿？”安阳面色冷凝地盯着手中的文件，翻了两张就丢到一边去，身上的冷气，浓厚得吓人。




囚禁唐止舟

    “老大，在地下室呢，书生把他手指切了一根。”大刀疤说了一句，把玉书生给拉了出来。

    玉书生对着他笑笑，又转过目光来：“老大，唐止舟那边什么都没问出来，他嘴硬得像块金刚石。”

    安阳想到了什么，眉头拧得更紧了，尤其是手中的文件，都被捏皱了，一巴掌就拍在了桌上。

    “把他们F国的点给我捣了，霁那边，四娘，你去挑拨一下他们的死对头，人员随便调，我要在月底之前看到效果。”

    “傻大个，之前周夫人那边，不是说看中你？去拉过来，不同意就来硬的。”他下的命令完全就是进攻的姿态，他等不及了。

    什么都等不及了。

    “老大，会不会太激进了？人都被派出去了，我们这儿怎么办？”玉书生开口，表达了自己的担忧。

    “我有分寸，你们按我说的去做。”安阳并不听其他人的意见，扫了他们两眼，伸手将文件按住，站起身来。

    “刀疤，书生跟我来一趟，其他人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去。”

    “诶，什么事儿啊？”傻大个不仅风流，还爱听八卦。

    玉书生偏头小声说了一句：“说不好，我觉得估计跟大嫂有关系。”

    傻大个：“？？？”大嫂？

    说好的大家一起好兄弟，你居然偷偷地就在当舔狗？

    “不说了，我要去了，你还是跟你的周夫人唠唠嗑吧。”玉书生拍拍他的肩膀，笑眯眯的模样，看着像是个乖巧的。

    傻大个嘴角的笑耷拉了下来。

    他不喜欢周夫人，周夫人又胖还又有狐臭。

    最重要的是，周夫人觊觎他的肉体！

    ……

    AN关人的地方，在最牢的角落。

    有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不固定的红外线警戒不说，还有核心的密码，没有他们几个人在场，根本就打不开。

    密码还是动态变换的，他随时知道。

    唐止舟在这里面，可以说是插翅难逃了。

    安阳进去的时候，唐止舟也没跑出去。

    被安安静静地固定在那边的椅子上，身上完完整整的，出了搭在扶手上的那只手，缺了一根小拇指外，其他的都挺好。

    “没有沾血，我处理得还可以。”玉书生笑笑，对于这个动刀子，他很满意。

    安阳瞥了他一眼，抽了旁边烧红的铁，走过去，沉着一双眸，将红彤彤的铁，按在了唐止舟的胸口处。

    “滋——”肉香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唐止舟醒了过来，手抓住椅背，疼得闷哼出声。

    “安阳……”唐止舟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有喝水，这会儿嗓子哑得厉害。

    昨天他本来是在那边准备将白暖给带回来，顺带让安阳尝个苦头的，谁知道……

    他们两个人居然联合起来算计他！

    他的学生，确实是出色，出色到已经能够算计他这个一手教她的老师了。

    唐止舟眼底带着几分猩红，掀眸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一身黑色大衣的安阳，胸腔震动，发出沙哑的笑声：“你就算是杀了我，她也受过那样的苦。”




你真可悲

    “你以为她为什么当我的学生？”唐止舟冷笑着看安阳，直起身子，带着几分报复的快感。

    “是因为你，当初那两个女孩子出事儿，她都没像我低头，结果只说了有人针对你，她就同意了。”

    “她对你多好，你又是怎么对她的？”

    “安阳，你扪心自问，你真的爱她吗？你为她做过什么？”

    唐止舟在霁身边，也耳濡目染了一些东西，比如……

    诱因。

    形成一个诱因出来，让人疯狂的诱因。

    而白暖就是那个让安阳疯狂的诱因，也是使他失去理智的那个关键点。

    “啪嗒——”铁棍被丢在一旁，安阳伸手攥住了唐止舟的衣领。

    唐止舟身上的西装，已经皱皱巴巴的，这会儿正扭曲着。

    “你该死。”安阳赤红着一双眼，黑眸里带着数不清的恶意，那一瞬间，他想杀了唐止舟，亲手扣动扳机，看着子弹将他的头颅打穿的场景。

    “我该死？白暖也该死的。”

    “你以为她没杀过人吗？她杀过。”唐止舟在笑，他是疯，所以安阳也别想好过。

    “她杀过的，那个强奸了好几个儿童的福利院院长，就是她杀的，她不仅杀了人，她还解剖了他的尸体，她完成了一次完美的犯罪。”唐止舟笑得身子都在抖，眼底带着报复过后的痛快。

    他偏要将这世人眼里那个完美的少女拉入地狱。

    他赋予她杀人的手法，自保的武力值，各种技能。

    他要她堕落，要她沉迷在这黑暗中，享受黑暗里混乱带来的权势。

    她本该就是属于他们的。

    可惜了，那个少女，从始至终，眼底只有一个人，哪怕为了那一个人，她也清醒极了。

    四年时间，她还是不肯踏入他们。

    他有时看着照片里她的狼狈、她的茫然，他都会心生快意。

    他以为自己会成功，可是没有。

    总有人脱离在他的算计之外。

    唐止舟晃动着身子，椅子也微微颤动着。

    “那又怎么样？”安阳摸了枪出来，上膛。

    他将枪口塞进了唐止舟的嘴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唐止舟，眼底带着讥讽的冷笑。

    “她好或坏，我都喜欢，你以为呢？你说的这些，只会让我更想将你给活剐了。”最后几个字，他是一字一顿地说出口的。

    让人听了个真切。

    “那你不知道吧？她把别人当成你过，跟人上了床。”唐止舟往后偏了一些，口中尽量吐出来这样完整的一句话。

    他的了解里，白暖不会是那种不拿证就会做那种事情的人，所以安阳肯定也没有机会，他现在刺激人就可以了。

    但是面前的男人一身暴虐的气息好像一下就被安抚了，他从唐止舟的牵引圈里出来了。

    他知道，唐止舟在骗他。

    因为……

    他昨天晚上感受到的那层阻碍，真真切切，而且……

    床单上的红梅，也不是假的。

    “唐止舟，你真可悲。”安阳抽了手枪，冷笑一声，对着后面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玉书生招了招手。

    玉书生立马就拿着平板过来了，点开视频递给安阳。

    唐止舟目光落上去的那一刻，瞳孔猛地一缩。




带着你的秘密孤独终老吧

    “看到了吗？我会让你好好地看着这一切被毁掉。”安阳贴近他的耳边，声如地狱爬上人间的恶魔。

    唐止舟整个人没了力气，双眼无神且空洞。

    有些人，比起生理上的折磨，他们更惧怕心理上的摧毁。

    “看住他，我要让他好好看着，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是怎么被摧毁的。”安阳冷笑一声，将平板又丢给了玉书生。

    偏头看了眼大刀疤，开口：“每隔一天，剐他一片肉，一周休息一天。”

    说完就出去了。

    剩下的东西，自然会有人去收拾的。

    他从来不是个好人。

    才上了地面，站在门口抬头，他就看到了赤着脚坐在窗台上的白暖。

    她穿着件长裙，身上拢了一条毛毯，不知道在看什么，见到他回来了，朝着他招招手，扶着后面的栏杆站起身来。

    “你会接住我吗？”她开口问他，他有些心慌地仰头张开手。

    “暖暖，小心一点儿，回去。”他心脏像鼓敲一样，咚咚咚的。

    偏生那位始作俑者不说话，站起身来，踮脚尖，身子在风中摇摇晃晃，吓得他眼都红了两分。

    白暖脚尖点着地面，对着他歪歪头，声音微微扬了一些：“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可以！你问，别乱动。”他想上去抱她，可是又怕她掉下来没人接，站在那里心慌意乱极了。

    “为什么我的诊断书在你这里？”白暖睡醒过来随便抽了两本书看，就看到了里面的诊断书，是最开始的时候。

    他走的几个月，她发了病，被她妈妈送医院了，这个诊断书，她自己拿走的，家里人不知道，可是现在这个诊断书在他手上。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冷眼旁观她挣扎在泥沼中。

    意味着他什么都知道，他瞧见了她的所有，而关于他自己的，却一分不肯透露。

    白暖冷了眸色，看他沉默下去。

    有些人，你得到了他的身心，也不会得到其他的。

    你给了他所有，他还是会有所保留。

    她第一次开始怀疑，他是否爱她。

    “我明白了。”白暖转了个身，撑着身子往回跳，但是身子还很酸软，这会儿直接身子向后倒。

    从二楼坠下。

    风声呼呼吹进耳朵里，她闭上了眼。

    她知道，他会接住的。

    可是爱这个东西，没有计算公式。

    她也会迷茫。

    众生平等，皆为人。

    “嘭——”安阳没接住她，最后是白暖自己滚了一圈，崴了脚掉在地上。

    脸色变了一些。

    她抬起头来，琥珀色的眸子澄澈极了，里面带着不解的茫然。

    她看着他，茫然极了。

    为什么……不接住她？

    “滚开！”安阳将刚刚拉住他的四娘甩开，额角青筋暴起，跑过去想抱起她来。

    可是白暖只是推开了他的手，自己摇摇晃晃站起身来，垂眸看着自己的掌心。

    掌心破了。

    十指连心，她心也破了。

    “安阳，带着你的秘密，孤独终老吧。”她轻飘地说了一句，眼底的孤寂溢出，自己转身走了进去。




绝食

    一旁的四娘眼神闪烁片刻，才走过来，跪在地上：“老大，对不起，我没看清楚，以为是什么人要袭击你……”

    安阳沉着眸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收紧，半天才开口：“跪着。”

    他走了进去，眼神冷得骇人。

    白暖进了房间，将门给锁上，自己翻了药出来，给自己上一下，眉头始终都皱着。

    安阳站在门外，没敲门，一直站在。

    两个人隔了一道门。

    角落里的监控看得清楚。

    直到后半夜，安阳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脱了外套砸在一个角落，显得很烦躁的模样。

    然而等外套脱掉以后，他就开了手机，给她发消息。

    【暖暖，伤口小心一些，别碰水，药应该不够，我一会儿让医生过去找你，你留几个药下来。】

    白暖垂眸看了眼亮了一下的屏幕，手中的书丢在一边，拿着手机上了床，趴在床上，拉拉毯子，调了个角度。

    【好，记得偷偷吃点儿东西。】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了这边房间里有监控器，那种针孔的，特别小，不知道是谁放进来的。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是这两天放进来的。

    所以……

    只可能是他们了。

    两个人心有灵犀地将那场戏给演完了。

    ……

    当天AN的几位就听说了，他们老大跟大嫂闹翻了，这会儿正绝食自闭呢。

    也不知道搞什么。

    “不是……老大这……是男人就直接进去睡服不就好了？”傻大个挠挠头，不大懂他们的套路。

    玉书生翻了个白眼：“你以为就凭大嫂的武力值，老大能近身？”

    他可是见识过的，之前有一次大场子，他就遇到了大嫂，还是她顺手帮了个忙，他才没丢了命。

    一个女人，一个顶几十个。

    武力值高就算了，她颜值还高。

    这就让人不得不印象深刻了。

    傻大个瞥了嘴：“那咋个办？总不能让老大这么绝食下去吧？”

    “咱还要不要搞事情了？”

    “这样吧，你给大嫂下个药送老大房里去。”傻大个可不傻，贼精贼精的。

    “滚！这种不要命的事儿，你命长你去，别拉我一起死！”玉书生踹了他一脚，看了看时间，偏头跟大刀疤说了一声。

    “把四娘扶进来吧，一会儿外头该下雪了。”今天有雪，天气回冷了。

    “行。”

    四娘还跪在门口，脸色发白，身子摇摇晃晃的，尤其是她平时喜欢暴露一些的衣服，这会儿天冷下来，她冻得嘴唇发青。

    “四娘，进来吧，老大正绝食呢，你跪这里也没用。”

    四娘仰起头来看着大刀疤，素来带着张扬肆意笑容的脸上，这会儿染了茫然：“我们跟了老大这么久，为什么他会为了一个女人这样对我们？”

    她不明白。

    大刀疤敛了脸上的笑意，冷了眼：“四娘，你说这话可就逾越了，说到底老大也是老大，他喜欢的人就是我们的大嫂，什么叫‘为了一个女人’？要不是你突然出来阻止，老大他们也未必会搞成这个样子。”




找到它，我给你机会

    安阳在绝食第四天出来的，因为白暖要离开这里了。

    她生生养了四天身上的痕迹才消失掉。

    某些人脱了衣服就是禽兽，不脱也是。

    白暖深有体会。

    “暖暖……别走。”他拉着她的胳膊，眼底的沉痛刺痛人的心。

    白暖看着他冒了胡渣的下巴，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她不是让他偷偷吃点儿？

    怎么回事儿……

    “放开。”她垂眸将视线落在他抓着袖子的手上，声音冷得结冰。

    “不放，你说过跟我永远在一起的，你说过要对我好的。”他一字一句地说着，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来一颗大白兔奶糖，递到她面前。

    “暖暖，别走。”

    这个天之骄子一样的男人红了眼，一身的冷冽全都折在了她这里。

    白暖闭了闭眼，将胸腔内闷闷的情绪压下去，再次睁开眼时，寒霜覆满眼，伸手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最后将衣服扯开，在他怅然慌乱的目光中，手搭在了他的掌心，捏住了那颗糖。

    他眼底升起希望的亮光，可是下一秒，随着她将糖丢进不远处的温泉池子中时，黯淡下去。

    白暖偏过头去，冷声：“等你完好无损地找到它，我就给你一次机会。”

    说完这句话，她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面无表情地对着少年开车的司机开口：“开车。”

    司机手一抖，差点儿撞上安阳。

    白暖：“！！！”一会儿她就把人拖小树林里埋了信不信？

    司机感觉车里的温度更低了，有些慌地踩着油门，时不时看看白暖的表情，怕惹到这位祖宗了。

    安阳在她将糖丢进池子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扎进了温泉里。

    心底有两分无奈，说好的丢那个湖水里面，结果她丢进温泉里……

    还好这里有个温泉，不然他家暖暖怕不是要丢进花丛里。

    他敛了心思，一个劲儿地在温泉池里找那个糖。

    奶糖很容易化，而是这里还是个流动的温泉池，所以糖根本看不见。

    安阳一点一点地摸索着，发了疯一样。

    大刀疤下去劝他，他也只是将人给推开，神色阴冷地让他滚。

    玉书生拉着要冲过去的傻大个摇摇头：“让老大找吧，找不到他是不会罢休的。”

    “不过是个女人……这么个老大摆脸子……”四娘冷着脸说了一句，有些不满。

    她真不明白老大看中那个白暖哪里了，两个人之间，连彼此的信任也没有，她还没开始做什么呢，就变成了这样子。

    说明两个人之间，也就是个游戏。

    玉书生听到她说的话，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思索。

    “四娘，你好像对大嫂有非议啊？”

    “我没有啊，而是，书生，别说大嫂这个词了，你看他们两个人现在的情况，能成为一家人吗？”四娘耸耸肩，有些无奈地说着。

    一转身，眼底的暗芒掠过，看了眼那边找东西找红了眼的安阳，快步走进房间里。

    水在流动着，根本就找不到他的糖。

    安阳让人停了水，自己找了一天。

    最后找到了糖果的纸。




谨小慎微

    但是安阳也因为温泉的水浸湿身子，被风吹得生了病，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时候，手中还拿着那张糖果纸，怎么都不肯松手。

    AN这边虽然没有了头，但是安阳之前吩咐下去的事情，他们都有在做。

    而是还有玉书生在，他这个人足智多谋，可以说是一个好帮手。

    所以AN这边的进攻速度慢了下来。

    另一边。

    宽大的落地窗后，站着个男人，手中的高脚杯中，晃着红酒。

    猩红的液体撞碎在玻璃杯上，飘荡又散开，接着又破碎开来。

    场面格外的艳丽。

    尤其是他晃的时候，酒会掉出来，在他白皙的手背上。

    漂亮极了。

    “你说他为情所伤？嗯？”霁转过身来，看着地上跪着的人。

    “是的，根据我们的观察，确实是这样子，现在安阳已经发烧昏迷不醒了。”

    霁手中的杯子停了下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趁他病，要他命。”

    霁低笑一声：“呵～”

    “我没这个兴趣。”他从来都是谨小慎微的，不然也不会自己前两年把劳拉那边搞定掉，自己拿下了这个庞大的组织。

    这会儿安阳跟白暖的决裂来的太突然，又太奇怪了。

    所以……

    他暂时没有这个想法。

    只不过……

    安阳动了唐止舟，他总得要给唐止舟讨个说法吧？

    “听说小孟跟白暖身边那两个姑娘有些小纠葛？”霁踩着地面上的羊毛毯，坐在了沙发上，偏头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宋正扬。

    “是。”

    “去吧，帮帮她。”他微微眯眼，盯着那晃动的红酒杯，勾起唇来，唇瓣触上玻璃口，仰头，喉头滚动，酒被尽数喝下去。

    唇瓣嫣红，像极了喝了血的恶魔。

    这一刻，他眼中的怜悯也只是恶魔的假惺惺。

    “是。”

    宋正扬应命出去了。

    没立刻回国，而是……

    去看了白暖。

    白暖最近什么也没做，每天三点一线地待着，只是明天又要回国了，而安阳还在AN总部那边。

    他远远地看着她。

    她穿了件白色的大衣，里面是一套裙子。

    她从前都不会穿裙子的……

    现在却穿了，人都是会变的。

    那他呢？

    他变了吗？

    “啪嗒——”

    “哥哥，能把我的球还给我吗？”小男孩站在一旁，怯生生地开口，害怕的模样。

    他还没说话，另一头一个醉醺醺的男人就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酒瓶子。

    一看到小男孩就冲了过来，揪住他的耳朵，酒瓶子对着他的身上打下去：“你是不是又给我惹祸了？”

    “你这个野种！呸！没用的狗东西，……”后面一大段话，全是男人在骂小男孩的话。

    小男孩被打得蜷缩在地上，不停喊着：“爸爸别打我……别打我……爸爸别打我……好疼……”

    可并没有换来男人的怜悯，他下手愈发重，伸手揪住小男孩的衣领，一脚踹在了小男孩的膝盖上。

    “跪下！给人家磕头道歉！快点儿！”

    他才几岁，所有的自尊心都没有了，在这个大街上，众人都看着他。




回国

    “让你磕头听到没有？”男人骂骂咧咧，一巴掌甩了上去，小男孩通红着眼睛，头磕了下去。

    宋正扬将小男孩拉了起来，眼底带着戾气，看向那个醉醺醺的男人：“好玩儿吗？”

    他仿佛看到了年幼时候的自己，也是这样，所有的自尊心被尽数践踏，甚至比这个更严重……

    他被剥光衣服丢在外面，来来往往的大人小孩指指点点……

    他满身的伤痕，无处躲藏，有时那个男人也会把他栓起来，在门口……

    羞辱极了。

    是啊……他怎么还会想着自己变了没有……

    他不会变的，世人都是这样，旁观者永远不知道自己犯下的罪，他们理应被屠宰。

    “拿着钱，滚开。”他从口袋里掏出来票子，甩在男人身上，男人喜笑颜开地蹲下去将钱捡起来，又怕他反悔一样，捂着钱就跑了。

    连小男孩都没管。

    路过的人见没了看头，也都散了。

    “想杀掉他吗？”宋正扬蹲下身来，同被打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的男孩对视上。

    小男孩不敢说话，他就伸手帮忙整理头发衣服，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温柔。

    “只要你点头，我就帮你，他再也不会打你了，这个世界上，给你带来痛苦的来源，就会消失。”

    童年的创伤，要用一生来治愈。

    “要……杀掉他。”小男孩犹豫地开口，最后三个字，无比坚定。

    宋正扬笑了笑，牵着小男孩进了拐角处。

    白暖乘坐的客机在上午十点起飞，下午三点降落在B市。

    白父白母没来接机，因为白暖让他们出去躲难去了，白父表示自己明白，在白暖说的时候，就已经让人开始准备了，这会儿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

    接机的是唐一眠跟宋依依，两个人手挽着手，看到白暖的时候，冲着她招手。

    “暖暖，这里！”已经二月份了，白暖穿的毛呢大衣，里面是紧身的休闲装，人看起来精致又高挑，走在路上，气场也是强大，经常有路人会回头再看两眼。

    “脸怎么了？”白暖过来，一眼就看到了唐一眠脸上的红痕，还没有消掉。

    唐一眠揉了揉脸，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没什么，就之前被我爸打了一巴掌，他还是很生气。”

    “不管他，我跟依依帮你接风洗尘吧。”唐一眠笑笑。

    “我最近厨艺又精进了一些。”宋依依不太爱笑了，眼底总像是藏着心事一样。

    白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来，点头：“可以，走吧。”

    三个姑娘回了甜品店，唐一眠还在经营这个甜品店，跟宋依依一起。

    店里很精致，粉白的装扮，还有各种小布偶在里面，白暖瞟了一眼，偷摸摸地往那边挪了挪，手指趁着两个人没注意，戳了戳那只白兔子的脸。

    软……真的是贼软！

    “暖暖，你帮我……诶？暖暖，你喜欢那个兔子吗？”唐一眠偏头喊她的时候，就看到白暖伸出的手指。

    白暖摇头：“不喜欢。”

    唐一眠：“……”某些人说不喜欢的时候，手也不撒开。




赐我深渊又赐我星光

    “你有丈夫。”白暖手里拽着一只白兔子娃娃，等唐一眠去收拾东西的时候，把宋依依给堵在了房间里，面无表情地开口。

    宋依依沉默下去了，拿着抹布的手微微收紧，视线同她对上，声音有些颤抖：“嗯……我有丈夫，所以暖暖你要告诉眠眠吗？”

    白暖摇头，宋依依松了一口气。

    “你大概知道吧……”宋依依在一旁坐下去了，脸上带着几分苦笑，仰头看着天花板，眼圈有些发红。

    “我离开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毁容的脸。”

    “我遇到那个男人的时候，他跟我说，他是个同性恋，让我嫁给他……”

    宋依依的故事大概就是遇到了一个伪装成同性恋的暴力狂，他在人前温润，人后就会家暴她。

    之前她回国也是因为那个男人出了一些事儿，被迫离开，让她在这里待着。

    她每天都小心翼翼地应付着，尤其是看到唐一眠温柔的目光时，她总觉得心在疼。

    她甚至不能理解，为什么要让她经历这一切，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过，上天就这样，一步一步，将她推入深渊。

    上帝赐她深渊，却又赐她虚幻可及的星光。

    她怎么能甘心？

    “暖暖……你能理解吗？无数次我都想过了结了自己，可是我不甘心……”她声音哽咽，眼圈通红，“为什么我这么努力地去活着，还要这样对我？”

    “我所拥有的，都是看似在手中，可是实际上却是一触就会破碎的东西。”

    她也才二十多岁的年纪，却觉得前路无望。

    如果不是第一次再见时，她的眠眠那样坚定，她甚至没有勇气去牵她的手。

    她这样肮脏，怎能配得上她的眠眠……

    宋依依弯下腰，抱住膝盖哭得不能自己。

    她终于痛痛快快地哭了出来。

    白暖看着她，想了想，将白兔子塞进她的怀里，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有些干干巴巴的：“我可以帮你。”

    她太久没说过帮人这种话了……现在有些不适应。

    “帮不了的……暖暖……我没有未来，我什么未来都没有……”她伸手抱住白暖的腰身，眼泪顺着眼角流下去，肩头哭得直颤抖。

    “我会帮你把那个人解决掉，不过你得帮我打工。”白暖一本正经，宋依依抬头时，她就点点头，“你得跟唐一眠一起，给我经营甜品店，我要拿抽成的。”

    没有谁喜欢欠别人的人情，她觉得……可以这样子，就两不相欠了。

    宋依依看着她，好像白暖还是很久之前，那个不动声色给她们解决完问题后，才来一句并不相等的酬劳……

    这么多年了，她们其实都没变过。

    “好……”

    就这样说定了的两个人，宋依依擦干了眼泪，才起身准备出去。

    门外听了个完全的唐一眠，慢慢地走开，回到厨房里，依旧那副眉眼温顺的模样。

    既然她的依依不想让她知道，那她就不知道。

    不过是那些她不在的过往而已，从今以后，她给她所有能给的东西。




路队的桃花

    吃过饭以后，白暖在甜品店睡了一觉，醒过来时，晚上，吃了点东西，又睡了过去。

    昏昏沉沉睡了一整天后，她才起来，揉了揉脖子，坐在床上，眼底带着几分怏怏的神色。

    昨天深夜，路队给她打了个电话。

    她睡着了，他又发了消息过来，让她一定要去找他一趟，有重大事件。

    白暖盯着上面的字看了一会儿，摁灭手机，丢开，又一头栽进了枕头里，神色冷极了。

    不想动……一点都不想动……

    大佬面无表情地滚了两圈后，一个平地腾身，稳稳当当地站在了地上，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穿鞋洗漱。

    上午十点多，白暖到了警察局。

    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小姑娘。

    小姑娘长得软软的，肉包子一样的小脸，黑葡萄似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可爱极了。

    “姐姐，你能帮我叫一下路之名吗？”小女孩拉住了她的衣服，等她回过头时，双手合十地拜托她。

    “自己进来。”白暖偏头看了她一眼，冷冰冰开口，小女孩机智地跟在白暖身边进去了，门口的警察也不好再拦着。

    “小祖宗，你总算来了，没事儿吧？”路队有些忙，看到白暖过来，立马就从里面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两份资料，抽空问候了她一下。

    “我没事儿，有人找你。”白暖侧过身去，后面软乎乎的小姑娘就探出半个身子来，笑眯眯地同路之名打招呼。

    “之名哥哥～”

    路队脸一下就拉下来，凶她：“你来做什么？快回家去，一会儿你妈知道了，该生气了。”

    小姑娘撇嘴，不以为意：“我妈说了，让我来找你，我是有许可的，我喜欢你～我就要来黏着你。”

    小姑娘大胆极了。

    周围听到的警察同志，都偏开头去笑。

    前些日子，他们路队捡了个小姑娘回来，说是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

    这不，就这样黏着他们路队，把他们路队一个奔三的人吓得要死。

    最后人家小姑娘又来了一句，她还有一个月就十八了。

    路之名现在在警察局同志的眼里，活脱脱的就是个怪大叔。

    “姑奶奶你别闹，我这儿忙的要死，你自己找个地方呆着吧，小祖宗，你过来过来，有案子要你帮忙。”路队现在对于使唤白暖，还是挺自在的。

    只不过白暖凉凉的一个眼神过去，他就又安生了。

    “请～”

    白暖跟着进去了。

    刘一刀就这么几个月没见，已经头秃了好多，好好的一个帅气颓废帅哥，老了好多的样子，胡子都没刮掉。

    “我都说了，这里不可能，你们怎么就是不能信我的？”刘一刀暴躁的声音传来。

    “不是，我觉得我说的也没错，这个案子就得按我说的做！”容一更硬气地反驳着。

    “我他妈按着你在床上做还差不多！”刘一刀踢了一下凳子，凶巴巴地冲着他开口。

    刚走进来的白暖听了个完整的：“……”八卦？

    嗯？

    怎么做？让她看看。




破案过于简单

    “咳咳……”路队咳嗽了两声，打断了两个人之间的气氛。

    成斯明还没回来，慕雪娜自然也没有。

    所以容一更同志就落在了刘一刀的手上。

    “你们继续，我可以听。”大佬试图继续听些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允许描写的东西。

    但是容一更翻了个白眼，挪过来要挨着白暖坐，被刘一刀提过去了：“不许碰她。”

    “我怎么就不能碰了？我就要！就要！”说着就伸手要搭在白暖的手上。

    白暖眼疾手快，抽了路队手上的资料，“啪”一下打在了他的手背上。

    “抱歉，手滑。”

    容一更：“……”你他妈手滑成这样？

    你再说一遍！

    容一更暴躁极了。

    “好了好了，谈案子，白暖，看看这个，这个案子我们纠结好久了。”

    路队把东西放在白暖面前。

    白暖打开文件看了起来。

    死者是个三十多岁的女性，死的时候……有点儿奇怪，被人绑在家中，因为肢体捆绑，被活生生弄死的。

    死得有些可怕。

    白暖凑近了一些，脑海中出现了画面。

    那个女人的画面。

    后面是一些其他的东西。

    白暖看了有一会儿，微微挑眉。

    “没有凶手，结案吧。”白暖耸耸肩，将东西推到路队面前。

    路队一脸蒙圈地看着她，不明所以：“不是……这怎么就没有凶手？总不能是她自己把自己给弄死的吧？”

    白暖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点点头。

    路队僵住了身子，不可置信：“不是……她真自己弄死自己的？”

    “这怎么回事儿？”

    白暖拿出笔来，圈点了上面的几个痕迹：“这几个，是长期捆绑形成的淤痕，你最好去查查她买的东西，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是不是在周围捡到了钥匙？”

    路队一脸见鬼地看着白暖，拉过文件看了又看，眼睛瞪大。

    “居然还真有……”

    他们排查了很久，也没发现这种情况，还排查了死者的对头之类的……

    结果到头来……居然是自己把自己给弄死的？

    “你怎么知道？”路队疑惑极了。

    白暖眼神就有些闪躲了。

    之前跟软绵绵的后半夜……咳咳……

    那个红绸嘛，她都说疼疼疼了，软绵绵就是不听不听，拿着那红绸绑了她的手，气得她后来直接又给他绑了一下。

    不然为什么她休养了四天才好？

    “读书多。”白暖一本正经地开口，好像自己没有胡诹一样。

    路队瞥了她一眼：“就知道鄙视我读书少！”

    “走啦，去做个报告出来，我们差不多就可以结案了。”

    困扰多日的难题，就这么解决了，他有一点懵。

    白暖挑挑眉，没有拒绝，起身去停尸房。

    路队也跟着起身，念念叨叨：“我也去拿东西。”

    对面的刘一刀拉着不情不愿的容一更去厕所。

    厕所格门一关上，他就将人给按在了墙上，手按住了容一更的腰……

    “操！姓刘的！你给老子……”后面的话没能说出口。

    路队则是被软萌的小姑娘盯得头皮发麻。




这怎么比嘛！

    “不是……你盯着我做什么？”路队皱着眉看人家小姑娘。

    小姑娘眨眨眼，还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一本正经：“我在看我的心上人，他好看。”

    绕是他这么个快奔三的人了，都被撩得耳根一红。

    “我去忙了，你搁这儿待着别乱动，要吃的自己在我抽屉里拿。”路队跟逃命一样地离开了这里。

    众警员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白暖做了报告就回家了，回家拉开窗帘在窗户旁边站了有一会儿，才又拉上窗帘。

    外头远处的人偏头在耳麦中说了几个字就继续蹲守下去了。

    白暖拿着电脑，把最近的查到的东西发给了安阳。

    等待的过程里，她又随手抽了一张纸，在上面写写画画。

    写到一个名字的时候，她停下笔来，微微眯眼。

    孟迟希那个狗东西，她还没收拾呢。

    大佬不是不报仇，是没想起来，想起来了以后，什么仇都要报。

    她查了孟迟希的定位，在……

    在B市？

    白暖眉头皱起。

    孟迟希到B市做什么……

    这里又没有什么东西。

    ……

    孟迟希是回来了，还是提前回来的。

    这会儿正跟安阳他妹妹安妮儿一起逛街呢。

    “恩闵姐，你好会搭衣服啊！我感觉我现在超级漂亮！”安妮儿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粉粉嫩嫩像个小公主一样的自己，开心得快要冒泡。

    “因为我们妮儿小姐，非常漂亮～看看这小脸蛋，不漂亮都对不起你了。”孟迟希笑着开口，托起她的下巴，眨眨眼。

    安妮儿小脸微红，随后又想到什么一样，眉头皱了起来，叹了口气：“恩闵姐，你说为什么我哥哥，非要喜欢那个冷冰冰凶巴巴的女人？”

    安妮儿觉得自己面前这个才认识不到一个月的陈恩闵，简直就是上天派给她的天使。

    什么都会，而且聊得很投机。

    陈恩闵还什么都教给她。

    她觉得陈恩闵是这个世界上除了亲人以外，最让她喜欢的人了。

    “不清楚诶……不过我觉得，女孩子的直觉一般比较准，男孩子可能不大能看清吧……”孟迟希抿唇一笑，弯起眼睛，漂亮极了。

    “对吧！那些绿茶婊白莲花的，我们女孩子才看得出来！我就觉得我哥哥喜欢的那个女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跟你讲啊恩闵姐，我哥为了她，还把我爸给软禁了好久，我都不敢对着干。”安妮儿说着说着，怨气就大了，不高兴了，踢了镜子一脚，满脸不悦。

    孟迟希伸手拉了她一下，不赞同：“你踢镜子做什么？好好的，跟自己置气，你气着自己了，那那些个不喜欢你的人，不就高兴了？”

    安妮儿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嘴一撇，坐回沙发上，愁眉苦脸：“那我怎么办嘛……那个女的，我根本就弄不赢她……”

    安妮儿在警局的一点时间里，早就有所耳闻了，白暖的身上，全警察局也没一个能搞赢的……

    智力上……人家三年拿了毕业证……还是跳级修完的……

    这怎么比嘛！




大佬不上当

    “她真的像你说的一样坏吗？”孟迟希犹犹豫豫，最后还是问了出来。

    “对啊！贼坏了！”安妮儿气鼓鼓的。

    “我也有个办法可以帮你……”

    ……

    白暖收到了来自安阳亲妹妹的求救电话……

    她现在有一点懵。

    刚刚她一个对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随手接了起来，那头就传来安妮儿惊慌失措的声音，就说了两个字。

    “救命——”

    然后那头一声尖叫，将这通电话给挂断了。

    白暖看看电话，再看看自己的电脑，默默地给安阳发了个消息。

    【你妹打电话给我求救，去不去？】

    那头的人回复倒是挺快。

    【不去，你照顾好你自己就可以，我爸求救也别去。】

    白暖噎了一下，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键盘，锁定追踪了一下安妮儿现在的位置。

    好家伙，还在家呢。

    再连一下外面的监控中心画面。

    一切完美。

    安妮儿在门口晒太阳，涂指甲油。

    白暖托腮看着屏幕上的安妮儿，没动。

    她可不相信会有人突然就想到这种办法。

    就安妮儿的脑子……说句实话，她不敢恭维，虽然这个陷阱也没有很高明。

    安妮儿：“……”谁他妈能想到你丫的这么厉害？

    安妮儿等了一个下午，都没有白暖的消息……

    “恩闵姐，她该不会是不来吧？”安妮儿拧着眉，撅嘴不高兴。

    她就说那个女的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连自己对象的妹妹都不救！

    “这个……可能没用……”孟迟希叹了口气。

    “恩闵姐～你再教教我其他的嘛～我就想让她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

    安妮儿拉着孟迟希的胳膊晃啊晃的。

    孟迟希无奈地按住她：“好了小祖宗，我告诉你告诉你，你别晃了。”

    “嘻嘻～我就知道恩闵姐对我最好了！”

    孟迟希看着她灿烂的笑容，心底冷笑一声，眼底的深意有些沉。

    她当然好，她还会更好。

    白暖随手拿了一罐牛奶过来，看着她们两个人密谋怎么对付她。

    说句实在话，孟迟希是不是不了解她？

    不然为什么总是做这些蠢事儿？

    当她看不懂唇语吗？

    大佬看完整场阴谋的诞生，都有些想给孟迟希拍掌喝彩了。

    不愧是孟迟希，这种阴招都能想的出来。

    居然是要安妮儿去抓她爹妈……

    “呵……”大佬不屑地断开链接，都不想看了。

    她爹妈现在在哪儿，她都不知道，就安妮儿一个人？怎么可能找到，当她爹是吃素的吗？

    白暖只当个小插曲过去。

    回国的第三天。

    杀人犯又来了。

    比之前的杀人手法不同。

    之前杀人时，精细完美，现在就是异常的潦草。

    潦草到什么地步呢。

    大概就是刀是乱砍的。

    毫无美感可言。

    白暖看着周围的血迹，冷着一张小脸，往后退一步，将刘一刀推到前面去：“你表现的时候到了。”

    说着还看了眼容一更。

    “白小暖你倒是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刘一刀对她脾气总是好上两分，可能是因为天才之间的惺惺相……不好意思，是单方面的惺惺单惜。




深藏功与名

    “你不去？”白暖面无表情。

    “去，怎么不去，老子的英姿还没给他看看。”刘一刀伸出大拇指划了一下鼻子，眼底的倨傲，十足十。

    一旁的容一更看着他处理尸体的模样……

    剑眉星目，穿着白大褂，面无表情地将尸体拉开，那副又禁欲的样子，man极了。

    妈的……真帅！

    容一更小心脏扑通扑通的，有种想再摸一把他身上腹肌的冲动。

    还好忍住了。

    白暖在一旁伸手拉了拉自己的白大褂，深藏功与名。

    她就是红娘了。

    以后看一对牵一对。

    死者的尸检报告出来了。

    就是被虐杀的，转了地点，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容一更初步断定是新的杀人案，根据死者的情况，大家立马就忙了起来，白暖也蹲在停尸房里……听软绵绵唱歌。

    昨天她随口提了一句路过的咖啡馆听到的歌，夸了一下那个男歌手唱歌好听，他就非要唱给她听，要她分个高低。

    白暖插了耳机，在一具尸体对面的空床位上坐了下来，听着安阳唱歌。

    他唱歌的声音不是那种很标准的唱腔，带着自己的慵懒低沉。

    每一句，都有种留声机缓缓旋转起来，倾泻出来歌声的感觉。

    跟带有自己的特色。

    白暖想了想，打了一行字上去。

    【昨天我看到一家健美的广告，模特身材拍的挺不错。】

    大佬搓搓手指，有亿点点期待他会不会那样回答。

    不负所望，安阳发了视频过来。

    镜头晃动了两下，就看到他站在镜头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搭上黑色的衣扣，他垂眸慢慢解开。

    一点一点，露出胸肌……

    再……

    “美妞儿？你在看什么呢？”容一更忽然拍了一下白暖的肩膀，猝不及防的吓了她一下。

    “喔～你对象身材真好～有福气！”容一更冲着她眨眼挑眉，暧昧的小眼神，妥妥的。

    白暖刚准备摁灭，走人换个地方看，就看到对面的安阳撤回了刚刚的视频。

    白暖：“……”这事儿没完了。

    “刘一刀，容一更夸我未婚夫身材好。”白暖一点儿没留情面，喊了那边正在做细致解剖的刘一刀。

    刘一刀从尸体中抬起头来，眉头还是皱着的，微微眯起看向容一更。

    “卧槽！妞儿，不带你这么坑人的！”容一更跳脚，抬腿就要跑出去。

    妈的，看姓刘的那眼神就不大对劲儿。

    白暖“好心”伸腿，容一更被拌得跌进了刘一刀的怀里。

    “我先出去了，挂正在工作勿扰的牌子了。”

    “对了，这里的监控好像要坏两个小时，我先走了。”已经走在门口的白暖突然又说了一句，将牌子挂上，又去关了监控，跟他们说了一下。

    众人也习惯了，可能大佬都是有怪癖的吧。

    停尸房的容一更觉得发毛，感觉到刘一刀按在自己股间的手，声音哆哆嗦嗦：“你、你别乱来啊……这儿是停尸间……”

    他娘的，这狗东西口味儿不会这么重吧？

    刘一刀低头咬耳朵，低笑一声：“不是更刺激吗？正好试试我的身材。”

    容一更：“……”妈的，变态！




灯火万家落

    白暖回家了，哪里都不如家里自在。

    一关上门，她就摸出手机来，边走边打字。

    【刚刚没看到，再来一次，谢谢。】

    半天没有反应，白暖有些想回去把容一更给打一顿。

    她骗个视频容易吗？

    白暖手指搭在手机屏幕上敲了敲，播了个视频过去。

    那头倒是挺快就接通了。

    “暖暖。”他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紧接着，就是带着水珠的脸。

    他在洗澡……

    白暖：“……”这个……不大好吧？

    老天干嘛这样子，那她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镜头下一点。”大佬靠坐在阳台的藤椅上，长腿交叠搭在另一头，身子随着藤椅的晃动，也有几分晃动。

    安阳愣了一下，低头看了自己一眼，镜头向下。

    全是泡泡，什么都看不到。

    白暖：“……”

    他看到镜头里的白暖不自觉地皱眉，就想笑，一双黑眸里缀满灿烂的星辰。

    “暖暖，看我。”他低哑着声音说了一句。

    水声落下。

    被雾气掩盖的花露出本来的娇艳欲滴，一点一点散开，离得近了，能看到那花瓣上的露水，一滴一滴地缀在花瓣上，衬得那花瓣格外的精致漂亮。

    镜头一点一点向下，她赏了一场百花盛宴。

    镜头停了下来。

    “暖暖，想另一个也很爱你的东西打招呼吗？”

    他的声音传了出来。

    白暖拉着衣服的动作顿了顿，抓了旁边透明玻璃杯里的水，喝了一口下去。

    “我……”话还没说完，她的手机就从手里滑落跌落在地上，发出了声响。

    白暖捡起手机来。

    很好，哪里都没坏，就是不能看到他那边的消息了。

    是怕她说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允许描写的话，还是怕她跟软绵绵上演要被屏蔽的内容？

    白暖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是明晃晃的四个字：老子不爽。

    抓了电脑过来，又去给人添了点儿麻烦后，才舒心下来。

    果然她的快乐就是要建立在死对头的痛苦上的。

    没有得逞的白暖，早早就睡了。

    窗外万家灯火通明，夜色也撩人醉醺醺。

    甜品店里的唐一眠，搂着怀中的宋依依，睡得香甜。

    刘一刀那边在浴室的门拉了上去，两个手掌印子清清楚楚地映在齐腰间的磨砂门上，里面水声混杂了其他的意味不明。

    路队轻手轻脚地将小姑娘抱进自己的休息室里，给她盖上被子，默默地笑了笑，眼底满是柔和。

    李川宁跟打了一宿游戏的杨浩宇两个人搂在一起睡得打鼾，嘴里时不时地嘀咕一句：“腰怎么跟女人一样细……”

    地下室里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戴着口罩，薄薄的刀刃剖开那人的胸口，完完整整地取出一颗心脏。

    鲜血淋漓的心脏还在跳动着。

    他掌握着心跳，那双绿色的眸底带着隐隐的狂拗。

    最后刀刃插进手中的心脏，他将那颗跳动的心脏丢入垃圾桶里，被剖了心的人死在那里。

    “处理干净。”

    世人大多有所求，而他不过是将那颗心剖了出来罢了，却发现，都是一样的腥臭。




给大佬一个剧本

    白暖睡了好久。

    大概有十几个小时。

    然后睁开眼，就看到了身边躺着的安阳。

    白暖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后，伸出手去捏了一下他的脸。

    有弹性，真的，不是梦。

    他睡得蛮熟的，卷翘的睫羽下，覆了一层淡淡的乌青，鼻梁有些挺，她没忍住，伸手点了一下他的鼻尖，睡梦中的男人动了一下，伸手将她整个搂入怀里，跟个大型犬一样地在她发顶蹭了蹭。

    白暖的“被迫”看了他的胸膛。

    想了想，伸出手去，从他宽松的衣领处塞进去，停在他的腹肌上，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她还可以继续睡。

    她才闭上眼，搂着她的男人，悄悄地弯了唇角，也跟着继续睡过去。

    他家暖暖，可爱死了。

    这是他睡着时的想法。

    然后白暖睡了一个小时，轻手轻脚地从他怀里爬了出来。

    拉开被子，跪爬在床上，准备下床……

    某只炙热的大掌一下就按住了她的腰，将她按在了床上。

    白暖：“？？？”什么走向？

    “暖暖……你坏。”身后的男人压着她，刚睡醒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低哑的磁性。

    好听是好听，但是能不能换个姿势？

    “我……”白暖刚扭头，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解，就被堵住了嘴。

    ……

    三个小时后。

    “去做饭。”白暖抬腿踹了床上的某人一脚，感觉自己去打了群架一样的酸……

    “暖暖饿了？”他穿了件白色的衬衣，领口宽松，里面还有指甲的刮过的痕迹，也有暧昧的红痕……

    “我喂你。”他手搭在了白暖的腰间，白暖身子一僵，少见地怂了。

    “你再这样子，一个月都别想上我的床。”

    “是暖暖先在电话里勾我的。”他开始反口诬赖人。

    白暖握紧拳头在他面前晃了晃：“看到了吗？再不去，我就打你了。”

    正常情侣的走向：好不好嘛～才不是呢～

    白暖：我打你了。

    安阳哭笑不得地点头：“好，我去做饭。”他凑过去，亲了她额头一下，眼底带笑。

    有些人一旦开了荤，基本上就是不知餍足。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换做是任何一个人，得佳人如此，哪里还有心情去管其他的。

    白暖是被安阳伺候着吃完饭的。

    总算有力气想其他的东西了。

    “你来我这里，被发现了怎么办？”白暖懒洋洋地窝在沙发上，青葱如玉的手指插进他的黑发中，有意无意地拨弄着。

    “需要暖暖你配合我一下了……”他冲着她眨眼，乖顺极了。

    白暖觉得不大行。

    问他什么，他也不说。

    最后看时间差不多了，才开始解衣服。

    白暖跟炸了毛的猫一样，一下就翻过沙发，站在后面，警惕地看着他：“你做什么？”

    “扮演被暖暖你打的强奸犯。”安阳无辜地看着她，衣服拉了拉。

    “这样可以吗？”

    白暖：“？？？”这又是什么剧情走向？

    能不能给大佬一个剧本？

    最后白暖在安阳上下其手的教学中，明白了他的意思。




情忠一人足以

    不就是假装他情难自控，然后对她这样那样，再就是被她给赶出去嘛。

    这个剧情她会！

    大佬很带感地撕了自己身上那件衬衫，隐隐可见身上的痕迹，两条莹白匀称的腿，直接曝露在空气中，她想了想，将头发弄乱一些。

    “可以了。”

    安阳盯着她看。

    白暖垂眸看看自己是不是哪里不妥当，还没觉得哪里不妥，就被安阳抽了一条毯子过来，盖在身上。

    “暖暖，这样裹着才可以，更像。”怎么可能让别人看到他家暖暖的身子？

    想都别想。

    白暖看了眼，没说话，点点头。

    两个人走到窗户面前。

    他伸手将她直接按在了窗户上，窗帘被拉开一个角，她的身子隐隐约约可见。

    远处观察的人一下就精神了，目光紧锁。

    安阳单腿挤开她的两条腿，将人顶在窗户上，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白暖：“……”这演戏还怪刺激的。

    “暖暖，你该打我了。”安阳小声地在她耳边提醒了一句。

    白暖回过神来，挣扎着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自己跌坐在窗口，身上的毯子掉落在腿边，隐隐约约可见肩头的白皙。

    然后窗帘就被挡住了。

    那头盯梢的人正皱眉，却发现白暖的家门打开了。

    安阳被赶了出来。

    “别逼我弄死你，滚！”白暖冰冷着视线，眼底带着恨意，眼睛也有些红。

    他看得心底生疼，忍着那份疼。

    “暖暖……对不起……我……”

    “滚！”她声音拔高，将门重重地甩了上去。

    “嘭——”门被关上，安阳低着头站在门口，脸上还有痕迹，身上的衣服乱糟糟的，根本就没有往日里的精明睿智模样。

    盯梢的人看着安阳在门口站了足足三个钟头，最后还是四娘的人过来，将“体力不支”晕倒在门口的安阳给带了回去。

    不过才将安阳送回房间，四娘正准备给安阳换身衣服，就被进来的玉书生给阻止了。

    “四娘，你得知道你的本分是什么。”玉书生靠在门框处，冲着她微微挑眉，眼底的冷意有些厚。

    四娘收回手，不甘示弱：“我当然知道，我的本分就是让老大安全，而不是跟你们一样，看着老大被那个女人糟蹋。”

    “你看看老大现在都颓废成什么样子了！”四娘不满极了，美艳的面容上，带了几分不悦的冷色。

    “老大自己做事儿，需要我们来教？”玉书生反唇相讥。

    “你！”

    “出去吧，这里我来就行了，有什么事情，等老大醒过来再说。”玉书生直接将人给赶了出去，将门关上。

    脸色不大好。

    他一站在床边，安阳就睁开了眼，黑眸沉沉，眼底带着暴风雨前的平静。

    “找个时间，将四娘手里的人收回来。”他不会允许有人危害到他的暖暖，纵使这个人是他的手下。

    而且……

    四娘这个心思，也不适合再跟在他身边了。

    有一种人，你说他无情，偏偏他可以十年如一日地去爱一个人。

    你说他有情，他又对除那一人外的所有人，都冷漠极了。

    或许，他们只是将分散的情，全部用来喜欢一个人吧。




今夜不安宁

    昏黑的夜色，雷声忽然响起。

    狂风大作，雨砸在地上，溅在周围。

    李川宁踢了一脚垃圾桶，等着里面的杨浩宇出来。

    “你怎么这么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一样。”李川宁翻了个白眼，伸手将刚换下球服，穿着白衬衫的某人拉了过来，撑开大伞。

    “拉着老子的手，一会儿淋湿了，又得生病，还得老子照顾你。”李川宁擦了一把脸，最近他老做些奇奇怪怪的梦。

    还都是跟他身边的憨批一起的那种……

    一次两次就算了，这可是四五次了……

    他现在看到杨浩宇，就有些心慌意乱。

    杨浩宇听话地将手搭在李川宁的胳膊上。

    李川宁垂眸看了眼他，心底嘀咕，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白白净净的小白脸模样，就这个胳膊搭在他胳膊上面，都是一黑一白的对比。

    是不是他的阳刚之气没有照顾到他小弟？

    李川宁摸摸下巴，觉得有这个可能性。

    两个人撑着伞进入雨幕中。

    伞虽然算大的了，但是风也大，雨被吹了进来，打湿杨浩宇的肩膀。

    李川宁瞟了一眼，皱眉将人给揽进怀里。

    怀中的少年耳尖一红，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宁哥，不用这样子，怪别扭的。”

    “搂着腰而已，都一起睡了，有什么别扭的。”李川宁嘴快地说完了这句话，然后就愣了。

    他娘的，他刚刚说了个啥？

    他把他小弟调戏了？

    杨浩宇不说话，头抵着，就是耳尖发红，特别清楚，尤其是他皮肤还白。

    那副模样，看得李川宁心痒痒的，默默吐了一口浊气。

    妈的，他该不会是因为长时间没有女朋友，被掰弯了吧？

    两个人各怀心事地回了家。

    他们两个人合租在一间公寓里，也算是可以的，不乱。

    平时他就差使杨浩宇去给他洗衣服啥的，都特别顺手。

    今天去淋了雨去洗澡，脑子里就想他那截被雨淋湿，若隐若现的腰……

    感觉蛮得劲儿的样子……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做什么的时候，事情已经不可挽回了，李川宁拧着眉给自己冲了澡，擦着头发出去了。

    杨浩宇不知道去了哪儿，看不见了。

    李川宁拧着眉往里走，然后……

    看到了从门口延伸进来的水。

    那是脚印。

    他跟杨浩宇进来的时候，都是脱了鞋的，这个脚印明显是没脱。

    所以……

    有人进来了？

    外头雷声阵阵，李川宁擦着头发喊人。

    “喂？浩宇？人呢？”

    “家里来人了？”

    心头有些不安的感觉在蔓延说不上来的难受。

    他拧着眉，抽了一根棒球棍，敲了敲厨房的门。

    门关得紧紧的。

    李川宁深吸一口气，站在旁边将门一下推开。

    里面空空如也，没有人。

    不过……

    地上滚了一个切了一半的西红柿。

    仿佛是为了落实他心头的不安，卧室的门被打开了。

    “嘭——”杨浩宇从里面跌了出来，那件白衬衫被刀子划破，鲜血染得通红。

    “宁、宁哥……快、快跑——”他艰难地说出来这句话。

    身后走出来一个穿着雨衣的男人，手中握着一把刀子。




很抱歉，最后才说爱你

    “晚上好，李川宁。”拿着刀子的宋正扬咧开嘴笑着，脸上还带着被溅上去的血。

    卧室里的灯没开，闪电落下来，就打亮了宋正扬的脸，显得格外的阴沉可怖。

    他当着李川宁的面，举起刀子，直接要落在杨浩宇的身上。

    李川宁大步冲上来，赤红了一双眼，挥起棒球棍来。

    “嘭——”没打到人，宋正扬躲了过去，棒球棍砸中了门，震得他虎口发麻。

    “你他妈给老子撑着，老子救你！”他第一次恨自己没跟在他暖姐身边学一些防身的功夫，根本就打不过宋正扬。

    反而被宋正扬划了两刀。

    手中的棒球棍也掉落在地上。

    “呵～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死吗？”宋正扬拿着刀子蹲下身来，刀刃贴着趴在地上的李川宁的脸，笑得有些古怪。

    “凭什么你得她垂怜，让她拉你出深渊？”

    “凭什么？”

    宋正扬有些癫狂，刀子直接就举起来，捅下去。

    确实是插进皮肉的声音，可是李川宁没感觉到疼，反而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个重量，他不可置信地对上了身上那人的眼睛。

    “宁、宁哥……”杨浩宇红了眼，冲着他笑，伸手按在他的脸上。

    “我喜欢你……”

    他喜欢这个人。

    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前他荒唐许久，跟着他的宁哥为非作歹，不管是他宁哥搞自杀之前，需要做坏事儿，还是后面他宁哥要好好学习……

    他从来都是听话地去做。

    他不敢说，什么也不敢说。

    他的宁哥眼里，没有那份同他一样的心思。

    他将一切藏在心底，本以为会很久很久，谁知道……

    今天就要结束了，他得说出来，才能给他这十几年一个交代。

    他们相识在小学，到现在……

    十几年了……

    李川宁啊……对不起，最后才敢说出来这句喜欢。

    少年眼里的泪滴落在他的唇上，滑进嘴里。

    带着血腥的咸。

    李川宁目眦欲裂，颤巍巍地去扶他的脸。

    可是还没有碰上去，那个替他挡了刀子的男孩，被宋正扬给揪着头发，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地丢在了一旁的地上。

    “啧啧啧……真是有够恶心的。”宋正扬冷嗤一声，他蹲下身来，同李川宁对视上。

    凶狠的恨意，恨不得拆骨吮血的仇恨，眼底一片猩红。

    “这个眼神，我喜欢。”宋正扬低笑出声来，微微挑眉，盯着李川宁看了片刻，打了个响指。

    “我知道了怎么玩儿了～”

    宋正扬抬手将李川宁也给搞了起来，绑在椅子上，冲着他眨眼。

    “你放心，你的小男朋友还没死呢，还有一口气。”

    “不过你别怕，等我玩了以后，就不一定了。”他笑得格外的癫狂，脸上的笑容在这个电闪雷鸣的黑夜中，很是吓人。

    “你到底要做什么！别动他！”李川宁咬着牙，唇在颤抖着。

    宋正扬停下来，站在他面前，歪了歪头，故作高深：“我要做什么，你很快就知道了。”

    他将躺在地上只有一口气的人丢在了沙发上，刀子划破衣服。




他死了

    杨浩宇死了。

    天亮的时候，李川宁颤抖着手，打白暖的电话。

    “暖、暖姐……浩宇死了……”一个大男生，喉咙沙哑，用了全部的力气说完这句话后，闭上了嘴。

    电话挂上，他就坐在尸体旁边，看着已经冰冷的尸体。

    “疼不疼……”

    “很疼吧？”

    “你以前最怕疼了……我每次踢你一下，你都疼得直跳脚……”

    “刀子那么疼，你怎么还撞上来……”

    一米八几的大男生，哭了出来，伸手揩眼泪。

    他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到处都是伤口，两三刀的口子，他也不觉得疼。

    “你起来好不好？我答应你，我带你回家见我爸……”

    ……

    白暖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满房子的鲜血，四下都是，李川宁俯在杨浩宇身上，坐在地上。

    杨浩宇身上是一件雪白的衬衣，整整齐齐的，就是脸色苍白，一片死气。

    开门的声音将李川宁给惊动了。

    他抬起头看向白暖，眼睛又红又肿，整个人看着就格外的憔悴，唇干裂开，上面有血迹。

    “暖姐……”他一开口，声音就哑得厉害，跟个破风箱一样。

    “让我看看。”白暖绕开血迹，走到沙发旁边。

    李川宁没让，只是自顾自地说着：“他身上有……二十三刀，后庭撕裂……”

    他说不下去了，跪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白暖看着他，吐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会给他报仇的……”

    李川宁哭得更大声了。

    白暖不知道怎么做，就让他哭了下去，自己检查杨浩宇的尸体。

    伤口很多都不深，但是伤口多……

    满地的鲜血，那个第一次见面就拦下她，扬言要为女朋友出气的小黄毛……

    改过自新后努力学习的人……

    现在啊，躺在这里一动不动，没了气息。

    白暖心头说不触动，那是不可能的。

    杨浩宇跟她多多少少有些牵扯，这是第一次……

    她身边的人死掉。

    ……

    路队在半个小时后赶到，白暖接手了这个案子，没有要求解剖，但是杨浩宇的尸体，她不允许别人经手，这也是，唯一的请求了。

    不然他不会第一个打电话给白暖。

    白暖少见地心烦了。

    她站在停尸间门口，靠在门边，长腿微屈抵住地面，垂眸看着脚尖，眼底有一片枯萎了草木的荒原。

    周身是透不过气的压抑。

    “抽一根？”刘一刀走过来，身上还是那件黑色的皮夹克，理得挺干净，身上还是那股子颓废劲儿，靠在她旁边，拿了烟盒子出来，晃了晃。

    白暖看了一眼那烟，抽了一根出来。

    刘一刀给她点了一根。

    白暖没吸，就看着烟在指尖燃烧，烟雾从燃烧的红点中上升，氤氲了她眼前的景象。

    刘一刀笑了一声，“咔嚓”一声点了一根烟。

    自己夹着烟吞云吐雾。

    “想开点儿，做我们这行的，迟早要经历身边人的各种意外离世。”

    “有时候我们还得解剖亲人呢，我们其实什么都做不了……”刘一刀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笑容有些苦涩。




珍惜眼前人

    刘一刀讲了个故事，并不长，只围绕着容一更。

    那个时候，他还是个小法医，容一更是个侦探，他们两个人总是针尖对麦芒，火药味儿足得很。

    本来两个堪称死对头的人，不会调一个案子的，但是两个人的水平都特别高，上头没有办法，只能让他们共事。

    可能是因为相处久了吧，两个人之间有些不一样的地方，而且随着案子一件一件破解，两个人的名声越来越大，关系也越来越好。

    可是后来有一天，他从国外参加完会议回来，就听说容一更杀了人，有案底了。

    他没问清楚，容一更就跑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去停尸间看了人，才知道容一更杀的是他刘一刀的爸……

    他爸没什么本事儿，就是跟个吸血虫一样，无休无止地要钱……

    他也不明白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反正容一更杀了他爸。

    其他的一无所知。

    后来……

    他妈也跟着去了，他妈是个以夫为天的女人，什么事情都听他爸的，甚至他爸在外面找小三儿，她也觉得是外面女人的错，他爸一点儿错也没有……

    他解剖了他爸，为了给容一更洗脱罪名，又解剖了他妈……因为他妈妈是喝药死的。

    ……

    “其实人世间的事情，都是这样子，你觉得过不去，也过去了。”刘一刀弹了弹烟灰，笑了笑。

    白暖掀眸，眼底的冷意并未消散。

    “谢谢。”她灭了烟头，丢进垃圾桶里，将白大褂口袋里的口罩拿出来戴上，进去的时候，戴上手套。

    又是那个不近人情的白暖。

    刘一刀在外面看着，无声地笑了笑，也不抽了，灭了烟头拍拍胳膊。

    走了，去找他的小炸毛去。

    白暖抽了个空，去看李川宁了。

    李川宁躺在医院里，刚醒没多久，怔怔地看着天花板，脑子里都是某人的音容笑貌。

    有些人可能真的要等到失去了，才会知道，自己有多在乎。

    白暖拿着记录本进来，把路队给丢外面了。

    “可以做笔录了吗？”白暖在他身边坐下来，将他旁边的被子压了压。

    这会儿天冷，别冻死一个。

    “嗯。”

    里面两个人做着笔录，路队站在外面，心情也不是很好，根据现场的情况，有些不大好。

    这两个人之间，有一层挺好的关系。

    具体怎么个好法，那就自行领会了。

    总之路队现在，有那么一点点想见跟屁虫了……

    他吐了一口气，摸出手机来，播了电话过去。

    电话立马就被接通了。

    里面传来小姑娘惊喜的声音：“之名哥哥！你居然主动打电话给我，我超级开心啊～”

    小姑娘的声音一出来，就把他蒙在心头的那层乌云给驱散了，他觉得自己心头一下就敞亮了起来。

    有些东西吧，可能就要设身处地去体会，才能够感觉到那种细微的滋味儿。

    比如现在…

    他听到小姑娘在那头叽叽喳喳说自己今天多想他，又说今天做了什么东西，再说两句未来会跟他在一起的话……




因为太爱你，所以患得患失

    路队就有些……

    坚持不住了。

    “之名哥哥，以后我当你女朋友好不好？你保护国家，我保护你，嘻嘻～”小姑娘还有一个月才满十八岁，带着她独有的天真。

    她还没经历过什么社会的毒打之类的东西，她拥有最赤忱的心。

    这样的一颗赤忱之心放在他面前。

    路之名，你敢说你没动心？

    “小跟屁虫，等你十八岁满了，准你上任我女朋友的职位，要不要。”他啊……栽了……

    这小姑娘，太磨人了，他栽了。

    小姑娘愣了一下，惊喜的声音在电话那头传进他耳中，高兴极了。

    如果可以去爱一个人，谁愿意那样孤独终老。

    前半生，他为国付出一切，后半生……

    他想护着她的小姑娘了。

    路队挂了电话靠在墙上，想着做完这个案子，他就退居一线好了。

    白暖从里面出来了，脸色有些沉重。

    “怎么样？”路队迎上去。

    “是宋正扬做的。”哪怕李川宁不认得宋正扬现在的模样了，但是她能认得。

    刚刚听了他的描述，她福至心灵，找到了宋正扬现在的照片，给他看。

    果不其然……

    “妈的，他怎么还没死……”路队骂了一句。

    宋正扬手里的人命，少说也有十几条了。

    现在就是看怎么抓他。

    他们找不到人，这就很让人暴躁，

    宋正扬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根本找不到人，不管是什么记录，都没有他的踪影。

    白暖回了警察局，安阳在外面等着。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今天还有场戏要演，揉了揉眉心，将手中的笔录本拍给了路队：“拿着东西先上去。”

    路队看了两眼，没敢劝这两个神色都不大对劲儿的人。

    “暖暖，这花儿，送给你……”安阳的话才刚说完，白暖就接过了花，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将花抱着，走到一边的垃圾桶旁边，尽数丢了进去。

    “别让我看到你，滚远点。”她开口，不带温度的冷。

    他眼底掠过一抹悲痛，走过来拉着她的手。

    “暖暖……原谅我……”

    白暖看着他，眼睛有些红。

    她想抱他。

    她这样的人，他那样的身份，两个人都是走在刀尖上的人，哪一天一个不小心，怕是就要没了性命。

    白暖想了想，如果软绵绵死了……她会怎么办。

    她想不出来。

    白暖伸手抱住了安阳，不到十秒钟，又猛地推开他，眼神冰冷：“安阳，我不需要一个带着秘密的人，在我身边。”

    “我受够了为你担惊受怕的日子。”

    “你觉得你自己可以，但是你想过我吗？”

    “我会不会因为你突然失去了联系而难过，你想过吗？”

    她很早很早就想说了。

    不管他什么样的过去，她都可以接受。

    然而他却不肯告诉她，哪怕一丁点儿。

    她也是人，也会为了喜欢的人去害怕。

    她怕哪一天，因为她不知道的这个秘密，来不及救他……又或者无能为力去救他。

    真到了那一天，她恐怕会比李川宁更加疯。

    不是不爱，是太爱了，才会患得患失。




好坏过往，皆告诉你（大填坑）

    “暖暖……我……”安阳伸手想拉她，却被她一巴掌给拍开了。

    白暖转身进了警察局，丢下一句话：“拦住他，他进来了，以后的案子，我一个都不会接。”

    这话就严重了，小警察们一下就严肃起来，将安阳拦住：“这位先生，您还是离开这里吧。”

    白暖要是不接案子了，上头的人估计要把他们给搞死了。

    安阳回了车上，一句话没说。

    看着前面的路，眼神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嘀——”他砸了一下方向盘，发出来一声响。

    “暖暖……”他靠在椅子上，跟脱了水一样。

    他开了火，往另一边去。

    车子驶入夜色中。

    警察局的各位同志，都发现了白暖今天的心情异常的差。

    差到什么地步呢……

    从前她只是不搭理他们的问题，现在基本上谁问了，就给人踢出去。

    还带着他们训练了一下防身术的要领。

    整个警察局的男同胞们，被打得不敢吱声。

    虽然被打完以后，他们也觉得自己的身手好多了。

    但是这种丢面儿的事情……

    不大行。

    白暖直到晚上八点半才回家。

    门刚打开，还没有开灯，她就听到了安阳的声音。

    “暖暖，别开灯。”带着沙哑的低沉，来自她正前方的位置，大概几米。

    她站在原地，看向那个模糊的人。

    “小时候，我爸妈闹离婚，没人管我，四岁那年，我遇到了霁。”

    他要将他的过往，全都告诉她，只是……那样不堪的过往，她听了……怕是会嫌弃吧。

    他眼底的光一点一点地散开。

    “他把我带回了研究所。”

    那个地方，对年幼的他而言，是地狱。

    不，那是比地狱更可怕的地方。

    他哭喊过，撒泼过。

    后来他发现，这里所有的人跟他一样，根本出不去……

    他被关在小黑屋里。

    也不知道那些人要做什么，他们穿着白大褂，拿着本子笔记录什么……

    他们交头接耳，他慌乱无助地待在那里……

    鞭笞……饥饿……黑屋……

    他经历了两个月。

    后来因为一次意外，他跑了出去。

    “我不敢回家，我也不认得家在哪里了……”

    “只能捡垃圾桶里的东西吃，躲在最脏乱的地方……”

    “后来，就遇到了你，暖暖，是你，带我走出了地狱，给了我唯一的光。”他往前走了两步，明明四周昏黑，可他还是看得清清楚楚，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女孩。

    “很多小孩打我骂我，只有你，暖暖……你带我回家，牵着我的手……”他永远不会忘记，遇见她的日子，那样的好。

    他无数次从梦中惊醒，看到她在身边，又觉得安定。

    他在那地狱中，恨得想杀人，后来，遇到了她。

    他知道，那是他的救赎。

    明明不苟言笑的小姑娘，却把最好的东西给他。

    幼儿园里留下来的吃的，小红花，她全给了他……

    那样美好的日子，他很开心很开心。

    “后来，我妈跟我爸离婚，找到了我。”他语气低落了下去。

    有时候你以为走出地狱，其实只不过是又踏入了另一个更残酷的地狱。




五年又四年（填坑）

    白暖记得这个，她当时还准备吧自己做的手工给他来着，但是回家以后，就发现他不在了。

    “你以前问我，为什么不爱说话，为什么睡觉不敢睡床……”

    “因为我害怕，那些恐惧已经深入骨髓，我没办法说出来……”她每次对他特别好的时候，他就想告诉她，他的一切，可是他说不出口。

    年幼的孩子，熬不过那段疯狂的日子。

    “我在这里待到了九岁。”

    “九岁那年，我跟着我妈出国了。”

    “因为我拒绝交流，沉默寡言，所以她把我送医院，去看心理医生。”安阳低笑出声，带着苍凉的哽咽，他又朝她走了一步，两个人离得很近了。

    只要一伸手，就可以抱住彼此的距离。

    可是他们两个人谁都没有伸手。

    “心理医生，是他们的人。”

    他好不容易逃离出来的噩梦，就这样，又跌入进去，他根本就爬不出来，什么都做不到，他甚至连挣扎一下的可能都没有。

    一年又一年，他妈妈根本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他越来越孤僻。

    她忙着工作，忙着各种应酬。

    钱越来越多，他也越来越孤僻。

    甚至有时候“心理医生”的一句话，就可以让她放心将他这个人给丢到那边几个月……

    他跑一次，就换来更可怕的待遇。

    他被关过小黑屋，那种伸手不见五指，没有一点儿光亮的地方，那些人给了他镜子的碎片，告诉他，熬不下去了，可以自杀。

    为什么要自杀？

    哪怕那些光怪陆离的恶念，一遍又一遍地将他拖入深渊。

    “暖暖……”他声音已经很沙哑很沙哑了，感觉说不出来话了一样，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喉咙，他在黑暗中，看着他唯一的光。

    那抹支撑着他熬下去的光。

    他没死，他接近发疯的状态，心底只有一个念头：熬下去，回到她身边。

    他爱他的暖暖啊，爱到即使发疯，也记得她。

    “好了。”白暖听不下去了，鼻尖有些发酸，她吸了口气，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往前一步。

    “别哭。”指腹擦过他眼角的潮湿，白暖心软了，一塌糊涂。

    她的少年，跨越千山万水，走过无数荆棘，即使满身伤痕，还是回到了她的身边。

    “暖暖，听我说完好不好。”

    他得告诉她，不然以后，可能没有这个勇气了。

    他可以对任何事情都可以运筹帷幄，但是唯独对她，他始终感觉胆怯，怕她不喜欢，怕她生厌，怕她不要他……

    他怕极了。

    “十四岁那年，我找到机会，毁了他们的地方，逃了出来。”

    从九岁到十四岁，他度过了五年的暗无天日。

    嘴里说的一句话，又有谁知道他经历过怎样的折磨。

    那个人啊，他总是说要研究人的心理，所以有了他们……

    多可怕，不是吗？

    “我花了整整四年，才有勇气再次回国。”

    “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会伤害你……”

    五年的时光，将某些东西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他就用四年的时光，去成长。

    暖暖，时光唯一的作用就是，让我成长，成长到有足够的自制力回到你的身边。




是的，我爱，哪怕你满身罪恶

    如果爱你有一场期限，我希望是你的有生之年。

    因为……

    你若是不在，我也不会独活。

    暖暖，我是个被上天抛弃的孩子，上天不曾垂怜我，它将我丢进这人世间最丑恶的地方，让我看到最可怕的东西。

    我见识过因为漆黑的世界，没有一点的光，压抑到令人难以呼吸。

    那里没有风，没有光，没有水……

    只有鼻尖散不去令人作呕的气味，触摸下去，都是腐尸的碎块，各种让人想不到的东西汇聚在一起。

    而我，生活在那里，很久很久。

    “暖暖，你爱我吗？”他弓着腰，靠近她的眼睛，眼底潮红。

    哪怕我满身罪恶，一身罪孽深重你是否还愿意爱我这样的一个人。

    白暖没回答他，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将唇送上。

    是的，我爱，哪怕你杀人放火，我都爱。

    “我从不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我爱的人。”她看着他，鼻尖同他的鼻尖磨蹭着，眼底是他并不清晰的模样。

    有潮湿的水落在了她的眼睑上，是他的眼泪吗？

    “可是暖暖……”

    “我没保护好你，四年前我离开的时候，就没告诉你，我坏……我想你记住我，不要忘了我……”

    “我伤害你了，暖暖……我是个坏人……”

    没有童年的男人，哭得压抑又隐忍，声音在颤抖，眼泪不停地落在她的肌肤上。

    那眼泪有温度啊，烫得她心尖发麻。

    他疯狂也变态，他可以踩着尸山安然进食，他也可以面无表情地将一条生命一点一点地夺取。

    他不是好人。

    “暖暖……我怕……”

    怕深夜惊醒，你已经离我而去，再不会出现在我这荒芜而又寂寥的世界。

    你带来花草树木，星辰万物，日月湖泊。

    你带来风，带来云，带来一切世间的美好。

    你来，我的世界就风光旖旎。

    你走，我的世界就荒芜死地。

    “暖暖……这颗心脏，它是由你来控制的。”他低哑着声音，握住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处。

    她感受到了，掌心下的那颗心脏，在跳动，一下又一下。

    帘子被风吹开，月光透了些许进来，他们相拥在一起，光悄悄地落在二人的身上。

    为他们披上一层银沙。

    “吃糖吗？”她抱着他好久好久，才开口。

    他没出声，她就自己剥了一颗奶糖，咬着，在黑暗中摸索着，寻到他的唇瓣，踮脚凑了上去。

    糖的绵软在二人口腔中化开，一点一点，从嘴里，甜到了心里。

    她在告诉他，她说过的所有话，都会实现的。

    她说过，糖只给他一个人，从此她的糖，再没有出现在别人的手上过。

    她说过，不会不要他，所以不管发生了什么，她不会放弃他。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我带你一起，好不好？”她仰头看着他，眼眸微微弯起，带着点点笑意。

    在这黑夜中，熠熠生辉。

    他着了魔一样地点头：“好。”

    没有了你的世界，我何去何从？

    不如跟你一起。

    任何地方，只要你在，我就不会害怕。




求生欲强大

    “暖暖，我这样子，是不是不好看了？”安阳坐在沙发上，下巴抵住沙发背，眼睛红彤彤的，还肿了一点儿，这会儿问她，他是不是不好看。

    白暖擦了擦手上的水，将围裙给系上，走过来半蹲下身子，很认真地端详了一下。

    然后亲了他额头一下。

    “好看，我喜欢。”

    前一句是假的。

    说句实在话，他哭的眼睛肿肿的，跟那个胡萝卜一样。

    白暖差点儿没忍住笑，还好求生欲使她憋住了，亲完了人就转身，一下也没停。

    再看下去，一会儿笑出声来怎么办？

    虽然她软绵绵看起来确实挺软的。

    眼睛湿漉漉的，有点儿想做不可描述的事情了。

    白暖垂眸看了眼手中的黄瓜，握了握，唇抿紧。

    居然没有她软绵绵的大。

    安阳爬起来去卫生间，看自己的眼睛，不是很好看，所以……

    白暖再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他拿了她的小草莓吊带，裹了冰块，敷眼睛。

    白暖：“……”是不是不想活了？

    “你在干嘛？”白暖面无表情地坐下来，看着自己的内衣，承担了不该承担的东西。

    他把眼睛上的冰块弄下来，颇为无辜地看着她。

    “没找到其他的，我看这个好用。”

    “还香。”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垂下眼眸，眼睛漂亮极了。

    白暖：“……”香什么香！

    “我给你敷。”白暖没跟他计较，夺过来自己的小草莓，把裹着冰块给他弄弄眼睛。

    他也不反抗，任由她摆弄。

    次日。

    下了一场大雨。

    白暖一睁开眼，就看到了他坐在自己身边，眼睛都不带挪开地看着她。

    “怎么了？”刚起床的时候，声音总是有些沙哑的磁性，她平添一股媚意。

    安阳没说话，眼神有一点不大对，落在她身上，跟有温度一样，烫……

    他刚醒过来的时候，他家暖暖的衬衣，上面的扣子，被蹭掉了一颗，所以……

    他一睁开眼，就是春色满园关不住的场景。

    她动都不动一下，乖乖地睡觉，眼睛闭着，睫毛卷密，像把小扇子……

    两条长腿微微屈起，毯子被她抱着，衬衣不是很长很长的那种，腰线起伏。

    然后……

    他坐在旁边看着，也没弄醒她。

    明知道那样不对，一点儿也不正人君子，但是……

    挪不开眼，也动不了手。

    白暖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衣服，从床上爬起来，把自己塞进他怀里。

    柔软的人儿在怀中，他身子有些僵，怕自己硌着她了。

    虽然他小心翼翼的，但是白暖还是皱眉了。

    “挪开一点儿，硌着我了。”白暖不想动，她困。

    安阳没挪，手反而不老实地搭在了她纤细的腰间。

    “暖暖，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一件事儿？”他垂眸，喉结滚了滚。

    “说。”

    “以后结婚了，你可不可以一天到晚什么都不干，就等着被我……”

    最后一个字他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了出来。

    那字叫人耳根通红。

    白暖还没开口，就察觉到腰间的那只手用了力。




他到底想做什么？

    如果爱你有一场期限，我希望是你的有生之年。

    因为……

    你若是不在，我也不会独活。

    暖暖，我是个被上抛弃的孩子，上不曾垂怜我，它将我丢进这人世间最丑恶的地方，让我看到最可怕的东西。

    我见识过因为漆黑的世界，没有一点的光，压抑到令人难以呼吸。

    那里没有风，没有光，没有水……

    只有鼻尖散不去令人作呕的气味，触摸下去，都是腐尸的碎块，各种让人想不到的东西汇聚在一起。

    而我，生活在那里，很久很久。

    “暖暖，你爱我吗？”他弓着腰，靠近她的眼睛，眼底潮红。

    哪怕我满身罪恶，一身罪孽深重你是否还愿意爱我这样的一个人。

    白暖没回答他，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将唇送上。

    是的，我爱，哪怕你杀人放火，我都爱。

    “我从不拿别饶错误，来惩罚我爱的人。”她看着他，鼻尖同他的鼻尖磨蹭着，眼底是他并不清晰的模样。

    有潮湿的水落在了她的眼睑上，是他的眼泪吗？

    “可是暖暖……”

    “我没保护好你，四年前我离开的时候，就没告诉你，我坏……我想你记住我，不要忘了我……”

    “我伤害你了，暖暖……我是个坏人……”

    没有童年的男人，哭得压抑又隐忍，声音在颤抖，眼泪不停地落在她的肌肤上。

    那眼泪有温度啊，烫得她心尖发麻。

    他疯狂也变态，他可以踩着尸山安然进食，他也可以面无表情地将一条生命一点一点地夺取。

    他不是好人。

    “暖暖……我怕……”

    怕深夜惊醒，你已经离我而去，再不会出现在我这荒芜而又寂寥的世界。

    你带来花草树木，星辰万物，日月湖泊。

    你带来风，带来云，带来一切世间的美好。

    你来，我的世界就风光旖旎。

    你走，我的世界就荒芜死地。

    “暖暖……这颗心脏，它是由你来控制的。”他低哑着声音，握住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处。

    她感受到了，掌心下的那颗心脏，在跳动，一下又一下。

    帘子被风吹开，月光透了些许进来，他们相拥在一起，光悄悄地落在二饶身上。

    为他们披上一层银沙。

    “吃糖吗？”她抱着他好久好久，才开口。

    他没出声，她就自己剥了一颗奶糖，咬着，在黑暗中摸索着，寻到他的唇瓣，踮脚凑了上去。

    糖的绵软在二人口腔中化开，一点一点，从嘴里，甜到了心里。

    她在告诉他，她过的所有话，都会实现的。

    她过，糖只给他一个人，从此她的糖，再没有出现在别饶手上过。

    她过，不会不要他，所以不管发生了什么，她不会放弃他。

    “如果有一我死了，我带你一起，好不好？”她仰头看着他，眼眸微微弯起，带着点点笑意。

    在这黑夜中，熠熠生辉。

    他着了魔一样地点头：“好。”

    没有了你的世界，我何去何从？

    不如跟你一起。

    任何地方，只要你在，我就不会害怕。




不丑不丑，你好看

    “暖暖，我这样子，是不是不好看了？”安阳坐在沙发上，下巴抵住沙发背，眼睛红彤彤的，还肿了一点儿，这会儿问她，他是不是不好看。

    白暖擦了擦手上的水，将围裙给系上，走过来半蹲下身子，很认真地端详了一下。

    然后亲了他额头一下。

    “好看，我喜欢。”

    前一句是假的。

    说句实在话，他哭的眼睛肿肿的，跟那个胡萝卜一样。

    白暖差点儿没忍住笑，还好求生欲使她憋住了，亲完了人就转身，一下也没停。

    再看下去，一会儿笑出声来怎么办？

    虽然她软绵绵看起来确实挺软的。

    眼睛湿漉漉的，澄澈又透亮，格外的漂亮，那双眼睛。

    漂亮到想摸两下。

    白暖垂眸抿唇，深吸一口气。

    不，她不想！

    安阳爬起来去卫生间，对着镜子看自己的眼睛，不是很好看，所以……

    白暖再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他拿了她的吊带，裹了冰块，敷眼睛。

    白暖：“……”是不是不想活了？

    “你在干嘛？”白暖面无表情地坐下来，看着自己的内衣，承担了不该承担的东西。

    他把眼睛上的冰块弄下来，颇为无辜地看着她。

    “没找到其他的，我看这个好用。”

    “还香。”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垂下眼眸，眼睛漂亮极了。

    白暖：“……”香什么香！

    “我给你敷。”白暖没跟他计较，夺过来自己的衣服，把裹着冰块给他弄弄眼睛。

    他也不反抗，任由她摆弄。

    次日。

    下了一场大雨。

    白暖一睁开眼，就看到了他坐在自己身边，眼睛都不带挪开地看着她。

    “怎么了？”刚起床的时候，声音总是有些沙哑的磁性，她平添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安阳没说话，眼神有一点不大对，落在她身上，跟有温度一样，烫……

    他刚醒过来的时候，他家暖暖穿着衬衣的时候，格外的好看。

    他一睁开眼，就是她的脸，乖巧又恬静，褪去一身的冰冷。

    她动都不动一下，乖乖地睡觉，眼睛闭着，睫毛卷密，像把小扇子……

    两条长腿微微屈起，毯子被她抱着，衬衣不是很长很长的那种，腰线起伏。

    然后……

    他坐在旁边看着，也没喊醒她。

    明知道那样不对，一点儿也不正人君子，但是……

    挪不开眼，也动不了手。

    白暖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衣服，从床上爬起来，把自己塞进他怀里。

    柔软的人儿在怀中，他身子有些僵，怕自己骨头硌着她了。

    虽然他小心翼翼的，但是白暖还是皱眉了。

    “挪开一点儿，硌着我了。”白暖不想动，她困。

    安阳没挪，搂着她蹭了蹭。

    “暖暖，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一件事儿？”他垂眸，喉结滚了滚。

    “说。”

    “以后结婚了，你可不可以一天到晚什么都不干，就等着……”

    最后几个字他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了出来。

    那字叫人耳根通红。

    外头的风啊，吹得蛮大的，但是这里窗户关上了，一点儿也吹不掉这里的温度。




来警察局，现在！

    白暖没什么大问题了，就是现在找不到宋正扬的下落，她很烦。

    烦到已经跟整个警察局的人都对打了一遍。

    说是对打，其实就是单方面的殴打。

    发泄完内心的郁气，她好多了。

    躺在地上的警官：“……”路之名你出来，你跟这个妖孽好好谈谈！

    一言不合就打架？

    “交通网络那边，你们没查？”白暖冷着一张脸，差点儿把手中的东西甩出去。

    他们这群小王八蛋在说什么呢？

    这么重要的东西，居然不去查？

    “我以为路之名去查了！”容一更怕被打，嗷嗷嗷地说了一句，躲在了刘一刀后面，探出个头来。

    没办法，被打怕了，之前他还敢浪，现在不敢了。

    怕了怕了。

    “我跟路队去查，你继续看看尸体上有没有什么线索之类的。”

    几个人顶着白暖冷冰冰的视线，出去了。

    白暖坐在会议室里，看着白板上面的字跟照片，陷入沉思中。

    宋正扬到底想做什么？

    他从前的作案手法，跟现在完全不一样，从前小心谨慎，现在完全就是放开了，根本就不在乎什么指纹之类的东西了。

    但是偏偏又让人查不到他的下落。

    他现在的样子，更像是不怕死了。

    一个不怕死的杀人犯，在进行最后一场狂欢，所以……

    这算是什么？

    宋正扬他不想活了？

    白暖眉头紧皱，手指搭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轻叩着，眼神有些冷。

    如果按照她想的这个思路，宋正扬不该去遮掩自己的行踪的。

    除非……

    白暖猛地起身，凳子在地上摩擦一声，发出巨大的声响。

    他还有其他的对象。

    只有当他杀了自己想要杀的人后，才会不再掩盖自己的行踪，所以这会儿……宋正扬很有可能在杀人……

    根据之前李川宁说的那些话，她可以大致推测出来他要做什么。

    白暖摸出手机，边走边打电话。

    甜品店。

    电话在桌子上一遍又一遍地响着，却没有人接听。

    门口的风铃被风吹得叮叮作响。

    白暖心猛地沉下去了。

    就在她要挂掉电话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但是没有声音。

    那头只有一个很浅，很轻的呼吸声。

    一下又一下。

    她也没说话，两个人僵持着。

    白暖心头不安的预感愈发强烈起来，拿了车钥匙就上车，挂掉电话后，直奔甜品店。

    甜品店里，男人挂了电话，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话，冷笑一声，将电话的卡掰了出来，丢进门口的下水道。

    手机也放在了一边，自己坐在门口等着。

    白暖车速飚了上去，她不再打唐一眠的电话了，改打宋依依的电话。

    宋依依的电话倒是很快就被接起来了。

    “暖暖，有什么事儿吗？”宋依依声音没什么问题，带着几分软意，挺乖巧的感觉。

    “你跟唐一眠过来警察局，就现在。”白暖一个弯道漂移超车，直接将几辆车甩在身后，车速踩大，薄唇紧抿，眼底的冷霜怎么都化不开。

    身后众人懵圈。

    第一次见到把普通轿车开车赛车的。




弯道漂移

    白暖没什么大问题了，就是现在找不到宋正扬的下落，她很烦。

    烦到已经跟整个警察局的人都对打了一遍。

    是对打，其实就是单方面的殴打。

    发泄完内心的郁气，她好多了。

    躺在地上的警官：“……”路之名你出来，你跟这个妖孽好好谈谈！

    一言不合就打架？

    “交通网络那边，你们没查？”白暖冷着一张脸，差点儿把手中的东西甩出去。

    他们这群王鞍在什么呢？

    这么重要的东西，居然不去查？

    “我以为路之名去查了！”容一更怕被打，嗷嗷嗷地了一句，躲在了刘一刀后面，探出个头来。

    没办法，被打怕了，之前他还敢浪，现在不敢了。

    怕了怕了。

    “我跟路队去查，你继续看看尸体上有没有什么线索之类的。”

    几个人顶着白暖冷冰冰的视线，出去了。

    白暖坐在会议室里，看着白板上面的字跟照片，陷入沉思郑

    宋正扬到底想做什么？

    他从前的作案手法，跟现在完全不一样，从前心谨慎，现在完全就是放开了，根本就不在乎什么指纹之类的东西了。

    但是偏偏又让人查不到他的下落。

    他现在的样子，更像是不怕死了。

    一个不怕死的杀人犯，在进行最后一场狂欢，所以……

    这算是什么？

    宋正扬他不想活了？

    白暖眉头紧皱，手指搭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轻叩着，眼神有些冷。

    如果按照她想的这个思路，宋正扬不该去遮掩自己的行踪的。

    除非……

    白暖猛地起身，凳子在地上摩擦一声，发出巨大的声响。

    他还有其他的对象。

    只有当他杀了自己想要杀的人后，才会不再掩盖自己的行踪，所以这会儿……宋正扬很有可能在杀人……

    根据之前李川宁的那些话，她可以大致推测出来他要做什么。

    白暖摸出手机，边走边打电话。

    甜品店。

    电话在桌子上一遍又一遍地响着，却没有人接听。

    门口的风铃被风吹得叮叮作响。

    白暖心猛地沉下去了。

    就在她要挂掉电话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但是没有声音。

    那头只有一个很浅，很轻的呼吸声。

    一下又一下。

    她也没话，两个人僵持着。

    白暖心头不安的预感愈发强烈起来，拿了车钥匙就上车，挂掉电话后，直奔甜品店。

    甜品店里，男人挂羚话，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话，冷笑一声，将电话的卡掰了出来，丢进门口的下水道。

    手机也放在了一边，自己坐在门口等着。

    白暖车速飚了上去，她不再打唐一眠的电话了，改打宋依依的电话。

    宋依依的电话倒是很快就被接起来了。

    “暖暖，有什么事儿吗？”宋依依声音没什么问题，带着几分软意，挺乖巧的感觉。

    “你跟唐一眠过来警察局，就现在。”白暖一个弯道漂移超车，直接将几辆车甩在身后，车速踩大，薄唇紧抿，眼底的冷霜怎么都化不开。

    身后众人懵圈。

    第一次见到把普通轿车开车赛车的。




伤害

    “啊？可是我现在有事儿……眠眠她还在甜品店。”

    白暖车速没减，反而加快了几分。

    “我刚刚打电话过去，甜品店里，接电话的那个人，不是她。”

    如果她的猜想没问题……

    那现在……

    唐一眠就该是生死未卜的结局了。

    “我现在就回去！”

    宋依依挂羚话，两个人都朝甜品店去。

    甜品店里，唐一眠坐在一边的地上，手被绑着，脸色苍白。

    脸上还红肿着，带着几分憔悴。

    “依依呢？”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衣冠楚楚，眼底噙着笑，只是那眼角处的细纹，总让人觉得这人身上带了一股子寒意。

    阴寒的感觉。

    唐一眠不话，只垂眸看着自己的裙摆，耷拉着脑袋，格外的柔弱。

    男人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拉了拉裤腿，盯着她那张漂亮的脸蛋儿看，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挺漂亮的。”他语气不明地了这么一句，眼底隐隐透着阴冷。

    那种眼神，像是毒蛇从地底爬出来，一点一点地，吐着信子在你身上游走。

    唐一眠打了个寒颤。

    “还以为就是你整的老子。”男人眯眼，手指用力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冷笑一声，舌尖抵林腮帮子，眼底带着讥讽，“嘴挺硬，不过我最擅长的就是对付嘴硬的女人。”

    男人完这句话，没等唐一眠回过神来，一把拽住了她的头发，用力在地上拖拽，唐一眠膝盖磕在地上，痛得她脸色更白了。

    两个时之前，这个男人推开了甜品店的门，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想看的人以后。

    她刚端着做好的甜点出来，这个男人就走过来，趁着她不注意，刀子直接抵住了她的腰。

    于是变成了现在的状况。

    “你知道我以前怎么打她的吗？”男人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文质彬彬的模样，现下有些发狂的感觉。

    眼底隐隐染了几分狂怒。

    唐一眠隐忍地看着他。

    “这样，我用开水烫她。”男人打开了水龙头，对着唐一眠身上就冲了上去。

    花洒里的水起初一瞬间是凉的，后来慢慢越来越烫，她挣扎着往旁边去，被男人给按住了肩膀。

    “依依她以前也跑，可是后来我告诉她，给她看脸以后，她就不跑了。”

    “她让我打，让我骂，还离不开我，你她贱不贱？”男人笑得癫狂，手中的花洒不稳，水四下都是。

    唐一眠身上的皮肤被烫红了，整个人透着粉色。

    她撑在背后的手慢慢收紧，眼睛发红。

    她知道依依有个丈夫，也知道她丈夫虐待她，所以她努力地去爱她。

    可是现在从这个男人嘴里听到宋依依没有出来的过往，她只觉得冷。

    冷意从心底往上冒，她看着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后背绑住的手，一点一点地挣扎开来。

    掌心的碎片一点一点地割着绳子，也割着她的手。

    鲜血浸湿绳子，染红了她一块的衣角。

    人总有一个底线，或是人，或是事儿。

    只要存在，便不可触及。




时间造就疯子

    “我记得有一次，打她打到昏迷的时候，她居然喊你的名字了。”

    “唐一眠……眠眠。”男人嘴里念出来这几个字，莫名有种不出来的阴冷。

    “你们真是恶心啊，两个女人，呵……”男人冷笑一声，拽着唐一眠的头发，一下就撞上了冰冷带着水珠的墙壁，血一下就从她的额头上流了下来。

    唐一眠咬牙，嘴里的血腥味儿，让她勉强能够稳住现在的思维。

    她不能坐以待杯…

    如果一会儿依依回来了，跟这个男人见面了……

    她不敢想，也不能去想。

    从前她没有保护好她的依依，如今她可以了，她已经拥有独立存活的能力，也可以独立地去思考。

    她可以为她的依依，做些什么……

    比如……

    彻底解决掉眼前的男人。

    这种心思一点一点地侵蚀了她的内心，她头有些昏沉，而这种昏沉中，又带着几分眩晕。

    她眼底只有那个张牙舞爪的男人，他耀武扬威一样地着怎么折磨她的依依。

    “嗒——”她后背的绳子被割断了，掉落在地上。

    她没动，只是仰头看着他。

    “你知道为什么依依喜欢我吗？”她笑，眼底带着温软无害的澄澈。

    男人皱眉：“。”

    唐一眠双手背在背后，假装自己还被绑着，一点一点地站起身来。

    水珠从头顶落下，滴在脚边，溅出波痕。

    “因为我爱她，爱到可以为了她，去杀人放火。”她从便是个恬静的姑娘，诗书礼仪，她都学了。

    家里人也是老师，她本该也成为一个老师的，可是她没樱

    她一生中，所有的离经叛道，都是同她的依依相关。

    宋依依，是她唐一眠的道。

    “呵～”她轻笑一声，声音还是那样的哑，却在男人觉得她发疯大笑的时候，手中的碎片，猛地扎进了他的皮肉里。

    有些事情，如果非得需要一个结束，那就由她来。

    依依，这一次，我在你之前，就将你的苦难消除，你是不是可以，开心一下了？

    因为身高的原因，还有手上有伤口，所以唐一眠的这块碎片，并没有插进男饶脖子，而是下面一下的锁骨那一块儿。

    鲜血从那里涌了出来，男人捂着伤口，满眼的不可置信，鲜红的血液从指缝中流淌出来，滴落在脚边，一滩浓的。

    花洒还在喷水，将那血迹给冲淡了。

    “想过这一吗？”唐一眠拿着碎片的手在颤抖，眼底红彤彤的，她朝着他吼。

    “没想过吧？你也会有今。”唐一眠笑出声来，头愈发地昏沉，尤其是眼前，好像都看不清楚了，开始摇摇晃晃。

    她抓起霖上的花洒，将开水拧到最大，对准了男人身上。

    “疼吗？依依疼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停手？”唐一眠双目赤红，长发湿漉漉，整个人像个疯子一样，对着地上的男人就冲起来。

    她是疯了，四年的等待，让她不能再失去任何东西了。

    时间是个神奇的东西，它造就疯子，也造就才。




及时赶到

    “嗒——”唐一眠手中的花洒掉落在地上，她腿软地跪坐在水中，看着地上好像不动弹的男人，眼神空洞。

    “眠眠！”门被白暖一脚给踹开了。

    宋依依的声音在这空间里响起来，将空洞着双眼的人拉了出来。

    “依依……”她哑着嗓子，喊了一句，眼底带着隐隐的笑意，只是眼睛好疼，疼得她都睁不开了。

    “你没事儿吧？怎么流这么多血……”宋依依唇都在颤抖，跪坐在地上，扶起唐一眠。

    卫生间里整个地面全是水，一点儿不少地在地上。

    因为被堵住了口子，这会儿里面还有血，红色的。

    男饶伤口也在流血，血晕染了那一大片。

    他身上的伤口，被水烫得有些难看。

    在场的其他人都没有看他，只关注唐一眠。

    白暖倒是看了一眼，确定不是宋正扬以后，松了一口气。

    不是宋正扬就行，如果是宋正扬，估计这会儿，唐一眠就得驾鹤西去了。

    “你带她出去，我来收拾这里。”

    她是个法医，法医最会的是什么？

    是进行尸体的取证，还有犯罪现场的痕迹检查。

    她知道如果警察来了，会取证哪些东西。

    她是偏心，那又怎样？

    白暖关了水，蹲下身探探地上那人死了没樱

    男人睁开眼，虚弱极了：“送、送我去医院……”

    白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痛苦地伸出手来，眼底没什么情绪波动。

    对，这个男人出事儿，是她干的。

    她答应过，帮宋依依一把。

    所以她把好好家财万贯的总裁大人，给搞破产了，不仅是破产，而且是负债累累。

    被大批人给追着。

    本来她还在看着他的位置，但是这两没注意到，就让这王鞍跑到了这儿来。

    早知道就直接解决了，多省事儿。

    白暖看着他，了一句：“公司的U盘，是我寄给你对头的。”

    没错，就是她，她干的。

    骄傲自豪。

    男人一瞬间瞪大了眼，因为情绪激动，伤口的血又飞快地往外涌出来，场面格外的刺激。

    白暖看看他的血，估摸了一下，差不多了。

    死是不能在这儿死聊，不然她不好给唐一眠开罪。

    有句话的好：死者为大。

    所以……

    就让法律来制裁吧。

    反正这个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弄死的人也多，这会儿直接挖几个人出来，不就板上钉钉的事儿了吗？

    大佬觉得可以，拍了拍手上的不存在的灰，伸手抓住了他的头发，给人直接拖了出来。

    刚刚她都看到了，唐一眠的头发都掉了好多。

    人家漂亮妹妹的头发，是这种杂碎能扯的？

    大佬罩着仙女。

    男人被拽着拖了出去，血还在流。

    “嘭——”因为白暖不注意，所以男饶肩膀碰到了墙壁，被撞了一下，格外的响。

    白暖只偏头看了一眼，继续跟个没事儿人一样，拽着人家的头发，拖死猪一样地把人给拖到客厅里去。

    然后抓了布条出来，给人绑了一下伤口。

    你以为她好心吗？

    不，她心思可多着呢。




同归于尽吧

    “依依，他打你对象了，你要不要出气？”白暖觉得自己现在非常的平易近人，而且还是个擅长跟别人唠嗑的。

    宋依依正给唐一眠擦拭着额头上的伤，听到这话的时候，回头看了眼地上半死不活的男人。

    身子本能地发抖。

    这是因为长期被打形成的条件反射。

    她看到这个人男人，心底就会觉得害怕。

    就想逃避。

    “要。”宋依依给了一个字的答案，回头又柔声跟唐一眠了一句，“眠眠，我马上好，你先躺一下好吗？”

    “嗯。”唐一眠靠坐在沙发上，掌心在发颤，现在还没缓过来的样子。

    白暖往旁边走开了一些，把外面的帘子拉上。

    好事儿不出门嘛，这种好事儿，哪儿能让别人知道。

    “宋依依！老子给你吃住，给你钱整容，你就铁了心地忘恩负义是吧？”男人咬牙切齿，身子还动弹不了。

    宋依依看着这个以往在她面前总是耀武扬威的男人，这会儿像个落汤鸡一样，狼狈极了，不出来的快乐，让她眼底都染了几分快意。

    她没话，只是上前去，当场就给了他两巴掌。

    左一下，右一下。

    “啪——”

    “啪——”

    打得挺重的。

    “用这个吧。”白暖“好心”地拿了做点心时候弄面粉的棒子，递给宋依依，等她拿过去以后，自己往后退两步，安安静静不话。

    别问，**做好事儿，从来不留名！

    “宋依依！你敢！”

    “啪——”回答男饶，是宋依依对着他肚子的一下。

    白暖看得摇头。

    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

    这不是嫌自己活着命长嘛？

    白暖看宋依依在打人，很淡定地拿了医药箱，去给唐一眠上药。

    当个医生的好处是什么？

    就是这种情况下，都不需要去外面的医院了，直接在家里，她就可以帮忙处理了。

    “谢谢你，暖暖。”唐一眠哑着嗓子，笑容有些苍白。

    “你还没教会我做甜点。”白暖是甜点杀手。

    做一次，炸一个厨房那种。

    唐一眠无奈地笑了笑，没继续下去。

    能认识白暖，她觉得很幸运。

    她也知道，这个男人之所以落魄成这个样子，里面一定有白暖的手笔在。

    “疼吗？我当时比这个，疼千万倍。”宋依依红着眼眶，看男人痛苦的神色，心头只觉得悲凉。

    为什么这个世界是这样的，她明明那样热爱生活，结果生活跟她开玩笑。

    一步又一步。

    她觉得很苦。

    除了她的眠眠，什么都是苦的。

    “宋、宋依依！”男人被打得几乎不出来话，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没了。

    她从前就是，一打就打一宿，然后再花一个月去养伤。

    这就是她的日子，惨不忍闻。

    “你千不该万不该，去伤害她。”宋依依握紧了手中的棍子，举起来，目光落在他的头颅上。

    砸下去，一切都会了结。

    只要砸下去，这个男饶威胁，再也没有了。

    宋依依着了魔一样，攥紧，用力地朝着他的头砸了下去。

    同归于尽吧。




她心有善意

    棍子停在了男人头顶一寸的地方。

    宋依依咬牙用力地向下，也没能动一分。

    她满脸泪地抬头，眼圈通红。

    白暖垂眸看着她，将她手中的棍子抽了出来，把人给拉了起来。

    “这种事情，交给法律做，信我。”

    “去看看唐一眠的情况，她现在没什么问题了，开导一下。”白暖把人给推到了唐一眠那边，自己看着半死不活的男人，抬脚踢了踢他的肩膀。

    “一会儿警察来了，看在你儿子的面子上，好好说。”白暖神色怏怏的，兴趣不大，并且还有些想把人给打一顿的冲动。

    男人睁开眼，眼神有些怪：“我没有儿子。”

    “你死去多年的心上人留下来的，这个。”白暖点开了图片，给他看，还担心他认为是假的，直接点了视频。

    她看着男人脸上的表情变化来，变化去的，收了手机，起身。

    男人眸底的神色变化来变化去，最后归于沉寂。

    白暖满意了。

    早这样识时务该多好？

    宋依依搂着唐一眠，两个人互相依偎在一起，说不出来的安静。

    白暖在两人对面坐了下来，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沙发扶手，掀眸看了唐一眠一眼。

    “一会儿警察来了，你就说你是正当防卫，其他的都交给我。”

    大佬没有办法，她真的学不会做甜点，只能好好帮忙了。

    “好。”唐一眠的情绪不是很好，整个人都有些恍惚的感觉，白暖也没多说其他的，在一边等警察过来。

    接警的是路队，还是下车小跑过来的，生怕白暖下手没个轻重，把罪犯给弄死了，那事情可就大发了。

    “你打的？怎么把人给打成这样......”路队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三个姑娘坐在沙发上，地上躺着个不知道是死是活的男人。

    血呼啦渣的，地上拖了一条道儿。

    “这血这么厚，你就让它这么大喇喇地敞着？你这是故意伤人罪，迟早我要抓你。”路队威胁了一下白暖，企图得到一点儿不一样的表现。

    但是白暖神色寡淡地靠着沙发，瞥了眼地上的男人：“我一个小姑娘，抱不动他，只能拖出来了。”

    路队：“......”我信了你的邪。

    “带走吧，让人过来检查现场，笔录做起来。”白暖懒得再待下去了，站起身来，揉了揉有些不舒服的脖子。

    没蹲到宋正扬，说不出来的感觉。

    “你也是心大，等进牢里了，你可别求我。”路队认命地去收拾烂摊子。

    “我会让你拿到把柄吗？”她反问了一句，就让路队明白了，这里估摸着是没有把柄了。

    警察进来收拾残局，白暖站在一旁靠墙看着，神色薄凉，垂眸时，光从眼上打落下来，一层浅浅的阴影，有些荒寂。

    路队看了眼，无端地又想起来几年前的夏天，她坐在那里，明明性子冷，又怕麻烦，最后还是帮了那两个小姑娘，就像四年后的今天，她还是帮忙了。

    其实她自己的好，她也没注意吧，性情冷淡，依旧抱有善意。




时光不曾留下痕迹

    “你们两个，最近跟着我住，在这件事儿没结束之前，哪里都别去。”警察把人给抬走了，里面只有一两个人进进出出处理东西。

    白暖开口对唐一眠跟宋依依说了这么一句。

    把人家两个漂亮姑娘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暖暖，最近是有发生什么事情吗？”宋依依斟酌出来一句话。

    “恩，收拾一下，回去说。”白暖也没打算瞒着她们两个人，都是成年人了，自己的想法什么的，还是有的，与其瞒着让她们一头雾水，不如直接了当地说出来。

    软绵绵就没有她这种优良品质，家教不严，回头得教教他。

    两个人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东西，跟着白暖就走了，笔录做完了，痕迹也检验过了，还有犯罪嫌疑人的口供也有了，都指向一个结果：正当防卫。

    还不是防卫过当，因为根据犯罪嫌疑人的说法，只有前面的伤是唐一眠防卫的，后面那么严重，是他自己磕伤的。

    路队听完以后，都想骂两句了。

    神他妈的自己磕的。

    白暖那头直接回了家，两个女孩子有些纠结。

    主要是怕安阳回来看到她们两个人，懂吧……

    白暖倒是没什么，丢了洗漱用品给她们两个人。

    “去帮忙洗洗澡，一会儿跟你们说事儿。”白暖松了松筋骨，随手抽了本落地书柜上面的书出来，就往榻榻米上一靠，看书去了。

    宋依依扶着唐一眠进了浴室，唐一眠身上伤口有些多，不能沾水了，所以只能让她来帮忙擦拭一下。

    大概一个小时后，两个人才出来，小脸红扑扑的，白暖扫了她们两个人一眼，眉头微挑。

    “坐。”白暖放下书，从自己的小地方起身，揉了揉眉心，在她们两个人对面坐了下来。

    脸上的表情有些严肃。

    “宋正扬，还认识吗？”

    两个人有些茫然地摇摇头，她们不大记得了。

    “是那个让你在B市住院的吗？”

    “嗯。”

    白暖认真地看着她们：“他杀了一个我身边的人，下一个目标，应该就是你们两个人。”白暖委婉地开了口。

    虽然听起来并不是太委婉的感觉。

    啊这……

    “暖暖你让我们待在你身边，是怕……”唐一眠后面的话没说完，脸上染了些许忧愁。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好好待着，别出去，等我抓住他了再说。”白暖神色寡淡，一想到宋正扬，她就烦。

    那家伙阴魂不散不说，还非得发疯。

    当个正常人不快乐吗？

    是因为没有爱去温暖他变态的心灵吗？

    白暖烦躁地踢了一下椅子，站起身来：“房间二楼右数第三个，你们睡一个，我去休息一下。”

    “好……”两个人都不怎么敢说话，尤其怵白暖发火的样子。

    “眠眠……”宋依依拉了拉她的衣袖，眼珠子里带了水色。

    唐一眠笑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别担心，暖暖不行了，还有我，不会让你再出事儿的，嗯？”

    她温柔极了，哪怕嗓子不再是当初那样的清脆，可是那眼神，依旧让宋依依觉得，她没变过。




我可以

    半夜的时候。

    白暖被吵醒了，楼下有叮叮当当的声音。

    她从被窝里爬出来，开了灯。

    一下楼就看到宋依依被安阳给反剪双手，压在地上，他手中的刀子差一点儿就要扎了上去。

    白暖：“！！！”一觉睡忘了，没告诉软绵绵家里有别人。

    “松手。”白暖走过来，抬手握住了安阳的手，拉了拉。

    安阳就松了力道，将宋依依给放开了。

    宋依依眼圈红彤彤，往后退了两步，对安阳的心理阴影，从高中到现在。

    想当初，她就想抱一下暖暖，都被吓得不轻。

    唐一眠也下来了，看到场面不对，忙过来抱着宋依依，小声问：“撞上了？”

    “嗯……”宋依依伸手搂住她的腰，头蹭了蹭她的肩膀，往后缩了缩。

    怕，真的怕。

    “抱歉，忘了告诉他，你们在这儿，你们继续，我带人回去。”白暖牵着凶巴巴的安阳往楼上走。

    安阳不甘心，眼神阴森森地盯着她们两个人看。

    这两个人，怎么还是阴魂不散地跟着他的暖暖。

    都住到他家了！

    登门入室的三儿……

    觉得自己被绿了的安阳，脸色不大好，关了门坐在床上，也不说话，就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明明是个大人的模样，可是做起事儿来，就不像个大人。

    白暖双手环胸站在一边看着他气呼呼的样子。

    说句实在话，男人乖顺地坐在那里生闷气的样子，还怪帅的，眉眼间的郁色，让人看了就想伸手去摸两下。

    咳咳……也就想一下。

    “暖暖，不许摸我。”安阳往后坐，身子后倒一点儿，躲开了白暖伸出来的手。

    白暖：“……”谁动的？

    脑子：“……”我可没动！

    手：“……”可不是我干的。

    想法付诸实践，所以……确定犯罪嫌疑份子，脑子跟手勾搭在一起搞的。

    呵，没出息的。

    “我摸摸不可以？”白暖眉头一皱，不高兴，拉了拉自己的衣角，一条腿踩在了床单上，颇为嚣张地拉起安阳的衣领。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少见的慵懒媚意，还有……不满。

    她的软绵绵，不应该随便她怎么弄才对吗？

    大佬不高兴了。

    他也不躲，反而把脸凑了过来，挨着她的手背，一边蹭，一边放软了声音，带着几分委屈。

    “这里是我给暖暖你一个人的。”

    “是我们的家。”

    “你带外人过来。”

    白暖：“……”那她能怎么办嘛，万一人家两个漂亮妹妹被宋正扬给搞死了，怎么办？

    她还没学会做甜点。

    对做甜点抱有执念的白暖，一点儿都不想认命。

    “暖暖……我只想你跟我，单独在一起。”他看着她，眼底流转着万千星辰，还有……她的身影。

    卷翘的睫羽微微颤抖着，头顶的灯光落下，打了一层浅浅的阴影，他缓缓垂眸，又慢慢掀起。

    那水光流转，漂亮极了。

    白暖没出息地咽了一下口水。

    想说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允许说的话。

    她的软绵绵，真是……极品。




甜点

    被美色迷惑了心智的白暖抿唇，最后没忍住。

    理智彻底没有，直接扑了上去。

    重量压住。

    安阳抱了个满怀，眼底一片柔软。

    “我的。”白暖有些霸道地亲了一下他的唇，很认真。

    安阳弯了眸。

    “你的。”

    “我可以用一下吗？”白暖手按住他的腹部，掌心下炙热的线条起伏，颇有力量感，她有些跃跃欲试。

    安阳点头，张开手来，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白暖睡到十点多才起来，安阳已经不在了。

    他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反正就是各种忙，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总觉得……

    像个陀螺一样，根本就看不到他的人，除了晚上会回来睡觉以外。

    唐一眠跟宋依依正在楼下，唐一眠跟她在做东西。

    看到白暖下来，宋依依朝着她招了招手，脸上带上了很久不见的甜软笑容：“暖暖，快来试试，我跟眠眠做的甜点，味道不错噢～”

    白暖看了看甜点，还有模具，手指微微摩擦。

    今天不去警察局，所以……

    一起做甜点吧。

    白暖想了想，拿了一块粉色的糕点，咬了两口，站在一旁，靠着柜子，看她们两个人忙活。

    动作基本上都清楚了，就是……

    先这样再那样，然后再这样那样，就最后就好了！

    大佬跃跃欲试地拉起了袖子，朝着这边走过来。

    唐一眠一眼就看到了白暖的动作，拉起了一级戒备。

    “暖暖，你站那儿别动！”唐一眠心砰砰砰的。

    “你要做什么？”

    “甜点。”白暖一本正经地说话。

    吓得唐一眠脸色都变了。

    “暖暖……咱换个地方学吧。”唐一眠教过白暖，经验告诉她，不应该教的，奈何白暖真的是不死心，就是想学会。

    白暖为什么那么执着？

    因为……

    大佬怎么可能学不会？

    给她时间，她都可以做出来炸弹，怎么可能做不出来甜点？

    白暖不信这个邪。

    “我可以，信我。”如果是其他的事情，白暖这么说，唐一眠肯定相信。

    但是……这是做甜点……

    “眠眠，暖暖想一起做，那就一起嘛。”宋依依太过天真。

    唐一眠：“……”天真的孩子，一会儿就知道世界的残忍了。

    宋依依丝毫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只是觉得……

    白暖什么都会的样子，做甜点肯定也可以。

    又是一个被大佬表象给迷惑的人。

    白暖舒坦了。

    看了看桌子上的模具，眉头微皱。

    “暖暖，那个不能先开！”唐一眠及时制止了白暖的动作。

    白暖把手缩回来：“噢。”

    不开就不开。

    大佬什么学不会？

    事实证明，有些东西，真的就是学不会。

    就像是学渣们做不出来数学题一样的可怕。

    白暖做不出来甜点。

    明明步骤一样，就是做不出来一个成功的。

    白暖看着自己面前这个黑乎乎的东西，再看看唐一眠跟宋依依面前粉嫩嫩的甜点，陷入了沉思。

    这个世界是不是对她不怎么友好。




迟来的喜欢，我很抱歉

    “那个……暖暖，你要不然试试这种的？”宋依依咳嗽了一声，在憋笑，手搭在唐一眠的肩膀上，偏头过去，遮住自己的脸。

    白暖：“……”她都看到宋依依笑得肩头在抖了！

    “不做了。”大佬任性，决定不跟自己过不去，把手上的东西丢一边。

    “好好好，那暖暖你先休息一下，我们再做两个甜点就好了。”唐一眠也想笑，但是顾及到白暖冷巴巴的脸色，到底是没笑出声来。

    今天还算是好的，没有把厨房给弄没了。

    白暖抿唇，洗了手，端着甜点坐到一边去。

    拿了电脑出来，一边吃东西，一边查资料。

    不做了，甜点留给软绵绵回来吃。

    白暖自己掐着粉嫩嫩的甜点，咬了一口，想着把自己做的黑乎乎的东西，给安阳。

    唐一眠跟宋依依相视一笑。

    晚上。

    白暖收拾了一下东西，偏头看了眼家里面的两个人，开了口：“把门窗都关上，锁死，有人按门也别开，听到了吗？”

    “嗯，放心吧暖暖。”

    白暖将冲锋衣的拉链拉上去，帽子戴上，出了门。

    她今天晚上要蹲人，只能确定一个大概范围。

    噢……她搞到了一把狙击枪，至于怎么来的，那就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允许描写的精力了。

    白暖看了看位置，爬到了顶楼去。

    将东西架好，跟安阳顺带说了一声，免得他今天晚上回去。

    她能放心对付宋正扬，其中也有安阳的功劳。

    他那边在对付霁。

    拖住了人家的步子，这会儿就轻松好多了。

    夜幕降临。

    楼下的灯光亮起，白暖闭着一只眼，瞄准那大厦的门口。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白暖没看到自己等的那个人。

    另一边，李川宁收到了一个快递。

    在医院里收到了快递，是一个护工给他的，他拆开快递，眼就红了起来，呼吸急促。

    全是照片，都是杨浩宇死之前的照片。

    “宋正扬！”李川宁攥紧了拳头，狠狠地砸向墙壁，关节处破了皮，这下正留了血出来。

    将雪白的墙壁染了几朵红梅上去。

    他要杀了那个男人！

    李川宁赤红着一双眼，咬牙切齿地将照片通通撕碎，再丢进垃圾桶里，自己扒了吊瓶的插头，穿上外套就出去了。

    手里是唯一的一张照片。

    背后写着一行地址。

    白暖在大厦顶上，等到了十一点多。

    然后……

    她看到了李川宁。

    白暖眉头皱起，盯着里面的人，心底泛起冷意。

    他来这里做什么？

    白暖盯着那边的情况。

    只见李川宁站在大门口，抬头看了一下大厦，将袖子拉了拉。

    白暖就看到了一闪而逝的寒芒。

    那是刀子。

    李川宁带了刀子过去。

    白暖咬了咬唇肉，心底骂了一句，收了自己的狙击枪，背着东西就下去了。

    也是个不带脑子的家伙，平时见他那么机灵，怎么现在就不行了？

    李川宁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去找宋正扬的。

    是的，他是这样想的。

    有些迟来的喜欢，可能很慢，但是这样的后知后觉，足以让人呼吸困难。




少年啊

    白暖下楼的时候，顺带将身上的衣服给弄了一下。

    她学过，快速变装。

    唐止舟虽然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但是他教她的时候，确实是尽心尽力，什么都让她学，看到她融会贯通的时候，他的眼底，就会流露出有些疯狂的神色。

    天才在左，疯子在右。

    他不过站错了地方。

    等白暖走到楼下的时候，已经是个大波浪的美女，长腿曝露在空气中，穿着抹胸的短裙，外面还有一件冲锋衣。

    说不出来的酷帅范儿。

    大家也就看上两眼，然后又转头做自己的事情去了，顶多在心底感慨一声：好帅的姑娘。

    白暖背着自己的狙击枪，随便抓了个人：“请问刚刚有个脸色不怎么好的男人，这么高……”

    “噢，他去了十三楼，说是有约，具体我就不知道了。”男人正好刚刚听到了，立马就给白暖回了一句。

    白暖拧着眉说了一句谢谢，抬腿上楼，留下男人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白暖那双长腿，啧啧两声。

    李川宁撑着身子走在长廊上，一步一步，慢慢朝着目的地走过去。

    每走一步，他脑子里就是杨浩宇的脸。

    ——宁哥宁哥，你觉得我穿这身帅不帅？

    ——宁哥说什么都是对的！我坚决拥护！

    ——喜欢啊，我最崇拜的人就是宁哥你了！

    ——宁哥，你最近为什么老躲我？

    ——宁哥宁哥……

    ——宁哥，我喜欢你。

    好好的大男人，站在走廊里，眼泪汪汪。

    李川宁抬手摸了一下眼泪，扶着墙咬牙，身上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

    他往前走了十米多，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

    从怀中掏出来一张照片。

    是他跟杨浩宇的合照。

    两个人刚打完球的时候，脸上都是汗水，黏糊糊的，还憨憨笑着。

    这是报社的同学刚好拍到的，他瞧着好看，就随手拿来了。

    ……

    喂，以后……老大继续罩你啊。

    ……

    李川宁伸手，握住了门把柄……

    白暖赶到楼上的时候，周围安安静静的，她看了看周围，一扇门一扇门地查看，最后停在了最后面的一件房门口。

    地上的地毯上有脚印，是医院里的那种鞋子。

    李川宁应该在这里来过。

    白暖没打开门，微微弯腰细细查看起来，上面绕了一圈很细的丝线。

    门也并不是像看起来那样子严实，实际上来说，是虚掩着的。

    她站在门口思索了片刻后，伸手将遮住眼睛的头发撩上去，准备开门。

    欠了他们的。

    早知道以前就不管他们了。

    白暖磨牙。

    还没打开，就被旁边伸出来的一只手拉住了脚。

    白暖：“！！！”什么玩意儿！！！

    大佬还没踢开，那人就开了口。

    “暖姐……”声音沙哑又哽咽，一听就是李川宁的声音。

    白暖偏头看了过去，李川宁坐在旁边的角落里，红着眼仰头看她，眼底还带着薄薄的一层泪。

    “你做什么？”白暖把自己的脚给抽回来，看不懂他想要做什么。

    李川宁盯着手上的照片看，一时间没说话。

    他刚刚要开门的，然后不小心把照片掉在了地上，他捡照片的时候，看到了火。

    火在烧一根细线。




无标题章节

    “暖姐……你说是不是浩宇在我身边啊……”李川宁怔怔地说着。

    他不知道门背后是什么，但是他知道，只要他打开了门，就是死路一条。

    就在那关键的时候，他的照片掉了。

    他觉得……是杨浩宇在救他……

    周总理说过这样一句话：我这一生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唯有你，我希望有来生。

    杨浩宇，唯有你，我希望有鬼神之说。

    白暖哪里安慰过这种情况，想了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人给拉起来：“别担心，听我的，我会抓到人的。”

    李川宁点头，不再像之前那样的想着要同归于尽了。

    他觉得……那个很喜欢他的男孩子，还在他身边，陪着他。

    所以……

    他会好好的，这条命，是他换来的。

    在你离开以后，我最好的方式是：活得更好。

    《泰坦尼克号》中，杰克对露丝说过：“Youre going to get out of this youre going to go on and youre going to make babies and watch them grow and youre going to die an old lady。”

    【你一定会脱险的，你要活下去，生很多孩子，看着他们长大，你会安享晚年，安息在温暖的床上，而不是今晚在这里，不是像这样的死去。】

    李川宁往外走，风有些冷，也很大，吹得他眼睛发红，眼泪控制不住地流出来。

    他见着白暖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就没心没肺地笑：“风好大啊暖姐，我眼睛都吹疼了。”

    白暖没说话，拍了拍他的肩膀，顺道买了个糖葫芦给他。

    大佬不会安慰人，就吃点儿东西吧。

    李川宁接了过来，跟在白暖身后，边吃边哭。

    路过的人都看了两眼。

    最后来了一队情侣，男的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兄弟……你这糖葫芦哪里买的啊？”

    好吃到哭……他嘴馋的女朋友很磨人。

    “不知道，让开。”李川宁咬了一口，恶狠狠地瞪着他。

    把人给撞开，走了。

    最讨厌了，就不能自己去买吗？

    他都这样了，还过来欺负他！

    于是，白暖家里又多了一个。

    安阳第二天晚上回来的时候，跟客厅里的三个人对上了眼。

    “那个……晚上好。”李川宁已经好了很多，眼睛用冰块敷了一下，舒服多了，就是眼睛还是有一点红。

    噢……是宋依依帮他弄的。

    两对情侣，他觉得自己有一点多余。

    “暖暖呢？”安阳显然不是很欢迎这些人。

    分走他暖暖视线的人，他一个也不喜欢。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他都不喜欢。

    三个人明显能感觉到安阳身上冷冰冰的气息。

    “暖姐在书房工作。”

    安阳点了点头：“需要帮忙可以打这个电话。”他留了个阿克的电话给他们，自己去找沉迷工作不能自拔的白暖。

    白暖一忙起来，就没个声儿，也不动，就在那边沉迷。

    这么专注，也不知道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

    安阳没敲门，自己推门走了进去。

    因为敲门，他家暖暖也听不到。

    白暖手边有两台电脑，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代码，正在不停地滚动着，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上面看。




量腰围

    “暖暖，这样对眼睛不好。”安阳从后面伸手遮住了她的眼睛，身子微微弯着，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满。

    白暖本能地眨了眨眼，眼睫毛微微颤动着，在他掌心里挠痒痒。

    他觉得心痒痒的，像是被羽毛给挠了一下，怎么都抓不着。

    “才刚做。”白暖拉开他的手，睁开眼的时候，还不忘按一下电脑上的键盘。

    安阳差点儿被她给气着。

    “眼睛都红了，明天再弄，嗯？”他靠着她的椅子，仗着自己身高腿长，就大摇大摆地搂她。

    白暖吐了一口气：“噢。”行吧，谁让她宠着他呢？

    白暖把电脑给关了，腰酸腿疼的，站起身来，从他怀里出来：“让一点，我松松筋骨。”

    安阳自觉地让开了。

    白暖在原地打了一套拳。

    嗯，她打了拳，军体拳。

    两个人之间刚刚还旖旎的气氛，一下就没了。

    白暖打完拳，舒坦了，偏头看了看安阳，有点儿上瘾了……

    “切磋一下吗？”她可是听说软绵绵厉害着呢。

    安阳无奈地看着她：“暖暖，你觉得我能对你下得了手吗？”

    他永远都对她下不了手的。

    白暖抿唇，就是想打架了。

    “我们练练，以备不时之需。”大佬拉着他进了锻炼的地方。

    之前安阳在做这房子的时候，就考虑了到了这一点，特意在三楼给她留了个大地方。

    “以后如果我们两个人必须要交手，你打我的话，就打这里，我会本能反应地后倒，受不了伤。”白暖指着自己胸口左下方一点的位置。

    安阳点头。

    “至于你……”她摸了摸下巴，“我就打你腹肌吧。”她试过了，很结实。

    都能承受得了她的重量。

    “来练练。”白暖摆了个姿势，表示自己的重视。

    安阳迫于无奈，只能跟她打了起来。

    说句实在话。

    两个人打架，就是放不开。

    最后白暖有一点不怎么爽了，下手重了一点点，击打在安阳的腹肌上，两个人直接就摔在了垫子上。

    白暖趴在他怀里。

    白暖：“……”这摔得还挺凑巧的。

    “暖暖……你是不是瘦了？”安阳皱着眉，薄唇微抿，动了动自己的腰腹，坐在上面的白暖就被抬离了地面。

    他确定她瘦了。

    白暖拉了他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腰上，摇头：“没有，只是更结实了。”

    她体脂率低，所以马甲线什么的，都有。

    看起来瘦，他就是心理作用。

    安阳手指掐了掐。

    不像她的小白兔一样软，很有力量感，线条也是格外的流畅漂亮。

    安阳眸色微深，目光落在她的腿上。

    白暖现在有一米七多的样子，高挑，腿匀称修长。

    典型的御姐身。

    就是这一身的肌肤，很容易留下痕迹来。

    掐重一点点，不到半天，就要青紫，她又是冷白皮，瞧着就格外的显眼。

    他刚刚掐了一下，这会儿腰间若隐若现地，点了些红。

    像是上好的雪地红梅图。

    安阳滚了滚喉结，手指寸寸、寸寸收紧……

    “暖暖……要不要，用腿……量一下我的腰围？”




救救我

    深夜。

    狂欢才刚刚开始，酒吧里一群人随着音乐摇摆着身子，在这深夜里发泄着多余的情绪。

    仅相隔不到十米的地方，就是一条老旧的巷子，墙壁斑驳，狗卧在门口酣睡着，突然门开了，里面传来叫骂声，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夺门而出，捂着凌乱的衣衫，一刻也不敢停下来地奔跑着。

    “站住！小兔崽子！我让你站住！”一面脸横肉的男人抄着一根婴儿胳膊那么粗的棍子跑了出来，穷追不舍。

    “啊——”女孩被绊倒在地，身子滑出去一米多，膝盖被粗糙的砾石磨伤，划破了腿。

    她慢慢地撑起身子，眼前是一双黑色的马丁靴，她抬头，男人带着冷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宋正扬垂眸看着地上的女孩，将自己的刀子收了起来，单手插兜，踢了一脚身后满身是血的人。

    “妈的，还敢跑？老子今天非得让男人给你弄死！”那满脸横肉的男人走了过来，气喘吁吁。

    女孩惊慌失措地抓住了宋正扬的腿。

    他停下了步子，眼皮耷拉着，没什么情绪。

    “救救我......求求你......”

    真好笑，有人向他这样一个只知道杀人的人求救。

    宋正扬蹲下身来，手按住了她的掌心，唇角微微想向上勾起，在看到女孩眼底燃起的亮光时，一根一根地将她的手指掰开。

    “我不救人，只杀人。”他开口，带着凉薄的冷意，眼底没有一点儿光。

    身后那个躺在地上，悄无声息的人，就是最好的证明。

    女孩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害怕，她反而撑着身子，一瘸一拐地站在他身后，声音哑哑的。

    “求那您......杀了他。”勾股书库 

    明明是个穿着校服的花朵，却说出来这样的话。

    宋正扬看了眼对面的叉着腰走过来的男人，扯起唇角。

    既然已经身在地狱了，那就再拉一个人下地狱吧。

    ......

    次日。

    “小祖宗，人间酒吧旁边，死了两个人，你快过来看看。”路队那头有警车鸣笛的声音，估摸着是正在赶过去的路上，声音里带着焦急忙慌。

    白暖看看自己这一大家子人，还是起身了。

    不干活不行，再过一两个星期，要是还没抓到宋正扬，估计她家软绵绵就该发飙了。

    生活不易，暖暖叹气。

    白暖驱车前往案发地。

    等她下车的时候，里面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报警的是一对男女，他们本来打算趁着没人的时候，在这里寻欢作乐一下的，但是没想到发现了死人，还是两个。

    一个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手里还拿着棍子，身体被打断，摆成一个“S”形，旁边的那个瘦瘦高高的小伙子就有一点惨了，被肢解摆的形状。

    是个“B”形。

    组合起来就是“SB”。

    胖子身上伤痕凌乱，大片的血迹在两个人身下，像是用血做了个画纸，两个人是画上去的东西。

    画面血腥又残暴，就连脚印也没遮掩一下。

    白暖拧着眉看上面的痕迹，拉了拉衣袖，半蹲下身子来。


永远的自闭少女

    “血液颜色不一样，有二次拖拽的痕迹。”

    “这里有小女孩的脚印……”

    白暖看着那脚印，眉头微皱。

    “去查一下，这两个死者有没有女儿之类的。”她怀疑现场还有第四个人存在。

    而且这个人还是这两位死者的家人。

    可能是出于某种不能说出口的秘密，所以那人没有第一时间报警，亦或是……第四个人，被宋正扬带走了。

    路队立马着手安排下去了。

    又死两个人。

    B市已经被震惊了。

    而且这个人还是之前案子的凶手，也就是说，这个凶手，已经杀了十几个人……

    白暖本来是个编制外的聘用人员，在上头了解过情况以后，一直认为是因为她没把自己当成其中一员去用心，所以才这么久都没有抓到人。

    于是路队的上司的上司的上司，过来找白暖了，两个人进行一次会谈。

    “白暖啊……”这位上司姓刘，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搓了搓手，准备跟白暖来一个技术性的慰问，再拉她进国家编制。

    但是白暖不按套路来，她拉了你下袖子，看看时间：“我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十分钟后，我要去跟人解剖。”

    顺带提一句，这位是刘一刀的舅舅。

    “诶诶诶，你坐你坐，我就直说了。”

    “是这样的，我们打算把你加入国家编制内，你有兴趣吗？平时什么也不用做，就遇到重大案件了，你能给个指导什么的。”白暖的脾气不大好，这是整个上头的人都知道的。

    “不用，我会在两个星期内，抓到人。”白暖就没打算继续做下去，如果不是因为宋正扬欺负到头上来，她现在都不想参与这些东西。

    大佬很懒，懒到只想跟她的软绵绵每天在一起晒晒太阳吃吃东西就可以了。

    上司挠了挠头，在没挠到头发的时候，回过神来。

    没有头发了……炫书文学网 

    “那行……我这边文件都给你，全力配合你，你看行不行？只要你能在两个星期内，把人给抓到。”他们也是提心吊胆的，尤其是B市的高官又多，这万一哪天那个杀人犯心血来潮，抓着他们了……

    一想想就害怕。

    都是害怕死了。

    白暖点了点头，五分钟了。

    “还有其他的事情吗？”没有事儿的话，她就要去解剖了。

    “没了没了，你去吧去吧。”

    大家对白暖的态度很宽松，主要是因为……

    这个家伙的效率跟成功率确实是高。

    让人眼红的高。

    这要是在编制内，不知道得多大的官了。

    这还好不是编制之内的。

    上司庆幸地叹了口气。

    白暖进了停尸房，拿了手套，边走边给自己戴上。

    刘一刀正在那边查看尸体，感觉到动静就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舅怎么这么快就放你回来了？他以前拉着我都能叨叨半小时。”

    白暖：“我自闭。”

    自闭少女白暖。

    永远不过时的借口。

    白暖觉得很好用。

    刘一刀手上的刀子差点儿戳进尸体的眼珠子里，吓了一跳，将刀子收回来，神情古怪地看了眼白暖。


我不怕

    有些东西，确实是要靠时间去摸索的。

    但是……有些人天生就是赏饭吃。

    白暖剖了尸体，就分析出了那个胖子的家庭住址在哪里，以及死亡时间，最后推断了一些其他的线索出来。

    一起对比出来，就出现了一个小姑娘的身影。

    “就是这个小姑娘，她应该在现场。”路队指着那穿着校服，笑得有些怯生生的小姑娘照片，跟白暖说话。

    白暖写着什么东西，最后直接撕了一张纸下来。

    “按这个线路，去排查，重点走访旁边的居民，记住，查这个女孩子。”老天赏饭吃的内容包括其中很重要的一点：敏锐度。

    白暖的敏锐度特别高，有些许端倪，她都能发现不对劲儿。

    而且逻辑思维很清楚，简直就是作弊一样的优秀。

    路队没敢凶她，拿着东西下去了。

    白暖看了眼趴在自己对面睡着的容一更，伸出手去，在旁边敲了敲桌面。

    “起来。”

    容一更动了两下，还将白暖的手拍开，自己扭了扭身子，又继续睡，睡得可沉了。

    白暖盯着自己被打红的手，默默地摸出来手机，搜歌。

    反正刘一刀现在在太平间，没关系。

    “今天是个好日子～好日子……”巨大的音乐声一下就响了起来，将整个房间里都灌满了。

    容一更从睡梦中惊醒：“好、好日子……”他懵懵地看着白暖，脸上还有睡觉压出来的印子，嘴角隐隐有银色的口水……

    白暖看了看，有一点嫌弃地往后挪了半步。

    “有任务交给你。”白暖抽了一张纸出来，在上面写了一些字上去，推到他面前。

    “该你出马了。”

    白暖很放心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自己就出门了。

    她得回家看看家里有没有被掀掉。110文学 

    另一边。

    民用小平房内。

    “我叫陈小阮。”女孩叫陈小阮。

    她站在旁边，也不太敢说话，只是目光总是落在宋正扬的身上。

    宋正扬穿了件黑色的衬衫，扣子松开了两颗，黑色的长裤裹着长腿，脚上踩着一双棉拖，垂着眼皮看院子里的暗淡光景。

    夹在指缝中间的烟，明明灭灭，红点一点一点地向后缩去。

    “宋正扬。”他开了口，声音带着抽过烟的沙哑低沉。

    他偏头看向站在身后的女孩。

    她还穿着那身校服，校服上有血点子，很显眼，她两只手绞弄着衣角，目光也不离开他。

    “过来。”他朝着她招手。

    陈小阮就走了过去，赤着脚，乖得很。

    宋正扬微微弯腰凑近她的脸，黑眸里倒映着她的脸，很白嫩青涩。

    像是青苹果一样。

    “呼～”他朝着她吐嘴里的烟气。

    在那片氤氲中，她觉得眼前这个杀人放火的哥哥，很寂寥……朦胧着远去。

    说不清楚的感觉。

    她有一点点的心疼……

    “怕我吗？”宋正扬开了口，问她这种问题。

    陈小阮摇头，很坚定：“不怕。”

    他怔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

    澄澈而又温柔的目光，这种眼神，他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过了。


我在结局遇见你

    “理由？”指尖被烧过来的烟烫了一下，他从那份宁静的美中走出来，眼神荒芜而又寂寥，平静得像谭死水。

    “你救了我，我就不怕。”他可能对别人而言，是坏人，是个杀人放火的罪犯。

    可是在她陈小阮这里，是她的英雄。

    他救她，在她没有希望的时候。

    宋正扬忽地笑了起来，扯着唇角，眼底带着嘲弄，将手中的烟丢在一边的地上，身子都笑得发抖。

    “我不是救你，我是想杀人，明白吗？”

    “我要是心情不好，我就杀了你，知道吗？”他眼底没有一丝的开玩笑，那双细长的眉眼里，带着的，是冰冷的杀意。

    可是他越这样，陈小阮就越觉得难过。

    这样的男人，该经历过多少东西，才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她伸手，猝不及防地搂住了他的腰，没松手，紧紧的。

    “宋正扬……别不高兴了……”

    宋正扬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后又放松下来，不着调的嘲弄声在女孩的头顶响起来：“怎么？想上我的床？做我的女人？”

    女孩摇头，藏在头发里只露出来一点点的耳尖红彤彤的。

    宋正扬伸手将人给推开，陈小阮被推得磕到了腰，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她咬咬牙，没吭声。

    宋正扬看着那那双含了泪的眸子，有些烦躁，踢了一脚垃圾桶。

    “把这里收拾干净，我出来的时候，你没弄干净，我就杀了你。”他一点儿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转身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陈小阮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整理起房间来。

    他的地盘并不脏，只是有些东西的摆设有些奇怪而已。

    比如他会在门口旁边摆桌子……

    会在窗户旁边摆两把椅子……

    又会在本该放着碗筷的地方，放两本书。

    这里的很多东西，都是杂乱颠倒的。

    陈小阮看着这些东西，挪了一些。

    半个小时后，宋正扬换了一身衣服出来，黑色的卫衣，黑色的长裤，脚上是那双马丁靴，手中一上一下地抛着一把刀。

    目光落在外面的摆设上，眉头微皱。

    原本的家具稍微动了一点儿位置，不一样的是，不乱了。

    椅子还是放在那里，但是陈小阮摆了花瓶上去。

    书也还是在碗筷那里，只不过她用透顶的隔层挡了起来。

    一切都很好，也没弄乱他的排序。

    陈小阮有些紧张，怕他不高兴。

    “为什么不重新摆？”宋正扬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去。

    拿了个苹果，用刀子慢吞吞地削着皮。

    “你让我打扫，没说重新摆，而且这样子，也蛮好的。”她不好意思地笑笑。

    虽然他有些奇怪，但是……她还是能接受的。

    宋正扬瞥了她一眼，将手中没有断一下的苹果皮丢进垃圾桶里，苹果递给了她：“吃掉。”

    陈小阮也没犹豫，直接就接了过来，咬了一口，肚子已经好久没吃过了，有些饿。

    宋正扬盯着她吃东西，眼神有些奇怪的感觉。

    我满心欢喜地布置好自己的死亡结局，却在中途遇见了我的救赎，可是我已经停不下来了。




又不是圣母

    白暖没蹲人，却被人给蹲了。

    是安妮儿。

    “嫂子……求求你，救救我爸。”安妮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最近这段时间事情多，白暖就没去管安妮儿的事情。

    只要安妮儿不作妖，她暂时就不会动她。

    安妮儿被拦在了警察局的外面，白暖站在台阶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底带着化不开的寒霜。

    对于一个三番两次想算计她的人，白暖自问不是什么圣母之类的人，更何况……

    她本来就没什么共情能力，对情绪的接收也是少之又少。

    让她心软，基本上没可能。

    除非那人是安阳。

    不过……

    白暖微微眯眼，看着安妮儿，倒是有些好奇了。

    居然都喊嫂子了……有点儿意思啊……

    大佬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等着安妮儿说后面的话。

    “我爸他现在生病了，但是我哥禁足了他，根本就出不去，求求你，能不能帮忙带我爸去趟医院。”安妮儿眼圈红彤彤的，往日精心俏丽的模样，也没了，这会儿只看着白暖，苦苦哀求。

    白暖：“……”噢，然后呢？关她什么事儿？

    大佬转身就进去了，直接把门一关，外头的人拦着安妮儿，不让她进去。

    安妮儿蹲了半个小时不到，还是离开了。

    “诶……白法医是不是太冷酷无情了一点儿啊？”其中一个年龄稍小一些的警察，看着安妮儿那副凄惨的模样，忍不住就心软了。

    旁边那年长一些的翻了个白眼，懒懒散散：“白法医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你又不知道其中的东西，干嘛要去搭理这些。”

    “说的也是……白法医那么聪明，她的想法，也不是我们能想的。”小警察认同地点点头，不再说话了。2018 

    两个人被白暖平日里的形象给迷惑了眼。

    大佬：“……”不，我只是不喜欢麻烦而已。

    我就是冷酷无情。

    冷酷无情的白暖回了解剖室，刘一刀正在跟容一更拌嘴。

    内容核心：容一更不给刘一刀擦脸，觉得很娘们，但是刘一刀不觉得。

    主要是容一更在嚷嚷。

    “你就不能一会儿再擦吗？一点儿汗而已，能不能爷们一点儿？”容一更下巴微挑，神气极了。

    刘一刀显得有些不耐烦的样子：“我爷们不爷们儿，你不知道？”

    白暖已经听过很多次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奸情了。

    但是有些东西，再听几遍，会觉得……更有奸情。

    白暖咳嗽了一声，将两个人之间的对话给打断了。

    刘一刀抬头看了眼白暖，直起身来，脸色稍微有些冷霁。

    “白小暖，过来，这里有些问题。”

    白暖戴上手套慢吞吞地走过去。

    戴上手套。

    “看这个伤口，跟之前的刀伤完全不一样。”

    刘一刀拉开那具胖胖的尸体，指着他脖子处的伤口，眼神有些沉。

    一具尸体上出现两种不同的伤口，这就说明……犯罪现场的犯罪者，不止一个。

    一个罪犯百分之九十不会用第二种办法将人给弄死。

    而且……这个伤口从力度深度上分析，绝对不可能是宋正扬的杰作。


真的有命定一说（宋正扬x陈小阮）

    “那个叫陈小阮的女生，估计是一伙的。”刘一刀松开手，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

    白暖没说话，只看伤口。

    ……

    “我出去一趟，你待在这里。”宋正扬套了件黑色的外套，换了衣服，准备出门，跟陈小阮说了一声。

    陈小阮站在门口，不肯动，犹犹豫豫，最后还是说了出来：“我、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去？”细若蚊蝇的声音。

    宋正扬差点儿没听到。

    “不可以。”宋正扬拧眉拒绝，直起身来，整理着手上的刀子。

    “我可以帮你望风……你带我一起好不好？”她怕……怕他一去不复返。

    宋正扬将最后一把刀子固定在手腕上，掀眸看了她一眼，语气凉得很：“我是去杀人，你能行？”

    带着几分嘲弄，不知道是在讥讽自己，还是讥讽她。

    陈小阮咬牙点头：“我可以。”她可以的，不过是杀人而已……

    她可以的……

    宋正扬拧着眉走过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看着他，眼底讳莫如深：“陈小阮，别学我。”

    别学我满手鲜血，罪恶滔天。

    别学我杀人不眨眼，当个无情的怪物。

    她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宋正扬。”

    “别杀人了好不好？”

    “重新开始行不行？”

    她害怕有一天，他会死。

    宋正扬盯着她那双眼睛看。

    她的眼睛很澄澈，不带一分的杂念，满心满眼都是他。

    他忽地甩开她，随手拿了绳子，将她给绑了起来。三二 

    “宋正扬……别绑我，我害怕……”陈小阮是个固执的姑娘，她想跟他走，就想一直跟他走。

    一头扎进了宋正扬这潭深水的陈小阮，哪怕是不要命了，也要潜到最底端，跟着他。

    就是死，她也得死在他这潭深水里。

    半个小时后。

    “跟紧了，丢了你就自己滚。”宋正扬拉了拉帽子，冷着脸走在前面。

    陈小阮穿着他的衣服，有些大，松松垮垮的，走路起来不是很方便，她干脆把衣服给扎起来，小跑着跟上去。

    宋正扬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抿了抿唇，将人带到了店里去。

    是家女装店。

    宋正扬戴着口罩帽子，声音压低跟买衣服的店主说话：“按她的尺码，挑几身。”

    店主见有生意来，乐呵呵地就拉着陈小阮去选，但是人家小姑娘，往后退了两步，伸手抓住了宋正扬的衣角，见他看过来，仰起头来：“你会偷偷离开，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吗？”

    以前她妈妈就是这么做的。

    “不会，快去，我赶时间。”明明他的未来已经锁死了，可是遇到了这个小姑娘，叫他章法全乱了。

    就是个瘦不拉几的小姑娘，还有些营养不良的样子，长得算是清秀。

    可是偏偏让他一而再再而三地破例。

    宋正扬坐在店里椅子上，垂下头看脚尖。

    上面还有两滴血迹在。

    陈小阮，我有个想法，想看你一点一点长大，成为最好的那个姑娘。

    想给你我能拥有的一切。

    宋正扬仰头靠着椅背，将帽子拉下，盖住脸。

    遮住有些发红的眼睛。

    原来真的有命定轮回一说。

    也有因果报应一说。


温柔的小姐姐

    “好看吗？”陈小阮拉开了帘子，有些局促不安地看着他，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她穿了件黑色的裙子，不是很衬她。

    “你说这小姑娘，让她选白的那件，她就是不，非得说这个颜色好，这黑乎乎的方便。”店主嚷嚷着，看不透这个小姑娘。

    陈小阮脸有些红，低着头不敢说话。

    宋正扬早就恢复了之前的模样，盯着她看。

    他知道，她这么做，是因为他，颜色不能太艳，因为容易被发现。

    “都包起来。”宋正扬手里是有钱的，而且还挺多的。

    霁那个人，对钱从来都不会吝啬，尤其是……像他这样会杀人的。

    店主心花怒放地将衣服给包了起来，宋正扬挑了一身不怎么扎眼的衣服给她。

    穿上宋正扬挑的那一身，两个人就走了。

    宋正扬带着她去蹲点了。

    他杀人前，会蹲点，确定时间地点后，再杀人。

    陈小阮被他安置在外头的亭子里坐着，他不方便带她，这个时候，她倒是乖了。

    唐一眠跟宋依依结伴出来买菜。

    因为白暖说过，不让她们单独出来。

    两个人才走到亭子那边，就看到一小姑娘坐在地上，不停地流鼻血，手足无措的模样，让两个人看得有些于心不忍。

    “给，擦擦。”唐一眠抽了一张纸出来，递给陈小阮。

    陈小阮刚刚蹲地上，猛地起身，就撞上了柱子，她怕弄脏宋正扬买的衣裳，只能低着头，想着等血流着流着就会停的。

    “谢谢。”她接过纸来，给自己堵上了鼻子，又细细地擦拭干净地面。

    这才丢进垃圾桶里，回过身来再次同她们道谢：“谢谢你们。”大夏中文网 

    “不客气，早点儿回去吧，天色不早了。”一旁的宋依依开了口，顺手给了陈小阮一瓶凉一些的水：“要是还留鼻血，用这个敷敷后脖颈，一会儿就没事儿。”

    到底是看陈小阮年纪小，两个人都忍不住关照一下。

    两个人手牵着手走了回去，陈小阮拿着水敷后脖颈。

    没过多久，宋正扬就回来了，身上还有灰，她忙过去给他拍拍身上的灰，殷勤极了。

    像个小管家婆。

    宋正扬没躲，由着她，只是瞥了眼陈小阮手上的东西，眉头微皱。

    “你东西哪里来的？”

    “刚刚有两个姐姐给我的……”陈小阮实话实说，有些怯生生的，但是很乖的样子。

    宋正扬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在陈小阮都有些怕了的时候，才收回目光，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淡淡地说了一句：“走吧。”

    陈小阮提着东西跟在他后面。

    走了不到十米，他就转身将东西接了过来，又继续走。

    整个人身上都是那种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奇妙气质。

    陈小阮也不敢说什么，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

    看着他的后背，就觉得……很安全。

    虽然他杀人，可是她还是觉得很安全。

    可能这就是偏爱吧。

    她唇角微微向上抿了抿，不大好意思的感觉。

    喜欢这个人，很喜欢。

    哪怕他是个罪犯。


要下雨了

    白暖找到了宋正扬暂时住的地方。

    因为他去买了衣服的原因，所以白暖找到了。

    “小祖宗，我们什么时候去抓人？现在？还是什么时候？”路队很激动，搓了搓手，恨不得现在就过去把那个丧心病狂的杀人犯抓捕到手。

    白暖轻飘飘地瞥了眼他：“今天晚上。”

    白天他可能不在家，晚上他起码要回去睡觉。

    虽然说晚上不方便行动，而且按照宋正扬的小心谨慎，不会没有防备的。

    但是……她也没想着一次能抓住宋正扬，她要的……是搅浑水，让宋正扬自己露出马脚来。

    夜色降临。

    外头天色朦胧，隐隐约约的灯光从磨砂玻璃外透了进来一些，笼罩着陈小阮的脸。

    她有些心绪不宁，指尖触摸着玻璃，凉意从指尖游走到心尖。

    她收回手去，垂下眸，突然想看到宋正扬的声音。

    “宋、宋正扬……”她跌跌撞撞地跑出去，正好撞进他的怀里。

    宋正扬手中的刀子没来得及收住，在她的脸上划了一点皮，血从中涌了出来。

    他一下沉了脸，想将人从怀中拉出来，可是陈小阮紧紧地搂着他的腰，眼圈发红。

    “你不要命了直说，我现在就弄死你。”他对血腥味儿尤其敏感，只这么一点儿，就能闻出来，脸色难看极了。

    “宋正扬……我害怕。”怕你死了……

    宋正扬听着女孩如同幼猫一样的声音，到底没伸手将人给推开，默默地将手中的东西放一边，伸手搂紧了她。

    有些人天生就是软肋。

    与他而言，如此。

    良久，陈小阮才将头从他怀里抬起来，鼻尖都是红的，脸上的那一点伤口，已经凝固了血，这会儿瞧着，有些可怜的模样。

    “疼不疼？”宋正扬拧着眉看她的脸，有些烦躁。零一读书网 

    今天晚上估计有一场雨，所以天气很闷热，他觉得心底都不痛快。

    这种情绪一直围绕着他，让他都有些想……

    杀人。

    “我可以陪你去睡一会儿吗？”陈小阮有些不好意思，声音很轻，但是还是说了出来。

    手指拉着他的衣角。

    “要下雨了，我有一点怕……”

    宋正扬没拒绝：“去换衣服，我把这里弄一下。”

    他拿着东西去布置了。

    每天睡觉之前，他都会在外面布置些东西。

    他睡觉的时候，手中的刀子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现在要允许另外一个相识不到几天的女孩子，跟他睡在一起。

    宋正扬吐了一口浊气，弯腰蹲在上面，布置东西。

    这个是刀子，如果有人进来的话，会直接扎进他的脖子，当场毙命。

    他不是个好人，这不可否认。

    而且……

    还很坏很坏。

    他刚布置好一处地方，抬起头来，就看到了陈小阮站在他身后。

    “怕我吗？”

    “不怕的。”她不会怕他的。

    永远也不会。

    “噢……去休息吧，我这里还有一会儿。”宋正扬心尖尖被挠了一下，转过头去，拿了另外的东西，是下一个地方。


逮捕进行时

    白暖换了身衣服，没跟安阳说自己要出勤，怕他一会儿撒娇不让她来。

    对着那那副可怜兮兮的哀求模样，她根本就不可能不妥协。

    白暖手里摸了把枪，本来她不准拿的，因为还是编制外的人员。

    但是吧……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有路队在，白暖别说是一把枪，两把都成。

    “这里两个人，我说的防弹衣都穿上了吧？”白暖指挥着人，面色冷凝。

    一群人齐刷刷点头，排在最后面的一个警察，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他没穿……那玩意儿太热了，而且他守着的地方，那么偏僻，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最后对一次时间。”白暖摸出表来，同他们对时间。

    这是不容有差的一个环节。

    曾经有人因为疏忽了这一点，当天有个队员的时间不对，撤离的时候晚了，当场炸死。

    所以白暖对这方面要求很严格。

    大家也认真地核对了时间。

    确定时间以后，就分头行动了。

    白暖打头阵，让路队站她后面。

    可能是因为能力大，所以这么嚣张吧。

    大佬其实就是怕他们的命不经折腾，所以自己开路。

    这里不大，就一小处地方。

    白暖蹲在宋正扬的门口，摸出来一个小镜子，朝着后面的路队比了个手势。

    下一秒，就有光从另一边打进宋正扬的屋子里。

    白暖透过镜子，看到了里面的情况。1800文学 

    也就两三秒的样子，她把位置给记住了。

    “有东西，你们后退一点，把手套给我。”白暖沉着脸，伸手接过来路队递过来的手套。

    暂时没有动静。

    里面布置的东西，她得想想怎么避开。

    房间里。

    宋正扬还没睡着，陈小阮也没睡，她躺在旁边，伸手拉着他的衣角，小小的个头，只占了一点点的地方。

    宋正扬盯着她的发顶看了有一会儿，听着她不是很平稳的呼吸声，慢慢地将自己的呼吸放平稳了起来。

    旁边的小姑娘过了有一会儿，才小声开口：“宋正扬？”

    没有人回应她。

    房间里安静极了。

    然后……

    他就感觉到自己身边塌陷了下去一些，有了动静。

    唇上是蜻蜓点水一下的柔软，随后又飞快地挪开。

    一股同他身上气味一样的香，从她身上传来，不同于他身上的那种冷，她身上的香，更柔和一些，带着属于她的那种少女浅香。

    活了二十多年，他第一次被一个女孩子亲得这样的手足无措，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在崩塌，又重塑，将这个叫陈小阮的女孩子，包裹在了心里。

    宋正扬没动静，只听着身边的小姑娘又重新躺了回去，还寻着他的手，握住了他一根手指，这才安静了下来，没有什么动静了。

    他睁开眼，黑暗中的眼睛，有些发红，也潮了眼角。

    他缓慢而又深沉地吐了一口气，慢慢的。

    命运总爱捉弄人。

    他给不了她任何的回应，却也舍不得丢开她，就在最后的日子里，让他贪心一回吧。

    人啊……真的是个很奇妙的东西。


火拼

    “咔嚓——”门传来轻微的声响，白暖速度极快地接住了那把即将掉落在地上的刀，避免它发出声音来。

    根据自己的记忆，白暖又拆了几个地方。

    今天是宋正扬大意了。

    因为陈小阮说要跟他一起睡……所以他没能做好全套的防护措施，也给白暖节省了很多的时间。

    白暖将手中的光源调到了微弱，足够外面的人看清楚她的动作。

    她朝着外面的人做了个手势，转身摸出自己的枪来，步伐缓慢地走向卧室。

    里面很安静，没有一点儿声响。

    白暖思考了一下，将手中的光源调到最大，还没有打开。

    有时候，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比光，攻击力更加大的。

    房间里的陈小阮，握紧了宋正扬的手，小声地说了一句：“宋先生……如果哪天遇到了危险，我一定保护你。”

    她太心慌了，这样闷热的天气，将她心头的燥意全都激发了出来，她现在心绪不宁。

    宋正扬没说话，也没给她回应，只是眼又红了两分。

    突然里面的光骤然亮了起来。

    剧烈的光将陈小阮刺得睁不开眼来。

    而宋正扬不一样，他经验老道，一下就从枕头底下摸出来枪跟匕首，将匕首塞进口袋，抓了件衣服，裹着陈小阮，拉着人就朝门口连开两枪。

    “嘭——嘭——”

    白暖滚身躲过了子弹，也朝着里面开了一枪。

    “嘭——”

    没有打中人，因为宋正扬将陈小阮给扑倒了。

    一阵激烈的枪声过后。

    整个卧室里杂乱一片，白暖追了过去，开了耳麦。御书屋 

    “2路堵上。”

    “1路把关别动。”

    路队负责现场的查看。

    白暖身后不远处跟了两个警察，别误会，他们不是不想报效祖国，只是脚速跟不上白暖而已。

    “宋、宋正扬……你没事儿吧？”陈小阮慌了神，奔跑中，喘息都是剧烈的，声音带着颤抖的恐惧。

    这样激烈的火拼，是她从没有经历过的东西。

    “没事儿。”宋正扬背靠在墙壁处，伸手将陈小阮按在怀里，脸上带着凝重，呼吸也不是很顺畅。

    居然被白暖找到了……

    不愧是唐止舟教出来的人。

    “你去陈安路132号等我，一会儿人过来了，我让你跑，你就跑知道吗？”

    “你会过来找我的，对不对？”陈小阮仰头看着他，眼圈红彤彤，她知道他罪恶滔天，也知道他满手鲜血，可是没有办法，她喜欢这个人。

    她喜欢他啊。

    宋正扬朝着那边又开了一枪，声音里带着几分决绝：“老子不会死，准备好了吗？”

    陈小阮得了回答：“嗯。”

    他会回来的，会回来就好。

    “三、二……一……跑！”宋正扬将怀中的人推了出去，自己拿着枪冲了出去。

    陈小阮用尽力气地跑着，眼泪流了下来，呼吸都呼吸不过来了，可是她没有停下来。

    她得到他说的地方去等他……

    “轰隆——”阴沉的天，终于打了雷，闪电劈开黑暗，光照亮了脚下的路。

    也照亮了最前面的激烈火拼。


不听指挥——死

    “嘭——”一枪击中了肉体。

    白暖忙转身贴着墙壁，呼吸微乱。

    宋正扬贴着另一边的墙，低头看着自己腹部的伤口，疼痛蔓延开来，他咬咬牙，用刀子将子弹给剜了出来，子弹掉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仰头看了看周围，后退两步，朝着最上面的方向，冲着爬了上去，直接稳稳当当地抓住，却又牵扯到伤口，鲜血染红了地面。

    白暖听见动静，直接对着那前面的地方开枪，边走边开枪。

    火花飞溅。

    等到了宋正扬刚刚的地方后，看了眼血迹，对着耳麦又说了一句。

    “3路准备，他去了你们那边。”

    “啊！那个杀人犯来我们这边了，快快快！”一个小警察抓紧了枪，吞了口口水，紧张极了。

    另外一个人却罕见地沉默，手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没有穿防弹背心……应该没有关系的吧？

    心头慌乱极了，他吐了一口气，抓起枪来。

    不会有事儿的……没问题的。

    宋正扬没从路上走，他走的高墙。

    雨从天上砸了下来，瓢泼大雨。

    将人给淋湿了。

    也冲掉了宋正扬留下来的痕迹。

    白暖没了方向，停了下来。

    “随时注意四周，任何一个地方，他都有可能在。”

    宋正扬这个人……心狠手辣，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

    “我、我可以的……”小警察给自己加油打气。

    宋正扬借着闪电的光，走到了两个人的背后。

    高处一点儿的地方。

    宋正扬开了两枪。

    “嘭——”第一枪打在了没穿防弹背心的那位警察后背上。御书屋 

    “嘭——”第二枪打在了穿了防弹背心的小警察身上。

    第一个警察直接倒地，身子颤抖着蜷缩起来，痛嚎着。

    “啊！”

    “陈哥！”小警察胡乱地朝着刚刚的方向放了两枪，见没了动静，以为宋正扬走了，急急忙忙地将躺在地上的陈警察给扶了起来。

    “嗬——嗬——”喉咙里有血说不出话的陈警察瞪大了双眼，想告诉小警察……

    他身后有人。

    可是来不及了。

    “哗——”温热的血溅在了他的脸上、嘴里……

    冰冷的雨水打落在他的脸上，天上正好一道闪电落下，照亮了一切。

    他看到刚刚还担忧他安全的小警察，喉咙被割开，眼底带着茫然。

    小警察身后的男人，面色阴沉，眉眼阴郁，狠厉极了。

    正当宋正扬再次挥刀过来时。

    “嘭——”一声枪响将他的动作打断。

    他转身跑的时候，将小警察的尸体，甩黑了他们。

    白暖跑了过来，盯着他消失不见的身影，脸色阴沉。

    明明差一点儿就可以抓到人的。

    而且……

    明明可以不死人的。

    她垂眸看着地上怔怔的陈警察，目光落在惨死的小警察身上，转过头去。

    总有些人不听指挥，出了事情以后，只会以一句：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来推脱责任。

    没想到会这样……

    呵……

    不听指挥的时候，怎么不去想想这个万一呢？

    那边没有她们部署的人，根本抓不住宋正扬。

    而且他现在跑的地方，是人多的地方。


软绵绵生气了

    路队也很快就赶了过来，本来以为没有问题的，可是看到死亡现场以后，他沉默了。

    抓着陈警察的领子，直接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砸下去。

    “老子在开始之前说过什么？”

    “穿防弹衣！”

    “你穿了吗？你穿了吗！啊！你他妈说话啊！”路队赤红着一双眼，抓着陈警察的衣领，又是一拳。

    嘴里的血腥味儿特别浓，陈警察也没反驳，任由路队打骂。

    是他的错……如果他穿了防弹衣，也不会这样子……

    小警察也不会死……

    巨大的愧疚将他淹没，他痛苦地闭上眼。

    雨越来越大，几乎是要将这些天没下过的雨，全在这一天下了一样。

    颇有种水漫金山的决绝。

    雨……大，也冷。

    白暖一言不发地站在旁边，身上有伤口，她没去管。

    她有些烦了。

    明明一切按照计划来，就可以的。

    但是偏偏总有些人自作聪明。

    最后导致的结果，总是这样让人心累。

    她伸手抹了一把脸，水弄掉了一些。

    “你们处理现场，有什么问题的，直接联系我，这个警察，送医院，他受伤了。”白暖说完这些，扯了耳朵上的耳麦，将东西丢给旁边的神情悲伤的队员，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雨砸在她的肩头，也弄湿了她的衣裳。

    冷啊……

    白暖在雨中走着，垂下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嘲弄。小蜗牛中文网 

    她有些想软绵绵了，怎么办？

    这个世界，好像并不值得她去守护。

    白暖加快了步子，回家。

    还没上车，就在车子旁边看到了那个打着伞的男人。

    他穿了身黑色的衬衣，黑色的西装裤，臂弯里还有一件黑色的西装，眉眼阴郁，手里打着一把大黑伞，开了车灯，他站在车灯旁边，另一边的身子，几乎同黑暗融为一体。

    她的视线同他对上，带着几分茫然。

    她走近了一些。

    她的软绵绵真的很好看，眉骨微凸，眼眸深邃，黑眸就是总是有浅浅的寒霜，却在看到她的时候，万物化为春天。

    温柔极了。

    她最爱他的温柔，那份独一无二的专宠。

    她还没开口，他便伸手将她拉进了伞里，温暖的西装外套落在她的肩头，将她给罩了起来。

    没了雨水的遮挡，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他抿得紧紧的唇，还有一直没松开的眉头。

    他皱眉，生气了。

    白暖不说话，只看着他。

    安阳就将手中的伞递给她，自己微微弯腰，将西装的扣子给她扣上两颗，看到她手上被擦破的痕迹时，周身的冷意几乎要化为实质了一样。

    白暖抿唇，开了口：“抱。”

    一个字，就叫他停住了动作，他垂眸垂眸看着她，眼神幽深，像一潭水，深水。

    她也不说其他的话，就这么同他对视着，眼圈带着点点潮红，他看得软了心思。

    却又不肯这么轻易地原谅她今天做的事情，只能伸手搂住她削瘦的肩膀，不说话，沉默着。

    她知道他生气，也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可是……她没有办法啊……她得解决问题。


暖暖，我爸死了

    “走不动路了，怎么办？”白暖自问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佬了，所以这些基本操作，她还是会的。

    比如说在软绵绵生气的时候，适当卖一下乖。

    都是自家人，形象什么的，没那么重要！

    安阳沉默着，弯腰将她抱了起来，塞进车子里，眼神沉沉的，浑身上下的冷气一点儿没散开。

    白暖坐在副驾驶座上，偷瞄了一眼。

    很好，一如既往的帅气。

    就是不大软的模样。

    车子一路开回家。

    不是家里有李川宁他们的房子，是另外一个。

    以前白暖不在的时候，他住的地方。

    很大。

    简欧风格，硬调子。

    他身上被白暖身上的水给弄湿了一些，眉目间带着散不去的冷厉。

    白暖不说话，他也不说话。

    直接抱着人进了浴室，将她放在一样的浴缸宽台处。

    自己调试水温。

    他今天好像情绪不是很对，平日里只要她不跟他讲道理，他基本上就会自己好的，现在居然不说话了。

    安阳调好了水温，又转过头去，开了暖灯，半蹲下身子，垂眸给她解开衣扣。

    那衣物被剥开。

    嫩白的鸡蛋出了壳，他手上的动作没有一下停顿的，仿佛面前的只是一个死物一样。

    白暖由着他剥。

    大佬没有办法，她得哄人。

    但是今天的软绵绵，格外的难哄，甚至她都哄不好了。

    安阳伸手将她抱进已经放好水的浴缸中。

    水还没溢出来。

    白暖伸手搭在浴缸边，细白的手指，抓着浴缸边沿，朝着他眨眨眼。168书库 

    “你也湿了。”

    他身上的情况，也就比她好一点点而已。

    安阳没说话，垂眸将水淋在她的肩头。

    心无旁骛地给她洗了大概十分钟，他站起身来，骨节分明的指搭在了自己的衬衣衣扣上。

    白暖眼皮子微颤，腿有些软的感觉。

    他垂眸看着她，眼底带着隐忍的压抑。

    ……

    水声响起，浴缸中的水一阵一阵地漫出来，将地上弄湿一片。

    瓷白的浴缸边沿，女人葱白的指紧紧抓着，男人的手覆上，将她的手同浴缸边沿，一同抓住。

    雾气氤氲，呼吸都变得沉闷而又难以释放。

    烟花在黑夜中绽放，在顶端盛放出最绚烂的花朵。

    “暖暖……我爸死了。”她听到他压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

    黑夜漫长，外头风雨交加，里头同样巫山云雨。

    漫漫长夜，欢歌长响。

    ……

    陈安路，132号房。

    陈小阮躲在屋檐下，身上被雨水淋了个透。

    她抱着肩头，躲在那里瑟瑟发抖。

    明明只要再进去一些，就可以避免被风雨淋湿。

    可是她没有，她怕自己进去了一些，一会儿宋正扬过来，看不到她。

    天色渐亮。

    陈小阮发了烧，人昏昏沉沉的，却还固执地抓着墙壁，不肯松手。

    刚停了雨的天气，有一层很淡的雾气在，但是离得远些，又浓了起来。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烧糊涂了，她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从雾气中走来，像是希望被点亮，他朝着她，一步一步。

    他来了吗？


世界变得很奇怪

    “发烧了？”宋正扬看着那脸色红得不正常的少女，冰凉的手搭在了她的额头上，感受到掌心中的滚烫，叫他眉头皱了起来。

    “宋先生……”少女哑着嗓子，倒在了他怀里。

    宋正扬将人抱在怀里，进了房子。

    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又裂开了，这会儿晕湿了伤口一处地方。

    ……

    日上三竿。

    白暖昏昏沉沉地醒了过来，将搂着自己的安阳给推开一些，眉头微蹙。

    抱什么抱，热不热！

    大佬踢了他一下，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疼她腿一软。

    白暖：“……”家暴犯法吗？

    噢，犯法。

    那算了。

    大佬躺在安阳旁边，一根手指头也不想动，看着天花板，精致的眉眼间，带着几分没睡好的烦躁。

    地上乱七八糟的衣服到处都是。

    昨夜风晓云知雨缠声。

    也可算作是……

    浅月娇白玉骨温暖色。

    白暖微微抿唇，伸手握住了一旁安阳的手，十指交握，再度睡过去。

    直到下午，白暖迷迷糊糊地睡醒，就闻到了一阵粥香，很香。

    她睁开眼，就看到安阳端着粥进来，身上系着个粉白围裙。

    见到她醒了，拉了张椅子过来，将她给扶着坐起来，自己才坐到椅子上。

    “喝点儿粥暖一下胃，晚上我下厨，暖暖有什么想吃的吗？”他舀了一勺粥，喂到她唇边。

    白暖偏过头去：“我没刷牙。”

    没刷牙不能吃饭，大佬是讲究人。

    安阳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问了一句：“暖暖……你……起得来吗？”

    白暖：“？？？”

    说什么屁话呢？

    大佬怎么就起不来了？书仓网 

    白暖身体力行地证明给他看，望床脚挪了一点儿地方，撑着身子往下蹦。

    然后腿一软，跌进了安阳的怀里。

    白暖：“……”行吧，问题不大。

    “咳咳……”

    男人压着笑意的声音沉沉的。

    白暖现在怀疑他蓄谋已久。

    “这个月别上我的床。”白暖冷着一张脸，推开他，缓了缓，自己坚强地站起来。

    她可以！不需要扶！

    白暖还在里面洗了个澡才出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身的痕迹，像是跟人打群架，而且还是那种自己挨打的那种一样。

    白暖看了两眼，拉过衣服给自己套上。

    她不想家暴，不想的。

    两个人在家里吃了一顿饭，白暖舒服多了。

    昨天晚上之前的事情，安阳也跟她说清楚了。

    他爸确实是死了。

    不是因为其他的，而是因为跟别人联合起来，算计自己儿子，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本来是打算抓白暖来换唐止舟的。

    但是白暖不搭理人，没上当。

    最后发生了冲突，安父死的时候，都想不到，自己会死在自己的女儿手上。

    因为……

    霁给的结果是：只能活一个。

    所以安妮儿拿起了手枪，颤抖着手，结束了安父的性命。

    在安阳快到达的前一刻。

    事情就是这么凑巧。

    安阳让人把作妖的安妮儿给关了起来。

    全世界都变得很奇怪，他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所有的感知，来源于她。

    他的暖暖，他的唯一。


宋先生，它疼

    “这个是你喜欢的？”孟迟希懒懒散散地靠在床边，看了眼躺在病床上掉点滴的陈小阮，眼底的情绪有些不明了。

    宋正扬没回答她的话，只是冷着眼看床上的陈小阮。

    身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就连衣服也换了一套，又是那个偏偏美男子。

    孟迟希看得睫毛微颤，有些想调戏一下。

    她站起身来，伸手拉住了宋正扬的衣领，笑得风情万种：“要不要玩玩儿？”

    被拉着衣襟的男人皱起了眉，对着她开了口：“滚。”

    孟迟希撇撇嘴，松开他的衣领，叹了口气：“哎～无趣的男人。”

    偏头准备坐回去的时候，又看到病床上的小姑娘，微微颤动的眼睫毛，唇角向上，声音暧昧了几分。

    “人，你是不是还没帮我杀了？”

    宋正扬眼底带着不耐烦，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在蹲点了，白暖逼得紧，他们又住在她那里，我进不去。”

    孟迟希靠在床旁边，一条腿微微晃着，鞋跟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地面。

    “可是人家看她不顺眼嘛，就是想早点儿弄死她。”孟迟希带着娇媚的声音响起，隐隐带着几分娇嗔。

    床上躺着的少女，抓着床单的手微微收紧。

    “我这两天再去看看情况。”拿到的是霁的命令，让他帮孟迟希一把。

    其实啊……

    大家都清楚，这怕是最后的一个命令了。

    宋正扬也没有退路可走。

    前方是悬崖，他却只能跳下去。

    “那人家就先走啦～有事儿再联系呀～”孟迟希娇笑出声，站起身来，将东西给拿了起来，目光落在陈小阮已经回了血的手上，眼底带着一片阴沉。

    又跟个没事人一样地走了。

    孟迟希走过后几分钟，陈小阮才“醒”了过来。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宋正扬问了一句，也没其他的动作，连眼底的关心也藏得极深。

    “没有……”陈小阮看着他，鼻尖有些发酸，手握得愈发紧了。

    她喜欢的人，原来是为了另一个女人，堕入地狱的。

    偏偏他心甘情愿……

    陈小阮想哭，她忍了一会儿，终于在宋正扬给她削了个苹果的时候，哭了出来。

    眼泪跟不要钱一样地往外流。

    宋正扬有些愣，看着默默流泪的少女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哭什么？疼了？”宋正扬不懂女孩子。

    他从前杀人，有这副漂亮的皮囊，根本不需要他去懂女人，只要他勾勾手，就有无数的女人愿意发疯。

    所以现在他有些不懂，看着她哭，只觉得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宋正扬……宋正扬……”她喊他的名字，声音发哑。

    “我疼……”我舍不得你为了别的女人，放弃自己的性命。

    舍不得你这样以身犯险，去杀人放火。

    舍不得……

    宋正扬检查了一下，看到她回血的吊瓶，给她重新弄了一下，以为是这个有问题。

    “我重新弄好了，还疼？”

    陈小阮止住了眼泪，心口处却觉得更加窒息了。

    宋先生，它还疼。




心计了得

    白暖只休息了一天，也只给了警局的人，一天时间去吊唁。

    死去的小警察，被厚葬了。

    据说那个陈警察被退了党籍，也不再是陈警察了。

    有些人，可能就要这样，一辈子活在痛苦跟愧疚中。

    白暖回去的时候，路队正在训斥人家小姑娘。

    听内容，是因为人小姑娘没有跟他打招呼，直接就过来的。

    他就念叨安全什么的，一直在念叨。

    白暖听了两三分钟，听不下去了，抬手在门上敲了敲，神色寡淡：“工作了。”

    “你在这里待着，晚上下班我送你回去，不要闹，知道吗？最近也不安全，你老实一点儿。”路队把吃的喝的全塞给小姑娘，这才跟着白暖进了会议室。

    里面没人，只有之前做过的一些文件分析什么的。

    “说说你查到的。”白暖坐在一边，摸出手机来，公然开小差，给安阳发了条消息过去。

    【钥匙在你后面不远的地方，自己找。】

    她白天出来的时候，把缠着她的安阳给锁了起来。

    这次有钥匙。

    “根据监控显示，宋正扬最后消失的地方，是在夜晚客流量仍旧很多的中心广场那里。”

    中心广场，人流量巨大，不管是什么时候，那边总有人守着，而且各种活动，都有露天举办的，宋正扬混入其中，再乔装打扮一下，不是没可能从里面安然无恙地跑出来。

    白暖手指搭在木制桌面上，有节奏地叩响，最后偏头看了他一眼。

    “往回找，监控视频从我们行动的地方开始，找跟在宋正扬身边的小女生。”

    宋正扬朝着上面跑路的时候，可没带着人家小妹妹。

    但是能让他这样的一个人，在最危险的关头，还想着带走的，可见对他的重要性了。

    而且那个小妹妹，可不像宋正扬一样，身经百战，根本也不会躲摄像头。

    人这种生物，一旦有了弱点，就会变得漏洞百出。

    “好！”路队立马就去做了，把白暖一个人留在了会议室里面。

    门关上。

    白暖抽了一张空白的文件纸，拿了笔，笔尖戳了戳纸面，印上两个黑点点。

    她盯着那黑点看了有一会儿，才在这个上面写出来这个人名。

    孟迟希。

    宋正扬受伤了，据她所知，还有她家能干的软绵绵提供的资料来看。

    在B市这边，能够算得上宋正扬这种级别的，只有孟迟希了。

    她虽然没经历过孟迟希经历过的事情，牙齿知道孟迟希经历过什么。

    但是只从这些时间来看，孟迟希功夫是愈发深厚了。

    “孟迟希……”白暖念了一遍孟迟希的名字，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

    既然是软绵绵囚禁了安父，那就说明，安父绝对是安全的才对。

    但是安父居然能联系上外面的人，并且跟别人合计着去算计自己的儿子，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这中间，有人牵线搭桥。

    符合所有作案动机的人，只有孟迟希一个人。

    白暖盯着上面的字，眉头皱起。

    找上门来挨揍的，她就那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了。




找到了实验室

    电话的震动声，将她从思绪中拉了出来。

    是容一更的电话。

    “白暖，你猜我发现了什么！”电话一接通，那头的容一更就迫不及待地开口。

    “说。”白暖懒懒散散，神色怏怏。

    并不是很快乐的样子。

    “你之前说的事情，现在还算数吗？”他好像很激动。

    “算。”

    “咳咳，我告诉你啊，我找到了实验室。”容一更压着声音里的激动，“全都是，所有的东西，都在，我刚看完了！”

    “密密麻麻的，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容一更话里的内容，直接让白暖按着桌子的手顿住了。

    “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白暖立马起身，抓了车钥匙，推门而去。

    实验室……

    她之前让容一更去找地址，没想到……居然会找到实验室，她以为那个只是一个类似于解剖房间或者其他的地方才是。

    毕竟她找到的痕迹上，印着的名字，是一家被取缔的医院。

    是的，她从尸体上找到的。

    车子一路狂飙，不到半个小时，她就赶到了现场，刘一刀跟容一更两个人站在那儿，看到她过来了，忙招手。

    白暖习惯性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的东西，下车的步子停了一下，眉头微蹙。

    为什么一个实验室，会建在这里？

    易攻难守的布局，而且就算是有车子，也不方便人逃出来。

    这种布局，实在是不应该。

    白暖看着站在那边的容一更他们，摸出手机来。

    “过来我这里。”

    两个人不明所以，但是还是过去了。

    白暖开了车门，让他们两个人上来。

    没下车，直接方向盘打死，又将车子给开了出去。

    离开了得远了一些后，她才停下来。

    “不是，妞儿，你干嘛啊？咱不该去看看实验室吗？”容一更被她这突然的行为搞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先等等，你看不出来这里的布局？”白暖沉着脸，问他。

    容一更看了看四周，本来还不以为意的表情，慢慢地就变了。

    “我之前来的时候，很多地方不是这样的！”

    他之前过来的时候，虽然有些难出去，但是也没有这么明显的局面。

    像是请君入瓮的戏码。

    白暖伸手揉了揉眉心。

    “赶紧走吧。”刘一刀沉着脸，看周围的东西，心底的不安一点点扩大。

    白暖摇摇头：“估计走不了了。”

    她话音才落下，那隐秘处就出来了几个骑摩托的人，手里领着个油桶。

    轰鸣声响起，他们朝着白暖这边冲过来。

    白暖换挡，踩油门，吐了一口气：“坐稳了，被甩出去，别怪我没提醒。”

    容一更还没来得及问是什么意思，车子猛地加速。

    一个甩尾漂移，摩擦声在地面响起，容一更身子歪在了刘一刀怀里。

    骑摩托的人看到以后，紧贴着。

    为了防止白暖跑掉，他们甚至将一辆摩托车横倒在地面上。

    “哗啦——”桶中的汽油被泼在了汽车上。

    白暖继续踩下油门，压着。

    后退好多以后，又猛地加速，将一群人给弄得发疯。

    “坐稳了。”

    白暖话音落下，车子硌上石头，直接腾空，从那摩托车上过去。

    “咚——”




不爱你，不度生

    车子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地上，最前面的人见情况不妙，直接将手中的火丢了过去。

    正好砸中了刚刚被泼了汽油的一点儿地方。

    火“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白暖沉着一张脸，将油门踩到底。

    “打开车门，你们两个一会儿跳下去，我放慢速度。”

    “那你怎么办？”容一更不同意。

    “闭嘴，按我说的做。”白暖将车沿着没有人的街道开过去，脸色凝重。

    风声呼呼，将那火烧得更大了。

    “跳——”白暖将车速放慢到三十。

    容一更跟刘一刀直接跳了出去，在旁边的草地上滚了两圈，没有受什么伤。

    反倒是白暖，火已经烧了过来，她的后背都能感受到后面炙热的温度了。

    滚烫滚烫的，格外的让人心慌意乱。

    白暖稳住心神。

    扫了眼旁边的东西，将一本书拿了过来，抵住油门，确定好不会停下来后，她准备抽脚跳车。

    那边有个草堆，是最好的地点了。

    但是……

    卡住了。

    她使劲儿地拽了一下腿，没有用，腿被牢牢地卡在那里。

    白暖额前覆上一层薄汗，

    “暖暖！停下来！出来！”突然从旁边冲出来一辆车，安阳从车里探出头来，大声嘶吼着。

    风特别大，她的速度又很快，这会儿真的听不清楚。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哗啦——”巨大的水花响起，随后海上一阵火光冲天，爆炸声震耳欲聋。

    “嘭——”

    “吱——”安阳踩下急刹，跌跌撞撞地下车跑过去。

    火光还在，海面上一片红。

    艳得刺目。

    ……

    容一更跟刘一刀赶到的时候，安阳正怔怔地看着那块海，这里是深处。

    白暖的车子是直接冲破了栏杆，一头扎进深海里的。

    他不记得自己有没有看到她出来……

    出来了吧？

    他的暖暖，那么厉害的人，怎么可能没出来呢？

    男人猩红着一双眼，慢慢撑起身子来，走到边缘口，底下是嶙峋的石头。

    带着海水咸湿气息的海风，吹乱了这个男人的头发，吹红了她的眼。

    刘一刀走过来，还没开口，安阳就先开了口。

    “刘一刀，我们认识很久了。”

    “帮我找个凶手吧，还有，我要跟暖暖合葬。”一个铁骨铮铮的男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肩头垮了下去，背也弯了。

    他吐了一口气，没等刘一刀回答，往前走了两步。

    石头从上面掉落下去，听不到声响。

    然后……刘一刀就看到他认识多年来，一直都是冷静自持的男人，纵身跳了下去。

    万贯家财，滔天权势，留不住他。

    什么都留不住他。

    “安阳！”刘一刀伸出手去，赤红着眼，想抓住人，却什么都没抓住。

    安阳看着那片深蓝色的海，海水翻滚着，不停地击打着礁石，浪花一阵又一阵。

    海底什么都有，唯独没有他。

    他哪里舍得，他的暖暖，一个人孤独地死在这片冰冷的海里。

    这样的地方，他怎么能让他的暖暖一个人……

    他不能啊。

    安阳闭上眼，任由自己向下坠落。

    暖暖。

    不爱你，不度生。




接我的小老师回家

    冰冷的海水漫过头顶，他在海水中，睁开了眼。

    水将他的眼睛弄得胀疼，他也没有反应，只是任由水将他包裹住。

    温柔的水，暗藏汹涌。

    这片蔚蓝的海，他要将自己埋葬。

    海水大量地灌进他的口鼻，他慢慢地扬起唇角来。

    闭上眼的那一刻，他好像都看到了她的暖暖，长发在水中散开，像条美人鱼……

    ……

    入夜。

    海边打了大灯，一群人站在边沿口，拧着眉看那片海。

    “情况怎么样了？”刘一刀开口，脸色凝重。

    路队摇摇头：“生还的可能性不大，车子还经过了爆炸，这边的水流又湍急，现在两个人的尸体……”路队停了一下，声音里透着几分哽咽，“估计飘到公海那边了。”

    “继续打捞。”

    整个海边弥漫着一股沉郁的气息，喘不过气来的压抑感，围绕在现场所有人的身上。

    打捞一天一夜，除了汽车的残骸，什么都没有找到。

    两个人……可能真的死了。

    “安阳他……不会死的吧？”路队蹲在马路旁边，指尖夹着烟，看着那片美丽的海，眼神沉沉。

    “你觉得，在他知道白暖一定死掉的前提下，他还会一个人活下去吗？”刘一刀反问他，垂眸狠狠地吸了一口烟。

    烟雾缭绕，两个人都没说其他的话了。

    答案两个人都很清楚。

    安阳不会一个人独活，正如白暖愿意在听到实验室消息的时候，不经证实，直接就过来一样的。

    他爱她，她也爱他。

    所以……

    路队仰头看了眼天空，眼底有些湿润。

    不可能活着的。

    搜寻的第二天，他们开始搜公海，为的就是打捞两个人的尸体。

    与此同时，国内某处。

    客厅。

    “死了？”抱着猫儿的霁偏头看了眼禀报的下属。

    “是的主子，白暖在爆炸中死亡，安阳跟着殉情了，现在还在打捞尸体的过程中。”

    霁摸着猫儿柔软的毛发，一下一下。

    最后停住，微微眯眼。

    “你说是不是假的？”他能走到今天，靠的可不仅仅是刀子，更靠的是谨小慎微的态度。

    “从容一更通知到白暖过来的时间，相差并不是很大，没有可能再去部署计划。”

    这只是一场巧合罢了。

    霁心情感觉很好，抱着猫儿站起身来，扫了眼属下：“带人去接我的小老师回来吧。”他轻声笑着，眉目如玉。

    群龙无首，就是可惜了，他的作品也没了。

    小老师呀小老师，这可都是为了你，这份人情，跑不掉的。

    男人背影挺拔如松，一身清冽幽深的气势，像极了仙人。

    可是这样的一个人，偏偏拿捏心理，最是有一套。

    叫人要疯一样。

    ……

    警察联系不上白暖的家里人。

    白父白母还在外面苟着，所以白暖这边的档案，一直没有标记死亡。

    路队坚持要找下去。

    “之名哥哥，给。”软萌萌的小姑娘将自己带来的牛奶递给路之名，看着他眼底的乌青，有一点点心疼。

    路之名伸手接了过来，喝了一口，坐在楼梯道里，没说话。




他是殉情的

    楼梯道里有些黑，看不大清。

    人家小姑娘乖乖巧巧地坐在他旁边，也不说话。

    “梦梦，你说她怎么就这样死了……”路队的声音沉沉的，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可能……是因为这人间太脏了吧，所以上天把她带走了。”梦梦说的很认真，带着少女这个年纪该有的娇柔跟天真。

    他听得苦笑一身，捏着牛奶灌了一口。

    “她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子……真的……很优秀……”

    他记忆中的白暖，虽然少言寡语，但是做事很认真，而且效率极高。

    不管是做什么，只要她接手了，她就一定会做完。

    很多人都说她是天才。

    他也这么认为，可是后来才发现，她哪里是天才，她只是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学习上。

    别人吃喝玩乐的时候，她挑灯夜读，为了一个角度而发奋图强。

    ……

    明明讨厌麻烦，却总是在他开口的时候，选择帮忙。

    这样好的一个女孩子，也才二十多岁，为什么上天就这么狠心，将她带走？

    他想不通，也不敢去想。

    他总觉得她无所不能，现在才发现……她也是个普通人。

    小姑娘没说话，只伸手抱住了他。

    夜总是格外的漫长。

    白暖家里。

    唐一眠他们三个人坐在沙发旁边，眼神有些呆滞。

    “我不相信……这不可能……”李川宁根本不相信，情绪有些激动，眼角红彤彤的。

    宋依依埋头在宋依依怀里，止不住地哭泣，眼泪落个不停。

    “再等等吧……我不相信她会出事儿……”

    所有人都不相信她死了。

    F国。

    得到消息的玉书生他们，直接开了飞机，赶过去。

    在临走前，带上了唐止舟。

    不能确定会发生什么事情，如果这是一次计划呢？

    那绝对不能放跑了唐止舟。

    唐止舟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奇奇怪怪的，眼神很诡异，盯着他们看的时候，隐隐有笑意在浮起。

    “他死了吧？”被安置在最角落里的唐止舟，突然开口。

    “闭嘴。”玉书生直接拿东西把人的嘴给堵住了，不让他说话。

    唐止舟就盯着他们笑，眼神阴郁可怖。

    摧毁了他信仰的人，死了啊……

    可真是……活该了。

    飞机速度很快，他们跟阿克联系上了。

    阿克亲自过来接机，将唐止舟给压着，关在了这边的新地方。

    “情况怎么样？”玉书生脸色凝重。

    阿克摇摇头，眼底有红血丝，为了这件事儿，他已经两天没有休息了，整个人现在格外的疲倦，但是他不能停下来。

    哪怕只有一丝渺茫的机会，他都不能放过。

    玉书生伸手按了按太阳穴，好半天才开口：“我们去找主子，你在这里看好唐止舟，别让他找到机会跑了。”

    “别担心，主子水性挺好的……”

    “他是殉情的。”阿克的话直接将玉书生接下来的所有话给堵住了。

    一个人若是不想活下去，那便是有无数人阻止，也是拦不住的。

    在场的人全都沉默了下去。

    低气压的沉闷，笼罩了天空。




尸体找到了

    霁没有轻易地出手，他在等。

    等一份死亡确定。

    各方都没动静。

    终于，一周以后，传来消息，找到一男一女两具尸体，从衣物各方面判断，是白暖跟安阳。

    死讯确定下来了。

    霁将人手调派过来，定了时间。

    高级会议室。

    孟迟希坐在旁边，规规矩矩的，一点儿没有在外面那样的放荡。

    她偷偷地看了眼坐在最上面的霁，说不出来什么感受。

    她曾经也想着勾引一下他的，但是被关了好久，她就彻底熄了这份心思。

    宋正扬坐在她对面，还是那副阴郁的模样。

    底下还有其他人，其中一个人……包括四娘。

    她本来该是安阳那边的人……

    “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我的小老师回家，明白吗？”他像是在说家常里短一样，声音温润且清爽，眼底还是那副气若幽兰的空远。

    “我可以给你们带路。”四娘垂着头开了口，手搭在桌面上，指尖微微颤抖着。

    霁偏头看了她一眼，微微扬唇，目光落在她的手上，手指搭在桌面，轻轻地叩动几声。

    “阿扬，杀了吧。”他站起身来，抱着怀中的猫儿，温柔地都弄着，眼神里却什么都没有，淡绿色的眸子里，流转着诡异的暗光。

    “好。”宋正扬站起身来，手中的刀子从袖间滑落至掌心中，眼神冰冷地走向四娘。

    四娘自知不妙，抬腿便踹翻了凳子。

    “砰——”凳子桌子倒了下去，孟迟希忙站起身来，躲到一边，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她可做不来。

    “站住！不然我开枪了！”四娘手中紧紧地抓着枪，眼睛通红地看着霁。

    他停了下来，没转身，声音里透着浓厚的怜悯，像是古寺的敲钟人，可这位，是十成十的恶魔。

    “你觉得，你为什么可以带着枪躲过我这里的搜查？”

    四娘一下就慌了，伸手去看弹药。

    果不其然，空空如也。

    “呵~”他轻笑一声，垂下长长的睫羽，“喜欢一个人，却亲手将他害死，你高兴吗？”

    霁只说了这一句话，踱步出了这道门。

    里面传来四娘发疯的嘶吼，痛苦的声音里，愈发的虚弱。

    渐渐地，没了声息。

    她喜欢主子，但是不喜欢那个叫白暖的人，这次的消息，就是她出的主意，霁很放心地让她去做了。

    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霁会让人通知安阳过去。

    她的主子啊，到底是爱得太深了。

    四娘躺在冰冷的地面上，鲜血染红周围，她那双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涣散开。

    如果当年他没有救下她，她是不是，也不会有这样的一厢情愿，爱而不得......

    “你可真不温柔，这老贱人，可是有两分姿色呢~”吗，孟迟希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凉凉地说着，眼底媚意横生。

    宋正扬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将刀子擦干净，收了回去，从地上的尸体上跨过去，只留下一句话。

    “把这里收拾干净。”

    从权利上而言，宋正扬接触到的东西，远比孟迟希要深，只不过他一般不怎么搭理她而已，今天杀了人，心情莫名的烦闷，没有以往的畅快，他需要找人发泄。




五年了，我有些想你

    孟迟希耸耸肩，看他头也不回地离开，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总是有人让我不快乐呢？”

    “那我......只能让你们更不快乐了。”

    她捂着唇，在这会议室里笑出声来，一下又一下，诡异而又轻快。

    ......

    丧事由阿克这边主持的，因为唐一眠他们抢不过。

    丧礼没有大办，只有十几个人参加，两个人的尸体，阿克将他们烧成了灰，两具尸体，一个骨灰盒。

    因为安阳说，要葬在一起。

    葬礼地点挑在了安阳跟白暖相隔四年第一次见面的别墅里。

    所有人穿着庄严肃穆的黑色，手中握着一朵白色的花。

    “宋依依，你还好吗？”宋依依刚送了花，心中情绪闷得她喘不过来气，她只能暂时躲在一边，却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道男声。

    “快五年了，我有点想你。”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安阳跟白暖的原因，他找了过来。

    他不是不知道宋依依回来了，但是他没敢去找她。

    在这场爱情中，他从始至终，都是个外人，哪怕他见过她最狼狈不堪的模样。

    因为，他心心念念的这个女孩子，喜欢的是另一个女孩子。

    他的喜欢有错吗？

    不，没错，他只不过是来晚了而已，在那个女孩子之前，他来晚了。

    宋依依回过头来，朝着他笑，眼睛还是红的：“谢谢你还念着我，只是没有必要的。”

    没有必要因为她这样的女孩子，去浪费了生命中最美好的年华。

    她拖累了她的眠眠，已经很难受了，不应该再让阿克等一个没有结果的路。

    阿克也笑，握着雏菊的手微微收紧，看着她这张陌生的脸，却还是很难过，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给抓住了一样，难以呼吸。

    “恩，不会再喜欢你的，以后我们就是朋友，有事情，你可以打我的电话，我会帮忙的。”他笑着将名片塞给她，转身就离开这里，步子有些乱，像他这个人一样，太乱了。

    如果喜欢这件事可以收回的话，那我这五年的时间，算什么呢？

    心动的感觉，它收不回啊......

    这个从十几岁就跟着安阳打打杀杀，手上甚至沾染了人命的男人，似乎还是五年前，找不到她，而在雨夜里哭红了眼的男孩。

    阿克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眼睛酸涩极了。

    宋依依吐了一口气，阿克的话，多多少少是一些安慰，起码她的愧疚没有那么重了。

    “依依。”唐一眠从旁边走出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声音温柔，虽然嗓子还是哑哑的。

    “我没事儿。”宋依依朝着她笑笑，跟她拥抱在一起。

    唐一眠回手搂住她。

    她什么都听到了，她知道阿克的妥协，也觉得他可怜......可是啊，爱情里不就是这样，第三个人，总是要受伤的，她不可能放弃她的依依。

    两个女孩都在哭，不知道是在哭白暖的离开，还是在哭自己那些年的过去。

    亦或是都有。

    风吹着树上掉落下来的叶子，叶子打着圈儿地落下，安安静静的。

    一只穿着黑皮鞋的脚，却踩住了那片叶子，叶子残破了。




霁某前来吊唁

    “你好先生，这里是私人葬礼，麻烦您出去。”唐一眠牵着宋依依的手，看向那个抱着猫儿的男人，主动开口阻止。

    “我跟安阳是老朋友，不可以进去吗？”他笑了笑，身上气质温和，眼底的悲悯，让人觉得有些空。

    特别的空洞空灵……就像是你对视上以后，感觉有人在你耳边放流水从高山中流淌下来，那种画面一样。

    “抱歉，不可以的。”唐一眠没有被他迷惑，只是依旧坚持着，她不相信阿克会有遗漏的人。

    万一这人是过来搞破坏的呢？

    “好吧，那真是一件令人遗憾的事情。”他微微弯了一下唇角，有些可惜的模样，慢吞吞地转身，抱着猫儿离开。

    唐一眠看了眼他的背影，抿了抿唇，掌心里有些细汗。

    “眠眠，怎么了？”宋依依扶着她的身子，有些担心，唐一眠现在的脸色，不是很好。

    唐一眠脸色有些凝重：“快走，去通知阿克他们，那个人有问题。”

    她自小便心细，看到陌生人的时候，习惯性地就去观察一下对方的特征。

    刚刚的那个男人，他的猫明显不对劲。

    看着像是戴了项圈，没什么问题。

    可是他抚摸的时候，毛发挪开，她分明看见了鲜红的肉。

    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只猫儿脖子一圈很有可能被人剥了皮。

    试想一下，那个正常人会抱着一直被剥了皮的猫儿出来参加别人的葬礼？

    更何况，那个男人穿的，还是唐装，虽说也是深色的，但是到底不合适。

    他那身，可是庆祝的时候，才会穿的，而她略有研究。

    宋依依慌了神，忙扶着唐一眠往里走。

    两个人步子极快。

    生怕来不及了。

    然而她们才刚找到阿克，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前面就传出来枪响声，好几下。

    阿克飞快地将自己的一把枪掏了出来，塞给宋依依：“记住，这个是保险，拉动它，再打，如果有危险，你们两个人一定先跑，别管其他的，听到了吗？”

    说完他就冲到了前面，唐一眠跟宋依依两个人待在最后。

    前院里。

    霁站在中间，前面四个保镖站着，身后也站着宋正扬他们。

    一群人对上了面。

    所有人里，路队跟刘一刀，一个是警察，一个是编制内的法医……

    其他的几乎可以说全是混黑的。

    路队：“……”场面让他这个警察，有些蠢蠢欲动。

    “好久不见，霁某前来吊唁，若有叨扰，还望见谅。”他微微颔首，姿态优雅迷人，眉眼中都透着几分艳。

    他应该很是高兴……

    “呵……”

    “你还没死呢？”玉书生不客气地讽刺了他一句。

    “大概是老天觉得我命不该绝吧，所以收了我这老朋友的命。”霁垂下眼睑，一副哀伤的神色，好像自己很难过一样。

    对面的一群人气得眼睛通红，恨不得杀了他才好。

    但是没有办法。

    杀不掉的。

    他敢这样子过来，就说明定是有万全之策的。

    有时候现实就是这样无奈，你明明有深仇大恨，却只能按兵不动。




老师，欢迎回家

    “吊唁就不必了，我想主子不会想看到你的。”玉书生开口讥讽，很乖的长相里，透着几分戾气。

    早知道……上一次就应该把这个阴阳怪气的男人给弄死。

    之前安阳一直在忙碌的日子里，就是在一点一点地蚕食霁的势力。

    安阳用雷厉风行的作风，直接果断地征服了很多的地方，并且给霁下了不少套。

    这也是为什么霁让四娘去做陷阱的时候，会通知安阳过去。

    因为……

    他容不下安阳了，哪怕安阳是他最完美的作品，他也容忍不了。

    “可今天，我非要吊唁一下呢？”霁勾起唇角来，同他们说着，用最无耻的态度，去激怒他们。

    “老子今天杀了你，信不信？”一旁的大刀疤忍不住了，拔了枪出来，保险一拉，对准了霁。

    霁不慌不忙地笑了笑，也并不打算同他们火拼，今天过来的主要目的，还是接他的小老师回家，其他的，就属次要了。

    “咔嚓——”他身旁的几十号人，统一抽出了枪来，对准了他们。

    玉书生这边也拔枪了。

    警察同志路队：“……”他从来不知道，那个看起来遵纪守法的安阳，小祖宗身边的男人，居然下属都是带枪的……

    还他妈的是在国内。

    他们这里禁枪啊！

    这些人都犯法了！要抓起来才对！

    路队心底暗念蹭蹭向上，他看了眼旁边的刘一刀，同样作为国家机关编制的法医同志，一脸淡定地看着他们两拨人在这里僵持着。

    “你我各退一步吧，把唐止舟交给我，我带人离开，给你们一个平静的葬礼。”霁开了口，似乎有些为难的样子。

    玉书生朝着一旁的阿克微微颔首，阿克就不知道从哪里把唐止舟给带了出来。

    唐止舟身上穿了件白衬衫，黑色西装裤，整个人的打扮还是很稳重，只是……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神采。

    他像是失去了信仰，从此没有了目的追逐。

    对他们这样的人而言，权利、财富……

    已经不够格让他们去追逐了。

    他们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所谓的信仰。

    “你们可真坏，把我的小老师都弄成什么样子了？”霁有些感慨，只是笑依旧不达眼底，朝着一旁的宋正扬抬了抬下巴。

    “阿扬，把老师接回来。”他一下一下地摸着怀中的猫儿，猫儿却发不出声音来，细看之下，都能看到他指间夹着的细刀片。

    当人心情不好的时候，总会找个发泄口子。

    他心情不好，准确来说，十分不好。

    老师的命，怎么说也应该在他手里才对吧？

    他们又算个什么东西？

    宋正扬将唐止舟给带了过来，两边人更僵持了。

    “老师，欢迎回家。”霁弯下腰，将自己怀中已经气息奄奄的猫儿，放进了坐在轮椅上的唐止舟怀里。

    血染红了他的白衬衣，唐止舟眼神微微有了些许色彩。

    “真蠢啊……”霁抬起头来，看着他们，轻笑一声，自己推着唐止舟就往外走，声音平稳又温柔。

    “你处理干净吧。”




反包围

    宋正扬点点头，打算等霁离开后，再进行处理。

    但是还没走出去，四下就丢进了催泪弹。

    路队捂着脸，眼泪汪汪。

    这都是什么情况？有枪就算了，怎么现在催泪弹都出来了？

    是不是不把国家放在眼里？

    现在不管有没有把国家放在眼里，起码在场的众人，都已经跟没了眼睛一样。

    “后退！”宋正扬喊了一声，往后退去。

    朝着对面就放了好几枪。

    “嘭嘭嘭——”

    枪声一阵又一阵。

    火光在催泪弹中亮起，一阵又一阵。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人都懵了。

    除了一些知情人士。

    比如……

    玉书生。

    他伸手就将旁边的人拉了过来：“后退半米！”

    大家齐刷刷地后退半米，一个庞然大物从天空中落下，飞机的轰鸣声响彻整个地方。

    随后又是好多个催泪弹，丢了下去。

    宋正扬这边的人，好多都倒了。

    “走！撤退！”他猩红着一双眼，吼了一声，朝着外面跑过去。

    霁带着唐止舟不方便跑路。

    一片混乱中，唐止舟伸手抓住了霁的手，声音有些弱，带着几分怅然：“是我的学生来了……”

    “杀了我吧，我想死在你手里。”唐止舟还是说了出来。

    他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了，从前只是想证明自己的教育方法，会拥有一个最完美的学生。

    后来……学生已经不再是他的学生了。

    一切都显得没有意义了。

    霁褪下了脸上的温和，面色阴沉寡淡，抓紧了唐止舟的轮椅：“小老师，我也是你的学生，别忘了。”

    霁是学心理的，怎么可能不清楚唐止舟的想法，他偏不要让唐止舟死在自己手里。

    他想做的事情，没有人能拦得住！

    “暖暖，下来。”底下传来声音，白暖从飞机上探出头来，借着那垂落下来的梯子，纵身一跃，扑进了早在底下负责接应的安阳怀里。

    “你的枪，是麻药，剂量很大。”安阳说了一句，意思就是让她放开了造。

    白暖点点头，她戴了防护面具。

    所以……

    对面的人简直就是活靶子，直接对准就可以打。

    不一会儿，里面地上就躺一片了。

    白暖看了看枪，催泪弹已经失去了作用，烟雾弹也散了。

    这会儿看得清清楚楚的。

    “去抓人。”白暖朝着安阳说了一句，抬腿就追了出去。

    躲在后面的众人：“？？？”

    “我、我是不是眼花了？”

    “他们……没、没死？”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就笑，抱在一起笑。

    几个大汉，尤其夸张。

    玉书生瞥了他们一眼，轻嗤一声：“出息。”转过头去，眼角却有点点闪光。

    他也以为主子死了的。

    可是前些日子，他收到了安阳的消息。

    电脑就那么在深更半夜，自己开了机，当着他的面，自己打下一行字以后，再关机。

    整个过程，像极了鬼片……

    可是他知道，是主子……

    那样的一个男人，怎么会死呢？

    还没有成为最大的势力，怎么会死呢……

    他在被窝里，偷偷哭了好久……




爆炸

    安阳跳下去的时候，确实是抱着殉情的想法的。

    但是……

    白暖游了过来，伸手拽住了他的手。

    白暖：“……”当时情况很复杂，她好不容易挣脱开，还受了一点儿伤，准备游上岸去，结果就看到她伤心欲绝的小竹马跳了下来。

    当事人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又气又心疼。

    因为带着安阳，她实在是没有力气游了，只能趴在一块汽车残骸上，顺着水流向下。

    然后……

    都到这种时候了，不将计就计一下吗？

    大佬很果断地装死。

    所以……

    “山下的路拦住了？”白暖问了一句，躲在一旁的遮挡物后。

    “拦住了。”

    “让人丢烟雾弹催泪弹，或者爆炸边缘。”

    下山的路。

    早就被拦住了。

    厚厚的沙墙将路拦得死死的，开车的宋正扬踩下刹车，轮胎声摩擦着地面，发出巨大的声音。

    “前面路被堵死了，开不过去。”宋正扬扶着方向盘，喘着粗气，面色阴郁又凝重。

    “呵……”霁盯着前面的人，冷笑一声，将袖子挽起来，手腕处隐隐可见几块疤痕。

    “我来。”

    两个人换了位置，他把车子往后退了几十米，猛踩油门，又刹车……

    车子环着旁边的山坡，直接从那边冲了出去，还擦伤了两个人。

    白暖跟安阳正好赶到。

    眼看着那几个人就要跑了，她抽了个炸弹，小范围的那种。

    开车门，半个身子在外面。

    “轰——”

    炸弹在离霁他们车子几米远的地方爆炸了，热浪将那辆车子直接掀翻，车子冲破围栏，滚下斜坡。

    空气都被这场爆炸弄得变了形一样，格外的热。

    白暖之前手上的伤还没有好，这会儿又因为拉力的原因，撕扯到了伤口，手松了一下。

    整个人直接往车外摔去。

    “暖暖！”安阳猛地打了方向盘，将人给甩进来的同时，又伸手拉住她。

    真真切切地将她搂进怀里后，他才踩了刹车停下来。

    脸色发白。

    “我带你回去。”安阳薄唇紧抿，冷峻的面容上，没有一丝的松懈。

    给她扣上安全带以后，直接转头回去。

    “等等。”白暖按住了他的动作，摇头，“我要抓住他们。”

    她必须要抓住他们，这个犯罪团伙，她今天非得一锅端了。

    杨浩宇的命，唐一眠的声音、宋依依的脸……还有她的软绵绵受过的苦……

    她都要讨回来。

    安阳见她认真，没继续开车，停了下来。

    “我让他们过来，你在这里别动，我找找药。”安阳将目光从她一片鲜红的肩膀处挪开，手攥得紧，整个人的眼睛里，都在压抑那股子暴虐。

    路队他们很快就赶过来了。

    当看到焦黑的地面，还有爆炸过后形成的痕迹时，路队整个人都有些懵，看着他们，觉得自己真的一点儿都不认识了。

    这危险得像是在国外一样……

    各种热武器，他现在就想问问小祖宗，有没有坦克啥的。

    他还没看过，想去试试。

    至于法制社会这个东西……

    算了吧，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就一个警察而已，对付不了这么多人。

    说服了自己的路队，心安理得地混在一群手上有人命的亡命之徒里。




我不是个好老师

    斜坡下方。

    玻璃碎了一地。

    大多数的玻璃扎进了唐止舟的身体里，被护住的霁，安然无恙。

    宋正扬断了胳膊，这会儿脸色发白，唇上毫无血色。

    至于孟迟希，脸破了，身上也都是伤口，看起来有些可怕。

    后座上死了两个人，跟他们一起的。

    这几个人没死，主要还是因为开的车是山地越野，性能比较好。

    几个人都爬了出来，霁的脸色格外难看，隐隐发青，在看着唐止舟浑身上下血淋淋的模样时，眼底浮起少见的冷寂。

    “老师，你不该帮我挡的。”霁开了口，神色阴郁。

    唐止舟的眼里没有光彩，他躺在地上，衣服破了，不再是从前那个体面的老师了。

    他看向霁，眼神里透着灰败：“我是不是个很失败的人？”

    这一生，他只是想教育出一个完美的人出来。

    不需要世间的情感，这种人，应该是最完美的才对……

    可是布局多年，什么也没有，甚至最后的研究资料，被安阳毁于一旦……

    他错在了哪里？

    唐止舟不明白。

    “老师，我也是你的学生。”霁沉默半晌，终于说了出来。

    他们曾经是师生关系，他很多的东西，都有唐止舟教出来的影子在。

    只不过他们理念不合，所以后来只合作，再不称呼老师。

    唐止舟看着他，眉目如画，眼神阴郁而又漂亮，这样温润如玉的一个人，偏偏是个疯子。

    他笑了，喉咙里的血冒了出来，他伸手，抓住了霁的手，一字一顿地开了口：“杀、了、我。”

    就当做是他这荒唐一生的最后一个了结吧。

    也算是最后的自尊

    杀了他。

    霁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似乎都能听到越来越靠近的声音了。

    “好。”那双绿色的眼珠子里，浮浮沉沉着光点，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几个人在旁边。

    他举起了刀子，骨节分明的指，按上了唐止舟的脖子，细长的刀片，贴住了他的喉咙。

    他慢慢地用力下去。

    最后用力划下。

    血渍溅了他一脸，他看着那个已经彻底没了气息的人，闭了闭眼。

    “老师，再见。”

    一句话说完，便站直了身子，头也不回地往另一边走。

    雨慢慢从天空中落下，越来越大。

    唐止舟身上的血，被冲掉了。

    远远看去，他还是那个得体的老师，不论什么时候，总是穿着一身体面的西装，犹如中世纪的贵族绅士一样。

    可是偏偏这样一个在乎自己外表的人，最后却以这样一种并不体面的方式，死在了这荒郊野外。

    或许……于他而言，能死在霁的手里，是他唯一值得高兴的事情了。

    雨下得很大，白暖的人出来找他们，遇到了山体滑坡，一大片，直接将那辆车的位置给埋了起来。

    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们只能暂时按兵不动，去挖人。

    路队就看了两眼，也没报警，跟着他们一起。

    生活所迫没有办法。

    安阳没带白暖下来一起找，他强硬了一回，把人给按在了车子里。




两口子一个德行

    别误会，只是刚开始两秒钟的硬气，然后就是……

    “暖暖……你待在这里，回家我给你……”他凑近白暖，在她耳边小声地说了一句话。

    大佬眉头微挑，目光落在他身上，最后点了点头。

    她可以，她什么都可以！

    安阳亲了她一下，包扎好了伤口以后，才下的车子，白暖在车里睡觉。

    好长时间没好好睡了，虽然这里刚刚发生了火拼啥的，但是没有关系，她是一个优秀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心中有国家，哪里都是家！

    既然在家，白暖就睡了。

    安阳下去监督他们了。

    现场的血迹有些多，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全被埋了。

    安阳的态度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所以一群人就挖地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路队戳了戳旁边的刘一刀，看他那副模样，忍不住问了一句。

    同样是吃国家饭的人，为什么他这么提心吊胆的，刘一刀这个家伙，就跟个没事人一样？

    “知道什么？”刘一刀淡淡地问了一句，目光紧紧地锁定在一旁哼哧哼哧帮忙的容一更身上。

    “就……他们……枪啊啥的……”路队压低了声音，怕被人听到，到时候搞不好要出人命。

    “据我所知，你的小祖宗，她还经常进国家内部网络查资料。”刘一刀看到容一更差点儿跌倒了，吓了一跳，忙过去拉人。

    “好好呆着，这事儿不用你做。”刘一刀看着他红了的掌心，说了一句。

    容一更翻了个白眼：“我就乐意做，怎么样？”

    说完他还要去拿铲子。

    他啊，心底有愧疚。

    如果不是他急着邀功，什么都没查清楚，就通知白暖过去，那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

    虽然没有人怪他，但是他还是很不舒服，甚至想锤自己一顿。

    “你当安阳是个什么好东西？”刘一刀，抢过来他手里的东西，丢一边，把人直接给扛了起来。

    “你男人的身家都给他赔了二分之一进去了，你还在这里给人家干活？有这个空闲，你他妈还不如给我干。”

    容一更挣扎得有些狠，刘一刀直接一巴掌拍他屁股上，肩膀上扛着的人顿时就老实了。

    “刘一刀！老子跟你没完！”容一更咬牙切齿的声音很清晰。

    刘一刀唇角微微扬起，把人给带了回去。

    “主子，只发现三具尸体。”有人过来报告了。

    安阳掀眸看了眼那边抬出来的尸体，唇抿了抿。

    “弄走，其他的地方也弄好。”安阳下了个命令，然后……

    转头看向混迹在人群中的路队。

    路队不知道为啥，同他对上了视线，一个激灵，差点儿就摔了。

    “有啥事儿吗？”这位可是大佬，有炮在。

    “这里出了一起车祸，车祸车主有炸弹，不小心意外弄炸，最后自己掉下来，明白吗？”安阳开始明目张胆地作假。

    路队：“？？？”嗯？

    这个……

    有点儿不大好吧？

    他好歹也是个警察……

    “你不这么说，我就改天带人端了你们的警察局。”

    路队：“……”这两口子怎么一个德行？




温绻

    在两口子一个德行这种设定下，路队认命地打了电话。

    “法医不用叫，我跟白暖来就可以。”刘一刀“教训”了容一更一顿，就回来了，站在路队旁边，开口说了一句。

    路队：“......”真就将恶势力贯彻到底咯？

    “我也可以的。”容一更在旁边帮腔，腿有些软，他也不客气地靠着刘一刀。

    路队恶狠狠地按下拨通键：“好！”

    他来改现场见闻，痕检由白暖跟刘一刀负责，过程推理容一更来。

    完美。

    警察局的同志很快就过来了。

    安阳人没在现场，他带着白暖回家去了。

    这次很辛苦他的暖暖。

    不仅要负责联络，还有国外国内霁所在势力地方的打击，也都是她一手促成的。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的暖暖，也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他。

    从大数据上来看，大部分人谈恋爱都是为了被爱。

    被人去爱，而他的暖暖不一样，他的暖暖想的一定是怎么更好的去爱他，爱他这样一个，本该一生活在阴暗角落里的人。

    安阳抱着白暖下了车，白暖累久了，下车也没醒过来，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睡得很乖。

    他看着看着，眼睛就弯了，小心翼翼地将人抱上楼，开了房门，没开灯，就着昏暗的光线，把人轻手轻脚地放在了床上。

    一接触到床，白暖就自发地伸手卷了被子，盖住自己，然后两秒钟以后，把外套给丢了出来，睡得踏实。

    他瞧着就笑，伏在床边，坐在地上，下巴撑在胳膊上，看她睡觉。

    窗外的光有些暗，他伸手开了空调。

    整个房间里，就安静得只能听到空调的细微的声响。

    安阳伸出手去，有些粗糙的指腹在她白嫩的肌肤上摩挲着。

    他家暖暖一直早睡早起，坚持锻炼，生活作息好的不像话，皮肤嫩得很。

    他被这种触感给迷了心窍，一下又一下，眼神微微有些星火从中燃起，呼吸开始错乱，目光也不受控制地乱飘。

    脑子里是一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允许描写的过程。

    娇香莺啼，玉做的棋盘，落下殷红的棋子，一场没有胜败的棋局，就此开启。

    他猛地转过去，手撑在大腿上，眼角带了几分红，不能想，想想就像是有瘾一样，难以遏制的念头，从心底蔓延开，体内的热浪一阵一阵，叫嚣着释放。

    安阳起身，抽了衣服，进了隔壁浴室，水声落下。

    花洒中的水从头顶淋了下来，水滴顺着肌肤的纹理，滑动，最后摔落在地上。

    安阳单手撑在墙壁上，垂下眼眸，半分钟后......

    浴室里响起隐忍压抑的喘息，叫人听了耳根通红。

    白暖一觉睡到了晚上八点多。

    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被窗帘遮掩住身形的男人，高挑伟岸，气质清贵，他应该是正在讲电话，刻意压低了声音，时不时地看看远方。

    白暖也懒得动弹，就这么懒懒散散地趴在床上，看她的软绵绵。

    看上一眼，她就觉得心情好一分，果然喜欢一个人，是让人感觉幸福的一件事。




暖暖，你怕吧？

    像是心有灵犀一样，他突然转过头来，隔着那并不厚实的窗帘，同床上的白暖对上了视线。

    仿佛雾里看花，花自娇艳慵懒。

    他低了声音：“你先处理那边，晚些我给你打电话。”

    没等那头的人回话，他就将手机给关掉了，手机随手塞进口袋里，伸手撩开两人之间间隔着的“雾”。

    拨开云雾，始见娇月。

    他看到了他的月。

    她半撑着身子起来，朝着他伸开手来，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磁性跟慵懒：“抱。”

    她惯会撒娇，让他一颗心都软的一塌糊涂，伸手将人抱进怀里。

    “饿不饿？我煮了一些吃的，现在还温着。”生活就是油盐酱醋茶，他可以放下满身娇贵，为她洗手作羹汤，哪怕人人都在说君子远庖厨。

    他就是舍不得他的暖暖为这些琐事烦心。

    白暖也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给予。

    她确实懒得做这些麻烦事儿，总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不过……

    白暖窝在安阳怀里，抬头看了看他光洁的下巴，唇角不自觉地有了些许弧度，尽管那弧度很淡很淡。

    她的软绵绵，真是配她，绝配。

    白暖心情很好，安阳都感受出来了。

    因为白暖由着他这里摸摸，那里捏捏。

    吃饭都是喂的。

    因为手受伤了，白暖垂眸扫了眼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包扎好的伤口，觉得自己应该要夸一下她的软绵绵。

    白暖按住他的勺子，抬头看他，眼底满满的认真：“你真贤惠。”

    安阳：“……”暖暖，你敢不敢更新一下你夸人的词汇库？

    这套说辞，他从几年前听到现在。

    “我喜欢。”白暖看到安阳不是很好的脸色，及时补充了一句。

    看到他脸色又好起来后，才安心窝在他怀里，继续吃饭。

    白暖吃完饭就被安阳拉着看了场电影。

    家里有安装相关仪器，两个人裹着一条毛毯。

    看惊悚片。

    那种时不时就会闪出来一个女鬼的那种。

    两个人起初相安无事。

    然后……

    十分钟过去了。

    白暖感觉毯子没了半边。

    她往旁边瞧了一眼，安阳正紧张兮兮地抓着毯子，身子也僵着。

    白暖：“……”软绵绵怕鬼噢……

    对噢，以前念书那会儿，他不就是去鬼屋，被吓得不成样子嘛。

    白暖想想，觉得很对。

    安阳正看着电影，手就被一只柔软的小手盖住了。

    “暖暖你怕吗？”安阳问她。

    白暖微微皱眉，看了他一眼，本来想说她不怕的，但是吧……

    看着她家软绵绵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她就说不出口：“怕。”

    小竹马好面子，她懂，她都懂。

    就跟以前他妈妈把生活费给她爸妈，他不好意思要一样。

    大佬很贴心地拉了拉毯子，将两个人都笼得严严实实的，安阳就伸手搂着她的腰肢，乖乖巧巧，也不怕了。

    甚至看到那些鬼突然出现的镜头，也只是懒懒地掀一下眼皮子，然后慢吞吞地将怀中的白暖抱紧一些，软着声音来一句：“暖暖……你别怕。”

    然后白暖就会回头亲一下他的唇角，以示安慰。




我看我的专属物

    两个人黏黏糊糊地看完了一部电影，安阳甚至还想继续看，却被白暖给打断了。

    “我去运动一会儿，你自己玩儿。”大佬爱运动，像个渣男一样地将美人儿抛弃在这里。

    安阳盯着她看了两秒钟，起身跟着一起出去，把所有的大灯都开了，当着白暖的面，时不时地侧目看看其他的地方。

    一副被惊悚片吓得不轻的模样。

    白暖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一点变化莫测的感觉：“怎么了？”

    她边打开健身室的门，边问了一句。

    安阳紧紧跟着她，她开口问，他就垂眸不说话。

    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白暖：“……”这狗脾气哪儿来的？

    谁惯的他！

    “在这里待着，我运动半个小时就好。”白暖把人给按在了一样的长镜子面前，刚转身准备去训练，就被安阳拉住了衣角。

    他小声地开口：“暖暖……我觉得……这个镜子好凉。”

    白暖瞄了一眼，他后背挺直挺直的，死活不挨一下那个镜子。

    她记得，有个片段好像就是鬼从镜子里出来的。

    她差点儿没忍住笑，但是考虑到软绵绵翻脸的可能性，她忍住了。

    “要不要跟我一起锻炼？”白暖朝着她可怜的小竹马发出了邀请来。

    安阳看了看她的手，很迅速地就将手给搭了上去。

    “我给你做动作辅助。”安阳很乖，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站在白暖旁边，帮着她做动作辅助。

    因为她的手不能出问题，他就给她扶一下这里，再扶一下那里。

    足足做了一个小时的运动，出了一身的汗。

    安阳心满意足地去冲澡，趁着白暖还没洗好，去做了晚饭。

    至于他之前说的给人家回电话，起码现在是没有想起来。

    直到做好饭以后，他等暖暖，然后就看到手机，想起来电话这回事儿了，脸上的表情就有些沉。

    不大愉快地走到一边打了电话过去。

    等一天的人也没敢凶他。

    “处理干净点儿……”

    白暖出来的时候，就听到她的软绵绵说了这样的话……

    还站在角落的黑暗里。

    哪里有一点儿刚刚的模样。

    安阳挂掉电话，一转头就看到她家暖暖靠着沙发，静静地看着他。

    他朝她走过来，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伸手牵着牵着她的胳膊，把人带到餐桌这边来。

    “来，暖暖，尝尝这个，我做的，对伤口恢复有好处。”他给白暖弄了一碗汤，也不油，看起来就很香的那种感觉。

    白暖拿着勺子，动作温吞地喝着汤。

    汤进了胃里，整个人都暖了好多。

    白暖觉得挺舒服，就忘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小作怡情，没事儿，她能包容她的软绵绵。

    毕竟这种合她口味，哪哪儿都好的男人，现在找不到了。

    白暖喝着喝着，还在心底感慨了一句。

    现在想想，小时候的她，多有先见之明，那么小就会看未来对象了。

    白暖喝一口汤，就看安阳一眼，心情更好了。

    “暖暖看我做什么？”

    “我看我的专属物。”白暖一本正经地撩人。




像个小丑一样，滑稽百出

    入夜。

    雨下得很大，梅雨时节，到处都是水。

    宋正扬出来了。

    穿了身黑色的外套，没有打伞，一步一步，走到了一扇门前，门被关着，他也没敲门，站在门口，朝着里面看去。

    雨水打湿衣服，弄了个满脸水。

    他只沉着那一双眸子，看着门，不知道在期待什么，又或者……是在想看到什么。

    “嗒——哒——”高跟鞋踩着水面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紧接着，头顶的雨没了。

    他没回头。

    “怎么不进去？好歹也是个老相好。”孟迟希带着调笑的声音响起来，准备推门，“正好，跟小姑娘说说，我们这两天做了什么～”

    她娇声笑着，哪怕脸上还有伤口，却依旧像朵花儿一样。

    “站住。”宋正扬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看向花枝招展的女人，眉头微蹙：“说你的目的。”

    他不是蠢货，而且跟在霁身边这么多年，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其中的门门道道的。

    孟迟希若不是有所求，她不会来这里，更不会说那样一番话。

    她知道陈小阮对他的重要，所以……她想以此为筹码，获取利益。

    孟迟希抬起的手收了回来，转头看着他，眼底依旧带着浅薄的笑意。

    “我就喜欢跟你这样的聪明人说话。”她笑笑，眼神有些冷，“我要你杀了唐一眠或者宋依依其中的一个。”

    “另一个，我要她独活于世。”

    有时候死亡并不是最可怕的东西，对于唐一眠跟宋依依而言，能在一起，那便是幸福的。

    从前年少，不敢说爱你。

    现在正好，不敢想以后。

    历尽磨难得到的，可能并不是美好的结局。

    这种感觉，让孟迟希想一想，就觉得高兴，甚至有些兴奋起来。

    多好啊……两个人死掉一个。

    “好。”宋正扬答应得很果断，于他而言，杀谁都是杀。

    而且杀唐一眠她们，更方便一些，毕竟他之前就蹲点过了。

    孟迟希笑了笑，不经意地瞥了眼门，脚下一崴，直直地跌进了宋正扬的怀里。

    “嘎吱——”门开了。

    陈小阮在外头蹲了好久，就怕宋正扬会过来，门她本来也没关。

    听到外头有声音在，就过来开门。

    一打开门，就看到孟迟希趴在宋正扬怀里的模样，她怔住了。

    “你、你们来了啊……下雨了，进来坐一会儿吧……”陈小阮感觉自己不会说话了，结结巴巴的，让人家进来，也不让路。

    等反应过来后，又急急忙忙地让开。

    慌慌张张的。

    孟迟希从宋正扬的怀里爬起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啊，我刚刚崴了一下，就……”

    她话没说完整，伸手将头发撩到耳后，看着一边的宋正扬，伸手去拉他的衣袖：“来都来了，进来看看小阮啊。”

    宋正扬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看着陈小阮，到底没甩开孟迟希的胳膊，跟着她进来了。

    可能……他也想着，怎么来找她才好一点儿。

    正好现在有了借口。

    陈小阮笑容有些僵硬，手不大利索地去关门。

    她觉得自己现在一定像个小丑一样……滑稽百出。




她的心上人，踩着星辰而来

    三个人落座。

    陈小阮紧张得手在衣服上抓了抓，结结巴巴：“那个……你们要喝点儿什么吗？我去给你们弄。”

    “不用，你坐下。”是宋正扬开的口，他坐在孟迟希旁边的位置上，脸色不是很好。

    “就是，小阮，你不用弄，他这个人糙，不用管他。”孟迟希娇笑着吐槽宋正扬，好像两人关系很亲密一样。

    “你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吧？”

    “挺习惯的。”一点儿也不习惯，她甚至会深夜惊醒，想看看宋先生在不在身边，可是每一次，都是身边空空荡荡的。

    她知道宋正扬很忙，忙着杀人……

    “你怎么还不走。”宋正扬开口，将孟迟希后面的话给堵住了，神情还有些不耐烦。

    “好嘛好嘛，真是的～”孟迟希撇嘴，起身拉了拉衣服，叹了口气，“记得帮我杀了那个人，知道吧？我就先走了～”

    “嗯。”

    回应孟迟希的，是宋正扬淡淡的一声。

    陈小阮是看着孟迟希离开的。

    孟迟希一离开，她就觉得空气没那么压抑了，又觉得心口有些闷闷的。

    她喜欢的宋先生……喜欢另外一个女孩子……

    还帮那个女孩子杀人……

    这得是多喜欢啊。

    陈小阮抓着沙发的手收紧，她觉得自己现在有些不要脸，明明知道他们两个人有什么，却还是想跟宋正扬在一起。

    “那个……你的手，不要紧吧？”陈小阮开口，神色有些犹豫。

    宋正扬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胳膊，感觉到了陈小阮的疏离，抿了抿唇，才开口：“很疼。”

    现在其实不疼了，但是……他就是想这样说，看着她关心的神色，他就觉得……以往需要靠杀人快感填满的心脏，这会儿满满当当的。

    “我给你炖点儿汤吧，你去洗个澡，别弄湿了衣服。”陈小阮听不得这些，心软得很。

    宋正扬神色有些压抑，垂眸：“陈小阮，别喜欢我。”

    别喜欢我这样满手鲜血，善恶不分的人。

    “轰隆——”外头打了雷，雨又大了起来，屋檐处的水珠儿，连成了一条线。

    房子里没有开灯，有些昏暗，她僵着身子，不敢回头去看他，怕看到他眼底的嫌弃。

    可是……

    “我控制不住。”她是个诚实的人，三观也没那么正，她甚至在最后一刻，动手杀了她的亲人，只是为了活下来……

    “宋正扬，我控制不住，你知道的，感情这种事情，如果可以控制，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痴男怨女了。”她转过身来，眼睛红彤彤的，看着坐在对面的宋正扬，眼底有泪。

    她仰头的那一刻，他的身形，是在星光底下的。

    她的心上人，是踩着星辰出现了，救她脱离苦海。

    宋正扬没挪开眼睛，只用那双曾经令人胆寒的眸子，盯着她看。

    他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用那只没有断的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着她仰起头来。

    “陈小阮，我们不是一路人，你明白吗？”他冷着眼，眸底是翻滚的压抑，“我这双手，杀过无数人，肢解过无数的尸体。”




暖暖很生气

    他的手很凉，像是冬天行走时，一直曝露在空气中一样，凉到她都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宋正扬瞧见了她这本能的动作，眼底一片讳莫如深。

    捏着她下巴的手，愈发用力。

    陈小阮疼得一双杏眼里，都漫上了一层水雾。

    “我还是喜欢。”她艰难地开口，眼底带着水光。

    哪怕拥抱他会遍体鳞伤，她还是想义无反顾地奔他而去。

    宋正扬对上她那双清澈的眸子，仿佛心底那些阴暗被尽数瞧见了。

    他再次落荒而逃。

    ……

    这个夏天，并不好。

    雨一直在下，也不见停的。

    雨水到处都是，有些地方的积水了，车子从那边开过去，就在水中熄了火。

    一堆车子都在那儿。

    白暖在开车，穿了件黑色外套的白暖，长发全都扎了起来，眼神依旧那样冷。

    白暖扫了眼旁边的车子，油门踩下，直接就轰了过去。

    她的车子是越野车，水陆双栖的那种。

    体重就不是这些车能比的。

    在水中熄了火的司机们，眼巴巴瞅着那辆庞然大物开走，心底暗暗地想着，为什么当初买车的时候，就不知道买底盘高的，不然现在也不至于困在水里了。

    “暖暖，你生气了？”安阳坐在副驾驶，关了手上的电脑，靠近一些，特意放低了声音。

    “坐好，违章了。”白暖面无表情地开口，明显就是跟人置气了。

    今天这事儿还真不怪她。

    明明之前在别墅那里，安阳就偷摸摸地跟她说了，随便她怎么折腾。

    结果真到她馋他身子的时候，他就不肯了，拽着衣服不撒手，还义正言辞地拒绝：“暖暖，你伤口没好，不能剧烈运动。”

    白暖：“……”这也叫剧烈……好吧，确实是叫剧烈运动，但是这件事就不行！他做不到，为什么要馋她？

    白暖气到了现在。

    安阳不坐好，反而又挪过来一些，恨不得跟个狗皮膏药一样地黏在白暖身上。

    “暖暖～你手不好，好了以后，我随便你怎么折腾，好不好？”他这副模样，倒是让白暖觉得，她太馋他了一样……

    白暖：“噢。”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个狗东西也馋她，还经常占点儿小便宜。

    看透不说破的大佬稳稳当当地开车。

    她没去警察局，那边路队他们在处理，而且还有刘一刀跟容一更在，也没啥事儿。

    安阳不放心她，寸步不离地黏着，就连开会的时候，也要让白暖坐在他的办公椅上，自己站在她身后，手搭在椅子背上，神色散漫地听着那些人汇报的东西。

    每次有人汇报一下，就有偷瞄过来的。

    简直星星眼。

    这个美女好帅噢……气质好好噢……

    最主要的是……

    好像因为她在这里，BOSS也不随便对他们冷嘲热讽，进行无差别的人身攻击了。

    这种感觉，是他们开会以来，最平和的一次会议。

    所以……有人觉得能糊弄过去。

    然后说了一些含糊不清的地方。

    “这个月的报表大致就是这样的，支出方面，基本上是工作……还有其他款项……”




被拴在裤腰带上的白暖

    白暖听到这里，掀眸看了眼那人，是个中年大叔，秃头微胖，人看起来还挺老实的。

    “扣工资吧。”清冷的女声在会议室里响起来，然后就没有了。

    白暖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情。

    在做对比分析图。

    “财务，扣半个月工资。”安阳也不问白暖为什么，就纵容着她。

    那名中年男人，脸色一下就白了，开口：“BOSS，您不能不给我一个理由，就这样子扣我半个月工资吧？”

    “我还有一家老小要养活……”

    中年男人脸色难看，为了钱跟安阳据理力争起来。

    安阳伸手挠了挠白暖的后脖颈，没让白暖解释，他知道，他家暖暖最讨厌的就是跟思维跟不上节奏的人解释问题。

    从前就是。

    “你身上的衣服，价值已经超出了你应该的负荷，而且你所汇报的款项里，很多都是无发票，单程出差。”

    他停了一下，眼底带着嘲弄：“怎么？你是让人出差到了西方极乐世界了吗？”

    这还有去无回的。

    白暖捏着平板的手抖了一下，还好稳住了。

    软绵绵这玩笑开的，她喜欢。

    中年大叔额头上冒了细汗，旁人也乐的看笑话。

    之前有段时间，安总不管事儿，所以这边就有些人开始造次了，现在好了，东窗事发了。

    职场上就是这么冷漠，有利益关系，那就是朋友，没有就是路人。

    “我……我……”中年大叔结结巴巴半天了说不出来一个字。

    安阳瞧着不是很高兴：“财务，统计一下，让他赔完就滚。”

    他都看到了，她家暖暖刚刚还看了那丑东西好几眼，眼角还隐隐有几分笑意的感觉！

    他都看到了！

    安阳不是很高兴，更凶了。

    场上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还安静祥和的汇报画面，怎么一眨眼，就跟战场上一样。

    “继续。”安阳沉着一双眼，扫了他们一圈。

    被盯了一下的众人看到后背发凉，战战兢兢地继续汇报。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

    散会了。

    白暖沉迷工作不能自拔，没有听到散会的声音，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安阳瞥了眼不敢走的下属，直接弯下腰，伸手将白暖给拦腰抱起，动作完美。

    白暖猝不及防地腾空了，惊了一下，然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冷巴巴的小脸上，带着几分严肃：“成何体统？放我下来。”

    “你就我的体统。”安阳不松手，抱着她，大步走了出去。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他的暖暖，他的！

    白暖觉得他小孩子心性，也懒得争，反正不用她走路，她就窝着。

    后面是一众目瞪口呆的下属。

    “我、我之前不是听说……BOSS他不近女色吗？”

    “我还听说BOSS他除了工作，其他的什么都不耐烦。”

    “我听说的是BOSS根本就不会管女人……”

    各种传闻加在一起，全都被今天看到的一幕给打破了。

    这哪里是冰山啊，这是妻奴吧！！

    这么两步路都不让走，这架势简直是要把人给拴裤腰带上。




以破坏老板的快乐为快乐

    妻奴同志这会儿正掐着白暖的腰，将她按在办公桌上，唇齿相依。

    白暖不轻不重地咬了他的舌尖一下，他眉头微皱，挪开了些许距离，一双黑眸里，映着她的脸。

    “暖暖……不可以吗？”安阳哑着声音，眼底浮浮沉沉，一片暗色。

    白暖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身子后倾一些，腿很不客气地抬高，从他面前绕过去，膝盖顶了一下他的胸膛。

    “我还要工作。”昨天馋她可爽？今天非得讨回来。

    斤斤计较暖：“让开。”

    安阳不服气，从后面伸手搂住她的腰，卖可怜：“暖暖……就一下好不好？”

    白暖：“……”呵，男人，她已经看透了。

    大佬不点头，他就磨她。

    会议室里的还没走的一些人，听到音响里的声音，人都是僵着的。

    他们会不会被灭口？

    听到这种……私密事儿……

    不过有一说一，没想到他们总裁私底下居然这个样子……

    “叩叩叩——”善良的特助过来了吗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本正经地无视两个抱在一起的人。

    “BOSS，您的麦还没关掉。”他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这简直就是在屠狗！

    安阳垂眸看了眼自己腰间的东西，冷着脸将东西丢出去，声音里压着烦躁：“处理干净。”

    特助大人：“……”总觉得自家BOSS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身份，不然为什么用词会这么……“野”。

    用词很野的安阳，把门给锁上了，没等白暖拿到平板，他就蹭过来跟她说话。

    “暖暖……我刚刚说的话，都被人听了。”

    “噢。”谁让他说的，他活该。

    “他们还听到你不给我亲……”安阳挤了挤，在沙发旁边坐下来，开始了他的日常套路。

    “我一个公司的执行总裁，要是被传出去，要亲吻还没要到，会被人笑话的。”

    “暖暖，你忍心我被人笑话吗？”

    白暖：“……”如果不是鬼迷心窍，她怎么可能会觉得自己不忍心。

    白暖的脑子：“我忍心。”

    白暖的嘴：“不，我不忍心。”

    一个吻，几分钟长，他又以同样的办法，说不显眼，他们不知道为理由，再次进行了占便宜。

    白暖烦了，一下又一下的，直接起身，拽着他的领带，就拉进了休息室里。

    细白的指抵住他的黑西装，更显葱白如玉。

    白暖垂眸，用力一下，将安阳推倒在床上。

    他仰面倒下，身子弹了两下，还没开口，他家暖暖就压住了他的腿，伸手拉住他的领带，将他拉到面对面的距离。

    “一会儿别喊我停下来。”大佬暖给了一句话，在安阳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以吻为缄，封住了他的唇。

    特助处理好问题后，准备继续敲门。

    这种光天化日之下，门紧关，肯定是在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以破坏老板的快乐为快乐的特助大人，准备敲门。

    然后手停了下来。

    算了，敲门了，一会儿被BOSS扣工资就不好了。

    因为特助的心软，里面开始一发不可收拾。




暖暖，嫁给我

    下午五点半。

    安阳把睡在休息室里的白暖叫醒

    两个人去附近吃饭。

    白暖懒懒散散地挨着他，安阳就伸手搂着她的肩膀，把人给带下楼。

    正好一群人路过。

    路过众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怎么能公然屠狗！

    屠狗二人组上了车，总裁把司机给踹了。

    因为司机会看他家暖暖，连抱着资料追出来的特助都给甩了，因为特助想要他加班。

    白暖：“……”不愧是他。

    餐厅。

    安阳选了个包厢，顶层。

    坐在那里，能看到太阳落山时，晚霞千里的场景。

    浅淡柔和的光芒，透过窗户，打落在用餐人身上。

    橘黄暖色，消散了很多的冷。

    白暖撑着下巴，懒懒散散地看着天边密密的云朵，一朵一朵，光从云后散出来，周身柔和。

    像一副油彩画，用色格外的明艳。

    安阳让她在这里等一会儿，然后半天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几个小提琴手，走了进来，在一边拉起来。

    白暖瞥了一眼，领头的那位就冲着她笑笑，继续拉。

    是舒伯特小夜曲。

    白暖垂眸喝了一口水，觉得哪里不大对……

    她盯着杯子里的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在上面，最后停了下来。

    白暖等了没几分钟，就有人上来，将外头的窗帘拉上一些，只留了一点儿，可以隐隐看到窗外的美景，里面却又暗淡，别有一番风味。

    然后……

    里面的光暗淡了下去。

    一片昏暗中，不远处几米的地方，一束光从头顶打落下来，照在那中间的台子上。

    本应该站在小提琴手的位置，这会儿出现了一台钢琴，她的软绵绵，坐在那里，白色的西装。

    没有看她，只是双手搭在了琴键上，垂眸。

    音乐声响起来。

    像是一条冬日里的河水，被太阳照耀得波光粼粼。

    而那条河在最远的天边，荒无人烟。

    白暖听得有些入迷。

    台上的男人，唇角微微弯起，低沉优雅的嗓音，像是醇美的红酒，歌声从中倾泻出来，格外的动人。

    “寒风凌冽将日光遮掩

    云雾厚重看不清眉眼

    ……

    你是我的光

    冬日里的光

    在这永夜的极圈

    ……

    ”

    一曲终了。

    “暖暖，这首冬日……为你而写。”男人搭在琴键上的手，已经冒了细汗，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动作了。

    他很紧张。

    白暖微微抬头看他，静静的，目光像一湾春水，流淌着情人间的浓情蜜意。

    他一颗紧张的心，被尽数安抚下来。

    安阳抽了桌上的那支玫瑰，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

    身后是响起的舒伯特小夜曲。

    她记得，这是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他弹给她的。

    现在眼前这个男人的身影，仿佛又跟四年前一样重合了。

    她微微抿唇。

    一束光追着他的身影，拉出他身后点点的影子。

    白暖坐在那里，外头的夕阳，带着晚霞的绯色，落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都照的柔和了几分。

    眉眼间，皆是淡淡的温情。

    他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从玫瑰的花心处，拿出一枚戒指。

    “暖暖，嫁给我。”




日子还过不过？

    白暖静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他开始有些慌了。

    “我知道，我做的不够好，也不够多。”

    他捏着戒指的手慢慢收紧，声音里压抑着极致的深沉。

    “暖暖，别拒绝我。”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因为他的暖暖太好了，好到他怎么求婚，都会觉得不满意，总觉得亏待了她。

    白暖看着这个清贵的男人，跪得笔直，窗外的光已经淡了许多，却依旧映得他眼底霞光一片。

    她这一生，可能见过最美的风景，都是来自他的眼底了。

    “好。”她伸出手来。

    之前她买的戒指，戴在另一只手上。

    虽非少年，可心态仍旧是那个少年，他眼底的柔光，几欲溺人。

    白暖垂眸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握着自己的手，像是对待着世间绝无仅有的珍宝一样。

    那枚戒指，落在了白暖的中指上。

    左手中指，表示订婚。

    他凝视着她的手，温柔极了，附身亲吻了一下戒指。

    仰头看着她：“暖暖，我爱你，你是比我的命更重要的存在。”

    白暖知道，因为重逢的时候，她用枪顶着他的头，他不肯承认，可是换成她顶住自己的头时，他就承认了。

    他爱她，确实胜过他自己的生命。

    身后的小夜曲还在缓缓流淌。

    她勾了一下红唇，伸手勾住他的下巴，长腿踩在他的膝盖上，弯下腰。

    红唇覆盖上。

    身穿白色西装的男人，单膝下跪，仰着头，手中握着一支娇艳的红玫瑰。

    黑色外套，一身利落帅气装扮的女孩，坐在椅子上，架起的那一条腿，踩在男人跪着的膝盖上，俯身亲吻着他的唇角。

    发丝从一侧滑落，遮住二人一侧的光景。

    那橘黄色的晚霞跟夕阳，从发丝处透进来，光线打在两人的脸上。

    唇相依，一副极其赏心悦目的画面。

    摄影师在一旁按下了快门，这样的画面，就此定格住。

    ……

    求婚成功的男人，格外的高兴，吃饭的时候，都能看着她，然后慢慢就笑出声来，她抬头看一眼，他就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没事儿……就是想到了一些事儿。”

    他的暖暖……

    他可以安排结婚了……

    在解决了霁他们以后。

    安阳愈发地想尽早解决他们了。

    “你在做什么？”白暖出了声，将安阳及时地换回神来。

    他一回神，就看到自己的筷子，伸向了她的碗里。

    白暖：“……”刚答应求婚，现在就来她碗里抢吃的？

    嗯？

    谁给的胆子？

    安阳眨了眨眼，笑一笑，将她的碗都端过去了。

    白暖：“？？？”明白了，这是日子不能过了的节奏。

    大佬还没来得及意思意思生气一下，就看到他将自己那份没有吃过的面条给了她。

    “这个是花生酱，我的没上。”

    他还没吃意面，只想给她布菜来着。

    白暖微微挑眉，懒懒散散地应了一声：“嗯。”

    其实爱这个东西，很难去说好坏。

    像她跟他，只要平平淡淡就好，日子很长，像潺潺流水，她知道，他会一如既往地爱她。




安宠妃与昏君暖

    “暖暖，我爸妈让我回去一趟。”唐一眠给白暖打电话了。

    因为唐父生了病，都住院了，她打算带依依一起回去看看他们。

    “嗯，注意安全，包里带防身的。”白暖叮嘱了一句，继续敲她的电脑。

    “知道，暖暖……你还活着，我们很高兴。”唐一眠声音有些不稳，哽咽了一下。

    她是看着白暖跟安阳走在一起的，也是看着他们两个人分开，最后又重逢……

    还有……殉情。

    明明两个相爱的人，却总是有无数的人想阻止他们在一起，唐一眠甚至觉得，白暖比她惨多了。

    因为她出了事情，白暖不会不管，还会帮忙，可是白暖出了事情……

    她却什么也帮不上。

    白暖：“……”不，你可以教我做甜点。

    唐一眠：“……”这种事情说出来是不是就不太好了。

    “有问题找我，我派两个人陪你们回去。”白暖抿唇，说了这么一句。

    其实她对唐一眠跟宋依依的态度，怎么说呢……

    也就是看得蛮顺眼的。

    而且人家还教她做甜点，哪怕她弄没了好几个厨房，还是教。

    以前上学的时候，也经常帮帮忙什么的……

    可以说，友谊其实蛮高的。

    只不过白暖向来不怎么用言语表达，所以看起来会觉得很生疏。

    唐一眠道了谢，临走前说，要给她带甜点过去。

    一谈甜点，白暖脑子里就自动蹦出来唐一眠做的那种，软糯软糯的点心，还粉粉嫩嫩的……

    咳咳……她不是贪吃。

    “暖暖，你都讲好久了。”安阳在一边，伸手拿起她的电话，看到停止的通话记录，这才满意了。

    “几分钟。”白暖想纠正他。

    但是安小公举不依不依就不依：“好久好久。”

    白暖跟他对着眼看了几秒钟，越看越觉得他好看，怎么都想顺着他来。

    “以后不会了。”昏君暖一本正经地给了承诺。

    安宠妃高兴了，过来亲了两下他的昏君暖。

    白暖觉得腻歪，但是没说，就感觉……

    怎么亲呢，虽然不排斥，但是安阳这种行为，她还是要谴责一下的。

    正常人谁会觉得她进了厕所时间长了一些，就敲门问她有没有事儿的？

    咋的，是厕所里按了定时炸弹了吗？

    给她下套了？

    这么着急。

    就这样腻歪了一整天，晚上……

    白暖给他弄了一点儿油的，又给他倒了冷饮。

    安阳不疑有他，照单全收，甚至还因为自己被宠爱了，感觉高兴。

    等刚洗完澡，肚子就开始闹腾了。

    白暖窝在床上看书，看着他掀开被子下床进厕所，唇角悄悄地扬起些许孤独。

    掐了个时间，三分钟过去了。

    她就去敲门。

    “你没事儿吧？”

    里面传来安阳略微不大行的声音：“没事儿。”

    “噢。”

    四分钟后。

    再次重复刚刚的话。

    五分钟后，安阳一身清爽地出来了，看到白暖撑着下巴看书的模样，过去要抱她，被白暖拿着书顶开了。

    “以后还催我吗？”白暖一本正经。

    安阳：“？？？”嗯？

    什么意思？




奈何本人没文化，一句卧槽走天下

    “我进了卫生间以后，不准催我，不然我以后也催你。”白暖重申这个意思。

    安阳明白了。

    以后不催了。

    至于他为什么拉肚子，他愣是没往白暖头上想。

    他家暖暖怎么可能那样对他？不可能的。

    白暖：“……”不，我可以。

    ……

    白暖没找到霁现在的落脚点，遇到了安阳他妹妹。

    那个安妮儿。

    天气热了起来，她穿了个七分裤的工装裤，上身是迷彩短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英姿飒爽的豪气，坐在那里喝着西瓜汁，等她的软绵绵出来。

    噢……软绵绵去买东西了，说今天晚上要做他新学的菜。

    特助抱着资料站在白暖三米远外的地方，被太阳给罩着。

    特助：“……”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狗总裁上班时间非得学做菜，他怎么会需要跟着出来？

    又怎么会被狗总裁嫌弃到让他离白小姐三米远，还不准看？

    他就看！

    安妮儿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人显得有些精神不正常的感觉，头发乱糟糟的，眼神恍惚又阴冷。

    看向白暖的一瞬间，就跟锁定了目标的原子弹一样，刷一下就冲了过来。

    “白暖！”她冲到白暖面前站定，眼底是晃荡的愤怒。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不去，我爸怎么会死！”安妮儿说得挺义愤填膺，好像事实确实是这么回事儿一样。

    但是……

    白暖往后挪了一下，眉头微蹙，她怎么记得，还是安妮儿动手杀了她爸？

    嗯？

    “容我提醒一句，是你杀了你爸。”

    “而且这种时候，你应该在监狱服役才对，而不是出现在大街上乱晃。”

    白暖很贴心地帮忙打了110，还没说出口，对面的安妮儿就尖叫起来，歇斯底里的那种尖叫，好像要靠音波功吧人给吼死一样。

    白暖并不是很高兴，脸色冷了下来，语速较快地报完了地址，扫了眼安妮儿，觉得有一点烦。

    “如果不是你！我根本就不会杀了我爸的……都是因为你……因为你！”安妮儿认定了是白暖的问题，手握成拳，眼底一片猩红。

    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人是这样的，拿自己的错误去惩罚别人。

    又不是她的问题，这种道德层面的约束，对她的作用大吗？

    看看白暖一脸漫不经心的冷色，就知道，对她的作用不大。

    她现在想打人。

    “我杀了你！啊——”安妮儿发了疯一样地抢了旁边正在切柠檬的店员，他手里的那把刀。

    朝着白暖就冲了过来。

    特助大人：“！！！”卧槽！！！

    特助丢开手中的文件，大步就冲了过来。

    还没过来，他就知道了，这些没有必要。

    因为……

    白暖起身，单脚勾住了凳子，向上颠了一下，手握住，卡住了安妮儿手中挥舞过来的刀子。

    刀子掉落在地上，白暖拿着凳子，直接砸在了安妮儿的胸口处。

    安妮儿被砸得跌了好几米远。

    早早就躲得远远的众人：“……”奈何本人文化少，一句卧槽走天下。




武力值是不是过分了？

    “这个……”站在白暖身后喝奶茶的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也不知道该做啥。

    “要不……咱先走吧？”最胆小的孩子手都在抖，奶茶都快洒出来了。

    年纪稍微大一点儿的拖着她往里面走两步：“窝这儿，你现在出去，万一被误伤了，怎么办？”

    “噢、噢……好。”孩子都快吓哭了。

    哪里有小姐姐下手跟黑社会一样的？

    明明看起来是个很漂亮清冷的女人……

    想不通的众人把目光落在白暖身上。

    特助大人看了看情况，觉得自己没有必要上前去了，又扭头回去捡文件。

    文件可不能丢了，还得让那个昏君签字。

    白暖走到安妮儿身边，拉了拉自己的裤子，半蹲下身子来，垂眸看着她躺在地上痛苦哀嚎的模样。

    安妮儿是真的疼了，自小被当做公主养大的人，哪里被这么打过，这会儿恨不得晕过去。

    白暖也不动手，就这么看着她一个劲儿地嚎。

    很聒噪，像夏天的蛐蛐，在你快要入睡的时候，歇斯底里地吼叫着。

    白暖拿着手中的杯子颠了两下，声音冷淡又漫不经心：“你再喊两句，我就把这杯喝的，抓着泥土给你塞进嘴里。”

    安妮儿立马就没了声音，一双眼赤红着，奈何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她。

    白暖见她消停了，这才站起身来，一手拿着饮料喝着，一手直接粗暴地拽死安妮儿的衣领，跟拖一条死狗一样地将人给拖了过去。

    店里众人：“！！！”这是不是可以报警了？

    大家在犹豫该不该报警的时候，白警察已经到了，并且很快就从白暖手里把安妮儿给压住了，拖到了车上去。

    “她不是进去了吗？”路队是记得这件事儿的，因为跟白暖还有那么一点儿关系，所以他特意关注了一下。

    这人应该在监狱里待着才对啊！

    “问警察局里的人，下次她再跑出来找我的事儿，你就告诉他们，等着我亲自操刀吧。”白暖不是很耐烦的样子，咬着吸管喝了一口，满脸都写着：滚远点。

    众人也不敢说其他的。

    路队决定把白暖的原话告诉他们。

    白暖是做什么的？法医啊……操刀的对象可没有活人，这就是赤裸裸地告诉那些背后耍小动作的人：再放出来，就等着让安妮儿死吧。

    路队抿了抿唇，跑路了。

    警察来去匆匆，众人还处于一种云里雾里的状态，不大明白刚刚风一样过来的警察跟这个武力美女，有什么关系。

    但是这也并不影响他们心怀敬畏。

    “离我远点儿。”白暖瞥了眼凑过来有些想说话的特助，端着自己的西瓜汁就往旁边挪。

    呵……想偷袭她的西瓜汁？

    大佬的脑回路，可能有时候不是很一般。

    起码特助没搞清楚，就被“贬”到了距离白暖五米外的地方，又是独得太阳恩宠的一个地方。

    他真的好开心（虚假微笑）。

    “暖暖，等着急了吧？”安阳的声音从另一边传过来，像夏日凉风，吹散她心头的燥意。




嗯？绿的？

    安阳手里提了有一些菜，都是他精挑细选的。

    “我来。”大佬宠夫之路，从帮忙拿菜开始！

    安阳摇头，凑过去弯腰当着众人的面亲了她一下，唇上沾染了她嘴里的西瓜汁味道，清清爽爽的夏日味道。

    他微微抿唇，眼底带着几分笑意。

    “有特助呢，他自己跟过来的。”安阳把手上的东西全都给了五米外的特助。

    特助大人：“……”如果不是你工资给的高，老子真的要造反，你信不信？

    我一个世界top5大学毕业的双学位毕业生，还考了博士，就是来提菜的吗？

    放在国外的金融街，他也是数一数二的人才好不好！

    任由他腹诽，安阳不为所动，并且就是把他当打杂的用。

    “给你。”白暖给了安阳一杯西瓜汁，又给了后面刚放好菜的特助一杯茶，那种据说是铁观音啥的茶。

    她也不懂。

    安阳看了眼自己手里的西瓜汁，再看看特助手里绿油油的茶，眉头一点一点地皱起来。

    声音幽幽：“绿的？”

    这是什么意思？嗯？

    要绿了他？

    白暖：“……”

    特助：“……”

    “我不渴，您喝，我给您二位开车。”特助知道，这已经不是一杯茶的问题了，那是他会不会被开除的根本。

    不就是看他不顺眼，呵，狗老板。

    特助心底骂了一句，面上一本正经地开车。

    并且把中间的隔板给降下来了。

    看别人谈恋爱的时候，满分操作。

    白暖靠着椅背，慢吞吞地喝西瓜汁，然后……侧眸看了他一眼。

    “要喝？”她把茶递过去。

    “不喝绿的。”安阳抿唇，把茶给拿了过来，丢到角落里，还踩了一脚。

    目睹了一切的白暖：“……”呵，幼稚。

    “暖暖以后也不喝这个好不好？”小绿茶同志凑了过来，拉了拉白暖的衣角。

    白暖把衣服给拉了回来，伸手扯了一下他的脸：“好。”

    嗯？

    她还没说出口的那个“不”字呢？

    可能被安阳给吃了。

    因为他喝了一口自己的西瓜汁，觉得不甜。

    “暖暖，你的西瓜汁甜吗？我的好像不甜。”他有些苦恼地开口，晃了晃自己的西瓜汁。

    “同一个西瓜，我看着她现场做的。”白暖跟他解释，企图说服他。

    “我想尝尝你的，可不可以？”他凑了过来，都没等她回答，自己就咬住了她的唇……

    几分钟后，白暖觉得自己的嘴有些红肿。

    “暖暖，很漂亮。”他夸她。

    白暖：“……”呵。

    男人，她看透了。

    “给我，不许喝了。”白暖把安阳手上的那杯西瓜汁抢了过来，作为他惹她生气的后果。

    他倒是想的挺开的，偏头看她，眼神安静又温柔，像是有春水在荡漾一样。

    她没忍住，又自己凑过去喂了他两口。

    事后看着某人一脸得逞的笑，白暖伸出大拇指，指腹擦了一下下唇，挑眉，不甘示弱地开口：“技术一般，下次我教你。”

    前面开车的特助，差点儿车轮胎打滑，冲进下水沟。

    这特么什么虎狼之词。




狡兔三窟

    周四，暴雨。

    白暖接到了路队的通知，说是锁定了宋正扬的位置，但是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所以需要她过去帮忙进行技术上的核对。

    白暖拿了件外套就出门了。

    等到了警察局的时候，大家都在那里等着了。

    路队看到白暖过来了，忙冲着她招手：“快快快，来看看。”

    白暖收了伞，抖了一下身上沾了湿气的衣服。

    跟着路队走进了会议室。

    里面除了刘一刀跟容一更，还有……那个整天缠着路队的小女生，她有些不安地坐在那里，看到白暖进来的时候，好像松了一口气一样。

    “说说情况。”白暖从包里抽出来自己的电脑，眉眼冷淡地开了口。

    “是这样的，今天早上，梦梦突然让我去接她，她说她看到了宋正扬……”

    事情大概就是元梦梦早上起来的时候，想去楼顶看看风景，家里顶楼有那种窄小的三角区，是个不大的小房间，也就两立方米左右的样子。

    她身材娇小，特别喜欢来这里，上来的时候，刚好把进来这里的锁给锁上了。

    自己蹲在上面看远处的云霞。

    然后……

    她看到了宋正扬，从一个街角的那个拐弯口出来，因为她跟着路队学过一些辨人的方法，一下就将没什么伪装扮的宋正扬认了出来。

    吓得她不小心发出来声音来，然后……

    她同宋正扬对上了眼。

    他的视线冰冷又令人胆寒，她忙关了窗户，喘着粗气给路队打电话。

    期间……

    她听到自己家楼下的门被敲响，很大的声音，有些偏向了砸门，听得她更胆战心惊了。

    还好，那个声音很快就没了，然后就是路队过来。

    白暖听完他们的话，手指停了下来，掀眸看了他们一眼：“你们确定，房子里没有其他人？”

    这话可把两个人给问倒了。

    确定吗？

    自然是不确定的，一个害怕极了，哪里还有那个理智去想这些，另一个又担心成乱，自然也不会想着去仔细查看。

    白暖看他们两个人这副模样，就知道结果了，手指又动了起来：“地址。”

    元梦梦把地址给报了出来。

    一群人也不敢打扰她，就时不时地看上两眼。

    也不懂她在做啥子。

    “之名哥哥……暖姐姐在做什么啊？”元梦梦小声地开口，清澈的眸子里带着不解，还有满满的好奇。

    “她在做犯法的事情，你不用懂。”路队压低了声音，小声开口，跟她解释。

    白暖刚好敲下回车键，掀眸看了他一眼，眸光凉凉：“自己看。”不解释了，烦人。

    大佬傲娇，坐在椅子上，脚抵住地面微微用力，身子就撑过去了。

    单脚在地上晃了晃，看他们凑过去看。

    为了方便他们看懂，白暖特意做了模拟实物图出来。

    然后交叉确定方位。

    看是看懂了。

    “所以……这个宋正扬会在这里？”路队若有所思地问了一句，盯着那上面最后显示的地方。

    “百分之八十。”还有百分之二十的可能性是因为……狡兔三窟。




他是我的荣耀

    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是什么可能性？

    那就是说极大可能确定在那里了。

    路队深吸了一口气。

    “我去申请批示。”

    “等一下。”喊住路队的，是容一更。

    “我听说之前，有个应该在牢房里的女孩子，出来了，还要杀白暖？”

    路队点了点头，不明白他问这个做什么。

    容一更笑了起来，靠在刘一刀肩膀处，架子摆了个十成十：“你现在这个时候去申请，不如直接说去给他们通风报信好了。”

    对方都能把白暖对头放出来，能没有点儿势力？

    路队站在那里僵住了身子，眉头紧皱：“那怎么办？我们先斩后奏？”

    他一点儿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虽然先斩后奏这件事儿，在后面被发现了，肯定是要受罚的，但是……

    为了缉拿凶手，这些算什么？

    路队很有觉悟，很有身为一个公民的觉悟。

    白暖就没什么觉悟了。

    惊动就惊动了吧，大不了到时候趁乱打死……不是教训一下宋正扬，也没关系的。

    “这样吧，这件事儿里，只有白暖不在编制内，所以……妞儿，你就辛苦一下，用你的面子去调点儿武器出来。”

    白暖抬头看了眼容一更，懒懒散散：“好。”

    其实她想说，不用调也没关系，反正她有枪支的。

    大佬的自信，很足。

    “你挑几个身手好的，能坚决服从命令的，像上次那种情况，我不允许再出现。”白暖顺带说了一句。

    上次，陈警官因为未在剿敌中，穿戴防弹衣，导致连累队友失去性命，这就是最大的失误。

    这种情况，白暖说的明明白白的，不允许再出现，如果再出现一次，估计她真的要发飙了。

    路队严肃地敬礼，表示自己明白。

    然后就出去安排去了。

    元梦梦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几个人，很乖的模样。

    容一更臭毛病上来了，过来逗她。

    “诶，你以后要嫁给路队长嘛？”

    元梦梦脸红红的，不大好意思，却又很坚定地点头：“嗯，要嫁的。”

    他说了，等她成年了，就是他的女朋友了。

    她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成年，马上就可以当他家路队长的女朋友了。

    少女的心事，全都写在了绯红的两颊上。

    “那万一他为了救人质什么的，壮烈牺牲了，你怎么办？”容一更抛出了一个不是人能问出来的问题。

    元梦梦愣了一下，当着他的面，眼圈就红了：“不、不会的……”

    容一更一下就慌了，把小姑娘给弄哭了……这要是路队长回来，不得克扣他工资？

    “我就是一假设，假设啊，你别哭啊！”容一更不会哄女孩子，准确来说，是不会哄喜欢别人的女孩子。

    “没事儿……”元梦梦垂下头，指尖抠着衣服的摆角，用细细弱弱的声音开口，“他是警察，救人是他的责任，我为他自豪，哪怕他英勇牺牲了，也会是我要嫁的人……”

    小姑娘很坚定。

    “换做是我，我也会去救别人，因为……”她抬起头来，眼底带着泪花，笑得有些让人心疼，“我是要当军嫂的人，也有这份责任。”

    路之名站在门口，久久没回过神来。




等你到了法定年龄，我们就结婚吧

    他知道这个小姑娘喜欢自己。

    或许只是青春期的悸动，又或许只是一时兴起。

    可是他动心了，所以想着等这一切结束以后，一点一点地占据小姑娘的内心。

    但是他从来没想过，这个小姑娘，可以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他为国牺牲，那是责任，她却也心甘情愿……

    小姑娘还红着眼睛，路之名走进来，看了眼他们：“这里可以借我呆会儿么？”

    刘一刀就拖着企图看戏的容一更出去。

    白暖拿着电脑出去，走之前还贴心地把门给关上。

    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元梦梦使劲儿地擦着眼泪，生怕他嫌弃她幼稚。

    “你一会儿再看我……我这是被风吹了一下，不是真的哭。”

    她的解释有些蹩脚。

    他听得认真，伸手按住了小姑娘的肩膀，微微弯腰，手指擦了擦她的眼角，声音比平时软了一些：“别哭了，我知道你的心意。”

    元梦梦仰着头看他，眼睛有些亮，她吸着鼻子，对他开口：“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以后是要当军嫂的人。”

    小姑娘哪怕是还在哭，也不忘表达一下自己的爱意。

    路之名有些想笑，又觉得鼻子发酸。

    可能人年龄大了，在世俗里打滚，见多了那些丑恶的嘴脸，所以会觉得，她这份赤忱之心，格外的珍贵。

    他曾经见过一对情侣，历经磨难，最后终于走到了一起，可是却在结婚的时候，彩礼上出了分歧。

    男人可以花几十万给自己的相亲对象，却不肯给几十万彩礼给自己的恋人。

    两个人撕破脸，男的堵了女的，害的女的成了植物人……

    这个案子，他受理的，那个时候，他就觉得，情爱这种东西，是最无用的。

    可是……

    路之名看着小姑娘红彤彤的鼻子，就觉得……

    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他钱有了，房子也有了，官职虽然不是很大，但是还可以的……

    元梦梦正努力地擦眼泪，就被面前的男人搂进了怀里，满满的荷尔蒙气息，他是警察，参加过集训，也是个军人，身上的刚毅，她感受得清清楚楚。

    “干、干嘛啊……”小姑娘不好意思地开了口，声音细细弱弱的。

    “要快点长大，我的户口本，已经准备好了。”路之名带着炙热气息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听到这样一句话，整个人都呆愣了。

    巨大的喜悦冲了上来，她抓着他的衣服，有些不敢相信：“我……我没听错吧？是……是要娶我嘛？”

    路之名站直了身子，大掌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眼底带着宠溺的笑：“对，等你法定年龄到了，我就娶你回来。”

    虽然她还有很多的路没走，很多的风景没看，就连很多优秀的人，也没遇到……

    但是，她先招惹他的，这个小姑娘，用满心的赤忱，敲开了他的门，他别无他法，只能将人拉入自己的世界。

    以后的风景、路……她没去过的地方，没做过的事情，她想要的东西……

    只要她想，他就努力去陪她做。




来自特助的怨念魔咒

    白暖跟上头调了一些枪支，没什么大用处，他们问起来，白暖就冷着一张脸，开口：“我在研究基因，到了关键时候，最近发现有国外的人跟在我身边，我需要保护。”

    上头的人摸不着头脑，但是因为说这话的人是白暖……所以大家也没有太大的诧异。

    因为之前，白暖就这么干过，等研究成果下来了，才告诉国家的人，而且……

    一言不合就关门拒不理人的那种。

    国家还怕她叛国来着，现在她主动要求调用枪支，是好事儿啊！起码会想到国家了！

    凭借着白暖的面子，他们拿到了格外优良的装备。

    “啧啧啧，看看这人跟人的差距。”容一更拿着一把狙击枪，咂舌。

    这狙击枪都给白暖配备上了，这就是把她的当成了宝一样。

    “想要？我给你弄一把。”刘一刀看他那副酸气儿，开了口。

    容一更翻了个白眼：“不要，小爷又不会耍这个。”

    说完就换了一把手枪。

    白暖坐在箱子上，单脚抵住地面，长腿微微弯曲，另一条腿踩在旁边的箱子上，一只胳膊肘抵住膝盖，慢吞吞地垂眸检查着东西，看着又飒又帅。

    “明天给你们带定位器，早上九点半，这里集合。”白暖颠了一下手枪，塞进自己的怀里，侧眸看了眼路之名。

    “如果没有意外，抓到宋正扬以后，你就可以退居二线了。”她话不怎么多，但是看人什么的，都很清。

    路队虽然没透露过什么想要退下去的想法，但是……

    这个家伙看人家小姑娘的眼神，一天比一天柔和。

    她随便想想都知道了。

    路队愣了一下，点点头：“嗯。”握紧手中的枪。

    这一次，他必须抓住宋正扬，为死去的那些人，也为了他的小姑娘。

    白暖没什么要说的了，提前离开这里。

    刚上车，就接到了安阳的电话。

    “暖暖，来吃饭吗？”安阳坐在办公椅子上，穿了身正经的黑色西装，眉眼冷冽，鼻梁高挺，黑色的西装格外贴身，架着腿靠在椅背上，垂下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温和。

    融了这一身的冷意。

    白暖看了眼时间，确实到了该吃饭的时间。

    “嗯，我去公司找你。”她打着方向盘，踩下油门，开车走人。

    电话那头的安阳，悄悄勾了唇角。

    一样的特助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

    呵……

    一天工作八小时不到，五个小时在看白小姐的照片，两个小时不知道在处理什么东西，还有一个小时，硬生生掰成两半，分了一半去看那个阿克送过来的资料。

    最后三十分钟是给公司的。

    这他妈到底是谁的公司？这个公司跟他姓吗？

    拜托能不能关照一下他这个单身人士，什么都没有，还快要秃头！

    特助的怨念很大，大到安阳抬头看了他一眼，就停了下来，手按了一下手机，对特助开口：“你出去，不准听。”

    他家暖暖的声音，是谁都能听的吗？

    特助：“？？？”狗一定是狗，但是你是不是人，这还真不好说！




谁？谁低血糖？他那个无良摸鱼老板？

    “BOSS，这些资料，是要在今天处理完的，麻烦您解决一下。”特助皮笑肉不笑地将怀中的资料给了安阳。

    有一本三国演义那么厚……

    安阳看了眼资料，一边听白暖说话，一边翻了两页。

    又压住手机：“这个月奖金翻两倍，处理掉这些。”

    特助的本事，安阳还是知道的。

    呵呵……他的灵魂是能用金钱收买的吗？

    “好的，BOSS。”

    “今日柳阁推出情侣包厢，情侣全份套餐，我这里刚好有券，您可以跟白小姐一起去。”特助笑着摸出来自己口袋里的东西，放在桌面上，又把厚厚的资料抱起来。

    “祝您跟白小姐用餐愉快。”

    金钱才是王道，他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了，不能想着意气用事了。

    最主要的是……他这个月的奖金就有差不多五十多万……翻倍……

    嘿嘿嘿嘿嘿嘿嘿……

    特助带着满意的笑容出去工作了。

    安阳得到了券，同样满意。

    白暖来的时候，安阳还在处理阿克那边送过来的资料。

    AN那边的问题比较严重一些，动作大了，很多东西就容易乱。

    白暖坐在车里，给安阳发消息过去。

    大意就是她到了，让他下来。

    但是……

    安阳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抿唇，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虚弱：“暖暖……我好像有些低血糖，你能不能上来一下……”

    白暖听完语音：“……”工作这么辛苦？

    也是……除了AN要处理，这里也要处理，是挺累的。

    白暖摸了摸自己的兜，里面还有两颗糖，她锁了车上去。

    因为大家都已经认得她了，所以白暖一出现，就有前台过来领路。

    人小姑娘小脸红扑扑的，带着白暖到总裁专用电梯那边，给她按了楼层，走之前还对着她羞涩一笑。

    等电梯门一关，小姑娘就疯狂用手扇风，跑回自己的位置，跟旁边的小姐妹咬耳朵：“啊啊啊——好帅啊～呜呜呜，好羡慕BOSS！”

    白暖并不知道这一茬，只捏着自己手中的奶糖，神色冷淡，到手插兜，人随随便便站那里，都是冷飒冷飒的那种。

    “叮——”电梯到了，她出了电梯门，路过了特助办公室，特意停了一下，走过去敲了敲门。

    正在奋笔疾书的特助停下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白小姐，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备一些甜的，别让他工作太多。”这个“他”，指的是谁，大家都心里有数。

    特助不大明白：“白小姐的意思是……”

    “他有低血糖。”白暖嘱咐完，就没说话了，往安阳那边去。

    留下特助一人：“？？？”谁？谁低血糖？那个无良的摸鱼老板？嗯？

    “咯吱——”门被推开。

    安阳听到声音，立马就将桌面上的精致，一挥手，拂进抽屉，身子微微向前，关上。

    “暖暖，你来了。”他笑了笑，脸色不是很有精气神那种感觉。

    白暖边走边拆手中的糖，等走到他面前时，弯腰，单手撑着桌面，素白的指尖捏住了奶糖的，递到他唇边：“张嘴。”




不婊那是不可能的

    安阳凑过去，唇含住了糖，一点一点地往上挪，最后又“不经意”地含住了白暖的指尖。

    湿润的触感让白暖垂眸。

    男人咬着糖，眼睛却在看她，睫毛卷密，眼神温软无害，眼底似是有一片波光粼粼的海一样，他慢慢地将糖咬住，舌头卷走了她指尖捏着的糖。

    也同样……

    卷了一下她的指尖。

    白暖觉得手指有些发烫，她怀疑他是故意的……

    可是看过去，他又是那副一脸无辜纯洁的嘴脸……

    白暖抿唇，觉得哪里有问题。

    又不知道到底是哪里。

    “我好多了。”安阳笑了笑，伸手牵住了白暖的手，绕过办公桌，没等白暖反应过来，直接就将人搂进了怀里，按着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白暖：“！！！”这是什么刺激的剧情。

    突然就想到过于和谐的场面，白暖不小心红了一下脸，偏过头，准备下来。

    他不放，反而将头埋在她怀里，贴着她的胸膛，闷声闷气：“暖暖……工作一天了，好累……饭也没有吃……”

    这孩子，会来事儿。

    也是能睁眼说瞎话。

    白暖听着他带了几分委屈的意思，到底没起来，伸手薅了两下他的头发，本来没有一点儿凌乱感的头发，被她这么薅两下，居然薅出了个呆毛……

    白暖盯着那一小撮毛，差点儿没忍住伸手拽一下。

    安阳不说话，安安静静地靠着，感受着他家暖暖柔软的怀抱。

    过了大概有五六分钟，他才从她怀里抬起头来。

    “我好了。”

    “暖暖，我们去吃饭吧。”他笑，白暖的目光却总是落在他头顶上……

    “嗯。”算了吧……别提醒了，她看着挺可爱的。

    大佬没给人家按回去，从他怀里起身，他关了电脑，拿着券就出去了。

    特助是带着复杂的心情，看着被白暖牵着的安阳的。

    他低头看看自己骨节修长的手指，默默叹了口气。

    什么时候，他才能有人牵牵手？

    赵特助揉了揉自己的手。

    “怎么不去吃饭？我请你。”是陈琳，她刚做好工作，看了他一眼，红唇微微扬起，美艳又漂亮。

    赵特助摇头：“暂时不了，我处理完这些再吃，你要是去食堂，能给我带一份么？”

    他从抽屉里拿了个饭盒出来，是天蓝色的，看起来有些旧。

    陈琳看着饭盒，微微挑眉。

    这饭盒……是她上学那会儿送给他的吧。

    还在用。

    陈琳点了点头，接过来他的饭盒，撩撩头发，走了。

    赵特助坐在原位，看着自己的小拇指，伸手捂住脸，没忍住笑出声来。

    刚刚陈琳碰到他小拇指了……

    哈哈哈哈哈哈！

    脱单有望！

    有些人单身至今，不是没有原因的。

    暂且不提爱钱如命的特助，只提安阳跟白暖。

    他们两个人出了电梯，就要去地下停车场。

    安阳不想跟白暖分开，随便拉了个人，让他去把车开过来，自己跟白暖站在那儿。

    姿态亲昵。

    特意伸手揽住她的肩头。

    用绝对的姿态告诉他们：这是老板娘。

    白暖：“……”虽然她觉得这样很热，但是为了软绵绵的面子，她不说。




她最是看不惯这人间情爱

    夜色渐深。

    白暖跟安阳两个人去了情侣餐厅用餐。

    另一处。

    “我得到一个消息，你要不要听听？”孟迟希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自己的脚，没穿上的高跟鞋，鞋跟一下一下地轻磕着地面，发出嗒嗒嗒的声音。

    开了低空调的房间里，有些冷，陈小阮有些防备地看着她，身子往后缩着，听到她说话，本能地摇头。

    孟迟希却是嗤笑一声，红色的美甲，眉眼里都是一股子媚意，她点了一根烟，在那烟雾缭绕的视线中，看着陈小阮。

    “跟宋正扬有关的，你确定不要想听？”她笑得有些媚。

    陈小阮咬了咬唇，点点头。

    她还是想知道的……关于宋正扬的事情。

    “你知道他愿意为了我杀人吧？”孟迟希似笑非笑地开口，指尖弹了一下烟，烟灰掉落在脚边，她视若无睹。

    陈小阮抓着衣角的手慢慢收紧，她知道的……

    他愿意为了孟迟希去杀人。

    孟迟希见她不说话，也不急着催她。

    红唇微微勾起，好戏还没开始呢。

    “不过你一定不知道，他已经被警察给盯上了，而且很快就要被抓了～”孟迟希是带着笑说出来这话的，说完就吸了口烟。

    陈小阮则是当场大脑就空白了，反应过来后，猛地站起身来：“他要被抓了！”

    “他人呢？我去找他。”陈小阮一颗心彻底地乱了……

    抓起来……她知道宋正扬身上有好多条人命，这要是被抓起来了，不用说……肯定是必死无疑了。

    少女红了眼，着急忙慌地给自己套上衣服。

    孟迟希看她那副模样，笑得更大声了：“哈哈哈哈哈～”她笑得前俯后仰，眼底都笑出了泪花，心底的恨意愈发浓重。

    好一个情深意切啊……

    可惜了，她最讨厌这一套了。

    “你去也没用，还没开始，这是我查到的内部消息，你什么也不知道，而且……你猜他听我的，还是听你的？”孟迟希冲着她挑眉。

    陈小阮攥紧了拳头，后槽牙都咬紧了。

    “你到底有没有心！他都肯为你杀人了！你为什么不能为他想一下！”陈小阮一把拽住了孟迟希的衣领眼底恨不得冒火。

    她替她的宋先生不值……太不值了，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心。

    孟迟希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笑得前俯后仰，眼角都出了眼泪，她笑了一会儿才停下来。

    红艳艳的指甲抹去眼角的泪，吸了口烟，对着陈小阮的脸吹了一口烟雾。

    在那隐隐约约的烟雾中，陈小阮看到她那张漂亮的唇勾起，说出残忍的话：“可我就是想看他死，不然……你求我呀，你求我，我就告诉你，怎么救他。”

    她像个骄傲的孔雀，高高在上，冷眼看着旁人。

    陈小阮松开了手，很挫败。

    她后退了两步，眼睛里有一层水光。

    “求求你，救他。”她什么也做不了，她没有势力，没有钱，没有渠道……什么也没有。

    就连她的宋先生要出事儿了，她也只能靠求这个根本就不在乎他性命的女人。




她偏爱看人间惨剧

    少女轻颤着声音，垂下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整个人身上都被一种凄婉的柔美给包裹着。

    孟迟希看得心烦，随手将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茶杯破裂开来，碎片到处都是。

    她风轻云淡地开口：“跪上去，求我。”

    陈小阮没动，身子有些僵硬，她也只是个普通人，唯一不普通的地方，恐怕就是喜欢上她的宋先生。

    她胆怯、懦弱，有所有内向的女生，都有的缺点。

    “我只给你三秒，三秒过后，你就是当着我的面截肢，我也不会救他。”

    “三。”

    “哧——”碎片插进了少女的膝盖里，鲜血一下就从里面染红了地面，她没忍住，闷哼一声，脸色苍白。

    “求、求求你，救他。”

    孟迟希高兴了，眉梢里都透着喜色，看着她膝盖下的鲜血冒出来，就觉得开心。

    “那我就勉为其难帮个忙吧～”孟迟希笑着开口，伸手将陈小阮给拉了起来，看着她发白的脸，唇角弧度就愈发大了。

    “记得别告诉他噢，你知道的，他可以帮我杀人，但我可绝不会对他心软的。”孟迟希威胁她，笑颜如花。

    陈小阮哪里是她的对手。

    “好……”少女颤抖着声音，身子在发颤。

    孟迟希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毫无预兆地松开手，差点儿让陈小阮摔下去。

    “不好意思啊，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你会救他的，对吗？”陈小阮抓住了孟迟希的衣角，固执地开口，眼还红着。

    孟迟希眨眨眼：“我是个守信用的人。”婊子的话，居然也有人信，呵～

    她的目标，可不是宋正扬，而是……

    孟迟希盯着少女看，眼底的笑意深了许多。

    踩着那黯淡的星光，她离开了这里。

    陈小阮直接跌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疼得唇上毫无血色，额上满是冷汗。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弯下腰，忍着疼，想将嵌入膝盖里的碎片拔出来。

    “咯吱——”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陈小阮惊了一下，抬头看过去。

    是宋正扬，他穿了身黑色的外套，帽兜宽大，将他整张脸都隐在其中。

    身上依旧是那股阴郁而又冷漠的气息。

    陈小阮却是心安了不少，朝着他笑笑，又想起来自己的伤口，慌忙地拉衣服盖住，怕他生气。

    “怎么弄的？”宋正扬盯着她的膝盖，脸色冷得能掉冰渣子。

    “就……不小心摔了杯子，又被椅子脚拌了一下，就这样了。”陈小阮垂头，不敢看他，心跳有些快。

    夏天，她穿的是一条短裤，两条腿细白细白的，现在上面被玻璃弄伤了，到处都是伤口，还有玻璃碎片嵌入伤口里了。

    看起来并不是很好看。

    宋正扬蹲下身来，将帽子掀开，露出那张容貌阴郁俊美的脸。

    他没说其他的，取了手上的手套，一手捏住她的一条腿，一手从怀中掏出来一把小刀，垂眸看着伤口，刀子准确地落在周围，一下就将碎片给弄了出来。

    陈小阮疼得身子猛地一颤。

    宋正扬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将刀子放回怀中，把少女拦腰抱起。




栽得彻底

    陈小阮鼻尖充斥着属于他身上的气息，很淡很淡的气味儿，说不出来的那种，像是炙热的田野里，不小心跌进田埂下，摔在草丛中，闻到的那种青草的气息一样。

    她从未闻过这种气味儿，不由得挨近了一些。

    察觉到她动作的宋正扬，身子僵了一下，垂眸看着怀中的少女，眸色微深。

    “有些疼，忍一忍。”这种伤口，放在他身上，他可以面不改色地将这些给清理干净，但是如果是她……

    他觉得还是需要安慰一下的。

    “嗯，你弄吧，我不疼。”她嘴里说着不疼，手却悄悄地抓紧了一旁的床单，不敢去看伤口。

    宋正扬不再说话，转身去拿了医药箱出来，翻出来一个小灯，叼进嘴里，又找出来镊子，细刀也在手上。

    格外认真地给她处理着伤口。

    陈小阮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模样，原本就有些酸涩的眼睛，更加地酸涩了，眼泪没出息地涌了出来。

    不是她矫情，而是因为……就像小孩子一样，摔疼了，如果家长在旁边，就会哭，如果没人在，他可能就拍拍屁股又爬起来。

    因为感受到了关心。

    她从前被校园暴力的时候，也被人打得可疼了，她都没哭，因为没人心疼她。

    可是现在……

    这个会为了别的女人杀人的男人，让她想哭。

    如果他爱的人是她该多好……

    陈小阮咬着唇，不肯发出来声音，偏生眼泪止不住了，从脸上滑落到衣领中。

    她仰头，眼泪又晕湿鬓角。

    宋正扬清理得差不多了，拿纱布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就发现小姑娘在哭，哭得没有声音，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看得他心头生出一股烦闷上来，说不清的燥意，一下充斥着他的全身。

    “哭什么？我弄疼你了？”他捏住她的下巴，让她跟自己对视，少女红彤彤的眼睛，漫了一层水光。

    可怜巴巴的。

    他自问不是个有善心的人，可是见她这副模样，却觉得呼吸都快错乱了。

    不知是月色正好，还是风声太小。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

    ……

    陈小阮睁着一双杏眸，整个人呆愣在原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呼吸停滞。

    他……

    他在亲她的眼角……

    “宋、宋正扬……”少女颤抖的声线，将宋正扬拉回现实，他后退一步，拳头有些紧。

    “别哭了。”他只说了这么一句，又继续给她处理伤口。

    他知道自己栽了……但是没想到，栽得这么彻底……

    连看她哭一下，都受不了了。

    陈小阮，我该拿你怎么办？

    我这样的人，我能拿你怎么办……

    “好了。”他站起身来，将东西收进去，她就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小声却也坚定：“宋正扬……今天晚上，你陪我好不好？”

    她害怕外面的黑暗将他吞噬，害怕他出去以后，出现意外……

    宋正扬咬了一下后槽牙，垂眸看着少女，意味不明：“你知道邀请一个血气方刚的成年男性留宿，是什么意思吗？”




以后可以不要孩子吗

    少女红了耳尖，声音细细弱弱：“你不是那样的人。”

    “呵～”她听得他嘲弄的轻嗤声，随后便被炙热的大掌蒙住眼睛，唇上一湿……

    温凉的触感，近在咫尺的呼吸，那熟悉的气息……

    她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由着他放肆地逗弄着自己。

    ……

    “陈小阮，我是男人，懂吗？”他沙哑着声音，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狼，叫她整个人都腿软。

    “我怕……”她倔犟地拽着他的衣角，哪怕已经被亲得两眼泪汪汪，也不肯松手。

    就算是他想要，她……也是可以的。

    ……

    一个小时后。

    “睡觉，别乱动。”宋正扬带着刚洗完澡过后的湿气，看了眼已经躺在床上的小姑娘，吸了一口气，在她旁边坐了下来，警告她一声。

    她点点头，眼底有星光。

    月色落下，少女偷偷地伸手牵住了他粗糙的手掌，十指相扣，在黑暗中，悄悄弯了唇角。

    那佯装睡着的男人，也不肯甩开。

    人总是贪心的，他只想再要一点点……一点点的温暖。

    次日，云层黑压压的一层，压得人有些烦闷。

    白暖哪儿都没去，坐在家里的阳台上，落地窗关着，她坐在一个大垫子上，人看起来有些娇小，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阳处理好事情以后，就过来了，看到她那副模样，悄悄地从冰箱里摸出来一盒西瓜瓤，被切放得整整齐齐那种。

    走到她伸手，轻咳了一声，企图引起注意。

    但是白暖没回头，只是说了一句：“喝点儿感冒药，这个季节容易感冒。”

    安阳哭笑不得地在她旁边坐下来，白暖就往边边挪了一些，给他让个位置出来。

    “在想什么？”他也跟着她一起看外面有些大的风。

    白暖沉默了一下，偏头看他，目光带着几分看不懂的深意。

    “我不想要孩子，可以吗？”

    安阳：“？？？”突如其来的话题，让安阳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也没急着给她回答，打开手中的盒子，用叉子叉了一块西瓜，喂到她唇边。

    等她咬下去后，才开口。

    “暖暖……我不确定自己能否承受得住你怀孕生产的压力。”他根本不敢去想他家暖暖躺在血泊中的模样，他会疯……

    彻彻底底的疯。

    “我不想把爱，分给除你以外的任何人。”他知道自己有病，只有她，是唯一能够克制他的良药。

    生孩子……她会孕吐、会浮肿、会这里疼那里不舒服，备受折磨……

    而且……她还要生下来，十个月后，撕裂自己……十级的疼痛……

    他只想一下，眼底隐隐染了猩红。

    “暖暖……我是不是很自私……”

    白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很认真：“我也不会养孩子。”

    她这个不会养，是真的不会……

    她想了想，如果孩子跟软绵绵在一起，孩子抢了软绵绵的东西，她可能还站软绵绵这边……

    没办法，她也是个偏爱的人。

    而且……她并不觉得自己的心态能够教好一个孩子。

    试想一下，妈妈每天在解剖尸体，爸爸在火拼……

    孩子会啥样……




剑走偏锋

    白暖想了一下，觉得自己不可以。

    安阳想的是就算他忍过了他家暖暖的十个月的孕期，又忍过了她的生产……

    最后还是可能会发病。

    因为……

    暖暖喜欢软软的小孩子，以前还想当老师……

    所以以后的画面极有可能是那个孩子整天霸占他家暖暖，他忍不了……

    两个人居然就这样，达成了一致。

    某位宝宝并不知道，自己的未来有多坎坷。

    ……

    月中折桂。

    陈小阮又见到了孟迟希，这次不一样，她身边有宋正扬在。

    到底是没那么怕了。

    孟迟希穿了件红色的短背心，露出纤细的腰肢，低腰裤，穿的是马丁靴。

    肚脐上有个银环，小巧精致，栩栩如生的花枝，从银环处蜿蜒向下，隐入裤腰下。

    整个人性感又美艳。

    对着她，陈小阮这个自卑的孩子，有些自惭形愧，悄悄地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角。

    孟迟希靠在椅子旁边，没坐下来，抠弄着自己的红指甲，掀眸看了眼对面的两个人：“宋正扬，你跟我过来一下，有话要传给你。”

    宋正扬捏了捏陈小阮有些凉的掌心，低声说了一句：“等我回来。”

    少女乖巧地应了一声，只觉得有些不安，却也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安。

    没过多久，宋正扬就进来了，脸色有些沉，身后跟着的孟迟希，反倒是笑意盈盈的。

    “你待在这里，我去收拾一下东西，明天我过来接你。”宋正扬弯腰亲了一下少女的额头，眼底带着几分难得的眷恋。

    陈小阮抬起头来，同他对视，他眼底的光，她看不明白……

    “那你……一定要记得回来接我。”她舍不得他，手抓着他的衣角，睫毛微微颤动着。

    宋正扬勾起了唇角，点点头。

    他很少笑得这样纯粹，不带什么负面的情绪，只是想告诉她，他会回来接她。

    她的害怕，他懂，这两天，他也想明白了。

    如果他没有归途，那就送他的小姑娘上岸，他终究会死，但是她不会，她会有更好的人生。

    他这辈子，唯一的善心，全放在她这儿了。

    宋正扬进去收拾东西。

    孟迟希就在她旁边坐下来，撑着下巴，眨眨眼。

    浓烈的香水味儿让陈小阮有些心慌，慢慢地往旁边挪了一些。

    孟迟希却一把搂住了她的肩头，笑眯眯：“小朋友，想不想知道我们刚刚说什么了？”

    陈小软觉得头皮发麻，孟迟希的手就跟蛇一样地游走着，让她心底的不安放大了几十倍。

    “我们刚刚啊～在说任务。”孟迟希笑着，下巴搁在陈小阮的肩头，眼眸弯弯，话题一转，“不过你可能不知道，外面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如果没有人帮忙引来那些人，你的宋先生啊～”

    她娇笑出声，看着身边的陈小阮脸色一点一点变白，心情就愈发地好了。

    对，外面的人是她引过来的，消息也是她透露的。

    她偏要剑走偏锋，用这一手，赌一个女人的爱。

    会爱吗？

    孟迟希转着美眸，手指勾着她的下巴，轻笑出声。




宋先生，你的陈小姐很喜欢你

    白暖穿的警服，里面有防弹衣，再次开始对时间。

    时间正确，至于防弹衣，在场的所有人都穿上了，上次的教训已经足够了。

    “我们这一次……能成功吗？”路队有些紧张，这一次总感觉太过于顺遂，当然了，也不排除是他身边的这位大佬出了他不知道的力。

    白暖瞥了他一眼，将枪给他：“少说话，多开枪。”

    打死人就说是对方拒捕，还持枪攻击警察。

    大佬这颗心，可一点儿也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了。

    路队看着手里这把精美的枪，再想想自己都用得旧到有摩擦痕迹出来的枪，默默在心底叹了口气。

    人跟人，不能比。

    此时月亮已经高高挂在天空上了。

    今天是月中，月亮很亮，周围基本上都能看得个清清楚楚……

    白暖低声说了一句：“行动。”

    周围的人便散开，隐入巷子的各个角落。

    与此同时。

    陈小阮这边。

    宋正扬拿了东西就出来，他除了武器，没什么其他的了，还有一个……是给她的财产转让。

    是的，他要把自己名下所有的财产，都给这个小姑娘。

    “过来签个字。”宋正扬朝她开口。

    陈小阮拿起文件来，手有些轻微的颤抖，等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后，眼底的震惊难以言喻。

    “我不要。”她红了眼眶，人瞧着可怜兮兮的模样。

    宋正扬牵起她的手来，坐在她旁边，声音带着几分哄意：“让你暂时帮我保管一下，我以后会去拿的。”

    以后……

    这个词，让少女已经泛红的眼睛，忍不住酸涩，眼泪涌了出来，她转身一把扑在他怀中，闻着他身上浅淡特殊的香味儿，哽咽起来。

    “宋、宋正扬……你别不记得我……”她哪里有以后啊……她没有以后了。

    她以为会爱他很久很久。

    也曾以为一辈子是个很长的词，可是时至今日，她才发现，她的一辈子，快结束了。

    “我会喜欢你一辈子的。”

    他虽然不明白少女为什么要哭，却听懂了她说爱他，手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声哄着：“我明天就回来接你，别担心。”

    陈小阮从他怀中起来，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笑弯了眸，咧开嘴，笑得格外灿烂：“宋正扬，我会等你回来的。”

    如果她还有那个机会，她不会再管他是不是爱着孟迟希。

    宋先生……你的陈小姐，很喜欢你。

    少女签了字，给他看。

    宋正扬看了一下，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以后，才起身，拿起外面的外套，给自己穿上。

    她一直看着他，眼睛不挪开一下，眨一下眼睛都舍不得。

    孟迟希也不打扰他们，在一边懒懒散散地靠着，也把外套给穿上了，不是为了遮住什么，而是为了武器有地方可以放下来。

    “小美女，我们走了，拜拜～”她冲着陈小阮笑，撩了一下头发，风情万种地出门。

    宋正扬走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他的小姑娘，笑得很灿烂，很甜。

    等以后，她拥有新的人生后，会更快乐吧。




火光冲天

    白暖身手好，直接悄无声息地爬上了那座房子的墙头，透过里面的灯光，她能看到有个身影站在窗边。

    白暖没急着下去，乖乖地待在上面。

    有些事情，急不得。

    “暖暖……”耳麦中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白暖吓了一跳，手差点儿就松开了。

    这声音，不是别人的，是安阳的声音。

    她听到他的声音里带着焦急：“暖暖，你在哪里？快回来，人不在那边。”

    白暖眉头紧皱，伸手按了一个键，手挡住唇，压低声音：“怎么回事儿？”她一边说着，一边准备从墙头上下来。

    那扇被关着的窗户，打开了。

    是个面容清秀的小姑娘，她见过。

    是陈小阮，也就是说，宋正扬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在这里，她的动作又停住了。

    安阳那边是呼呼的风声，还有急促的跑步声。

    “暖暖，听我的，快回来，回来我再给你解释。”

    他跑得声音都不太齐，白暖准备走人。

    到底是软绵绵，他说什么，她得听。

    大佬不小心抓了一块石头下来，抿了抿唇，准备放着，目光扫了眼那个仰头看月亮的小姑娘，脸色一下凝重了起来。

    陈小阮手里拿的……是炸弹。

    白暖看着她将炸弹拉了保险，呆呆地看着自己手里的炸弹，不知道在想什么……

    “嘭——”火光冲天，爆炸声直接将整个地方震动了起来。

    昏黑的小巷子，被炸毁一大片，瓦砾碎石，四下都是。

    本来埋伏在外围的警察们，全都愣住了。

    那个爆炸的地方……

    在白暖那里！

    “我听到了爆炸声。”宋正扬突然停了下来，看着暗道内的孟迟希，眼神阴郁。

    孟迟希也听到了，她微微挑眉，转过身来，对上他的视线，笑出声来：“别担心，估计是白暖她们被炸死了吧。”

    宋正扬垂在身侧的手，直接掐住了孟迟希的脖子，将她按在带着泥土的暗道内，眼底带着几分血红：“谁拉的炸弹？”

    孟迟希被掐得有些呼吸不过来，手拉着他的手腕，却依旧不肯求饶，反倒笑得更加疯狂了：“哈哈哈哈哈哈～”

    “除了我们两个人，你觉得还有谁？”

    “孟！迟！希！”宋正扬的手骤然收紧，孟迟希本来还可以呼吸，可是现在完完全全没了进去的气，她开始挣扎起来。

    “你、你以为……她、她是为了谁……”孟迟希眼底带着嘲弄，她最厌恶这些情情爱爱了。

    她得不到的东西，他们也别想得到，她就是要亲手，拆散一对是一对！

    不用孟迟希开口，他都能猜的出来。

    除了他，没有人能让那个求生欲那样强的女孩子，引爆炸弹。

    他们第一次见面，她求他救救她……

    “我不救人，我只杀人”。

    他是这么回答她的。

    然后……那个眼底有星光的女孩子，求他杀了那个男人……

    她是个为了活下来，可以与狼共舞的人。

    现在，却……

    宋正扬将孟迟希甩在地上。

    “嘭——”孟迟希整个人撞在了墙壁上，沾了一身的泥，止不住地咳嗽起来，狼狈极了。

    宋正扬眼神阴鸷，从怀中掏出来枪，对准了她。




他是谁？宋正扬

    “这次的计划，是主子允许的。”孟迟希不紧不慢地开口，看着他一点一点变了的脸色，她就笑得压不住唇角的弧度。

    “你以为我为什么可以把你的消息泄露出去？”

    “是主子默认的啊～”

    是霁默认的这次计划，她的本意只是想找人把陈小阮先毁了，再杀了，没想到主子推波助澜，将这个人利用得彻底。

    宋正扬手中的枪，扳机无论如何也按不下去。

    他的世界，是霁重塑的，他的信仰，也是霁给予的。

    他的命，甚至都是霁救回来的。

    他没有资格对霁发任何的脾气。

    可是……他的小姑娘……分明不相干的人，最后却以这种死法离开肮脏的世界。

    “宋、宋正扬……你别不记得我……”

    “我会喜欢你一辈子的。”

    “宋正扬，我会等你回来的。”

    ……

    少女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回响着，一遍又一遍。

    他赤红着一双眼，眼神阴鸷而又暴戾，手中的枪对准慢慢撑起身子的孟迟希。

    “噗哧——”消音枪的子弹，没入皮肉，发出了声音。

    孟迟希整个人直接跌倒在地，捂着自己的大腿，疼得牙齿打颤，鲜血从指缝中不停地往外流出来，她还不能痛嚎出声，只能忍着。

    因为他们现在头顶上，很有可能全是警察。

    “宋正扬！”孟迟希咬牙切齿，眼底带着恨意。

    宋正扬蹲下身子来，整个人身上的气息，从之前的阴暗，到现在的狂暴，犹如刚下了战场的将军，浑身上下卷裹着令人胆寒的血腥气息。

    他不说话，伸手擒住孟迟希的手腕，将她的手拽过来。

    孟迟希挣扎着，手上动作用力，想挣扎开来。

    她没想到宋正扬会这么疯。

    是她低估了像宋正扬这样的变态疯子了。

    “哐——”

    “嘶——”孟迟希被宋正扬用枪托狠狠地砸中了额头，血一下就从脑袋上涌了出来。

    浓厚的血腥味儿，将一切都掩盖住了，她开始害怕了。

    “宋、宋正扬……你不能杀我！我是按照主子的意思办事的！”

    宋正扬掀眸看她，眼神阴冷，枪口上沾了她的血，抵住她的下巴，往上顶，声音低哑又阴鸷：“不杀你，我也能让你生不如死。”

    “噗哧——”是刀子插入肉中的声音。

    孟迟希这次没能忍住，冷汗从额头上冒了出来，压着嗓子痛喊了一声。

    可是宋正扬只是冷眼看着她，刀子一扯，血就涌了出来，射在泥墙上。

    他是谁？

    是宋正扬，是虐杀数十名女性的人。

    孟迟希慌得彻底，挣扎着往后爬，黄色的泥土将她身上弄得格外的脏。

    可是她不敢停。

    宋正扬看着她动，最后伸腿踩住了她的脚踝，重重地碾下去。

    “啊——”

    脚踝似乎骨裂了。

    宋正扬眼底的猩红愈发浓厚，他又有了这种感觉……杀人的快感。

    他伸出大拇指，擦了一下刀上的血迹，寒光微动。

    “就是这张嘴，说出来那些鬼话的吧？”

    他捏住了她的下巴，力气极大，孟迟希眼底带着惊恐，瞳孔中，那把刀子越来越近。




栽得彻底

    “嗬……”鲜血从孟迟希的嘴里涌出来，喉咙里满满的血腥味儿，血呛进了气管里。

    宋正扬垂眸看着孟迟希倒在地上，听着她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音，眼底的冷意愈发浓厚。

    “孟迟希……这件事情，我晚些时候再跟你算。”他将手中的半截舌头，丢在了地上，孟迟希爬过去，捧起沾了泥的舌头，崩溃到有些疯疯癫癫。

    宋正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将眼底汹涌的杀意埋下。

    ……

    爆炸区。

    安阳盯着眼前的断壁残垣，人恍惚了一下，身子有些不稳，没等路队他们说话，他直接冲了上去，徒手扒着上面的泥灰。

    男人眼底通红，隐隐的冷鸷，让人心底发寒。

    “一起找！”路队朝着赶过来的几个警察开口吼了一声。

    警察们拿着东西，一起翻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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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爆炸的威力真的很大，周围还有火星在，里面的东西几乎毁于一旦。

    安阳沉默着，徒手搬开一块巨大的石头，手指关节被磕伤了，露出红红的肉，血被泥土糊住。

    鼻梁上的眼镜还没有摘下来，他是从办公的地方匆匆跑过来的。

    直接伸手将眼镜丢到一边，脸色阴沉。

    明明这个世界上，最应该平安喜乐的人，却最多灾多难，似乎总是被各种事情找上门。

    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个……是不是她的？”路队带着几分颤抖的声音传来，灯照亮了他手上的东西。

    是那块玉。

    场面压抑得有些可怕，安阳伸手将玉佩拿过来，手指在颤抖，带着不易察觉的恐慌。

    理智告诉他，应该相信他家暖暖，不要担心……她可以处理好的。

    可是……关心则乱。

    安阳最后也不再动了，手上全是血，走到路队身边。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我觉得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路队话还没说完，就被安阳的枪抵住了喉咙。

    安阳垂眸看着他，眼神阴沉：“如果她死了，我就炸了这些地方，把你们所有人都弄死。”

    他从来不是个好人，他阴暗又卑劣，手段残忍又暴虐。

    他只是在她面前敛去了所有的不好。

    但是对于其他人，他从不心软。

    “队长——”其他旁边几个警察都掏出抢对准了安阳，手有些哆嗦。

    场面僵持起来。

    “过来扶我一下。”白暖清冷的嗓音从另一边传来，带着几分虚弱，爆炸的威力，让她现在都没缓过来。

    身上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刮蹭了一些。

    看起来脏兮兮的。

    “暖暖——”男人带着凉意的怀抱，让她松了一口气。

    身子也不再硬撑着了，软软地靠在他身上。

    安阳抱得极紧，力道大得让白暖有些喘不过来气。

    她拍了拍他的胳膊，放软声音哄他：“我没事儿，别担心。”

    一直撑着自己的男人，听到这话，眼都潮了。

    “以后不许你再管他们的事情。”他开了口，带着几分低哑，听得她心疼。

    “好，不管。”白暖哪里看得见疯狂给她使眼色的路队，她满心满眼，只有抱着她的这个男人。




暖暖，我们一起死吧

    白暖哄了他好一会儿，他才平复下来，只是眼角处，依旧有些许潮红，她离得近，看得清楚，甚至能看清楚他眼底的水色。

    白暖叹了口气，还没开口，他就弯腰伸手，将她横抱起来，稳稳当当，往外面走，哪怕这里一片狼藉，他也不管。

    白暖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

    他垂眸同她对上视线。

    “我还扒拉了一个人……”白暖难得有些心虚。

    让他知道自己因为别人的性命，而将自己置身险境，他估计要不爽了。

    确实不爽了，并且表达得很清楚。

    “暖暖，你是在提醒我，杀了他吗？”他声音里的沉稳阴戾，清清楚楚地告诉她，他是真的想这么做。

    白暖就纠结了，好不容易弄出来的，不能就这么死了吧……多可惜。

    她朝着那边的路队看了两眼，无声地做了个口型：“安顿好。”

    得亏了这边的光够亮，不然路队还看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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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暖做完口型，就跟安阳对上了视线。

    软绵绵的眼神有些凉……具体凉到什么地步呢……

    大概就是上课大家都在写作业的时候，你在后面玩手机，窗边的班主任，看向你的视线，就那种程度的凉。

    白暖低头，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刻意放软了一些声音：“我们回家吧……我好累。”

    大佬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佬了，她已经学会了怎么哄软绵绵了。

    安阳不接话，只大步离开这里。

    将她放进副驾驶座，安全带也给她扣上。

    白暖这才看清楚，他的手上，已经血肉模糊一片了。

    “我来开车，你处理一下手。”白暖提议，见不得她的软绵绵受伤。

    但是生气的软绵绵很显然不是平时那个随便敷衍哄一下就行了的软绵绵。

    他现在是钮祜禄·安阳。

    哄不好。

    他拧了火，车子转到马路上，油门踩下，轰鸣声响起，车子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白暖握紧了安全带，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随时能把软绵绵给气到背过气去。

    车子一直开，并不是回去的路，而是驶向郊区。

    最后车子停在了荒无人烟的地方。

    四周寂静无人，只有虫鸣风声，天上的月亮撒下的银辉，将整个地方笼罩得有些阴森。

    白暖觉得他可能要杀人抛尸了。

    但是他没有，他只是沉默着松开了握着方向盘的手。

    方向盘上血迹斑斑，他手上的伤口，撕裂又结痂，又撕裂……

    血止住又涌出来，看起来格外的狰狞。

    白暖抿着唇，有些看不过去，伸手从旁边摸出来纸巾，打算去抓他的手，却被他躲过去了。

    “白暖，与其让别人糟践你的命，不如我们一起死了吧。”他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苍凉的冷意，凄冷的眸光浮浮沉沉。

    他什么都有，可是她总是这样，为了不相干的人，付出那么多。

    他们心疼吗？

    不心疼。

    只有他，睡不好，连梦里都是她满身鲜血，跟他说再见的画面。

    男人眼底染了赤红，抓着方向盘，呼吸里都是厚重的挣扎。

    痛苦的风声钻入车内，将他的温度一点一点带走。




月亮羞红脸

    白暖没立刻回答他，只是伸手将安全带解开，把座椅向后调，自己凑了过来，拉着他的手，拿着湿巾纸擦着血。

    “没能事事都计算住，是我的不对。”

    “我并不是只为了他们，而去做这些事情。”

    她凑过去，下巴抵住他的肩头，声音放软一些：“我是为了你。”

    “安阳，我想在我们婚礼之前，将这些人抓起来。”

    “你的噩梦，我来帮你消除。”

    少女的声音是少见的温软，在他耳边说着这样不露骨的情话。

    “很久之前，我就想把你划入我的范围，只是一直克制着。”从再见的第一眼，她何尝不是已经在纵容的路上。

    摔碎的酱油瓶……她只是安慰他，让他小心风雪，摔起来疼。

    帮刚回国的他复习……她从前，从来不会做那样的事情，只是因为是他，所以她破天荒答应了。

    再到后来看到他被人欺负……哪一次，她不是站在他这边？

    说到底，她一步一步纵容他走入她的世界，又何尝不是一种图谋已久？

    “安阳，我对你，同样图谋已久，明白吗？”少女说话的时候，呼吸落在了他的耳垂处，他的心脏，就开始加速，不受控制地加速。

    “别觉得你不重要，五年前，我可以为了你，答应做唐止舟的学生，五年后，我同样可以为了你，端了他们的老巢。”

    她的爱，并不直白，而是落在点点滴滴的细缝中。

    像是加了酒糟的酒，需要经过时间的酝酿，才会得到最后的醇厚。

    她不说，不代表她不爱。

    可是他会不安，会觉得她为了别人，可以那么拼命。

    如果有一天，你拼了命去保护的人，转头就为了别人而放弃生命，你会不会心疼？

    会的，她理解他，所以需要解释清楚。

    她用女人细腻的思维，独有的理智，去分析这件事情。酷文 

    他不安的心，终于被安抚下来。

    不稳定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刚刚如同在深渊中的思维，也被光照亮。

    “暖暖……”声音像是低哑的大提琴，最美妙的和弦。

    她同他对视，眼眸里，是说不尽的光亮。

    言语有时会显得格外的苍白，唯有炙热的体温，狂野的律动，能够传达彼此内心的情感。

    他压了椅子，开了外层磨砂。

    星光透进窗内。

    如果爱说不出口，那就做出来吧。

    汗水的摩擦，呼吸的交缠，都是爱的表达。

    月色依旧明亮，风声依旧。

    车内的温度，旖旎的场景，却让天上的月，悄悄拉了一块云彩，遮住了羞红的脸。

    有情人啊，总得双方一起经营才是。

    月亮渐渐落下，远处的太阳，慢慢升起。

    照亮了整个车子的内部。

    安阳搂着白暖，不知道什么时候将车开到了悬崖边上。

    她睡得有些沉，光落在她身上，细小的绒毛都能看得清楚。

    他给她清理得干干净净，自己身上的伤口，却只是潦草地处理一下。

    有些粗糙的手指，摩挲在她的唇瓣上，眼底的眷恋几乎要溢出。

    “暖暖……”


万物朝霞，不及你潋滟

    “嗯……”白暖睡得迷迷糊糊的，昨夜折腾到月色西沉，她这腰到现在还酸，睡一觉醒来，更酸了。

    如果不是她体力好，估计就要成为第一个被这样折腾死的女人。

    “起来看日出了。”他笑了一声，包扎得过分粗糙的手指，捏住了她的鼻子。

    白暖皱着眉，不情不愿地睁开眼来，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那轮红日，大得像是近在咫尺一样，橘红偏黄的光，洒满整个车内。

    那日出之时，光柔和得像是个年迈的甜点店老奶奶，哪怕戴着假牙，也依旧心态极好地给遇见的流浪汉们分发小甜点。

    这光也是如此，白暖撑起身子来，眼底带着几分迷蒙，伸手触摸上玻璃窗。

    安阳握住了她的手，按下开关，头顶的车窗，开始动了起来，不过片刻，便成了敞篷。

    白暖看得更清楚了。

    那一轮红日周围，是靛蓝色的天空，又加了点点烟青色，晕和在一起，由浅及深，最远处，是昏暗的黑。

    随着它一点一点地攀爬出山，巨大的身躯更加庞大。光照云海，五彩纷披，灿若锦绣。

    大自然有时候真的很美很美，美到所有的言语都是苍白的，看到那份震撼人心的美时，心跳都会变得紊乱。

    白暖伸手，冷白的指尖，染了那份玫红，漂亮又柔和，她有些心动，偏头看他，想一起分享快乐。

    可是一侧目，对上的就是他沉沦的眸色。

    她看云海翻腾，他看美人倾城。

    “喜欢吗？”他扬起唇角，眼底干净且纯粹，只有她的存在。

    她点头，看着映了色彩的他，唇角同样不自觉地扬起弧度来。爱文学网 

    “听说一起看日出的情侣，会白头偕老。”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两人指骨处，皆有戒指。

    两相辉映，更添风采。

    “暖暖，我们今年冬天结婚吧，好不好？”他开口，带着些许紧张，身子也僵硬了起来，这是极度紧张下，不自觉的身子紧绷。

    没有鲜花跟观众，他就这样，想要她的回答。

    白暖微微眯眼，视线落在他带着水色的眸子，那双眼睛，看向她的时候，一如从前，从未改变过。

    他爱她，一如既往，甚至更爱。

    白暖舔了舔唇，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结婚啊……跟他有个家庭……将他划入自己的范围内……

    她盯着他的脸，明明是个无所不能的男人，在他这里，折了一身的傲气，披上了绵软的皮，只为了同她亲近。

    最后，她还是没开口，却凑了上去，压住了他的身子，他忙伸手拖住她，怕她磕着碰着。

    喜欢一个人，哪怕是不说，也会从点点滴滴里跑出来。

    在这种时候，一个吻，胜过所有的“我愿意”。

    云海漫漫，波光潋滟，太阳冉冉上升。

    在这万道朝霞的艳景下，两个并不是很得体的人儿，相拥亲吻，身影美好得如同插画。

    在朝阳下，相互拥吻的人，会白头偕老。

    朝暮相伴，赔卿一夫。

    暖暖，这样的美景，不及你在我眼中的风景分毫。


羞愧

    白暖是真的，什么都不管了。

    安阳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甚至是出门买个菜，也要牵着她的手。

    路队过来了好几次，都被安阳丢了出去。

    最后一次直接掏了刀子。

    他可没有一点儿良民的自觉性。

    “我是警察，安阳，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吗？”路队看着自己面前的带着寒芒的刃，呼吸有些急促。

    “你这样子守着白暖，迟早会引来上头的注意，到时候他们查你，你能保证自己干干净净？”

    安阳手中的刀子抵住了路队的喉咙，没有用力，只是让他能感受到刀子的存在。

    “所以？”他轻嗤一声，眼底带着浓厚的讥讽，“需要暖暖来帮你们警察局的一群废物吗？”

    路之名：“……”谈话可能愉快不了了。

    “我们并不是……”

    “废物。”安阳冷声截断他的话。

    “不是……我这次来，只是想白暖提供一些技术上的支持……”

    “废物。”安阳继续。

    不管路之名说什么，安阳都不为所动，最后直接将人给赶了出去，不过他给了个消息。

    “宋正扬回了老家，别再来烦暖暖。”

    “嘭——”没等路队说其他的，门就被狠狠地关上了。

    声音有些大。

    路队摸了摸鼻子，感觉还有一阵风在，抿了抿唇，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是他们一直太依赖白暖了，没有白暖在的时候，不也一样办案吗？

    路队回警局的时候，同事就围了上来，问这次的结果。

    路队摇摇头：“白暖以后不会参与我们的行动。”

    “啊……”

    “她不来，我们这个案子怎么办啊？”

    “对啊……那些人怎么对付嘛……”

    “队长，你要不再去试试？”

    他们七嘴八舌地讨论开来，围绕的话题都是：不能没有白暖。

    “为什么非要她来？”路队抬头，手里还拿着正在整理的文件，眼神有些冷，“她比你们在座的，年纪都要小，你们就这么想让她冲锋陷阵？”

    是不是这段时间白暖参与进来后，他们走捷径走得都忘了本？

    所以才能说出来这种令人心寒的话。

    他们的命是命，人白暖还是个小姑娘，吃的也不是国家的饭，凭什么给这一群大老爷们儿挡枪子？

    “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可有脸面了？”路队冷笑，将文件拍在桌子上，看着他们，视线冷冰冰。

    “你说，为什么想让白暖回来？”路之名见他们都不说话了，随手点了一个警察。

    被点中的警察有些心虚地开口：“她那么强……回来的话，也能减少警队不少的消耗……”

    “你呢？”路之名又挑了他旁边的那个。

    路队拉着一张脸，叫他们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大、大家也是不想做平白无故的牺牲……所以才、才想她回来……”这个说话比上一个好听那么一点点。

    但是依旧让路之名生了气，他站起身来，抬腿踹了过去，就那两个人，一人一脚。

    路之名气得不行，脸色沉沉，解开了一颗衣扣，冲着他们发火，声音很大：“你们就是这么想的？啊？”




我是个好警察吗

    在场的人不敢吭声了。

    “队长……兄弟们也就是觉得白暖在，就多一份保障……这谁也不想死啊……是不是……”平日里跟路队关系比较好的警察开了口，斟酌了一下用词，免得惹了他生气。

    但是这些话，并没有让路队的表情好转，反而愈发地沉闷。

    他还是平静了下来，看着围在周围的警察们，开口：“你们是不是觉得，白暖用自己的命帮我们，就是理所当然的？”

    “她不帮忙，你们就要心怀怨恨？”

    那警察嗫喏着唇，到底是没说出话来。

    “白暖以后不会再来警察局了，接下来的案子，我们自己跟进，其他的有问题的，直接来找我。”路队说完这些，起身从人群中离开。

    最后给了一句话：“你们也反省一下，警察的责任是什么。”

    警察是什么人？

    为人民服务的人。

    现在要并不在编制内的白暖，为他们拼命，一群大老爷们儿，脸皮也不觉得臊得慌？

    众人脸色都不大好了，沉默着思考下去。

    直到下午五点半，队员们才过来，跟路队认错。

    很诚恳。

    路队最后也不再说什么了，吐了一口气：“明天早上九点，过来集合，我有事情宣布。”

    说完这句话，他就提着衣服下班了。

    路之名的家在一处稍微好上一点点的小区里。

    价格也蛮高，他是全款买的房子。

    当初来B市的时候，破获了几起案子，得到了贵人的赏识，所以他入股了一部分他们的公司的业务，分红很多，直接就让他跻身小富豪的行列。

    他也就买了个房。

    他没走电梯，进了楼梯，也没弄亮声控灯，就站在拐角处，整个人隐在黑暗中。

    元梦梦刚从她妈妈店里回来，站在那边等电梯，兴高采烈地给路之名打电话。

    然后……熟悉的电话铃声从旁边的楼梯里传出来。

    元梦梦挂了电话，推开门，光从门外照进来，照亮了这昏黑的地方。

    她看到了坐在拐角处的路之名。

    楼道里是呛鼻的烟味儿，他脚下掉落好几个已经燃尽的烟头。

    整个人隐在黑暗中，她不知道为什么，心头被刺了一下。

    这种感觉，很奇怪。

    “之名哥哥……”她开口，声音又细又轻，往他那边走了两步，就被制止了。

    “梦梦，别过来。”路之名带着几分因抽烟过头，而沙哑的声音，开了口，他抬头看她，夹着烟的手指，有些颤抖。

    “你说，我是个好警察吗？”路之名有些迷茫，他不太懂自己做这些的意义是什么，是因为责任吗？

    可是当这份责任成了他去苛责别人的理由，这份责任的本质，是不是已经变质了。

    元梦梦不懂他的深层意思，但是让她说，那答案是肯定的。

    “我不懂什么是好警察，但是我知道，你可以为了一个案子彻夜不眠不休，就是为了早点儿抓住真凶。”

    “你从来都是冲在最前面，不管是发生什么，你总是这样子。”

    人总会有一段时间陷入迷茫，心性坚定的人，仍旧会保持下去。




一百万，带她走

    他的小姑娘，踩着那一束光，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来，伸手将他指尖的烟拿掉，蹭了蹭他的鼻子，撒娇着：“别想了，你已经很棒了。”

    路之名抬头看她，小姑娘一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珠子，满满当当的都是他的模样。

    他叹了口气，将小姑娘搂入怀中，下巴抵住她的发顶：“要快点儿长大啊。”

    怀中的小姑娘羞红脸，两只手抓紧了他的衣领。

    ……

    次日九点。

    警察局里少见的人齐。

    路队开门进来，大家就齐刷刷地站起来，朝着他行礼：“队长！”

    路队扫了眼他们，脸色缓和了一些。

    “得到确切消息，宋正扬目前的落脚点，在……”

    路队沉默着将手中的东西发给他们。

    大家看完以后，没说话，等待他发放命令。

    “我会提前两天过去，跟那边的警方联系好，你们在这里等上面的批文，批文一到手，立马过来。”

    “是！”

    ……

    入夜，小镇。

    晚风习习吹入树丛，蝉声隐隐约约，听得不大明晰。

    唐家。

    “你们的婚事，我可以答应。”唐父坐在沙发上，脸色不大好，看着对面坐着的唐一眠跟宋依依，愈发的决定不顺畅。

    “但是我有个条件。”她们二人脸上的喜色还未完全升起来，就被截断了。

    “我要一百万的彩礼，如果不行的话，这件事免谈。”

    唐一眠立马炸了，猛地站起身来：“爸！您在说什么呢？”

    “一百万？”

    “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一百万这个数字，何其庞大，她家依依过的什么日子，她最清楚不过了，一百万……

    “一百万都拿不出来，我要怎么相信，你们能一直走下去！”唐父寸步不让，同唐一眠争吵着。

    “老唐，你少说两句，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又把孩子给说走了怎么办？”唐母在一旁拉架，凶了一句唐父。

    没看唐一眠，而是将视线转向宋依依：“依依，你别放在心上啊，你唐叔就是怕你们日子不好过，才说这些话的。”

    “不过你也要好好考虑一下，两个人在一起，不止爱情，还有油盐酱醋茶。”

    “更何况你们两个人的特殊性，以后的路只会更难走，现在有些经济基础，也是好的啊。”

    唐父唐母两个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两个人配合得倒是挺好。

    一直沉默着的宋依依终于开口了，抬头看向他们，整容过后的那张脸，有些僵硬，她笑了笑：“唐姨，您说的，我都懂。”

    “我也确实没有钱，如果说真有的话，也就一家公司，您觉得需要，我可以把股份卖掉，到时候给您，您觉得可以吗？”

    她名下是有一家公司。

    当初是她进了监狱的前夫，为了将她彻底套牢，才给的，就是怕她跑了。

    没想到之前白暖整治的时候，将钱全都弄到了那里，她现在的身价……

    可以说不止一点点有钱。

    她觉得一百万带走唐一眠，很值，但是她不想看到唐一眠跟家里人吵架，更不想看到她被他们算计。




坚决反对

    唐父拍桌子，额角青筋暴起，气得面红耳赤：“你这意思就是我为了钱，逼你？”

    宋依依摇头：“不是，我只是想说，眠眠是您的女儿，您确实有权决定她的婚事。”

    “但是，她的情绪，您在乎吗？”

    唐一眠没说话，眼睛有些红。

    从前她们家里的和睦，也仅仅是个表象，不管是什么时候，两个人总是说着为她好的由头，将她的人生给安排得好好的。

    听话，就可以获得想要的东西，可以获得美好的家庭。

    不听话，就会被冷暴力。

    被自己最亲近的人冷暴力，这对于年幼她来说，该是多么让人害怕的事情。

    所以她开始当个提线木偶，只要她听话，什么都会有。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对宋依依动心。

    两个女孩子，没有相同的快乐，却有相同的悲伤。

    彼此吸引。

    宋依依伸手给唐一眠擦眼泪，对着她笑笑：“这一次，换我保护你，好不好？”

    从前都是她的眠眠在努力，在争取，她总是害怕给她带来可怕的后果。

    可是现在她觉得，除了她，其他人永远都不会像她这样，能让她的眠眠高兴快乐。

    我爱你，那我就认为，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都没办法给出超过我对你的爱，也没办法超出我给你发幸福。

    唐一眠点头，两个小姑娘，倒是格外的坚定。

    “爸，您装病让我回来这件事儿，我并不计较了，只是……您可以让我们离开吗？”

    “你要走？”唐父脸色阴沉。

    “你想去哪儿？我唐家的女儿，没有选择的权利！”唐父拍桌，气得身子都在抖。

    唐一眠深吸一口气，同宋依依十指交叉握在一起：“如果您非要这样说，那我只能选择不当您的女儿。”

    唐一眠果断极了，转身牵着宋依依出门。

    打算硬闯出去。

    “混账！”

    唐父本是个儒雅随和的男人，可是现在也变成了这样，气得直接跌坐在沙发上。

    捂着胸口，大口喘气，脸色苍白如纸。

    “眠眠！你看看你爸！你爸他犯病了！”唐母喊了起来，伸手去扶唐父，却被他吓得不轻。

    两人回头，就看到了唐父躺在沙发上，捂着胸口一副喘不过来气的样子。

    “爸！”到底是有血缘的人，唐一眠立马冲了过去，将唐父扶起来。

    宋依依在旁边拨打救护车。

    场面一时之间有些混乱，外面的人也进来了，更乱了。

    “医生还有十几分钟就到，眠眠，你的车子去开过来，阿姨，您搭把手，我把叔叔送到医院去。”

    宋依依到底是长大了，能够独自去面对这些一团乱麻的情况了。

    “好、好……”唐母忙应声，两个人将唐父架起来，往外走。

    唐父还在挣扎：“放开！我不要你扶！”

    他挣扎的过程中，直接将宋依依给推开了，宋依依差点儿就被那尖锐的刺尖给戳中，没了性命。

    还好最后险险地撑住了身子。

    恰好唐一眠看到了这一幕，手中的手机，忽然就有些烫手了。




你不需要卑躬屈膝

    “喂，您好……”手机那头的声音将唐一眠的思绪给拉了回来，她沉下眼眸。

    “嗯，这里有……”她看着宋依依重新起来，脸色有些发白的模样，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出口来。

    那头值班的接线员有些懵，又问了两句。

    “我这里没……”

    “眠眠，电话打通了吗？”宋依依喊了一句，因为唐父不让她扶着，她就只能过来帮忙。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响，宋依依从唐一眠手中接过电话来，语速飞快地将这边的情况说了出来，地址也报了出来。

    再一转头，唐父已经晕过去了。

    “眠眠，过来一起搭把手，叔叔这样子，很危险。”宋依依拉着有些怔怔的唐一眠，跑过去帮忙，膝盖上还有些血，看起来不是很好。

    唐一眠最后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一阵兵荒马乱，唐父被成功送进了医院里，唐母跟宋依依说了声抱歉，就进去了，也没什么心情应对了。

    出了这档子事儿，谁也不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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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一眠站在外面，看唐父躺在病床上虚弱的模样，眼底的暗色意味不明。

    “眠眠，你今天……怎么了？”宋依依站在她身边，伸手搂着她的腰身，下巴抵住她肩头，软着声音。

    怎么了……

    唐一眠看向里面的唐父，没有刚刚的狰狞，现在的他，看起来也就是个普通的老人。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到她爸那副模样，居然会产生那种念头……

    想停下来，就这样，让他死……

    这样疯狂的念头，虽然只有一时，可是那也是有。

    这样丑恶的念头，叫她有些不知所措。

    “没事儿，吓到了而已。”唐一眠笑笑，牵着她往其他地方去。

    “走吧，我们去弄一下你的腿。”宋依依腿上还有伤。

    宋依依低头看了一下，挠挠头：“我还没感觉到，走吧，一会儿弄完去吃点儿东西，然后再回家睡一觉，明天早上，我们来医院看你爸。”

    唐一眠停下了脚步，沉默片刻，在宋依依疑惑的眼神中开了口：“依依，没必要为了我，热脸贴冷屁股。”

    她握紧了少女的手，给她理了理头发：“我很爱你，不需要你对着他们卑躬屈膝。”

    “你是我捧在手心上的人，不要为了别人，这样难过。”唐一眠微微低头亲了一下宋依依的唇。

    如果不是因为爱，谁会去讨好一个厌恶自己的人？

    宋依依笑了笑，一头扎进她的怀里：“好，我们不去自讨苦吃。”

    说她们只顾自己也好，不孝也罢。

    前半生太苦，她们只想余生在一起，好好的活着。

    两个人手拉手回去，不是唐一眠她家，而是临时住的酒店。

    次日天蒙蒙亮的时候，手机的震动声将床上的唐一眠给吵醒。

    细白的胳膊伸出被窝，接了电话。

    “妈……”唐一眠声音沙哑，听着就不大舒服。

    “眠眠啊，你快来看看你爸，你爸他又进了急救室！”唐母那头声音哽咽着，急得不行。

    看样子这次是真的出了问题。




还是年纪轻

    挂了电话，唐一眠没动，看着手机的通话记录，脸色不是很好。

    沉默着……

    忽然感觉自己的掌心被人抓住了，她垂眸，对上了宋依依的视线。

    宋依依半张脸在被窝里，挨着头挨着她的手，眼神湿软：“眠眠，去吧，怎么说也是你爸爸。”

    血缘关系……到底是个很奇妙的东西。

    她能理解，也支持。

    她爸前几年死了，听说是欠钱被人杀了。

    后来不了了之，也没找到凶手。

    她都不知道他死了，听到他死的消息，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眠眠，有时候，我们得看更远一些。”她笑，脸颊蹭了蹭唐一眠的胳膊，笑容灿烂明艳。

    唐一眠最后还是去了。

    医院里。

    她拿了一份汤，是宋依依做的。

    她去找的唐母，一推开门，就看到唐父躺在床上，已经醒了过来，估计是从急救室里出来了。

    “妈，喝点儿汤。”唐一眠没跟唐父说话，走过去，将保温桶拿了出来，给唐母倒了一碗汤。

    唐母脸色有些差，点点头：“你有心了。”自己没喝，过去给唐父喂了一些。

    唐父这会儿深色怏怏的，也不知道怎么了，看起来不大舒服的样子。

    喝着唐母喂过来的汤。

    “这是依依做的汤。”唐一眠补充了一句，让唐父僵住了身子，脸色变了又变。

    唐一眠也不跟他藏着掖着了，直截了当地开口：“爸，这么多年了，您也不该这么倔。”

    “如果不是她，你也不会这么不听话。”唐父还是很生气，咬牙切齿地开口，儒雅的气质有些狰狞。

    这么多年了，她爸还是这样的倔强。

    死活不肯同意。

    “爸，有件事情，可能您不知道。”唐一眠站起身来，收了脸色的温和，“是您的女儿，痴迷别人，是她求着别人在一起的，从始至终，都不是依依的错。”

    她们就该永远相爱。

    唐一眠说完这句话，转身出去了。

    病房里，响起来唐父带着气愤的骂声。

    不外乎就是在说什么她不知道礼义廉耻什么的……

    他们越老越想掌控她。

    宋依依这边。

    她坐在那里等唐一眠，无所事事的模样。

    虽然她这张脸是整容的，但是漂亮还是有的，尤其是她整个人的气质，格外的柔弱无害，坐在街边时不时看看外面的模样，吸引了一群正在出来找乐子的男人。

    “诶，你看那个妹妹怎么样？”男人摸了一把寸头，目光格外的脏。

    另一边的纹身光头男看了眼，拉住了要过去的两个人。

    “等会儿再过去，等那个女的过去了再说。”光头老大开口，目光放在了从医院里出来的唐一眠身上。

    这个女娃娃，他认得！

    是当年那个被特别能打那妞儿罩着的人！

    光头老大心有余悸，不敢过去，想着等人过去再说。

    “老大，你怕啥啊？左右就是个妞儿，还能怎么着咱几个大老爷们儿？”那寸头男嬉皮笑脸地开口，他年纪轻一些，没经历过来自社会的毒打，所以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说就来这样的话。




图你们兜比脸干净吗

    “呵～”光头老大翻了个白眼，继续看。

    旁边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傻大个，挠了挠头：“老大，我想要跟那个女孩子处对象。”

    光头老大给了他一个眼神。

    一言难尽的眼神。

    傻大个同志可能觉得自己被侮辱了，抿唇撇嘴，不听劝阻地往唐一眠她们那边去。

    “你们好，我是李壮，我想跟你处对象，你看成不成？”李壮同志态度很诚恳，对着宋依依开口，黝黑的脸上，流露出不好意思的样子。

    宋依依被吓到了，拉着唐一眠往后退了两步。

    她是认得他的……

    之前就是他，抓她去卖身的……

    后来被白暖撞见了……

    也就是白暖救了她们，不然她们两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抱歉，我不想，眠眠，我们走吧。”前面半句话是对李壮说的，后面的话是对唐一眠说的，她拉着唐一眠的手，想走快一些。

    光头老大跟寸头男也过来了。

    把路给堵住了。

    唐一眠看着他们，想起来了。

    “你们做什么？”

    光头老大：“……”我说我是为了追这个智障过来的，你信不信？

    “路过不行啊！”为了自己的面子，老大凶巴巴地来了一句，伸手勾住傻大个同志的脖子，把他往回扯，“真出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呸！”

    边说还边往旁边看，想看看白暖是不是也在。

    这两位都是吃过苦头的主，但是也有一位没吃过……

    寸头男盯着唐一眠，目光赤裸裸的打量着她。

    “玩儿吗？”这里可好久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妞儿了。

    他是格外的心痒难耐。

    恨不得现在就跟人这样那样。

    “玩你妈的，就知道欺负人家小女孩，你也不看看你配不配！”光头老大走开了几步，发现他没跟上来，自己又过去，伸手揪着寸头男的衣领，把人给拖了过来。

    一手一个。

    他觉得自己很忧伤。

    明明是个老大，却像他们的保姆，总是没有一点儿眼力见，这样子的家伙，能活多久？

    活不久的！

    老大深谙此道。

    唐一眠跟宋依依都没说话，两个人看着光头老大动手把人拖走，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不是，老大……你干嘛啊？我就跟人家小姑娘处个朋友而已。”寸头男嚷嚷。

    “我喜欢那个妹妹。”傻大个同志跟着开口。

    光头老大没忍住，对着两个人的脑袋就是一个栗子。

    “我求你们了，长点儿心成不成？你这叫想处吗？”

    “就你们这条件，你们觉得人家小姑娘能看得上吗？”

    “咋的，图你们不洗澡，图你们身上臭？还是图你们兜比脸干净？”老大就是老大，虽然当混混这么多年，但是人家这个思想觉悟还是非常高的。

    不像这两位，心里没点儿数。

    傻大个同志：“……”

    寸头男：“……”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老大是那两姑娘的。

    “行了行了，赶紧走。”

    老大不耐烦了。

    这万一撞到了白暖过来，呵呵……那人生不就灰暗了？

    那姑娘可是个狠角色。




送走一位又一位黑老大

    “老、老大……那个车子，是不是要撞她们？”傻大个同志开了口，指着唐一眠跟宋依依背后的不远处的正在发动的车子，有些疑惑。

    “你是不是傻？这一看就是要撞……卧槽？”

    “嘭——”车子撞破了墙面，整个车上的人已经下来了，飞快地隐秘在人群中，躲开了人。

    现场的场面有些混乱。

    光头老大把唐一眠跟宋依依推开了，自己……

    崴了脚而已。

    车子速度太快了，他没来得及自己躲，就光顾着救这两个妞儿了。

    唐一眠跟宋依依惊魂未定地看着跌坐在地上，揉着脚踝，想嚎又觉得没面子的光头老大。

    “老大！你没事儿吧？”

    “老大！”

    傻大个同志跟寸头男围了上来。

    虽然光头老大总是欺负他们，也总是管着他们，不让他们做这个那个的，但是……

    人家有义气啊！

    跟着他们这一批的混混，不是进了警察局，就是活不长，只有他们老大，依然带着他们坚挺着！

    “没事儿，扶老子起来。”老大故作镇定地开口，疼得快结巴了。

    谁还不是个小公举？

    两人忙把人给扶起来。

    唐一眠喊住了他们：“那个……你们等等，我会一点儿外伤处理，这是因为救我们受伤的。”

    光头老大的脚蹭破了皮，崴得有些狠，肿着，估计是疼得紧。

    他听到这话，明显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周围，像是在找什么人。

    “那个……另外一个自闭的姑娘，不在吧？”

    光头老大讪讪地开口，不是他怂，是那姑娘真的过分了一些，他现在还觉得有人在暗地里监视他。

    早几年的时候，他飘，以为她念书去了，就没事儿，后来事实证明，是他想多了。

    “她暂时不过来，我们给你处理一下吧。”唐一眠笑了笑，声音低哑，并不好听。

    做人得留些心眼，虽然面前的人救了她们，但是……人可不是永远同一个方向的朋友。

    光头老大后背都僵住了。

    最后还是被唐一眠给按着收拾了伤口，宋依依帮忙打下手，再统一进了警察局做个笔录什么的，出来的时间也挺快。

    就是里面的光头他们，有过案底，所以不大好审问。

    唐一眠跟宋依依耐心等他们出来，最后两一个临时做的纸封袋子给他们。

    “这是答谢几位的救命之恩，谢谢。”

    人情债，最难还，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尽量用钱。

    这是唐一眠从白暖身上学到的道理。

    白暖：“……”她说她只是觉得这样子不麻烦而已……你信不信？

    天降横财的老大一伙人：“！！！”

    “没事儿没事儿，有事儿就招呼我们，都不是事儿，咱在道上都是有人的！”老大这混混的日子当的，确实是有些长，送走了一位又一位黑老大。

    “嗯，谢谢了，我们先走了。”唐一眠礼貌地应了一声，并不想有过多牵扯。

    人心难辨，比如说那个寸头男，虽然眼神有所收敛，可是依旧带着几分淫邪的意思，叫唐一眠看得不舒服。




不要运动，谢谢

    “我爸这边的事情，暂时不要管了，再过两天，我跟你回B市。”回到酒店里，唐一眠抱着宋依依，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担忧。

    她有些怕了，之前白暖说待在那边，是为了保证她们的安全。

    她跟宋依依是不得不回来的，现在回来了，结果也就这样子，估计没得谈了，她打算这两天就回B市。

    先拿到户口本，然后回B市，等白暖那边说安全了，她再带着宋依依去国外拿结婚证。

    唐一眠想的周到，就是有些心绪不安，说不出来的焦灼，叫她只能靠着抱紧宋依依一些，来稍微缓解。

    宋依依什么都听她的，笑着点头。

    ……

    今天B市又下了一场雨，白暖坐在车后座上，神色寡淡，尤其是看到旁边的安阳，更不爽了。

    “暖暖……”

    白暖：“……”别喊她！

    大佬生气着。

    今天早上她都定了八点半的闹钟，准备出去一趟处理一下元梦梦的事情，但是吧……

    一觉醒来九点半，还被按着折腾了近两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白暖觉得自己太宠安阳了，看看他现在的所作所为，简直是令人发指。

    关她的闹钟，爬她的床，还要这样那样，呸！

    “暖暖……我申请调解。”安阳开口，眼睛亮亮的，看着她，西装革履的男人，这副温软模样，要不是长的好看，白暖估计自己要踢他。

    “不接受。”白暖偏头看车窗外的倒退的风景，觉得自己太惯着他了，一天天的，这都是在做什么事儿！

    “噢……”他应了一声，也不说话了，就伸手去捏她的衣角，拉一下……又一下……

    白暖：“……”

    “不准。”白暖扭过头来，凶巴巴地把自己的衣角扯过来。

    他也不说话，当着她的面，慢慢垂下眼皮子，睫毛微微颤动着，再慢慢掀眸，眼底一片水色，像远山拢了一层薄雾，朦胧美。

    线条美得让人不敢苛责。

    白暖：“……”这谁受得住？

    “暖暖……我是看你这两天太累了，舍不得你这么累，所以才关了你的闹钟。”

    “我算过了，时间来得及，而且我已经安排人去先接触了，你过去的时候，直接对接就可以了……真的。”

    他说的是一点儿毛病都没有，白暖看着人家美人儿这副模样，没出息地放弃了生气。

    算了吧……自己的软绵绵，宠着一点儿……也没什么吧？

    “下次先告诉我，我就不生气。”白暖投降，伸手搭在他的掌心，表示自己不生气了，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补充了一句。

    一次就够了，再来受不住。

    不是受不住工作，是受不住那两个小时的“运动”。

    这谁糟得住？她就是有四五六七八个肾，也遭不住啊！

    大佬实名制认怂。

    某人得寸进尺：“那……暖暖，一会儿我们去泡温泉，我带你……”他凑近她的耳边，悄悄说下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话。

    前面开车的特助：“……”呵呵，不用猜，他也知道，一定是什么禽兽的事情。




植物人

    白暖听着听着，眼睛就亮了，微微眯眼盯着安阳，目光落在他的胸膛上，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有时间就去。”

    呵……这怎么能没有时间？

    软绵绵都这样邀请她了，她怎么能不去！

    安阳唇角的笑加深了些许，心情格外的好。

    以至于不需要赵特助提醒，他都随手拿起旁边的文件看了起来。

    白暖坐在一旁，闲得没事儿，帮他一起看文件。

    前面的赵特助看得心慌。

    这些可都是决断性的大合作，要不是他敲不定，也不会拿过来给自家这个不着调的BOSS签……

    “BOSS……这个文件涉价几个亿……”赵特助还是提醒了一下，防止某些无良老板因为这件事扣他工资。

    “噢。”安阳掀眸冷冷地瞥了眼他，随手从前面的袋子里摸出来一支笔，给白暖，“暖暖，直接签字就可以了。”

    赵特助：“？？？”我是说了个寂寞吗？

    人家秀恩爱，特助决定视而不见，反正不扣他工资就行，随便老板怎么造。

    安总裁很豪气，随便白暖乱来。

    白暖挑了两个她能分析的出来，签了字，就丢一旁不动了。

    安阳也不理文件了，丢到前面副驾驶去，捏着白暖的手，玩她的手指，这里捏捏，那里搓搓，乐此不疲。

    赵特助从镜子里看到了，想骂安阳，但是忍住了。

    这可能就是昏庸无道吧。

    今天的第三十八次默念老板破产。

    车子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

    安阳陪着白暖下去。

    是一家医院，经过身份认证后，又过了好几个检查，两个人才进去。

    一进来，就有人过来了。

    “白小姐，安先生。”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过来。

    “我们去看看她。”安阳同白暖十指相扣，面色冷淡地问了一句，对非白暖的事情，一概漠不关心。

    “这边请。”医生做了个手势，让人跟着他走。

    安阳不管事儿，只有白暖管事儿了。

    “医生，病人怎么样？”白暖问了一句，脸色也有些凝重。

    之前她用手里的石头砸了元梦梦手里的东西，还好她速度快，力气大，才赶在爆炸前把人给拖了出来。

    不过元梦梦不幸运，她被气浪掀飞了，脑袋砸在了石头上，又被石头砖给埋住了，去挖她的时候，人已经昏迷不醒了。

    这些是之前的情况，就是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病人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

    “脑中有淤血压迫神经，目前的治疗方案是在等她自行吸收，但是据我们观察，可能性不大。”

    “而且病人进来后，到现在都没醒过来，身体情况有些差，最坏的可能是成为植物人。”

    说话间，三个人就走到了元梦梦的病房外面。

    元梦梦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各种仪器围在一边，小姑娘也不大，看起来很小，弱弱的。

    白暖盯着她瞧了一会儿，手捏着自己的下巴思考。

    元梦梦……

    这个人有些关键……

    “暖暖，别看了，丑死了。”安阳伸手把白暖的脸捧着转了过来，让她看他。

    白暖：“……”




你为主

    “别闹。”白暖无奈地拂开他的手，继续盯着里面的元梦梦，脸上的沉思一点儿没变。

    安阳看了眼里面的女孩子，黑眸沉沉，里面的气息，可不是什么温和的意思。

    元梦梦让他家暖暖豁出性命去救……从爆炸里，他的暖暖，救一个女孩子……

    这样的结果，他觉得自己没有偷偷弄死元梦梦，就已经是佛祖念经了。

    现在他的暖暖还在盯着她看！

    一分钟了……

    还在看！

    一分二十二秒，还在看！

    忍了两分钟，他直接往白暖面前一站，凭借身高优势，将白暖的视线给阻隔了。

    “暖暖，我们去办公室讨论吧，那边还有她的病情资料。”安阳在白暖要推开他之前，开了口。

    成功保住自己。

    “嗯。”白暖知道他的小伎俩，在她工作的时候，就知道捣乱，还好她分得清主次，不然就要捶他了。

    主次是什么？

    主是他。

    三个人在办公室里坐着讨论，白暖看着资料，她也是医生，虽然是法医。

    “先采取药物注射，一周后没有效果，改换第二种方法。”白暖一锤定音，将最终的方案敲定。

    又针对元梦梦的身体情况做了个详细的分析，最后到了晚上七点多，才结束。

    足足费了好几个小时。

    安阳没有半点不耐烦，听白暖讲话，他就觉得心情好。

    医生不敢开小差，精神高度集中。

    虽然安阳这位主现在看起来好像蛮温和的，但是之前他过来的时候，可是问了，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弄死一个人……

    医生觉得自己的心灵受到了创伤。

    心灵受创的医生挥泪（兴高采烈）送走了他们，人刚走出去没五米远，立马把大门关上。

    车上的特助已经工作了好几个小时，这会儿有些等得无聊，直接趴那儿睡起来了。

    两人透过玻璃窗，睡得正香的赵特助。

    安阳看了两眼，摸出手机来。

    点开视频拍摄：“扣工资两千。”

    然后发给了熟睡中的赵特助。

    “我们走走？”白暖看了眼周围，开口提议。

    这家医院比较隐秘，周围都是绿化极好的环境。

    路灯精致漂亮，淡淡的灯光从头顶打落下来，在地上照出影子来，两个人手拉着手，走在路上。

    风从树木中吹过来，衣摆晃动、发尖微微摇晃。

    “暖暖，我最近是不是有些黏人？”安阳开口，手心有些湿，估计是发汗了。

    白暖点点头，单音节回应他：“嗯。”

    终于有自知之明了……

    这哪里是黏人，这恨不得把她贴他身上。

    “医生说我的病情可能加重了。”他沉默了半天，声音有些哑地说了这么一句。

    白暖停下脚步，周围的虫叫声静谧极了。

    她看着路灯延伸至远处，慢慢缩小，光点最后不见，隐入黑暗。

    “我不敢告诉你，怕你嫌弃我……”他是不想告诉白暖的，因为太在乎，所以患得患失……

    如果有可能，他甚至希望白暖永远不要知道。

    但是啊……他答应了他的暖暖，以后不会瞒着她，因为……不在她控制范围内的事情，会让她受伤。

    他终究是学乖了。




金钱勾当

    白暖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说不出来的……欣慰。

    没错，就是欣慰。

    有种老母亲看到孩子从蹒跚学步到健步如飞的欣慰……

    这种奇怪的感觉，让她现在没办法安慰人，只能尽量保证自己不笑出声来。

    人家害怕得要死，你却在这里憋笑，爱情就是这样的吗？

    白暖：“……”是的，爱情就是这样的。

    白暖证明了确实如此。

    伸手踮脚揉了揉他的发顶，一本正经：“没关系，我相信你。”

    话说回来，软绵绵这个头发，是不是最近用了什么护发素？感觉蛮顺滑的。

    “我可能会杀人……暖暖……”他怕了，踌躇不安地看着她，生怕从她眼底看到一丝嫌弃。

    “没事儿，我在。”一定在他犯罪之前打晕关起来，就关在笼中雀那边，还得买各种小玩意儿回来，哄他才好。

    安阳哪里知道白暖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看她眸光平静，眼底甚至带着几分温情的样子，心头感动。

    “那……我尽力。”不杀了陈小阮。

    万一真控制不住了，他这预防针也算是打了。

    又为自己找了借口的安阳：“。”

    白暖拍拍他的肩膀，手沿着肩头滑落，很自然地牵起他的手来。

    看着前面的路灯，白暖心里只想一件事：等把他关在笼中雀那边，她就给他做个台子，那种灯光的台子，看他在哪里看星星，她也觉得舒服。

    事情的真相往往过于残忍，两个人谁都不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东西。

    可能这也是维持浪漫的现场一种情调吧。

    车上的赵特助做了个噩梦。

    梦到无良老板扣他工资了，结果从噩梦中惊醒，发现这他妈的居然不是梦！

    赵特助盯着手机是的画面，耳边是循环播放的：“扣工资两千”……

    “扣工资两千……”赵特助重复一下这个事实。

    虽说他钱也不少，但是两千也是钱好嘛！

    正苦于无门挽回的赵特助，目光落在缓缓走回来的白暖跟安阳身上。

    风把白暖的头发吹到了脸上，他就停下来，伸手帮忙拂开，神色温柔，身后是渐渐远去的长灯，天上有星光。

    夜色都变得醉人了。

    赵特助颤抖着手，摸出手机来。打开自带的拍照，调进专业模式。

    下车对着两个人就拍了一连串的照片。

    看着自己手机里那一连串构图完美的照片，赵特助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这是照片吗？

    不，这是钱！

    赵特助收好手机，等两个人上车的时候，就发了几张给安阳。

    并且备注：BOSS，刚刚心血来潮拍了一些照片，感觉还可以，您觉得两千一张怎么样？

    安阳是在上车后看到的。

    看了眼一本正经开车的赵特助，打了二十万过去。

    听到信息提醒的赵特助：“！！！”

    赵特助麻溜地把照片一股脑地发过去，并且发了个表情包谢谢老板jpg.

    安阳淡淡地扫了眼照片，发了三个字。

    【删干净。】

    赵特助是个认钱的人，麻溜就删了。

    两个人在白暖眼底，干着这种金钱勾当。




他本天上仙

    “暖暖，该去泡温泉了。”安阳握住她葱白如玉的手，声音哑哑的，一听就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事情。

    白暖瞥了眼他，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外头路灯的光点，点点缀满眼底，似是铺了一层星河。

    “恩，你安排，我睡会儿。”她往他肩头靠过去，闭上眼，卷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层阴影，柔和的光融了她身上的冷意。

    他只有一个念头：他的暖暖，怎么这么可爱？

    前面开车的赵特助，从镜子里看了眼安阳。

    啧啧啧，恋爱中的男人噢，钱多还傻。

    “去天茗。”安阳发话了，赵特助发动车，速度很慢。

    天茗是他的私人领域，专门的玩乐地方，里面有温泉区域，依山而建，天然安全。

    原本一个半个小时的路，硬生生开了一个小时。

    等到天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开车的过程中，赵特助就跟这边的人对接好了，这会儿他们直接下车就会有人候着了。

    安阳脱了外套，给白暖盖上，又弯腰小心翼翼地将人从车里抱出来，动作轻柔。

    直到五分钟后，赵特助才接到安阳的信息。

    信息内容很粗暴，颇为无情，将资本家的丑恶嘴脸表现得淋漓尽致。

    【文件处理干净，明天下午三点过来接我。】

    赵特助心情好，拿了二十万，回复很及时，乐呵呵地就开车走人。

    天茗内部。

    安排的房间是最顶层的，有个向前突出的玻璃阳台，安排了一张床，可拆卸的那种，放起来时，走上去就像是置身半空中一样，底下是灯光点点，周围是看不大清的墨色绿意，头顶星光布满。

    安阳没惊扰白暖，轻手轻脚地将她抱上房间里的床，调好温度，才伸手脱下身上的西装，慢条斯理地将袖子挽起扣好，露出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极具力量的美感。

    又解开了领口的扣子，隐隐的线条隐入衣领内。

    他走上阳台，拉上窗帘，开了柔和的小灯，布置那张大床。

    白暖也不是很困，就是想睡，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有些嗜睡了。

    她醒过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阳台处的灯光，薄薄的窗帘透出了安阳的身影，朦胧中自带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美感，让人很想掀开窗帘，一览究竟。

    事实上，白暖也确实这么做了。

    她撑着身子从床上下来，衣衫微微滑落，露出白皙圆润的肩头，走得摇摇晃晃，整个人带着一股刚睡醒的慵懒倦意。

    “哗——”窗帘拉开，眼前的一幕，叫白暖呼吸一滞。

    安阳半坐在床上，撑着身子，微微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河，每一处弧度，都显得完美，凌乱的褶皱，都让人觉得有星光藏在里面。

    漫天星河，他身处其中，周围是墨绿的山色，风声浅淡，他听到声音后，转过头来看她，眼底的诧异那样的刚好。

    他本天上仙，回眸入红尘。

    白暖那颗一直以来跳动很平静的心脏，在这一刻，在他弯起唇角，温柔似水地喊出她的名字时，终于发生了变化。




阴招

    “唔——”男人撑在床单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寸寸收紧，眼神从清明到迷蒙。

    声音被剥夺，唇上娇柔的气息，是他的暖暖。

    他单手环住她的腰肢，腿微微屈起，抵住床单，也......承住她坐着的重量。

    月色一片旖旎，风也羞红了脸。

    两个人在呼吸错乱的时候，停了下来，白暖垂下眼，看他情动呼吸粗重的模样，手指不是很想安分。

    “我想跟你深入探讨一下，男女身体的数据结构。”

    安阳稍微清醒了一些，仰头看着坐在自己腿上的人，喉咙滑了滑。

    “暖暖，温泉还没泡......”心心念念着温泉的孩子。

    白暖抿唇思索了三秒，被男色迷了眼，忘了当初自己的下场：“可以再来一次。”

    不知道是出于怎样的大无畏精神，白暖补充了一句上去：“你不行吗？”

    安阳掐着她腰身的大掌微微收紧，眼底翻涌着危险的气息，低哑着声音：“暖暖放心，我可以。”

    任何时候，都不要说男人不行，这是一条铁的定律。

    这一夜，格外的充实。

    巫山云雨，那不是小雨绵绵啊……那是大雨滂沱。

    次日下了场雨。

    很大的雨，白暖躺在床上，柔软的被子盖着腰，身上穿的是安阳的衬衫，懒懒散散地扣上，隐隐可见些许红痕。

    她睡得特别沉。

    安阳已经洗漱好了，吃饱喝足的男人，总是这样精神奕奕。

    他走过来，弯腰，唇轻触在她的额头，唇角微弯。

    拉了拉被子后，去了隔壁的书房。

    里面的玉书生跟其他的几个人已经在等着了。

    “老大。”众人恭敬地开口。

    安阳点了点头，拉开椅子坐下来，将面前的文件丢到长桌中间：“看看。”

    几个人分了文件，也坐下来。

    看到一半的时候，玉书生变了脸色：“他怎么会这么快恢复过来？”

    安阳手肘撑着桌面，十指交叉撑着下巴，面色寡淡，听到玉书生的诧异，开口点拨了一下：“他娶了个女人。”

    这个女人，不巧，正好是f国一位权贵人家的女儿，还是掌上明珠的那种。

    霁不知道给人家下了什么药，惹的那姑娘非君不嫁，闹得一阵鸡飞狗跳后，娘家人终于同意了。

    所以霁才会恢复得这么快，已经开始针对他的势力了。

    “阴险！”大刀疤啐了一口，脸色沉得很。

    “那我们把人给杀了吧。”傻大个憨憨地开口，说出来的话，一点儿也不憨。

    安阳：“……”他有时候觉得，自己能够不被霁弄死，真的是运气。

    当然了，傻大个也就是说说而已。

    具体的事情，还是要听他们讨论的。

    安阳往椅子后面靠，沉默了一会儿。

    抽了一张纸出来，在上面写着字。

    不到两分钟，他就写好了，递给他们。

    几个人围在一起看。

    “这样……可以吗？”大刀疤摸着下巴，觉得不大行。

    玉书生笑得有些奸诈：“我觉得挺好的，老大的主意，很好。”

    安阳神色淡淡的，垂下眼皮，懒懒散散地靠着，根本就没有刚刚坑了人后的羞愧。




死亡触手可及

    “你们继续讨论。”安阳垂眸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表，时间差不多了，再过一会儿，他家暖暖该醒了。

    该做饭给暖暖了。

    白暖的衣食住行，在安阳这里胜过一切大事儿。

    ……

    小镇，夜。

    风声呼呼，刚下过雨的地，很滑。

    宋依依在奔跑，跑得气喘吁吁，从巷子口跑进去，脸色带着汗水，捂着小腹，鲜血从腹部的伤口处流了出来。

    她脸色越来越苍白。

    身后有个身影，一下一下抛着手里的刀子，不紧不慢地跟在宋依依身后。

    宽大的帽兜将他的脸遮住了一大半，只能看到一个精致的下巴，鲜红的唇，他在笑，很阴冷的笑。

    宋依依慌不择路地跑进了死胡同里，人更慌了，踩着地面，爬了上去，躲在墙角的那一个洞里面，被杂物掩盖的洞。

    靴子踩在青石板铺成的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缓慢而又沉重。

    听得宋依依心尖在颤抖。

    她是陪眠眠去看她爸的，打算明天就回B市，但是在这过程中，唐父说要吃一家路边摊，她被支出来了，眠眠被拦住……

    她本想着就买个东西而已，很快就可以回去的。

    可是路边摊有些偏，又下雨，她过去的时候，没看到小贩，反而看到了穿着卫衣的男人，坐在那里，眼底有冷光。

    对危险的感知，让她本能地转身就跑。

    可是她忘了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怎么比得过像宋正扬这种杀人技能点满的人。

    所以她被捅了一刀，却跑了出来。

    可能是因为他享受追逐猎物的过程……

    宋依依窝在那个洞里，腹部的伤口还在流血，疼痛席卷全身，她觉得自己的意识都要恍惚了。

    “哒哒哒……”脚步声越来越近，视线里出现了一双鞋，鞋的方向朝着她这边。

    宋依依连呼吸都屏住了，汗毛耸立起来，人害怕极了。

    万一……万一被发现了……

    宋依依靠着身后的柴火，眼底流露出不甘。

    她还没有跟她的眠眠在一起很久很久……怎么可以在这里中断……

    “哒……哒……”那双鞋动了，朝着另外的方向，声音好像也小了一些。

    宋依依不甘放松，依旧僵着脊背，仔细听着。

    雨水顺着那屋檐滴下，有雨水滑落进她的衣领中，冻得她本能地抖了一下。

    “啪——”一根木棍从那洞上面掉了下去，在这空荡的小巷里，格外的清晰。

    她听到脚步声停了下来。

    然后……

    没有声音了。

    一点儿声音也没有，她不知道宋正扬是否走了，只能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她慢慢活动了起来，身子已经僵住了，血也止住了，就是现在需要治疗，不然真的会死的。

    她伸手慢慢地将洞旁边的杂物挪开一些，偷偷看了眼周围，没有看到人影，松了一口气，又轻轻地挪动着。

    如果有人从这里路过，就会看到那个戴着帽子的男人，靠在洞旁边的墙壁处，眸色阴鸷地盯着那人。

    那带着利刃的刀子，悬在上方。

    只要人一出来……再松开手……




过程大于结果

    鲜血就会从脖子处涌出来。

    风静静地吹过着小巷里，格外的冷。

    地上有一小滩的积水，宋依依抬手撑在远离积水的地方，准备探头出去。

    可是才探出小半的脑袋，她的动作就僵住了，汗毛耸立，尖叫声几乎要从她的喉咙里涌出来。

    积水映出了她看不到的上面，男人的手握着刀子，悬在上方……

    也就是说，那个男人……他正在旁边。

    他什么都知道，可是就像在逗猎物一样，在捉弄她。

    呼吸一下就急促了起来，宋依依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可是难免手就会抖。

    她手一个抖，身子差点儿就出去了，她忙撑着身子缩回去，假装自己受伤重，需要慢慢爬出来。

    脑子里在不停地想着怎么逃脱眼下这种局面。

    这几乎是个死局。

    手无寸铁的女孩，经验丰富的杀人犯……

    宋依依红了眼，牙齿都在颤抖，最后抓住了一边的棍子。

    按了手机。

    因为是静音，所以没有声音。

    唐一眠那边没接通，她吸了吸鼻子，手在外面探索的时候，留言了唐一眠。

    “眠眠，我很爱你，你一个人，也要好好地活着。”

    “呵呵……”她的话还没说完，外头就传来了笑声，阴森可怖。

    录进去了一些。

    宋依依抬头，视线同蹲在她面前的宋正扬对上了。

    宋正扬歪着头看她，舔了舔带血的刀子，唇角也染了红。

    “晚上好，姑娘。”

    “啊——”从头皮处蔓延开的恐惧，席卷了宋依依全身，她终于没忍住，尖叫声发了出来，疯狂地抓着东西往外砸。

    宋正扬也没立刻动手，看着她发疯，笑得更阴沉了。

    他的小姑娘，死的时候，该多痛，这些人，凭什么好好地活着呢？

    ……

    一阵兵荒马乱的挣扎，刀子没入身体，鲜血喷洒而出，溅落在地上。

    宋依依扶着墙，身子踉踉跄跄，捂着自己的胸口，说出来话，鲜血从口中涌出。

    宋正扬看着她这副模样，勾着唇角，往旁边让开了一些：“给你三十秒，能跑得掉，我不杀你。”

    他享受这种追逐猎物的过程，给猎物希望，再亲手碾碎。

    比起直接杀人，他更喜欢通过死亡来折磨人的身心。

    如果可以活下去，谁不想活着？

    哪怕是满身鲜血，她也想活下去。

    宋依依开始跑，扶着墙一瘸一拐地跑。

    跑的过程中，她将手机随手丢进了一边的院子里，身后是宋正扬慢悠悠的报数。

    “十五……”

    “十四……”

    ……

    下过雨的地啊……格外的滑。

    “嘭——”她跌倒在泥水中，一身狼狈，眼睛被水给迷住了，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血。

    希望被捏碎，她听到依稀传来的报数声。

    “三……”

    “二……”

    “一……”

    宋正扬踩踏着水，沿着地面上的血迹，一点一点地走过来。

    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亡的过程。

    明知逃不掉，却依旧心怀那么一点心意，想着有可能会逃掉。

    可是啊……

    怎么可能呢？

    没有这种可能的。

    宋依依闭上了眼，眼泪掉进血水中。




姐姐你没事儿吧？

    宋正扬转过巷子角，进了更深的地方，停在了一间小房子门口。

    那地上是血水，一大摊。

    然后……

    抬眸看向远处，远处的地上没有了。

    他踩着血水碾了两脚，最后停了下来，勾起唇来，沾了血的唇，笑容格外的阴鸷森冷。

    杀一个两个，对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区别。

    “你没事儿吧？”元梦梦看着宋依依这副模样，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扶着她进到屋子里，拿了一些临时急救药。

    “谢、谢谢……”宋依依说话很艰难，唇角扯了扯，脸色惨白，意识也越来越沉。

    “你别担心啊，我已经报警了，我男朋友也是警察，就那个路之名，你知道吧？”元梦梦也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吓得不轻，却还是把人给扶进来了。

    不仅仅是因为她认识这个小姐姐，更多的是因为……

    她身为警察的女朋友，得这么做。

    宋依依听到路之名的名字，意识回笼了几分。

    喘着粗气：“你去把门关上，所有窗户堵死，别让人进来了。”

    元梦梦看起来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所以宋依依撑着精神，让自己不倒下。

    外面还有宋正扬在，他迟早会进来的。

    如果他进来了……

    恐怕她们两个人，一个也跑不掉，她不能再连累别人了。

    善意是什么？

    善意是哪怕自己曾经被人恶毒地对待，被生活狠狠地打压，但是在这种生死存亡的时候，依旧不是只顾自己。

    人跟人的区别，总是有的。

    “噢噢，好，姐姐你别怕啊。”元梦梦还安慰她，把门给关上了，又推着家具过去，堵住门跟窗户。

    不过这里是他们的临时落脚点，所以里面的东西不齐全。

    元梦梦气喘吁吁地做完把东西全堵在了上面以后，这才转头看宋依依。

    却发现她早就闭上了眼睛，小姑娘一下就慌了，跑过去，伸手推她：“姐姐？”

    “姐姐你醒醒……别睡啊，一会儿就没事儿了，你别睡啊……”小姑娘慌里慌张地就翻药找到了阿莫西林，把胶囊全都弄开里面的药粉撒在了宋依依的伤口上。

    她学过一点儿这个，为她家路警察学的，怕他受伤还没人帮忙处理。

    宋依依睁开眼，气息奄奄：“别担心……”

    “姐姐，你的电话，我给你捡回来了。”元梦梦就是在里面搬东西，差点儿被手机给砸到，所以才开门去看的，这才把宋依依给救了回来。

    宋依依接过来电话，带着血迹的手指在上面按了按。

    没反应，应该是摔坏了，又进水，所以没用了。

    “坏了……”她眼底的光有些暗淡，想到还在医院的唐一眠，心口更疼了。

    不知道眠眠有没有听到她的留言。

    可惜了……没能在最后一刻听到眠眠的声音，她还有好多话要跟她的眠眠说。

    说跟眠眠在一起的日子，是她最快乐的日子，虽然这些日子，只占据她并不美好的人生中短短的一部分。

    可是足够了……那样的味道，很甜，真的。




争分夺秒

    “姐姐……你别哭啊，我们能活着的，别怕啊。”元梦梦笨拙地安慰着宋依依，给她把伤口简单处理了一下。

    因为宋正扬存心戏弄，所以伤口只是流血很多，致命倒不致命，但是拖久了，还是会死的。

    “叩叩叩——”门被敲响了，将里面两个人都给惊到了。

    元梦梦怕得手都在抖，她虽然大胆，但是也没跟杀人犯面对面过啊……

    噢……好像有一次。

    感觉又回到了那种心吊到嗓子眼儿的时候了。

    “别过去。”宋依依拉住元梦梦的胳膊，摇头。

    元梦梦就不敢过去了，窝在宋依依旁边，看手机上的时间：“姐姐……你别担心啊，警察应该一会儿就过来的。”

    宋依依撑着身子坐起来一些，小声开口：“去找一些刀子或者剪子之类的武器防身，不然一会儿他进来了……”

    她们没有机会逃跑。

    “好。”元梦梦去翻东西去了。

    敲门声还在继续。

    像是午夜凶铃一样的感觉，让人恐惧，打从心眼里感到害怕。

    终于外面的敲门声停了下来，宋依依却并不觉得轻松，相反，她更害怕了。

    这种感觉，跟之前她躲在那洞里，看到那把悬在头顶的刀一样。

    元梦梦小跑着过来，把菜刀给了宋依依，自己拿着一把剪刀，呼了一口气。

    “剪刀给我吧，菜刀在我手里，发挥不出作用。”宋依依笑笑，虚弱地将元梦梦手中的剪刀拿了下来。

    两个人换了武器。

    女性的体力在很大程度上就决定了她们的弱势地位。

    男性的体力过于强悍，比如现在外面的人。

    “嘭——”门被踹了一脚，晃动起来，元梦梦惊得差点儿喊出声来，还好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一双乌溜溜的眸子盯着又安静下来的门，人都在抖。

    “姐姐……你先躲起来。”元梦梦急中生智，看着周围的地方，准备藏起她来。

    宋依依拉住了她的手，摇头：“他是冲我来的，如果真的进来了，你一定要冲出去，知道吗？”

    小姑娘想说其他的，被宋依依直接打断了：“去拿着东西，身上衣服多穿两件，里面把坚硬的东西裹起来。”

    “咔——”门被外面的人一斧头给砸开了一个洞，有一个巴掌那么大。

    透过那洞，她们能看到站在外面的宋正扬，正朝着她们招手，还在笑。

    元梦梦咽了口口水，很怕。

    但是她是要当军嫂的人，不能怂，还有受伤的姐姐等着她救呢。

    “我去弄一下。”元梦梦跑去土灶处，用碗舀了一碗灰出来，对着外面就撒出去。

    一片烟灰。

    元梦梦看着手上的烟灰，突然有了办法。

    “姐姐，我们从烟囱里出去！快来。”元梦梦扶着宋依依进厨房，砸了锅，又拆了一部分，她从下面往上看，比划了一下。

    “可以上去，等我们上去了，再跑，时间就又长了，到时候警察肯定来了。”小姑娘在笑，脸色脏兮兮的，全是烟灰。

    “嘭——”门又被踹了一脚，家具摇摇欲坠。




生死时速

    “姐姐你先上去，别磨蹭了。”元梦梦推着宋依依，将人往里面塞。

    面对歹徒的时候，不要与其正面搏斗，哪怕是有利器，也不要想着能打过，后果往往难以承受。

    宋依依拒绝的话没说出口，就进去了，此时只有她快一些，才是对元梦梦真正的帮助。

    因此她忍着疼，艰难地往上爬。

    元梦梦张望着门口，咽了口口水，掌心沁出汗水来，握紧了手中的菜刀。

    门没了声响，外面安静得好像没有人一样，刚刚的嘈杂，也消失了。

    “我上来了，你快上来。”宋依依速度很快，朝着下面喊出声来。

    “嘭——”她话音才落下，抵住门的家具倒地，元梦梦被惊得叫出声来。

    “啊——”

    灰尘弥漫中宋正扬从外面走了进来，踩着破碎的木屑。

    完了。

    这两个字在两个女孩的心头浮出来。

    “上来！”宋依依大喊。

    元梦梦被吓得腿软，根本就动不了，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这房中响起来：“我、我腿软......”她也只是个很平凡的女孩子，面对着身负十几条人命且穷凶极恶的歹徒，她已经很害怕了。

    宋正扬看着她那张软糯的脸，舔了舔唇，眼底浮现起嘲弄，手中的刀子握紧了一些。

    “你好，小姑娘。”他笑容阴冷，步步走过来。

    元梦梦颤抖着手握紧了手中的菜刀，对准他：“别、别过来......我、我有刀。”

    “我男朋友......是、是警察！他马上就回来，我劝你赶紧跑！”可能是提到路之名了，让元梦梦有了一些底气，她挺直了腰背，故作镇定地开口。

    却没想到，这句话激怒了对面的宋正扬。

    他收敛了眼中的笑，眼底掀起冷戾的凶狠，盯着她，心底渴望杀戮的声音愈发大了起来。

    他信奉众生有罪的说法，霁告诉过他，有罪就应该被判赎，元梦梦有罪吗？

    有。

    在他的眼中，所有导致陈小阮死亡的人，都有罪。

    他不会放过的。

    他的小姑娘，人生还未曾开始，就已经结束了，为了他这样的人，为了他这样一个恶人。

    既然如此，那就干脆罪恶到底。

    宋正扬开始笑，没走过去，可是手中的刀子已经对准了她。

    远处的巷子口，警察的车声已经传了进来，路之名在跑，比参加过所有的比赛，跑得还要用力。

    风声大了一些，雨好像也要落下来了。

    ......

    “呲——”

    “呲——”

    同样的利器没入皮肉的声音，有两声。

    一声是宋正扬的刀子扎进了元梦梦的身体里，另一声——

    “呵~”宋正扬偏头，看着站在自己后面的宋依依，眼神阴冷。

    宋依依喘着粗气，双目赤红，双手紧紧地握住剪刀，用尽力气，将剪刀的尖刃又按进去些许。

    她不能袖手旁观这个为了救她，而将自己置身险境的姑娘。

    宋正扬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抬起手肘，狠狠地击打在宋依依的胸口处。

    本就受了伤的地方，鲜血霎时涌了出来。

    元梦梦靠在残破的土灶处，眼底带着惊恐，胸口处插着一把刀子，鲜血奔涌。




很想告诉你

    外面的警车声音越来越大了。

    宋依依躺在地上，不知生死。

    元梦梦还有呼吸，她往后挪了一些，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血迹，整个人都在发抖。

    好多血……

    宋正扬反手将剪刀拔了下来，血也涌了出来。

    不大的房间里，凌乱极了，四处都是血。

    ……

    “啪——”路之名跟唐一眠撞上了，唐一眠身子弱一些，被撞倒在地了，路之名只是后退了两步，又推开门冲了进去。

    唐一眠撑着被擦破皮身子爬了起来，也跌跌撞撞跟着跑了进去。

    两个人都顾不其他的。

    “之名哥哥……”路之名一冲进来，就看到了爬出来半个身子的元梦梦，她脸色苍白，汗水沾湿头发黏在脸上，一双带着死气的眼睛，在看到他的时候，露出了光亮。

    路之名喉咙一哽，冲了上去。

    “梦梦……你坚持住，我会救你的……别怕……”路之名抱起元梦梦，就要冲出去，却被她给抓住了手腕，摇摇头。

    少女看着他猩红的眼，忍不住哭红了眼，却还是笑，看起来格外的悲凄。

    “之名哥哥……宋姐姐……她、她被那个人……带走了……救她……”

    “已经安排了，你别怕，我叫了救护车的，你别怕……”

    他当警察差不多也有八年了，大大小小的案子见过不少，看过很多受害者家属痛哭流涕的模样。

    第一次，自己感到这么难过。

    他抱着人就冲了出去：“带人去北面追人，宋正扬手上还有个人质，注意。”

    原谅他在这种时候不能身先士卒地去救人。

    为祖国奉献了这么多年，这一次，他想自私一些，护着他的小丫头。

    “医生呢？救护车呢？”路之名抱着奄奄一息的元梦梦，在巷子里大喊。

    “队长……救护车还没到……你先把人放下，先急救。”

    是的……救护车还没到。

    “之名哥哥……别担心，梦梦没事儿……”元梦梦在笑，笑得很虚弱，他把人放在地上，半抱着她的身子，手捂在她的伤口上，这个铁骨铮铮的大男人红了眼。

    “之名哥哥……能不能……提前当、当你女朋友啊？”她的声音越来越弱了，气息也不稳。

    她不止胸口处有伤……

    她后背还被割了好几刀……但是她怕她的警察先生哭，没说出来。

    身体的生命力一点点流逝，她能感觉得到。

    “梦梦明天才、才满十八岁……”明天才满十八岁的她，还不是他的女朋友。

    可是她好想当他的女朋友啊……

    “好，你活下来，我明天就带你去国外领证，好不好？”

    “我们结婚在一起，我不在一线拼命了，以后我就守着你一个人好不好？你别闭眼……求求你……”他终究是红了眼，哽咽了声音。

    周围留守的几个警察不忍再看，都红着眼侧过头去。

    元梦梦轻笑一声，沾了血的手指艰难地擦了擦他的潮湿的眼角，很温柔很温柔地开口：“还有很多话想告诉你……”

    “但是来不及了……”




很可惜，来不及说爱你

    “嘀嘟——嘀嘟——”救护车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别说话了，救护车来了，我带你去，都会好的。”路之名安慰她。

    她只是摇头，笑得灿烂，最后的声音虚弱到发不出来。

    【我爱你】

    少女眼底的光，慢慢散去，唇角依旧在笑，哪怕是死，她也想让他别担心……

    很抱歉，连一句“我爱你”，她都来不及说出口。

    也很想告诉他，她这次真的很勇敢，一点儿没给他丢脸，她是个合格的军嫂，虽然没来得及结婚。

    更想告诉他，别哭，不要难过，只是没有她陪着而已，未来还很长很长……

    ……

    她有好多话想告诉他，可是都说不出口了。

    “病人在哪里？”已经赶来的医生匆匆忙忙地过来，喘着气开口。

    路之名呆呆愣愣地看着没了声息的少女：“这里，快救她，她还没死……”

    不会死的……怎么会死呢……

    不会的……

    她还没等到他娶她，她那么一个粘人的家伙，怎么可能舍得死在成为他女朋友的前一天……

    医生过来检查了一下，最后沉默着摇头：“抱歉，病人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节哀。”

    天上开始下雨了，没有风，就是雨，越来越大的雨。

    瓢泼大雨。

    他跪在地上，怀里还抱着唇角微微上扬的少女，雨水将少女脏兮兮的脸，冲得干净了许多，露出那张白嫩的小脸。

    在这个最青春而富有活力的年纪里，灿烂的年华……

    她看不到了。

    我护着家国天下，想让你看看这盛世，你却再也看不见了。

    “啊——”痛苦的嘶吼声在这雨幕里撕扯着每一个人的心脏。

    无言的沉默，将众人包裹住。

    另一处。

    唐一眠跟宋正扬僵持着。

    具体来说，是宋正扬主动停下来的。

    他站在拐弯口，前面几米的地方，躺着生死未卜的宋依依。

    唐一眠停在同样的距离。

    “宋正扬！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不停地去伤害别人，难道真的会让他高兴吗？

    宋正扬掀眸看向她，眼底的冷意比这雨还要冻人。

    “三秒钟以后，我开第一枪，再过十秒钟以后，我开第二枪。”他拿出来自己的墙，一把消音枪，眸光散淡地看着她。

    “三。”

    他才刚出声，唐一眠就冲了过去。

    “二。”

    水被踩开，脚步声格外的清晰。

    “一。”

    子弹没入皮肉，抱着宋依依的唐一眠，整个人匍匐了下去，浑身湿透。

    她被打中了肩膀，人在颤抖，甚至来不及痛苦，她就抓着宋依依的胳膊，努力地将她的身子给扶起来。

    “十。”

    后面又在继续倒数了。

    “九。”

    她是在安抚完了她爸以后，才听到宋依依的留言的，听到她虚弱的声音时，整个人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害怕得浑身战栗。

    那一刻，她好恨，恨她的父母为什么总是要这样对她们。

    “眠眠，你去哪儿？你爸才刚出急救室的门，你留下来陪陪他。”唐母拦住了她的去路，不想让她离开这里。




我困了……睡会儿

    “妈，如你们所愿，我的依依遇到杀人犯了。”她笑得很凉，眼底带着化不开的嘲讽，还有恨意。

    明天她们就决定回B市了，可是就因为他们的作弄，成了现在的场面。

    画面一帧一帧闪过。

    “四。”

    唐一眠扶着宋依依，艰难地走着。

    哪怕明知希望渺茫，我还是想救你。

    从前太过年少，没有能力保护你，如今却发现，还是让你受伤，真的很抱歉，我的依依。

    “一。”

    “噗——”唐一眠吐了一口血，子弹擦过她的腰腹，她差点儿就摔在了地上。

    “轰隆——”雷声特别大。

    雷雨交加。

    “眠眠……”宋依依细若蚊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来，唐一眠惊喜地看着她，擦掉脸上的雨水，开口，“依依，我来了。”

    “跑……快跑……”她挣扎着要推开唐一眠。

    眼底带着泪。

    宋正扬说了，她跟唐一眠，只能活一个。

    而她……舍不得她的眠眠死。

    反正再多的苦难，她都受了，这一次，也由她来吧，没关系的。

    “时间到了。”宋正扬如鬼魅般阴冷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伤口，对准了她们的方向。

    “嘭——”不属于宋正扬的枪声响起，在他扣动扳机的那一刻。

    “嘭——”子弹穿相互击中，声音格外的大，在这雨天里，发出绚烂的火光。

    子弹的碎片擦伤了宋正扬的脸，“呲——”。

    血迹从很深的口子里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又被大雨给冲刷掉了。

    而相互拥抱的两个女孩子身后，是双目赤红，手中握紧一把枪的路之名。

    发梢的水滴落着，他根本没停下来。

    “嘭——”

    “嘭——”

    “嘭——”

    连开三枪，只有一枪打中了宋正扬的身子。

    其余两枪被他给躲了过去。

    带着满身恨意的男人，冲了上去。

    宋正扬并不恋战，加之自己挑的位置，就是在巷子的拐口处，而且已经安排了人接应，所以他拖着中弹的腿，往另一边跑。

    路之名带着人紧追不舍。

    唐一眠终于松了一口气，抱着宋依依跌下来，还用自己的身子给她垫着。

    血色从两个人身下蔓延开来，伤口处的鲜血，涌出又被冲淡。

    发丝已经黏在了脸上，可是两个人都没去弄。

    “依依……别怕，我们活过来了。”她忍着手臂上的剧痛，同宋依依拥抱，“我们不会再分开了。”

    再也没有什么，能把她们分开。

    从今往后，她们只有死别，没有生离。

    宋依依拉扯着唇角，意识早已经模糊，她甚至看不清唐一眠的模样了，只是凭借着一股子的意志力，坚持到了现在。

    “眠眠……我睡一会儿……一会儿再喊我。”她好像回到了她们读书那会儿。

    她搂着眠眠的腰，给暖暖送小点心……

    她们在一起写作业，一起拥抱，一起画画……

    耳边的声音渐渐模糊了。

    她好像隐隐约约听到了眠眠焦急的声音，还有医生的喊声……

    各种各样的声音混合在一起。

    对不起啊眠眠……我就睡一会儿，一会儿我就起来了……

    睡一会儿她就有勇气再面对着人世间了。




我想回去拿户口本

    白暖收到消息的时候，是第二天早上。

    还是阿克过来说的。

    他求她给宋依依做手术。

    “我不是临床相关专业的，你求我没有用。”白暖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阿克，冷冷清清的模样，叫人不清楚她在想些什么。

    “我知道，您可以。”阿克看着她，眼底带着哀求。

    他以为自己可以放下，可是……

    真的到那个人出事以后，他才发现，放下这种事情，很难，需要很长的时间。

    白暖沉默着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来，拿了件外套：“出了任何问题，我不负责后果。”

    “带我去找安阳，我需要带上他。”她得把她的软绵绵带上，不然他该不让她去了。

    白暖有些心虚……

    安阳再三勒令，不准她管这些事情，但是吧……她总不能让人就这么死在她面前吧？

    都求到她这边了。

    阿克忙起身：“这边。”

    安阳在厨房给白暖做吃的。

    围着个粉白的围裙。

    我爱的最好证明就是：把自己装成你喜欢的模样。

    事实证明，某个人装的很成功。

    “暖暖，怎么过来了？这里油烟味儿重，你先出去待着，我一会儿就好。”安阳一抬头就看到朝他走过来的白暖，温柔地叮嘱她。

    白暖更心虚了。

    伸手抵住唇角，轻咳一声，看着他，竭力保持镇定：“我想带你回老家拿户口本。”

    “啪——”他手中的碟子掉落在地，摔得稀碎。

    白暖：“......”这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暖暖，怎么想起来这件事了？”安阳面上不动声色，心底跑了一次全程马拉松，还打了一套拳。

    户口本......

    户口本做什么用？结婚啊！

    心底的澎湃让他几乎无法正常思考，没等白暖回答，他又伸手将她推了出去，拉上厨房的门。

    白暖看着关上的门，有些发懵。

    这是做什么？软绵绵是不是想赖账了？

    白暖微微眯眼，盯着这紧闭的门。

    还好没等多久，门又开了，安阳脸有些红，发丝沾了些水，眼底的喜悦根本没藏住。

    “明天出发好不好？”安阳搂着她腰身，眉目温软，声音温柔。

    “我想现在去，这是通知。”白暖说一不二，仰头看着他，眼神清冷，像山间的缓缓流淌的山泉，冷且清澈。

    隐隐的，似乎带了几分柔婉。

    他最是受不了她这样的目光，只要一眼，别说现在出发，就是她现在想坐飞机去，他也会想办法弄过来。

    “好，吃点儿点心，我让阿克安排回去的路。”他牵着她，拿了刚做好的点心，吹凉后喂到她唇边。

    软软的点心碰了一下她的唇，她就没忍住，张了嘴。

    他似乎对于投喂这件事很执着，专注执着地盯着，也专注地喂着。

    最后......

    大佬被某人按在厨房的桌子上，亲了个唇色娇艳，眼底带春色。

    “回来后，去领罚。”安阳从阿克身边走过的时候，留下这么一句话。

    如果不是因为暖暖的理由是回家拿户口本，他是不会同意的。

    “是。”

    他什么都知道，这个男人，智高近妖。




脱离危险

    “我去做个小手术，一会儿回来。”白暖亲了一下他，准备下去，却被安阳拉住了手。

    白暖回头看他，眼底带着几分不解。

    “暖暖不是说，要去拿户口本吗？”

    白暖：“……”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早就知道了。

    “顺便做个手术，你在外面等我，我出来想喝你做的汤。”白暖拉着人一起。

    他是闲不住的，不如给他找点儿事情做，正好了。

    安阳同意了。

    阿克在前面带路，有些急促。

    昨天晚上，可能是因为宋正扬存了要戏弄宋依依的意思，所以没有下死手，但是很严重，稍有不慎就会死掉的那种情况。

    这边的医生不行，但是又不能转移地方，只能暂时吊着宋依依的命。

    这个时间点，估计快不行了。

    “暖暖……”唐一眠等在外面，看到白暖的身影时，立马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哽咽着喉咙。

    “我是法医，学的也不是临床医学，所以如果不能保证我会就活依依，你明白吗？”白暖要提前跟她说清楚，有些事情，她可以去做，但是后果也必须讲明白，选择权在唐一眠的手里。

    唐一眠只红着眼点头：“我明白……暖暖，你尽力就好。”

    生死有命，她只求上天怜惜她的依依，别让她就这么离开这世界。

    “嗯。”

    推开门直接进去了，其他人都在外面等着。

    阿克已经打点好这里了，就等白暖进去了。

    白暖速度极快地换上了防菌服。

    里面的护士医生都在等她。

    手术灯亮起。

    这场手术持续了很久。

    久到安阳的汤都做了两个保温桶，白暖还没有出来。

    这尊佛爷开始不爽了，有些生气。

    周围都是低压，阿克在一边等着，没功夫搭理他。

    安阳：“……”迟早要把他赶出去。

    手术从中午十一点到下午四点，终于结束了。

    唐一眠是第二个过去的，因为受伤的原因，阿克是第一个过去的。

    “怎么样了？”

    白暖拉下口罩，眼底露出疲惫：“脱离危险。”

    几个人一直紧绷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安阳臭着一张脸，将两个人给挤开，看着白暖一副憔悴的模样，磨了磨牙，偏头看了眼往里面看的阿克，又收回目光来，自己提着保温桶走。

    “我让人安排了一间病房，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然后我们再换地方。”安阳照样关心她，就是这脸色，阴沉沉的，看不出来是关心，倒是像抓住犯错熊孩子的家长一样。

    白暖也确实是累了，眼睛特别疼，酸疼酸疼的，半靠着他，进了病房，连喝都没喝，直接躺在床上，闭眼睡了过去。

    安阳站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吐了一口气，认命地给她解开外套，让她睡得舒服一些。

    窗帘什么的，都拉上，门也关上。

    最后给阿克打了个电话，让他安排一下。

    自己才闲下来，抽了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了下来，看她睡觉。

    他的暖暖，很懂怎么安抚他。

    被她需要，他就会觉得被安抚……




暖暖，你最近睡得好多

    白暖是被饿醒的。

    肚子里空荡荡的，饿得她有些反胃。

    捂着嘴爬起来，就看到了正在弄窗帘的安阳。

    他穿的不是西装，简单的T恤长裤，就是身材好，比例让人眼红，长腿宽肩窄臀……

    皮肤很白。

    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眼底带着笑意：“暖暖。”

    温软无害，眼眸深邃漂亮，唇红齿白的美男子……

    白暖感觉自己被暴击了一下。

    就是那种……

    心脏痒痒的感觉。

    “饿了。”她理直气壮，目光落在他的唇上，眼神有些深。

    不知道这个“饿了”，是哪个饿了。

    安阳没管窗帘了，由着它拉开一些，自己下来。

    “你坐一下，我洗个手给你拿吃的。”手上有些脏。

    白暖像个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乖乖地坐着，一双眼睛盯着安阳，他走到哪儿，她的目光就落在哪里。

    别误会，她就是馋他了。

    不能馋一下吗？

    当然可以！她的软绵绵，怎么就不能馋了？

    白暖馋得光明正大。

    安阳洗了手，抽了两张纸，边走边擦手。

    一出来就对上了白暖的视线，怔了一下，又轻笑一声。

    “我给你盛点儿汤，喝完这个垫垫肚子，再带你吃饭，好不好？”他很宠她，连汤都是自己去拿过来，给她放旁边的桌子上。

    要喂她喝。

    白暖觉得自己可能会被养成一个懒得动一下的女人……

    “烫吗？”安阳见她不喝，唇瓣轻触了一下汤勺，感受一下温度。

    “不烫的，暖暖，尝尝，熬了有几个小时。”耐心细致，他比从前更爱她。

    白暖想了一下，养废就养废吧，不过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而已……

    可能是这种想法过于强烈，白暖一本正经地开了口：“继续保持。”

    她可以的！

    当个米虫！

    钱都给软绵绵，她可以当！

    大佬志向并不远大。

    安阳哭笑不得：“好，我会努力的，你先喝。”

    一勺一勺，他给她喂了一半的汤。

    白暖伸头看了眼保温桶，里面还有好多。

    “不喝吗？”这个汤好喝……

    “喝多了一会儿怎么吃饭？暖暖不能再喝了。”

    白暖：“噢。”

    安阳伺候着白暖穿衣服，又带她去吃饭。

    路上有些堵车，白暖坐在副驾驶座上，又睡着了。

    安阳看得有些无奈，从车后座里抽出来一张毛毯，给她盖上。

    车里开了空调，会冷。

    堵车堵了一个多小时。

    白暖也就真的睡了一个多小时。

    “暖暖，醒醒。”安阳等了她半个小时，她还是没醒，只能叫醒她了。

    白暖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睡眼惺忪。

    “暖暖，你最近是不是太喜欢睡觉了？”安阳随口说了一句。

    白暖还没睡醒，头靠在他的肩头，懒懒散散：“手术太累。”

    手都要抽筋，如果不是她厉害，搞不好要倒在手术台上。

    安阳也就没问了，先下车，再给她开车门。

    “走吧，我订好了。”他笑，动作温柔。

    白暖伸手。

    细白的手指搭在他的大掌中，他握紧，将人拉进怀里，半搂着进去。




世人偏爱一张皮囊

    这家饭店看起来还可以，安阳订的是包厢。

    搂着白暖从门口进，恰好碰上有小姑娘生日会，他扫了眼哄哄闹闹的人群：“暖暖，我们换个地方？”

    白暖犯懒了：“就这里吧。”

    两个人就进去了。

    外面生日的女生，惊鸿一瞥，恰好就盯上了安阳，心脏扑通扑通地加速。

    “爸……那个男生，好帅啊。”女生眼睛都要直了，满身清贵的男人，真的……好符合她的口味！

    “你可别乱来啊！那男人一看就是个有背景的。”

    她这种小姑娘看不出来，但是他看得出来啊！就那气场，跟从帝都来的长官一样。

    女生不高兴地撇撇嘴，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目光却依旧不肯收回来，盯着那删紧闭的门，恨不得穿过去。

    包厢里。

    安阳拉开椅子，将白暖安置好，这才开始点菜。

    “暖暖，今天就不吃口味重的了。”

    白暖是个莫得感情的机器人，懒散地点头。

    吃什么都一样。

    “就这些，凉菜不要加花生，有酱的也不要用花生酱，我爱人对花生过敏。”安阳细细说着。

    那一句“我爱人”，说的这样顺畅。

    白暖眼儿都亮了几分，这个称呼……

    她喜欢。

    “好的先生。”服务生点头，拿着菜单出去。

    少女心碎了又黏起来。

    碎掉是因为这么好看的小哥哥有对象了，黏起来是因为……

    小哥哥对他对象好温柔好细心！

    感觉有磕到cp！

    服务生是飘着出去的。

    一出去就被过生日的女孩子拉住了。

    “诶，帮我把这个，送给那个男人。”女孩子拿着一杯红酒，脸上带着红晕。

    服务生看了她一眼，觉得自己要维护新磕的CP，摇头拒绝：“这位小姐，里面的先生已经结婚了。”

    她都看到戒指了，虽然不是结婚的，但是都差不多！

    女生愣了一下，抿唇：“行吧行吧。”转头就走。

    服务生这才去上菜。

    谁知道她才刚走，女生又回来了。

    “结婚有什么……我爸不也结婚了，不还是外面有一群小三儿。”女生嗤之以鼻，不以为意。

    推开门就进去了。

    她可看清楚了，那个女的全程都被搂着，走个路都不好好走，一看就是作的。

    作久了，男人肯定会生厌的，她又年轻又漂亮，现在主动贴上去，还怕男人不上钩？

    女生对自己信心满满，拉了拉衣领，唇角扬起最好看的弧度，冲着里面娇声打招呼：“嗨～先生，晚上好。”

    安阳正在用热水给白暖冲碗筷，听到这声音，头都没回，冷声：“滚出去。”

    白暖捧着杯热水，小口喝着，看了眼那花枝招展的小女生，也不开口。

    怕什么？软绵绵会搞定的。

    不过……

    大佬微微眯眼，怎么感觉看她有点儿不爽？

    女生被凶得愣了一下，想出去，可是目光落在安阳身上，又不甘心。

    她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今天要是就这么走了，肯定会后悔死的。

    世人偏爱一张皮囊，唯有他的暖暖，只爱他这个人，完完整整的人。




你们对大佬一无所知

    “那个……我送杯酒，今天我十八岁生日，图个吉利～”特意点出来自己年轻。

    安阳还是没回头，给白暖烫好了碗筷后，带着水的手就伸了过去：“老婆，擦一下。”

    眼巴巴的小模样，还喊老婆……白暖抽了两张纸，随意地糊弄。

    旁边的女生也不觉得尴尬，反而有些埋怨白暖，对待那双精致如瓷器的手，居然这么粗鲁。

    “阿姨，你不能这么擦呀，手这么擦会疼的。”

    白暖：“？？？”等会儿，喊安阳小哥哥，喊她阿姨？

    “噢，跟你有关系吗？”白暖掀眸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冷意。

    她软绵绵都没说什么！

    女生这才好好打量起白暖的长相。

    之前白暖一直没个正形，这会儿看清楚了，才觉得心惊。

    无它，气场比她身边的安阳还要强，也更冷。

    如果说安阳身上的冷是生人勿近的不耐，她身上的冷就是看上一眼，便觉得内心的那些龌龊被看透后，那种嘲弄的冷。

    女生有些慌乱，胡乱地将酒放在了桌子上，跑出去，边跑边开口：“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我可以随叫随到……”

    白暖：“……”现在的小女生都这么荤素不忌的吗？

    软绵绵都喊老婆了，这女生还这样？

    白暖看着安阳，眼神嗖嗖放冷箭。

    安阳委屈：“暖暖，是她非要这样的，你得帮我做主，我恶心得吃不下饭……”

    刚刚外人面前生人勿近的男人，这会儿小声委屈着。

    白暖也不高兴，谁乐意自己的对象，被人觊觎？

    还是这种……想主动当小三的？

    白暖吐了一口气，站起身来。

    “暖暖？你去哪儿？”

    白暖勾起一旁的红酒，偏头看了眼他，美目流转，微微摇晃一下手中的红酒杯，挑唇：“教训一下觊觎我男人的小朋友。”

    像妖精一样的魅惑，从骨子里散发的妖，让安阳喉咙滚了滚。

    这下……真的“饿了”。

    外面众人都在围着小女生，七嘴八舌地询问情况。

    小女生为了不被瞧不起，挺起胸膛：“他看我年轻漂亮，直接收了我的酒。”

    言语间，带着几分得意。

    “那……那个跟他一起进去的女的，跟他什么关系啊？”有人开口问，好奇心满满。

    小女生噎了一下，瞪了那人一眼：“能有什么关系？他那么好看的男人身边，不总得有几个女人！”

    众人明了。

    原来是这样子啊……

    白暖靠在一边听得差不多了，站直了身子，一步一摇晃，仿佛脚下踩的不是瓷砖，而是红毯一样。

    姿容清贵，风华绝代。

    没见过世面的一群人，看得挪不开眼。

    白暖并没有停下来，只朝着那女生走过去。

    总有人觊觎她的软绵绵，还好她能打。

    别说是好像走红毯，就算是真的走国家大道的红毯，她也能面不改色。

    又不是没走过。

    大佬的优秀生涯，你们一无所知。

    安阳站在门口，看着白暖过去，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的暖暖，从来都是这种，说的不多，做的很多。




教养？

    “你、你来做什么？”等白暖走到小女生面前的时候，人家小女生吓得说话都开始结结巴巴的。

    白暖看了她一眼，淡淡地开口：“想来纠正一下，这位小姑娘说的话。”

    “第一，我跟你口中的那位先生，是夫妻关系。”白暖扬起手指，上面的戒指上的钻石，在灯光的照耀下，流光璀璨。

    看得众人心生艳羡。

    安阳倚着门框双手环胸，眼底带着点点笑意，如果他有尾巴，现在基本上能翘到天上去。

    “第二......”白暖微微拉长了声音，目光从众人脸上掠过，落在那小女生的脸上，抿了一口红酒，艳丽的色彩染了她的唇，更显娇艳欲滴。

    远山黛眉唇色娇艳，本该违和的两种感觉，在她身上却融合在一起，像个山间的妖精。

    妖精抬了下巴，微微加大声音：“希望这位先生，能够多加管教您的女儿，让她不要再对别人的老公，说出来‘有什么需要，可以随叫随到’这种话。”明明每个字都很平淡，可是从她嘴里吐出来，却让人觉得格外的有压力。

    小女生的朋友都有些发臊，只觉得丢脸。

    “是，我一定好好管教她。”虽然不清楚白暖是谁，但是就冲着她这一身的气度，他就不敢招惹。

    有点儿眼力见的都知道白暖不好惹，偏偏有些年轻气盛的人，他没有眼力见。

    比如这场生日宴会的主角，小女生被当众讽刺，觉得下不来台，梗着脖子开口：“结婚还可以再离婚呢！谁知道你怎么当的他老婆！”

    白暖：“？？？”哦吼，小姑娘勇气可嘉，死不认错啊。

    “娇娇！”小女生她爸呵斥一声。

    “爸！你干嘛老帮着个外人啊？我才是您女儿！而且我追求爱情有错吗？说不定人家小哥哥就喜欢我这款的，是这个女人碍我的事儿。”

    大概是被家里人给宠坏了，小姑娘说话没个遮拦，叫人听得无语。v3书院 

    白暖说累了，抬手将只抿了一口的红酒尽数对着她的头上淋下去。

    神色寡淡：“你不懂教养，我可以教你。”

    礼义廉耻都不懂的人，给面子也没有用。

    “叫你们老板来。”白暖偏头看了眼站在一旁呆若木鸡的服务生。

    “噢噢好！”

    服务生立马就跑过去了。

    “你！你！啊！！！”被当众羞辱，这位叫做娇娇的小女生，已经发狂了一样。

    旁边的朋友都后退好多，生怕牵连到自己。

    “小姐，你这是做什么？有没有教养，我的女儿，我会自己管教的。”估摸着是个女儿奴，凶巴巴地冲着白暖开口。

    白暖还没开口，有眼力见的安阳就过来了，搂着美人儿，淡淡垂眸，凌厉的眉眼中带着冷意：“单方面的骚扰，这就是所谓的教养？”

    “觊觎有妇之夫，这就是教养？”

    “呵~”带着嘲讽的嗤笑，传进几个人的耳中。

    两相僵持不下。

    “您好，我是这里的经理，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暖暖，我把这家店，买下来，把他们赶走好不好？”安阳蹭着她的肩头，声音放软了很多。


大富婆

    白暖仰头看他，觉得他有些奇怪。

    “不用买。”为什么要买？

    “经理，你来的正好，这位小姐，刚刚淋漓我女儿一身的酒......”

    白暖从安阳怀里探了个头。

    “大、大小姐！”经理有些激动。

    白暖淡定地应了一声：“恩。”她就说不用买了，这个钱留着钱生钱不好吗？为什么要送给她爸那个老婆奴？

    白暖有些忧伤，她当法医太久了，久到没人记得她是个总裁的独女，还拥有总公司的股份。

    富婆暖在心底叹了口气，伸手搂着安阳的脖子，话是对经理说的：“把这两位客人请出去，以后我们所有的店面，都不招待。”

    说完就不想动了，饭还没吃呢，饿了。

    “抱我回去，我饿了。”白暖懒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偏生安阳愿意宠着，将人公主抱起来，不搭理身后大喊大叫的人。

    总算是清净下来了。

    安阳撑着下巴看白暖，一眨不眨的，白暖懒洋洋地掀眸对上他的视线：“看我做什么？”

    “我现在才意识到，我的暖暖是个小富婆。”带着几分调侃的意思，眼底都有细碎的光。

    白暖喝了一口水，摇头，一本正经地纠正他：“不是，我是大富婆。”

    她不仅仅有自己的资产，还有她爹的资产，因为她爹不在，所以她可以这么算。

    而白父早已有了这个念头，把公司给白暖，他带着老婆全世界去玩儿。

    说完很骄傲地坐直了身子：“可以养你。”

    富婆暖是个有理想的人，在心底计算了一下自己的总资产，补充了一句：“可以铺张浪费。”大不了她努力一些，赚钱养软绵绵。

    她的软绵绵长的多好看，就应该负责貌美如花，她赚钱养家，再好不过了。

    安阳笑得灿烂，凌厉的眉眼柔和极了：“好，那我就靠暖暖养活了。”

    “恩。”白暖格外快活，吃饭的时候，还多吃了一些。

    两个人吃过饭，白暖又开始犯困，安阳开车回家，短短几十分钟，白暖又睡着了。

    等车停下来后，安阳看着躺在座椅上睡得沉沉的白暖，眉头一点一点皱起来。

    结合一下白暖最近在家里的样子，也总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最近这么困，不会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了吧？

    想了一会儿，安阳决定明天就带白暖去医院看看。

    ......

    “暖暖，醒醒，去洗个澡再睡。”白暖是被安阳叫醒的，睡眼惺忪。

    “暖暖？”安阳看着白暖睁开眼，又慢吞吞地闭上，准备继续睡，无奈地俯身戳了她脸一下。

    白暖一动不动，就是想睡，灯光还刺眼，她不想动不想动。

    “那我帮你洗澡啊？”有时候，明明只是简单的文字，但是说出来后，总是能让人喉咙发干。

    白暖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并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知道安阳说了一句话，她得给个回应。

    仅此而已。

    浴室里水波荡漾。

    白暖洗个澡，沾床睡得更沉了。

    夜色沉沉，星光撩人。




睡了二十个小时

    F国，庄园内。

    昏暗的落地灯笼罩着床边一小块地方，床上躺着个金发女人，身姿姣好，眼神迷离，正在自己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而房间另一处的阳台处，站着的男人，身材高大，面容俊朗，淡绿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显得有些阴沉，他看着庄园外被黑暗笼罩起来，并不明朗的夜景，整个人也像是被这黑暗笼罩进来一样。

    “喵～”脚边的猫儿蹭了蹭他的腿，格外的乖巧懂事。

    男人垂眸看着那只灰白的猫儿，半蹲下身子来，将它抱起，又成了那个温柔出尘的仙人。

    仙人摸着猫儿的头，轻笑一声：“杀了他们为老师陪葬好不好？”

    猫儿不出声，享受着他的抚摸。

    仙人眉目一冷，阴郁漫上眼眸，又成了恶魔。

    “喵——”尖锐的猫叫声一下就出来了。

    他这才满意地松手，抱着猫儿远眺那黑暗的景，耳边是女人娇媚的呻【和谐】吟。

    该回来的，终究会回来，该得到的东西，总归要复出些什么。

    直到后半夜，女人的声音才下去。

    那坐在沙发中的男人起身，从桌上拿起盒子，倒了两颗药出来。

    白色的药片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他拧碎了药片，将粉末洒进倒了水的杯子里，摇晃几下后，端着水杯走过去，床上的女人睁开眼来，眼底带着眷恋。

    “霁……”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娇媚。

    “喝点儿水再继续。”他温柔地笑着，将床上的女人扶起来。

    女人被他的体贴入微感动得眼圈有些红。

    蹭着他的胸膛，就着他喂过来的水杯，一口一口，一杯水到了底。

    有人说，最无情的男人，是能控制得了自己的喜怒哀乐，同样不为别人的喜怒哀乐而影响的人。

    他看着她喝完水，看着她陷入迷离的旖旎中，不为所动，眼中的怜悯似乎只是嘲讽一般。

    ……

    白暖一觉睡到上午九点。

    一睁开眼，就对上了安阳担忧的眼，有些莫名其妙地往后挪了一些，撑着酥软的身子坐起来。

    “这么看我做什么？”

    怎么的？她脸上长了花儿？

    “暖暖，你知道自己最近一天平均睡多久吗？”

    白暖：“多久？”

    “二十个小时。”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除了吃饭喝水洗漱，就是在睡……

    正常人一天睡八个小时，他真的觉得有问题。

    白暖板着脸反驳他：“不是，我昨天做手术很久。”

    “而且，平时在家里，是因为没有事情做。”她才睡觉的，没有问题。

    白暖并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只是睡多了一点儿，能有什么问题？

    但是安阳不听，沉着一张脸：“暖暖，吃完饭我陪你去医院做个体检。”

    白暖：“噢。”做就做吧，反正她也没事儿做。

    被迫达成共识的白暖爬起来洗漱，又被投喂了一次。

    白暖：“……”她觉得最近胖了，马甲线都快看不见了。

    白暖有一些忧伤。

    但是吃得还是很欢乐。

    吃过饭后，安阳着急忙慌地就开车，带她去医院。




打晕就好了

    白暖为了表示自己没事儿，决定在这几个小时的路上不睡。

    但是堵车了。

    少见的堵车。

    在这个小镇上，堵车这种存在，少之又少。

    基本上没有，但是就是这种情况下，安阳遇到了，堵车的情况。

    而且还是一堵半天。

    堵到最后，白暖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开口提议：“我们吃个饭再去？”

    “嗯，吃完饭明天再去。”安阳再次妥协，总不能饿着他的暖暖吧？

    这是被耽搁的一天。

    次日。

    白暖醒得挺早的，感觉自己也不困了。

    精神抖擞，兴致颇高地给安阳做了顿早餐。

    睡醒的安阳没摸到床边的白暖，吓得不轻（主要是因为最近白暖睡得久，还没有他醒过来，她不在身边的情况）。

    “暖暖？”

    “暖暖！”

    “暖——”声音戛然而止在他推开门的时候。

    白暖正好做了个失败品的甜点，转身看他，眼底带着几分不大高兴的意思。

    情绪鲜活。

    他的暖暖，穿着浅色的围裙，偏头看过来的时候，有一束光不经意地从发顶掠过，周身都像是笼罩了一层柔光一样。

    白暖看着安阳走过来，身子微微挪了一点点，把做坏的糕点遮住。

    “饭做好了，你去刷牙洗脸，然后可以吃饭了。”白暖想把人给赶出去，在这里不大好……

    偏偏安阳听不出来。

    只觉得他的暖暖格外的体贴温柔，对他越来越好，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暖暖……”白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按在了做饭的台子上。

    高大的男人将她笼在怀中，囚在两手之间。

    白暖被迫仰头看他，手微微遮住一些：“做什么？”

    大佬一点儿都不方！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做坏了糕点吗？

    大不了他看到了，她就打晕他！

    心狠手辣暖很坚定。

    安阳俯下身来，凌乱柔软的发遮住些许眉眼，眼神柔软又温柔，带着款款深情。

    “暖暖，你真好。”

    白暖：“嗯，我真好。”

    怎么还不走？再不走一会儿糊味儿该飘出来了。

    “暖暖，我可以做一些应该做的运动吗？”他手搭在桌面上，微微收紧，喉咙滚了滚，黑眸里涌起难以言喻的欲望。

    “在这里……”

    白暖：“……”呵呵呵呵呵呵………

    “你没有刷牙，去刷牙，别吵。”白暖忍着想点头的冲动，艰难地转过头去拒绝了安阳的提议。

    怎么能在这里？

    这里是什么地儿？

    那是她做糕点失败的尸体存放地点。

    “暖暖……”高大英俊的男人，慢慢收紧搂着她的两只手，声音拉长得颤抖到人的心尖上，白暖觉得自己可能要坚守不住了。

    这个……

    谁受得住？

    “可以吗？暖暖……”鼻尖距离很近，呼吸交织在一起，勾着她的呼吸一起。

    交缠交错……

    “好……”

    “啪——”

    白暖同意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突如其来的落地声搅乱了。

    两人低头看向掉落在白暖脚边黑糊糊的甜点。

    空气有些安静，甚至是有些沉默。

    白暖：“……”这下好了吧！




不能出去了

    “暖……”

    “闭嘴。”白暖冷着一张小脸，伸手抵在他胸膛上，推开他。

    都说了不要不要，现在好了！

    大佬的面子放哪里！

    白暖觉得委屈，又生气。

    并且她还没觉得自己现在的想法有什么问题。

    “下次我来就好了……暖暖不用这样委屈自己。”他笑，眼底带着温绻缠绵，拉着她出去。

    “这里我来解决，暖暖去坐好。”

    “噢。”白暖拽拽地应了一声，也不跟他迁就，抬腿就往沙发上一坐，乖巧jpg.

    安阳在厨房里处理这些东西，没多久就解决了，其他的东西都放好。

    “暖暖，帮我挑衣服好不好？我们一会儿去医院。”想穿着他家暖暖帮他选的衣服。

    总觉得好看一些。

    有些人的滤镜，是天生的。

    白暖看了他一眼：“好。”

    挑衣服这件事，她觉得自己有经验。

    “要什么样的？”为了防止他不喜欢，她还问了一句。

    “暖暖按自己喜欢的来就行，我不挑，身材也不挑。”说就说，还不忘记给自己夸一下。

    白暖瞄了眼他说话间抬手时隐隐露出来的那一小截白皙的腰线，赞同地点头。

    没错，确实是这样的。

    她知道！

    安阳弯着眼，进了浴室。

    白暖扭头去挑衣服。

    最后挑了一套很儒雅的衣服。

    那种带扣子的长袖，质地良好的长裤，整体颜色偏淡，只是他露出的眉眼自带一股子凌厉，看起来就不像个好招惹的。

    白暖觉得这样还不行，摸着下巴想了想，又摸出眼镜来，她之前有个她妈妈买的眼镜，带链条的那种，看起来就很华丽。

    待在安阳脸上，中和了他身上凌厉的气质，多了几丝儒雅。

    却又因为款式华丽，所以看起来，就是那种贵族气质十足的公子哥，还是书香门第的那种。

    “好看。”白暖很中肯地评价着，异常满意。

    她的软绵绵，好看！

    她的！

    “那我今天穿这个。”

    吃过饭，外面又开始下雨，白暖看了眼天气，拧眉：“今天不想出去，下雨。”

    下雨出去跑什么？

    “可是暖暖，你还没有体检……”安阳不同意，坚持要去医院。

    白暖随手拉了个抱枕，把自己的电脑拿起来，看他一眼：“我今天早上起来得早，还给你做了早餐。”

    “平时只是没事儿做，就睡觉了。”白暖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两个人在这个问题上僵持了一会儿以后，安阳率先松口。

    “如果出现了问题，我就立刻马上带你去医院。”对她的身体，他容不得半点儿马虎。

    “我自己也是学医的，别担心。”白暖很自信，有什么病，她自己会不知道？

    安阳不说话，有一点不高兴的样子。

    换个角度想想，确实高兴不起来。

    为了出门打扮好久，最后来一句：不想去了。

    这能不郁闷？

    安阳看着外面的越下越大的雨，默默叹了口气，转身又很愉快地搂着白暖的胳膊，两个人腻歪在一起。

    白暖：“……”除了他总是大惊小怪外，她还是觉得生活很美好。




你们从来不负责

    白暖躲掉了去医院检查的必须经过。

    路队那边没有抓住宋正扬。

    因为他抓了人质。

    尽管再愤怒，路队依旧没有忘记自己作为警察的职责，在面对被宋正扬劫持的小孩，他没办法去开枪。

    “呵……”宋正扬勾起唇角，眼底带着嘲弄，枪指在了小孩子的太阳穴，“不敢么？”

    “那个小女孩死的时候，可真是漂亮……”宋正扬低声笑起来，抬手捏住了小孩的下巴。

    “呜呜呜——”小孩的哭声很大，特别响。

    路之名抓紧了手中的枪，扳机即将扣动下去。

    他双目赤红，恨不得现在就跟宋正扬同归于尽。

    可是他不能。

    因为宋正扬手里有人质，而他……是警察。

    “放开他，我放你走……”

    有时候，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子，逼不得已。

    ……

    最后的结果，不如人意。

    路队沉默着将元梦梦的尸体抱回去。

    她妈妈连夜赶过来，对着路队就是一顿打，最后痛哭出声。

    路队都受下来了……

    当警察有个很不好的地方，会牺牲。

    尤其是他这种负责重要刑事案件的警察……

    如果再来一次，我还会当个警察吗？

    我不知道，可是如果身边有你，或许我会退缩。

    另一边的宋依依，经过手术，已经稳定了下来，但是由于失血过多，身体的自我防御机制开启，现在陷入沉睡调节。

    唐一眠已经守了两天，眼睛红了两天，眼底布满血丝，哪儿也不肯去，就守着她。

    有人过来劝一句，她就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同那人针锋相对着。

    最后谁也没有办法，只能由着她自我封闭。

    下午。

    唐母过来了。

    拿着水果。

    “眠眠，你还好吧？”唐母是个温婉的女人，看到她这副模样，心疼得紧。

    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唐母哪里看得了这些。

    “不好。”唐一眠眼神有些空，伸手握紧了床上宋依依的手，看着她那副憔悴面色苍白的模样，心口发疼。

    “妈，你知道依依身上有多少刀口吗？”唐一眠转过头来，看向唐母，眼神里透着少见的冷。

    “十一刀。”

    “为了给爸买吃的……”

    “妈，你知道多疼吗？”唐一眠抓住了唐母的手，唐母吓得身子一颤，结结巴巴地解释：“那、那我们也不知道会这样子……”

    “不知道？”唐一眠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喉咙沙哑，“那么晚了，你说不知道……”

    如果不是因为她爸爸，现在她跟依依两个人，应该在家里躺着了，两个人牵手一起看电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两个人身上伤痕累累，其中一个更是伤到醒不过来。

    “妈……”

    “您以前告诉我，要敢作敢当。”唐一眠眼底带了泪，一层水雾弥漫上她的眸子，肩头在颤抖，“可是你们为什么从来都不以身作则？”

    他们只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推卸着责任。

    外表和谐美满的家庭，内部实则腐烂难闻。

    这就是真实的家庭。




吵架

    “眠眠……妈妈不是这个意思……”唐母叹了口气，看着她，“你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我们管不住你，你……自己决定吧。”

    “如果这次依依能好好的，你们的婚礼，我会去参加。”唐母终究是退了步。

    可能是觉得人生来来回回，也就这些东西，她的女儿，虽然觉得喜欢另一个女孩子不好，可是……

    她都认定了，又能怎么办？

    真的非要把人给逼死，才善罢甘休吗？

    唐母在心底问了自己一遍，有了答案。

    回去以后，就看到唐父眼神往这边瞟。

    “她们怎么样了？”唐父问了一句，装作不是很在意的样子，伸手翻阅着杂志。

    唐母没回答他，拉了一个椅子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来，脸色稍微严肃一些：“老唐，这件事就这样，从今以后，我们别管眠眠跟依依的事情。”

    “你疯了？”唐父皱起眉来，不同意她的看法，“她们能有什么未来？这件事我不同意！”

    “你非要把女儿逼死了，你就觉得高兴是吗？”唐母也生气了，声音微微提高。

    唐父眼底带了几分诧异，她还没有这么跟他顶过嘴。

    两个人都是知识分子，很少急眼，更不用说像现在这种情况了。

    “我是她爸！”唐父最后搬出来这句话。

    “我还是她妈！”唐母反驳回去。

    两个人在一起大吵了一架，最后唐父气得面红耳赤以后，才停下来。

    唐母也被气得直抹眼泪。

    场面很僵持。

    ……

    没过两天，唐一眠将宋依依转去了B市的医院，为了更好的照顾她。

    同时也是摆脱她家里人的纠缠。

    白暖这边……被缠着拿户口本。

    “暖暖……户口本呢？”安阳往她身后看过去，没看到她手里有户口本。

    白暖：“……”她说她爸妈带走了，这种话能不能信？

    白暖斟酌了一下用词，决定委婉一些：“我户口本，被我爸妈拿走了。”

    白式斟酌后的委婉用词。

    刚刚还满眼星光的人，眼神一下黯淡了下来。

    看得白暖心底“咯噔”一下。

    “结不了婚了……”他喃喃自语着，有些执拗。

    白暖没忍住，伸手拉住了他的手，叹了口气：“我去找他们，别担心。”

    找！翻遍全球也要把她爸妈给找回来！

    户口本而已，怎么找不到！

    白暖很硬气。

    与此同时，某座不知名的小岛上，白父正在给心爱的老婆摸防晒霜。

    “老婆，这样子怎么样？晒会儿就进去吧，不然该伤皮肤了。”白父十年如一日地宠着白母。

    白母伸手摘下墨镜，躺在躺椅上，眼神媚得很：“那就多涂点儿，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好地方，清静又舒坦。”

    “阿——湫——”白父打了个喷嚏，有些懵，但是没在乎。

    没事儿，下次再换地方，他最近从这些国家的对质里，发现一个好去处，正好下次带老婆去体会一下风土人情。

    白父无情无义，丝毫没想起来户口本这回事儿。

    也就导致某人整天拉着一张臭脸。




葬礼

    “我找到他们，第一时间通知你，好不好？”白暖哄着她的小娇夫。

    安●小娇夫●阳薄唇抿成线，满面透露着：不高兴，要哄。

    白暖连亲带摸，才把人给哄好。

    让她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就是为了亲亲摸摸才不高兴的。

    白暖跟安阳在唐一眠后面一天回的B市。

    路队提前回去的。

    因为要安葬元梦梦的尸身。

    元妈妈悲伤过度，进了医院。

    所以元梦梦的丧事，由路队一个人一手操办。

    从给尸体换衣服等等，都是他一个人做的。

    他也看到了她身上的伤口。

    呼吸几乎哽住，一个大男人，硬生生地落了泪。

    边哭边给她收拾。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那只是没有到他们心底的深处。

    一场整理，他花费了差不多几个小时，出来的时候，眼睛一圈都是红的，胡子拉渣的，看起来就很憔悴的样子。

    警队的其他人看着路之名肉眼可见地消瘦起来，也不好受。

    葬礼那天，来的都是朋友。

    白暖跟安阳也来了。

    收到邀请的人是白暖，安阳是过来护着老婆的。

    白暖：“……”大佬不需要被护着！

    不服气的大佬下车的时候，自己下来了，没等安阳拉车门。

    安阳想委屈一下来着，但是想想现在的场景，也就作罢了。

    别人的葬礼，不能太过放肆。

    这种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白暖今天为了配合，穿了件黑色的长裙，少见的端庄大气，严丝合缝，手中还拿着白色的菊花。

    白菊，代表追悼的意思。

    路队在接待，以元梦梦未婚夫的名义。

    众人也知道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有些本来想斥责路之名为什么要将元梦梦牵连进去的人，在看到他那副憔悴得生不如死的模样后，默默把话给咽下去了。

    算了，人家心里也不好受。

    “节哀。”白暖说了一句，目光越过路之名，落在元梦梦的相片上。

    相片上的少女还是十六七岁的模样，笑靥如花，灿烂的笑容，让人看上一眼，心情都好了许多。

    只是这笑容，再也看不到了。

    “嗯。”路之名人都有些昏昏沉沉，应了一声，颓意生出几分来。

    白暖到底没说什么，只是将手中的花朵放在前面，又在一边静静站着，没说什么。

    路队一直在忙，前前后后，中间元妈妈也出来了，人老了几十岁一样，看着路队，眼底带着惆怅。

    “妈。”路队已经改口叫妈了，他坚持这样子。

    元妈妈叹了口气，摇头：“别叫了，梦梦已经死了，没必要再搭上你的未来。”

    元妈妈看着相片，眼底又涌出泪水来，伸手揩眼泪，颤抖着手：“梦梦是个好孩子，她最有正义感了……”

    她教出来的女儿，她怎么不知道？

    哪怕是死了，她觉得，她那个傻女儿，可能都会觉得自己很有价值。

    这个世界上，本来不是那么有善意的，只是因为有了很多热血善意的人，他们一个一个，就让这个冰冷的世界，显得没那么冰冷。




从悲伤中走出

    可是……

    如果再来一次，她可能会教她的女儿一些防身的功夫。

    这样子……

    也不会死了。

    元妈妈又落泪，哭得让现场的人忍不住也红了眼。

    心怀善意，终不改志。

    这就是她们的处事准则。

    路队安慰着。

    唐一眠来得有些迟，人也瘦了一圈，给元梦梦进行悼念的时候，她跪了半个小时。

    这一跪，是替她的依依谢谢元梦梦的挺身而出。

    “嘭——”唐一眠再次磕了响头。

    这是为了感谢救命之恩，也是为了道歉。

    连累了这样一个天使一样的女孩。

    “会偿命的。”唐一眠从路队身边过去的时候，说了一句，眼底带着坚定。

    会偿命的。

    恶人一定会偿命的。

    路队点头，握紧了拳头。

    是的，会偿命的，必须偿命。

    “暖暖……你在看什么？”安阳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有些不满。

    有什么好看的，他长的不好看吗？

    “没什么。”白暖收回目光来，眼皮子微挑，深色有些淡，眼底压下的情绪，让人窥探不到。

    安阳不喜欢这种感觉，低头叼住了她肩头细嫩的肌肤，摩挲了两下后，又松开唇。

    “不可以瞒着我。”

    白暖：“……”

    “刚刚看到一个人把扣过鼻子的手，擦在前面一个人衣服上。”白暖面无表情地跟他说起来。

    这可不是她要恶心他的！是他自己非要知道的！

    安阳眼角抽动了一下。

    他是不是还得夸他家暖暖棒棒的？

    “我还看到……”

    “好了暖暖，不要看这些东西，看我，我好看。”安阳打断了诚实大佬说的话。

    大佬撇嘴。

    “噢。”

    “我们走吧？”安阳在这里待了一会儿，就待不住了，揉着她的掌心，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着。

    像极了小时候被家里人带去参加聚会的孩子，想早早离开，就是偷偷摸摸地开口。

    “嗯。”白暖反手握紧了安阳的手掌，十指交叉，“走吧。”

    跟喜欢的人离别，是一件很让人难过的事情，她知道。

    因为她经历过，而且她仅仅是跟安阳不见面而已。

    路队跟元梦梦，已经是天人永隔了。

    再也没有可能。

    就像李川宁跟杨浩宇。

    这世间多的是不能在一起的人。

    白暖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感慨，从前她不会这样的感慨的，但是最近……

    可能是经历得有些多，共情能力好像上升了许多。

    起码她不会觉得没有波动了。

    安阳倒是不觉得有什么。

    与他而言，除了他的暖暖，其他的都是陌生人。

    一个陌生人死了，为什么要伤心？

    人的悲喜，有时并不相通，就像是我的痛，你不能感同身受一样。

    虽然他不觉得难过，但是不会表现出来，那是对生命的尊重。

    两个人牵着手，走了一段路出去。

    外头的绿化做的很好，绿意葱葱下，他们手牵手，往前走着。

    身后的白事场景渐渐缩小，人的哭声，各种各样的声音，好像已经慢慢远去。

    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了。

    我从悲伤中走出，但只能牵着你的手。




她可能怀孕了

    月底的时候，宋依依的病情恶化了。

    白暖去医院帮忙，足足忙了一个星期，才将宋依依反反复复的病情给压下来。

    她身上伤口太多，而且因为一直醒不过来，所以营养方面跟不上去，身体处于一个恢复的缓慢期。

    很容易就生病。

    唐一眠瘦了好多，白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可以跟她说说以前的事情，说不定可以醒过来。”

    其实这种话根本就没有依据，只是唐一眠现在的状态，需要一个支撑点。

    “嗯……”唐一眠哑着嗓子点头，眼神有些疲倦。

    白暖没打扰她休息，道别后就准备出去。

    路过卫生间顺便进去洗了个手。

    旁边是两个女人在讲话。

    “诶，你这次真的怀上了吗？”

    “不知道啊……我好久没来那个了。”

    “那你有想吐的感觉吗？”

    “没啊……”

    ……

    对话大概的内容就是围绕着有没有怀孕，最后得出来结论是：去检查一下。

    白暖洗手洗着洗着，就停了下来，盯着流动的水，目光有些迷茫，最后带着水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小腹处。

    她好像……

    生理期也没到。

    不过她身体之前因为做任务，受了一些伤，一直不准时，所以她也没觉得有问题。

    但是吧……

    她突然就觉得，自己是不是……怀上了？

    白暖抿唇，抽了两张纸，将手擦干净。

    准备去检查一下。

    妇科在楼下，白暖坐电梯下去的。

    因为有针对性，所以白暖直接挂的妇科。

    妇科外的人有些多，白暖在后面等着，漫无目的地点着手机屏幕，眼神有些空。

    大佬有些慌。

    这要是怀上了……

    白暖身子有些僵硬，脑子空空。

    这事儿还真没经历过。

    “走呀！在这里杵着做什么呢？”白暖身后传来女人不耐烦的吼声，甚至还伸手推了白暖一下。

    白暖没准备，被推了一下，向前挤了两步，脸色有些沉，侧眸看了眼身后的女人。

    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微胖，身上穿着棉麻的孕妇装，长的一般。

    在看到白暖回头的那一瞬间，愣了一下，等看清楚她的模样后，嫉妒的火焰燃烧起来。

    “长得一副狐媚胚子的模样。”女人拉着自己的包，眼底带着鄙夷，目光落在白暖的肚子上，翻了个白眼，“指不定这肚子里是谁的孩子。”

    白暖没搭理她，她现在心情不怎么好，主要是因为有可能怀上了。

    女人见白暖不搭理她，觉得白暖是心虚了，声音微微放大了一些：“我们辛辛苦苦给男人们生孩子，结果呢，指不定被哪些狐狸精给勾走了。”

    “真是晦气！”

    说句实话，白暖觉得她脑子不是很好，不然怎么能说出来这种话？

    女人一个人占了两个人的位置，在白暖后面骂骂咧咧的，嘴就一直没停过。

    也幸亏她嘴没停过，不然从自己思维里反应过来的白暖，还不一定能听到她的话。

    “现在的小姑娘噢，看到一个男人就要扒上去，不要一点儿脸。”




告你

    白暖面无表情地将手机打开，点了录像，没怼着那人的脸，就只露出来一个摄像头。

    女人越骂越起劲儿，甚至还伸手推了一下白暖。

    周围的人都听不下去了，说了两句，却被她给怼了回去。

    “怎么滴？你还要帮她说话？你们是一路人吧？勾引人家老公，呸！”女人可能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有些激动的样子，面色颇为狰狞。

    那几个说话的女人说不过她，只能闭上嘴了，往旁边挪了挪，生怕被碰上。

    白暖觉得差不多了，关了视频，又打了个电话。

    “我需要一个律师。”白暖转过身来，跟那个女人面对面，神色冷淡。

    “我在市中心第一医院妇科。”

    “哟哟哟～吓死我了～”女人不仅不怕，反而还嘲笑起白暖来，抖着肩头笑话，“就你们这种把戏，我早就看过了。”

    “不就是想吓唬吓唬我吗？”

    “真以为我是个全职主妇，我就什么都不懂了？”

    “小贱蹄子，还装？”女人伸手要去抓白暖的手。

    白暖直接伸手将反手剪住，按在一旁，为了避免伤害到她的孩子，特意没有弄她的肚子。

    “听到了？带你的团队来，我要现场下律师函。”

    白暖不喜欢麻烦，但是总有麻烦跑上门来。

    “你这是打人！你知不知道？我还怀着孕呢！你这样是要坐牢的！”女人嚷嚷着，不顾自己的肚子开始挣扎起来。

    白暖拧着眉将人按紧，最后被折腾得不耐烦了，直接往另一边挪开两步，松开了手。

    她不喜欢别人这么碰她。

    尤其是这种人。

    总喜欢将自己所受的苦难，强加到别人的头上。

    又不是别人让她这么苦的，有什么事情不能拿着菜刀跟造孽的那人拼去吗？

    非要撒火气在别人身上，又不是人人皆她妈。

    “都看到了吧！她先动的手！”女人撒泼起来，扶着腰就往那边一坐，也没坐地上，估计是怕弄到肚子。

    周围的人不说话了，只转头过去，当做没看到一样。

    人家姑娘长得好看又有气质，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人。

    再说了，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恶意，在这里唧唧歪歪。

    白暖的律师很快就到了。

    这是安阳专用的团队，之前处理过宋依依的案子。

    可以说是随便拿一个出来，就是在律师界响当当的名嘴。

    “白小姐，是这位女士吗？”带队的那个律师年纪不大，但是身上的气势很冷冽，一股子属于律师的那种精英范儿。

    摆弄律法的人，身上都有种不近人情的凌冽。

    原本坐在那边哀嚎的女人，在看到这么一群人以后，直接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你这是做什么！”

    白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皮子微垂，眼神淡得像雨时笼在山头上的一层雾气一样：“告你。”

    不告留着做什么？

    她看起来像是那种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人吗？

    白暖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不是。

    并且还当众放了刚刚那女人骂她的视频出来。




白暖是大佬

    “这位女士，公众场合辱骂他人，是犯法的，而且因为您的用语，导致我的当事人身心受到巨大的创伤，其中进行的所有费用，都将由您承担，您看一下有问题吗？”律师大人很给力，主要是了解白暖的为人。

    如果不是真的犯到她头上，她是不会这么大费周章去做这些事儿的。

    “当然，我们以上所说的，都只是一个对您的解释，接下来我们会起诉您。”旁边的律师开口，唇角还带着微笑。

    一顿操作让围观的众人目瞪口呆。

    最后的结果居然到了拘留不说，还要赔钱，最后还得记入档案里面。

    女人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大喊大叫着不同意，摸出手机来，给她老公打电话，又是哭又是闹的，说什么不来就带着他的儿子一起去死之类的……

    等电话挂了，女人才伸手擦眼泪，也不管自己洋相百出的模样，挑着下巴，努力装作很有底气的样子。

    “我告诉你，我老公可是国家的人！”

    白暖：“……”本来想早点儿结束的，但是这位女士都这么说了，她怎么好意思再走。

    一家人不得整整齐齐的？

    白暖给带队的律师丢了个眼色，然后自己神色寡淡地靠着墙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周围的人都舍不得进去了，就在这里看，身为八卦者，她们有种直觉，这件事儿还没完。

    女人在这期间，嘴也没停下来，一直在说话，不是骂白暖就是骂律师，总之都是一连串的骂。

    律师们很负责地拍视频取证，女人顿时就被他们给吓唬得不敢再骂了，但是因为意难平，所以偷偷地嘀咕了两句。

    很快这位女士的老公就过来了，西装革履，踩着高档皮鞋，脑门噌亮。

    白暖看了一眼，就收回自己的目光，落在别处。

    好油腻……

    她想她的软绵绵了……

    “不是，你怎么又惹事儿了？”男人不是很耐烦的样子，看到女人坐在那里，过来开口，边说边打量周围的人。

    看到律师团队以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你们怎么在这里？”男人也不拉女人了，整个人都发虚。

    这是谁？

    这是安氏集团百万年薪聘请的律师团队啊……

    就没有他们说不赢的官司。

    这是怎么惹上的？

    “贵夫人对我家夫人进行辱骂，我们准备起诉您的夫人。”会说话的律师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男人的目光又转到一直没开口说话的白暖身上，看清楚白暖的脸以后，人更呆了。

    “你这个败家娘们儿！到底是怎么惹着人家了！”女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男人反手一巴掌给抽懵了。

    别人不认识，但是他认识啊！

    之前他看到白暖的时候，可是在国家领导人的队伍里看到的……

    当时他跟一众人在下面，白暖身边围了两个白发苍苍的老教授，那种能被国家当国宝保护起来的那种老教授，在跟白暖说话。

    他第一次见到白暖，就是在那样的场景下，导致他现在整个人都陷入了崩溃中。




莫名其妙的消失

    欺负谁不好，欺负这么个来头大的？

    “道歉！给人家道歉！”男人手都在抖，不是气的，是怕的。

    他哪里敢对白暖下手。

    只要他动了一点儿念头，被人知道了，国家局的人就能弄死他。

    还是那种莫名其妙的消失。

    根本就没有记录的那种。

    “你打我？”女人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为了这么个小贱蹄子，你打我？”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我是你老婆！老婆！”女人发疯了一样大喊大叫。

    白暖淡淡地看了一眼，往后挪了两步。

    有什么事情，就不能打一架吗？

    非得在这里唧唧歪歪的。

    律师阻止了男人跟女人的打架。

    “这位先生，我们该算一笔账了。”算账……没错，要算账。

    白暖可不打算就这么算了，算账拿钱，买糖给安阳。

    大佬今天也是个勤俭持家的国之栋梁！

    在女人哭哭闹闹的声音里，白暖解决了这件事儿。

    男人把自己的老婆拖了回去，也不敢跟白暖讨价还价。

    对于他而言，牺牲一个不怎么好的老婆，来保住自己的仕途，可以说是非常划算的。

    律师团队的几个人很淡定地跟白暖汇报了一下。

    在离开之前，带队的那个停了下来，看了眼前面的名字，眉头微皱：“白小姐，您来这里做什么？”

    白暖：“……”总不能说她因为生理期没有准时到，就过来看看有没有怀孕吧？

    “路过被缠住了，走吧。”白暖把报告单拧巴拧巴，塞进自己的口袋里，若无其事的模样，让人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那我们送您回去。”给钱的就是大爷，何况这么有钱的。

    白暖在众人的簇拥下离开了。

    留下一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刚刚的事情尤为兴奋，立马就讨论了起来。

    白暖从电梯那边下去的，出电梯的时候，电梯晃了一下，她没站稳，身子踉跄了一下，很快又稳住了。

    但是口袋里的那张皱巴巴的纸，就这么掉了出来，滚到一边去了。

    最后停在了一双高跟鞋的前面。

    高跟鞋的主人伸手将东西给捡了起来，慢慢打开。

    上面就是白暖的信息。

    妇科……

    “撕拉——”纸条被撕掉，丢进了垃圾桶里，女人拉了拉自己并不是很合身的护士服，将口罩拉上去一些，只露出来那双带着几分恨意的眸子。

    电梯门再次打开，身穿护士服的女人进了电梯，上了十四楼。

    十四楼，是宋依依住院的地方。

    唐一眠因为草木皆兵的状态，不管是什么时候，房间门通常都是从里面关起来的，锁得死死的，根本就不让别人靠近宋依依。

    “叩叩叩——”门被敲响。

    唐一眠睁开带着血丝的眼睛，看向门口。

    是个护士，手上端着个东西，她看不清楚。

    护士没说话，只是将手中的东西抬起来晃了晃。

    表示自己是过来弄这个的。

    唐一眠揉了揉额头，从床边站起身来，身子晃了两下，有些不稳当。

    缓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自己的身子。




不相信别人

    “哪个科室的？”唐一眠搭在门把手上的手突然停了下来，抬眸对上门外护士的眼睛，微微眯眼。

    护士翻了一下包，把其中的证拿了出来。

    上面写的确实也是负责这一块儿的。

    “等一下，不知道你是外科的，我刚刚给病人物理降温了，弄一下衣服。”唐一眠揉了揉眉心，一副放松的姿态，跟护士说了一声，转过头去，慢吞吞走到宋依依身边去。

    伸手捏住了旁边的电话，拨通了白暖的联系方式。

    “咳咳咳——”唐一眠咳嗽起来，看着亮起的屏幕，立马就翻过去盖在了被子上。

    “依依，等下那个护士会过来，给你弄一下伤口，她技术挺好的，这次的伤口处理，全都靠她了。”唐一眠很是欣慰地开口，伸手给躺在病床上的宋依依拉了拉衣服。

    护士在外面又敲了敲门，显得不是很耐烦的样子，端着药品的手晃了晃，表示自己很累。

    唐一眠只看了她一眼，慢吞吞地起身，又慢吞吞地给宋依依整理衣服。

    整个过程缓慢极了。

    手心处全是汗水。

    那个护士……绝对不是负责她这边的护士！

    因为唐一眠之前还见过那个护士，护士说了两句，要去见男朋友，距离她说见男朋友的事情，才过去不到几个小时……

    怎么可能是她！

    不是那个护士，却有那个护士的服装，唐一眠心底打了个寒颤，握紧了床上宋依依的手。

    依依，别怕，我会保护好你的。

    护士终于不耐烦了，见唐一眠一直不开门，拍打着门，想把门给打开。

    唐一眠抽了旁边的凳子过来，扬起来：“你可以试试看。”

    虽然她也很怕，但是……她身后是她心爱的人，她不能退缩。

    护士停了下来，拉开了自己的口罩，露出来那张被毁掉的脸。

    一道还没痊愈的伤疤，从眼角后面一些，一直拉到了嘴唇的地方，看起来格外的可怕。

    她目光凶狠地盯着里面的唐一眠，是孟迟希。

    唐一眠明显被她这副模样吓到了，往后退了一步。

    谁知道这个动作就像是将孟迟希的怒火给点燃了一样。

    她突然就暴躁起来，抓着门把手使劲儿摇晃。

    最后发现弄不开以后，直接拿着东西开始砸。

    还好当时选病房的时候，她坚持要最安全的。

    玻璃很牢固。

    孟迟希在外面发疯，像是癫狂了一样。

    直到一分钟差不多的时间，孟迟希突然就停了下来，转身冲进去其他的房间，拉了个老人出来，老人抖得厉害。

    孟迟希将刀子抵在了老人的喉咙处，做了个口型出来：开门。

    唐一眠抿唇，往后退一步，手握紧了宋依依的手，没有开门。

    原谅每个人都是自私的。

    她做不到为了一个不相识的老人而让她的依依身处险境。

    老人有些绝望，眼神空洞又冰冷。

    孟迟希被气到了，听到后面的声音，直接提起来老人的脖子，对着门就是疯狂的撞击。

    鲜血弄得到处都是。

    终于孟迟希停了下来，跑得特别快。




追踪器

    唐一眠还没看到那边过来的人，直接眼前一黑，彻底地晕了过去。

    长时间的疲劳，加上突然的紧张刺激，让她的身体终于承受不住了，倒了下来。

    白暖还没下楼多久，就听到唐一眠说的那些话了，一下停了下来。

    这几次都手术，都是她做的……

    哪里来的护士？

    所以白暖掉头，又回去。

    她上楼的时候，正好同一个护士擦肩而过。

    匆匆忙忙，白暖及时停住了脚步。

    那个味道……

    香水味儿很浓，在医院里，没有哪个护士是这样的。

    她没上楼去，跟着那个护士走。

    护士匆匆忙忙走开，也没察觉到白暖跟着她。

    直接进了卫生间，没过两分钟，就穿了件精致的衣服出来，脸上带着墨镜口罩，一副大明星的架势，抬腿就往外面走。

    白暖跟了上去。

    看着孟迟希上车，自己偷偷地蹲在一边，从自己的耳垂上将耳钉给取了下来，找准机会，直接丢了上去。

    这个耳钉带了磁铁的吸附功能，很方便。

    车子在白暖旁边开过去，速度极快。

    白暖从一边出来，扒了两下头发，摸出手机来，打开信号追踪，确定车子在动以后，转身回去。

    搞定得差不多了，先过去看看宋依依那边有没有事儿。

    一上楼，白暖就被闹哄哄的场面给震了一下。

    一群人在跑来跑去，不知道在着急什么，她往旁边挪了两步，看到了地上的血。

    在唐一眠的那个病房前面。

    血很多。

    白暖当时就愣了一下，拧着眉拨开人群上去。

    这是什么情况？

    “暖暖，我们在这里。”唐一眠有些虚弱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将白暖及时给拉住了。

    事情是这样的，孟迟希跑了以后，医生过来对这个老人进行救治，所以这边的人才这么乱糟糟的。

    唐一眠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庆幸了，如果不是她警惕一些，估计现在就要被人得手了。

    “换个地方？”白暖思忖了一下，开口提议。

    现在在这个医院，虽然什么都有，但是到底不大方便。

    一来她手术的时候，可能有些操作方面，会吓到那些医生，二来……

    安阳可能要安抚不住了，那家伙最近脾气有些躁，虽然跟她这边看不出来，但是她之前看到了软绵绵的特助，在偷偷看生发水的广告。

    年纪轻轻的赵特助，已经在想办法治理头秃了，就知道这其中的事情，是多让他头疼了。

    所以换个地方也好，她可以负责宋依依这边的东西。

    话说回来，好像她爸有家疗养院，说是什么等老了，就带着他老婆过来，在疗养院里过剩下的日子。

    “我爸名下有家疗养院，还没有开始使用，你们可以先去住，我给你安排人。”白暖是个面冷心不大冷的人，怕唐一眠抹不开面子，主动提议。

    唐一眠同意了：“好。”

    为了宋依依，面子什么的，其实都不重要。

    “暖暖，谢谢。”唐一眠给白暖鞠躬了，那种九十度的大礼。

    白暖沉默了一下，将人扶了起来。




你为什么去妇科

    “你是不是不想教我做甜点了？”行这么大的礼是要做什么？

    该不会是因为她做甜点太差到所以眠眠小仙女就不乐意教了吧！

    白暖抿着唇，觉得唐一眠不仗义。

    “怎么会？我会一直教你的，哪怕你烧了一个又一个厨房。”唐一眠脸上带了点点笑容，打趣白暖。

    主要是白暖做甜点的功夫，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偏偏她还是个勤学苦练的人，就想着做出来。

    没有不教，白暖就淡定了。

    “嗯，我现在安排人，让他们过来接你去疗养院，再配备一些人。”敌在暗，她们在明，不得不防。

    白暖去一边打电话，刚挂电话没一分钟。

    来了有些多的人。

    白暖是从脚步声分析出来的。

    事实证明，她又对了。

    过来了十几个保镖打扮的男人，排成两排，直接就排到了她们的门口。

    白暖后退两步。

    看到了他们衣服上的标识，大佬有些方。

    “哒——”走廊处传来皮鞋踩踏着地面的脚步声，一声一声渐近。

    白暖：“……”她觉得有些不大妙。

    事实证明，女人的直觉还是很正确的。

    起码她被拦腰抱起来，并且不给一丝挣扎机会的时候，她就是这么想的。

    她是做错了什么吗？

    大佬不要面子的吗？

    一群人！

    “放我下来。”白暖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挣扎了两下。

    这么多人看着呢！

    “啪——”一巴掌打在了她柔软又有弹性的某处。

    白暖整个人都愣住了，好像被人给点了穴一样。

    他！

    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拍她的屁股？

    白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上了车，保镖全部在其他的车上，白暖在后座。

    开车的是之前查生发水的赵特助。

    看到他们两个人上来，很自觉地把隔板升了上来。

    好在这是辆加长版的车，不然都不够他们造作的。

    赵特助就这么一想，身后的隔板就被捶了一下，吓得他抖了一下，差点儿开错了路。

    车子后座的白暖跟安阳处于僵持的场景。

    “暖暖，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安阳一开口，就是闺中怨妇的口吻，尤其是那个眼神，看着白暖。

    白暖自己都差点儿怀疑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儿。

    “没有。”白暖摇头，想了一下自己做过的事情，表示自己没有，很硬气。

    “你现在说，我一会儿就不欺负你了。”他说的欺负是个什么欺负……这个谁也不知道。

    白暖瓷白的脸上，带了点点绯色，别开头去，一本正经：“我没有瞒你。”

    安阳眸色沉了下去，黑眸里压抑着一场风雪。

    他抓紧了后座的垫子，最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慢地吐出来。

    “暖暖，你今天去了妇科。”他直接点出来了。

    当时他在开会。

    却接到了法务部那边的通知，说他家暖暖让人过去。

    他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吓得他会也不开了，直接奔过来。

    结果……

    法务部的人告诉他，她去的妇科……做B超的那种。

    他整个人都懵了。




怀上了……真的

    说不上来的感觉，叫他心底慌乱，脑子空白。

    一路上他飙车过来，差点儿出车祸，又撞了一家摊子，整个人都是那种糊里糊涂的状态。

    就好像是做了半麻醉一样。

    哪里都不听使唤。

    白暖：“不舒服，过去检查一下。”

    白暖也不说可能怀孕了这种话，多不好……

    “暖暖，告诉我，你是不是……”他目光缓缓往下，落在了她的小腹处，脑子还是空空如也。

    “怀孕了……”

    他没有做好当父亲的准备，甚至说，他根本就没有想过当一个父亲。

    之前跟他家暖暖谈过了，不会要孩子的……

    所以现在……

    白暖摇头：“没有。”她又没检查，哪里知道自己有没有怀孕。

    “怀孕会吐，我不吐，所以没有。”

    “而且医生诊断过，我不是很容易怀孕的体质。”

    她早些年出任务的时候，把身体都熬得不行了，很多的身体机能看上去没什么事儿，但是其实损伤已经很严重了。

    没有谁的优秀，是天生得来的。

    就像是以前她为了比赛，连续很久去刷题目一样。

    不是有天赋，而是比别人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所以她抗住了，现在说怀孕，也不大可能。

    “我安排私人医生过来。”安阳心都在嗓子眼里，哪里会让白暖糊弄过去。

    白暖见糊弄不了了，只能同意了：“可以。”

    少女很纵容他，甚至说是溺爱也不为过。

    她相信每个人都需要被爱，所以……

    她在感受到他的喜欢以后，并不介意用自己的方式，去宠着他。

    爱情本来就是相互的，他们还有好久，不能只想着自己。

    大佬觉悟很高，安抚了安阳一些情绪。

    但是还是不稳定，尤其是在他想到孩子这个存在后，整个人就显得有些恍惚，看起来对孩子，并不是很期待。

    “暖暖……我怕你怀上。”安阳抱着她，声音有些哑。

    高挺的鼻梁抵在她的脖子处，他轻轻蹭了蹭，嫣红的唇也碰了碰她的脖颈，惹的白暖身子微颤。

    “别担心。”白暖也懵……说不定就是第一次当妈……

    一想到孩子的教育问题，白暖就觉得自己要疯。

    虽然她喜欢小孩子的脸，但是并不代表她喜欢自己生一个出来。

    相比她较为肤浅的想法，安阳的想法就成熟好多。

    他怕她出事儿，

    真的……

    特别怕，

    生孩子难产而死的人，不在少数。

    他没办法想象，他的暖暖，也会出现在那少数人里面。

    而且还有生孩子的疼痛……各种产后的护理什么的……

    仅仅是想一想，他就眼睛发红，搂着她肩膀的手，更加收紧了。

    “暖暖……”

    两个人都挺沉默的。

    毕竟都不是想要孩子的主。

    因为安阳的害怕，这次来的医生非常准时，结果出来也很快。

    “恭喜啊少爷，您太太怀孕了！”医生乐呵呵地开口，给安阳报告这个“喜讯”。

    但是当事人显然不觉得是个喜讯，人站在那里，摇摇晃晃，有种备受打击的模样。




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

    场面静悄悄，医生有些尴尬地收回来手，在自己的白大褂上搓了搓，不大好意思，“那个……少爷，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您再吩咐我。”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医生是个明白人。

    “站住。”安阳开了口。

    医生只能停下来，回头看那个站在床边的男人。

    矜贵优雅，满身清贵，看起来就是个翩翩贵公子的模样。

    现在却多了两分颓废，像是被什么击垮了一样。

    安阳确实很颓废，都怪他，没能坚守住阵地，被他家暖暖轻而易举地攻陷了。

    “打胎会对身体造成多大的伤害？”攥紧的手垂在身侧，青筋暴起，声音沉到喉咙里。

    医生有些愣，没反应过来：“您不要孩子？”

    不要孩子？

    这个看起来对夫人宝贝得不得了的少爷，居然要夫人打胎？

    安阳沉默地看向床上的白暖，垂眸，手握紧又松开，又握紧。

    “暖暖……你同意吗？”他不敢要孩子。

    是的，是不敢。

    他怕她出各种意外。

    如果真的有这种情况，他会疯的。

    白暖也有些云里雾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有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踩了充气的气球一样。

    “不行……不能打胎。”安阳没等白暖开口，又否定了自己刚刚的话，握紧了拳头，伸手砸了一下桌子。

    “打胎是不是会大出血？”他像个极度不安的人，在各种情绪下焦灼徘徊。

    医生点头：“有这个可能，而且孕妇的身体情况不是很好，做手术的话，很可能会出问题。”

    他给白暖做过检查，身体确实是有些问题。

    就子宫问题，也比较严重。

    这个话题很沉重。

    安阳不说话了，再次沉默。

    后退两步，坐在沙发上，身子陷进去一些，十指插进头发里，不看任何人。

    房间里开了灯，不暗，甚至有些刺目。

    他坐在那里，像个雕塑一样，医生不敢动，白暖又觉得有些困了。

    过了足足半刻钟。

    安阳才抬起头来，眼睛里带了血丝，看向白暖的眼神，柔和而又眷恋，只是隐隐的，在那深处，有不易察觉的疯狂。

    “暖暖，我进去想一下，好吗？”

    “过来。”白暖开口，伸手摸进自己的口袋里，等安阳走过来以后，又开口命令他，“伸手。”

    “给你，去吧。”她把大白兔奶糖放在了他的掌心里，两颗。

    仰头看着他，眼神不冷，像春末的风，带了点温暖的冷。

    他垂下眼皮，手掌合上，掌心的糖，有些烫的感觉。

    安阳进了门。

    医生在一边待着，摸摸自己的袖子，有些好奇地问床上那个眉目清冷的夫人：“夫人，您不会难过吗？”

    白暖掀眸看向他：“难过什么？”

    “少爷不要孩子，还要你打掉。”很多人都会因为这个难过。

    白暖换了个姿势，侧靠着，姿态慵懒：“我没想过要孩子，因为不会教育。”

    某个小可怜在经历了这么多波折后，还是没藏住，爹不疼娘不爱的。

    噢……是爹还在想要不要弄死他。




生下来吧

    “可是那也是你们爱情的结晶啊……”医生搞不懂自家少爷夫人在想什么，只觉得有些方，脑瓜子嗡嗡的。

    白暖摸着小腹，没感觉到这里有生命的存在。

    “可是我不会教育孩子。”白暖很诚实，她真的不会教育孩子。

    万一教育出来一个社会的毒瘤怎么办？

    就她这种情况……再加上软绵绵的情况……

    她觉得那孩子能不能活蹦乱跳地长大都是个谜。

    半点没夸张的意思。

    “可是那也是个孩子啊……是一条生命。”医生到底是医生，“就算你们不会教育，也可以交给别人，或者是请人过来教，也是一样的。”

    “你觉得，以我的身体情况，怀孕到最后生下来，危险概率多大？”白暖可能是心情还可以，所以也愿意跟医生说这些。

    医生动了动唇瓣，艰难地说出来概率：“百分之八十。”

    是的，以白暖的身体情况，生产出现危险的情况，高达百分之八十。

    白暖不是贪生怕死，也不是想扼杀生命的存在。

    她只是在算一笔账，为了一个没出生的孩子，让自己出事儿，最后造成安阳的崩溃，到底划不划得来。

    她是个很理智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同样的理智。

    最后两个人都没说话，沉默着。

    安阳是在两个小时后，才从房间里出来的。

    “暖暖，我想好了。”他站在她面前，后背挺直，看着她的脸，目光依旧如很早以前一样，充满爱恋，“我们生下来这个孩子。”

    “所有的一切，我来安排，你得严格听从我的话。”

    他怕吗？

    怕的……很怕很怕。

    生孩子是一项风险巨大的事情，他不想去承担这份恐惧，因为他怕他的暖暖，会死在手术台上。

    因为难产而死的人，不在少数，他真的很怕。

    “今天的事情，你知道出去该怎么说？”安阳没继续说下面的话，反而看向一旁的医生，声音凌冽起来，眼神带着森冷的寒意。

    医生觉得后背发凉，连连保证：“今天就是夫人她吃坏了肚子，我过来看看而已……”

    要想活命，就得识时务。

    白暖也不拦着安阳，就让看着他当面威胁人。

    “回去吧，去赵特助那边拿奖金。”恩威并施，才是御人之道。

    医生很快就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安阳跟白暖两个人。

    白暖看着他那副闷闷不乐的模样，讲了个很重要的事情出来：“我不会教育孩子，万一把人教坏了，怎么办？”

    安阳坐在了她床边，牵着她的手，牢牢握紧。

    “没关系，我来教就好。”

    还没出生、甚至还没成型的孩子：“？？？”你不要过来啊！

    “你也不会教。”白暖清楚安阳什么德行，还教孩子……

    万一孩子黏她一些，估计明天就要被送到什么深山老林里去了。

    不得不说，作为枕边人，白暖对安阳的了解，过于透彻。

    安阳想的远比这个多。

    如果是儿子，那就让他努力学习，早点儿接手事业。

    如果是女儿，那就教她金融，其他的给到时候找到的女婿。




草木皆兵

    总之就是不可以麻烦到他的暖暖，更不可以让他们分走他家暖暖的爱。

    “暖暖，我会的，我对心理这方面的引导，很熟悉，你要相信我。”他眼眸深邃，看向她的那双眸子里，荡漾着些许的微波，水光潋滟，叫人迷了心智。

    白暖被男色迷了眼，从了他。

    那就生呗……

    反正也就是疼一些，她什么疼没受过？

    白暖比安阳淡定多了。

    关于孩子的事情，暂时就这么定下来了。

    晚上吃过饭洗过澡，白暖拿着电脑准备追踪一下孟迟希的踪迹。

    但是安阳瞟见了，立马不知道从哪里飘了出来，将电脑拿开，并且教育她：“暖暖，你现在怀孕了，不能看电脑。”

    白暖：“？？？”说什么混账话呢？

    “我可以。”白暖伸手去拿电脑，好不容易定好孟迟希的位置，她怎么可能不看电脑？

    但是电脑被安阳仗着个头高给挡住了。

    白暖拿不到电脑，磨了磨牙，伸手搂在他的肩膀上，仰头咬住了他的喉结，轻轻的那种，力道不大。

    让男人身子一僵，忘记躲开白暖的袭击。

    白暖成功拿到了电脑，后退两步，坐在床上看他：“我确定分析好路线，你再派人去抓孟迟希，我就用不到十分钟。”

    好说歹说，才让安阳勉强松了口。

    她在那里计算电脑上的路线图，计算停留时间。

    最后结合周边的环境布置，算出来孟迟希的位置。

    安阳就在一边虎视眈眈地瞅着她，白暖觉得他又生病了。

    速度更快地将东西给准备好，让安阳去抓人。

    安阳同意了，等她一用完电脑，他就将电脑拿出去了，

    过了有几分钟才回来，让白暖一度觉得，他是把电脑放进了保险柜里。

    “有辐射，我让人把这些拆了，弄绿化。”安阳看着卧室里的电视墙，觉得很危险。

    他刚刚趁着他家暖暖用电脑的时候，在手机上搜了一下，关于怀孕的事情。

    专家说怀孕了不能接受辐射，不然会出问题。

    所以安阳打了个电话，把好不容易跟心上人约会的赵特助叫了出来。

    “BOSS，您有什么要求吗？”大晚上的，能不能让人有点儿自己的生活？

    总裁就不能有个总裁的样子？

    富二代不行吗？非要逮着他一个特助薅，能不能再找个特助？

    赵特助满心的不满，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人家发工资，说什么说？

    “今天晚上带人把市郊区靠近慈怜山的那栋别墅整理出来，辐射大的电器都清理掉，绿化在房内也要布置好。”他草木皆兵，这还只是个开始而已。

    白暖听得有些晕，伸手将人给拉了下来，抽过安阳的电话：“随便收拾一下就可以了，先挂了。”

    是老板娘的声音。

    看看，同样是老板级别的，为什么老板娘就这么和蔼可亲！

    “别看我，我什么都没做。”白暖一挂掉电话，就对上了安阳那双黑眸沉沉的眼，有些心虚。

    刚刚还说听他的，转头就挂电话……咳咳。




我看，都看完，倒背如流

    “关于孟迟希的事情，你还要安排一下，她是个隐患，我们得解决了她。”白暖都逮到机会了，也有时间了，怎么可能会放过孟迟希？

    那个女人，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

    安阳不说话，坐在她床边，拉住了她的手，不敢压她：“暖暖，我会很快解决他们的。”

    是的……他会很快就解决掉他们的。

    不管是孟迟希还是宋正扬，或者是远在F国，却还朝国内伸手的霁，他都要处理掉。

    危险，不应该让他们潜伏存在。

    第一天晚上，安阳是搂着白暖睡觉的，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次日一大早，安阳就醒过来了。

    从噩梦中醒过来。

    他梦到了白暖浑身是血地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带着口罩的医生抱着血淋淋的孩子过来，祝贺他。

    祝贺什么？

    他从梦中惊醒，人也乱了，还好摸到了白暖温热的身子，又将人搂在怀里，像是失而复得的宝贝一样。

    白暖被闷醒了。

    “别闷我。”软绵绵这是要大义灭亲？

    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里，还荡漾着水色，睡眼朦胧的模样。

    安阳搂着她松了一些，还是不肯撒手。

    “暖暖……我后悔了……”

    某个好不容易以为熬过来的孩子：“……”

    呵呵。

    “那我去做手术？”白暖是都可以的，她是真的很宠安阳。

    她一生所求不多，唯愿她的少年，永远美好如初。

    安阳摇头，声音低哑暗沉：“你现在做手术，大出血的概率很高。”

    “我给你调养十个月，到时候生产的危险会小于流产的危险。”安阳不是没计算过这些东西。

    就是因为有了底以后，他才决定这么做的。

    不然……怎么可能会生下来呢？

    白暖“噢”了一声，靠在他怀里，手指百无聊赖地戳了戳他有弹性的胸肌，心满意足。

    这可能就是快乐吧。

    早饭过后，安阳没出去，也不离开，他让玉书生他们去抓孟迟希了，至于他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暖暖，这是你要看的东西。”安阳将十几本书放在了白暖的面前，自己面前是三倍的书。

    白暖：“这是什么？”

    《新手孕妇入门教学》、《孕妇孕期间需要做的事情》……

    各种各样，白暖觉得自己眼前一黑。

    这是什么意思？她不要抓坏人了吗？

    就让她看这些东西？

    安阳无视白暖沉默的抗议，将书打开放在了白暖的面前，自己也看书。

    “暖暖，这些要看完。”

    “我有时候会不在你身边，你得注意保护好自己。”

    白暖：“……”说来你不信，我检查出来之前，还勇斗坏蛋。

    觉得自己格外优秀的白暖挺直了后背，下巴微抬：“我不看。”

    安阳动作停了下来，微微抿唇看着她，身子还保持着朝她倾斜的角度，手里攥紧了书，目光同她对上，隐忍而又寂寥，隐隐参杂了委屈的感觉。

    叫人心尖尖直颤。

    俗话说得好，美人计管不管用，还得看施展的对象。

    像白暖，对于安阳这副模样，没有一点儿抵抗力。

    “我看，都看完，倒背如流。”




她好像喜欢他

    安阳满意了。

    接下来的时间，仅仅是一天，白暖就见识到了安阳的厉害。

    以及他的小心程度。

    家里所有的尖角，都被包了起来。

    就连家里其他的一些什么辐射性的东西，安阳也通通拆了。

    白暖坐在角落里，抱着个抱枕，看着他一个人在那边忙活。

    “我只是怀孕而已。”白暖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他一下，这搞得阵仗是不是太大了一些？

    夸张。

    安阳停下动作，将手中的电脑丢进箱子里，偏头看向白暖：“你说了听我的。”

    白暖：“......”把你给能的。

    大佬懒吞吞地去看书了，还不忘催一下安阳的进度。

    下午三点半。

    安阳接到了阿克那边的消息，孟迟希，抓到了。

    “暖暖，孟迟希抓到了。”安阳站在三米远的地方，拿着手机，给白暖通知了这个消息。

    正在看书的白暖当场就将手中的书拍在一边，站起身来：“我跟你一起去，她得交给我。”

    安阳沉默着思索片刻，同意了。

    外头下了毛毛细雨，不是很热，安阳拎了件外套，牵着白暖出去。

    孟迟希被关在了距离这边大概四十多分钟路程的地方，安阳开的车，车子开了一个小时才到那边，白暖还睡了一小会儿。

    等她睡醒了，一睁开眼就看到被吊起来的孟迟希。

    那种吊着手臂，脚底下放了碎玻璃的情况。

    不想脚被碎玻璃割破，就要吊起来自己，但是吊久了，又受不了，所以孟迟希一直在挣扎着。

    并且安阳为了不让孟迟希吵到白暖，让人把的嘴巴封死了。

    白暖看着自己面前死死盯着她的女人，沉默了一下，站起身来，眼底带了寒意。

    “暖暖，她被人拔了舌头，毁了容。”安阳从她身后抬手捂住了她的眼睛，他的掌心有些凉，白暖眨了眨眼，眼前黑了一片。

    被拔了舌头？

    谁下手的？

    “嗯。”白暖轻轻地应了一声，等着他松开手。

    但是他好像没有松开手的意思，白暖抬头，转向他那边，眨了眨眼，睫毛在他的掌心里滑动两下。

    “可以放开了。”白暖提醒一句，以为他忘了。

    “暖暖，她……很丑，不要看。”安阳看了眼孟迟希，不给白暖看。

    确实是很丑。

    被吊着的孟迟希动了动身子，睁开无神的眼睛，眼底慢慢聚集起来恨意，挣扎着，脚踩在了碎玻璃上，疼得她面色发白。

    “噢，可是我要问事情。”白暖伸手握着他的手，拉了下来，一双清澈带雪的眸子，看着他。

    他抿唇，只好同意了。

    “嗯。”

    白暖走近了一些，仔细打量起孟迟希来。

    孟迟希那张脸，是真的换过了，技术还挺好，就是现在又被毁容了。

    看起来有些骇人。

    眼底的恨意浓厚极了。

    她一挣扎，脚下的碎玻璃就发出声音来。

    白暖伸手要去扯下来她嘴里的布，被安阳拦住了。

    “我来，脏。”

    孟迟希的眼神更加凶狠了，像是要用眼神杀死白暖一样。

    白暖这才记起来，噢……孟迟希喜欢她的软绵绵。




反正没人看到

    新仇旧恨在一起，有得算了。

    安阳戴了手套，将孟迟希嘴上的布给扯了下来，又给白暖戴上一副手套：“好了，你继续。”

    “我有一些话，需要单独跟她说，你可以出去一下吗？”白暖安安静静地看着孟迟希，很平静的样子。

    “嗯。”安阳很听话，直接就出去了。

    两个人在里面聊了大概一个小时，也不知道白暖做了什么，她一个少言寡语的，对上被拔了舌头的，都能聊一个小时……

    有些让人懵圈。

    白暖：“进来一下。”

    安阳就进来了。

    孟迟希这会儿疯疯癫癫的，也不怕脚下的碎玻璃了，人扭来扭去的。

    血在她脚旁边，蔓延得有些多。

    “我知道你喜欢安阳。”白暖对孟迟希说了这么一句。

    从前她还小，不懂什么叫做喜欢，现在想想，孟迟希对安阳的喜欢，还不是一点儿深。

    追根溯源，孟迟希是从安阳出现后，才开始跟她作对的。

    明明也没有什么大事儿，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一步一步地走向罪恶的深渊。

    就因为嫉妒啊……

    “我们快结婚了。”白暖很正经地牵起安阳的手，两个人指节上的戒指闪眼。

    “他设计出来的。”

    孟迟希目眦欲裂，挣扎着要打白暖，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音，整个人就像是发了疯一样。

    不知道她有没有想过，因为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最后走上了这样的路。

    她是不是会感到后悔？

    白暖不知道，但是从孟迟希目前的态度来看，她应该是后悔当初没有跟自己同归于尽……

    有些人从来不觉得自己错了，她们就喜欢用圣人的标准要求身边所有人，用贱人的标准去要求自己。

    而且从来没有过后悔的意思。

    至少现在没有。

    白暖虐了一顿她的心理，心情好了一些，靠在安阳怀里，懒洋洋地掀眼皮：“找个查不出来的人，送到红灯区那边，呆一些时间吧。”

    红灯区是什么地方？

    是最混乱的一块地，孟迟希过去做什么？

    当初不是把宋依依推到别人的怀里，害得宋依依差点儿出事儿嘛，那就让她自己去享受一下咯。

    白暖很仁慈。

    想的事情是，到时候时间一到再让安阳把人送警察局里去。

    虽然她们没有资格去审判别人，但是……

    报仇的资格还是有的。

    不管白暖说什么，安阳都是同意的状态。

    “好，我去安排。”他宠着她，她也心安理得地被宠。

    两个人之间的粉色泡泡，无端地就升了起来。

    白暖跟安阳出了门。

    外头的光还很亮。

    安阳从口袋里摸出来一个耳钉：“我给你戴上。”

    这个是白暖当初丢在孟迟希车子上面的。

    男人高大的身躯微微弯了下来，侧目，手中的耳钉给她穿了上去。

    “好看。”他笑笑，眉眼间带着温柔的眷恋，看起来有些让人心动。

    白暖看了眼周围，没有人在。

    所以……

    她踮了个脚，搂着他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唇。

    反正没人看到。

    然而……




眼泪汪汪

    “哇喔——”一群人都围在监控那边看着画面上正在亲吻的安阳白暖，唏嘘一片。

    “没想到老大动作这么熟练……”

    “我一直以为我们老大是上面的那个，现在看看……果然是我异想天开了！”

    “啧啧啧——”

    玉书生几个人看得咂舌。

    片刻后，白暖松开了他，眼角染了些许桃红，媚人得紧，眼底水色山光，像是古时洞房花烛夜的新娘子。

    安阳牵着她的手，喉咙滑了滑，收紧：“暖暖……这里有不下五个监控。”

    刚刚亲得有些飘的白暖：“？？？”什么东西？

    你再说一次？

    什么东西？

    “呵呵……”白暖皮不笑肉也不笑地发出来这个声音，拉着他往外走。

    此地不宜久留，速速撤退。

    监控后面的人笑得前俯后仰。

    还特意跑出来送白暖跟安阳。

    “大嫂，给力啊——”

    “大嫂！就应该这样！”

    白暖竭力地保持着自己的面无表情，上车的时候手还滑了一下，差点儿失手将车门给搞坏。

    “开车。”白暖要跑路，速速跑路。

    安阳嘴角的笑就没落下来过，上车将车门给关上，又给表面镇定的白暖将安全带系上。

    “我们先去吃点儿东西，家里还有一会儿，我让他们收拾一下。”安阳看了一下时间，对后面的事情做了个安排。

    白暖也随着距离的拉开，脸色缓和下来，没那么僵硬了。

    “想喝西瓜汁。”白暖提了个要求。

    安阳：“不可以。”

    西瓜怎么能吃？

    不能吃。

    白暖搭在车椅上的手，收紧两分：“我想喝牛奶。”

    “我让他们准备一下。”这个可以有。

    白暖不说话了，还好她好养活，不然非得折腾他。

    饭后，安阳牵着白暖散了会儿步，像平常夫妻一样，饭后牵手跑步，平淡而又温馨。

    只不过这两位颜值出众，免不了让一些人忍不住看上两眼，尤其是一些小姑娘，看到安阳的时候，恨不得路都不会走。

    想认识一下，又看到旁边的白暖，没了低气。

    算了吧……人家旁边的张这么好看，怎么可能会看得上她们？

    很有自知之明的一群人看了看，就不做其他的事儿了。

    但是有些人不一样，她们就是喜欢有挑战的。

    而且很多都是已经有了经验，并且爱好抢男人的。

    撩着头发就过来勾引安阳。

    当着白暖的面。

    第一位。

    一步三摇，踩着小碎步，扭着小腰就过来了，长得看不出来，骨相不行，但是整得还可以。

    过来后，从安阳旁边过去，脚下一崴，就要跌在安阳的身上了。

    白暖还没反应过来，安阳就拉着白暖的手，后退一步，让那人真的跌在了地上，高跟鞋还卡在了细缝里，这下是真的崴了。

    疼得她泪眼汪汪。

    安阳愣是一眼没瞧，牵着白暖继续跑步。

    “她跌倒了，好像要你扶起来。”白暖提醒了一句，这个是你，她只隐隐约约地记得，她是他的未婚妻。

    安阳：“……”暖暖你把你刚刚的话再重复一遍试试。




没风度

    “跟我没有关系的。”安阳弯腰给白暖整理了一下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动作温柔又娴熟，旁边的地上的女人一脸讪讪地离开。

    第二位。

    是个看起来很纯洁的小姑娘，穿了件白色的吊带裙，两个麻花辫，戴了漂亮的美瞳，上了个全套的妆容。

    看起来就是那种清纯可人的感觉。她没跟之前那一位一样，而是走到安阳面前，伸手将信递了出去，说话确实对着白暖的：“姐姐，我可以给你男朋友送一封信吗？”

    白暖：“？？？”这又是什么套路？

    大佬不大明白，对这个东西一知半解。

    “哥哥，可以收的，呐～”女生笑得甜甜的，很可爱的样子。

    白暖也觉得可爱，但是对着她的未婚夫，那就不是很可以了。

    “我可以抽你吗？”白暖很诚恳地问了一句，因为白家祖传的委婉用法，所以直白到吓得人家小女生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那就是可以了。”白暖很果断地下了定论，拉了拉袖子，准备吓唬人。

    女孩一下就泪眼婆娑了：“对、对不起……我只是第一次遇到看上一眼就这么心动的人。”

    “不是，你是看他好看而已。”白暖无情地揭穿了对方的想法。

    图脸就图脸，说什么看上一眼就心动？

    学学她，做人敞亮点儿不行吗？

    “可以滚了，这位茶小姐。”安阳觉得这个小绿茶是在勾引白暖，企图用这种方式，来引起他家暖暖的注意。

    不然为什么老跟他家暖暖眉来眼去？

    “暖暖，我好看。”安阳伸手将白暖的脸给挪了过来，很乖的样子，眼皮子微微垂下，黑眸里有她的身影。

    白暖觉得自己有被撩到，尤其是他握着她的手，低下头来，舔了一下她的指尖，表情很纯洁，语气很欲地说了一句：“暖暖，喜欢我，我都是你的。”

    猝不及防被喂了狗粮的茶小姐慌乱而逃。

    白暖很镇定地看着他，将自己的手指抽了回来，淡定地开口：“嗯，你是我的。”

    实则耳尖已经发红了，并且发丝还没把它藏住，叫安阳看得清楚。

    他的暖暖啊……

    会脸红，像个小姑娘一样。

    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可爱暖：“不想再看到别人了。”

    可爱暖撒娇了，虽然冷冰冰。

    “那我们回家。”安阳握紧她的手，什么都依着她。

    白暖点点头，两个人牵手回车那边。

    路上还有人想过来搭讪的，但是再见识到安阳怎么把人给怼哭以后，就算了。

    好好的帅哥，怎么就长了一张嘴？

    “你太大只了，麻烦不要当着我们的路。”

    “可以不要用这种东西来侮辱我吗？”

    各种话，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说不出来的。

    一点儿绅士风度也没有！

    众人脑子里都是这么抱怨的。

    白暖觉得他们不听话，有必要给他们上一课。

    什么人……

    这样的都能正确的话，吗以后东区你为什么会这样说洗咯朋哈喽我是小学生你什么运气运气王去我朋友圈。友圈有




请求

    周四。

    白暖在房间里待了四天。

    也不是被软禁，就是安阳怕她出事儿，在家里赖着她。

    然后……

    路之名过来了。

    “少爷，这位警官先生说有事儿要找夫人。”管家被安阳从外面调了回来，因为无儿无女也无妻的管家有证，经过各种培训，是个优质的管家。

    所以安阳把人给调了回来，来安排白暖的日常起居生活。

    安阳正在跟玉书生他们开视频会议，听到声音，身上的冷气一下就出来了，拧着眉看向路之名。

    “有什么事情？”不是很欢迎的口吻。

    路之名憔悴了很多，整个人搞的浑浑噩噩的模样。

    眼窝深陷，头发杂乱，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看起来就是长时间工作造成的。

    “我是来找白暖的……”路之名握紧了拳头，看向安阳，声音沙哑难听，“我需要她的分析。”

    他需要白暖的分析，他迫切地希望将罪犯绳之于法，为他的梦梦报仇。

    等不了了，再等下去，他会发疯的。

    安阳架着腿，穿的一身休闲装，鼻梁上架了眼镜，眉眼间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戾气，垂眸看了眼视频会议：“会议暂停，整理一下东西。”

    然后将电脑放在一边，骨节分明的指，按在眼镜边框处，取下。

    露出那双凌厉的眸：“凭什么？”

    他都不想他家暖暖出去了，怎么可能会允许她去参与这些东西？

    “宋正扬不除掉，下一步就会针对白暖，你知道的，他不是什么安分的人。”路之名没有办法，宋正扬是霁一手调教出来的人，狠厉又变态，而且格外的聪明，很难对付，他是真的想不到办法，所以才过来的。

    只有将白暖带进来，才能动用到安阳的力量……

    原谅他为了死去的那个小姑娘，用这样的手段。

    安阳薄唇紧抿，眉头皱了起来。

    宋正扬……

    呵……

    “手机给我。”安阳伸出手来，要手机。

    路之名将手机递给他。

    安阳输入好几串数字上去。

    “第一个号码，信息收集，第二个号码，跟踪，第三个号码，调人。”

    “这段时间，这些人归你用，别来找暖暖。”他现在哪里舍得白暖来操劳这些东西。

    他恨不得每天把白暖供起来。

    要被供起来的白暖站在二楼的楼梯那边，撑着身子看他们，听了个差不多。

    “我可以看书面的东西。”白暖提议一下，因为很无聊，在家里真的无聊，每天就是赏花赏月赏安阳。

    再赏心悦目，她也会倦的。

    尤其是一想想还有七八个月，白暖整个人就……

    不怎么快乐。

    安阳转过头看她，不是很高兴：“暖暖，你不能参加。”

    白暖下来，边走边开口：“我可以，很无聊，会抑郁。”

    “我会自闭。”

    自闭少女白暖，永远用不疲倦的借口。

    安阳：“……”信了你个鬼！

    “不……”

    “老公……可以吗？”大佬放轻了声音，很温柔地样子。

    “好。”被像是被风拂过心头一样，安阳被蛊惑，开了口。




用尽智慧在争取

    直到路之名将需要的东西都给了白暖，白暖回房间的时候，安阳还没缓过来。

    脑子里跟个重复机器一样，全部都是白暖的那句“老公”……

    “老……公……”他伸手触摸着唇瓣，目色迷离，唇角不自觉地扬起，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端一样。

    “少爷。”管家在后面叫了他好几声，他都没个反应，只能走过来同他说话。

    安阳这才回过神来，压下唇角的笑，神色寡淡：“有什么事？”

    “夫人说需要一台电脑。”

    安阳拧眉：“不……算了，我自己去。”

    言罢起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头叮嘱管家一句：“最近天气转凉，你让厨房煲个合适的汤。”

    不然根本抓不到他。

    路队那边的资料，其实有限，根本就看不出来个什么东西，她只能从蛛丝马迹里找。

    “暖暖。”门被轻轻推开，安阳进来了。

    门内。

    白暖正在拿白板写资料。

    她得推测出宋正扬要做什么。

    他手里的笔随手搁在了桌子上，揽着她腰身的手，还没松开，姿态颇为亲昵地蹭着她的肩头。

    “暖暖，想要电脑对嘛？”

    “嗯，需要分析一些数据。”白暖是个老实人，问什么答什么。

    白暖头都没回，应了一声，手里拿着笔，正站起来，弯腰撑着身子去写东西。

    安阳走过来，揽住她的腰身，伸手将人往后拉了一些，同样附身，抽了她的笔，看了眼上面的东西，写下接下来的字。

    白暖微微挑眉，等着他写完，才被带着站起来。

    她可以！

    智慧并不是她一个人有，安阳也有。

    安阳：“可是在孕早期，是胚胎细胞分化的关键期，胚胎对外界任何的理化因素刺激比较敏感，用电脑的话，很容易引起胚胎发育畸形的，暖暖你不会不知道。”

    “可是电脑有辐射，怎么办？”他把问题抛给白暖。

    白暖想了想，开口：“电脑辐射是比较小的，它的辐射属于极低频电磁场，目前还没有准确的数据来证明电脑辐射对胎儿的影响性，所以没关系。”

    要用科学的力量来解决这个问题！

    “就算是孕早期，穿防护服，再加上在电脑前工作的持续工作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就没有问题。”白暖仰头看着他，眼底带薪点点亮光，明明没什么表情的脸，他却看出来她有些小得意的感觉。

    白暖转了个身来，同他面对面，伸手搂着他的脖子，借力直接坐在了桌子上，长腿微微屈起抵住地面：“孕中期在十四周到二十八周，我怀孕两个多月，快三个月了，四舍五入，可以算孕中期，孕中期以后，羊水形成，可以有防辐射的作用，可以用电脑。”

    白暖觉得自己为了电脑，算是斗智斗勇了，多读书还是有好处的，起码这种时候，就不怕安阳能说过她了。

    白暖：“……”这要是个不读书的，她该多快乐。

    只想哄着她再喊两声老公的安阳：“……”

    失算了，忘了他家暖暖这个脑子了。




要了我的命

    “暖暖，你说了要听我的。”安阳讲不赢她，就开始用这招了。

    白暖抿唇……讲道理讲不过，就这样子。

    跟那些的女孩子谈恋爱吵架了，说不赢男朋友就开始说“你凶我”这种情况，有什么两样？

    他是不是看了那些什么垃圾营销号了？

    白暖舌尖抵了抵腮帮子，不大高兴。

    白暖：“我只是告诉你科学的办法，我要是用算，会很耗费心思的。”

    安阳：“那就不要……”

    “你答应过，同意我参与这个案子。”白暖立马就截断了安阳后面的话。

    开玩笑，后面的话有什么好听的？

    想断她后路？

    没门！

    大佬抬头，不让分寸。

    安阳最后叹了口气，搂着她，下巴蹭了蹭她的脖颈，很乖巧的模样，带着几分软糯的低沉：“暖暖，我想听你再喊我一次。”

    白暖：“？？？”喊什么？

    “好不好？”男孩子带着哀求的声音，问你“好不好”的时候，你会发现，根本就拒绝不了。

    “安阳。”她叫他，很认真，因为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思维没能对接成功的两个人：“……”

    “暖暖，叫我老公。”他不轻不重地在白暖脖子上咬了一下，白暖差点儿条件反射地给他打出去。

    还好最后忍住了。

    这是她对象，不能打，不能家暴。

    “松开，去准备电脑。”白暖往后仰，伸出手来，食指戳着他的胸口推开。

    他眼巴巴地看着她，那双眼睛，就真的能蛊惑人心。

    起码白暖是被蛊惑了。

    “老公……”

    声音不是很大，有些小，生平没怎么害羞过的白暖，忍不住红了耳尖，咳嗽了一声，故作镇定：“可以了，电脑我要顶配的。”

    安阳笑弯了唇角，整个人的心情好的不得了。

    “好，我去安排，不过防护服什么的，都要穿，还有时间，一天只有半个小时，你要查什么，可以告诉我，我帮你查。”

    白暖感觉自己成了金丝雀，那种娇滴滴的。

    还是最稀有的品种。

    看看他，紧张成什么样子了。

    “好。”白暖利落地答应。

    ……

    垃圾场。

    一个浑身脏兮兮的男人，从深处走了出来，手里拖着个大东西，看不清是什么，等人走近了一些，才看出来，是个尸体。

    男人面无表情地将尸体丢在一边，拉了拉自己身上的衣服，眉头紧皱着。

    他的腿有些不大方便，一瘸一拐地走路。

    身上臭气熏天，手也是黑糊糊的。

    这是……众人都在追捕的宋正扬。

    他挑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来，擦了擦手中的刀子，靠在废弃的墙壁处。

    然后将刀子对着太阳，太阳的光从这里面反射出来，落在了他的脸上，照出那双冷戾的眸子。

    不知道在想什么，盯着那把刀子看了很久，才收回来，伸手捂着脸，身子微微颤抖。

    陈小阮……

    他的小姑娘，笑得纯真，看着他的时候，眼底的光，比这些还要亮。

    陈小阮啊……

    你真是要了我的命。

    再等等我，我很快就会去找你。




失去记忆

    十月中旬，刚过了国庆节，天气开始转凉。

    白暖将自己找到的资料给了路之名，路之名搜查的范围缩小了三分之二。

    剩下的东西，就要交给他自己去处理了。

    与此同时，陈小阮醒了。

    是的，那个被白暖安顿的陈小阮醒了。

    白暖在取得了某个同志的认可后，带着人过去了。

    陈小阮也放在那家疗养院里。

    跟唐一眠和宋依依一起。

    白暖带人过去的时候，正好是午后。

    下午茶时间。

    她在后院的秋千上，看到了陈小阮。

    陈小阮穿着个病服，长发垂在肩头，人因为长期靠葡萄糖维持生命，所以很瘦，看起来风一吹就会倒了一样。

    她正在荡秋千，脚尖踩地，晃着。

    人有些晃神的样子，看着前面开得灿烂的花，眼睛一眨不眨的。

    白暖走了过来。

    陈小阮就看过来，眼底带着几分害怕，停了下来，又有几分好奇。

    那个眼神……

    不像个正常的情况。

    “小姐，这位病人醒过来后，我们对她做了个全面的检查，发现她的大脑海马体那一块地方，被之前的淤血压迫，导致记忆出现了中断……”

    后面就是一系列的医学名词。

    总结一句就是：陈小阮失去了记忆。

    所有的记忆，全都失去了。

    她的姓名，都是他们告诉的。第九 

    “有观察多少？”白暖没走到她面前，只是离着有几米，看着躲躲藏藏的陈小阮，微微眯眼。

    “观察过了，估计是好不了了。”医生摇摇头，“不过呢不排除她受了什么刺激后，又突然恢复，这种可能性也是有的。”

    医学史上，这种情况不是没有过。

    白暖也清楚，只是淡淡地点头：“下去吧。”

    医生离开了这里，白暖朝着陈小阮走过去，眼神有些冷。

    她可没忘记，这妞可是要炸死她来着。

    “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白暖冷冰冰地开口，不像一般人温声细语，把没有记忆的陈小阮吓得瑟缩了一下，弱弱地点头，眼圈都红了一圈：“知道的。”

    “我叫陈小阮。”

    “记得什么？”白暖微微垂眸，盯着她的眼睛，一丝一毫都不放过。

    “我、我不记得了……”她眼神有些闪躲，垂头看着脚尖，两只手无措地抓着衣摆。

    她不记得很多东西。

    但是……

    她梦里，总有个宋先生，她看不清他的面容。

    她老是梦见那个人。

    本来这个应该要告诉这些告诉她名字，并且好吃好喝照顾她的人，可是……她就是莫名地有些抗拒。

    也不知道在抗拒什么，就是觉得，不能告诉他们。

    白暖看穿了她的想法，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微微眯眼：“陈小阮，我的耐心有限，你明白的。”

    她哪里是个有耐心的人，要不是因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熏陶，她现在都可以不择手段地去达成自己的目的。

    就是因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熏陶啊……

    陈小阮被迫对上她的视线，人害怕得更加抖了。

    “我、我真的不记得……”

    哪怕失去了记忆，我的每个细胞都告诉我，要保护你。

    保护关于你的一切。


不是坏人

    “等你什么时候想起来了，我再带你出去。”白暖松了手，她也并不是要从陈小阮这里得到什么东西。

    只是不喜欢被人瞒着什么东西而已。

    “暖暖。”两个人气氛有些冷的情况下，唐一眠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她披了件外套，身上穿着长裙，绵软的那种，整个人身上带着一股子温婉可人的气质。

    陈小阮在看到唐一眠的时候，明显就好多了，抬腿就往唐一眠那边跑。

    “眠眠……”她小声喊了一句，拉着唐一眠的衣服，不肯松手。

    在她现有的记忆里，唐一眠是比较熟的人了，而且又因为唐一眠本身就是那种很温柔的人，所以更让陈小阮偏向她了。

    白暖把辣椒拉上，偏头看她：“怎么过来了？”

    “在楼上看你好一会儿了，外面风大，进去再说吧。”唐一眠说着。

    白暖也同意了。

    三个人进了房间，陈小阮乖乖地在旁边的病床上躺着不说话。

    唐一眠给白暖倒了杯热水。

    “有些话想告诉你。”唐一眠开口。

    “关于她的？”白暖扫了眼陈小阮那边的小鼓包。

    “嗯。”唐一眠有些想笑，点头。

    “她醒过来的这段时间，我都是看着的，确实是没什么问题。”

    “她现在估计也是很害怕，什么都不知道……”

    “够了。”白暖叫停了她的话。

    “我不需要考虑这些东西。”

    这些东西又不是她要考虑的，这是别人需要考虑的东西。

    她现在就想着把宋正扬给抓起来，然后再把那个霁给弄到牢房里去。寻书吧 

    迟早要他们吃牢饭。

    一群人渣。

    白暖心底骂得认真。

    “暖暖，先把她放这里吧，到时候你那边的问题解决了，再过来处置，也是一样的。”唐一眠知道白暖就是嘴硬心软，倒也不生气，附和她的话，又说了一遍。

    白暖抿唇：“噢。”

    烦人。

    大佬嫌烦人，没在这里多留，跟医生讨论了一下宋依依的情况后，就离开了这里。

    宋依依没什么问题了，就是一直不醒。

    她的伤可比陈小阮严重多了。

    能不能醒过来都是一回事儿。

    “姐姐……”陈小阮拉着被子，从里面探出头来，眼神有些湿，身子都在发抖：“我是不是个坏人？”

    她什么也不知道，记忆一片空白，唯一觉得像自己记忆的，就只有那个看不清面容的宋先生。

    她从她们的对话里听的，就是觉得自己是个坏人……

    唐一眠愣了一下，仔细思考了一下。

    如果说要算株连的话，是算的，因为她喜欢害死宋依依的那个人。

    但是如果从单方面来看，是没有问题的。

    因为爱情这个东西，是个体。

    她生气，却也没办法去做什么，唐一眠很清楚。

    “不是个坏人，你只是犯了一些小错误，无意识的那种，别担心。”

    唐一眠笑了笑，不再继续说话了，偏头看向另一边安安静静躺着的宋依依，眼底流露出温软的爱慕，伸手给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小声开口：“依依，我等你醒过来，我们结婚。”


行踪找到了

    宋正扬的行踪，查到了。

    路之名拿着他最后出现的地方，昨天晚上出现在监控下面，正好符合白暖的推测。

    “让人准备一下，我要亲手抓住他。”路之名攥着文件，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看着上面的蓬头垢面的宋正扬，眼底流露出恨意。

    他从没有这样恨过一个罪犯。

    只有宋正扬。

    他太坏了。

    这个人又坏又狠，将人命当成了草。

    没有丝毫的同理心，简直是让人胆战心惊。

    “队长，这里……好像是家疗养院。”队员开了口，有些犹豫的样子。

    是的，这是白暖的那家疗养院。

    也是唐一眠跟宋依依在的地方。

    他始终没有放弃弄死她们这样的想法。

    “我去找安阳。”路之名急匆匆地离开，半点时间都不敢耽误。

    而另一边。

    宋正扬在哪里呢？

    他在酒吧。

    一身黑色的皮夹克，脸上带着伤，还用创可贴贴着，神色寡淡而又厌倦，坐在那里，踩在凳子上，野得让人侧目。

    不少女性都偏过头去看他。

    “嘿～小帅哥。”一个胆大的女人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杯鸡尾酒，凑过来，红唇弯起，眼神魅惑。

    他却是连看她一眼都觉得烦，往旁边让了一些，不耐烦：“滚开。”天天 

    音乐声有些大，女人没听到他说什么，只是看到他皱眉的模样，小心脏就更嘭嘭直跳了。

    “我可以包养你，怎么样？”女人将鸡尾酒递过来，眼神愈发的直白露骨，身子也在不经意间，蹭了两下他的身子。

    宋正扬垂下眼眸，眼底酝酿着暴风雨，深沉得有些骇人，只是女人并没有看到，见他垂眸，还以为是害羞或者是不好意思之类的。

    “一次一万，怎么样？让我高兴了，我还可以加价。”她说得大方，跟蛇一样的手，顺着宋正扬的胳膊往上，慢慢点住了他的胸膛。

    手指下坚硬的胸膛，让她有些口干舌燥，这个男人，身体挺强壮啊。

    “呵～”宋正扬掀唇，轻笑一声，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手上的力气微微收紧，在彩灯的摇晃下，他看着她，声音低哑又暧昧，“我会杀人，你也想要我吗？”

    女人只当他是在说情趣话儿，娇笑一声，将酒喂过去，眨眨眼：“真不巧，我最不怕的就是……闹出人命～”

    宋正扬也笑，眼底带着意味不明的神色，接过她手中的酒，直接倒在了她的胸口处。

    酒水顺着肌肤流下去。

    女人娇笑着倒在他的怀中。

    两个人走了出去。

    在酒吧的众人已经是见怪不怪的，这种情况，在这里多了去了。

    这还只是一个而已。

    不过……

    那个男的长的是真的带劲儿，可惜了，让人捷足先登了。

    旁人感慨了一句，没再关注了。

    反观宋正扬这边。

    “我们去酒店？”女人笑着说了一句，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

    “不用。”他说了一句，带着人进了一旁隐秘的角落，转身就将怀中的人推倒在墙壁上。

    伸手壁咚住女人。


睡不安稳

    女人微微挑眉，娇笑着扭了一下身子，舔舔唇：“要在这里？”

    “不是更刺激吗？”男人懒懒散散地掀起眼皮，眼神阴郁而又野，声音欲得不行，让人小心脏嘭嘭直跳。

    女人双腿微微摩擦了两下，笑得更加妩媚了。

    他低下头来，凑近她。

    “我闹出人命怎么办？”宋正扬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女人哪里能想到他是真的手上全是人命的家伙，只认为他说的闹出人命就是怀孕而已。

    “我乐意。”女人恨不得宋正扬快点儿压下来，声音里带着几分催促的意思。

    宋正扬低笑一声，声音暧昧极了。

    “好啊～满足你。”他手中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把细刀，在这月色下，泛着冷光，让人不寒而栗。

    但是沉迷的女人，并没有感觉到这份危险，反而很期待他的接近。

    直到宋正扬的刀子贴上了女人的脖子，女人迷离的眼神才清醒过来，顿时瞪大了眼，可是还没说出来一句话。

    刀子就划破了她的喉咙。

    温热的血溅到了他的脸上，唇上还有两滴。

    女人惊恐的表情定格在最后一秒，眼底的愉悦还没褪去，又被惊恐给覆盖上，交杂在一起，让他忍不住发笑。

    低哑的笑声在这隐秘的角落荡开，显得格外的阴沉。

    风声渐起。

    吹进疗养院里。

    陈小阮睡觉的时候，忘了关上窗户，风有些大，寒意侵袭身子，她做了个梦。

    又梦到了那个看不清面容的宋先生。

    他在黑暗的角落里，低声笑着，明明在笑，可是她就是能感觉到他身上的难受，那种感觉，叫她的心口，也难受极了。

    她想过去抱抱他，虽然她并不认识他。

    “轰隆——”窗外的雷声响起，将梦中的少女惊醒过来。

    她睁着一双湿润的眸子，怔怔地看着天花板，呆呆地伸手触碰上自己的胸口，只觉得心底的感受……很闷……无忧中文网 

    像是在快要下暴雨的天气之前的那段时间一样，闷到发慌那种感觉。

    “宋、宋……”她嗫喏着唇瓣，想喊出来梦中那人的名字，可是怎么都记不起来。

    然后……

    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不记得了……她什么都不记得。

    那个人，到底是谁？

    有些夜，注定是不平静的。

    路之名从安阳那边拿到了周边的监控，还拿到了防控图。

    唯一的条件就是，不要烦白暖。

    白暖最近开始吐了。

    吐得很厉害的那种。

    为了安全，也为了防止某些人的眼线，安阳禁止她再出门。

    白暖被迫在家里呆着，一直吐，蔫蔫的。

    急得安阳整个人都瘦了两斤。

    管家：“……”就没见过这种人，老婆孕吐，把他给急得瘦两斤。

    但是确实是瘦了，也确实着急导致的。

    安阳整个人都是那种吃不好睡不下，半夜都会起来摸摸白暖在不在。

    神经兮兮的样子。

    肚子里的孩子不大安分。

    安阳又醒了过来，坐起来，黑眸沉沉地盯着白暖……

    更准确来说，是盯着白暖的肚子。

    眼神阴郁，像是要做些什么一样。


安阳的孕期反应

    “暖暖……”男人轻飘飘的声音在这房间里响起来，他伸手，触摸上白暖的小腹，也就是……孩子的这一块儿。

    怀孕……真的不是他喜欢的事情。

    为什么要让他的暖暖受这个罪……

    安阳默默地攥紧了拳头。

    “你如果再不安分的话，我会亲手弄死你。”他说得认真，眼底带着几分偏执的冷意。

    他能容忍孩子的存在，只是因为他不得不从考虑白暖身体的因素出发，所以才会做出来这种选择。

    但是并不是让他的暖暖，受到这种折磨。

    她吐得厉害，他就觉得呼吸都呼吸不过来。

    很可怕的感觉。

    男人的话语消散在空气中，并没有人听到。

    ……

    次日一大早，白暖神清气爽地起床，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微微眯眼。

    好像……这几天的混沌感，一下就没了，身子也轻松了。

    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

    妙啊！

    白暖兴致勃勃地起来，刚准备去洗漱，就听到浴室里传来的呕吐声。

    白暖推开没有关上的门，就看到安阳正撑在洗手台上，弯腰呕吐，人有些脸色发白。

    “怎么回事儿？”她扶着他，眉头微皱。小桃中文 

    安阳吐了一会儿，好多了，摆摆手：“没事儿，就是感觉想吐。”

    一说到这个字，恶心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他再次趴在洗手台上吐了起来。

    白暖：“……”这……有些让她措手不及啊。

    “一会儿我给你看看什么毛病。”白暖给他拍着后背，眉头不松。

    好好的软绵绵，跟怀孕了一样。

    就仅仅在吃饭期间，安阳又吐了两次。

    白暖把人给按在了沙发上，看看他什么毛病。

    白暖诊断结束后，坐在沙发上，看着蔫蔫的安阳，有些想笑，但是憋回去了。

    “你问题有些大。”

    很少一部分的男人会在得知老婆怀孕后，自己心理上也会进行一系列的调节，会仔细观察老婆每天的变化，会上网搜索很多资料;老婆出现恶心、孕吐等孕期反应后，男人由于紧张，再加上经常性的“耳濡目染”，可能也会出现相应的反应。

    所以……简单一句话就是，安阳孕吐是因为他对白暖过于关心了。

    通常男人的这种反应，一般在程度上和时间上和老婆的反应都是紧密相关的。老婆难受的时候他也难受，老婆好了他也没症状了;老婆反应大，他也反应剧烈，老婆反应小，他也问题不大。

    但是吧……

    白暖看着没什么精神气的安阳再想想今天早上神清气爽并且还没有呕吐的自己，感觉有些东西还是不能看教科书的。

    安阳同志的孕期反应，是因关心她，心理发生相应变化，进而导致身体出现症状，心理原因造成激素变化。

    “别太紧张我，我没什么事儿。”白暖抱着他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身子，有一点点心疼她的软绵绵。

    这得是多关心她，才能急成这个样子。

    一般男人都做不到的事儿，他是硬生生地把自己熬成了这个样子。


不要

    “暖暖，你要照顾好自己。”他看着她，格外的认真，将自己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我对孩子，没有爱，如果他折腾你，我可能会有一些不大好的想法。”

    “从生命安全方面来说，我可能会忍不住要打掉它。”安阳握紧了拳头，眼神有些暗淡。

    “对不起，我知道我这样的想法是错误的。”他抱着她，将头埋进她的怀里，露出少见的脆弱，“可是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他总梦到她浑身是血地躺在医院里，大夫抱过来一个孩子，说是保小……

    他就会从梦中惊醒，根本就不能闭上眼睛，一闭上眼，就是她倒在血泊中的样子。

    他真的……快疯了。

    明明才三个月左右的时间，他却觉得像是三年一样。

    白暖老神在在地叹了口气：“生下来就让依依她们带，怎么样？”

    白暖想了想，觉得很可以。

    “眠眠是书香门第，性子温和，依依人坚韧，她们两个人也没有孩子，如果她们愿意的话，可以让孩子去她们那边养养。”

    安阳闷声：“我要让他继承家业。”

    他要陪他的暖暖，天天腻在一起。

    白暖伸手在他的头顶上揉着，思考了起来，最后给了自己的答案：“可以让他小时候在依依那边养，然后等大一些，再一个月一个月地分时间。”

    “你可以教他很多东西，这样子孩子的教育，就不会因为缺少爱而空洞了。”

    她的家庭，很有爱吧？

    是的，确实是很有爱，有爱到她什么都没学会，她爸白明堂，就是个满心满眼都是老婆的人。

    虽然并不是说不爱她，只不过太少了，不足够让她拥有一个积极向上的人格。

    现在换成了她跟安阳，不用说，更加可怕。

    单单就是安阳一个人，可不是她爸那种好说话的。奇幻 

    这直接一点儿，就是死对头，搞不好哪天两个人就打起来了。

    她自己也不是什么能教得好的人，所以吧……

    还是这样安排最为妥当。

    安阳没说话，最后给了个答案：“再看吧。”

    他还是想将孩子一直留在自己这里，培养他，让他学会所有东西。

    他的智商不低，他家暖暖的智商更高。

    生出来的孩子，从基础上来说，就应该比别人家的孩子要聪明一些。

    这样子，学东西的时间就不会太长。

    安阳暗暗在心底给孩子定下来一堆的东西出来。

    白暖并不知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安阳恐吓了孩子的原因，总之白暖是不再孕吐了，吃什么都香。

    倒是安阳，还是在吐，有时候厉害一些，都会从午休中爬起来，去浴室里吐一会儿。

    白暖没办法，只能让管家做一些孕妇该喝的东西，缓解孕吐的东西，然后……

    给安阳喝。

    管家觉得自己照顾了两个孕妇，有些想笑，但是想想自己还没有老婆，就笑不出声了。

    “暖暖，孩子没有闹你吧？”安阳摸着她的肚子，问了一句。

    未见世面的孩子：“……”呵呵，他哪里敢闹？

    这不是嫌自己命长吗？

    孩子很有求生欲。


目光所及之处不见你

    疗养院。

    唐一眠推着坐在轮椅上依旧没有苏醒的宋依依出来晒太阳。

    外面天气明媚，光很柔和。

    唐一眠推着宋依依到一棵树下，蹲下身来给她整理衣服，目光柔和。

    “依依，昨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到我们回到了读书那会儿，我特别英勇地冲了上去。”她仰头看宋依依，唇角弯弯，“我没有让你一个人承受那些噢～”

    那些青春年少时期的兵荒马乱，她们猝不及防地应对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可是我还是很没用……”唐一眠语气低落了下去，在宋依依脚边坐下，头枕在了她的膝盖上，“没能救你于水火……”

    女孩的声音慢慢地带了几分哭腔，她很少哭，真的。

    可是啊……只要一想起她的依依，受过的那些苦，她就觉得，眼泪根本止不住。

    “依依……你醒过来好不好？”

    “我还欠你一个婚礼。”

    外面起风了，她最后的一句话，被风吹散了，飘飘荡荡，不知落进了谁的耳中。

    不远处，提着剪子的园艺工慢慢走了过来，头上戴了顶草帽，步子很慢，走两步就开始剪两下灌木丛。

    目光并不安分，有时候会借着擦汗的动作，向四周看过去。

    又很快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并没有人发觉有什么不对的。

    园艺工一点一点地往唐一眠她们这边过来了。

    唐一眠起身，拉了拉宋依依的衣服，轻声开口：“依依，我带你去看看花儿好不好？那边的花都开了，很漂亮。”

    于是他们的距离又拉开了。

    园艺工没再跟着过去，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情。电子书屋 

    陈小阮在楼上，坐在藤椅处，看向底下的花红柳绿，有些发愣，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正扬假扮的园艺工转了个身，动作微微一顿，帽子偏了一些，恰巧，让楼上的陈小阮，看到了些许。

    陈小阮呼吸一滞，猛地站起身来，抓着扶手看过去，那园艺工佝偻着背，走得慢吞吞的。

    “宋……宋先生……”陈小阮怔怔地开口，随后看着他往门口走，急匆匆地转身。

    她肯定，是她的宋先生！

    是她梦里那个宋先生！

    陈小阮跑得急，一身白色的莫代尔裙，单薄又脆弱的模样。

    长发在风中划过，带着点点的弧度。

    她跑得更急了。

    “嘭——”

    因为心急，她从楼梯上滚了下来，额头撞到了地板上，擦出血来，人都晕乎了，眼前什么都是花的。

    可是她顾不了这么多，撑着身子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外跑。

    宋正扬正提着桶，走出门去。

    “宋、宋……”陈小阮急色匆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红了眼，她看不清路，只能看到他离开的背影。

    “宋先生——”远远地三个字喊出来，她眼前彻底黑了过去，人栽倒在草地上。

    远远看起来，像个坠入人间的天使。

    只不过这个天使，没了洁白的翅膀。

    宋正扬脚步顿了一下，回过头去，呼吸有些重，可是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一个人在。


果然如此

    他又转过身去，步子比来时更重了。

    他好像……听到了他的小姑娘的声音。

    那个满手鲜血的男人，悄悄地扬起了唇角，笑得纯净。

    他的小姑娘，应该是在担心他吧？

    没关系的，他没打算这一次活着回去。

    活够了，他得去找他的小姑娘，那边的世界，该有多黑，她胆子又小。

    要是有下一世，他谁的话也不听，就只为他的小姑娘杀人放火。

    傍晚。

    陈小阮醒了过来，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唐一眠。

    唐一眠脸上没有之前的那种柔和，取而代之的，是些许冷漠，更多的是对陈小阮的打量。

    有些深意。

    “你记起来了？”她微微眯眼。

    陈小阮紧张得抓起被子，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想了半天，最后才摇头：“没有……”

    “陈小阮，我虽然不迁怒于你，但是不代表我不恨你心里的那个人。”唐一眠表情冷了下来，有些逼问的意思。

    “你今天看到他了，对不对？”

    “他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陈小阮声音染上了哭腔，红着眼眶摇头，身子往后躲，怕极了。

    “我只是梦到过一个男人……”陈小阮哽咽着说了出来，但是还是没有透露太多的东西。

    她怕……怕她说出来以后，那个梦中的人，就会被抓起来。

    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是他应该不是什么好人。

    可是……

    她的那颗心脏告诉她，她得护着那个人一些。

    唐一眠站直了身子，看着她满脸泪水的模样，最终还是松懈下来：“我不是故意凶你的……”经典 

    “我跟你讲个故事吧……”

    故事有些长，主角是她跟依依。

    “我们本来第二天就要回B市的，可是……”

    “她命垂一线了。”唐一眠仰起头来，眼泪在里面打转，就是不落下来。

    “我没办法博爱，我得告诉你，陈小阮，我恨你护着的那个人。”她恨，如果允许，她甚至会拿起刀子，捅他两刀。

    “我不管你到底记得多少，如果你还有些良心，别帮着他祸害我们。”

    陈小阮点头，很郑重：“我不会。”

    “虽然我想不起来，但是我也不是个恩将仇报的人，不会让他伤害你们。”

    唐一眠眸光微闪，眼神有些沉。

    果然，她看到了宋正扬。

    如果按时间来计算，前前后后，就只有那个园艺工了。

    所以……

    中午的时候，她跟依依同凶手擦肩而过？

    唐一眠攥紧了拳头，拍了拍陈小阮的手背：“你先休息一下吧，我让人给你弄些吃的。”

    说完她就起身，动作有些快。

    出了门拿着手机给白暖打电话。

    但是吧……

    白暖身边的电子产品已经被安阳给没收了，这会儿懒洋洋地看财产分析报告。

    有钱，干脆去投个什么基金好了。

    白暖拿着个笔，随手写东西。

    安阳离她有些远，在玻璃窗内办公。

    噢……那个玻璃窗很好，还是防辐射的那种。

    专门买过来跟白暖隔开，这样子，他又可以看到白暖，又不会让电脑辐射到她。


布局

    白暖觉得他事儿多。

    不怎么搭理他。

    唐一眠的电话打了过去，是关机根本打不通。

    她着急忙慌地又打了路队的电话。

    路队倒是很快就接通了，他正在忙着部署。

    “今天宋正扬来疗养院里面了。”唐一眠一句话就叫路之名激动得站起身来，拍了一下桌子，“我现在过去！”

    唐一眠听得那边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又停了下来，还是路之名的声音。

    “先不能打草惊蛇，我现在在部署，你把详细的情况告诉我一下，我这边根据最新情况来进行调整。”

    唐一眠应了一声，将那些话都如实地告诉了路之名。

    路之名当即改了作战计划。

    跟唐一眠说了一声后，让她早点儿去躲起来。

    不然到时候被宋正扬找到了，基本上就是死路一条了。

    因为根据白暖的分析，他现在就是完全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了。

    一个连自己的生死都不在乎的人，难道还会在乎别人的生死吗？

    唐一眠挂了电话，转头就去安顿宋依依。

    路过陈小阮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透过玻璃看里面的陈小阮。

    她在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看着外面的窗户，太阳渐渐落下来，看起来有些冷。

    唐一眠抿唇，没打扰她，打算先把宋依依给安顿好以后，再安顿陈小阮。

    要分开安顿。

    以防万一。

    晚上。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将一些行踪，都隐没在黑暗里。

    陈小阮站在窗户边，没走，她锁了门，站在窗口，看着那片灰暗的夜，突然就觉得鼻尖发酸，忍不住想哭。

    心口的疼，让她难受得不行，脑子也在阵阵作痛。678 

    唐一眠安顿好了宋依依，又回来，准备安顿陈小阮。

    但是等她再回到那个房间的时候，陈小阮不见了。

    没了行踪。

    她脸色有些发白，偏头看向四周，很安静，没什么人，连脚步声也没有。

    唐一眠心底有些慌乱，说不出来的感受。

    与此同时，一道人影，在夜色的掩盖下，跳进了这所疗养院，按照白天记得的路线，他悄无声息地避开了守夜的人，摸进疗养院里面。

    第一个地方……

    是电路。

    他把电给弄断了，整个疗养院的电，直接断了。

    唐一眠被突如其来的黑暗吓了一跳，心跳速度直接飙升。

    “啊——”陈小阮也被吓了一大跳，往后挪了半步，直接贴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呼吸急促。

    她刚刚……好像看到了宋先生。

    她……

    她想看看他。

    想看看让她魂牵梦绕的那个宋先生，想看看那个让她即使是失忆了，还不肯忘记他的宋先生……

    陈小阮平缓了一下呼吸，摸着墙壁，小步小步地往前面挪过去，凭着自己的感觉去走。

    而宋依依所在的房间内。

    月色从窗口照射进来，她的指尖微微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

    又动了一下。

    宋正扬弄了电，直接戴着夜视仪出来，脚步有些蹒跚。

    他的腿伤还没好，现在还在疼。

    但是他就像是感觉不到一样，慢吞吞地走着，手中的刀子握紧。


是场美梦吗

    醒过来的宋依依，抹黑下了床，然后因为体力不支，直接跌倒在床下。

    “嘭——”不大不小的声音将经过的宋正扬给吸引了，他停下脚步来，看着那扇门。

    疗养院外面的警察，一点一点地缩小起包围圈来。

    “唔……”宋依依抬起发软的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极力保持镇定，摸索着按灯，但是灯不亮。

    她只好小声开口：“眠眠？”

    “你在吗？”

    “眠眠？”

    她没有力气，很害怕。

    哪里也不能去的宋依依只好抱着膝盖蹲在了地上，还抱着毯子，人格外的害怕。

    “咔嚓——”门开了。

    宋依依抬头看过去，只看得清那是个人影，她刚开口：“眠眠……”

    忽然发现身型不对。

    她的眠眠，没这么壮。

    这个身影……

    宋依依呼吸一窒。

    惊恐地往后挪了一些，是宋正扬。

    她记得……

    这个身影，她死都不会忘记的。

    恐惧萦绕在她的心头。

    唐一眠的步子快了许多，绕过走廊，往这边赶过来。

    可是太黑了，她看不见路。

    有些分不清方向。

    “啊——”随着宋正扬走过来，她害怕得尖叫出声，往后拼命地挪动着身子，企图躲在床底下。

    可是宋正扬戴了夜视仪，随随便便就能看得见她。爱我电子书 

    直接抓住了她的两条腿，将人从床底下给拖了出来。

    宋依依根本就没有力气，头晕目眩还害怕，整个人虚弱得不像话。

    宋正扬根本就没有停手的意思，带着寒芒的刀子，对准了宋依依的脖子，用力。

    “宋先生……”少女带着几分颤抖的声音响起，让他生生停住了自己的动作。

    他仰头看过去，那个穿着白色吊带裙的小姑娘，站在门口，他看不清她的模样，可是他知道，那个……是他的小姑娘。

    陈小阮只能看到宋正扬的刀子，还有……

    地上的那个人。

    是唐一眠总照顾的人。

    她大概明白了过来。

    是什么情况。

    “呵……”宋正扬勾起唇来，低声嗤笑出声，只当是幻觉。

    “别担心，我杀了她们，就去找你。”他柔声安抚着他的小姑娘，怕他动作过于血腥而吓到她，还嘱咐她一句，“转过头去，别看。”

    说着就要继续自己没做完的事情。

    “宋先生！住手！”陈小阮很害怕，两条细细的腿都在发抖，她跑过来，拉住了宋正扬拿着刀子的手，声音带着颤抖的恐惧。

    “别、别杀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可是陈小阮就是觉得，他会听她的话。

    宋正扬被那温热的感觉给吓到怔住，发愣了。

    乌云被吹散，圆月的光照了起来，他视力好，能看得清楚。

    他的小姑娘……好像，没死？

    “小阮？”

    带着不确定跟小心翼翼的试探，他害怕这一切都是他的幻想。

    因为……太多次了，他已经很多次梦见他的阮阮了。

    只是她不像现在这样拉着他的手，而是站得远远的，说她恨他。

    因为他不保护她。

    这……也是场美梦吗？


别记得我

    “可、可以别……别杀人吗？”陈小阮害怕得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可是还是不松手。

    她不能让他的宋先生杀人。

    哪怕她这是失忆后第一次见他。

    宋正扬依她，松了手，刀子掉落在地上，他伸手将人搂进怀里。

    带着几分血腥味儿的气息，同怀中女孩身上清淡的香味儿交杂在一起。

    “你还在，真好。”是啊……真好，他的阮阮还在，没有丢。

    陈小阮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泪流满面。

    “对不起……宋先生，我不记得你是谁了。”她开口，带着压抑的疼，说出来这句话的时候，他甚至能感觉到搂着她的这个男人，僵硬的身子。

    “不记得了吗？”他轻声问着，生怕惊吓到了她。

    “对不起……我不记得了……”她哭得厉害，眼泪晕湿了他的胸口，他觉得这眼泪很烫，烫得他胸口下的心脏，都开始发疼。

    “不过我梦到过你，宋先生，我梦里有你。”她没有犹豫，伸手将他抱紧，小小的身子在颤抖。

    她怕吗？

    怕呀……

    看到他杀人的模样，她会怕的。

    可是……她觉得自己不该怕，不该这样子的。

    “没关系，我记得你就好。”他很温柔，眉眼间的戾气阴郁，一扫而空。

    他抱着他的小姑娘，也不管杀人这件事儿了，只赖着她。

    “不记得我，是好事儿。”他抬手，给她擦干眼泪，又觉得有些不大好，有些紧张，“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阮阮，我很想你。”他很想很想她，想到她那双澄澈的眸子，直白地说爱他，他就心脏都在疼。

    命运真是个神奇的东西，他步步紧逼着别人，想要杀人。U9电子书 

    可是最后却是他的敌人，救了他的小姑娘。

    而他所谓的伙伴，却要利用他的心上人……

    多嘲讽啊……

    陈小阮红着眼睛，细若蚊吟的声音：“好……”

    他亲吻她的眼，那双为了他，流泪过很多次的眼，那双曾经满满当当，全是他的身影的眼。

    他亲吻他的唇，那张曾经说爱他，给了他这世间最纯粹爱情的唇。

    他爱她吗？

    爱的，他爱这个女孩子，愿意为她付出一切，也愿意为她放下屠刀。

    只是啊……

    他没有退路了。

    “依依！”唐一眠赶了过来，看到的就是两个人在里面，宋依依躺在地上，吓得心口一窒。

    “眠眠姐，依依姐没事儿……”陈小阮擦了擦眼泪，将宋正扬护在身后，有些紧张，“你先带她出去吧。”

    唐一眠看了眼她，没说其他的，沉默着将晕沉沉的宋依依给带了出去，离得远远的。

    房间里只剩下她跟宋正扬了。

    “没有灯，我看不见你的模样。”她觉得有些可惜，在他怀里蹭了蹭，“我梦到过你很多次。”

    “但是我看不清你的脸，宋先生，我记不起来你的名字，我也看不清你的脸。”她心心念念的人，什么也不知道。

    “可以告诉我吗？”

    “你的名字。”

    这样子……她就可以写他的名字了，而不是什么都不记得。


来这人间走了一遭，很高兴遇见你

    “阮阮，别问我的名字。”宋正扬笑着揉揉她的头，笑容很纯粹，声音很悦耳。

    她耳尖微红。

    “以后要记得自己好好生活，知道吗？”

    “她们都是好人，跟我不一样，如果白暖问你什么，你就将所有的事情，推到我的头上，知道吗？”他已经是满手鲜血，罪恶滔天了，不指望谁再来宽恕他，只希望上天别亏待他的小姑娘。

    陈小阮觉得他这话是在说后事儿，害怕得摇头，搂紧了他的腰，头埋在他的胸口，不肯撒手：“你教我。”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教我，一点一点教我。”

    “求求你，别抛下我。”她的声音里带着哀求，很难过很难过，甚至有些说不出来话了。

    “不会抛弃你的。”他揉着她的发顶，眼底带着温柔的眷恋。

    外面是已经架好狙击枪的人。

    宋正扬拉上了窗帘，将视线遮挡住。

    又把门给锁了起来。

    一瘸一拐地将坐在地上的陈小阮给抱起来，放在床上，给她整理了一下衣服。

    “阮阮，不要记得我是谁，也别再想我。”他弯腰亲在了她的额头上，一触即离。

    那样一个人曾经疯狂而又偏执的男人，现在一双眼潮红着，看着他的小姑娘，也不觉得上天亏待他。

    能在他这样糟糕透顶的人生里，遇到他的小姑娘，这是多大的幸运啊。

    哪怕不能长久相伴，他还是觉得很高兴。

    从前是他不懂得怎么去爱一个人，现在也没有机会去爱她了。

    他只希望他的小姑娘忘了他，然后好好地活下去，过正常的生活，当个幸福的姑娘。

    只是可惜了……他看不见她穿婚纱笑得幸福的模样了。

    “阮阮，来这人世间走上一遭，我很高兴遇到你。”他笑着，手中的刀子，这回插进了自己的心脏里。

    他会死，他知道。

    这是一场没有归途的路，他只有前方的悬崖。缘分 

    可是他能选择的，就是自己跳下去。

    这人世间啊……

    走了这一趟，他真的，很开心了。

    陈小阮看不见，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他在笑，心口的慌乱不停地扩大，她伸手想摸他的脸，可是手上却被血给溅到了。

    血腥味儿弥漫开来。

    “当——”灯亮了起来。

    她看到了他渐渐消散的眸光。

    也看到了他插在胸口上的那把刀子。

    他看到了，她哭了。

    只是很抱歉啊……阮阮，没办法看着你长大，也没办法给你披上婚纱，更没办法……给你擦眼泪了。

    要是有下辈子，我还想遇到你。

    “嘭——”宋正扬倒了下去，被陈小阮接住了身子，只是门被踹开了。

    警察拿着枪冲了进来。

    看到的就是坐在血泊中的小姑娘，抱着那个已经没了声息的男人，哭成了个泪人。

    鲜血染红了她的白裙子。

    ——求求你，救救我。

    ——我不救人，我只杀人。

    ——宋先生，我喜欢你。

    ——陈小阮，别喜欢我。

    记忆从脑海深处蜂拥而出，每一个片段，都是同他有关。

    宋先生……我想起来了，你的名字。

    宋正扬。


快乐的办法

    宋正扬虽然死了，但是该他的罪，一条也没有落下。

    刘一刀解剖的他。

    陈小阮什么话也没有说，在宋正扬死后的头七那天，认罪了。

    嗯……她也杀了人，还有企图以自杀的方式，杀死别人……

    法官判了她十年。

    法槌落下的那一刻，透过人群，她好像看到了宋正扬站在门口，朝她笑。

    恍然间，眼泪就落了下来。

    宋先生，我用十年牢狱，换你一世厚爱，好不好？

    ……

    白暖听到陈小阮判刑的消息，合计了一下时间，让安阳把还没死的孟迟希给丢警察局里去。

    正好给了路之名一个功勋。

    路之名没拒绝。

    孟迟希得了妇科病，很严重那种，整个人消瘦得厉害，眼窝深陷，她判刑的时候，白暖去看了。

    孟迟希对法官没什么反应，只是不经意看到坐在下面的白暖时，突然情绪失控，嘶吼着要冲过去，最后被电晕了。

    孟迟希判死刑，缓刑一年。

    白暖看得睡着了，安阳就抱着她回去，开车路过一家甜品店时，停了下来，把车门关好，悄悄地去买了点吃的。

    她最近有些不舒服，整个人蔫蔫的，连带着他也蔫蔫的。

    白暖睡醒就看到安阳动作有些别扭地上车，生怕把她给吵醒。

    “咳……”白暖没忍住，唇角弯了一下，伸手抵住唇，轻咳了一声，表示自己醒了。

    安阳偏头看她，将手中的吃的放在前面，很自然地给她整理衣服：“再睡会儿？还是吃点儿东西？”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放得又轻又温柔，像是融化了一滩春水，点点滴滴，勾人得紧。

    卷密的睫羽看得她想上手去了。

    “想吃你。”白暖看着他的唇，无意识地说了一句。

    安阳动作一顿，掀眸看着她，耳尖一点点红了起来，眼底也带上了水色：“别闹。”

    白暖回过神来，想改口，但是想了想……

    软绵绵都是她的人了凭什么不能吃他？

    “想要你。”大佬很直白，手指在他的掌心微微滑动，眼神很纯净，话很野。

    安阳喉咙滚了滚，手指收紧，视线有些压抑的炙热：“暖暖，三个月，还不可以。”

    他也难受，忍得特别难受。

    白暖抿唇，没再说话了，拿过吃的自己慢吞吞吃。

    好气，孩子打扰了她的快乐，她不能再这样那样了。

    回了家，白暖伸了个懒腰，去午睡，走之前还问了安阳一句：“要不要一起？”

    安阳摇头：“不用了暖暖，我有些资料要查，你先睡吧。”他笑，眉目间融化了满山的雪。

    白暖心底再次叹气。

    这还有七个月……她可怎么馋他。

    大佬怀着郁闷的心情去午睡了。

    安阳拿出电脑来。

    在浏览器里搜索＃老婆怀孕前期想要了，怎么办？＃

    各种相关的搜索词。

    这个平日里只看新闻跟财经的男人，在这里认认真真地记录上面说的方法。

    就连阿克他们的电话打过来，他也就是敷衍两句，又挂了。

    继续钻研起快乐的办法。




得之我幸

    白暖睡得迷迷糊糊，感觉身子有些不对劲儿。

    就像是踩在了云端上一样，轻飘飘的，舒服得她差点儿哼出来。

    好不容易睁开了眼，就看到安阳半跪在他旁边，心无旁骛地给她按摩。

    也不一定是心无旁骛，起码白暖目光扫了一眼，他还是很诚实的一个人。

    身子诚实极了。

    灯光有些暗，房间里的温度刚好。

    她小腹还没有起来，不是很显怀的样子，毯子搭在身上，隐隐约约的。

    弹钢琴的手，在她这架钢琴上，轻快地弹着。

    一下一下，像是有魔法一样，将人慢慢引入轻飘飘的天堂。

    他额间出了汗，在忍着身体里翻滚的欲【和谐】望。

    有些东西，需要实践才能出真知，也只有实践才能明白，那些奇妙的魔法点，会让她两颊染上绯色，双目变得迷离。

    ……

    白暖发现安阳学坏了，他会做一些让她非常快乐的事情。

    本来她不是个很重情【和谐】欲的人，但是现在吧……

    白暖脑海里回放了一下叫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后，很淡定地转身去晒太阳，只是藏在发丝里的耳尖，红红的。

    “暖暖，在想什么？”安阳走到她身后，伸手搂住她。

    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的长袖，很居家的搭配，她身上也就一个套裙，吊带长裙加披肩。

    懒懒散散地窝在阳台处，看着外面的风景，简直不要太惬意了。

    “在想户口本。”

    “我打算解决了那边的人，然后再找爸妈，结婚证我们到时候先办，婚礼后面再办，可以吗？”他跟她商量人生大事。

    白暖不想动脑子，她已经被安阳同志给养成了咸鱼。

    “好。”同意，都同意。

    安阳失笑，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暖暖，我觉得好不可思议啊……”

    白暖看着一只鸟从天空飞过，往远处去，应了他一声：“嗯？”

    “你喜欢我，我就觉得，真的很不可思议。”他嘴边的笑拉大了一些，哪怕现在已经快二十四了，他还是像从前一样。

    “我这样一个处心积虑的人，你还喜欢我，对我这么好，就像是一场美梦一样。”他抱着她的手收紧了一些，下巴抵住她的肩窝，“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世界。”

    他又笑，唇角的弧度根本就压不住，“这辈子才能让你爱上我。”

    白暖觉得自己应该诚实一点，告诉他，她就是贪他的脸，才对他好的。

    但是想一想后果。

    算了吧。

    “不喜欢你，怎么对得起你的处心积虑？”白暖现在都记得，这位主从前是怎么一点一点侵入她的世界的。

    好家伙，那叫一个处心积虑，赶情敌又装柔弱，还会关心她，什么都让他给做了。

    她再不开窍，那都是有问题了。

    “我怕暖暖你不喜欢我，我才那样的……”他蹭了蹭她的脸，说话的气息都喷洒在了她的耳垂上，白暖尾椎骨都酥了起来。

    “暖暖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白暖：“……”这人犯规，她举报！

    不带这种卖萌的！




没关系，我宠你

    十一月初。

    F国。

    白暖因为长时间没出来散心，导致人整个情绪都不怎么好，安阳只能带着她出去了。

    为了以防万一，他是时时刻刻都待在白暖身边。

    白暖看看繁华具有特色的街道，再看看标志性的景物，人舒坦多了。

    这么多天以来，堵在胸口的那口气，终于畅快了。

    “暖暖，坐摩天轮吗？”安阳牵着她的手，二人十指交扣，管家在他们身后，身边还带了几个便衣保镖。

    不过保镖隐没在人群中，并不会离他们太远，也不会打扰他们玩儿。

    白暖看了眼慢吞吞爬高的摩天轮，没兴趣。

    这么慢，她爬都比这个快。

    “听说在摩天轮达到顶点的时候亲吻，两个人会永远在一起。”他仰头看着那摩天轮，声音平缓而又低沉，虽然是个大男人了，但是改不了他的心性。

    “这个其实……”后面的话，白暖在对上他那双有些亮的眸子时，没了。

    迷信就迷信吧，虽然她是社会主义接班人，但是偶尔迷信一下也没事儿……

    “买票。”白暖发话。

    管家立马去买票了。

    两个人进去了。

    摩天轮缓缓启动，一点一点升高。

    从里面看外面，景色一点一点地被拉远，场景一点一点地扩大。

    灯火阑珊，树影婆娑。

    他觉得很快乐。

    白暖看着这个，觉得新奇。

    因为从来没有坐过这个东西，这么慢，她上直升机的时候，贼快。

    “暖暖，明天我带你去见我妈吧。”他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让白暖有些讶异。

    她还以为安姨出了什么问题，不然为什么一直没听他说过。

    安阳看出她的惊讶，解释起来：“我刚回来的时候，我爸就让我妈离开了。”他看着外面的灯火，眼底一片寂寥。

    他妈是个很要强的女人，知道他回去后，跟他谈了一个晚上，第二天直接就走了。

    前两年查出来因为工作过于劳累，得了胃癌，一直在国外做手术，这两年情况还算稳定。

    为了能稳住她的心态，安阳伪造了她的死亡。

    是的，他当时仇家多，怕保护不周。

    虽然他妈妈没能给他全部的爱，也没能让他健康成长，甚至亲手将他送入地狱。

    可是……始终是他的妈妈，不管好与坏，她都是陪伴他很久的那个人。

    她也用自己的方式在爱他。

    所以他肯保护她。

    白暖听完了整个故事，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了。

    他的家庭不幸，她的家庭倒是美满极了。

    “以后我们会是一家人。”白暖握紧他的手，给了承诺，“一个户口本那种。”

    安阳眼底的寂寥一扫而空，看着她笑，微微弯腰：“暖暖，你这样宠我，我会恃宠而骄的。”

    人人都想被爱，他也不例外，她给的爱，从来都不会让他觉得患得患失。

    不管是哪件事儿，她总是特别宠他。

    “没关系，我宠的，你可以这样。”白暖抬头，很坚定。

    开玩笑，大佬宠个男人有什么问题？

    “那……我要亲你了，暖暖，闭上眼睛。”摩天轮停在了最顶端。




该回去了

    两个相互依偎的恋人，在一起亲吻着彼此。

    像天鹅交颈，美得像幅画儿。

    管家很尽职尽责地将画面抓拍下来。

    等两个人下来以后，就安排人去洗出来。

    虽然管家无儿无女也无妻，但是他还是很会这种小浪漫的。

    管家：“……”滚，谢谢。

    “暖暖，去看烟花吗？这里今天晚上有场烟花秀。”他牵着她询问。

    “嗯。”看啊！必须看！不然不是白出来了？

    白暖很坚定地跟着人走。

    两个人远去。

    “霁～你怎么不开心啊？今天这里很热闹的！”女人娇俏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撒娇的嗲意。

    霁慢慢地收回自己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伸手给她整理着头发，眼神温柔：“很开心，只是担心你在这里受伤而已。”

    这番情话，叫她耳尖微红，偏过头去嘀咕了一句：“大街上的，讨厌！”

    说完就往前跑。

    他没立刻追上去，眼底的温柔依旧在，只是他抽出手帕出来，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神色淡淡的。

    眼底隐隐约约带着几分怜悯。

    世人求爱，却又分不清谎言。

    可笑极了。

    这种时候，就应该让他的老师来教教他们。

    噢……忘了，他的老师死了。

    死在他同安阳的争斗里。

    霁唇角的弧度加深了一些，还好，是死在他的手上。

    “拿他们的命给你，你应该会高兴吧？”他低声笑了出来，清冽动听，宛若泉水叮咚击打山石，让人耳朵都要红上两分，“唐止舟。”

    烟火秀。

    璀璨的烟花在空中绽放，艺人站在中间，摆放各种，还有拿着仙女棒的，光芒万丈。

    白暖看着那些东西，拉了拉安阳的衣袖：“要玩儿吗？”

    别人都有，她的软绵绵，也应该有。

    安阳看了那东西一眼：“来都来了，我们试试。”

    “不过暖暖你要小心一些，知道嘛？”这次带她出来之前，他还去看了心理医生，稳定了一些自己的心态，不然根本就没有这回事儿。

    白暖点头。

    管家就从那边买了烟花过来。

    还很贴心地给他们点上。

    仙女棒上的火光燃烧了几秒钟，随后就是冲出来的烟花。

    格外的亮眼。

    白暖看了眼他们，学着他们玩起来。

    这边晃晃那边晃晃，安阳自己不玩，非得牵着她的手，两个人玩同一个。

    白暖：“……”要不是看在他给她买了烟花，她非得家暴。

    就非要来抢她的快乐！

    万能的管家大人再次上线，给他们继续拍照。

    抓拍效果满分。

    管家万年不变的脸上，带上了一点点笑。

    这样贴心的管家，也就只有他了。

    “霁，我们也过去玩那个吧！”女人看着那烟花，拉着他的衣袖。

    霁很温柔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时间到了，我们该回去了，不然你父亲该生气了。”

    女人还想说什么，只是看着他温柔的眼神，最后什么也没说。

    “好吧……那就不玩儿了。”离开之前，还依依不舍地看了眼那边的烟花。

    霁离开以前，扫了眼玩儿得开心的两个人，唇角扬起一抹令人深思的弧度。




那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次日。

    安阳带着白暖去拜访他妈。

    白暖让管家准备了一些东西。

    去看人可不能空手去，她还是明白这样的道理的。

    管家安排妥当。

    安母现在在一家疗养院里，令白暖没想到的是，这家疗养院……

    格外的普通。

    没有戒备森严的守卫。

    唯一看得过去的，就是进来的人员，特别的严格，身上有什么东西都要弄出来那种。

    还得核对信息。

    安母坐在织毛衣，腿上搭着个毯子，跟旁边的人说说笑笑，气氛很轻松。

    “妈。”安阳站在她身后，喊了一句。

    安母动作一顿，又笑笑：“年纪上来了，还老幻听。”

    说着继续织毛衣，只是没先前那么高兴了。

    “那个不是你儿子啊？”旁边的阿姨开口。

    安母回头看过去，就看到安阳站在那里，白暖并肩而立。

    “安姨。”白暖乖巧地开口，神色稍微放柔和了一些。

    哪怕在别人眼里，她还是冷冰冰一张脸。

    “你们……怎么过来了？”安母都顾不上织毛衣了，笑弯了眼睛，冲着一旁唠嗑的朋友开口，“我儿子来了，我先过去了啊。”

    “去啦去吧。”

    “这两年轻人，长的可真俊俏啊。”

    “那可不，你看人家妈妈就长得好看。”

    “基因真好啊。”

    安阳过来推的轮椅，带着人到其他安静一些的地方。

    “我带暖暖过来见一下家长。”安阳直接说明来意。

    还没做好准备的白暖：“……”她明天就家暴。

    “安姨。”白暖礼貌地问好，身子微微弯下。

    安母高兴极了，“好、好啊……”

    “你们好好的就好！”

    她有些激动，伸手握住了白暖的手，感慨：“当初看你还是个小女孩，现在都长这么大了。”

    “我家臭小子没让你难过吧？”

    “他要是让你难过了，你别怕，我怎么样都是他妈，说两句还是可以的。”

    安母迅速表示自己站在白暖这边，给白暖撑腰。

    她的儿子，她还不清楚？

    “嗯，谢谢安姨。”白暖不是个健谈的人，但是用自己的方式给安母表达出来。

    安阳像个外人一样地站在后面。

    看着她们其乐融融的样子，眼神里仿佛有明媚的春光。

    “来来来，我们会房间说，这里晒。”

    安阳推着安母回去，三个人往病房里走。

    路途上，安母知道了白暖怀孕的事情，激动得快语无伦次了。

    最后还把安阳给支开了。

    “暖暖啊……你是个好孩子，好孩子啊！”安母握着白暖的手不松开，声音都带了哭腔。

    不为别的，就为她的儿子，跟心上人修成正果。

    “安姨，别哭。”白暖给她擦了擦眼泪，哄了两句，虽然干干巴巴的。

    但是能哄已经是个进步了。

    安母也知道白暖什么性子，根本不会去计较这些事情。

    “当初他发病，不肯回F国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他啊……真的是爱惨了你。”她还记得那个时候，即便是病了，也会为了白暖而竭力冷静下来的安阳。

    她的儿子，真的很爱很爱这个姑娘。




大佬沦落至此

    “能跟我说说吗？”白暖并不知道这些事情。

    安母也没瞒着，跟白暖讲了起来。

    “你高中那会儿，受伤了，他特别自责，后来还买了轮椅过去，就是那一次，他犯病了。”安母的话将白暖的记忆带回到遥远的地方。

    她记得，那一次是她去器材室拿东西，然后被锁在了里面，她刚从里面爬出来，就被奔跑的安阳给撞到了。

    安阳当时的眼神就不对劲儿，像是天塌下来了一样。

    然后自从那天往后，他就一天一天比一天担心她。

    最后到送轮椅的地步。

    “我把他给叫回去了。”安母叹气，“他那时候病情还没完全缓过来，又因为你受伤刺激到了，本来应该出国的，但是他不肯，在家里自己调节了很久。”

    白暖记得，他那段时间突然消失了。

    她还站在他家门口看了一下，没看到开门的样子。

    “他每天都会在你上学放学的时候，透过猫眼看你。”安母笑了笑，又怕白暖觉得安阳是变态，忙补充了一句，“他就是撑不下去了，所以才想看看你的，你别怕他。”

    白暖摇头：“不会。”

    她怎么会怕他？

    “他那个时候就跟我说‘妈妈，我等不了了’。”安母笑中带了泪水，声音也哽咽了，“暖暖，安姨没求过你什么，但是今天想求你一件事儿。”

    “安姨您说。”

    “别嫌弃他，他只是太喜欢你了，所以会紧张过了头，但是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情，你别嫌弃他。”

    白暖点头：“不会，我喜欢他，不嫌弃。”

    为什么要嫌弃？

    她的软绵绵简直就是人间宝藏好不好！

    这种能亲亲抱抱的，还能把她养成咸鱼的对象，哪里找？

    白暖表示根本不会嫌弃。

    安母放心了，笑着擦眼泪。

    门口的安阳一直没推开门，不知道在这里听了多久，最后里面的话题过去了，他才推开门，将吃的东西拿过来。

    “我弄了一些吃的，妈您的身体不大好，可以偶尔吃一点。”

    “这边有什么问题，可以告诉院长。”他不怎么看安母，只是白暖帮忙搭把手的时候，眼尖地看到他有些潮红的眼角。

    没有谁是天生的情感冷漠，只是后来习惯了去封闭自己。

    他也是个平凡人。

    真的会疼。

    “诶！好，我在这儿啊，过的挺好，一般人还享受不到我这种自由自在的日子呢～”安母笑呵呵的，也不哭了，就跟没事儿人一样。

    已经知道一切的白暖藏下眼底的深意，给他们创造着亲近机会，深藏功与名。

    她果然是个优秀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婆媳这种千古难题，在她这里，不堪一击。

    呵！

    骄傲的大佬看了眼正在说话的两个人，伸手去拿西瓜。

    很久没吃了……赶紧偷吃一口。

    大佬沦落至此。

    “暖暖，西瓜是寒性的，你不可以吃的。”哪怕安阳在跟安母聊天，注意力也没有从白暖身上挪开。

    白暖看了眼红彤彤的西瓜，默默地放开手，视线没挪开。

    这日子……该怎么熬。




怪不好意思的

    “吃两口没关系的，孕妇要是没吃到喜欢吃的，是会郁闷的。”安母是过来人，用过来人的经验劝安阳。

    “你啊，也别老把暖暖关在家里，什么都不让她做，适当地运动一下，对身体好。”

    “正好来这里了，就多带暖暖出去逛逛，带个人一起。”

    “我觉得安姨说的没错。”白暖“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安阳看了看她，当着他妈妈的面，不大好做一些事情。

    “吃一点，不许多。”安阳还是同意了。

    白暖馋了好久，吃了两口，心满意足了。

    贪心是不可能贪心的，她也知道，万一吃多了这玩意儿，到时候再生个病，她剩下的月份里，基本上就跟西瓜无缘了。

    他们在这里待了一天，直到傍晚才离开。

    安母依依不舍地送他们离开。

    “暖暖，管家安排了吃饭的地方，我带你去吃点儿东西。”他俯身凑了过来，伸手给她系上安全带，离她不过十厘米的距离，黑眸盯着她，有些莫名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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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暖觉得他在想一些不大好的事情，身子紧贴着车后座，保持镇定：“嗯。”

    他不说话了，也不开车，就把近距离地看着她，并且还慢慢往她这边挪了一些，距离缩短。

    白暖：“……”这……不大好吧？

    她还是个孩子……孩子他妈。

    “暖暖，如果身体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跟我说，知道吗？”他有些无奈，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那里面啊……淡如秋水，无波无痕，偏偏有他的身影在。

    他哪里还能生气起来。

    “我身体好。”白暖觉得以她的武力值，就已经证明了她的身体！她好得很！

    安阳：“你身体虚到打胎都会大出血。”

    白暖：“我……”

    安阳：“调养到现在，只有一点点气色，暖暖，你的身体不好。”

    他凑过去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再好好坐回去。

    “我可以陪暖暖你到处逛，但是暖暖你不可以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他这么事无巨细地调养她的身子，是希望她好好的。

    她受到的磨难，很多都不应该的，他得照顾好她。

    因为感觉到自己被深爱着，所以他更加去爱她。

    白暖点头，表示自己认真听了。

    至于做不做之类的深奥问题，也要她有那个机会才行。

    安阳得了她的承诺，发动车子，往管家安排好的餐馆去。

    那是很有特色的华人私房菜。

    里面的东西精致且昂贵。

    安阳牵着白暖上了楼，找了个雅阁的包厢。

    “两位稍等，菜马上就上。”管家是个贴心的管家，什么都安排好了。

    哪怕是这种小事儿，他也是事无巨细。

    安阳都不需要自己给白暖点菜了。

    白暖比较懒，靠在他身上，把玩他的手指。

    他的手指是真的很好看，骨节分明的艺术品，只要一想想这只手会抓床单，白暖就觉得……看得人口干舌燥的。

    怪不好意思的。

    想就两三秒的念头，她都没松开手过，依旧捏着他的手指。




推波助澜

    因为管家的安排，所以饭菜很快就上来了。

    安阳有多宠白暖呢……

    基本上都是菜他夹，上面的一些什么佐料啥的，也是他一点一点给弄干净以后，再放到白暖的碗里。

    白暖慢吞吞地吃着碗里的，是不是看看外面锅里的。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白暖：“想吃鱼。”

    安阳又给她整理鱼。

    “暖暖，腾不开手了，想吃你喂的，好不好？”

    他偏头看她，眼底带着笑意。

    明知他在套路她，但是吧……

    她也乐意。

    “张嘴。”

    “啊～”

    某人脸皮厚，吃就吃，舌尖还要卷一下她的筷子。

    白暖看得真真切切的。

    白暖看着他，他跟没察觉一样，眨眨眼，神色颇为无辜：“怎么了暖暖？”

    “吃鱼还要等一下，我快弄好了。”

    白暖：“嗯。”算了，自家人，不碍事，没关系。

    两个人吃了大概七分饱的时候，门口有吵闹的声响出来了。

    声音还挺大的，并且将门撞了两下，有些响。

    他们听不真切，只能听到个什么不是故意的……

    “我出去看看，暖暖你先吃。”安阳将手中的汤放在她面前，起身朝门口走了过去。

    一开门，就看到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人。

    苏长风。

    那个在寺庙里企图勾搭他家暖暖的人。

    他身上撒了一些汤汁，显得有些狼狈，正拧着眉看面前的女人。

    女人是典型的F国人，金发碧眼，面容娇艳，正手忙脚乱地给他弄衣服。

    但是苏长风厌恶地挥开了她的手：“别碰我。”

    “对不起，我没有注意到，给您进行相应的赔偿，您看可以吗？”女人紧张地看着他，眼底带了几分懊恼。

    本来只是想过来给霁弄点儿吃的，但是谁知道不小心出了这样的问题。

    “这位小姐，我说过很多次了，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也同样别继续用这种低劣的手段引起我的注意了，ok？”

    苏长风拿着纸擦身上的东西，眉头越皱越紧。

    自从被莫名其妙调到F国以后，他就总是遇到这姑娘，还老是被这姑娘用一些奇奇怪怪的方式搭讪，他真的是受够了！

    安阳在一边淡淡地看着他们两个人，没出去，直接将门给关上了。

    声音隔绝掉了。

    是他让人把苏长风给弄到F国的。

    也是他在暗地里推波助澜的。

    之前他就了解过这位有权有势的小姐喜欢哪种类型的恰好是苏长风这种。

    而且当时玉书生提议的时候，苏长风自己不长眼，到处让人打听他家暖暖的行踪，摆明了就是贼心未死。

    他看起来又不像是宽宏大量的人。

    不用白不用。

    所以……

    苏长风以为的巧合，岂是都是早有预谋。

    安阳这边不怎么管，都是交给玉书生来做的。

    主要是因为他家暖暖怀上了，他离不开。

    “暖暖，我看到那个苏长风在凶一个女人。”安阳拉开椅子，不动声色地来了这么一句，并且观察白暖的反应。

    白暖头都没抬，就给了他一个字：“噢。”




搞事情吧

    “暖暖还记得苏长风吗？”安阳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白暖这时候抬头了：“杀人犯？”

    她哪里能记得这些东西，啥也不记得。

    她现在是咸鱼暖。

    “没事儿，不是什么好人，暖暖以后要是遇到了，别搭理。”他笑，在她身边坐下来，撑着下巴看她吃饭。

    白暖觉得他在说一些歪曲事实的话，但是又不知道是哪一句，干脆不管他了。

    “叩叩叩——”门被敲响了。

    白暖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喝两口汤。

    这个鱼汤很鲜，基本上没放什么乱七八糟的佐料，鲜白的汤汁，养胃。

    白暖很满足。

    “请进。”安阳没起身，继续给白暖弄汤。

    门打开了，最前面那个，温润清雅，身有出尘嫡仙之气。

    “女朋友不小心吵到了你们，特意过来道个歉。”他笑了一下，却并不弯腰，没有多少歉意的样子。

    白暖听到声音看了一眼，有些讶异。

    好家伙，她说怎么抓不到他，合着是躲国外来了！

    “对不起，吵到你们了。”维西亚倒是大大方方地就道歉了。

    白暖扫了他们两个人一眼，拿着纸巾擦了擦唇，起身走了过去。

    “霁，抛弃妻子，可不是一件好事儿。”可能是跟着安阳，她都学坏了。

    霁根本就是不慌不忙，很从容地就应对了下来：“她的死亡，是我最大的遗憾，但是我现在有了维西亚，过去的事情，我也应该走出来了。”

    说话是一门技术活。

    给人留足了想象的空间。

    他深知当一个人觉得另一个人是正面形象以后，只要有发挥想象的空间，那么就不可能将人想得过分坏。

    这就是亲近力的影响。

    所以维西亚只觉得他是个很痴情的男人，并不会去细想其中的东西。

    “你告诉这位小姐，你做过什么吗？”白暖想把他的头给锤爆，但是这种想法过分暴力。

    “维西亚，你介意我从前做过一些情非得已的坏事儿吗？”他偏头对身边的维西亚说着，眼神温柔而缠绵。

    维西亚只觉得脸都红了，摇头：“不、不介意。”

    白暖：“……”对不起，是她低估了这位变态的颜值。

    能不能不要这么肤浅？像她一样，只看中安阳的内在，多好！

    “道过歉了，我们也要走了，可以让让吗？”这话是安阳说的，他臂弯上搭了一件外套，伸手给白暖披上，自己揽着她，没等霁回答，就出了门。

    然后……

    刚出门口，一辆车就停在了他们面前，车窗落下，是苏长风那张阴柔俊美的脸，带着些许斯文败类的气息。

    白暖看了一眼，被安阳瞅着了，立马就收紧了手。

    “白暖，去哪儿？我送你吧。”苏长风自来熟地开口。

    白暖：“……”

    “不用了，我老婆，我自己送，不能劳累不相干的人。”安阳有些阴阳怪气地开口，看着苏长风就来气，

    看看，这个狗男人，就跟苍蝇一样，就盯着他家暖暖嗡嗡嗡。

    迟早他要把人给收拾了。




叮当猫

    安阳走之前，特意将自己戴着订婚戒的那只手露出来，牵着白暖那只手，一起，在苏长风面前“不经意”晃了一个圈。

    看着苏长风脸色难看下去，他就舒服了。

    让他觊觎他家暖暖！

    白暖上了车，没什么想睡觉的欲望，琢磨起霁为什么在这里。

    “那个女人，是不是家里很有权有势的那个，独女。”白暖好像记得这个人，她从前接过他们家的单子。

    表面上看起来是一家正经的大企业。

    实际上鱼龙混杂，唯一有一点好处在于，他们很宠这个独女。

    所以……霁是盯上他们家了？

    “霁那边，怎么回事儿？”白暖想了解实事儿了。

    安阳一边开车，一边回答她：“蚕食企业，一家独大。”

    “维西亚那边，已经死了两个人，再死几个，差不多权利就都在霁那边了。”

    这个男人是真的狠，杀人也不会自己亲手去，每次都是下心理暗示。

    甚至于对人进行催眠。

    各种各样的方式，跟有魔法一样。

    简直是杀伤力强大到令人恐惧。

    白暖想了想自己遇到霁的时候，她才几岁噢，霁就已经那么变态了。

    这么多年了，果然只能有增无减，改过自新这种天书一样的话儿，就是说给旁人听的。

    “暖暖，我要是欺负别人了，你会不会不喜欢我？”等红绿灯的时候，安阳问了她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忐忑跟不安。

    严格意义上来说，苏长风并没有做错什么，他就是喜欢他的暖暖，其实也……

    思绪在此打住，另一边凶恶的思绪直接将安阳脑子里的那一丢丢想法，给撞没了。

    都喜欢有老公的女人，苏长风还不够理由被收拾？

    安阳开始理直气壮。

    白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从前面摸了纸笔出来，在上面涂画。

    她想知道一件事儿。

    直到回家。

    白暖才算出来，将手中的纸拍在了安阳的胸口上，把正给她脱衣服的安阳推开了。

    “看看这个东西，我觉得有一些用处。”白暖很淡定。

    她之前不是做任务嘛，有时候就喜欢交换东西，比如我救你，你得给什么回报。

    就这样，她的人脉资源有些过分强大。

    再加上还有她爸的公司在，简直是如虎添翼。

    安阳看完这些以后，看向白暖，不是很明白她要说什么。

    “暖暖，你的意思是什么？”

    白暖：“给你用，有需要就直接找他们，一两个要求，他们是不会拒绝的。”废话，这哪里敢拒绝。

    当初白暖虽然是救人，但是她动手的时候，可比救人让人害怕多了。

    “暖暖，你是不是叮当猫？”

    白暖一脸懵，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叮当猫有个神奇的口袋，想摸出来什么就有什么。”他撑着身子，跪在床上，手撑在她脸旁边，微微压下，眨眨眼，“暖暖是不是也有一个？”

    白暖摇头，很诚实：“我没有。”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有。”白暖想了想，很认真。




恐惧

    所以……

    苏长风开始发现自己总是能看到维西亚。

    而且是各种场合。

    而霁并没有管这些，可能在做其他的事情。

    安阳没怎么关注，都把心思放在了白暖身上。

    入夜，鼎胜别院。

    灯光淡淡地投下来，霁踩着那光，推开了门，身后跟着两排人。

    他怀中抱着一只猫儿，很漂亮的毛色，待在他怀中，乖顺极了。

    霁今天穿得很正式，是唐装里，最为考究的古款，线都是用金丝勾成的，颜色是渐变的藏青色，眼神里透着一如既往的怜悯，看向那走出来的几个人。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开口说话的人是维西亚的父亲，手有些抖，竭力保持镇定地开口。

    “不请自来，打搅了。”霁先道了个歉，还是那样的仙人模样。

    “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我们要休息了，管家，带他们去休息。”维西亚的父亲扶着维西亚的母亲，转身准备离开。

    “先生，夫人，我有说过，二位可以走吗？”霁往前两步，轻飘飘开了口，像无形的大手遏制住了他的喉咙。

    那边人都停了下来。

    “先生就烧了吧，夫人的话……”他偏头看了旁边一眼，微微一笑，“我相信，挂串不错。”

    “至于其他人，随便处理掉。”他像是在说天气很好一样平淡披着天使的皮囊，做出来的事情，却是恶魔的行径。

    “你疯了吗！”维西亚的父亲大声呵斥他，脸上的肉气得都发抖。

    看着围过来的人，将妻子护在身后。

    霁一边摸着猫儿的毛发，一边轻嗤一声，浅绿色的眸子里，是满满的嘲弄：“先生，我一直都很疯，您不是查到了吗？”

    这两天他发现，原本还算老实的人，居然去查他的事情了，还想从他手里把东西给撬回去。

    呵……

    到他手里的东西，怎么可能就这么吐出来呢？

    不过他倒是没想到，安阳的手居然伸得这么长，让他都有些想笑。

    “爸爸！”维西亚惊吓的声音从另一边传过来，霁偏头给了旁边的人一个眼色，那人就伸手将她给抓住了，反手剪住。

    “霁……你这是做什么？”霁微微弯下腰来，对上维西亚那双带着惊恐的眸子，胸腔震动，笑声漫出。

    “傻姑娘，看不出来吗？”

    “我在做一件很伟大的事情。”他伸手轻抚维西亚的脸庞，好像还是那个温柔的男人。

    维西亚眼泪直往下掉，颤抖着声音：“霁，别这样……求求你，别这样……”

    汽油的味道溢了出来，霁看着他们将维西亚的父亲铐在柱子上，身上浇上了汽油。

    “我求求你，求求你……看在我们同床共枕的份上，求你放过我的家人，霁……求求你……”维西亚挣脱开那人的束缚，直直地跪在地上，抓着霁的裤脚苦苦哀求着。

    人们对死亡感到恐惧，对痛苦感到害怕，这就是心理。

    他恰巧，格外喜欢看到旁人痛苦恐惧的模样，只要看到了，他就心情很好。




分一杯羹

    “来吧，起来吧，我的女孩。”他丢了猫儿，伸手将她扶起来，维西亚脸上还挂着泪。

    “你会放过他们的，对吗？”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轻笑一声，将她搂进怀里，手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父亲苦苦挣扎的模样。

    在她耳边低声道：“维西亚，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知道的，我得解决了他们，才可以高枕无忧。”

    维西亚瞪大了眼，惊恐极了，使劲摇头。

    “点火。”他淡然地开了口，看着她的瞳孔因为他这一句话落下，而猛地收缩回去，眼底的惊惧跟无能为力的愤懑，交织在一起。

    格外的美妙。

    他像是品尝到了人世间最美味的东西，不满足于她的表情，偏头看了另一个抓着维西亚母亲的人，笑了一声：“看到那根突出来的东西吗？”

    “我的女孩，好好看看，看清楚了。”他在笑，笑得动听极了。

    可是在维西亚的耳中，就是恶魔的声音，叫她头皮发麻。

    “动手吧。”

    “噗滋——”

    刚刚咒骂的女人，下一秒，头颅被穿透，死不瞑目地看着他们。

    维西亚没了力气，嘶哑着喉咙挣扎起来。

    霁心情愉悦极了。

    耳边是火烧人的声音，痛苦的挣扎，绝望的哭泣，还有恨意、诅咒……

    交织在一起。

    这就是他的杰作。

    “真是可怜的人啊……”他叹了口气，像个高高在上的神明，怜悯众生一般。

    “我诅咒你……一生都被噩梦纠缠！永远活在地狱里！不得好死！”维西亚眼底带了血，她跌在地上，手指划出了血，没有爱慕，只有恨。

    他现在她面前，垂眸看过去，轻轻地开口：“傻姑娘，我一直都活在地狱里。”

    他转身，抱起猫儿慢吞吞地走着，那背影啊……像个仙人一样。

    门外的月色格外的美，银光闪闪，他抬头看着月亮，低声笑了一下。

    他啊……从出生开始，就是在地狱里，哪里有什么诅咒呢？

    霁没杀维西亚，他带她走，给她注射药物，让她浑浑噩噩，折磨她，看她想杀了他的表情，又什么都不做不了的样子，心情就会格外的舒畅。

    他就是变态，变态到骨子里的那种。

    他啊……没有老师能够教得好。

    霁碾碎了脚边开得娇媚的花儿，风轻云淡地离开了。

    维西亚的事情，第一时间就被安阳这边知道了。

    “暖暖，我是直接跟他们正面刚比较好，还是委婉一点儿比较好？”安阳拿着双方的实力图，问一边正在做数独的白暖。

    白暖扫了眼那个图，收回目光，拿着铅笔的手，飞快地在数独图上写答案：“警方做什么用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维西亚家里那么大一块蛋糕，可不仅仅是他能吞下的。”

    维西亚什么家庭？那是豪门中的豪门，现在被霁给端了，那也只是表面一层东西，实际上背后的水，可深着呢。

    谁不想趁着这个机会，过来分一杯羹？




地址

    “暖暖好聪明啊～”安阳笑着扑过来，白暖手上的笔差点儿戳到他。

    “多大的人了？站好。”白暖训斥他，好好的人，能不能成熟稳重一点儿？

    安阳也不让开，就抱着白暖亲了好几口。

    “暖暖，以后你养我好不好？”安阳很快乐，就是没解决掉霁这个人，不然他会更快乐。

    “可以。”白暖点头，并且推开了安阳，踩着一双粉白的鞋拖，进了房间，把自己的小金库给拖了出来，一股脑地丢出来：“给你，养你。”

    大佬是富婆，眼都不眨一下。

    安阳看了一眼。

    好家伙，卡有十几张，还有一些首饰，古董居然也有。

    各种各样的东西，五花八门。

    “暖暖，你从哪里找到的这些？”安阳被勾起一点儿好奇心。

    “出任务的时候，买的。”

    大佬风轻云淡，重新坐回他身边，有些犯困。

    “我睡会儿，你自己玩儿。”白暖卷了毯子就在一边睡，安阳哭笑不得地把人给抱会床上了。

    等白暖睡着了以后，他才出去工作。

    周一。

    白暖收到了她爹的消息。

    【暖暖啊～我跟你妈回来了，给你买了土特产，你要不要试试？】

    白暖正在抓紧时间玩儿电脑，然后……

    白父发了视频过来。

    视频一打开。

    嗬！好家伙，差点儿没把她给送走。

    她爹跟她妈两个人，黑不溜秋的，黑了有十几个度了，正在乐呵呵地朝着她招手。

    露着白牙……

    白暖往后挪了一些，无比嫌弃他们。

    “你们这是去非洲刨土豆了？”

    “害！这是美黑素！”白母眨眨眼，还给白暖抛媚眼。

    “是不是看起来很亮眼？”白暖怀疑白母被白父洗脑了，不然怎么会用这种……

    奇奇怪怪的东西。

    “妈，有什么事儿？”白暖不看他们，把视线落在电脑上面的商标上。

    “我们打算给你也寄点儿过去，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的嘛！”

    白暖：“……”呵呵……谢谢啊！

    “如果您是想断绝母女关系，大可不必用这种方式。”白暖放狠话。

    这要是涂上了，她觉得她一天到晚都会疯，不是……是迟早就是要整个人都抑郁。

    这种黑……也太黑了点儿！

    “老婆我来我来。”白父自告奋勇地凑过来。

    虽然白暖分不出来这两个黑煤球谁是谁。

    “暖暖啊，是这样的，你现在住在哪里啊？”

    “我这边想给你寄个东西过去，你签个字。”白父说这话的时候，闪闪躲躲的，画面里的眼白都少了好多。

    白暖微微眯眼：“什么东西？”根据她爹这种坑孩子的属性，她不难怀疑，这里面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在。

    “也没什么，就是一些……就没了。”白暖听着白父说话，说着说着，就自动消音了。

    “不说我就挂了。”白暖作势就要去挂电话。

    “不是不是！我们就是担心暖暖你没钱了我打算把公司股份转给你。”白父跟白母出去玩疯了，觉得工作是折磨，现在又不是缺钱，所以……就不想要了。




怀孕了，要结婚证

    白暖伸手准备挂视频，目光却落在了自己手指上，那枚钻戒闪着光。

    她就停了下来。

    抿唇：“可以，不过我要户口本。”

    “户口本？”

    “你要那个干嘛？你们不会想偷偷领证吧！”白父一下就叫了起来，情绪激动。

    哪怕他的三级甲他不担心，但是这种时候，肯定是觉得男方不对。

    敌意一下就出来了。

    白暖把手上的戒指给他们两个人看：“他求婚了，我答应了，需要去领证。”

    别人都有，她的软绵绵也得有。

    两个不靠谱的爸妈，简直了，这次不拿到户口本，那就是对不起她软绵绵。

    “求婚？！！你答应了？！！”白父急眼了。

    “不是，你怎么能就这么答应了呢？”

    “万一他哪儿不好怎么办？”

    白父急红眼了，站起身来，念念叨叨：“不行，我得过去一趟，这都什么事儿，求婚这种事儿也不通知家长一下……”

    后面是一连串的吧啦。

    白母踢了他一脚。

    “别唧唧歪歪的。”然后转头看抽了本数独在做的白暖，“暖暖啊……户口本我们到时候寄过去，不过也不用这么急吧？得选个好日子啊。”

    白母试探性地问了几句。

    白暖本来就没想着遮掩什么，直截了当地开口：“怀孕了，所以要结婚证。”

    “噢噢……怀孕啊……还以为是……等等！什么？怀孕了！”白母也急了。

    白暖在他们面前：“……”

    淡定一点儿多好！

    “暖暖，这件事儿有点儿大，我们必须要过去一趟了，地址给我们，我们这两天就过去。”白母严肃了脸，不再跟她嘻嘻哈哈的。

    虽然不怎么管过白暖，但是到底是他们的女儿，这种大事儿，还是需要操心一下的。

    最主要的一个问题在于……

    看着老老实实的男人，居然会先上车后补票！

    殊不知在黎夫人的眼里，就给事情定了性质。

    “羽枫，你这是做什么？”黎夫人冷着脸走过来，将黎羽枫给推开，扶着黎羽茜站起身来，尤其看到她脚腕处有些发红的时候，脸色更冷了。

    “妈妈……我没事儿，只是不小心摔了一下而已。”黎羽茜摇头安抚着黎夫人，确实也是实话实说，但是落在黎夫人的耳中，就是被压迫得不敢说真话。

    脸色冷了下来：“我教过你，不要窝里横，你现在这是做什么？欺负自己妹妹？”

    跟黎羽枫比起来，黎夫人更喜欢听话的黎羽茜，所以也就护着一些。

    黎羽茜：“……”妈妈，真的不是那样子。

    很可惜，黎夫人不相信。

    黎羽枫轻笑一声，也不辩解，身子微微前倾，靠着黎羽茜这边一些，慢慢地开口：“对不起我亲爱的妹妹，可以原谅我吗？”

    说话的时候，盯着她的眼睛，让她觉得……

    有一点后背发凉。

    “没、没关系哥哥……是我不小心摔倒的。”黎羽茜摇头，小声地开口。

    这种时候，不能跟黎羽枫对上。

    黎羽枫也只是笑笑，没继续说下去。

    这个话题就这样过去了。




接走

    白暖盯着他的眼睛，面色冷冷清清，一字一句：“他们明天带户口本过来。”

    安阳唇角的弧度，慢慢扩大，一双眼睛里，有数不清的星光，格外的亮眼。

    没等他高兴一下，白暖直接一盆凉水泼了下来。

    “他们知道我怀孕了。”

    安阳愣了一下，看着她。

    白暖继续补充：“我爸火气有些大，我妈目前的表情，不怎么好。”

    看着安阳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消失，白暖心中涌起成就感。

    不愧是她，让她的软绵绵不会沉陷在美好的虚假中。

    安阳为自己怎么跟老丈人交代而犯了难，饭也吃不下去了，就在思考。

    点了火的白暖，心安理得地吃饭，时不时地享受一下安阳的投喂。

    再看看他那副沉思的表情。

    有那么一点好看……

    咳咳……

    白暖一边看，一边吃，秀色可餐，就是这种感觉了吧。

    吃过饭后，安阳就把管家喊了过来。

    “陈叔，明天叫个大厨过来……不行，还是去安排一个最好的餐厅，我要招待岳父岳母，还有，明天上午去机场接他们，注意安全，别让人看到了。”安阳拧眉，薄唇微抿下来，凌厉的眉目间，带着几分担忧。

    这个关头过来，确实是比较麻烦。

    主要是霁现在拿了权，不大好搞。

    安阳吐了一口气，站起身来：“你跟我进来一下。”

    “暖暖，电脑不可以再动了，去看会儿书吧。”安阳走之前，还不忘跟白暖讲两句。

    正在操作电脑的白暖：“……”我谢谢你。

    默默把手收了回来，抽了本书靠在一边，懒懒散散，也不问安阳是去做什么，对他格外的放心。

    不知道安阳跟管家说了什么，只是管家出来以后，就急色匆匆地离开了，安阳脸上的表情也不大好。

    白暖拿着书，书挡着脸，等安阳从她面前走过时，她就偷偷拉下来一点，露出来那淡漠的眉眼，只是一双琥珀的眸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好奇。

    软绵绵还没在她面前这么着急过，这是不是有啥大事儿了？

    想知道……

    白暖八卦心起来了，看着安阳在面前走来走去，还时不时看她两眼，就……很奇怪。

    “暖暖。”安阳突然喊了她一句，白暖手上的书直接“啪”一下掉在地上。

    她僵了一下身子，然后若无其事地将书捡起来，拍了拍：“怎么了？”

    该不会发现她在偷瞄了吧？

    白暖抓着书的手收紧了一些。

    “要是爸妈很生气，要打我，你不要拦着，知道吗？你站远点儿，别伤着自己。”安阳来了这么一句，让白暖眉头微皱。

    “不会打你，他们是个文明人。”白暖给安阳这么说。

    但是安阳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一点儿没好转。

    试想一下，你家的女儿被一个男人勾去了不说，还是这种先上车的行为，哪个当爹的，心情能好？

    白父的心情，可想而知了。

    至于白母……

    安阳担心的就是白母会跟他谈把白暖给接走这件事儿。




不行的

    白暖现在怀孕了，他这边又不安全，白母是个聪明的女人，肯定能看透这些东西。

    所以到时候可能是结婚就变成了分开。

    再加上白母生过孩子，如果要调养的话，肯定会把白暖接走的。

    安阳一想到白暖会离开他的视线，这么多天来好不容易缓解一些的情绪，又焦灼起来了，眉头拧得死死的。

    心口的感觉都像是蚂蚁爬过一样的焦灼。

    白暖哪里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看他这副模样，打断了他来回走的路子，拉着他的手让人坐了下来。

    “别担心，我都在你身边。”白暖拍了拍他的肩膀，顺手摸了一下他的脑袋，一脸认真地安抚他。

    她是真的不觉得有什么东西，能够让他们分开的，她又不是普通的小女生，经不起风浪。

    大佬文能知天理，武能降敌军。

    安阳对上她的视线，澄澈又让人心动，心底确实被安抚了下来，没有那么躁了。

    可是啊……他远比白暖知道的情况，要严重得多。

    最近一段时间，他一直在吃药，药的剂量有些大，看得手底下的人，心头发慌。

    “暖暖，万一你爸妈要带你走怎么办？”他抱着白暖，小声问着，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白暖捏着枕头，微微思考一下。

    “看你怎么想，我都行。”她都可以。

    安阳像是被霜打了的菜一样，蔫不拉叽的。

    “噢……”

    在他的耳中，已经自动跳为了：他家暖暖不想跟他在一起。

    真的是单纯把决策权交给他的白暖：“……”谈恋爱的难处，可能就在这里了。

    所有人都是这样的吗？

    安阳抱着她，有些不怎么安分，手指捏着她的指关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像个孩子玩着心爱的玩具一样。

    他头埋在他的肩颈窝。ok作文网 

    白暖感觉痒痒的，手不客气地摸了两下，不怎么软。

    她兴致缺缺地撒开了手。

    ……

    最近一段时间，白暖被安阳养得特别好，早睡早起，健康饮食，各方面不要太健康。

    身体调养得两颊都带了淡淡的桃粉，唇红齿白的美人模样。

    肌肤瓷白，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淡如春水，里有微漾，感觉眼睛里有光。

    “看我做什么？”白暖正看着书，被他炙热的视线弄得看不下去了，微微挑眉问了一句。

    安阳拉着手，凑过来，眉目间带着温柔的情意，弯下腰的时候，呼吸就离得近了，带着淡淡的清香，跟白暖身上的味道很像。

    “暖暖，可以亲你一下吗？”他光明正大地询问，不搞偷袭。

    偏偏这样一本正经的模样，让白暖有些想入非非。

    “我说不可以怎么办？”她放下书，手按在书上面，仰头问他。

    眼底带了几分挑弄。

    “那我……这样可以吗？”他耳尖有些红，伸手拉住一边肩膀的衣服，再偏头下去，手一用力，上衣就下来了。

    白暖：“！！！”她举报！这里有人在搞事情！

    “这样可以吗？暖暖。”他拉过她的手，按在了那漂亮的腹肌上。

    白暖觉得不行，这样没有原则。

    但是她的嘴不听她的：“可以。”

    隔间模糊了两个人的身影。

    时间在转动，分针从五，指向了六。

    到此结束。

    白暖停了手。

    脸上带着几分茫然。


家长有些为难

    “速度好像有点快。”白暖直言不讳，安阳耳尖通红，黑眸含水，“暖暖不许说。”

    “我说的是实话。”该不会把软绵绵憋坏了吧？

    白暖的视线开始转向某处。

    安阳羞恼了，起身抱着白暖到一边坐下去，自己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白暖伸着手，看他：“这个……”

    “暖暖你别说话，我给你洗干净！”安阳怕她说出来什么话，拉着她往浴室走。

    白暖：“噢。”她就是想说，这个颜色很健康，准备夸他一下来着。

    但是软绵绵明显不好意思了。

    他不好意思，采暖就蛮快乐。

    懒洋洋地依靠在他身上，看着他通红着耳尖给她洗手，唇角的笑没压住。

    爱情多简单，就是爱人羞红的脸。

    次日。

    天色大好。

    安阳很早就起来了。

    “暖暖，这套衣服可以吗？”他站在镜子面前，有些紧张，手正在弄袖扣。

    白暖抱着个大兔子玩偶，坐在床上，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懒懒地掀眸看了眼。

    他穿得很帅，也很正式。

    熨烫得没有一点儿瑕疵的西装，是纯黑色的那种，上口袋里有帕子，口袋边缘用金色的丝线绣了白暖名字的拼音。

    白暖看到的时候，愣了一下，微微眯眼，确实是她名字的拼音。

    她倒是没说什么，继续打量着。

    他系的领带是那种稍微浅一些的黑色，西装裤包裹着修长笔直的腿，踩着程亮的皮鞋，同样的黑，头发是四六分的，露出来额头，衬得他眉目清冷矜贵，满身的气度。

    一点儿看不出来，昨天这个男人还会潮红着一双眼，带着那样的声音喊她的名字。

    白暖有点儿想弄哭他。

    她觉得她有点儿坏。

    “暖暖？”安阳得不到回来，声音微微扬了一些，“是不是不行？我再换一套。”

    “不用了，好看。”白暖是个实话实说的好孩子，朝着他勾勾手，“过来一下。”

    安阳走过来，单膝跪在床上，身子微微弓起弯下：“怎么了吗？”

    白暖丢了大兔子，勾着他的脖子，仰头在他的脖子上种了个草莓。

    既然要见她爸妈，那就再激烈一点儿吧……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白暖，再添了一点儿火。

    安阳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只是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脸，亲了一口：“我帮你洗漱，我们一会儿去见爸妈。”

    白暖“嗯”了一声。

    上午十点多，白父白母到了，安阳他们也到了。

    一见面，白父就垮着一张脸，瞪着安阳，好像安阳是他仇人一样。

    “爸、妈。”安阳一开口，就给了白父白母一个暴击。

    白父脸色沉了下来，拧眉：“别乱叫！”

    谁是了！他可生不出这么个儿子！

    气死了，好好的女儿，就这么被人整个端走了。

    白母倒是没白父那么激动，只是笑笑，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打转，开了口：“这声爸妈，能不能叫得成，还得商量一下呢。”

    站在安阳后面半步的白暖：“？？？”什么东西？

    不能叫成？




暖暖，能不能等我几个月

    “妈，可以叫成的。”白暖提醒了一句，不想他们为难她的软绵绵。

    白母：“……”生了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女儿。

    “行了行了，我不为难你们。”白母是没什么法子，自己的女儿，还是清楚一点儿的，认定了的人，是真的不会改。

    就像几年前一样，本来可以再找一个对象，结果她就是不，就是认定了这个偷偷摸摸不留一句话就离开的安阳。

    “老婆，那是你不为难他，我还没说呢！”白父顶嘴中，怎么看安阳怎么不顺眼。

    “你闭嘴，你没有发言权！”白母不给他发言权，把人给按了回去，看着安阳，示意他坐下来。

    两个人落座。

    “我跟你妈妈也是有交情的，你要娶暖暖，我同意。”白母说话很稳，几乎说一句，就会观察安阳的表情。

    安阳听到这里，明显地有些激动。

    “但是你让暖暖怀孕，这件事儿，是你的错。”白母拧眉，想来想去，都觉得不行。

    “你现在的情况，周围的危险都没有解决，万一让对家的人知道了暖暖怀孕，你觉得她被伤害的几率会有多大？”白母说话基本上就是直切主题，直白凌厉得让安阳脸色微微发白。

    他可以运筹帷幄，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他都会让这件事儿成功，但是唯有白暖这件事儿……

    哪怕是百分之九十九，他都会觉得很危险。

    “妈，喝口水。”白暖给白母使了个眼色。

    好好的，吓她软绵绵做什么？

    她不会自保吗？

    她是没有张手嘛！

    大佬很自信。

    白母接过来了，但是跟没看到白暖的眼神一样，继续开口：“我得带暖暖回去，等她生了孩子，或者是你这边彻底解决这件事儿以后，再说其他的。”

    “至于婚礼，等暖暖生下孩子以后，结婚证我可以让你们先领了，但是婚礼必须办得盛大。”

    一个女人一生很有可能就只结一次婚，她的女儿不懂这些，也不在乎这些东西，但是她这个当妈的，得告诉她，有些东西，该争取的，还是要争取的。

    白母不让半分。

    安阳抿紧了唇瓣。

    “妈……”白暖想开口，被白母瞪了一眼，“你不要插嘴，今天你就是个听客。”

    白暖：“……”那就好呗。

    反正她也相信软绵绵会解决的，只不过是方法的问题。

    “暖暖，你等我几个月，好吗？”安阳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有些艰难地开口。

    交叉在身前的手指收紧。

    他只想一想，就觉得心口发疼，要发疯的感觉。

    他也不想他的暖暖离开他，可是现在最好的方法，确实是让白父白母带她离开一阵子。

    现在是因为白暖的肚子不明显，所以会比较好，但是后面等肚子大起来了，要是霁再开个同归于尽……

    安阳更不敢去想这里面的东西。

    白父白母能够在他的人、白暖的人、甚至是霁那边的人……三方人马的寻找下，过得这么滋润，就已经足够证明了他们的实力了。




暖暖，我们去领证吧

    “我不同意。”白暖冷了脸，第一个拒绝。

    “暖暖……”安阳摇头，握住她的手，放轻了声音，“我会尽快解决这边的问题，早点儿去找你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你就每天在那边像在我这里一样，快快乐乐的，我解决掉他们，就会去接你，到时候我们再办婚礼……”

    他已经开始担心了。

    担心白暖会不会吃不好睡不好。

    白父白母虽然会照顾人，但是肯定没有这边这么精细，他还要为他的暖暖调理身体，现在这种情况……

    安阳的沉闷写在了脸上。

    白暖伸手扯他的脸，颇为不耐：“我说了，我不走，我走了，你怎么办？”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每天晚上都起来好几回，看她还在不在。

    笔记做了一大堆，每天还背着她偷偷吃药。

    她怀孕，他更担心，现在这种情况，她怎么可能离开这里？

    万一好好的对象疯了怎么办？

    安阳笑笑：“我没事儿，暖暖，你得回去，只有你安全了，我才会好好的。”

    “听爸妈的话，去那边，我会去接你的。”他眼底带着几分哀求，是少有的郁气。

    白暖看得心口也不大舒服。

    白父倒是舒服了，轻哼一声：“就是，暖暖你得跟我们走，爸爸手段贼高！”

    白父不忘夸自己一下。

    “可以走，但是我需要办结婚证以后，再走。”她得给他一个安全感，她的少年啊，从来都没有变过，永远缺乏安全感，每时每刻都怕她出事儿。

    她哪里舍得他受相思苦，哪里舍得他难过。

    白母点头：“可以，现在就可以去办理，但是要偷偷去，不能被人知道，而且回来后，还要保持原状，我们需要几天时间安顿。”

    又谈了一会儿，决定今天下午就回去，然后拿了结婚证以后，安阳再连夜飞机飞回来。

    敲定了细节方面。

    白母这才松懈下来，又笑眯眯地跟白暖说话，还从包里掏出来小袋子：“暖暖啊，这是妈妈给你带的美黑素，你现在怀孕不能用，等你好了，我们可以一起用。”

    白暖：“不用。”她承受不起这份来自父母的爱意

    尤其是……白暖看两眼面前的白母跟白父，嘴角抽了一下。

    黑黑的两个人，像是在非洲挖了土豆一样。

    白暖难以想象他们之前都是在过什么日子。

    一顿饭吃得还算可以，临走之前，安阳让白暖带着陈叔，他的管家。

    “暖暖，你带着管家去，他会安排好一切的，你的身体还要继续调理，不然会出事儿的。”安阳叮嘱着，又跟白父白母说了一会儿话。

    大概就是拜托他们好好照顾一下白暖，注意一下她的情况，别让她不舒服之类的……

    各种细节。

    白父听得慢慢就没那么敌对了。

    反而有种奇妙的认同感。

    这比他当时知道老婆怀孕了更夸张。

    这小子，妻奴没得跑了。

    “暖暖，我们去领证吧。”安阳回来以后，牵起白暖的手，朝着她笑，温柔且美好，一笑就让他这一身的清贵成了一汪水。




美梦成真的感觉

    下午去的那边，安阳已经让人安排好了。

    他们过去拍一下就可以了。

    正好安阳穿的挺正式的，但是他说不行。

    “暖暖，我们得穿白衬衫，我让人准备，你跟我一起换。”安阳很多年以前，就已经将这个流程把握得一清二楚了。

    是的，某人自从再见白暖以后，就在谋划着这些东西。

    “噢。”白暖没什么意见。

    两个人到那边的时候，是下午五点。

    换衣服花了半个小时。

    等到那边的时候，已经五点半了。

    两个人从车上下来，手牵手进去了。

    办证的是个年轻的女孩子，看到两个人进来的时候，瞪大了眼，有些不敢相信这两位的颜值。

    “二位请坐。”女孩说着，目光打量着他们。

    乖乖……这两个人是真的般配啊！她办证以来，颜值最高的一对了。

    安阳把两个人的户口本都拿了出来，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我们领证，麻烦了。”安阳将户口本跟身份证什么的都推过去，一脸严肃。

    女孩红着脸给他们两个人处理。

    大概花了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就差不多了。

    “二位可以到后面去拍照片了。”

    安阳起身，牵着白暖的手，带人进了拍照的地方。

    心底的澎湃已经汹涌。

    怎么拍的照片，安阳记不清了，他只记得自己拿到红本本的时候，脚步都是轻飘飘的。

    也不看路，要不是白暖拉着，就要撞在门上。

    “看路。”白暖说了一句。

    他就停下来了，拿着红本本偏头看她，忽然就笑了出来。

    唇红齿白少年郎。

    还是那年初见时的模样。

    他伸手将她抱得紧紧的，声音里带了几分颤抖的欢愉：“暖暖，原来美梦成真，是这种感觉。”

    是啊，对他而言，美梦成真了。

    他执着了十几年的女孩，终于是他的妻子了。

    他步步荆棘而来，终于拥他入怀。

    白暖没说话，只是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头。

    坐在那儿的工作人员，感慨万千。

    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男人，应该很爱了吧？不然也不会几次三番询问关于结婚证的细节，拿到结婚证以后，跟个宝一样拿着。

    小心翼翼的模样，看的人家小姑娘都叹了口气。

    好男人都是别人家的。

    “暖暖……”她听他声音哑哑地喊了她一句。

    “嗯，我在。”她也就回一句。

    “暖暖……”

    “我在……”

    “暖暖……”

    “我在……”

    ……

    他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她就不厌其烦地应着。

    他抬起头来的时候，眼角有些潮红，唇角的笑就没下来过：“结婚证归我管，暖暖不许反驳。”

    白暖伸手摸了一下有些湿的肩膀，耸耸肩：“可以，归你管。”结婚证而已，他要管就管。

    安阳一手牵她，一手拿结婚证。

    出门都是满面春风的模样。

    坐在后面一辆车上的白父白母看得“啧啧”两声。

    “暖暖，你在爸妈那里，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安阳蹭了蹭她的鼻尖，弯着腰，不舍。

    “嗯，你加油，有问题我会帮忙的。”白暖应声，脸上也带着几分桃色，看得出来，她也很高兴。




隐藏富豪？

    “老婆。”安阳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白暖动作一僵，看着他的目光，一下就有些烫了。

    “老婆～喊句老公嘛，我想听。”安阳哄着她开口，声音拉得长长的，绵软又低沉，勾人。

    白暖没抵抗住，踮起脚尖来，凑近他的耳边，说了那两个字。

    自己红了脸。

    “我先走了，你早点儿回去，再见。”白暖推开他，往白父白母那辆车上去。

    一上车，白母就：“啧啧啧～”

    “能让我家暖暖红了脸，那小子可以啊。”

    白暖轻咳一声，清冷的嗓音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爸，可以开车了。”

    白父挑眉，开车倒是挺快。

    白暖从透过玻璃，同安阳对望着。

    他朝她挥手，眉眼带笑。

    她看到他做了一个口型：“老婆，我爱你。”

    白暖没听到声音，但是却看懂了，微微颔首，就偏过头去。

    表面：风雨不动安如山。

    内心：！！！软绵绵太会撩了！

    她可以！

    事实是她不可以，她甚至连见安阳都不行。

    白父白母带着人走。

    没立刻坐飞机高铁火车什么的，而是转头就下乡了。

    是的……

    白暖开始感受她爸妈的手段，是多么的令人诧异。

    他们从乡下过渡，坐那种客车走，又坐黑车走人，最后直接私人飞机飞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小岛上。

    白父兴致勃勃地给白暖介绍起来。

    “暖暖，这儿是我两年前买下来的，怎么样？这地方可隐蔽了。”

    白暖微微眯眼，抬手压住帽檐，看向不远处城堡一样的建筑物，嘴角微抽：“这个是怎么回事儿？”

    她爸究竟背着她干了些什么事情？

    这城堡怎么都出来了？

    “你妈不是喜欢嘛，我就……给建了一个。”白父犹豫了一下，说了出来。

    “钱呢？”这一个城堡，造价可不是闹着玩的，尤其是在这种孤岛上。

    白父咳嗽了一声，视线开始飘忽。

    “那不是……公司赚钱了嘛……”后面的就支支吾吾地糊弄过去。

    白暖微微眯眼，还想再问，就被白父打断了：“走吧走吧，我们去看看，老婆，走啦～”白父朝着那边的正在捡贝壳的白母喊了一句，白母就过来了。

    三个人进去了以后，白暖的表情格外的凝重。

    她爸该不会是做什么贪污犯了吧？

    这里面的摆设，壕得有些不像她认知这么多年的家庭。

    她记得她家就是个中等偏下的家庭吧？

    还是因为公司大了，才勉强成为上等。

    她老爸这一套，可就让人难以琢磨了啊。

    白暖一直没机会问，直到下午白母睡觉去了，她才被白父给拉了出去。

    白父坦白的第一句话，就让白暖两眼一抹黑。

    “暖暖啊……其实咱家比你想象中要有钱那么一点点……”白父伸出手来，食指跟大拇指比了个距离。

    在看到白暖明显怀疑的眼神后，慢慢拉大……

    “解释一下。”这个一点点，恐怕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白父被逼供，只能交代清楚了，主要是白暖拿要告诉她妈这件事儿来威胁他。




大佬落泪

    从白父这里，她了解到了一个自己想都不敢想的狗血剧情。

    简单概述一下就是白父其实是个大佬级别的人，父亲还在的时候，把他丢他们这边来念书历练，谁知道父亲在他历练期间挂了。

    具体就是涉及一些黑社会方面的东西。

    白暖看着白父脸上并不真诚的悲伤，眼角抽了抽，感觉不大行。

    “我也没有办法……”白父继续念叨着。

    自从他爸挂了以后，他的日子是乐不思蜀……不是，是惨不忍睹。

    每天除了跟她妈调情，就是学习。

    他爸留的遗产在富豪里不算多，但是绝对是够他肆意霍霍的。

    当时管家都让他回去为父亲报仇什么的，白父果断拒绝，并且带着已经满了年龄的白母，火速结婚隐蔽起来。

    因为白母一直不知道，所以白父也没提过这事儿。

    还有就是为什么钱感觉这么多。

    纯粹是因为他爸的亲戚，接手打理起来，你说好巧不巧，又挂了。

    第三个亲戚不信邪，接手没两年，也挂了。

    一来二去，就没人敢动这份资产了。

    噢……最主要的一点是，他家亲戚都死绝了。

    不仅死绝了，还把自己的资产都搭了进去。

    造就了如今白父可观的巨大财富。

    白暖听完整个故事，沉默了下去。

    她爸是什么狗运气？

    这种奇幻的事儿都能碰到！

    也真是难为他了，当个穷人。

    白暖现在想想自己当初衣服都不想多买，什么奖学金都是能拿就拿，感觉自己被欺骗。

    “暖暖啊，这件事儿，你可别告诉你妈啊！”白父很怕这件事儿，愁眉苦脸，“要是你妈知道了，肯定要怨我，说我骗她。”

    白暖：“……”您没有吗？

    或许是白暖的目光过于直白，白父梗着脖子嘴硬：“这是为她好，不算是骗。”

    白暖不想跟她爸计较，话题一转，落在别处上：“爸，你跟之前的那些人，有来往吗？”

    “还有一些来往，怎么了？”

    “我想跟你借个势头。”白暖微微眯眼，目光落在白父身上。

    白父觉得自己现在像一只即将被薅羊毛的羊。

    事实证明确实是如此。

    白暖跟白父达成协议，她不会透露给白母，但是白父需要给她提供人脉资源，至于做什么的，白父不准插手。

    二世祖白父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毕竟是个爸爸没了，也没想过去报仇的人。

    白父对此毫无波动。

    安阳的管家，陈叔，是下午到的，直接给他们安排晚饭了。

    这里就住着两个人，一个哑婆，一个哑婆的女儿珍珍。

    哑婆做饭做得好吃，珍珍又会服侍人。

    这两个都是白父那边的人，绝对可靠。

    管家让哑婆照着菜单上来做，哑婆就去了。

    他自己时时刻刻距离白暖不过五米远，坚决严格地履行了安阳交给他的任务。

    照顾好夫人。

    珍珍负责在这边打扫，是个模样周正的小姑娘，比白暖要小一点，长得很是清秀的模样。

    说话细声细气的，做什么都是轻轻的不怎么摸出来声音那种。




他是个恶魔

    看到白暖的时候，脸会红起来，结结巴巴地问她要不要喝水，白暖点了点头，她就立马去倒水过来。

    眼神那叫一个含羞带怯。

    白暖在想事情，没有注意到这边，倒是管家注意到了，留了个心眼。

    ……

    F国。

    安阳躺在床上，把结婚证摆在枕头上，撑着下巴看它们。

    他已经看了好久，每天都要看一两个小时才行。

    看了大概差不多的时间，他就停了，下床拿钥匙，上了顶楼的一个小房间。

    那房间的门是上锁的。

    他打开房门，开了灯，

    里面满满的，全是照片。

    很多很多，全是白暖。

    他反锁了房门，在里面坐了下来，看着周围的相片，眼神有些迷离了。

    这些啊……都是他的暖暖。

    一蹙一笑，都是她。

    安阳看了一圈，没看到白暖笑的照片。

    他的暖暖，不是个很喜欢笑的人，相反，她有些高冷。

    不怎么亲近人。

    就算跟他在一起了，大多数时候，也是她宠着他，由着他闹腾。

    安阳起身，灯光将他的身影打了下来，他在一张合照上停了下来。

    这是以前拍的。

    从路人手里拿到的，还有管家拍的。

    他才发现，她在看他的时候，眼神会温柔下来，唇角也会带着若有似无的笑容。

    他忽然就笑了起来，心脏像是被泡在了蜜糖里一样甜。

    他微微弯腰，凑近，闭上眼亲了一下。

    “暖暖，我会早一点儿结束这一切的。”

    照片上的女孩子眉目清冷如画，却依旧依偎在他怀里，仰着头看他。

    那样的眼神，叫他心底软成一片。

    他的暖暖，好爱他。

    ……

    鼎胜庄园。

    空荡的大厅里，有十几层阶梯，最上面是一把做工精良的椅子，宝石的点缀让它看起来格外的恢弘。

    而此刻这把椅子上，正坐着霁，他抱着那只猫儿，身形有些懒散地倚靠着，眼神透着一股子寒意。

    “该吃饭了吧？”他轻笑着开口，看着跪坐在地上，整个人没了精气神的维西亚，眼底没有一丝怜悯。

    他这样的人，向来没有那种东西。

    “烤肉做好了，就给我的未婚妻尝尝吧。”他漫不经心地开口。

    在这空荡的大厅里荡开，格外的冷。

    地上的维西亚终于有了反应，她抬起头来，眼底带着血丝，狠狠地盯着他：“你会不得好死的！”

    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仰头笑了起来，眼角都有了点点泪水，笑了好一会儿他才停下来，看向她：“我当然会不得好死。”

    “但是在这之前，你们谁也别想让我放过他。”他笑起来，满身的出尘气息，荡然无存，有的只是恶意，森冷。

    他对这个世界，并没有多少留恋。

    孤家寡人，又有什么值得留恋得？

    人生无趣，不如制造悲剧。

    “喂她吃吧，免得弄洒了。”霁开了口，欣赏着维西亚脸上绝望的表情。

    那是她母亲的肉。

    生她养她的母亲。

    霁让她亲眼目睹了一家人被杀以后，又让她目睹她母亲被剐肉的场景。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激怒他

    庄园里的气氛显得格外阴森可怖。

    “主子，白暖不知道去哪里了，不在安阳身边，但是那边还在伪装成她在的样子。”手下目不斜视地从维西亚身边走过来，像霁报告着。

    霁停止撸猫，偏头看了眼他，掀唇，眼底干净得没有半分戾气：“噢？就只查到这些？”

    手下人后背发凉，立马跪在地上，额角冒出细汗来：“目前查不到其他的，只能查到之前安阳对白暖特别的保护，基本上找不到行踪，就连大事，他也不参与了。”

    “最近才开始攻势猛烈。”

    将自己能查出来的事情，一股脑说出来后，手下战战兢兢地等待自己的下场。

    “下去吧。”霁却破天荒地没有折磨他，反而让他就这么下去了。

    手下立马起身，行礼下去。

    霁靠着，手指搭在扶手上，微微眯眼，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有意思。”

    让他猜一猜，能让他的小安阳这样紧张，并且同意白暖离开他，会是一件什么事情呢？

    “到底是年少啊。”他笑了一声，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下来，从维西亚身边路过时，朝着她挑唇一笑，“傻姑娘，我们去带个伴儿回来怎么样？”

    维西亚狠狠地盯着他，眼神怨毒又阴狠，从前多爱他，现在就有多狠他。

    可他偏爱她这样的眼神，伸手摸上她的眼睛，声音轻柔得像是情人之间的呢喃：“保持下去，就这样，我很喜欢。”

    “你这个死变态！”维西亚狠狠地啐了他一口。

    霁的动作顿住了，伸手抹去脸上的唾沫，神色冷淡了下来，他站起身来，“来人，维西亚说想喝汤，喂给她。”

    “把锅也带上来，让她看看什么佐料。”他走到了门口，又停住步子，吩咐了一句。

    身后是维西亚崩溃的尖叫声。

    大锅里煮着的，是已经烂掉的人头，她认识，是她的母亲……

    那群人拿着碗，给她灌汤。

    女人的声音，传出很远。

    霁站在门口，仰头看那湛蓝的天空，微微眯眼，唇角挑起轻浅的弧度。

    悲剧果然，会让他心生愉悦。

    老师，看到了吗？这是我的天下。

    ……

    安阳这边收到了消息，霁派人去找白暖的行踪了。

    他当场拍桌，要让人去阻挠，还是玉书生给拦下了。

    “老大，你冷静一点儿，你要是真的阻拦，不就让他知道了确实是有大事儿了吗？”

    安阳拧眉，并不松一口气。

    “您得相信嫂子啊，她怎么可能会被发现呢？”

    慢慢将安阳的情绪给安抚下来了。

    “会议继续。”他重新坐了下来，眉头就没松开过。

    “现在的主要问题是要引他出来，他不怎么动，那些找茬的人，江六爷的手下被他直接割了喉咙，挂人江六爷的床头了。”

    “现在基本上没人招惹他，他也不蚕食别人的地盘，就是互不干涉的样子。”

    安阳手指点着文件，微微抿唇，眉头紧锁：“激怒他。”

    他没有时间跟霁在这里打持久战，他需要尽快解决这个祸害。




博弈开始

    “很难，他就不动。”玉书生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安阳舌尖抵了抵腮帮子，黑眸阴郁，眼底翻涌着咆哮的恶兽，随后掀眸看向他们，缓缓勾唇，一字一句：“把唐止舟的尸体，挖出来。”

    不是不动如山吗？

    他倒要看看，这场博弈，到底谁会输。

    他早已不是那个没有权利的男孩了，现在的他，足够跟任何人抗衡。

    “要运过来吗？”玉书生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

    安阳微微挑眉看向他：“你安排下去。”

    玉书生勾唇歪头，吹了个口哨，转头看向正在玩花绳的傻大个跟大刀疤同志：“兄弟们，有活儿做了。”

    “要杀人了吗？杀谁？我申请第一个！”傻大个用憨憨的语调，说出来这种令人害怕的话。

    大刀疤也跟着点头：“我也可以。”

    “大刀疤负责回国挖唐止舟的尸体，动静捣鼓得越大越好。”

    “我这边会放出风声，说……”他有些过分白皙的面容上，带上了几分阴森森的笑，“为唐止舟举办**。”

    安阳听了个过程，后面的就没听了，让玉书生解决这里后，去他那边一下。

    大概十分钟不到，玉书生就过来了。

    高高瘦瘦的模样，像个高中生，看不出来什么危险性，可是那眼神，充满了让人恐惧的算计。

    “老大。”他喊了一声。

    安阳拿着手机，正在看白暖的照片，一时不察，听到声音就关了。

    坐在办公椅上男人，西装笔挺，一身的清贵，垂眸时都是生人勿近的寒意。

    风华绝代的脸，让人望而却步。

    玉书生在心底轻笑一声。

    越是好看的人，越不能低估。

    当年若不是他低估了，也不会还在这里当安阳的军师了。

    “两件事。”安阳不说废话直接了当地开口。

    “第一，制造一场声东击西的袭击，把维西亚救出来，然后带她去见江六爷。”

    江六爷跟她们家关系很好，只是现在以为维西亚一家人全都没了，陷入悲伤中，又被霁这么一威胁，更加坚信维西亚一家没有活人了。

    所以沉浸在悲伤中，也没有动作。

    他得帮个忙。

    “好。”玉书生应声。

    “第二件事，挖唐止舟尸体期间，截断国内外的支援。”

    他安排得非常好，甚至将一些细节都想出来了。

    玉书生听完整个以后，不得不承认，当初输了，也是正常的。

    “定不负老大所托。”玉书生很少有这种感觉了，激动的感觉，这种血液沸腾的快乐，是折磨人不能比拟的。

    人活着，想要生活不如死水一般腐臭，那就只有不断注入水，让其流动起来。

    唯有信仰，会让他们拥有成就感。

    想象一下，努力去做一件事，最后得到回报的那一刻，充实极了。

    而他知道，安阳不会失败。

    所以更加自信了。

    安阳等玉书生出去以后，又给阿克打电话。

    阿克没过来，他在国内，照看着一切。

    同时应对赵特助的死亡凝视。

    没错，安阳把他丢在国内处理安氏集团了。




苦海

    安阳打电话来的时候，他正在开会，听一群人在激烈争吵。

    头都大了，还不如杀人来的快乐。

    手机铃声一响，看到名字的阿克，立马站起身来，唇角的笑差点儿没压住。

    “您这是做什么？”旁边的人开口。

    阿克理直气壮地将手机拿出来给他们看了一眼：“BOSS打电话过来了，我需要去接一下，你们继续。”

    噢……是安阳的电话啊，那没事儿了。

    没事儿的众人继续吵。

    阿克出了门，就接通了电话。

    “老大。”

    安阳，正靠在办公椅上，两条修长笔直的腿，交叠架在办公桌上，神色冷淡，那腰身比例，让人心口怦怦跳。

    眉目清贵的男人开了口：“有个任务交给你。”

    “您说。”

    ……

    阿克结束了电话，整个人还有些愣愣的。

    有些秘密，正在进行中。

    大刀疤他们晚上十点多到的B市，没有立刻去安排，也没有去躲人，甚至大摇大摆地去逛了一圈。

    在引起探子们的注意后，第二天上午才放风声。

    要去挖唐止舟的墓。

    噢，还有**，也让那些人打听了过去。

    霁当天中午就收到了消息。

    脸色阴沉地拂掉了桌子上的所有东西。

    噼里啪啦的碎片声响起，他抽了手术刀，当场就将人给杀了，那捂着喉咙的人倒在地上，痛苦而又绝望。

    霁只是将刀子插进桌子里，气笑了一样：“给我找！我明天下午五点半之前，没有白暖的消息，我就让你们跟他一样的下场！”

    他生气了，罕见地发了火。

    是的，这是一场博弈，他跟安阳都在找机会，想一击致命。

    只不过对方都不是好东西，现在就要看是霁先忍不住了，还是霁先找到白暖了。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办法。

    第二天下午，霁还没来得及杀了那一群没找到白暖的人，就发生了仓库被炸的事情，听说被难民给冲击了。

    他不得不出去解决问题。

    于是玉书生带着人直接进去，找维西亚。

    通过问话，他们找到了关押维西亚的地方，但是一打开门，里面没有人。

    几个人抓了旁边一个老妇人，逼问之下，老妇人才流着眼泪说，是她放走了维西亚。

    这是在庄园里做饭的妇人，维西亚虽然是独女，也有些骄纵，但是心肠不坏，还总是用嫌弃的口吻，给她们东西。

    她本来有腰肌劳损的，是维西亚带来的药跟按摩器，才慢慢好转的。

    很多小细节，让她铤而走险地去帮助维西亚。

    玉书生骂了一句，带人顺着他们的方向追了出去。

    另一边的维西亚，好不容易跑了出去，也是因为今天玉书生他们搞的突然袭击。

    她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眼神恍惚，跑到了马路上，还没跑过去，刺耳的刹车声就响了起来。

    “嘭——”人被巨大的冲击力给撞开了。

    她摔在了地上，隐约间，透过那血色，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是谁……

    “喂？你怎么样了？喂！别睡啊！”男人焦急的声音，是维西亚脑海中最后的印象。

    随便谁吧……救救她，救她逃出这个苦海。




他是救命恩人

    玉书生没找到维西亚，只在地上看到了一滩血迹，随后因为时间关系，就匆忙离开了这里。

    霁回到庄园，得知人不见了以后，又杀了两个人泄火。

    同时手下继续给他报告唐止舟尸体的事情。

    B市那边，已经把唐止舟的尸体给挖了出来。

    “呵……”霁嘲弄地笑了一声，捶在桌面上攥成拳的手，用力，青筋暴起。

    “让人继续盯着。”

    安阳想逼他乖乖出来，那他就非不称他的心，如他的意。

    他用唐止舟的尸体威胁他，可以啊，那等他抓到了白暖，当着他的面，剖了。

    看看谁会疯。

    霁抖着肩头阴沉沉地笑起来，眼底的疯狂，可见一斑。

    这人啊，离发疯，也许就那么一点点的距离。

    医院。

    维西亚睁开了眼，周围是刺目的灯光，她猛地起身，抽痛一声。

    将旁边坐着的苏长风给惊醒了。

    苏长风拧着眉摸到眼镜，给自己戴了上去，眼底透着几分不耐：“做什么？”

    好好的，他就想去野外随便放松一下心情，结果又碰到这个瘟神。

    怎么就阴魂不散了？

    “我、我这是在医院？”维西亚摸着身下的床单，看向四周。

    温暖而又充满消毒水的地方，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场景。

    她却像是进入了天堂一样。

    在霁那边受尽折磨，精神快崩溃的时候，她获救了？

    “对，医院。”苏长风懒懒散散，对维西亚没什么太大的情绪，看她一张脸苍白没有血色，也没跟她吵嘴，“我把你给撞伤了，这段时间，医药费我来出，你住院期间的所有消费，我……”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金发碧眼的姑娘抱了个满怀。

    人姑娘在他怀里哭了起来。

    让他本来想去扯开的手，都停在了空中，身子僵硬着不敢动。

    维西亚没想到，是这个男人，救了她，哪怕他是开车撞了她。

    但是……她出来了……她从那个地狱里出来了。

    女人压抑的哭声渐渐放开，将整个病房都充斥上了。

    苏长风脸色不大好，耳尖有些发红。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哭声渐渐停了下去，他才伸手戳了戳她的肩头：“喂，哭好了吗？”

    维西亚从他怀中起身，仰头看他：“等我报仇了，我把这条命还给你。”

    苏长风皱眉看她，觉得她是神经病。

    “我去叫医生过来，你休息一下，一会儿我让人送点儿吃的过来，给你买的衣服在床头，别喊我。”苏长风虽然不怎么喜欢这个女人，但是基本的绅士风度还是有的。

    说完就起身，将人给扒开，自己出去了。

    维西亚红着眼眶看他的背影。

    鼻尖发酸。

    医生很快就过来给她检查了，她主动要求一个心理医生。

    苏长风没说话，只是让人请一个过来。

    等他们做测试的时候，他就在外面等着。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等在这里，明明觉得那女人烦死了，但是……

    看她哭成那副模样，又不好走。

    而且什么报仇什么的……

    可耻地让他起了一点儿八卦的心思。




找到她

    十二月八号。

    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

    维西亚身体好转，但是还有比较严重的心理疾病。

    苏长风给她调了一下吊瓶的速度，准备去跟医生商量一下病情。

    刚一出去，就同玉书生相撞了。

    “苏先生，您好。”玉书生笑意盈盈，眉清目秀的模样，毫无伤害力，尤其是身上还穿着个白色的厚卫衣，看起来更加没什么威胁了。

    苏长风站定身体，并不认识他：“我认识你吗？”

    “我是来带维西亚小姐离开这里的。”

    一句话便叫苏长风冷了脸，他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微微眯眼，带着几分危险：“你说带走就带走？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玉书生并没有恼，只是笑笑：“我可以跟维西亚小姐说两句话吗？我相信她会跟我们走的。”

    苏长风不让进，…冷着一张脸，桃花眼里的三分清雅，成了怒意：“我说了不准。”

    他带进医院的人，凭什么让别人给带走了？

    “我家老大，你应该认识。”玉书生依旧扬着笑，眼底透着润色。

    “是白暖。”玉书生一点儿脸也不要，直接把自己划分到白暖那边了，他就是做情报信息的，这点儿内幕查不出来，不是白干了么？

    不过话说回来，大嫂的桃花，还挺正的。

    长得都是人模狗样的。

    “白暖？你是白暖的手下！”苏长风激动得声音微微提高，抓住了玉书生的手腕。

    玉书生伸手将他的手拉了下去，笑容淡了几分：“是的，我需要维西亚的帮忙，放心，是合作共赢的。”

    他是天生的诡计者。

    苏长风沉默了片刻，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你得征求维西亚的同意，不然我不能让你们带她走。”

    他带进来医院的人，他得负责。

    “可以。”

    维西亚正发呆看着天花板，门就被打开了，苏长风去而复返，跟在他身边的，是一个小男生，看起来也就二十多一点。

    “维西亚小姐，您好。”玉书生同她行了个绅士礼。

    维西亚不说话，只是警惕地盯着他。

    “我是来帮您的，您的复仇计划，我觉得需要我的帮忙。”一句话就让维西亚的脸色变了又变。

    对，她需要报仇，只是在家里，父母都很宠她，她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去做才好，

    每天活在噩梦中，让她整个人都快要发疯了。

    “苏长风，你出去一下。”她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

    苏长风看了玉书生一眼，又看了看维西亚，最后还是出去了，在门口守着。

    大概过了十分钟不到的时候，玉书生突然带着维西亚从里面出来了，维西亚身上穿上了外套。

    “苏先生，很抱歉，给你惹麻烦了，你现在需不需要跟我们一起跑？”玉书生半开玩笑地问了一句。

    “我要他在我身边，他不安全，我不去。”维西亚开口，让玉书生他们不得不带上人了。

    苏长风一知半解的跟着他们下楼。

    刚上车，就是一阵枪声。

    吓得他身子一抖。

    维西亚也在发抖，整个人都害怕得不行。




吃醋

    苏长风摸摸地拉着她，防止伤口出问题，又压住她的脑袋，避免被发现。

    玉书生也不笑了，沉着冷静地踩下油门，一阵操作猛如虎。

    直接甩掉了霁派过来的那群人。

    等开了一个小时差不多的时间，就到了地点。

    玉书生下了车，伸手按了一下耳垂上的耳钻：“老大，人我带回来了。”

    “还带了苏长风过来，您要见见吗？”玉书生恶劣地勾起唇角来，看着苏长风。

    让老大看看情敌……多快乐。

    说不定这两个人还能打起来。

    玉书生暗戳戳地想了一下。

    苏长风则以为玉书生说的老大是白暖。

    因为前面他说自己是白暖的手下。

    所以……他在问白暖要不要见他？

    苏长风默默地站直了身子，挺直后背。

    玉书生眼角余光瞟了他一眼，心底在幸灾乐祸，一会儿看到了他老大，有得惊讶的。

    “走吧，老大要见你们。”玉书生眨眨眼，带着人往里走。

    维西亚看着苏长风比她还紧张的样子，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努力地跟上他们两个人的步伐。

    总部很大。

    三个人上了电梯，又是指纹又是扫描，进了核心区域。

    他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敲了敲门：“老大，人带到了。”

    苏长风心口嘭嘭直跳，他在想……白暖还好不好……

    现在见他，是不是因为觉得他比安阳那个小白脸要好。

    各种思绪在他脑子里飞来飞去，最后玉书生打开了门：“请进。”

    等两个人进入了，就关上了门，唇角微掀，就该这么快乐。

    苏长风一进去，目光就落在了那背对着他们的座椅上，吞了吞口水，情不自禁地开口：“白暖，好久不见。”

    椅子慢慢转过来，坐在椅子上的人，并不是他想象中的白暖。

    而是面色寡淡，神情阴郁的安阳。

    他穿了件白色的衬衫，袖子向上挽起，手腕上戴了一块价值不菲的表，眉目凌厉，眼神暗沉，满身清贵中，透着几分不悦的冷。

    “不好意思，我妻子暂时不在。”他着重地咬了妻子这两个字，

    然后当着他的面，用戴了钻戒的手指，去撩了一下头发，明摆着炫耀。

    苏长风看到了，一清二楚。

    “你们结婚了？”苏长风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安阳转动着几分钟之前，还在中指上的戒指，这会儿已经躺在了他的无名指上，他掀眸，语气淡淡：“有人觊觎我的暖暖，我当然要早点儿娶回来。”

    苏长风备受打击，身子都有些不稳了。

    维西亚忙扶着他。

    “你没事儿吧？”她小声地问着，虽然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是……有些事情，还是别问了。

    “两位请坐。”

    “维西亚小姐，接下来我需要跟你商量一下关于你复仇的计划，希望你能配合我们。”

    维西亚眼底流露出恨意，浓厚的怨恨，让她没了往日的天真：“只要能让那个他死，我什么都可以付出。”

    她要用霁的性命，来祭奠她死去的家人。




希尔·萨斯

    霁很烦躁。

    江六爷开始对付他了。

    明明相安无事的人，偏偏动起手来了，他就知道，维西亚在江六爷那边了。

    安阳处处压制着他，而他依然没有找到白暖的行踪。

    天南海北都找了，依旧没有，一点儿痕迹也没有，她好像从这个地球上消失了一样。

    安阳操办的ming婚。

    是的，他大张旗鼓地为唐止舟操办，用的是爱妻之师的名头。

    邀请了黑白两道的一些人参加。

    同样的，也递了帖子给霁。

    霁拿到那大红印花的帖子时，还没有生气，等打开以后，看到里面的内容，直接沉了脸，将怀中的猫拧断了脖子，丢在地上，双目赤红：“好一个安阳！”

    底下的人大气都不敢出，战战兢兢地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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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这……还去吗？”地位最高的那个手下，还是问出了声来。

    霁胸口起伏有些大，没了那副仙人模样，一身青色的唐装，只有几分风骨在。

    “去，为什么不去？”霁怪气地笑了一声，目光落在那只猫儿身上，眼神没有丝毫的感情在里面。

    “作品再怎么翻滚，也还是作品。”

    “我倒要看看，他能怎么翻出来我的掌心。”

    “去，把我们的小暖暖带过来。”霁低声笑着，像地狱爬出来的恶怪。

    他怎么可能只有一手呢？

    “是！”

    ……

    十二月的天，还没有下雪。

    却已经冻得人眼镜都要流泪了。

    长白路别墅庭院。

    聚集了很多的豪车，一个一个名流们都相聚在此。

    里面的布置可以说是格外的让人瘆得慌。

    红绸高挂，绣花遍地，就连树上，也有红色的绸带，灯光不是那种刺目的亮，有些昏黄的感觉。

    因为是喜事，所以奏的是喜乐。

    但是偏偏又有棺材，红棺椁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让人瘆得慌，都在交头接耳地看着。

    安阳穿的是黑色的西装，胸口的口袋里，别了一朵白色的丧花，站在二楼，看着下面的众人，神色冷漠。

    “万一他不来怎么办？”玉书生站在安阳旁边，懒懒散散地看着底下的一群人，眼底带着笑意。

    “我不会算错。”安阳风轻云淡地开口，摇晃着杯中的红酒，微微眯眼，猩红的液体在玻璃杯中撞碎重组，他抿了一口，唇上沾了嫣红的酒渍。

    像个俊美强大的吸血鬼，叫人挪不开眼。

    玉书生叹了口气，心底感慨了一句：好皮囊。

    有些人就是长的好看，还比你聪明，还足智多谋，好像是老天生怕他有缺点一样，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他一个人。

    玉书生想了一下，觉得安阳是这样的。

    “希尔先生到。”传话的人喊了一声。

    安阳就将目光落在了门口。

    霁，是混血儿，原名希尔·萨斯。

    父亲是个大毒枭，母亲是个美艳动人妓女，颇有手段。

    后来母亲被他的父亲给玩儿死了，他十几岁的时候，就杀了他父亲，因为年纪尚小，只能勉强平衡住那些人。

    直到前几年，将一切都解决了。




做戏

    “希尔先生，终于到了啊……”安阳低声说了出来，眼底带着几分嘲弄。

    一旁的玉书生只听到打脸的声音。

    没错就是那种啪啪啪的打脸声。

    说好的不来的呢？

    他是真没想到，像霁那样的人，居然真的会为了一个死人的尸体，主动羊入虎口。

    安阳挑起唇角，看向门口。

    下一秒，出现在门口的两个人，叫他变了脸色。

    霁身边那个眉目清冷的少女，穿了件黑色长裙，手搭在他的手腕上，跟着他走进来。

    “啪——”安阳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地上，发出来声音，酒水撒了一地。

    可他看都不曾看上一眼。

    霁抬头看向二楼，同安阳的视线相撞。

    他挑唇轻笑，同他问好一样。

    安阳搭在栏杆上的手猛地攥紧。

    死死地盯着霁身边的那个人。

    “老大老大，你冷静一点儿啊……”玉书生拉住了安阳，生怕他现在就下去跟霁拼命。

    别无其他，霁身边的那个女人……是白暖。

    他吞了口口水，看向底下的人。

    真的……一模一样。

    就连那副寡淡的神色，都极其的相似。

    他甚至觉得……那个人就是白暖。

    “放开我。”安阳死死地盯着楼下的霁，看到他眼底的挑衅，磨牙，眼底弥漫起阴沉的冷意。

    该死的。

    “我不会动他，放开我。”安阳吸了一口气，将玉书生的手扒开，理了理衣服，目光阴沉地盯着楼下的人，“呵……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能耐。”

    楼下众人的目光落在楼梯上，安阳从楼上走了下来，一步一步，气场强大如暗夜的君王，睥睨天下。

    “好久不见，希尔。”安阳开口，目光一点儿没挪开，更没有放在霁身边的“白暖”身上。

    “好久不见，跟你介绍一个人，这位叫……暖暖，我的妻子。”霁饶有趣味地开口，眼底带着几分轻蔑的笑。

    看到安阳眼底轻易被挑起的怒火，心底冷笑。

    “是吗？我以为萨斯先生喜欢唐止舟唐先生呢。”安阳垂在身侧的手收紧，忍着身上的冷意，将这句话说了出来，他怕自己看一眼霁身边的“白暖”，就会忍不住当场将这个男人给弄死。

    霁的表情倒是没有身边变化，还是那副不把什么放在眼底的模样，轻笑一声：“说笑了，我还是更喜欢暖暖，你说呢？暖暖。”他偏头同身边的“白暖”说话轻声细语地问。

    “白暖”冷冷淡淡地看了眼安阳，应了一声：“嗯。”

    安阳的呼吸都乱了，恨不得现在就将人给弄死。

    “婚礼要开始了，大家按流程来，麻烦了。”玉书生见情况不妙，拉住了安阳，朝着一旁的负责人开口。

    负责人去忙了。

    安阳也被玉书生给拉走了。

    一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安阳就狠狠地锤了一拳墙壁，关节处出了血，让玉书生皱起了眉头。

    “老大，你这是做什么？”

    安阳靠着墙，微微眯眼，嗤笑一声：“做戏不是要做全一点儿么？”

    这戏，不全怎么有得玩儿呢？




交谈

    男人懒懒散散地靠着墙，白色的灯光从旁边打过来，将他半张脸笼罩在阴影中。

    一条腿微微屈起，抵住地面，眼皮微垂，淡漠极了，他只盯着自己的伤口看，眼底的冷意更加浓厚了。

    “老大……你……你没事儿？”玉书生诧异地靠着他。

    他还以为安阳会因为这个被气得直接跟霁干起来，然后两败俱伤那种。

    没想到这两个都不是。

    两个人都挺冷漠的。

    “就那种货色，呵……”安阳说出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浓厚的厌恶。

    他的暖暖是什么人？怎么可能是这种女人能够复制出来的？

    简直是异想天开。

    霁没经历过爱，他不懂，所以他想不到，为什么会有人一眼就能认出来这个是假的。

    而安阳不一样，他知道。

    那个冒牌货的眼里，根本没有光，没有他的暖暖看到他时，稍稍柔软的眉目。

    他啊……不过是为了做戏而已。

    要想赢，就得不择手段。

    安阳伸手弄了一下衣领，偏头看向玉书生：“去拿东西过来，我要砸。”

    玉书生忙去弄了一些来。

    安阳直接在那边摔东西。

    众人只能听到一阵激烈的声响过后，安阳手里拿着枪，对着那墙里面的人开口：“闭嘴，否则我杀了你。”

    婚礼上的众人不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看着他们，眼底带着迷茫。

    玉书生从门后走出来，脸上被打了一些，他拧着眉没说话，只是让人去打扫一下。

    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霁，饶有趣味地挑了挑眉，

    有意思。

    就是不知道他在知道知道了白暖肚子里那个孩子，已经没了，会是什么模样。

    “去看看你的丈夫吧，我的暖暖。”霁看着出门的安阳，轻笑着，同身边站着的“白暖”开口。

    “白暖”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点头。

    跟着走了出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出去了。

    安阳在外面的亭子里停了下来。

    “白暖”也跟着过去了。

    “安阳。”她站在距离安阳不到三米的距离，这样的近，身上淡淡的幽香，让安阳有一瞬间的眩晕。

    这样的香味儿，他的暖暖身上，也有。

    安阳沉了脸，在调整心态，最后才转过头来，看着“白暖”：“你到底想做什么？”

    “暖暖……你到底还爱不爱我？”他红了眼，声音沙哑，“如果爱我，为什么要跟那个人在一起？”

    就像是情侣吵架一样，很简单的理由，就构成了争吵。

    “他……拿孩子威胁我。”一句话说出口，让安阳手中的东西差点儿被掐破。

    孩子……霁知道了他有孩子！

    “对不起，没联系你，你别怕。”“白暖”像是从前一样地哄着她，伸手去牵他的手。

    安阳忍着不适：“什么孩子？”

    “白暖”伸手按在了自己的小腹，看他，眼底带着几分迷茫：“你的孩子，你不知道吗？”

    安阳喜极而笑：“怀孕了？暖暖你怀孕了！”他伸手按在了她微微凸起的小腹上，眼神真切得让“白暖”放下了心底的戒备。




激怒

    “暖暖，跟我走，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安阳轻声细语地说着，垂下眸子看着她的小腹，将眼底的冷意尽数压下。

    这种感觉，让他想将面前这个冒牌货给弄死。

    假扮他的暖暖，还能说出来这些恶心的话，令人作呕。

    “他喂我吃了药，我走不了。”她摇头，眼神黯淡了几分，往后退两步，让安阳的手落空了。

    安阳看向她，眼底带着迷茫。

    “我有医生，没关系的。”他笑了笑，眉目温软，在这清冷的月光下，让人有些心跳过分的快。

    “对不起……”

    “暖暖，在这里做什么呢？”霁的声音适时响起，他从门口走过来，一步一步，将“白暖”的手牵起，眉眼间透着几分怜悯地看着眼神沉沉的安阳。

    “别跟我斗了，你赢不了的，小东西。”从前不会赢，现在依旧不会。

    一个作品，就应该有作品的模样。

    而不是妄想将他打败。

    “呵……还没到最后，胜负未分。”安阳冷笑一声，一点儿气场都不落下。

    两个同样强大的男人，正对面地硬刚。

    月色将他们笼罩起来，显得肤色格外的白皙，甚至……

    有些惨白，在这样的背景下。

    那棺材安安静静地躺着。

    安阳偏头看向那边的棺材，勾唇：“你猜猜唐止舟的老婆，我会安排谁？”

    不是要攻心吗？

    他倒是很好奇，到底谁能赢。

    霁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只是轻笑一声：“这跟我，并没有关系。”

    安阳笑出声来，眼神冷得骇人：“希望真是如此吧，萨斯先生，这个礼物，希望你喜欢。”

    他走之前，还深深地看了眼在霁身边的“白暖”，眼神压抑而又深沉。

    好像……他真的，没认出来她不是他的暖暖一样。

    等人离开以后。

    霁才松开了“白暖”的手，眼神阴冷如毒蛇，用帕子一点一点擦拭着自己的手指。

    刚刚他捏着“白暖”的地方，已经红了一片，甚至有些青紫的痕迹。

    他到底是被安阳给激怒了。

    “宾客请入座，婚礼即将开始——”宣布的声音从里面传进来。棺材被打开，里面的尸体被扶了出来。

    本来就是那种腐烂程度很深的尸体了，现在被处理好，身上什么的，都已经包裹起来了，穿着新郎的婚服。

    安阳为了更贴合，让人准备的是红色的婚服。

    穿在死人身上，格外的瘆得慌。

    安阳坐在一边，看着整个场子进行。

    目光无情得像个局外人。

    众人在好奇，对象是谁？

    尸体有了一个，那么另一个呢？

    “请新娘入场。”

    众人目光落在了门口。

    是那个穿西装的男人。

    带着一个很漂亮的妞儿。

    是霁。

    他穿了唐止舟很喜欢的一身搭配。

    从前他不穿西装，因为不喜欢。

    今天……他脱了他的唐装，换上黑色西装，只为赴这场婚礼。

    这场……鸿门宴的婚礼。

    “抱歉，没注意。”霁朝着众人微微一笑，带着“白暖”走到一旁，眼底的阴郁根本压不住。




那又如何

    有些事情，真的不能去想。

    因为他不懂。

    他是希尔·萨斯。

    是拥有天才名誉的男人。

    他曾经让无数人闻风丧胆。

    是最令人恐惧的存在，他是父亲手中的利刃。

    是折磨人的一把手。

    他最擅长的就是攻击别人的心理，让人从心底崩溃。

    他无往不胜，哪怕遇到了他的老师，他同样如此。

    霁靠坐着，将思绪敛下，并不去看其他的东西。

    没有必要……

    他是谁，真的没有必要。

    唐止舟，这是我最后一次送你，为我们这么多年的陪伴。

    他伴他几十载，他亲手了结了他的性命。

    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到此为止。

    霁再次睁开眼时，眼底的笑意，聚集得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旁边的人看到了，都不由自主地往旁边靠过去一些。

    “咩——”终于，那个穿着同样红衣的东西，被带了进来。

    叫现场的人惊声尖叫起来。

    是一只羊。

    一只公羊。

    穿着红色的喜服，正在咩咩地叫着。

    在他们的国家里，羊是恶魔的化身。

    “咯吱——”椅子被猛地踹翻在地，原本心底还在说结束了的霁，站起身来，脸色阴沉得能滴水。

    “你什么意思？”他直勾勾地盯着那边坐得好好的安阳。

    安阳掀眸看向他，眼神带着笑意：“萨斯先生，在担心什么？”

    “我什么意思，您不清楚吗？”安阳也站起身来，脸上的笑意褪去，指着唐止舟的尸体，开口，“他数次要对我的夫人下死手，你当我会留他？”

    “他该死。”安阳走到了霁的面前，微微弯腰，同他对视，眼神凶狠阴厉，“我要送他下地狱，永远都出不来，让他受尽折磨。”

    “我要他同从前的我一样，堕入地狱。”安阳说完就开始笑，有些疯的样子，“继续，今天的婚礼，还希望各位能祝福。”

    众人不敢开口，因为安阳最大。

    毕竟……能被邀请过来的，都是有些名头的人，什么事情，都会掂量一下。

    现在这种情况，可不是他们能插手的。

    希尔·萨斯是什么人？

    那是个折磨人的恶魔。

    安阳又是什么人？

    那是个黑吃黑不要命儿的主。

    两个人在一起，哪里有他们说话的份。

    “安阳！”霁恶狠狠地喊了一句，在她转过头来时，手中的刀子抵在了“白暖”的脖子上。

    他冷笑着开口：“把唐止舟，给我。”

    他要带他的老师回家。

    这些人，算什么？

    安阳盯着他的动作，没有开口，在看到他的刀子，没入一些的时候，眼就有些红。

    那个女人啊……长着一张跟他的暖暖，一模一样的脸。

    不说话的时候，这样的场景，确实是让他难受。

    “假的就是假的，你以为呢？”安阳毫不留情地讥讽他。

    “你摸摸你的枪，它还在不在。”安阳将手中的枪掏了出来，在之间晃了晃。

    他之前的做法，可不只是让霁放松警惕的。

    今天，他得把这个人，弄死在这里。

    噢……不是，是永远地留在这个婚礼上。




放我走

    霁却并没有变脸，只是盯着他手中的枪，缓缓勾起唇角来:“你猜猜我为什么知道小暖暖怀孕了?”

    看着安阳变了的脸色，他唇角的笑更加放肆起来，显得游刀有余的模样，更显得胜券在握的感觉一样。

    “怎么?不猜猜吗?”

    “忘了，你联系不到她，你为什么联系不到她呢?”几个字在他舌尖拉长了声音，语调快活而又充满嘲弄。

    安阳的脸色白了下去。

    他确实联系不上白暖。

    这些天来，他几乎是靠着那张结婚证撑下来的，辗转难眠，夜深人静的可怕，让人几乎要发疯。

    他一直一直在担心，他的暖暖怎么样了，会不会出现问题，有没有好好照顾自......

    看着安阳一点一点冷下去的面容，霁开始抖动着肩部。“想见她吗?”他蛊惑着安阳，像是从前在那黑暗中，蛊惑着他将刀子捅入别人的心脏一样。

    安阳神色有些动摇，却还是往后退了一步，对着一旁紧张兮兮的玉书生开口：“婚礼继续。”

    目光却是同霁相对。

    这场拉力，只会有一个人赢。

    “很好，那就别怪我了啊～”霁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按钮一样的东西，抛了一下。

    “只要我按下去，小暖暖跟你们的孩子，都得死。”

    “安阳，你还要继续吗？”

    霁唯一的优势在于，安阳太爱白暖了。

    哪怕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白暖不在霁手上，他也不会贸然行事。

    因为太过于喜欢，所以不容有分毫的差池。

    而霁不一样，他没有这种情感。

    “告诉我，她在哪里？”安阳开了口，给了玉书生一个手势，婚礼停了下来。

    霁赌赢了。

    他宁愿再次进行规划，也不愿意他的暖暖受到危险。

    霁的情绪平复了下来，他甚至显得有些傲气，眼底那熟悉的怜悯，又重新回来了。

    “把唐止舟的尸体，给我。”霁提了自己的要求。

    “给他。”安阳脸色有些沉，让人把红色婚服的尸体丢给了霁。

    霁微微挑眉，接住了唐止舟的尸体。

    尸体散发着些许腐臭的气息，让旁边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唯有霁，他像是不曾察觉一样，将尸体给抱了起来，眼底带着笑意：“我们离开了这里，自然会给你白暖的地址。”

    “现在，安阳，送我们出去。”

    “让开。”安阳看向那边已经拿出了枪的人，开口说话的声音有些大，垂在身侧的手死死地握紧了。

    “老大！不能放他走啊！你怎么能相信他？”玉书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冲过来，拿着枪指着霁，吼了一句。

    霁也不着急，只是等着安阳的抉择。

    “过来。”安阳不是很耐烦，语气里充满了要爆发的脾气。

    他极其厌恶这种情况。

    没有办法去掌控的感觉。

    “老大！”

    “过来！”

    玉书生看着唇边带笑的霁，磨牙，还是不甘心地将手中的东西收了起来，走到一边去。

    “你等着，总有一天你会落我手上！”他放了一句狠话，给霁的。




他是暖暖的天使

    只不过霁并不在意，甚至有些嘲弄。

    他抱着尸体往外走去，走到一处较为开阔的地带时，安阳开了口。

    “希尔。”

    霁停住脚步。

    “如果那年夏天，你的父亲没有侵犯你，你还会走上这条路吗？”

    一句话，叫那原本平静的湖面，瞬间炸了起来。

    霁猛地回过头来，眼神凶狠阴冷，他看着安阳：“看来你是不想让你的妻子活下去了。”

    他面目有些狰狞。

    那是属于幼年时的霁，最难以释怀的噩梦。

    他重复做梦，重复陷入深渊，他讨厌一切床上的活动。

    “我或许应该换个说法，你的母亲被迫侵犯你的时候，你的父亲，他也在对吗？”

    安阳知道自己不是个好人，他也没想过要当一个好人。

    这是往事了，也是属于霁的噩梦。

    他厌恶国外的任何文化，他讨厌那些人赤裸裸的目光。

    他们像怪兽一样，让他的心灵承受了巨大的冲击。

    所以他开始变得残忍，变得麻木不仁，变得让人恐惧又害怕。

    他是典型的反社会型人格。

    是唐止舟，说当他的老师，才让他脱离了这一切，也是唐止舟，让他学会了怎么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安阳，你死定了。”霁按下了手中的按钮。

    安阳没有动，他只沉默地看着霁的动作。

    爆炸声没有如意料之内想起来，反而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霁抿唇，赤红着一双眼，朝着周围看过去。

    安阳已经让那些看客去躲躲了。

    现在这里根本就没有多少人。

    只有他们几个人了。

    “为什么……”

    他喃喃自语，不信任自己，又按了好几遍，统统没有用。

    “萨斯先生，你在找炸弹吗？”霁之所以敢来，有一点就是，存了同归于尽的想法。

    因为……

    他觉得没有意思了。

    所以要结束生命，要带走他的作品。

    只是……这同想象中根本就不一样。

    爆炸声没有响起。

    反而从另一边，传来清冷的女声，他的目光转了过去。

    穿得挺严实的白暖，从暗处走出来，手上还拖着一个小拖车，上面是几十个炸弹。

    已经被拆掉了，整整齐齐地摆在了那里。

    “白暖！”霁的声音带着怒火。

    白暖松开手，还没拍拍灰，安阳就过来了，拿着手帕给她擦手，带着几分抱怨的语气：“他们就是废物吗？非要你亲自出马。”

    “我真的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白暖：“……”大敌当前，你在这儿跟我撒娇？

    嗯？

    重点会不会？

    “能哄好。”白暖认真地回答，踮起脚来，凑近他的耳边，“医生说五个月就可以做让你感觉快乐的事情了。”

    安阳耳尖微红，感觉她说话的时候，那个热气都喷洒在了他的耳边，有些痒痒的，身上更是感觉在发热。

    刚刚那副阴冷隐忍的模样，哪里还看得到，身上的戾气一扫而空。

    他是暖暖的天使，哪里能凶神恶煞。

    变脸不要太快。

    戏啊，就是要做全了不然怎么能让霁这只老谋深算的狐狸，主动出击呢？




白暖，你很幸运

    一旁的玉书生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突然出现的白暖，脸上带着几分茫然的不解。

    白暖是从白父那边借的势，用全新的势力，渗透进来的，简直不要太顺利了。

    因为一直以来也没人去查过白父的势力。

    谁能想到一个每天“老婆”前“老婆”后的男人，居然身后来头这么大。

    白暖也没想到，异常好用。

    不仅打通了霁身边的人，还跟安阳联系上了。

    所以不是霁的人没找到白暖的行踪，而是他的人已经叛变了。

    白暖只跟安阳进行了简单的商量，因为安阳不同意，所以她坚持一意孤行。

    在玉书生去烧霁的仓库时，她直接找到了安阳。

    最后安阳别无他法，只能妥协，唯一的要求就是安全。

    就这样，白暖在暗，其他人在明。

    霁是个瓮中之鳖。

    “拆了它们，然后呢？”霁却显得格外的平静，平静得有些不正常。

    安阳眼皮子在跳，在作乱。

    “你觉得我埋下了炸弹，只有这样的准备吗？”他轻笑一声，弯下腰来，半跪在地上，将唐止舟的尸体放了下来，慢慢解开了他的西装。

    里面有炸药。

    目测量并不少。

    他给唐止舟的尸体，套上了那件西装，偏头看向他们两个人。

    “安阳，你不完整，你是残缺的人，你忘了吗？”

    “那些黑屋中的日日夜夜，你觉得你能爱白暖吗？”

    “你配得上她吗？”

    “你配不上。”他开始笑起来，肩膀在抖，显得格外的让人害怕。

    月色虽然被遮掩了一些，但是对于有灯光的地方，根本就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他看着安阳，一句一句，将安阳带入了那令人害怕的回忆中。好易 

    “你为什么会让白暖怀孕？”

    “因为你在怕，怕她离开你。”

    “不然为什么不做措施呢？”

    “你害怕，怕自己那些卑劣的想法，被人知晓。”

    霁比安阳还要了解他自己。

    他曾经做过很长很长的心理数据分析，安阳的每一处心理变化，他都知道。

    哪怕过了这些年，他还是清楚。

    安阳不过也是个淤泥，让人恶心的淤泥。

    “安阳，承认吧。”

    霁大笑起来，眼底带着怜悯以及嘲讽。

    “你只想拉着白暖一起下地狱。”

    “你的爱啊，自私令人作呕！”

    安阳神情恍惚。

    因为……霁说的那些，全都对。

    他没有做防御措施，是因为内心那个黑暗的小人在叫嚣着，让她怀孕，这样子……她跟他的羁绊，就会更深一层。

    他想拉他的暖暖下地狱吗？

    不是的……他不是……

    他只是……想跟她在一起而已。

    白暖没说话，拉着安阳往后走了一些距离，手中的枪对准了霁：“自己死还是我动手？”

    现下不是解释的时间，她需要解决霁再说。

    白暖向来是个理性的人，很少会意气用事。

    霁盯着她，那双淡绿色的眸子，在月亮下，带着几分森森的冷意。

    “白暖，你很幸运。”他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话，坐了下来，抱着那具穿了西装的尸体，给尸体扣上扣子，一丝不苟。


你不能不理我

    “老师，你教得很成功，她是你最出色的学生。”霁轻声说着，那模样欢快而又温柔。

    “嘭——”火光冲天，硝烟起。

    一切都结束了。

    霁死了。

    跟唐止舟的尸体，死在一起。

    安阳在爆炸开始的一瞬间，就将白暖搂进怀中。

    白暖没动，也没拉着他往后退。

    她计算过了，霁身上的炸弹威力并不是很大，她现在的距离，就是爆炸范围之外，不会出问题。

    所以……在大家紧张兮兮的时候，白暖还可以计算这些东西。

    白暖：“……”怎么了？不行吗？

    为了她的幸福，她可不得多努力努力？

    只是……

    抱着她的安阳闷哼一声，松了手的同时，向后退了两步，眼角红红的。

    白暖没说话，看着他。

    “暖暖，被炸到了。”安阳伸手触摸向后背，然后手指再挪到她面前时，上面带了血。

    站在他后面不远处的玉书生，看了个清清楚楚。

    他家老大自己用刀子，摸后背的时候，给了自己一刀……

    这是什么操作？

    为什么他看不懂？

    白暖垂眸，盯着他的伤口，抿唇。

    这一次，她没有给他安慰，也没有帮他擦掉血。

    她只是抬头看他，问：“知道错了吗？”

    她得一次性给安阳治到位。

    不然他总这样子，让她很担心。

    她不喜欢他用伤害自己的方式，获得她的同情。

    她爱他。宝来 

    安阳像个茫然无措的小朋友，站在那里，手垂了下去，低着头：“对不起……暖暖……”

    白暖：“……”男人的道歉都不知道反省一下自己错在了哪里吗？

    可能是白暖没出声，用那双带了雪色的眸子看他，透着冷意，所以他继续开口。

    “我是个坏人。”

    “我有想用孩子栓住你的想法，但是你怀孕以后，我真的是在用最好的方法调理你的身体。”

    “对不起暖暖，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看着她，眼神透着几分水光，眼底有条破碎的星河，让人心疼得紧。

    白暖盯着他这副模样，差点儿没忍住。

    “安阳，如果时至今日，你还在怀疑我对你的喜欢，那请你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我需要你想清楚，否则余生几十年，我不会跟你度过。”

    白暖这话说的挺绝。

    主要是因为现在没了威胁，她就没什么顾及的，两个人吵一架，也没什么。

    安阳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让他现在的情绪不崩溃。

    他满脑子都是白暖的那一句话：否则余生几十年，我不会跟你度过。

    余生几十年，他的暖暖不跟他度过……

    这样的事情，只想一下，就叫他没了理智。

    “暖暖，我、我想不出来，你帮帮我。”

    从前白暖最吃他这一套，什么小错误，她都不计较。

    但是……

    他总伤害自己，来换得她的关心，她的原谅……

    她就不怎么高兴。

    明明亲一下就可以解决的事情，怎么就非要用伤害自己这种手段来解决？

    合着不是他老公，他就不心疼是吧？

    “暖暖，我们有结婚证……你不能不理我。”他伸手拉住了白暖的指尖，微微用力。

    像跌落悬崖的人，拽住的救命稻草一样。


妥协

    白暖很冷静地掰开了他的手指，将人推开。

    后退两步。

    “善后工作交给你了，其他的事情，等你想清楚了，再找我。”

    白暖出门，留下一群人在这里。

    门口白父的人已经等在了外面。

    可能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有钱吧，所以开的是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幻影。

    “小姐，请上车。”司机打开门，老实又恭敬。

    白暖再一次感受到他老爸的好运。

    财力如此庞大。

    她说他怎么开个公司这么容易，一下就成了巨头。

    合着是因为本来就有钱。

    白暖坐在车后座上，看窗外的路灯，人有些恍惚。

    伸手触摸上自己的小腹，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呆愣。

    就是那种，发呆一样的思索。

    她在想，这个孩子真的可以幸福吗？

    直到她到了家门口，都没有想出来一个所以。

    让司机回去以后，开门就进了房。

    玉书生从那边过来，看着安阳，轻咳一声，希望能引起他的注意。

    只是他好像不怎么有精神。

    “把这里收拾干净，后续接手工作，我亲自来。”

    他说完这句话，抬腿离开，就连身上的伤，也当做没发生一样。

    伤口唯一的意义就是让他的暖暖心软。

    既然没有意义了，那也就没有关注的必要了。

    一连三天，安阳都没有回家。

    也没有想通。

    他只是开始很疯狂地将霁手下的地盘抢过来，再疯狂地清缴那些人。

    当然了，他并没有独揽大权，而是分了一部分出去。

    有些试试，要想让那群实力不怎么高的人安安分分，那就只有让他们也尝到甜头。

    白暖照常吃饭睡觉，陈叔也照常给白暖准备吃的用的，周到极了。

    她的生活里安安静静的，好像没有安阳的存在一样。

    只是这天晚上，她无缘无故地从梦中惊醒过来，昏黑的房间里，分明多了另一个人的呼吸。

    呼吸离得近，在她的床边。

    白暖没开灯也能感觉出来，这是谁。

    “回来不睡觉？”她开口问了一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人有些不清醒，但是还能清清楚楚地说话。

    安阳垂头，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他怕她看到他以后，就要说分开的话。

    灯光骤然亮起，并不刺眼，是另一边的落地灯。

    橘黄的暖色光，让两个人都显得柔和了几分。

    她看着安阳站在床边，垂着头不说话。

    心底多多少少有些不怎么舒服，但是哪里不舒服，又说不上来。

    “坐下。”白暖发了命令。

    安阳就坐在了床边，床往下沉了一块儿。

    他不说话，也不吭声。

    白暖对他有些没法子。

    “抬头看我。”

    安阳抬起头来，黑眸里带着些许润色，那副绝世惊艳的模样，有恳求的神色。

    白暖想想……算了吧。

    “算了……”白暖前几天还要求跟他分开冷静，但是现在看着他这副被抛弃一样的可怜小模样，狠不下心了。

    尤其是那黑眼圈，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

    “以后尽量不要弄伤自己，我会永远原谅你。”白暖到底还是太宠他了。




温暖

    “暖暖……对不起，我不好。”安阳终于开了口，声音却像是被沙石给磨砺过一样，喉咙里有些腥甜。

    “你别不要我……”他从始至终，都像个孩子，缺乏安全感，没有自信，哪怕他已经是别人眼中万里挑一的好儿郎，他还是觉得自己不够好。

    他的暖暖……太好了，犹如天上明月，寥寥生辉。

    他很不安。

    怕有一天，她忽然觉得他的偏执、阴冷、凶狠……都是恶心人的存在。

    他真的……很怕。

    就像几年前的晚上，他被宋正扬揭穿一切的时候，一样的害怕。

    白暖特别想跟他说一句：哪儿能啊，您老人家这么胆大，她哪里敢不要。

    但是介于他已经红了眼睛，她没那么说，委婉了一些。

    “不会，我这里，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情话过于野，安阳说不出来的情绪卡在心口上，发泄不出来，也躲不开，最后抱着白暖，头埋在了她的颈窝里，轻轻地咬了一口。

    湿软的舌尖触碰肌肤，她红了脸。

    手指捏了一下他的腰：“上来睡觉。”

    这外头的天气凉，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应该没多久，她拉着他手的时候，他指尖都是凉的。

    “在外面站了多久？”白暖问出声来。

    给他扒衣服的时候，才摸出来，他身上湿了一点儿。

    “没多久，天刚黑就来了，不敢找你，怕你赶我走。”他脱了外面的的衣服，里面还好，没有湿。

    “去洗个澡暖身子，一会儿过来睡。”

    “好。”隐隐带着几分愉悦。

    安阳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

    这句话是白暖说的。

    大概半个小时不到，他就洗好澡过来了，还去别的房间吹了一下头发。

    整个人干干爽爽地进了被窝。

    柔软的被窝里，还带着几分清香，萦绕在鼻尖，被窝里也有温度，是白暖的。

    他小声开口，问睡得迷迷糊糊的白暖：“暖暖，我可不可以抱着你睡。”

    白暖不知道听成了什么，转了个身，摸索着亲在了他的唇上。

    头抵在他的肩膀处，睡着了。

    安阳身子有些僵。

    慢慢地也放松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

    白暖从梦中醒过来，触手可及的就是坚硬的胸膛。

    她无意识地摸了两下。

    直到头顶一道压抑的男声响起：“早上好，暖暖。”

    白暖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安阳隐忍微红的俊脸，不知道怎么就开了口：“好胸肌。”

    说完这三个字，她沉默了。

    安阳也沉默下去。

    最后还是安阳打破僵局，握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暖暖喜欢就好，可以摸，可以亲……”

    白暖眼神有些飘忽，咳嗽一声：“你那边收拾好了吗？”

    “嗯，基本上没问题了，有他们在，我很清闲。”

    白暖看着安阳，手指挠了挠他的胸膛，开口：“是你的作风。”

    她的软绵绵，已经是一个合格的资本家了。

    他已经学会了怎么去将自己不想干的事儿，通通用钱交给别人打理，自己还不需要管一点儿。




婚书

    两个人花了一天的时间去处理一些琐碎的事情，第二天早上，出发去找白父白母。

    先去接安阳的妈妈。

    安母早就知道安阳他们要过来了，已经收拾好东西了，看着安阳过来，眉开眼笑。

    “安姨。”白暖礼貌地叫了一声，帮忙拿东西。

    安阳直接从她手中接了过来，声音里带着几分笑：“你陪我妈，这些重活我来。”

    白暖也没客气，跟安母聊起天来。

    安母格外的感慨。

    “从前我是真的不知道，这孩子心事这么多。”安母叹了口气，看着安阳那挺拔的背影，又笑了笑，“还好，没养歪，还是暖暖你引导得好。”

    白暖没接这个话，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她怕自己说谎被雷劈。

    安阳可不是没养歪，他是已经歪了，而是正不起来的那种。

    “今天啊，我得好好跟你爸妈说道说道，这臭小子。”安母虽然是在说安阳，但是却带着笑。

    不难看出来，她真的很爱安阳，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而已。

    中午到白父那边去吃饭。

    白父已经做了一桌子的菜，白母哼着歌儿，正在给客厅的花瓶插花，人悠闲又自在。

    听到门铃响了，她放下手中的东西，一开门就看到了安母，一下笑了出来。

    “亲爱的，你可总算是来了。”白母美滋滋地将白暖手中的安母接了过来。

    安母最近腿不方便，还坐轮椅呢。

    “看看，特意给你准备的。”白母笑眯眯地将一朵特别娇艳的花送给了安母，眉开眼笑的快乐。

    安母也放松起来了。

    原本她还担心白母因为这些事情对她有误会，这下看来，根本不会。

    她们还是那对好姐妹。

    饭后。

    两家人坐在客厅里。

    “今天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跟你们商量一下，两个孩子的婚事，该怎么操办，有哪些礼节，我好操持。”

    安母对白暖很满意，白父对安阳不是很满意。

    并且白父总想着把安阳给踢开。

    但是一想想安阳为了白暖，前两天还过来给他下跪……

    那个场面，好好的男儿，为了喜欢的女孩子，硬生生地折下傲骨。

    白父还被白母给锤了一顿。

    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是巧合，他都要觉得安阳是故意的。

    故意让他老婆过来看到他欺负他。

    “这个我不怎么会，我老公会。”白母笑笑，把问题抛给了白父。

    白父对这些东西，已经研究很深了。

    “聘礼需要有，媒人也需要，还有时辰。”

    “挑个好日子过来提亲，我们回镇上操办。”白父是这么要求的，虽然他家不在镇上，但是他从娶了老婆以后，就一直住在那里，也算是娘家了。

    安阳点头，记下来。

    两家人又说了一些请客之类的话。

    一直在讨论着。

    白暖听得没了耐心，直接就偷偷走了。

    带着围巾出去，帽子也戴好。

    整个人穿的暖和极了，一点儿也不像一般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女孩子。

    白暖生怕自己给冻着。

    毕竟……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小不点。




好好说话

    外面下了雪，很厚，踩在上面会发出“吱呀”的声音来。

    四下一片银装素裹。

    因着是在F国，所以少了一些张灯结彩。

    多了一些冷意。

    白暖站在门口，脚去踩雪。

    跳了一下，双脚下去。

    看着脚印，又跳了好几下，跟出来的安阳看到她在雪地里蹦蹦跳跳的，心脏差点儿停了。

    忙过去拉着她的手：“暖暖，你别乱跳。”

    白暖看了他一眼，往旁边走了两步，把刚刚自己踩出来的脚印给他看。

    “兔子，给你的。”

    安阳表面上很平静，实际上把白暖带进去以后，又偷偷返回，自己拍了好几张照片。

    往他跟玉书生还有阿克那些人的群里发。

    Y：【我老婆送我的。】

    玉书生：【啧啧啧】

    傻大个：【嘿嘿嘿】

    ……

    秀恩爱的人，永远都想着要秀恩爱。

    白暖站在窗口边，看着安阳对着那个拍了好多照片，最后又打电话不知道做什么。

    过了有一会儿，来人了。

    好家伙全副武装的那种。

    安阳指挥着那群人，把她刚刚随便踩出来的雪印给弄走了。

    还是那种玻璃罩，带降温冷冻的。

    一系列操作看得白暖目瞪口呆。

    “你这是败家。”白暖觉得自己要好好说一下他。

    这叫什么？叫铺张浪费，叫奢侈。

    而且那个兔子，有失水准！

    她还可以做的更好！

    白暖骄傲。

    “暖暖，这是我的小金库。”安阳眨眨眼。

    “其他的财产，我都转给你了。”安阳抱着她，蹭了蹭她的发顶。

    “以后家里的钱，都是暖暖的，暖暖给我几块钱，我就花几块钱。”

    “暖暖让我泡面吃一个月，我就吃一个月。”

    “好不好？”

    他撒娇一把好手了。

    让白暖心痒痒的。

    “好好说话！”说话就说话，这么近做什么？

    外面下了雪，很厚，踩在上面会发出“吱呀”的声音来。

    四下一片银装素裹。

    因着是在F国，所以少了一些张灯结彩。

    多了一些冷意。

    白暖站在门口，脚去踩雪。

    跳了一下，双脚下去。

    看着脚印，又跳了好几下，跟出来的安阳看到她在雪地里蹦蹦跳跳的，心脏差点儿停了。

    忙过去拉着她的手：“暖暖，你别乱跳。”

    白暖看了他一眼，往旁边走了两步，把刚刚自己踩出来的脚印给他看。

    “兔子，给你的。”

    安阳表面上很平静，实际上把白暖带进去以后，又偷偷返回，自己拍了好几张照片。

    往他跟玉书生还有阿克那些人的群里发。

    Y：【我老婆送我的。】

    玉书生：【啧啧啧】

    傻大个：【嘿嘿嘿】

    ……

    秀恩爱的人，永远都想着要秀恩爱。

    白暖站在窗口边，看着安阳对着那个拍了好多照片，最后又打电话不知道做什么。

    过了有一会儿，来人了。

    好家伙全副武装的那种。

    安阳指挥着那群人，把她刚刚随便踩出来的雪印给弄走了。

    还是那种玻璃罩，带降温冷冻的。

    一系列操作看得白暖目瞪口呆。

    “你这是败家。”白暖觉得自己要好好说一下他。

    这叫什么？叫铺张浪费，叫奢侈。

    而且那个兔子，有失水准！

    她还可以做的更好！

    白暖骄傲。

    “暖暖，这是我的小金库。”安阳眨眨眼。

    “其他的财产，我都转给你了。”安阳抱着她，蹭了蹭她的发顶。

    “以后家里的钱，都是暖暖的，暖暖给我几块钱，我就花几块钱。”

    “暖暖让我泡面吃一个月，我就吃一个月。”

    “好不好？”

    他撒娇一把好手了。

    让白暖心痒痒的。

    “好好说话！”说话就说话，这么近做什么？




提亲

    阳历一月十八号，农历十二月初六，宜提亲。

    是个好日子。

    白暖已经有五个月的身孕了，小腹开始大了一圈。

    安阳怕她磕着碰着，总是跟在她身边，今天是因为要提亲，所以白暖暂时在白父白母那边。

    提亲是在小镇上提亲的。

    这红绸包裹的聘礼，都是整整齐齐地挑过来的。

    用小镇里荒废很久的过程，只有一些年纪大的，才知道。

    这提亲当天，得挑九点正正好到女方的家门口。

    这叫长长久久。

    喝了女方摆在门前的酒，再进去，也是其中一道习俗。

    聘礼要带着走遍每一家每一户，还得给镇上的人发红彩头。

    以前是用块红布包着的，有些人家不重视女方，也不包，就随便挑一些人家，给了彩头结束。

    安阳很重视白暖，所以他用的是丝绸，上流社会用来当帕子的丝绸，给整个镇上的人都发了。

    大家各种吉利话都说。

    这叫送花头。

    为的啊，就是以后男女双方能够和和睦睦，一家幸福。

    安阳带着人从五点多就开始送，九点整正好在门前停下。

    喝了酒，又进门。

    挑聘礼的都是安阳的部下。

    傻大个摸了摸那红绸包着的聘礼，挠挠头：“没想到我还有这一天。”

    大刀疤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人群的善意。

    那些大妈大叔，小姑娘小男人，都在说恭喜，一点儿也不怕他。

    “诶诶诶，安阳，这酒喝了，还得报聘礼呢，我是女方家的，我来。”李川宁拦住了安阳，给了对面的宋依依一个眼神，两个人一唱一和地报起聘礼。

    “金项链一箱……”

    “金手镯一箱……”

    “翡翠玉镯一箱……”

    ……

    老一辈的人结婚，只要三金就可以了。

    三金：金耳环，金项链，金手镯。

    但是安阳什么都带了。

    就怕不够，不能让别人察觉出他对暖暖的重视。

    他的暖暖，值得天下最好的东西。

    所以前面的东西，街坊邻居还能听懂是什么，但是后面的什么玉珊瑚、周大师墨画……

    各种东西，一群人开眼界了。

    “乖乖，这白家闺女，可是嫁了个好人家啊！这聘礼，得好多好多钱了吧！”

    “这里面可不止钱噢！我家孩子，B市学宝石的，他刚刚跟我说了，好多都是有市无价的东西。”

    “那不就是供起来的？”

    “害！你看看人家那架势，哪里像是要供起来的。”

    一群人羡慕极了。

    等聘礼报完，安阳被准许进去。

    唐一眠给周围的邻居们，发红包。

    这叫消包。

    是为了防止有些人眼红，说女方的坏话。

    这钱收了，要是还说，那就是要损寿命的。

    街坊邻居们收了钱，又说了吉利话，有的围在周围看，有的就散了。

    安阳进了门。

    安母正在那边等着他。

    把一个小红盒子郑重其事地交给了他。

    “这里面是妈妈写的婚书，已经在寺庙里过了，你拿好，递给暖暖，从今以后，你们就是被月老认过的人了。”

    人间的他们有了结婚证，这还得去庙里过一下天上的神仙。

    这是古法。




狗粮

    安阳接过婚书。

    用的是宣纸，摸起来很舒服，上面是毛笔字。

    当年安母是个充满书香气的女人，所以被安父看中了。

    只是这些年来，到底磨了一些她的气性。

    现在为了安阳，她倒是重新拿起了那毛笔，又重新磨墨。

    这纸啊，是她亲手做的。

    为的就是心诚。

    安家人，很爱白暖。

    安阳拿了婚书，进了内门。

    白父白母为了郑重，特意将祖宅收拾出来了。

    祖宅是白母的。

    当年白父求娶白母的时候，倒是没这么大的阵仗，因为他爸死了……

    是啊，他可怜的爸爸死了，在他出来历练的时候，死了，家产还给亲戚夺走了……

    他那七大姑八大姨啊，各种私生的亲戚，全都死绝了……

    他愣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白父想得有些远，还是白母推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

    看到面前恭恭敬敬跪得笔直的安阳，伸手将婚书拿了过来。

    又将托盘里的东西，给了安阳。

    “这是暖暖的胎发，女儿家没什么东西，今天给了你，你以后就是我白家的人了。”

    小镇有这个规矩，女孩生出来，要将胎发备好。

    安阳手有些颤，手心全是汗，将装着白暖胎发的荷包接了过来。

    那上面是白暖以前绣的花。

    很丑，这还是白母逼着，她才肯绣的，那个时候还小，所以不会。

    歪歪扭扭的针脚，让安阳唇角勾起了笑来。

    他都能想到他的暖暖，在听到要绣一个荷包给未来丈夫的时候，该是多不情愿，多敷衍地绣……

    这场提亲，持续了很久。

    后来镇上的人，总是会提起这场提亲。

    人人都夸白家的姑娘，嫁了个好儿郎。

    白暖肚子八月份的时候，深夜醒过来，特别想吃从前去B市比赛的时候，半路上中转站的饭。

    摸着已经有些规模的肚子，默默叹了口气。

    将梦中的安阳惊醒了。

    安阳在白暖怀孕到现在，已经瘦了十几斤了。

    整个人虽然还是帅，但是比以前消瘦了好多。

    看到白暖那副没有神采的样子，他伸手拦住她，声音沙哑：“怎么了？”

    白暖抿唇，摸了摸肚子：“你儿子说，他想吃汽车中转站的盒饭了。”

    安阳松了一口气，摸了摸她的肚子，头蹭了蹭她的脖子：“很想吃吗？”

    “嗯，睡不着觉的那种想吃。”白暖面不改色地说着。

    “那你在这里躺一下，我去让人弄点儿过来。”

    有钱的好处在这一刻，充分体现出来了。

    安阳让人去准备吃的，一个小时差不多，就弄好了。

    白暖吃了两口，安阳就不让她吃了，伸手接过来：“暖暖，这东西重油，不卫生，吃一点儿解解馋就好了。”

    白暖眼巴巴地看着那份饭被丢进了垃圾桶里，感觉心有些痛。

    多浪费啊！一点儿也不知道节俭，中华美德不知道吗？

    “我给你下点儿面？好不好？”安阳看她不高兴，轻声哄着，把刚刚冲好的孕妇奶粉，放在她手心里。

    已经温热了，喝起来不会烫到她。




预产期到了

    “青菜面，加点儿葱花麻油。”白暖捧着牛奶，喝了一口，开口道。

    “好。”

    “要水白菜，不要放太多，几颗就可以。”白暖是个要求不高的人。

    “好，我去做，来，你在旁边坐会儿。”安阳拿起外套，给白暖披上，牵着她下楼。

    他一刻都不能让白暖离开他的视线。

    安阳在厨房里下面，白暖在外面沙发上捧着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

    明明是深夜了，他还是任劳任怨地照顾她。

    哪怕她要吃汽车中转站的盒饭。

    她的软绵绵。

    白暖一想想这个前缀，就觉得嘴里的牛奶都甜了好几分。

    ……

    白暖怀孕九个月了。

    已经不能走路了。

    脚上浮肿，腿也有些肿，总是睡不安稳。

    夜里会动来动去，有时候真的特别难受了，她就不说话，抓着床单自己一个人生闷气。

    安阳看到了，眼睛就要潮。

    拉着她一遍又一遍地哄着，又是亲又是抱，还给她弄了个轮椅，让她能够舒服一些。

    他就推着她随便走走。

    白暖还是很不舒服。

    安阳就去学按摩，最后一个月，都是这么过来的。

    他亲力亲为，哪怕是上厕所，他都要陪着，一步不离。

    因为之前看过什么孕妇在厕所里摔倒，然后一尸两命的新闻。

    所以很害怕。

    快到预产期的时候，白暖才察觉安阳的不对劲儿。

    安阳就像个惊弓之鸟，随便一点儿动静，都能让他飞快地做出反应。

    尤其是在她身边发生的事情。

    他也不敢离开她，又怕自己出问题。

    “是不是生病了？”白暖伸手去碰他的额头，有些担心。

    她的软绵绵看起来不怎么好。

    “没有，就是担心你，还有两天就到预产期了吧。”安阳伸手碰白暖的肚子，很害怕。

    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

    而且孩子在里面还会动，他很怕，怕里面的孩子弄破她的肚皮。

    每次动一下，安阳都要担惊受怕好久。

    后来不知道说了什么，孩子就安分多了，也不闹白暖了。

    “别担心，医生不是说了，很好。”白暖亲吻他的额头，哄着他。

    但是安阳并不能放下心来，只是脸色有些发白，点点头。

    “嗯。”

    ……

    预产期当天。

    安阳严阵以待，一天都没吃没喝。

    让所有医生都等着。

    孩子选择剖腹产，因为白暖的骨盆娇小，顺产很容易造成撕裂血崩，到时候大出血……

    直到日落西山，白暖的肚子都没有动静。

    预产期过去一天。

    白暖的肚子没有动静。

    安阳两天没吃没喝，守在她身边。

    白暖怎么说都不管用。

    他就是铁了心要这样。

    预产期第三天晚上，白暖有要生的迹象了。

    安阳惨白着一张脸，安排医生去做。

    等白暖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他在门口靠着墙，低头看手，手在发抖，心脏跳得特别快。

    “嘭——”他直直地栽了下去。

    高度紧张的情绪，让他的神经，终于崩了。

    安阳昏迷中，一直在做一个梦。

    他的暖暖，躺在病床上，浑身是血……




生产

    梦魇太过深沉。

    安阳一直在挣扎。

    足足好几个人才能按得住他。

    安阳是在三个小时后醒过来的。

    一醒过来，就看到安母抱着孩子站在他身边。

    “看看你儿子，长得挺俊的。”安母凑了过来。

    可是安阳却没躲开了：“暖暖呢？”

    他一心只有白暖。

    “暖暖还没出来，在里面进行缝合，你先别过去。”

    安阳没听，他只想陪在她身边。

    她若是死了，他也不会独活。

    “家属，这里是手术室，不能进……”

    拦着的护士被推开了，其他的医生摇摇头，让她别拦着。

    剖腹产为了安全，选的是半麻醉。

    安阳过来的时候，白暖躺着有些无聊。

    他一过来，眼睛就红了。

    “暖、暖暖……”安阳跪在手术台旁边，握着白暖的手，眼睛潮红一片，声音沙哑，喉咙痛得好像发不出声音一样。

    他的暖暖……

    鲜血淋漓……

    他很怕很怕。

    哪怕现在已经缝合了一大半。

    可是那些血，都是她的啊。

    从她的体内流出来的。

    “别哭，不疼，我没事儿。”白暖冲着他笑笑，很淡定。

    本来危险性就很小，就是安阳害怕，所以觉得事情大。

    安阳就跟听不到一样，将脸埋在她的掌心里。

    白暖只觉得掌心一片湿润。

    他后背都在抖。

    声音里带着哀求：“暖暖……不要……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世界上。”

    他不爱这个世界，一点儿也不爱。

    只是因为有她在，所以他才试着去接受。

    “不会，我们还有很久很久。”白暖耐着性子安慰他。

    安阳陪着白暖做完了缝合，等她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他寸步不离。

    等人进了病房，他又跟着，陪在白暖身边。

    白暖有些困，跟安阳说了一下，就睡着了。

    安阳坐在床边，时不时伸手去触摸一下她的鼻息，生怕她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去。

    医生过来给白暖换水的时候，才看到安阳手上的伤。

    他掌心里，都是伤口，掐出来的那种，鲜血糊得满手。

    人的眼睛也是红得有些肿。

    医生不忍心开头说了一句：“你要不要去处理一下伤口。”

    医生做这个很久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那些在产房门前等待的男人，很多都会第一时间关心孩子，有的人家，就没人关心产妇的死活。

    前些日子，有个难产的产妇，要求剖腹产，因为生不下来，但是她婆婆非要顺产，说是对孩子好。

    她老公也不吭声。

    最后孕妇实在是生不下来，婆婆还骂她。

    孕妇忍着疼，爬上顶楼，一跃而下了。

    像眼前这个，为了老婆，恨不得把自己搭进去的男人，少之又少。

    医生叹了口气。

    “不用，我陪她。”安阳不想处理，他只想陪着她。

    只有在白暖身边，他才会有安全感，才不会被恐慌给埋没。

    才不会有想要发疯的冲动。

    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吊瓶的声音。

    他握着她的手，看她安静的睡颜，微微俯身，唇落在了上面。

    暖暖，我想做个手术了。




安迟迟同学

    母子平安。

    好消息告诉了所有人。

    然后等白暖好到可以走路的时候，已经是八月份了。

    她感觉自己利索了。

    但是安阳不这么想，他带着白暖去医院了。

    给白暖做身体检查的时候，自己去做了结扎手术。

    孩子有一个就够了。

    白暖还不知道，就是做完手术以后，安阳脸色有些发白，但是也没说怎么了。

    ……

    孩子从出生到现在，就没看过爹妈。

    最主要的问题是爹不让。

    白暖坐月子的期间，家里都是全封闭的，愣是一个人都没让她看到。

    也没取名字，只有个小名，叫迟迟。

    因为他过了预产期，迟迟不出来。

    迟迟四个月大的时候，终于看到了爸妈。

    一看到白暖，他就开始笑，没牙的嘴笑得有些滑稽，满脸的胶原蛋白，戳一下都会弹。

    白暖有些手痒痒。

    等抱着的时候，就开始戳了两下。

    迟迟也不怕，就睁着一双黑黢黢的眸子，看白暖，还笑得可开心了。

    安阳进来的时候，就是这副模样。

    白暖抱着孩子，他妈站在旁边，乐呵呵。

    他脸色有些沉。

    “妈，怎么把他给带来了。”安阳不是很高兴，脸色有些沉。

    伸手去接迟迟的时候，迟迟立马哭起来，撕心裂肺，活像是安阳要弄死他一样。

    吓得安母立马抱起来好一顿安慰。

    “你吓孩子做什么？还不是因为名字，人家都长大了，你不得取个名字？”

    “他小名叫迟迟，你给取个好听的大名。”

    安阳：“安大迟。”

    白暖：“……”

    安母：“……”

    迟迟：“呜哇哇哇——”

    “老公，不可以。”白暖给安阳顺毛，手指勾着他的掌心，哄着，这要是叫了安大迟，孩子估计要反目成仇。

    “迟迟钟鼓初长夜，耿耿星河欲曙天，就叫安初曙。”

    迟迟同学不明白这个意思，他还是个几个月大的孩子。

    初曙。

    曙光是希望。

    虽然安阳不怎么待见这个孩子，但是到底是白暖生的，所以他勉为其难地取名。

    可能是因为安初曙比安大迟好听，所以迟迟同志没有意见。

    也不哭了。

    名字就这么定下来了。

    白暖觉得他草率了一点，但是安阳抿唇，垂下眼皮，人坐在了阴影里，显得很落寞的样子。

    “暖暖，我不是故意这样的，我只是……不想让他分走你的注意力。”

    那声音悲伤的，还带着几分颤抖的委屈。

    哎哟……

    白暖没忍住，抱着人哄了两句。

    又被按着说要通通奶水。

    白暖：“……”他学坏了，以前那个亲一下就流鼻血的软绵绵，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噢……

    忘了提一点。

    这奶水，迟迟同学一口都没尝过。

    全被某个不知羞耻的男人抢了。

    白暖试着反抗过，但是被他委屈巴巴的模样给迷惑了。

    试问一下，一个裸着上半身的美男，宽肩窄臀大长腿，眉目俊美又矜贵，就在你面前，隔了一层纱窗帘，坐在阳台的露天床上，仰头看星空，那样落寞的模样。

    谁能忍得住？

    她忍不住。




大婚

    白暖的婚礼定的是十二月份。

    十二月中旬。

    婚礼那天，是八年前他跟暖暖重逢的第一次见面。

    风雪很厚，他们结婚的地点在B市。

    很早的时候，白暖就被白母拉了起来，唐一眠跟宋依依已经为了这一天，学了很久，跟在安阳请的顶级化妆师身边，帮忙上妆。

    白暖到时候没什么紧张的，就是有些搞不懂安阳。

    他昨天晚上，非得过来找她。

    又因为习俗的原因，不能见她，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硬是在楼下站了很久。

    白暖就站在楼上看他，觉得他傻傻的。

    但是一想想，就觉得心口填了蜜一样，她的软绵绵，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啊……

    “好了，暖暖，过来换婚纱。”宋依依拉着白暖起身，笑容灿烂。

    婚纱很漂亮。

    是安阳自己设计的。

    不是普通婚纱的那种用料，是偏丝绸垂感的材质，白暖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有种流光溢彩的感觉。

    行走的时候，好像人都会发光一样。

    白暖在宋依依跟唐一眠的帮助下，把衣服给穿上了。

    两个女孩看着白暖，几乎是异口同声：“好漂亮……”

    白暖偏头看她们，眉眼清冷，还是那满身的矜贵，让人心动不已。

    “暖暖好漂亮～我都心动了！”宋依依眼巴巴看着，一脸小花痴的模样。

    唐一眠伸手把人给拖了过来：“走了，去准备其他的。”

    宋依依：“……”她家眠眠，是不是吃醋了呀？

    宋依依偷笑，跟白暖挥手。

    婚礼开始。

    选的是大教堂，神父是现抓的……不是，是从国外请回来的，f国王室的婚礼，就是他主持的。

    安阳很紧张。

    像是上课走神的时候，突然被老师点名站起来，那种感觉。

    他期待那扇门后，他的暖暖，会款款走来。

    四下装饰着漂亮的花朵，舒适明亮的音乐，在教堂里响着。

    等音乐换了，门也随之被打开。

    他看到了他的那抹光。

    很小的时候，他躲在垃圾堆里，什么也没有，寒冷跟饥饿，将他包裹，他害怕死亡，也恐惧死亡。

    后来，那个女孩来了，她吃力地将他拉出来，虽然很冷淡，但是会奶声奶气地问他：“你要不要跟我走？”

    他当时只觉得，这个女孩子，长得可真好看，在阳光下，像是会发光一样，跟他一点儿都不像。

    他怯生生地伸出了手，说：“好。”

    所以啊……他的暖暖，是光的存在。

    他在笑，看着手搭在白父臂弯里，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的白暖，只觉天下最美好的事情，不过如此。

    很灵动，这身婚纱，流光溢彩，灯光照在上面时，会有反射的银光一样，细碎，像是揉碎了星河，用星河织成布，做成的婚纱。

    抹胸长裙，腰间的流苏在尾椎处一些，步步摇曳，隐隐约约的肌肤，让人呼吸一窒。

    头发被扎起，蓬松而又精致，缀上了镶嵌钻石的钗子。

    眉目清冷如画，周身自带一股矜贵的傲气。

    她这一身的冰肌玉骨，像个精灵。




冬日暖阳（正文完）

    可走来时，又觉得她像个女王。

    满身的高贵，旁人只是瞧上一眼，便觉心头嘭嘭直跳。

    白暖走到他面前，距离很近，安阳已经听不见旁人说的话了，他眼里只有她一个人。

    这样明艳不可方物的可人儿，是他的。

    是他的暖暖。

    他从白父手中牵过她，柔若无骨的手搭在他的手上，他有些紧张，却在竭力保持镇定。

    美梦成真的时刻，就在现在吧。

    两人在神父面前站定。

    “上天给了我们爱的本能，我们学会去爱，相爱是一种相互吸引，抛却一切杂质的爱，没有贫富，没有生老病死……”

    “我们用圣经去相爱，我将告诉你，我对你的忠诚，我将用一辈子去视线这句诺言……”

    “你们愿意，成为彼此的爱人吗？”

    这位神父没有固定的词，他自称是受到神明的旨意。

    所以爱，是从神明之上而来。

    “我愿意。”

    “我愿意。”

    ……

    灯光落下，二人戴上了戒指。

    相互亲吻。

    台下众人鼓掌祝福。

    ……

    暖暖，从前我只觉得上天折磨我，让我堕入地狱。

    我怨过，恨过。

    想过毁灭一切，想过杀人放火，也想过自我消失。

    可是那些可怕的想法，在你对着我伸出手时，一句：你要不要跟我走。自此烟消云散。

    我不是个好人，我甚至算计你，算计感情，算计所有我可以算计的事情。

    我明确地知道，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信仰跟救赎。

    暖暖，如今我觉得，上天是公平的。

    它让我堕入地狱，被折磨得喘不过气来。

    可是它也让你来到我身边。

    让你这样一个本该跟苦厄毫不沾边的人，陪我在这地狱里。

    暖暖，爱是什么？

    我想，是你掌心的糖，是你的偏爱，是你在我身下欢愉时的低吟。

    ……

    神明来到世界，给予最后的救赎。

    白暖轻轻地将唇，印了上去。

    柔软相触，耳边声音离去。

    她看到他眼底的星辰万物，还有明艳不可及的她。

    白暖猜，他应该很开心吧。

    他的软绵绵。

    白暖唇角微微上扬，眼角的淡红，横生媚意。

    她想到他的小算计了。

    她的小竹马，披荆斩棘来到她身边，将她布满冰雪的世界打破，让她能感知万物，感知春色温和。

    他总说自己坏，说自己不是个好人。

    可是这些对她而言，真的没有关系。

    她爱他，好坏都爱。

    他们不是一见钟情，也不是日久生情。

    他们是命中注定。

    命运的转轮将他们联系在一起，不管是幼年还是少年，或者是如今。

    她啊……

    早就动心了。

    “先生，从今以后，需要麻烦你照顾一下了。”

    “好。”

    这屋檐上的雪啊，怎么都冷不了。

    光还是会从那云翳中钻出来，落在雪上。

    雪融化，春即至，冬日暖阳后，是万物复苏的明艳春光。

    他是安阳，堕入地狱。

    她是白暖，坠入深渊。

    一个被迫，一个主动。

    即使自己看不到光，也要成为他人的光。

    她做到了。

    正文完。




【番外：有川浩瀚】我罩着你

    李川宁认识杨浩宇的时候，十岁还不到。

    那时候，他只有爸爸了，爸爸整日喝酒，把自己灌得烂醉如泥。

    他肚子饿，问他爸要钱，他爸就踹他，醉眼朦胧：“就知道要钱，钱钱钱！什么都要钱，没有！”

    他很怕他爸爸，所以他偷偷出去了。

    街上的铺子，有馒头，很香很香。

    他站在角落里，不敢过去，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

    然后他看到了杨浩宇。

    那个时候的杨浩宇，比他小一些，身材也瘦弱得很，他看得杨浩宇拿着小包子往巷子里去。

    他就跟了上去。

    他想，他就抢一个包子，以后再还回去就好了。

    但是才跟着进去了，就看到杨浩宇被人按在地上打，是两个小胖墩，在抢他的吃的。

    李川宁直接跑上去，跟两个小胖墩扭打在一起。

    小小年纪的孩子，打架就是靠力气。

    他没吃饱饭，饿得手脚无力，又是一对二，很快就被其中一个小胖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杨浩宇被吓得直哭。

    小小年纪的李川宁看着他手中的包子掉在了地上。

    他红了眼，直接咬住了别人的屁股。

    小胖墩疼得直哭。

    他立马爬起来，抓了一边的棍子，凶神恶煞：“来啊！打架是吧！”

    小胖墩们可能怕了他的棍子，最后哭着跑了。

    李川宁疼得不行，但是还装作没事儿人一样，把地上的包子捡起来擦了擦，准备咬下去的时候，旁边一道怯生生的声音传了过来。

    “哥哥……那个脏了，你、你吃这个……”

    杨浩宇把手中另一个热乎的包子，递给他了，眼睛还红。

    他盯着人家看，当时啊，他就在想，这个小萝卜头，还蛮懂事儿的。

    就是哭哭唧唧的，有些像女生一样。

    “谢了。”李川宁从他手中接过来包子，另一个包子也没丢，塞进了口袋里，他放着，一会儿还要吃。

    “哥哥……”杨浩宇眼巴巴看着他，手拉着他的衣角，“怕……”

    李川宁觉得包子不怎么香了，他两三口吃完了，学着电视剧里安慰人的模样，把人家奶白的小孩子，搂进自己脏兮兮的怀里，拍着他后背。

    “别哭了，以后跟着我混，我保护你。”

    小杨浩宇被拍得不停咳嗽，身上还带着小孩子特殊的奶味儿，整个人干净又漂亮。

    李川宁手忙脚乱地哄着人。

    好不容易哄好了，他松了一口气。

    “哥哥，我们回家弄一下吧，很疼。”小杨浩宇伸手轻轻戳了一下他有些破皮的脸，李川宁就疼得嘶哑咧嘴。

    “能不能轻点儿！”他瞪了过去。

    “对不起……”小孩子委屈巴巴。

    最后还是去了。

    杨浩宇的妈妈是个很普通的中年妇女，眼里有光，温和又善良。

    她给李川宁处理了伤口，又让他在家里住了下来。

    李川宁有些怕。

    “没事儿，我去跟你爸说一下，你就在这里陪我家浩宇一起睡吧。”杨妈妈摸摸他的头，收拾了一下，就出去了。

    杨浩宇眼巴巴瞅着他，像个小跟屁虫。




【番外：有川浩瀚】他是老子的人

    后来他们在一起长大。

    十五岁。

    李川宁已经长成了个大男孩，因为杨浩宇经常给他弄吃的，所以他已经长大很壮了。

    他很凶，打架特别凶。

    别人一骂他没有妈，他就跟人家打架，打服气为止。

    因为是小镇上，所以倒也没有那么多的恶意，只是他总是打架，杨浩宇就跟着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那个时候的杨浩宇，还是个乖孩子。

    但是长得有些秀气，所以有青春期的孩子会嘲笑他，有时候过分了，会拿粉笔扔他，还笑着要扒他裤子。

    李川宁本来都不知道这些事儿。

    但是杨妈妈有一天让他帮忙去接杨浩宇，他才知道。

    到学校先去的卫生间。

    一进去，就听到了推搡的声音。

    “看看嘛，都是男人对不对？”

    “就是啊，我们又不做什么。”

    然后就是杨浩宇带着颤抖的哭腔：“不要……你们放开我！”

    “还哭了诶？这不是女孩子才会哭吗？你是女孩子啊？我看看！”

    李川宁踢开了门，看着里面三个男孩子按着杨浩宇。

    两个人按着他上半身，另一个已经在扒他的裤子了。

    “宁哥……”他的小跟班红着眼看他，好像看到救星一样。

    那一天，李川宁把几个男孩子全都打了一顿，其中一个最过分的，他直接按着人家的头，塞进了洗手池的水里。

    “还欺负他吗？”李川宁阴沉着脸。

    “不、不敢了……”

    “都他妈的给老子听好了，他杨浩宇，是老子的人！老子是李川宁，有问题来找老子，再让老子看到你们欺负他，下次就让你们喝厕所里的水！”李川宁指着那边红着眼圈的杨浩宇，这样说着。

    杨浩宇可能是被吓傻了，看着他，突然冲过来，抱着他，哭得声音好大：“他们说我像女人，要扒我裤子……宁哥，他们欺负我。”

    李川宁听他断断续续地哭，又把还没走的几个人给打了一顿。

    年轻气盛的男孩子，就这样子。

    因为打架的事情，本来在一中的李川宁，转到了二中去。

    也是从那天过后，杨浩宇就跟着李川宁混了。

    越混越流气。

    然后……

    李川宁遇到了那个女孩子。

    本来就是按照惯例，让新来的了解一下规矩。

    好家伙，当时他就给撂地上了，一下就给他打懵了。

    趴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就这样子，李川宁遇到了这个改变他一生的婆娘。

    就因为这件事儿，他被迫屈服！

    又过了大概一年，他听说杨浩宇谈了个女朋友。

    他见过，那姑娘叫什么李艾佳，长得挺漂亮的，就是人有些不正，老是趁着杨浩宇不在，过来跟他说这个说那个，还撒娇卖萌。

    他直犯恶心，就连杨浩宇也都不爱搭理了。

    不搭理杨浩宇的后果就是，再次在白暖那边看到了他。

    好家伙，跟白暖杠上了，还搁那儿喊：“宁哥！”

    李川宁：“……”说句实在话，如果不是因为他，他甚至不需要被牵连。

    他被连坐了，两个人每天过来这里打扫卫生，面子全没了，偏偏杨浩宇还老是傻笑，气得他心肝疼。




【番外：有川浩瀚】我们在一起

    李川宁也记不清了，他就记得，后来他们跟着白暖，杨浩宇头上的毛是黄了又黑，黑了又绿。

    就因为他不正常。

    他也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就记得那个书店的老板，带着他进去了，出来后，人就感觉不怎么对劲儿。

    那天回去的时候，看到一个小女孩被嘲笑，他居然没有出手去帮忙，而是看着他们在笑话女孩子，甚至他还在想，如果是自己，他会怎么做……

    本来染回黑头发的杨浩宇，被他吓得也染了绿的，跟在他身边。

    他记得，那天打了一个男生，他下手很重，还把人家的衣服扒了下来。

    然后……杨浩宇在旁边看着，很害怕的样子。

    “你怕我？”

    杨浩宇摇头，“不怕……就是……宁哥，你这样做，不大好吧？”

    李川宁嗤笑一声，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头，舌尖舔了一口唇边的伤口，无所谓地耸耸肩，“有什么不好的，你要是觉得不好，可以不搭理我。”

    “不会！我不会不搭理你的！”他回答得很快，生怕他误会一样。

    那个时候，很多人都走了，只有他，偶尔被他踢，他也只是受着。

    他的不对劲儿，最后被白暖给终结了。

    好家伙，清醒过来以后，看到杨浩宇那头绿头发，又想想自己做的事儿，哭笑不得。

    倒是他，抱着就开始嚎，说他委屈了什么的，活像是他出了什么事儿一样。

    这件事儿过后，他们又好了起来。

    然后啊……

    然后就是学习的时候，两个人苦中作乐，每天在一起学习，两个大男孩，硬生生地从倒数熬成了年级前几。

    最后一起去了B市。

    他还记得出成绩的那天晚上。

    下了一场很大的雨。

    他看到成绩了，兴冲冲地跑下楼去，连伞都没带，就往杨浩宇他家冲。

    结果两个人在半路上，撞上了。

    跌在雨中。

    “宁哥！你考到那个分了吗？”杨浩宇在雨中，爬过去，拉起他，大声问着。

    李川宁将头压在他的脖颈处，同样大声：“考到了！我们可以在一起了！”

    现在想想，可能就是那句话，让杨浩宇同学，认定了他。

    两个人坐在屋檐下躲雨，明明浑身湿透，还是在笑，笑着笑着就开始哭。

    两个人抱着哭，像个小花猫一样。

    这是他们的年少，并不算坎坷，带着叛逆跟迷茫，还有迷途知返的努力。

    噢……是被迫的，是那个小变态拿着刀子逼的，吓得他只能马不停蹄地努力。

    好家伙，你对象的命是命，他的命就不是吗？

    显然在小变态安阳的眼里，他的命不算是命。

    他跟着白暖一起，去了B市，念最好的大学。

    两个人走的时候，他爹跟杨浩宇他妈，两个人还红了眼，叮嘱他们在外面要团结一些，两个人就这样，去了陌生的城市。

    虽然最初是为了给白暖当个小弟，但是显然他暖姐并不需要。

    大佬走到哪里都是大佬，他们还在努力学习的时候，她已经是新闻的重要人物。




【番外：有川浩瀚】小跟班

    李川宁想了一下，如果他可以细心一点儿，那也不至于没发现杨浩宇喜欢他。

    他记得有一次去搓澡。

    虽然小镇那边不怎么流行这个，但是在B市，总有人去搓澡，李川宁在享受过后，把杨浩宇也给拉了过去。

    他还怕人害羞，给拉到了一个双人包厢里。

    他扒光了自己，乐呵呵地去搓澡，看着站在边上踌躇不前的杨浩宇，拽住他的浴巾边口：“来来来，今天你宁哥给你好好搓搓澡。”

    杨浩宇红了耳尖，摇头，结结巴巴：“宁、宁哥……要不算了吧，我不习惯这个。”他别扭地挪开了目光，眼神都不敢看李川宁。

    李川宁觉得他奇奇怪怪的，但是因为在兴头上，还是趁着人家不注意，直接伸手把人给拉了下来。

    “扑腾——”水花四溅，吓得杨浩宇直接勾着李川宁的肩膀，死活不肯松手，还被呛了几口水。

    “看你弱的，小弱鸡，哈哈哈哈哈哈～”李川宁嘲笑他，把人给按在了水边，搓澡。

    杨浩宇皮肤白，身材是女生喜欢的文质彬彬类型。

    也不瘦弱，就是很漂亮的线条，不像他，线条有些糙，皮肤也是小麦色的。

    他给人搓了好几下，结果人家后背就红彤彤的一片。

    吓得他停了手。

    凑过去：“妈呀，你这啥皮肤，怎么这么嫩？都快破皮了。”

    他没注意到杨浩宇有些僵硬的身子。

    “我……”杨浩宇说不出来，声音有些怪怪的，李川宁听在耳中，像是被羽毛给挠了一下，痒痒的，他看着这人的皮肤，莫名有些口干舌燥……

    这事儿倒是没什么。

    只是自从那天以后，他怎么看杨浩宇，怎么都觉得有些问题。

    就是那种……眼神就会变，甚至有好几次睡觉的时候，做个不同寻常的梦，主角都是杨浩宇。

    梦里他又看到了杨浩宇红着的背……

    醒过来的时候，愣是把他给吓得不行。

    偏偏那滋味儿，又让人心动，他总是看杨浩宇。

    本来想着找个时间去跟他说清楚。

    但是……

    那天晚上，李川宁这辈子都不会忘的。

    他的小跟班，那么怕疼的一个人，倒在血泊中，还扑上来替他挡刀子。

    “宁哥……我、我喜欢你……”

    他的小跟班，说喜欢他……

    从前种种偏爱，他只当作是习惯使然，可是当这一层被捅破后，他才知道，是喜欢啊……

    他也是，喜欢那个笑起来有些腼腆，横起来就跟他凶的男孩子。

    可是没有以后了。

    他跟小跟班没有以后了。

    他甚至只能被绑着，看他被侵犯，一遍又一遍。

    他颤抖着声音，让他别看。

    “宁哥……别、别看……”

    天堂到地狱，也不过如此。

    他发了疯地想杀了宋正扬。

    为什么是他的小跟班，那个毫不犹豫地站在他这边，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杨浩宇。

    没有缘分吗？

    是命吧……

    他整日颓废，整日痛苦，最后在宋正扬死的那天，在杨浩宇的坟前跪了很久。

    跪到漫天的大雨落下，他也没离开。

    他想……再陪陪他的小跟班。




【番外：有川浩瀚】相守一生

    从前都是杨浩宇陪着他，他只要大步向前就好，因为他知道，不管什么时候，杨浩宇都会在他身后。

    可是现在不会了。

    他再也没有小跟班了。

    他啊……从来不是个好老大，只知道欺负那个男孩子。

    “对不起啊……我还是没能保护好你。”

    他在杨浩宇的坟前跪了很久，最后回去的时候，在医院里住了两个月，膝盖出了问题。

    以后只要是下雨天，就会隐隐作痛。

    但是他不觉得是痛苦，可能……这是他给的唯一回应吧。

    他主动负担起了赡养杨妈妈的事情。

    并且直接了当地他爸谈了很久。

    关于杨浩宇跟他的事情。

    他爸是个脾气火爆的人，直接把他给关在了家里。

    他没反抗，就绝食。

    最后饿到昏迷过去以后，他爸松口了。

    李川宁在白暖的婚礼之前，就把杨浩宇的名字，划到了他们家的族谱上。

    写的是他的妻子。

    对，他只是丧偶了而已。

    其他的都没有出什么事情。

    白暖结婚的那天，他去了，不是很多人，但是很隆重。

    每一处都透着对婚礼的用心。

    他靠着墙想，如果他的小跟班还在，他们会不会也有婚礼。

    李川宁看向窗外，白雪皑皑，有些冻得他眼圈发红。

    会的，他们会有一个婚礼。

    会邀请很多人。

    李川宁低声笑着，眼睛啊，只是被水浸湿了而已。

    后来的李川宁，事业很成功，他没日没夜地工作，别人都叫他工作狂，他也只是笑笑。

    等到后来，资产已经很多很多的时候，他辞职了。

    带着装有杨浩宇骨灰的瓶子，去世界各地。

    在巴塞罗那看足球，在巴黎看铁塔……

    各种各样的地方，他都去了，他再没有爱过谁，连动心也没有。

    四十岁那年，他回到了小镇上。

    躺在年少时的床上，他破天荒地梦见了他的小跟班。

    不是满身鲜血地让他闭眼睛，而是穿着白色的西装，耳尖有些红，拿着个捧花走过来，站在他面前，小声开口：“宁哥……我可不可以……像你求个婚？”

    他红着眼看记忆中的男孩。还没说话，梦到此为止了。

    他醒过来以后，沉默了两天，在七夕节的这一天，拿着庙里放置过的红线，缠在他的手上，还有杨浩宇的骨灰瓶上。

    门窗关紧，每个缝隙都堵得严严实实的。

    “就知道你一个人怕，别怕了，你宁哥马上就过来保护你，别怕啊。”他笑笑，擦了擦眼泪，烧了炭。

    这一次，他又看到他的小跟班了。

    “宁哥，你怎么不回答我啊……要是不可以，你给个理由……”

    “可以，老子都给你上族谱了，别说求婚了！什么事儿都能干！”他将那人拉进怀里，抱了个深深切切。

    “你老了好多。”他的小跟班手按在鬓白的发上，有些心疼。

    “你不喜欢了？”

    “才没有，喜欢的……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宁哥，我等你好久好久了……”

    在这场梦里，他们成婚，相守一生，过得很幸福。




【番外：零壹零壹】法医很痞

    容一更打小就是冠着天才头衔长大的主儿，对侦探这类的东西，格外的沉迷。

    长大后更是进入了顶尖的大学，跟当时已经结婚的成斯明慕雪娜两个人，关系特别好。

    容一更救过慕雪娜，所以成斯明愿意带着他一起。

    他也是在成斯明的帮助下，踏上了侦探的路。

    刚开始还没什么名气，后来随着破案的增长，名气越来越大。

    然后命运之轮转动起来……

    他跟人称刘一刀的法医，碰在了一起。

    第一次见面，他就开车把人家刘法医的车子给撞了一个角。

    刘法医下了车，穿着那身黑色的外套，人还是二十几岁的模样，格外的俊俏，长得有些野，眉目里总是带着几分野气。

    容一更看得莫名就想跟他抬杠。

    “下车，赔钱。”刘法医站在他车门边，开了口，果断又直接，眉梢里藏着几分戾气。

    一下点燃了容一更。

    容一更是谁啊？那可是打小就心高气傲的主，哪里能是他可以挑衅的。

    “钱是没有，你看小爷怎么样？玉树临风，俊朗非凡，赔给你，你赚翻了！”他别的不行，就是打嘴炮厉害，说话一套一套的。

    刘法医可能没见过这种场面，耳尖有些发红，瞪了他一眼，后退两步：“不知廉耻。”

    也没要他赔钱，急匆匆就走了。

    容一更在后面吹口哨，活像个流氓。

    这是第一次见面，他的刘法医，是个小纯情。

    他们第二次见面，在案发现场。

    他就是跟着成斯明一起来的，帮忙侦查一下有用的线索什么的，结果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东西，一颗人头直接从柜子里滚了出来，砸向他怀里。

    好家伙，把他吓得当时脸就白了。

    “出去待着。”不幸中的万幸，刘法医接住了那颗血淋淋的头颅。

    容一更后退一步，瞪他：“凭什么？我可是受人邀请过来的。”

    刘法医单手提着人头，带着个口罩，看他，眼尾处像是带了几分流转的星光一样。

    “不怕了？”刘法医把人头提过来，在他面前晃了晃，一副挑衅逗弄的模样。

    容一更最受不得别人挑衅了，哪怕人头被提过来时，他吓得腿差点儿一软。

    他还是梗着脖子硬气极了：“真男人怎么会怕这些？笑话！”

    对上刘一刀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他语气莫名地就弱了下去，“办案！真是的，效率这么低……”

    他嘟嘟囔囔地转身，跑到别的地方去了。

    丝毫没有注意到刘一刀那副饶有兴趣的模样。

    砍头尸体的案子，有些难，这也是他跟刘法医的第一次合作。

    两个人都不怎么看得对眼，经常拍桌子，吹胡子瞪眼吵架。

    “这个案子就应该从受害者家属入手！百分之八十九消失的结婚女性，都是死于伴侣之手，我们应该走这条路！”容一更拍着桌子，吵架吵得脸红脖子粗。

    刘法医很痞，一脚就踹翻了他的凳子。

    “哐当——”凳子倒在地上发出声响，小组里的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番外：零壹零壹】睡就睡，哪儿那么多废话

    “你在教我做事儿？”刘法医拽着他的衣领，把他当着众人的面按在了桌子上，凑得很近。

    刘法医很好看，长得欲一些，眼神又野，像是那种机车男一样，不过刘法医的手，是拿手术刀的，身上有的味道，也是消毒水的味道。

    容一更顶嘴回去：“我在教你走正确的路！”

    最后案子是靠容一更的方法破解的，其中刘一刀也出了不少力。

    这是他们合作的第一个案子。

    有一就有二。

    渐渐地，他们两个人都组合出了名气。

    提到容一更，就必然会带上刘一刀。

    提到刘一刀，也必然会带上容一更。

    他们两个人还是会吵，一言不合就打架，虽然总是他输，但是容一更认为，总有一天他会赢的。

    两人的关系比普通朋友好一点儿，但是也算不上多亲近。

    直到有一天。

    容一更喝了点儿酒，从酒吧里晃悠悠地出来，把钥匙弄丢了，想着干脆去刘一刀家借宿一宿算了。

    才走到人家家门口，就看到刘一刀被一个中年男人拿着棍子抽打，特别重的力道，打得刘一刀背都弯了几分。

    他酒醒一大半，低声骂了一句：“卧槽！”

    拔腿就冲了上去，直接就是一脚踹了过去，把刘法医给护在身后，朝着那人就骂了起来。

    “你他妈的挺能耐啊？知道他是谁吗？刑侦队的法医，四舍五入相当于袭警，你懂不懂？”

    他说着还不解气，上去又踹了两脚，骂骂咧咧。

    最后还是刘一刀拉住了他。

    “妈的，你别拉我！小爷今天非得打回去！”容一更挣扎着，就要去把那人狠狠揍一顿。

    “那是我爸……你先别动手。”刘一刀把人给按在怀里，防止他动手。

    “好啊你，不给我钱，还找人来打我？老子是瞎了眼才把你养这么大！”被打的男人终于有气儿说话了，语气极其尖酸刻薄。

    刘一刀冷着眉眼，声音有些沉：“他说的对，我是警务人员，你要是不想进局子里，现在就滚。”

    “听到没有？还不滚？非得小爷弄死你是吧？”容一更看他还要说话，挣扎着又要往那边冲。

    吓得刘法医的爸爸跑得飞快，一会儿就没影儿了。

    “你怎么来了？”刘一刀松开了他。

    没了温暖的怀抱，他居然可耻地感觉有些低落。

    为了掩饰这种情绪，他凶巴巴地开口：“我来给你家床开开光！烦死了，就知道问，给不给睡？”

    他心虚，所以说话没仔细深究其中的意思。

    只是刘法医的眼神有些不大一样，别有深意地开口：“你确定？”

    “我今天可是帮了你的！”容一更生怕他不同意，恶狠狠地瞪着他。

    刘一刀伸手搂着人肩膀：“行了，老子今天让你睡。”

    容一更酒劲儿上来了，意识迷迷糊糊，后来才知道，这个“睡”，它不是普通的“睡”。

    终究是他错付了

    老子好心把你当兄弟，你他妈居然想着要上老子！

    这他妈就非常不可理喻了！




【番外：零壹零壹】刘法医很让人心疼

    第二天一早，容一更从宿醉中清醒过来。

    好家伙，刚动一下，差点儿就折了他的腰。

    他撑着腰，慢吞吞地进了厕所。

    半个小时后，容一更提着刀把正在做早餐的刘一刀劫持了。

    “你他妈昨天晚上对老子做了什么！”

    好家伙，他这身体不知道还以为被群殴了。

    刘一刀看着那寒光闪闪的刀，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摸出来手机，点开了昨天晚上录制的视频。

    画面晃动。

    容一更看到自己不要脸地把人家正直的刘法医按在了床上。

    “爷长得玉树临风，翩翩俊儿郎，你为啥不从了我？”

    “今天！我非得让你破戒不可！”

    容一更看着画面里的他，对着面前的男人又是亲又是咬……

    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因为大脑没跟上，所以没想出来，为什么刘一刀会录视频。

    他根本就没有印象啊！

    亏了，亏大发了。

    这都没有感觉，怎么搞？

    “昨天晚上不是挺能叫的？”

    “怎么不说话了？”

    “老子还挺喜欢你的腰的……”

    容一更觉得刘法医表里不一。

    表面上禁欲又痞气，实际上比他还要流氓，比如说现在，刘法医的手，已经搭在了他的腰上。

    哪怕他手里还有菜刀。

    那一天啊，他是落荒而逃的，直接请假不接案子，躲人。

    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他才敢回来。

    一回来就听说刘法医被他爸找人给打进了医院。

    在医院里待了差不多一个星期了。

    容一更懵了，开车疾驰而去。

    匆匆忙忙地就往医院赶。

    因为正好是换药，两个护士就在旁边念叨。

    “好好的一个法医，就被他爸给打成这样……”

    “害，你才刚来，这都是习惯了，刘法医一年都要被他爸给打进来医院七八次。”

    “啊？这也太可怜了吧……他妈为什么不帮忙啊？”

    “不知道，好像是说他妈不怎么敢反抗，就知道劝他冷静一点儿……”

    “唉……我要是摊上这样的家庭，不如死了算了……”

    ……

    容一更听完了，没进去看刘法医，而是选择回去，干起侦探的本行，调查刘法医的家庭关系。

    差不多用了一个星期才出来。

    刘法医家庭不幸，父亲像个吸血虫一样，哪怕儿子已经收入比颇高，他还是喜欢打骂。

    只要刘法医反抗，他妈妈就会被打。

    那个女人，根本不知道反抗，只知道流着眼泪让刘法医把钱给他爸，让他忍忍，说什么这是爱他们的表现。

    尽管这个女人很软弱，但是在刘一刀年幼的时候，为他挨了很多大，学费也是她凑出来的……

    所以他的刘法医，就这样被打骂到现在。

    怪不得他总是那副模样。

    容一更看着上面的字，有些心疼他了。

    就一点点！

    当天晚上，他就提着让慕师姐做的汤，去医院看刘法医了。

    他的刘法医正在睡觉。

    睡着的他，有些乖，没那种浑身是刺儿的感觉，他眼睫毛很长，还密，看起来就是那种乖得不得了的人。

    容一更戳了戳他的胸膛，小声抱怨：“就知道跟我凶……”




【番外：零壹零壹】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让人欺负了也不知道还手，你有个什么用……气死了。”容一更戳他的胸膛，硬邦邦的，一点儿也不舒服。

    一个法医，拿手术刀的，锻炼得这么好，合着是抗揍的是吧？

    一年进来七八次……

    容一更抿唇，有些想凶他。

    “烦死了，都怪你！”容一更想凶的是他爹妈。

    “怪我什么？”有些虚弱的声音从他头顶响起来。

    容一更立马抬头，站直了身子。

    “怪你就知道睡睡睡，烦死了，快点儿喝汤，案子还一堆呢。”容一更给他盛汤，嘀嘀咕咕。

    “那些法医都是猪一样，笨的要死，跟不上我的思绪还质疑我的能力……”

    刘法医看着叽叽喳喳的容一更，笑了笑，一把拉住人家的小手，声音里带着几分痞气：“是不是还是觉得我的能力好？”

    他刻意咬重了某些字的。

    而单纯的容一更并没有察觉到，只是心虚地乱应答：“对啊，你本来能力就好……”

    “要不要试试？”不要脸的人把小容容的手拉到了已经硬邦邦的地方。

    容一更脸色立马就爆红，弹跳一样地蹦开，跟躲子弹一样。

    结结巴巴地盯着他那里：“你、你他妈又耍流氓！”

    刘法医不当个人，无辜地开口：“生理现象，我没有办法。”

    容一更磨牙，怒目而视：“你怎么就没有办法了，你就不能自己说一声吗！”

    “下去。”刘法医一本正经地开口，声音在这病房里荡开，场面有些寂静。

    “你跟它说说？”

    容一更：“……”

    被惹毛了的容一更，直接把手中的枕头砸了过去，气势汹汹：“你他妈的是跟人沾边的事儿，你是一点不干啊？”启炎读书 

    “没有，你是人，我干了。”

    容一更：“……”成，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容一更已经不记得自己来这里的心态是什么了，他已经撸起袖子，准备跟刘一刀打一架了。

    好在查房的护士进来了，连忙让人拉开他。

    “闹什么呢？他是病人！你是来看病人的还是来要病人命的？”护士拿着一支笔，训容一更。

    容一更撇嘴，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不问问他干不干人事儿？”

    刘法医不说话，一双漆黑的眸看着他，静静的。

    容一更又想到了刚刚的内容，就想跟刘一刀打一架。

    真就跟人沾边的事儿，他是一点儿不干咯？

    噢……他干了。

    屮！！！

    “您还是在这里颐养天年吧，拜拜了您呐！”容一更说不过他，转身就走，走两步，又别扭地回头去。

    “有什么问题找我，小爷还是能帮上忙的。”说完把墨镜一戴，仰着下巴就出去了。

    傲气得很。

    容一更啊，打小就是个傲气的主。

    哪里肯折腰。

    “你这朋友，有点儿问题吧？”护士斟酌两句，说了出来。

    刘法医带着几分弧度的唇，垮了下来，他拉起被子，慢条斯理地看着护士给他调吊瓶：“你这手法，毕业了吗？”

    护士：“？？？”

    “有空多学学技术，别跟我这儿说人。”

    护士：“？？？”这两个人不对劲儿。


【番外：零壹零壹】他一身傲骨

    自从那件事儿过后，容一更对刘一刀就更加关注了，每次看到他身上带了一点儿伤，都要阴阳怪气两句，还偷偷带人去把刘一刀他爸打了一顿。

    噢……后来被刘一刀发现了，他也没说什么，就是让小心一点儿，别被旁人发现了。

    容一更默认为刘法医同意他逍遥法外，当个法外狂徒了！

    事情本来挺好，可是刘一刀突然离开了B市，出差去了。

    容一更自告奋勇地给刘法医看家，提着行李就去了，美滋滋地睡觉。

    结果醒过来以后，浑身无力，只觉得头晕脑胀。

    门口是刘父骂骂咧咧的声音：“妈的，怎么一点儿钱都没有，那个赔钱的东西。”

    容一更听不得别人骂他的小法医。

    撑着身子就站起来，拖了一根棒球棍，往门口去。

    门被打开，他才看清楚外面的情况。

    刘父正在乱翻东西，地上乱七八糟的铺满了各种书抱枕什么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到处都是。

    看到容一更出来了，站起身来，眼神有些不大正常：“我还以为是那个小杂种在里面呢，早知道是你，我就不给你吹我的药了。”

    容一更听到这话，眉头皱起。

    他说怎么这么沉，合着是因为被下药了？

    怒火中烧。

    所以他的刘法医平时就过的这种日子？

    被亲人下药抢东西，还被打？

    容一更磨了磨后槽牙，攥紧了手中的棒球棍。

    抬起它，对准他们，声音里带着戾气：“滚出去，这里现在归我管。”

    刘父是个老泼皮，看他这副模样，还笑了起来，抖着肩膀：“吓死我了哟～”

    “这是我儿子家，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倒是你，该滚了。”刘父很无赖，丢下这么一句话，继续去翻东西。

    翻来翻去也没翻到什么有钱的。

    于是他将视线落在了卧室里。

    大大咧咧地就往里面冲。

    “啪——”容一更对准他的膝盖就是一棍子上去。

    刘父被打了个措不及防，整个人跌在了地上。

    疼得直叫唤。

    刘母尖叫着冲了上去，扶着刘父，哭了起来。

    “妈的！你挺横啊。”刘父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抓起旁边的凳子就砸了过去。

    容一更还被下了药，人晕晕沉沉的，躲不开，直接被砸到了腰背，人直接倒了下去。

    刘父骂骂咧咧地走过来，抬脚踩在了容一更的脸上，使劲儿地碾了几下，啐了一口：“什么玩意儿？呵～”

    容一更攥紧拳头，目光赤红：“妈的，你有本事弄死小爷，不然小爷弄死你！”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遭到过这种侮辱。

    他容一更什么时候不是被人捧着的？

    “我告诉你，我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刘父看着容一更那副被气得双目赤红的样子，就嘚瑟。

    “看到没？这是我儿子家，我想怎么砸就怎么砸。”

    “我就算是打死他，那也是能逍遥法外的，没办法～”刘父很嚣张，他说的话，让容一更脸色更沉了。

    他只知道，像他的刘法医那样，一身傲骨的人，是不应该受这种侮辱的。




【番外：零壹零壹】再度相逢

    “刚刚就是这个打我的吧？”刘父拖起地上的棒球棍，挑唇轻笑一声。

    容一更没动静。

    “行了，你也别装了，我就打一下。”他才说完，对着容一更的脑袋，狠狠来了一下。

    容一更本就晕沉的脑袋，一下更眩晕了，看东西都恍惚起来，伸手一摸头上，鲜血淋漓。

    而目睹了这场恶行的刘母，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在哭哭啼啼。

    等刘父进房间搜刮东西的时候，她才把地上的容一更给扶起来，一句话没说又进去了。

    容一更瘫坐在沙发上，晃了晃脑袋，晕沉沉地抓起刘父丢在地上的棒球棍。

    这种杂碎，就应该被弄死。

    他一步两晃，进了门。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里躺着了，他对后面的事情完全没了印象。

    但是……

    刘父死了。

    现场的初步调查显示，是他动的手，导致刘父死亡。

    可是偏偏他又不记得自己做过了什么。

    成斯明给他做的保释，后来的情况有些复杂。

    他的头受了严重的震荡，需要去国外做手术，所以慕雪娜跟成斯明做担保，让他去就医。

    同时调查出现转折，容一更没有直接杀害刘父，可能是间接性，具体还需要再调查。

    就这样，他去了国外。

    刘法医回来的时候，容一更已经没了消息，他为了给容一更提供证据，亲手解剖了他的父亲。

    说句实在话，解剖掉那个男人的时候，他有那么一瞬间想哭。

    是解脱的感觉。

    那样如同附骨之蛆的家庭，就这样摆脱了。

    他曾经以为，自己总有一天会接受不了，自杀，或者是杀了他的父亲。

    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

    后来的故事很简单了。

    容一更因为过失间接性杀人，坐了两年牢。

    没有跟刘一刀联系。

    他怕看到刘一刀想杀了他的表情。

    所以一直以来都有意隐瞒自己的行踪。

    直到他二十七岁。

    跟着成斯明还有慕雪娜，来给一个叫白暖的女孩子做组员。

    调查连环杀人案。

    不得不说，第一次看到那女孩的时候，他就觉得惊奇。

    漂亮，惊艳，像是高山的雪莲，高不可攀，甚至难得遇见。

    他起了逗弄的心思。

    被打了一顿。

    容一更不想再回忆那些痛苦的过程。

    打人是真的痛，怎么会有武力值这么暴力的法医？

    难道法医都一个德行？

    再他念了两天以后。

    撞上了刘一刀。

    他的刘法医比几年前老了一些，也憔悴了一些，不再一身白大褂，而是穿着个黑色皮夹克，看起来很不耐烦的样子。

    他吓得默默往后躲，还是被揪了出来。

    “我、我告诉你啊！你这是非法拘禁！”容一更看着跟他铐在一起的手，瞪大眼睛。

    “呵～”刘一刀不听他叽叽喳喳，车速飞快，直接回了家，把不情不愿的容一更给拖了上来。

    “你这是监禁！我要告你！”容一更扒拉着门框，气势汹汹地威胁他。

    刘一刀冷笑一声，直接抗起他来：“这三个愿望，我都帮你实现，别急。”




【番外：零壹零壹】误会解除

    容一更：“……”监禁……告他……

    监……奸……

    禁……

    告……搞……

    还真他妈的是三个！

    “你他妈要不要脸？放开老子！”容一更挣扎着，腰腹用力，要爬起来，但是手已经跟刘一刀的手铐在了一起，跑都跑不掉。

    “你去哪儿了？”刘一刀眼有些潮红，压着他，不肯松手，身上带着烟草的气息，充斥在容一更的鼻尖。

    容一更心虚，不敢看他：“我……我怕你骂我……”

    “老子骂你什么？”刘一刀攥着他的手腕，咬牙切齿。

    “我、我害的你家破人亡……”容一更更心虚了，讪讪地开口。

    他还是想不起来那天发生了什么，所以他默认为是自己弄死了刘一刀的老爸。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他怂，只能跑路了。

    “啊——”容一更突然痛呼出声，瞪大了眼，“你干嘛咬我？你是狗吗？”

    刘一刀刚刚低头咬在了他的锁骨上，好家伙，动作迅猛，让他都没来得及挣扎，就被咬得快出血了。

    他眼圈也红了。

    凭什么呀，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想，他也很想他的，凭什么咬他？

    容一更红着眼不吭声了，扭头倔犟地不说话，任由刘一刀压着自己。

    “我找你很多年了。”刘一刀看着他，开口，“我找不到你，以为我把你弄丢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容一更咬唇，踢了他一脚，声音有些哽咽：“少来这一套，你把我解开，否则今天咱俩没完！”

    “是该没完……”身上的男人刚刚还那副可怜模样，这会儿等他一心软，又是不干人事儿。

    记不清怎么开始的了，只记得结束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了，他浑身上下酸痛得脚趾头都不想动一下。

    偏偏某个狗精力跟吃了药一样。

    就连睡觉的时候，都是搂着的。

    容一更梦里都是手铐晃动发出的声响，一下又一下。

    叫他在梦里，也羞红了脸。

    两个人的关系就此确定下来，并没有多少的波折。

    但是容一更口嗨的毛病没改掉。

    经常被“教训”。

    他从来不知道，有些老男人怎么这么会追求刺激。

    厕所隔间里都能按着他的腰弄上一阵子。

    就连踏马的解剖室，他也能当着那些尸体的面儿，来一次。

    吓得容一更小心脏直颤，看着那些尸体，不由自主地搂紧了他的脖子，身子都僵硬起来。

    刘一刀闷哼出声，没忍住，掐着他的腰……

    容一更觉得自己可能会死。

    是的，在这种高强度的剧烈运动下，他现在的柔韧度，简直堪比国家运动员。

    拜某人所赐。

    有一阵子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生气了，真的生气那种。

    刘一刀思索了一下，带着他去海边看日出，两个人在海边，车里看日出。

    他还以为这个狗男人已经知错了，呵……

    事实证明，还是他天真了。

    野外这种地方，真就刺激一些咯？

    车上就真的快乐加倍咯？

    不然为什么某个狗男人乐此不疲？




【番外：零壹零壹】合葬

    容一更跟刘一刀结婚了。

    拿的结婚证，只不过不是国内的而已。

    国内现在还不支持同性结婚。

    他们去的国外。

    领证的那一天，容一更早早就起来搭衣服，嘴里嘀咕着什么“真是的，领什么证”“都多大的人了……我又不是图这个……”。

    说了一早上。

    刘一刀撑着下巴坐床上，静静看着他忙活。

    “这身怎么样？是不是衬得小爷我玉树临风？”容一更穿了个白色的小西装，自恋地甩了个头，虽然他确实是挺好看的。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在想什么吗？”刘一刀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让容一更有些懵，他跑过来，好奇，“想什么？”

    刘一刀凑了过来，在他耳边开口，说了几个字。

    容一更耳尖通红，往后退两步，脸上也带了粉色，气得攥紧拳头：“不要脸！”

    刘一刀笑得肩头直发抖。

    是的，他说的是……

    那张嘴，用起来应该挺带劲儿。

    有些人人模狗样。

    说的就是刘一刀了。

    领证结束后，容一更摆弄着小本本，啧啧两声，“没想到啊，便宜你了。”

    某人傲娇地轻哼一声，像个大爷一样地摆摆手。

    刘一刀微微挑眉，看着他，“嗯，我癞蛤蟆吃上天鹅肉了。”

    容一更下巴仰得更高了，像个花孔雀一样。

    看得刘一刀心底温软一片。

    他就爱他这张嘴。

    两个人在安迟迟小朋友抓周的时候，去了一趟。

    安迟迟小朋友很惨一个孩子，明明是他的抓周日子，偏偏他周围清冷得像被打入后宫的妃子。

    好在安迟迟同学很淡定，自己坐在哪里拼积木。

    一看就是老手了，饿了就自己爬上两步，去抓奶瓶喝，喝好又自己坐回去。

    小包子一样软糯的小脸上，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淡定。

    容一更看了看周围，偷偷跑过去，想逗他。

    “诶，你叫什么名字？”

    安迟迟小朋友看了他一眼，扭过头去，不搭理，继续玩自己的。

    “诶，小朋友，你告诉哥哥嘛～”容一更丝毫不知道他现在笑得多像个变态。

    安迟迟小朋友看着被抢走的积木，微微叹了一口气，抓着奶瓶喝了两口，喝得差不多了，就把奶瓶丢给他，“喝。”

    容一更：“？？？”

    “跟孩子抢喝的，你真是出息，我平时没给你喝牛奶？”刘一刀拉着人站起来，搂着他的腰，语气有些暧昧。

    容一更一下就想到了某些少儿不宜的东西耳尖通红，开口反驳：“谁跟你一样啊！臭流氓！”

    “噢？”

    “我喝你牛奶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刘一刀跟他咬耳朵。

    容一更气得面红耳赤，直接走人。

    安迟迟同学看了个一清二楚。

    呵……幼稚。

    容一更跟刘一刀没领养孩子，也没再接过什么案子，两个人到处旅行，最后老了走不动了，就找了个小镇住下来。

    雇了佣人，两个人看花开花落。

    生命就这样到了尽头。

    善良的小镇人，将他们葬在一起，相爱的人，理应合葬。




【番外：黄粱一梦】上天对她不公

    宋依依一直觉得，这个世界对她不好。

    她明明已经很努力地去奋斗，想要靠自己活得更好。

    但是这个世界总是打击她。

    比如……

    她最爱的那个姑娘。

    心心念念的人，最后都得不到，她的青春以一场荒唐收尾。

    她毁了容，也失去了她的眠眠，她走了，离开了这个城市。

    她以为只要她够努力，够勤奋，总会变得好起来的。

    她去打工，因为脸毁了，吓走客人，最后一分钱没拿到，还被老板扫地出门。

    走在大街上，甚至也会有很多人指指点点。

    她在公交车站上睡过，也在地铁候车厅的角落里上蜷缩过。

    一个馒头吃两天，她不知道自己怎么熬过去的。

    后来遇到了她的丈夫。

    是的，那个男人，很好，真的很好，在她那样的困境下，他伸出了援手，告诉她，他需要她。

    宋依依同意了。

    整容……婚礼……

    各种各样的事情发生了。

    生活好像变得格外的正常。

    直到那天晚上，她看到了她的照片。

    无数的照片贴在了她的所谓的丈夫房间里。

    可笑的是，桌子上的文件，都是在针对她的。

    她所有的窘境，都是这个男人造成的。

    宋依依跑了，跑了没有多远，就被男人给抓了回来……

    一夜又一夜，她被关在了地下室里。

    宋依依不记得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了。

    只记得她出来的那一天，天上的太阳很大，她仰头直视着，含泪带笑地跟他说：“这太阳可真大，都把我给弄哭了。”广西 

    是啊，太阳真大，都把她弄哭了。

    故事不长，她几年的苦难，都跟这个男人有关，最后一年的时候，她站在楼顶，红着眼看那个男人：“让我回国，或者……”

    她看向那地面，眼底盛着浅浅的水光，声音比那笼上的月色还要轻。

    “我死。”

    世界太苦了，她真的……熬不下去了。

    男人以为她在说玩笑话，她笑了笑，踮脚就要往下跳。

    最后他还是妥协了。

    她回来了。

    不是为了逃离这个男人，而是为了……

    看看她想了很久很久的那个人，然后再毫无牵挂地离开这个世界。

    宋依依以为，这么多年了，唐一眠会有个很好的伴侣。

    事实怎样，她直到被唐一眠堵在了门口，才知道。

    支撑着她活下来的唐一眠，还喜欢她。

    没有了那令人惊艳的嗓子，沙哑而又难听，可说出来的话却是她听过最动人的声音。

    她说……

    “黄粱美梦，能再赐我一场吗”？

    能……

    这也是她的黄粱美梦啊……

    那段日子，是宋依依最快乐的时候。

    她每天都可以抱着她的眠眠，在同一张床上醒过来。

    “依依，我很想你。”眠眠抱着她，哭得很压抑。

    她不敢哭，她也不敢说自己经历过什么，她怕她的眠眠难过。

    哪怕是自己看不到一点光，她也想用自己最好的一面去面对心上人，告诉对方。

    她很好，过的很快乐。

    因为快乐可以分享，痛苦却只想自己吞下。


【番外：黄粱美梦】她很快乐

    宋依依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在跟唐一眠相遇以后，认识了白暖。

    白暖在她眼里，是个很神奇的人。

    真的就是无所不能的感觉。

    像天神一样。

    宋依依觉得她的一生，就是白暖拯救的。

    自从她醒过来以后，唐一眠就跟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宋依依哭笑不得，觉得自己没什么问题，但是唐一眠不听，赖着她。

    “依依，过来。”唐一眠拿着一件外套，不赞同地看向她。

    宋依依正在外面堆雪人。

    她们参加了暖暖的婚礼，很漂亮，也很快乐。

    “不冷。”宋依依跑过去，扑进她怀里，唐一眠温柔地给人穿好外套。

    “雪厚，我们过两天去国外，我有个东西要跟你办。”唐一眠给她整理好衣服，牵着人往里面走。

    宋依依睁着一双水眸，看向身边的唐一眠，轻笑一声：“眠眠，是不是要去办结婚证昂？”

    她知道，她前几天就偷看到了，她的眠眠说，要跟她结婚。

    “嗯，我们得有个结婚证。”唐一眠笑笑，眼神温婉。

    暖暖结婚的时候，她就看到了，她的依依在偷看暖暖穿婚纱，眼底的羡慕流露出来。

    这个婚礼，她们也应该办才对。

    “嗯啊～”宋依依眼底有闪闪的泪光。

    她啊，盼着一场婚礼，已经很久很久了。

    宋依依笑得很开心。

    半夜里起床去隔壁房间上厕所，将门锁了起来，撑着身子就在吐。看书网 

    吐到最后，点点血红色落在了洗手台里。

    宋依依面无表情地看着那血块，抿唇将它给冲走了，漱了口以后，从包里翻出来一瓶没有标签的药，吞了两颗下去。

    回房间的时候，顺带喝了一口水。

    唐一眠迷迷糊糊地问她去哪儿了，她就掀开被子钻进她怀里，笑笑：“去上厕所了，顺便喝口水，睡吧。”

    唐一眠没太在意，搂着她继续睡。

    宋依依看着她睡过去的样子，唇角微微扬起，轻轻地吻了她一下。

    眠眠，我们的婚礼，会很好。

    没过两天，宋依依跟唐一眠就到了国外。

    结婚证的流程花了她们差不多一个星期。

    她们也在那里待了一个多星期，这期间，两个人四处游玩，快乐似神仙一样。

    宋依依总拉着唐一眠拍照，各种各样的照片。

    有时候拍满了，又去换，换好了接着拍。

    “依依，不用拍这么多，家里也放不下这么多照片啊。”

    宋依依吐舌头，将拿着相机的手背到后背去，俏皮极了：“我不嘛，女孩子拍照，总要选最好看的，我还没拍够呢～”

    唐一眠很宠她，几乎是她撒个娇，什么都行。

    这一次也不例外，两个人拍了很多地方。

    直到拿到结婚证的那一天。

    宋依依看到结婚证以后，哭了一场。

    抱着唐一眠，哭得很大声，像是小时候，被抢了糖果的孩子一样。

    唐一眠揽着她，不停地哄着。

    直到哭了半个小时，宋依依才抽抽噎噎地停下来，红着一双兔子似的眼睛，吸鼻子：“不许笑话我，我去收拾一下。”


【番外：黄粱美梦】我在

    一进了卫生间，她就趴在马桶上吐了起来，捂着胸口，吐得面色发白。

    最后依旧是看着那血色发呆。

    她伸手抹了一下自己的下巴，垂眸没说话。

    直到唐一眠在外面喊她，她才回过神来，按下冲水键，漱口就出去了。

    “怎么这么慢？哭成了小花猫。”唐一眠失笑，拿着纸给她擦眼泪，一点一点。

    宋依依又一头扎进她的怀里，闷声闷气：“眠眠，我好喜欢你。”也很舍不得你。

    唐一眠笑笑，摸了摸她的头发：“我也是。”

    两个女孩子相互拥抱，好像她们永远不会分开一样。

    婚礼在国外举办的，在一处沙滩上。

    因为国内可能对她们的婚礼不大能理解，所以她们也不去自讨苦吃。

    唐一眠的爸妈也来了，两个人也想开了，他们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管这么多做什么，两个孩子随便她们怎么弄，那是她们的事儿。

    两个女孩子都穿的婚纱，同样的精致漂亮。

    唐母偷偷地给了宋依依一个镯子。

    “这是我婆婆给我的。”唐母看着那镯子，笑了笑，“既然你跟眠眠结婚了，那就也是我的女儿了，这镯子，给你保管了，你啊，跟眠眠，要好好的。”

    “我家闺女，是个轴得很的人。”

    宋依依点头，握紧了手中的镯子。

    她知道，唐一眠是个很倔的人。

    认定了的人，怎么都不会放手，比如她。

    “嗯……”她不给承诺，只是笑笑。顶点 

    摄影师让她们去拍个照，宋依依就匆匆忙忙走了，包留在了这里。

    唐母无意间看到了里面的药瓶，诧异地看了一下，不认识。

    又偷偷放了回去，等两个人拍完照以后，才去拉唐一眠。

    “眠眠，依依是不是生病了？我看她包里有药。”

    正在整理婚纱的唐一眠动作顿了一下，随后又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地笑笑：“没有，她就是吃点儿维生素，妈你别担心。”

    唐一眠安抚了唐母以后，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依旧高高兴兴地准备着婚礼，给自己描眉画眼。

    婚礼进行得很顺利，两个人宣誓到戴戒指，再到拥吻。

    每个人都为她们祝福。

    “二十六岁，我们终于步入了婚姻殿堂。”唐一眠感慨一样地开口，眼底带着泪花。

    宋依依挨着她，但笑不语。

    十七岁的时候，我爱过一个人

    她很好，我也很好，只是我们对抗不了世俗，于是我们分开了。

    二十二岁的时候，我们再次相见，经历了死亡的威胁，我们仍旧在一起。

    二十六岁，我们战胜了一切苦难，我原以为，一切都将在这里终止。

    可是啊……

    唐一眠抱着宋依依，笑得很高兴，眼角都带了泪花。

    “宋小姐，很高兴，你能来到我身边。”

    宋依依也轻轻揽着她，不过没说话，脸色有些发白，身体的重量也不自觉地压在了唐一眠的身上。

    “我们先进去休息一下吧，这里让我爸妈解决。”唐一眠牵着宋依依的手，带她进了里面的房间。


【番外：黄粱美梦】嗯

    一进去，宋依依就脸色难看地摆手：“眠眠，我先去趟卫生间，吃坏了肚子。”

    她提着裙摆进了卫生间。

    反锁住了门，

    唐一眠坐在床上，低头看着自己洁白的婚纱，笑了笑，并不深究宋依依为什么会这样。

    婚礼结束后。

    唐一眠没再带着宋依依到处奔波，反而养生起来了，什么养生的东西，她都在做。

    宋依依有时候觉得她发现了，可是再看过去，好像又没什么，她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什么都不知道最好。

    免得她的眠眠会难过。

    宋依依还是会背着唐一眠吃药，她生病了，很严重的那种。

    从小就营养不良，后来又因为在外漂泊吃不好饭，各种各样的伤，她的身子早已经千疮百孔了，只是看不出来罢了。

    前两年还好，宋依依没什么大碍的样子，跟着唐一眠一起养花种树，顺便给白暖带一下安迟迟小朋友。

    安迟迟小朋友有些皮，不知道像谁，总是到处乱跑，有时候惹得宋依依直喘气。

    有一次宋依依没缓过来，摔在了地上，磕破头了，本来一个小伤口，但是血愣是止不住。

    从那以后，安迟迟小朋友再也不皮了，什么都听宋依依的话。

    让写字就写字，让读书就读书。

    根正苗红的好少年。

    她们结婚第四年的时候，宋依依的病情在一场冬雪过后，急速恶化。腐书网 

    前一天还能说说笑笑，第二天就直接躺在了床上，动都动不了。

    唐一眠没有很惊讶，也没有哭天抢地，她只是很平静地找了医生过来。

    在医生说回天乏术以后，也没哭，送走医生，她抱着安迟迟小朋友回来了。

    安迟迟小朋友年纪还小，不懂生离死别，他只觉得宋妈妈躺在床上好痛苦的样子。

    “迟迟，我给你妈妈打电话了，他们一会儿过来接你。”唐一眠揉了揉安迟迟的头，“以后唐妈妈跟宋妈妈不陪你玩了，你也要好好加油，知道吗？”

    安迟迟小朋友眨着眼，似懂非懂地看着她。

    宋依依没能撑过那天夜里，临走之前，还很抱歉地跟唐一眠开口：“对不起眠眠……现在才告诉你我的病情。”

    唐一眠温柔地笑了笑，哪怕眼角有了岁月的痕迹，她好像依旧是当初的那个少女。

    “依依，很抱歉，我也骗了你一件事儿。”

    唐一眠给她弄了一下头发，俯下身来，凑在她面前，恬淡如水的笑容里带着温柔：“我们没有生离，也没有死别。”

    她要跟她同生共死。

    宋依依在八点多去世的，死得很安详。

    哪怕是死了，眼底也是快乐的。

    这一生，有心爱的人陪着，已经很快乐了，哪怕只有这短短的几年。

    白暖在宋依依走之后就进来了，看着整理衣服的唐一眠，沉默了一下：“确定了？”

    “嗯。”唐一眠笑笑，看着躺在床上的宋依依，叹了口气，有些苦恼的样子。

    “她一个人在那边，我不放心。”

    “我没什么用，在这里没能保护好她，让她一生都很痛苦。”


【番外：黄粱美梦】百合花开

    “暖暖，谢谢你，让我们最后的时光，过得这么快乐。”唐一眠的笑是发自内心的，她并不怨天尤人，相反，她很感谢上天，让她能够陪着她的依依这么久。

    “她不会想你跟着过去。”白暖纠结片刻，想用这个观点来说服她。

    但是唐一眠轻轻地摇了摇头，抱着宋依依躺了下来，同她十指交扣，再次深深地看了眼宋依依，轻轻地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暖暖，我们的后事，麻烦你了。”她笑了笑，闭上了眼睛。

    这一闭，再也没睁开过。

    白暖在里面站了很久。

    直到天亮，才出去，亲自将她们两个人的后事安排好。

    她布置，阿克跑腿。

    阿克也是个傻瓜，一直没有结婚，喜欢的姑娘死了，他还得给人家办葬礼，还是跟姑娘的对象。

    两个人的葬礼，都得办。

    阿克很久没哭了，只是给她们火化尸体的时候，看着两个人紧握的手，忽然就红了眼。

    偏开头去，不再看。

    ……

    唐一眠从一开始就知道宋依依的病情了。

    只是她的依依不想她知道，那她就装作不知道。

    反正结果已经知道了，她总归舍不得依依一个人在黄泉路上被欺负。

    她得陪着。

    所以啊，她拜托了白暖，进行安乐死。

    文件签署完成，一切很顺利。

    她闭上眼的那一刻，最后的画面，还是她的依依。

    不求跟她在一起很久很久。

    只求她一辈子快乐，哪怕这辈子很短很短。

    如果下辈子还可以继续。

    她会当个男孩子，堂堂正正地保护心爱的她。

    在十七岁的年纪里，她会告诉所有人，是她唐一眠，喜欢宋依依。

    是她们相爱。第一文学 

    而不是一句单方面的喜欢，来将一切压在她的依依头上。

    这样子，所有人都会知道，宋依依是唐一眠的女朋友。

    她们很相爱。

    从校服走到婚纱。

    两个人手牵手踏入殿堂。

    她会继续娇宠着她的依依。

    要是下辈子还有机会，她会这样的。

    不会让她前半生颠沛流离，孤苦无依。

    “宋依依，我们没有生离死别，只有同生共死。”

    ……

    那一年，小镇上的花儿开了。

    白暖给学校里种了很多百合。

    到了花季，百合绽放，纯洁典雅，每个学生都忍不住感慨两句，赞叹它的美。

    然后再看看那块石碑上的故事，忍不住红了眼。

    那个结局看起来不大美好的故事，是白暖送给唐一眠跟宋依依最后的礼物。

    【我们的爱，藏在百合花里，随着阳光雨露，悄然绽放。

    我会看到你，悄悄亲吻。

    爱，从不应该分性别。】

    学校本来不同意弄这个东西，说是破坏学生的认知，会怎么怎么样。

    然后白暖砸钱了，捐了两栋教学楼，校长还是唧唧歪歪的。

    白暖干脆从安阳手里把股份要过来了。

    她的小百合们，应该会很快乐。

    白暖看着那沾了露珠的百合花，伸手点了一下，花骨朵儿悄悄地动了一下。

    她收回手，离开了这座学校。

    爱从哪里萌芽，就从哪里涅槃。


【番外：上元之梦】吓哭小姑娘

    元梦梦是在一场不大愉快的过程中，认识路之名的。

    她刚结束高考，未来一片光明。

    跟同学出去浪了几圈，主要是飙车，她们飙车，她跟着。

    然后被警察同志顺手给逮了。

    是的，逮她的这位，是路之名。

    长得人模狗样的，就是不留情面。

    “哥哥～能不能不要打电话啊。”路之名眼巴巴看着他，想装可怜来获得同情。

    但是路之名不是那种人，他很无情。

    面无表情地扫了她一眼，侧过身去，打电话过去。

    还没按下去，就看到元梦梦的号码跟他手机号里的某个号码匹配上了。

    元梦梦垂头丧气地等着路之名给她妈妈打电话，委屈地撇嘴。

    但是并没有说话的声音，反而是路之名去签了字。

    “这孩子我家的，我先带走了。”

    元梦梦：“？？？”

    “哥哥……你该不会看我可爱，就要拐卖人吧？”

    路之名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眼底带着些许嫌弃：“一会儿我带你回去。”

    元梦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有些丰富，耳尖还红了一些。

    等路之名签完字以后过来的时候，她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

    “那个……也没这个必要的。”

    路之名：“？”

    “我电话号码给你就是了。”元梦梦小脸红扑扑，一副建筑的模样。

    路之名懒得听，最近有个案子有点儿棘手，他很烦。

    直接单手把元梦梦给提溜了起来。

    脚不沾地的元梦梦懵了。

    “不、不是……你、你放我下来！”周围的警察看过来，捂着嘴笑出声。

    元梦梦羞着了，瞪着他。

    路之名跟听不见一样，把人给提溜进了车上，丢副驾驶去。

    元梦梦鼓着腮帮子，怒目而视：“你这是人身绑架！我要告你！警察抓你信不信！”

    路之名坐上车，给自己系上安全带，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副手铐，“啪”一下丢到了她面前。

    元梦梦：“……”

    不大敢说话了。

    车子开了一会儿，她又怯生生地开口：“哥哥……你别去我家……我妈知道了会哭的。”

    路之名等红灯，瞥了她一眼：“飙车的时候怎么不想这个问题？”

    元梦梦：“我这不是因为想放松一下嘛，而且速度也不快的……”

    “呵～”路之名嗤笑一声，垂眸伸手在旁边扒拉了两下，找到了一个相册，直接丢给元梦梦：“看看，这是飙车的。”

    元梦梦没敢打开，但是路之名冷冰冰地看着她，下颌紧绷着，身上就是一股子凛然的正义气息。

    元梦梦觉得自己现在像个罪犯。

    迫于压力，她还是伸手翻了起来。

    好家伙，第一张图就是近距离放大的脸，眼珠子都给挤出来了，血淋淋的。

    吓得小姑娘尖叫一声，把相册甩开，脸都吓白了。

    “知道怕了？”绿灯了，路之名踩了油门，淡淡地问一句。

    身边的少女没说话，一句话也没有了。

    他抽空看了一眼。

    小姑娘眼圈红彤彤，咬着唇哭。

    眼泪哗哗流下来，委屈得不成样子。




【番外：上元有梦】哭嗝停不下来

    路之名把车停在了路边，拧眉看她：“你做错了事儿，哭什么？”

    元梦梦嘴一翘，眼泪继续流，也不说话，就哭，哭得气都不稳了。

    路之名在旁边看了足足十分钟，最后还是元梦梦哭得停不住，直打嗝，他才突然呵斥出声：“不许哭！”

    小姑娘吓得愣住了，哭都忘了，哭嗝也没了，就剩下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路之名。

    “好了，不打嗝了。”路之名轻飘飘地来了这么一句。

    他觉得自己做的很对。

    但是小姑娘反馈的信息不是这样的。

    小姑娘哭得很大声。

    最后路之名没哄住，把企图抱着椅子不撒手的元梦梦给再次提溜了起来，顺带提溜回家了。

    门一打开，元梦梦就哭着扑进元妈妈的怀里，抽抽噎噎地开口：“妈、妈……这个警察……欺负、欺负我……”

    “姐。”

    一句话打破了元梦梦所有的嘤嘤嘤。

    她打着哭嗝，带着几分婴儿肥的小脸上，露出来茫然的神色，眼睛湿漉漉的，看起来格外的可怜。

    “是之名啊，我还以为哪个警察欺负梦梦，来来来，进来坐。”元妈妈热情地接待了路之名。

    元梦梦打着哭嗝坐在旁边，不知所措。

    她怎么不记得自己有什么舅舅？

    是不是在开玩笑的？

    事情过于狗血。

    元梦梦也总算是想起来了。

    这位是小时候，救过她跟她妈妈的警察先生……

    那个时候元梦梦还小，不记得事儿，但是隐隐约约记得是警察救了她，她就想着要跟警察谈恋爱，最好是能找到那个救她的人。

    现在好了，飙车还被人家给抓到了。

    元梦梦觉得她未来的爱情彻底没了。

    委屈得鼻尖发酸。

    她再也不飙车了，飙车断她姻缘！

    “这孩子啊，平日里还老念叨着要嫁警察，现在还跟你吵起来，真是的。”元妈妈念叨着。

    路之名的视线落在了元梦梦身上。

    小姑娘很紧张，紧张到打嗝都忍着。

    最后没忍住，弄出了个鼻涕泡。

    还当着他的面破了。

    元梦梦：“……”她哭得好大声。

    因为元梦梦哭得过于厉害，路之名把她给丢进了房间里，在外面跟元妈妈谈教育问题。

    是的，即使她哭到冒鼻涕泡，也没能让她的警察先生法外开恩。

    简直是……令人发指！

    元梦梦一想想画面，直接瘫坐下去。

    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最后的结果是……

    她暑假就跟着路之名在一起。

    元梦梦压下心底的雀跃，一脸为难地开口：“这……不大好吧，妈，之名哥哥肯定好多事儿……”

    路之名淡淡地瞥了装模作样的小姑娘一眼，夹了筷子青菜：“带你可以。”

    元梦梦低着头，唇角都没压住，闷声闷气地开口：“那好吧……只能麻烦哥哥你了……”

    嘿嘿嘿嘿……

    警察先生，她可以的。

    路之名没管这么多，在想案子。

    他个人是觉得在警察局里，没事儿就可以让元梦梦去跟着囚犯一起听听党课什么的，也是好事儿。




【番外：上元有梦】我害怕

    元梦梦是万万没想到，等待她的不是孔武有力的警察哥哥，而是中央领导人的长篇大论。

    好家伙，说带着她，就是把她给丢在囚犯栏杆外面，坐着一起听课。

    就连囚犯都忍不住小声问她：“小姑娘啊，你是不是犯事儿了？”

    “嗯……犯的事儿有点严重。”可不是嘛，什么仇什么怨，要这么对她。

    囚犯叹了口气，摇摇头：“好好看吧，这个啊，好东西。”

    元梦梦：“……”

    她足足看了半个月的党课，直到路之名需要去其他的地方逮捕嫌疑人，她才逃离。

    临走的时候，狱友还依依不舍地跟她挥手。

    元梦梦也挥挥手，立马就跑了。

    这次元梦梦是跟着路之名一起去的，因为她妈妈不在家，路之名受人所托，把小姑娘一起带着。

    “不许打扰我工作，懂吗？”路之名一进酒店，就给了她一张房卡，冷着一张脸，开口。

    元梦梦点头。

    一副我很好说话的样子。

    当天晚上就红着眼眶，抱着枕头，赤脚敲路之名的房门。

    路之名开了门，低头同她对视上，面色微冷：“怎么回事儿？”他视线落在了她光着的脚丫子上，白白嫩嫩的，漂亮又小巧，总觉得还没他巴掌大。

    “做噩梦……怕……”小姑娘细声细气地说着，咬着唇，脚趾不安地动着，小脸也有些苍白。

    路之名烦躁地揉了一把头发，一只手就把小姑娘给抱了起来。

    “坐在这里别动。”

    元梦梦看着他进卫生间的背影，伸手捂住胸口，小心脏砰砰直加速。

    乖乖，她的警察哥哥……怎么这么……孔武有力。

    一想想刚刚那个触感，元梦梦没出息地红了耳朵，低下头去。

    路之名拿了水出来，半蹲下身子，拧干毛巾给小姑娘擦脚。

    “今天晚上你在我这里睡，我睡沙发。”元梦梦没说话，目光落在他身上。

    警察哥哥穿的是绿色的T恤，明明很土的款式，但是他穿出来很帅。

    肩胛骨微突，因为半蹲下的动作，所以衣服贴着肌肉线条，她能清楚地看到他饱满、紧致的肌肉线条。

    这是她见过最好看的身子了。

    虽然她也没见过多少。

    元梦梦偷偷地戳了一下他的胳膊，硬邦邦的，感觉浑身蓄满了力量。

    “怎么了？”路之名察觉到了，问了一句。

    元梦梦本来想说没什么，但是转念一想……

    嘿嘿嘿……

    “哥哥……我能……捏一下吗？”她指着他的胳膊，小声开口。

    路之名皱起眉来。

    她觉得他皱眉的时候，也很man。

    就是那种，不自然就流露出来的气息，一举一动，她都感觉荷尔蒙爆棚。

    “我睡不着……”小姑娘可怜兮兮地开口，眼珠子闪闪带水光。

    路之名没忍住，点了头。

    “捏吧。”

    一开口，那小姑娘眼底的难过一扫而空，格外兴奋地伸出手去，小心翼翼地戳了两下后，见他没什么反应，又用力捏了捏。

    说句实在话，小姑娘这点儿力道，跟挠痒痒一样。

    但是……

    有些奇奇怪怪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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