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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爱未眠》
作者：苏清绾
简介：新文《旧爱晚成》占坑，北鼻们求收藏～

他是名门之后靳北城，名动A城的金牌法官，传闻他性情阴鸷，不近人情。她是落魄千金陆尔曼，身有残疾，性情温顺，暗恋他多年。十三年前一场轰动全国的审判案，将靳家推入了暗无天日的深渊。始作俑者，叫陆浦江。经年后，靳北城用一纸婚约娶了陆家次女陆尔曼。“我会慢慢折磨你。”新婚夜，他攫住她的下巴狠戾开口，她咬紧牙关隐忍。她甘之如饴地照顾他，默默守在他身后，换来的却是他的冷漠和羞辱。只因为她是陆浦江的女儿。*当家道中落负债累累，曾经的名门变得不堪一击。她求他施手相救，他冷漠毫无回应。她行动不便的双腿在他面前跪下：“我用我肚子里的孩子换那笔钱救陆家，好不好？”他略微蹙眉看着她，却看到她眼角淡淡的自嘲：“你不是一直要我拿掉孩子吗？这一次我自愿。”*陆尔曼知道，靳北城的心底一直有一个见不得光的女人，她是他的底线。他不惜用毁掉她前程的方式来保护苏颜，当她一身血迹地坐在实验室地上，他只是扔出了一句话给警察：“她是罪犯。”这么做，只是为了保护他心爱之人。*靳北城不知道，当年九岁的陆尔曼亲眼看着十九岁的他跪在父亲面前求他放过他靳家，幼小无依的她曾经为他求过父亲，却被关进了阁楼数日没人理会。阁楼里的高烧让她留下了终生的残疾。他不知道，她的腿因他而废。经年辗转，一切的真相都逐一解开的时候，他想用余生尽力弥补的时候，她却已经家破人亡。“靳北城，给我自由吧。”她咬唇狼狈坐在地上，眼底一片绝望。他手足无措，第一次看着这个女人乱了分寸。


【全文阅读开始】


第1章 陆先生又不止一个女儿？1
今天A市的天气格外阴沉，夏雷滚滚，是雷阵雨的前兆。
城北的别墅区，一幢偌大的别墅内，一个身形修长，模样清隽的男人站在客厅里面，他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皮鞋在大理石的地板上面仿佛是轻轻踩着节拍一般。他在打量着这幢别墅，和别墅里的这几个人。
男人的目光此时像是鹰隼一般落在了坐在沙发主座上的陆浦江身上，陆浦江是这幢房子的主人，曾经声名显赫的大状。
陆浦江虽然年纪已经大了，但是气势还在那里，他脸色阴沉地盯着这个男人看。站在陆浦江身后的陆尔曼此时的眼神也紧紧地锁在男人身上。
是他，靳北城。
靳北城把玩了一下手上昂贵的腕表，嘴角扯了扯走到了陆浦江对面也不坐下，就这样俯视他。
“陆先生想好了吗？让你女儿离婚，还是我把你这几年的糊涂账全部都给你公之于众让你在法律圈里呆不下去？”靳北城的嘴角格外的好看，陆尔曼虽然隔地远，但还是能够感受到他的魅力。
她的心底紧缩了一下，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隔了十几年了吧？
陆浦江现在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紧了牙关不说话。
靳北城脸色很沉稳，他这才走到了陆浦江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去，双手习惯地放在了膝盖上。
“据我所知，陆先生的律师行光是去年一年收取的黑心费用就不低于这个数。”
他伸手简单示意了一下，已经让陆浦江咬牙切齿了。
“你这是侵犯别人的隐私！”陆浦江不知道这个靳北城是从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之前在国内的法律圈里面，十几年的时间他都不曾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名字，他还以为靳北城早就随着十三年前那场审判案跟着靳家人一起去贫民窟了。
三天前报纸媒体大肆渲染这个年轻的法律圈新贵，他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没想到今天他就直接上门了。
靳北城拿起了茶几上面的一个茶杯，刚准备喝一口的时候，陆尔曼身边的姐姐陆思曼便立刻开口：“谁让你喝这个杯子的？这是爸爸专门用的杯子！”
但是靳北城像是没有听见陆思曼在说什么一般，继续捧着这个茶杯看向了陆浦江，他的眼神阴鸷可怕。
“你跟我谈法律？如果你硬是想要知道我是用什么手段查到你律师行的账目的话，也可以去调查。但是我奉劝你，在你告我侵犯你隐私权之前，我会让你的那批客户高你侵犯他们的财产和隐私权，哦，或许他们还需要你支付精神损失费。”
靳北城好像掌控了全局一般，他今天来，就是来让陆浦江兑现十多年前的承诺：他和陆思曼的婚约的。
陆浦江终于坐不住了，他整个人显得特别地焦躁，律师行的那些糊涂账他自己都算不清了，没想到会被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给挖出来！
“靳北城，我女儿已经结婚四年了，这个时候你让她离婚嫁给你，居心何在？”

第2章 陆先生又不止一个女儿？2
“当年你误告我父亲非法集资和失误杀人，到现在我爸还在监狱里管着，你居心何在？”
十多年了，靳北城的脑中只会牢牢记住一件事，那就是当年陆浦江为原告的那一场审判案，彻底地把整个靳家都推入了深渊。
靳北城咬了咬牙，眼神牢牢锁在了陆思曼的身上，她开始害怕，伸手紧紧拉住身边陆尔曼的手臂。
“我不要……我已经怀孕了我怎么可能离婚？爸，救救我……”
陆浦江最疼这个大女儿，此时心痛如绞但是却什么都不能说。
陆尔曼此时仍旧在看着靳北城，她的思绪很乱，脑海中充斥着这十几年里她偷偷关注他的模样。
靳北城，她从来没有忘记过这个名字。
她还以为在这样的时候他不会关注到她，所以便大胆地看着，但是谁知道下一秒，靳北城的目光忽然紧紧盯着了她的眼睛。
陆尔曼连忙低下了头，像是做错了事情一般不知所措。
“当年婚约里说的是我跟陆先生你的女儿结婚，陆先生又不止一个女儿？”
这句话的矛头直接指向了此时低着头的陆尔曼。
下一秒她抬起头，目光直接对上了靳北城如狼一般的眼睛。
一年后。
A市市的一幢空荡荡的别墅里面，一个女人围着围裙在厨房里面忙了一个下午。
她将手机夹在了耳朵和肩膀上面，两只手不断地在切菜洗菜。
手机那头是闺蜜付允的声音：“你今天下午怎么没来上课啊，教授都点名了！”
“你就跟教授说我身体不舒服，拜托啦！”陆尔曼将切好的青菜倒进了锅里面开始炒，水遇到油的声音非常刺耳，那头的付允也听到了，蹙眉问道：“曼曼你在干嘛啊？你不会在炒菜吧？”
“对啊，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先不跟你说了哈。”陆尔曼今天的心情挺不错的，一天都在想着靳北城喜欢吃什么菜。其实，她也并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因为他根本不会把喜好透露给她。
今天是她的结婚一周年纪念日。
在这一年的时间里，靳北城跟她一起共处在这幢别墅里的时间，屈指可数。
他有他的金屋可以藏娇。不需要回家面对她这个令他心烦的妻子。
陆尔曼知道，他们只是形式上的夫妻，他对她或许是有感情的，但是那也只是痛恨和厌恶……
她深吸了一口气，甩甩头让自己忘掉这些不愉快的事情。
昨晚她便已经发短讯给靳北城了，希望他今天能够回家吃饭，没有说理由。
纵然知道短讯可能石沉大海，但是她还是精心准备好了一切等他回来。
晚上八点半，当陆尔曼已经等得昏昏沉沉，手肘支撑着桌子开始打瞌睡的时候，门忽然响了一下，她像是条件反射一般立刻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跑到了门口。
他竟然真的回来了。
开门进来的是靳北城，这个男人足够修长，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在陆尔曼一米六五的身高面前彰显着居高临下的气势。

第3章 这是我的房子
说实话，每一次面对靳北城的时候，尔曼都是有些害怕的……
她的腿小时候生病落下了残疾，现在走路都是有些瘸的，所以跑过去的时候都是一瘸一拐的。
“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陆尔曼伸手想要去接他脱下来的西装外套，但是靳北城像是没有看见她伸出来的手一般，直接穿过她走进了客厅。
甚至连鞋子也没有换下。
这个家对于靳北城来说，只能算是一间束缚住陆尔曼的房子而已，干净与否他并不在乎。
陆尔曼僵持着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之后，浅浅地倒吸了一口气，转身跟上了靳北城。
“这是我的房子，我为什么不能回来？”他凉薄的口吻让她觉得自己的脸像是被扇了一巴掌一吧，醍醐灌顶。
的确，这是他的房子，他想来就来，想走也可以随时走。
靳北城就是这样，他不会狠戾地侮辱你，但是无形之间却是句句嘲讽到你无地自容。
“那先吃饭吧，虽然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但我看你平时吃的比较清淡，所以没有在菜里面放太多的调料，你放心！”陆尔曼行动不方面，走到餐桌短短的距离她都要比平常人走的慢一些。
陆尔曼一边说一边已经走到餐周前面给他盛了一碗饭，靳北城拉开椅子坐下，她则坐到了他的对面。
她拿起筷子开始帮他夹菜，其实他们两个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次数太少了，这样面对面坐着让她心底有些紧张。
“这个鱼是我早上六点去市场买回来的，很新鲜，这个娃娃菜也是当季的，你尝尝看，哦还有这个……”
她生怕靳北城不满意一般，不断地帮他夹菜。
“够了。我自己有手。”靳北城用一句话湮没了她所有的热情，尔曼讷讷地收回了手，开始低头吃菜。
靳北城吃饭的时候没有说一句话，空气中弥漫着压抑冰凉的气氛。
而陆尔曼则是全程都很紧张，生怕他吃到一点点他不喜欢吃的菜，眼神一直注视在他的身上。
忽然，靳北城开口，让陆尔曼吓了一跳。
他没有停下手上的筷子，开口的时候甚至没有看她一眼，仿佛她一点都不重要一般。
“我在城南有一间公寓，记不记得？”他毫无理由地说出这么一句话，硬是把尔曼愣了一下。
她点了点头，抬眼看着他此时认真吃饭的样子。
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拿着筷子的手都紧捏了一下。
“三天后，你搬到那里去住。”他像是在发号施令一般对她开口，并不需要征求她的意见。
陆尔曼浑身上下都哆嗦了一下，一时之间不能够理解他的意思，她略微蹙眉，扯了扯嘴角苦笑：“我住在这里，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要搬家？”
一年前她嫁给他开始，她就一个人住在这里，偶尔等到他回来，也是分房睡的，但是起码他也算是给了她一个家。
“一周的时间，够了吗？”
他以为是她嫌搬家的时间太短，在这个男人的眼里，她的感受并不重要，只需要按照他的意思去做。

第4章 靳北城见不得光的女人
“北城，S大在城北，如果搬到城南的话我早上会来不及上学。”她现在是S大法医学专业大三的学生，课业负担很重，如果再让她每天奔波于城南城北的话，她肯定吃不消。况且她的腿脚很不方便。
“那是你的事。”靳北城淡漠开口，抬头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又吃了一口饭菜，“苏颜准备开始在法院上班，她想搬到别墅来住比较方便，一周，是我给你最长的搬家时间。”
苏颜，又是苏颜……
这个女人的名字对于陆尔曼来说简直就是噩梦。她一直都知道，苏颜是靳北城的挚爱，也是他的底线。
只可惜，这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女人。因为一些不堪的往事，靳北城一辈子都不能把她公之于众。
尔曼的手紧紧地捏着筷子，脸色微微有些变化了，她看着对面这个好看的过分，却让人胆寒地过分的男人，开口话语晦涩：“苏颜想搬到家里来住我就必须要给她腾出位置，我念书想要方便一些就必须搬走？靳北城，我不奢求你公平对待，但是起码……给我一点自由好不好？”
她的声音很轻，但是听得出来隐忍着愤怒。
明明她是正室，却要给他藏在外面的女人让位。
下一秒，啪地一声，靳北城手中的那双筷子被重重地扔在了桌子上面。
靳北城一双凉薄的眸子紧紧锁在她的眼睛上面，薄唇开口的时候尽是冷漠：“苏颜是我的女人，你只不过是我用来报复陆家的工具，陆尔曼，认清楚自己的位置。”
说完这句话，他似乎是有些烦躁地直接起身，伸手扯掉了领带，但是因为用力过猛，直接扯掉了衬衫的上的一粒扣子。
她已经习惯了自己的三言两语便能够惹怒这个男人，于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稳地开口：“你是想把我赶出家门吗？”她的心底酸涩难挡。就算她当初知道嫁给这个男人之后肯定会被折磨，但是他给的折磨偏偏像是慢性毒药，从来都不会瞬间将你致死。
“家？”靳北城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一般，他一边解开衬衫袖子上精致的袖扣，一边走到了尔曼的面前，以居高临下的姿势俯视着她：“陆尔曼，自从你离开陆家嫁给我之后，你就没有家了。陆家人不要你，我更不会要你一辈子。这里的女主人，永远是苏颜。”
这句话出口，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她的头顶，醍醐灌顶。
她抿了抿唇，指甲都嵌入了掌心：“你不会要我一辈子……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离婚？”
难道婚姻，还是有计算日期的吗？
“等我玩够了，等你没有利用价值了，就离婚。”
靳北城话落，冷冷扫视了她哆嗦的肩膀一眼，转身上了楼。
陆尔曼的掌心被指甲硌地有些生疼，她松开手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心底晦涩但是告诉自己早该习惯了。
她上楼来到了客房门口，鼓起勇气伸手敲了敲门：“我进来了。”这一年里就算他偶尔回家也是住在客房，根本没有碰过她。

第5章 她一直觉得自己算是个保姆
房间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她以为靳北城不在就直接推门进去了。
此时的靳北城正站在落地窗前拿着手机讲话。
他背对着她站着，沙发椅上扔着的是他刚脱下来的衬衫，此时他上半身没有穿任何衣服，修长的身形让尔曼心口一窒。
然而他此时说话的声音却是更加让她缩紧了心脏：“嗯，我已经让她在一周内搬出去了。”
那头的人肯定是苏颜。
“听话，不需要照顾她的感受。她对我来说连Koroo都不如。”
Koroo是靳北城和苏颜在他博士毕业那年一起养的狗，据说苏颜觉得照顾狗太麻烦，所以靳北城经常把狗带回别墅让陆尔曼照顾。
她一直以为自己对他来说算是个保姆，谁知道他却说她连一条狗都不如。
靳北城不知道的是，陆尔曼对动物的毛发过敏。
此时她想的太入神，完全没有意识到眼前的男人已经转过了身来，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靳北城阴鸷如许的眸子已经紧紧锁在她身上了。
她的心底略微咯噔了一下，吓得不轻。
“你在偷听？”靳北城蹙了眉心，将手机扔到了被子上面，阔步走向了尔曼。
陆尔曼深吸了一口凉气，连忙转过身去打开了柜子从里面拿出来了一条被子，一边开口：“今天晚上可能气温会有些下降，我帮你多铺一条被子。这条也是今天早上刚晒过的，应该很暖和。”
当她抱着被子转过身去的时候，却一下子撞上了靳北城的身体。
他此时站的她非常近，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她觉得他非常可怕。
“你们陆家的人，是不是都喜欢做见不得光的事情？”他不明所以地给她下了定义。但是陆尔曼却已经习惯了，她垂首喏喏开口：“我刚才敲门了，你没听见。”
“出去。”他似乎并没有兴趣跟她多说话，只扔给了她两个字。
尔曼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知道忤逆他肯定会让他动怒，所以很自觉地把被子放到了毯子上面，转身默默离开了。
她洗漱了一下之后准备下楼喂狗，但是当她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却发现靳北城已经端着狗粮盆在喂狗了。这个男人的背影即使半跪着也笔挺。
“Koroo，明天跟爸爸回家，去看妈妈好不好？”靳北城用宠溺的目光摸着这条狗后背上的毛发，这是一条大型的阿拉斯加犬，其实尔曼平时是很怕它的。
家，妈妈。呵，这条狗在别墅让尔曼照顾它的日子比在苏颜那里多得多，但是她却谁也不是。
靳北城爱这条狗，只不过是爱屋及乌罢了。
“原来你今天是为了带狗回苏颜那里，所以才回家的。”陆尔曼坚持称这里叫做家，是给自己一个心理安慰。
她上前，显然是略微惊到了靳北城。
靳北城身上穿了一套休闲的衣服，是她很少见到的模样。他修长的双腿站了起来，双手放在了裤子口袋中看着她。
“否则我为什么要回来？”

第6章 我们的婚姻有什么值得纪念的吗
这个问题很讽刺，陆尔曼轻轻扯了扯嘴角，一时之间心底晦涩难挡：“北城，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是吗？”靳北城只是反问了两个字，这两个字已经是对她最大的讽刺了。
“我们的婚姻有什么值得纪念的吗？”他继续开口，让她语塞。
尔曼摇了摇头，低声开口：“没有。”说完她转身上楼。
这一整个晚上她都没有睡着，等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靳北城已经离开了。连带着那条Koroo。
尔曼收拾了一下之后准备去S大，法医学专业的功课很紧张，尔曼一直想要成为一名法医，所以对功课很上心。
她约了闺蜜付允一起搭公交去S大，公交车大约要四五十分钟才能到学校，在车上的的尔曼靠着窗户有些昏昏欲睡。
付允则是一直在尔曼的耳边不断地追问昨天下午她去干什么了。
“曼曼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陆尔曼身边的人，都不知道她已经结婚了。这场婚姻除了双方父母之外，无人知晓。
当初结婚，只有两张结婚证，连一对戒指都没有，更别说一场婚礼来公之于众了。
就当她略微有些出神的时候，身旁的付允却是忽然之间拉扯住了她的手臂：“曼曼你快看！”
“看什么？”这个时候公交车刚好停在了红灯的前面，她便反问了一句顺着付允手指指着的方向看过去。
付允激动极了，眼睛都快要看直了：“你看到法院门口那辆车上下来的男人了吗？也太帅了吧……”
尔曼只是略微瞥了一眼，心底却是咯噔了一下，法院门口一辆黑色轿车上面，有人替那个男人开了门，男人修长的双腿从车里迈下来，脸色还是一如以往的冰冷，面庞好看地过分。
不让人注意也难。
她只看了一眼就转过了头来，付允便推了她的肩膀一把：“喂曼曼！你怎么看了一眼就不看了啊！这样的帅哥是天天能够遇见的吗？”
“有什么好看的。”她垂首，男人是靳北城，她的丈夫。
付允撇了撇嘴巴：“我要是你能够有这样一个男朋友，该有多好啊……”
尔曼心底略微一阵酸涩，抿唇细思，靳北城这个男人就是这样，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下午。
尔曼的一上午都呆在了实验室里面，她现在腰酸背痛，但是下午还有一门新开的刑法课。这门专业课很重要，她是不可能逃的，于是只能拉着付允赶紧去教室。
但是付允那小妮子一直喊累，一路上没少怂恿尔曼逃课，因此赶到教室的时候，上课铃声刚好响了起来。
尔曼心底想着应该没事的，于是她们便悄悄从后门进去，这是三百多个人的大教室，尔曼觉得教授的目光应该不会落在她们身上。
但是当她们一进门的时候她便意识到自己错了。
因此此时教室内寂静无声，她们进来的声音惊扰了讲台上的人，下一秒，整个教室的人都齐刷刷转过头来看向了她们。

第7章 他不应该在法院吗？
讲台上那个人的眼神阴鸷如许，当熟悉的那道目光对上尔曼惊诧的眼神的时候，她瞬间僵持在了原地。
因为那个人，是靳北城。
他怎么会在讲台上？他不应该在法院吗？
尔曼异常震惊，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讲台上的男人，一时之间僵持在了原地。
林允觉得尔曼很奇怪，就伸手拉车她的手臂，“走啊，教授都没说什么你愣在这里干什么！”
尔曼这才恍过神来，当她想要跟着付允走到前面的位置上坐下来的时候，讲台上的男人忽然开口。
“迟到了，还理所当然地坐下？”他的声音低沉好听，貌似不经意地开口，其实却是嘲讽的口气。
他低着头翻书，付允倒吸了一口凉气低下头啐了一句：“这个教授怎么这么难搞？”
“付允。”靳北城开口，抬起头看向了教室后面。“到！”付允连忙开口。
“站在那里，到下课。”靳北城这句话让全教室的人都吓到了。到下课？刑法是四个小时的大课，期间不下课。
“陆尔曼。”他是第一次用这么稀疏平常的口吻念出她的名字，平日里都是狠戾嘲讽的。“到……”尔曼心脏跳得飞快，他是知道她腿不好的，应该不会让她站一个下午吧？她心底的侥幸心理让她很紧张。
“你也一样。”话落，一阵唏嘘。
然而讲台上的男人却不为所动，今天他穿了一身的休闲装，看上去年轻很多。
“我自我介绍一下，靳北城，毕业于耶鲁大学法律系。这一年的刑法课程，都由我来教授。”说完他便打开PPT直接上课，好像把尔曼她们忘掉了一般。
“靳北城？就是那个金牌法官？我的天他怎么来S大教我们了！”尔曼罚站的时候听到身前一个女生对身边人开口。
“听说是客座教授，请来的。”另一个女生低声开口。
尔曼咬了咬下唇，心底很不是滋味，他还以为他会看在她腿不好的份上从宽一些。然而他并不在乎。
一堂课下来，所有人的笔记都写得满当当的，没人愿意错过靳北城的课。而靳北城上课非常严谨，是与平日里不一样的他。
四个小时后，靳北城恰好放映到了最后一张PPT：“下课。”这个男人计算的无比精准。此时的付允腿快断了，她连忙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嘀咕：“我们不会挂科吧……”
尔曼苦笑，她总觉得，靳北城不会让她好过的。她想要找个位置坐下来休息一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走不动了，原本就不利索的腿麻木地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怎么了？是不是走不了了？”付允知道她腿脚站久了就走不了，当然，靳北城也知道。
“嗯……”她低声开口，生怕被讲台上整理讲义的男人听见。谁知道下一秒付允就朝着讲台开口：“靳教授能帮帮忙吗？”
此时的靳北城正在讲台上收拾讲义，闻言之后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没有要帮她的意思。

第8章 他不让我去他工作的地方1
尔曼看到了如她所预料到的靳北城的反应，心底难受的要命。纵然知道他肯定不会帮她，但是他现在的反应太冷漠了，让尔曼的面子也挂不住了。
她倔强对付允开口：“我自己能走，不用他帮忙。”她睨视了讲台上那个冷漠的男人，咬着牙迈开了步子。
此时的靳北城已经走下讲台往门口走了，尔曼一步一拐地走着也快走到门口，付允想要扶着她但是却被她倔强地推开了。
她想让他看看，没有他的帮助她也能够走。她是在赌气。下一秒，尔曼的腿忽然软了一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曼曼！”付允吓得想要上前去扶住，但是距离太远了，就当尔曼快要摔倒的时候，一双有力的手忽然从身后支撑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整个人拽了起来。
尔曼吓得不轻，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是靳北城扶住了她。
“不能走就别逞强，非要我扶？”这句话里面呆着一丝责备和戏谑。一旁的付允听了都咯噔了一下。
非要他扶？这句话的意思含义太多了。
尔曼愣在了原地，直到靳北城已经松开了她的手离开。
“哇塞，原来靳教授只是外冷内热。”
“他竟然会扶我……”尔曼喃喃开口，眼神微微发愣。
“难不成看着你倒下啊？你也把靳教授想的太坏了吧？好歹人家也是金牌法官。”尔曼闻言轻轻吸了一口气，旁人不懂，依照靳北城的冷漠，看着她倒下才是符合情理的。
因为站了一个下午腿脚更加不方便了，尔曼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六点多了。当她一打开家门的时候，略微有些愣住。
因为家里的客厅里面，坐着两个女人。
“妈……”尔曼的后背略微有些发凉，她每一次都很害怕见到靳北城的妈妈，因为当年陆尔曼的父亲陆浦江亲手将靳北城的父亲送进了监狱，因此靳母于之萍记恨在心。
“你还知道回来？”“今天我的腿疾犯了，走不快没赶上公交，所以回家晚了。”她抿了抿唇开口。
于之萍冷笑看了一眼尔曼：“功课紧？一个不入流的大学毕业的学生，还想当法医？”
尔曼苦笑：“S大肯定是比不上耶鲁的。”靳北城毕业于耶鲁，她在他面前自然是相形见绌。
于之萍最厌恶的就是她骂不还口的样子：“我今晚和南方住下了，明天南方要去疗养院看病，你陪着一起去。”
靳南方是靳北城的妹妹，有严重的抑郁症和病态的洁癖，很奇怪，她愿意相处的人只有尔曼。因此于之萍才会每次在南方要看诊的时候来找尔曼。
“好。”
下一秒于之萍便伸手指了指茶几上的一个保温杯：“刚才我打给北城问过了，他还没吃完饭，这是我做好的饭菜你给他送到法院去，他今晚加班。”尔曼瞬间愣了一下：“妈，北城他……说过不让我去他工作的地方的。”
“自己的丈夫现在没吃晚饭你就让他饿着肚子？”

第9章 他不让我去他工作的地方2
尔曼叹了一口气，但是还是只能拿过保温杯去法院。一个小时后她到法院。法院门口有一个女人倩丽的身影推门而出，与她擦肩而过。
女人身上香水的味道非常好闻，夹杂着独有的味道，忽然间，她觉得特别熟悉。
她略微蹙了一下眉心，一时之间想不起来这种香气在哪里闻见过。
尔曼提着保温杯上了三楼，靳北城的办公室在走廊的最底端。她走到门口原本打算敲门，却发现门扉根本没有关着，她的腿脚不方便因此走路的声响有点大，没想到她还没出声就被里面的男人听见了。
门内传来男人平和的声音，甚至有些温柔：“怎么又回来了？”
尔曼愣了一下推开门走了进去：“是我。”
她一进门，靳北城拿捏着钢笔的手便停顿了一下，抬头的时候眼神瞬间变的凉薄，他蹙眉：“你怎么会来这里？”
尔曼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门口：“今天妈和南方来了，妈让我带晚饭给你。”她脸上僵持着笑容，因为她对着他笑的时候，他却是凛着一张脸的。
靳北城的身旁堆满了要处理的案件，他低着头写字：“我吃过了。以后不要出现在法院。”
其实尔曼来之前就知道自己肯定会惹得他不高兴了。此时她的目光瞥见了一旁桌上的餐盒，真的是吃过的痕迹。
她走到他面前，又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气味，猛然间，她忽然想起来了刚才在法院门口遇到的那个女人身上的味道……那个女人身上的味道，和每次残留在靳北城身上的香水味几乎一模一样。
她看着眼前这个正在翻看案件的男人，扯了扯嘴角开口：“刚才来过的人，是苏颜吧。”
话落，她对上了靳北城抬起来的眸子，似乎是微愠：“陆尔曼，我很厌恶打扰我工作的女人。”
他是个工作狂。在外人看来他的声名显赫都是一夕之间出现的，其实这么些年，她一直都在偷偷地关注他的努力。没有人知道年当初年少的陆尔曼的心事，她藏了这么多年，在嫁给他的那一刻以为梦想实现了，却没想到是噩梦的开始。
她略微咬了咬牙，今天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略为冷笑了一下开口：“刚才苏颜不是也来打扰你工作了吗？你会这么指责她吗？”
尔曼的手指搅动在一起，眼前的男人忽然之间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面，与尔曼的脸庞近在咫尺。
“不会。”简洁明了的回答。
“我才是你的妻子。”她的眼眶微微湿润了，睫毛都在颤抖。
“我是不是应该尊称你一声靳太太？”靳北城话落，似乎是厌烦了跟她说话一般，直接拿过大衣穿上就想要离开办公室。
或许是今天下午受到了刺激，尔曼继续：“就算没有我，你不是也不能娶苏颜吗？她永远见不得光。”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也害怕，苏颜是靳北城的心尖宠，不能碰触。
靳北城匆忙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回过头来凝视尔曼泛红的眼睛：“否则的话，你以为轮得到你？”

第10章 换做是谁，我都会扶
话落，他几乎是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尔曼愣了几秒钟之后，也走了出去。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干什么？
她小跑跟上了上去，但是因为罚站了一个下午，腿根本走不快，疼的她连着倒吸了好几口气，就为了追上靳北城的脚步。
靳北城似乎是听到了她哈气的声音，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去将视线落在了她一瘸一拐的腿上。眼底似乎有一闪而过的柔和，她还以为是她看错了。
但是下一秒他看她的时候，眼神却又恢复了，仿佛那只是她的错觉一般：“既然腿不好就老老实实呆在家里，谁让你出来的。”
他似是不忍，但是话语却是凛冽。尔曼听出了他态度的不同，心底略微暖了一下，抿唇轻轻笑了笑：“没关系的，那么多年的毛病了。”靳北城的态度稍微改变一下，她就觉得他仿佛是一块吸铁石一般把她紧紧吸引住。
她想起了那个时候因为靳陆两家是世交，靳北城总是跟着父亲来陆家玩，然而陆浦江总不会让自己这个小女儿出现在客人面前，因为她的妈妈，陆浦江视她为耻辱。所以那个时候年幼的尔曼总是偷偷地趴在窗户上面看院子里靳北城和陆思曼还有一群小伙伴一起玩。
那个长的特别高，特别英俊的大哥哥从那个时候就一直印在尔曼的心理。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回过神来，凝视他的眼睛：“今天下午虽然你让我罚站了，但是还是谢谢你扶了我。我没想到你会扶我。”
她满心欢欣，甚至忘掉了腿站了一下午的疼痛。但是刚才靳北城眼底的那一丝柔和仿佛被他遮掩了起来，剩下的只是凉薄。
“换做是谁，我都会扶。”他冷漠回应了一句，“我要送苏颜回家，你自己回去。”
她扯了扯嘴角有些晦涩：“不能一起走吗？”话落的时候，靳北城没有理会她走进了电梯。她一个人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半个小时之后，尔曼才从法院走出来，她一瘸一拐地走着，就在这个时，她的脚绊倒了盲道上面，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的时候，身后忽然飞驰上来一辆山地自行车，砰的一下子撞到了她。尔曼一下子被撞到了地上，山地车和上面的人也摔倒了。
“啊……”
“你没事吧？”那个骑山地车的是一个男人，他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看上去并没有受伤，但是当尔曼抬起头蹙眉看他的时候，却发现他的额头和嘴角都擦破了。
男人见她站不起来便俯下身来靠近她：“是不是腿被我撞伤了？需不需要我送你去医院？”此时尔曼看清了男人的焦急的脸，他的五官轮廓都很干净好看。
“你是不是傻？”尔曼忽然冒出来一句话，把男人给愣了一下。
男人眼睛里面透露着不可思议，他关切地问她怎么被她说成傻了？
尔曼此时心底不舒服，因此没有让男人查看她的腿。而是挪开了位置。：“哪有撞了别人一下子就承认是自己错的人？我也没说是你的错你应该打死不承认才对。”

第11章 得过小儿麻痹症吧？
她瞪了一眼男人，男人心底应该是愤怒的，但是此时却是失笑：“你这是什么逻辑思维？”
尔曼扫了一眼男人身上的装束，他一身骑山地自行车的装备，看上去年轻有活力，虽然听他说话的口气很沉稳，但应该还很年轻。
他看到她皱着眉心的样子便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腿：“如果是骨折的话必须赶紧去医院，别勉强。”
他伸手熟稔地要去检查她的小腿，尔曼刚想要拂开他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抓住她的小腿腹了，他捏了几下之后看到女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便蹙眉：“这么痛？”
“你是医生吗？不要乱动我的腿。”尔曼一面是心情不好，一面是不想让陌生人随便查看她的腿。
男人干净的眼睛看着她笑了：“医生？算是吧。”
“难不成医生还能是半个？”尔曼瞄了他一眼，看到他检查她腿部的时候眼神非常认真，便忽然想到了，“哦……你应该是医科大的学生吧？”
男人只是嗤笑了一下，抬头看着她：“确认过了，你没有骨折。小的时候，得过小儿麻痹症吧？”
他注意到她的腿脚有些不灵敏，应该是小儿麻痹症的后遗症。
一说到小儿麻痹症，尔曼的心便略微紧缩了一下，她的腿如果不是因为当初那件事的话，也不会活动不方便的。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靳北城的时候，他到现在也不知道那件事。腿的事，是尔曼心地不可碰触的失落。
“这是我的隐私。”她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话，声音已经有些颤抖了。
“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打听的。”男人以为是自己惹了她的不悦，并不知道她的心事，“我送你去医院彻底检查一下吧，虽然大致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以防万一。”
尔曼从地上撑起了身体，拒绝男人的帮助，她根本没有听进去男人的话。只是兀自愣愣开口：“如果你是我的丈夫，你会喜欢一个连腿脚都不方便长得又普通的女人吗？”
她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有些颤抖了，男人这才发现是自己无意中说的话说到了她的痛处，原本干净镇定的眸子也开始有些换乱了。他最怕女人哭了。
尔曼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她心底在想，如果不是因为她姓陆，靳北城要借她报复陆浦江的话，凭她这样的身体和脸蛋，怎么可能入地了他的眼睛？就连嫁给她，她都只不过是陆思曼的替代品。
“你怎么不回答我？”尔曼回过神来的时候眼睛紧紧盯着男人若有所思的眸，话语带着自嘲，“是不是你们男人都不喜欢我这样的女人？”
“我并不了解你是怎样的女人。”男人如实开口，他今天难得有兴致跟一个陌生人说说话。
“算了算了。”尔曼深吸了一口气随手挥了挥，“我这是在干什么呢？逼问一个陌生人吗？”
她自嘲地笑了一下。
当男人看到尔曼准备一瘸一拐的走了的时候，连忙上前伸手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臂：“等等。我送你回去吧。”

第12章 你难得跟我解释
“山地车能带人吗？”尔曼只是觉得小孩子太天真。虽然她年纪也不大，但是起码她已经结婚了。到了人生另一个阶段。
男人刚刚想要开口的时候，他裤子口袋中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按下了接听键，尔曼听到他沉稳的声音开口：“恩，保护好尸体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我马上过去。”
尔曼挑眉打量了他一下：“怎么，大晚上还要去做实验了？”
她的课程再怎么紧张晚上也不需要呆在实验室。
男人掠过了这个话题，忽然拿出了几张百元钞票塞到了尔曼的手里：“这是医药费和打车费，不好意思我有急事要先走了。”
说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已经扶起山地车骑着走了。
尔曼看着手里那一堆因为骑车变得皱巴巴的钱，哑然失笑：“这算什么？”
当她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于之萍和南方都已经睡下，而她回去的时候好巧不巧刚好遇到了刚刚回家的靳北城。
在院子门口，靳北城的车子停在了尔曼面前。他从车上下来，身形修长好看到即使是在黑夜里面她看一眼都会心跳加快。尔曼在心底啐了自己真不争气。
“你怎么现在才回家？”靳北城看到尔曼浑身狼狈的时候，显然是不喜欢她这个蓬头垢面的样子的。
尔曼今天的心情早就已经在谷底了，她闻言隐忍开口：“送苏颜回家难道需要两个多小时吗？”她是走回家，他是开车的。
“苏颜三天后要去法院工作，这两天在准备搬家，我需要帮她整理行李。”靳北城关上车门，阔步走向了大门口。
“你难得跟我解释。”尔曼扯了扯嘴角，应该是今天他在苏颜那边的心情不错，所以回来之后才会愿意跟她多说话。
靳北城开门的手略微停顿了一下，下一秒才开口：“你也可以开始准备收拾你的行李了。我不希望到时候苏颜搬进来的日子推迟。”
“你是不希望我们撞见吧？”尔曼抿了抿唇开口，她绕过靳北城走进了客厅。
靳北城看着女人一瘸一拐的样子，略微惊讶：“你的腿怎么回事”
尔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腿，刚才被那个男人撞了一下之后现在腿腹都是肿的。
但是她却开口：“没什么。”跟他说了又怎么样？他也不会来理会她的。
尔曼托着疲惫的身体上了楼，她决定先洗个澡让自己的腿也舒服一点。
她在卫生间内开始脱身上的T恤，当身上已经没有穿着一件衣服的时候，她转身准备去拿一块毛巾就去洗澡。
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卫生间的门忽然被打开了。
“啊！”尔曼吓了一跳，尖叫了一声，因为此时站在门口的人是靳北城。
靳北城非常镇定地站在那里，脸色镇定如许，眼神淡淡扫视了一眼她还没来得及遮住的身体。
“你为什么不敲门就进来？”她慌了一下连忙扯过浴巾遮住了自己。

第13章 不熟悉的人
靳北城却是直接走了进来随手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他站在原地俯视着脸已经涨红的女人，戏谑开口：“装什么装？你不是一直很希望我碰你？”
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你……你先出去。”
但是下一秒靳北城却死死盯着她的身前开口：“我还不至于饥饿碰你的程度。”
还没等尔曼想要开口问他的时候他便已经继续开口：“今天妈和南方住在了两个客房里，你睡书房。”
原来他是来通知她，今晚她没地方住了的意思。
他说完便直接打开门走了出去。
尔曼一个人愣在那里，嘴角露出了一抹晦涩的笑意。
当她走出卫生间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她穿着睡裙走到了主卧。敲了敲门。
“是我。”
“进来。”屋内的男人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她推开门进去，看到靳北城半躺着在被子里，戴着金丝边眼镜正在看案件。
她踟蹰在原地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家里没多余的被子了，今晚……能让我在这里睡一晚吗？”
家里的被子全部搬去了客房，现在是冬天，如果她这个样子在书房睡一晚的话肯定会感冒。
靳北城不悦的蹙眉抬头看了她一眼：“我不喜欢跟不熟悉的人睡一起。”
靳北城有很强烈的洁癖，这一点她是知道的。
但是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是让她略微心寒了一下。
“原来结婚一年的妻子，也算是不熟悉的人。”她抿了抿唇。
靳北城的脸色已经开始变得有些差了，但是这一次他却退了一步，仿佛也意识到了她的窘境。
“你睡沙发。”他指了指主卧里面的长沙发又低下了头看案例。
尔曼有些无语，沙发上也没有被子，让她怎么睡？他还真以为她是想要跟他睡在同一个房间所以才找了借口？
她抿了抿唇没说话。
尔曼睡在沙发上的时候抱着一本《解剖学》在看，她一边拿着笔一边在默默念着需要背下来的内容，没有注意到此时将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的靳北城。
靳北城看着不远处在沙发上半躺着的女人，她刚刚洗过头发梢还有些潮湿，嘴唇阖动在念着什么。
其实结婚一年，他从来都没有仔细看过这个女人。这段时间她有些反常，才让他注意到了她。
“哼。”从不远处传来一声嗤笑，尔曼的思绪从书本当中被拉了回来，连忙回过头去看向了靳北城。
“恩？”她不明所以地看向他。捋了一下鬓角掉下来的头发。
“你的资质，不适合当法医。”靳北城将手中厚厚的一沓案件放到了枕边，拿过柜子上的一杯牛奶喝了一口，云淡风轻地说出口。
尔曼的心底咯噔了一下，她记得第一次踏进这幢别墅的时候，靳北城就告诉过她，让她放弃念法医专业。
当时他就说她的资质不够，根本不适合。
尔曼的确不是很聪明，她当初是压线进的法医专业，三年的时间每一年排名都不温不火，但是她付出的却是旁人的好多倍，她也怀疑自己是不是特别笨。

第14章 你把我吵醒了
“可是我很喜欢这个专业，也很想当法医。”她的手紧紧地捏着书本，心底隐忍着难受。
靳北城将杯子放下，冷冷嘲讽：“不是所有的东西喜欢就能够得到。念书是这样，爱情也是这样。”他直接嘲讽了尔曼，一年的相处即使没有朝夕相对，他也能够感受到这个女人对他热烈的爱慕。
每一次当他看着她的眼睛的时候，她的眼底都是爱慕和羞涩。她越是深爱，他的报复就越是成功。
靳北城之所以对她冷漠以待而不是直接侮辱，就是这个目的。
尔曼的眼角堆满了晦涩，她将手中的书放到了一旁，看着靳北城的眼睛开口：“如果我以后真的成了法医，证明了喜欢的东西通过努力或许也能够得到，你会不会给我爱情？”
“不会，也不可能。”他直接关掉了墙上灯的开关，室内瞬间一片漆黑。
尔曼也静静躺下了，她没有告诉靳北城的是，当初她选法医学这个专业，是因为他。
第二天早晨尔曼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不是在沙发上，而是睡在了靳北城的枕边，同一条被子里面。
她睁开眼睛转过身去看向这个男人的时候吓了一跳。难道是她昨晚自己梦游爬了上来？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正想要轻轻地扯开被子离开的时候，身旁这个男人却是忽然之间睁开了眼睛。
“你把我吵醒了。”语气中带着傲娇和不悦，这个男人最厌恶的就是别人打扰他，无论是在睡觉的时候还是工作的时候。
尔曼连忙闪躲了一下他直白不悦的目光，浅浅地倒吸了一口气：“我怎么会睡在这里？”
靳北城此时靠的她很近很近，两个人清晨的气息交织在了一起，如果是旁人看到这样的场景，不知道他们之间有名无实的话，肯定觉得这是一幅旖旎的景象。
因为此时尔曼几乎是紧贴着靳北城的身体的。
“你这么想睡沙发，以后每晚都可以睡。”他似乎有些微愠，脸色不悦且僵持。
这句话一落地，尔曼瞬间听明白了，昨晚，是靳北城把她抱上来的？
“你把我抱上来的？”她几乎没有多想瞬间脱口而出，说出口了才觉得自己真是愚蠢。
靳北城狭长的眸子里透着一股清冷，他的鼻息扑在尔曼的脸上让她身上一阵热气。
“你冻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他直接掀开了被子，站起来的时候修长的双腿和上半身都没有穿衣服。他直接走进了洗手间。留下脸色微微有些泛红的尔曼。
半个小时后，尔曼下楼，看到靳北城一边看着报纸一边喝着咖啡，身旁是在喝粥的于之萍和南方。
她看到靳北城手中的咖啡的时候略微蹙了一下眉：“北城，早上喝咖啡很伤胃的。我去给你泡杯绿茶。”
“不用。”只有两个字，目不转睛。
她的热情扑了一个空，有些尴尬地站在那里。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忽冷忽热。上一秒她还觉得他有些好，下一秒就又是冷漠。靳北城看完报纸之后拿着公文包起身离开了。只是跟于之萍和南方打了一个招呼，并没有理会她。

第15章 这个男人把她抱了上来？
于之萍冷笑：“想要献殷勤就早早做好，现在马后炮有什么用？”尔曼低头不说话。她的脑中仍旧是早上醒来时在靳北城枕边的情景。
更加可悲的是，今天的早餐是于之萍做的，她并没有做尔曼的那一份，所以尔曼只能够随便吃了一个苹果就陪着南方去疗养院了。
尔曼开了南方的车，因为南方的精神状态不稳定只能够让她当司机。路上南方笑着跟她解释：“我哥早上起得很早的，爸爸入狱之后我们一家去了波士顿，每天早上哥在上学之前都会先去华人街的早餐店打工，习惯已经养成了。还有，我哥很喜欢喝咖啡，你下次记住就好了。”
南方是很喜欢尔曼这个嫂子的，她得了抑郁症那么多年，唯一不排斥的人竟然是靳家都排斥的陆尔曼。
尔曼抿了抿唇不说话，一提到靳北城父亲入狱，她就觉得仿佛是自己的错一样。陆浦江把罪过连带到了她的身上。
城西疗养院，尔曼在精神科医生的办公室门口等着南方接受治疗。她无聊地在原地走着，这个时候忽然听到了一旁的病房里面传来了痛苦的哭喊声。
“我爸爸挂了你们的点滴之后就死了！这难道不熟你们疗养院的责任吗？”病房内传来厉声的质问，尔曼连忙走了过去，好像是有病人去世了。
尔曼很好学，所以一般遇到这种情况都会立刻走过去看。
病房内的医生被一个中年妇女紧紧拽着，脸色慌张：“您先让我们查明情况好吗……”
“查什么查？人都死在你们这儿了！”妇女大概是死了亲人一下子情绪变得特别激动。
这个时候站在门口的尔曼忽然走了进去，她走到死者的身旁观察了一下之后开口：“看死者的脸色，应该是死亡超多两个小时了。”
中年妇女连忙转过身来，伸手一把扯过尔曼德手臂：“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尔曼的腿很不方便，一下子差点往后倒过去。但是这个时候身后却忽然有一双长臂紧紧揽住了她，她刚刚想要转过头去看看是谁的时候，那道身影却已经从她身旁走过。
男人一身休闲装，不知道为什么，尔曼觉得背影有些眼熟。
他从医生的口袋当中拿过一个手电筒，查看了一下死者的瞳孔，还有嘴巴，继而起身看向了妇女。
“死者是服用了过量安眠药致死，并不是打点滴致死。”
“你谁啊你！”妇女咬牙，“小心我报警抓你！”
男人从口袋的钱包中拿出了一张证件：“我有行医资格。你报警之后警察会请法医过来做鉴定，如果结果跟我说的不一样，你再让警察抓我也不晚。”
说完他转过身来，当尔曼看到他的脸庞的时候瞬间震惊了。
“你……是你？”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男人。
男人却朝她笑了笑：“还不走，在这里等警察来抓你？”
尔曼闻言连忙跟着男人走了出去，他有行医执照她可没有！

第16章 我就当你说我年轻
“你的腿没事了？”男人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低头看了一眼尔曼的小腿。
尔曼被人看到了身体的缺陷，脸略微僵了一下：“没事了。昨晚不好意思哈……我还以为你是医科大的学生。”
看他熟稔的检查动作，资历应该比尔曼至少多五六年的时间。
“没事，我就当你说我年轻。”
男人话落，南方从检查室内走了出来：“大嫂？”
尔曼愣了一下连忙抓过了身去跑到了她面前：”医生怎么说？”
“继续吃药。”南方无奈扯了扯嘴角，其实医生说她的抑郁症开始越来越严重了。
“好，我去配药。”
尔曼因为着急南方的事情，都忘掉了那个男人的存在，连忙拉着南方的手跑去配药了。
男人站在原地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
大嫂？现在女大学生结婚都这么早了？
配完药之后尔曼便开车载着南方回家，一路上尔曼都开的特别慢，因为她的车技并不是特别娴熟，更重要的是身边坐着的是靳南方，靳北城最疼爱的妹妹。
“南方，你要不要出去吃点甜品再回家？”甜的东西能够让人快乐，看南方一直不说话的样子尔曼有些担心。
“不用了。”南方脸色很差，话刚刚说完的时候，忽然一辆车子逆向行驶，一头撞向了来不及刹车的尔曼的车子上。
南方一个踉跄一头撞到了侧玻璃上，额头迅速流血了。
尔曼慌了，连忙熄火去查看南方额头的伤口：“南方，你没事吧？”她慌了，那辆车是怎么回事啊？
她打开车门，看到车头已经被撞烂了的时候心都揪了起来，这个时候从那辆肇事车子里面才慢悠悠地走下来一个男人的身影。
“哟，撞到我们靳大小姐的车子了？真是不好意思。”男人一脸不羁的笑容，压根就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
但是当男人看到走出来的人不是南方的时候，脸色略微变了一下，连忙俯下身去看车子的车牌号：“没错啊，难道靳南方把车卖给你了？”
尔曼厌恶地看向这个男人：“你逆向行驶把我们的车子撞成这样，还嬉皮笑脸的？”
“我们？看来靳南方在车子里啊。”话落，男人阔步上前，一把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下一秒，南方一头栽向了外面。
“别玩苦肉计了，靳南方。”男人伸手轻轻攫起南方的下巴，尔曼上前。
“你再这样我报警了！”
“宁泽，你是故意的……”南方此时的脸色已经是惨白。头上流血太多了，“大嫂，别管他，我们去医院。”
尔曼睨视了男人一眼，连忙打了120。男人低头看了一眼腕表：“我要去约会了，再见，我的前妻。”
话落，男人转身离开，尔曼正想要上前拦住他的时候却是瞬间愣住了。
前妻？南方结过婚？
下午，A市附属医院。
南方正在观察室里面包扎，尔曼紧张地来回踱步，医生走过来劝她：“小姐，您最好也去检查一下，不流血不代表身上没有伤。”

第17章 陆尔曼你可真有本事！
尔曼连忙摇头：“我没事的，我等……”她其实是想要等南方检查好出来再去管自己的身体，但是下一秒，从她身后便传来了男人熟悉的声音，凉薄中透着愤怒。
“你的确是没事，你把我妹妹撞地入院了，陆尔曼你可真有本事！”靳北城的声音异常凛冽，她回过头去看向他的时候，他额上的青筋已经凸起了。
“不会开车就别逞能！立刻消失在我面前！”这一次她是真的激怒了靳北城了。
她咬了咬牙：“不是我撞的别人。”
她开口慌忙解释，但是她在他的眼里却看到了怀疑和愤怒。所以尔曼干脆直接低下头了。她解释了又怎么样？他是不会信任她的。
“同在一辆车子里，为什么你没事？”他似乎是咬着牙关。
这个问题，她真的不知道怎么解释。他的口气并不是特别难听，但是听起来却让人浑身发憷，“立刻从我面前消失。”
他原本就因为陆家的缘故厌恶她，现在她间接伤害了他妹妹，肯定是一眼都不想看见她了。
尔曼垂首离开，默默地走到了走廊的角落里面，让他看不见她，她却能够远远地看到检查室的门，这样她就可以确定南方有没有问题了。
她紧张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明明是那个男人的错。
她等了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她开始觉得有些头晕，身旁在等待检查的一个老奶奶蹙眉开口：“小姑娘，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要不要先去急诊看看？”
“我没事……”尔曼这句话刚刚落地，她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接下来眼前便是一黑。
当尔曼醒过来的时候，头顶是一片天花板，她蹙了眉心，觉得头痛欲裂。
她撑起了身体，看到自己的手背上打着点滴。
“医生？医生……”她喊了几声没有反应，按下了呼叫器，这个时候医生才匆匆赶了过来。
“你还不能起来！”医生连忙想要把她按下去。
“我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她觉得头疼得厉害，伸手敲了敲太阳穴。
“是轻微脑震荡，需要入院观察，你先别乱动。”医生连忙让她躺下，说了一大堆嘱咐的话之后离开了。
尔曼愣了几秒钟之后起身下来，她看到窗外已经是漆黑一片了。现在几点了？
她伸手用力敲了敲欲裂的脑袋，郁闷的厉害。
尔曼想了一下之后，还是决定换上衣服先回家，她不想住院，总得先确认南方的身体状况。
她脱下病号服之后立刻便去了刚才的检查室，但是发现南方已经不在了，问了护士护士也不能随便透露病人傅情况，她只能够先回家去。
尔曼打了一辆计程车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她一进门，看到家门口放着一双今天靳北城穿的鞋子。他竟然回家了？
她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真头疼地厉害准备去厨房喝口凉水的时候，厨房的门忽然自己打开了。
“啊……”她吓了一跳，抬头一眼原来是从厨房里刚刚出来的靳北城。

第18章 你不关心我的状况？
上方传来男人凉薄的声音，“让你消失，你就不回家了？”
他模棱两可的问题让她无言以对，只是穿过他倒了一杯凉水喝了几口才回答：“车祸的时候我也在车子里，你不关心一下我的情况吗？”
即便她这样问了，他也不会关心她一下。
尔曼也不想跟他多争执，刚刚准备走出厨房的时候，忽然听到从靳北城的身边传来咕噜噜一声。
她停顿下了脚步回过头去看他：“你还没吃饭吧？”
靳北城仿佛是因为被人看穿了心事一般，略微僵持了一下脸色之后开口：“不用你管。”他还在因为南方的事赌气。
尔曼转过身又走进了厨房，一边准备烧水一边开口：“我给你煮碗面，你累得话先上去休息吧。”
她现在头还是疼的厉害，但是知道他肚子饿着了之后，就没有办法做到自己休息了。
靳北城有些窘迫，他在这个女人的面前一直都是摆着架子的，从来不会让她洞晓他的心事：“陆尔曼，你是不是有一种招人烦的本事？”
尔曼一边洗了几棵青菜一边随口道：“待会吃饱了你就不会嫌我烦了。”
十几分钟后，尔曼端着两碗面条走了出来，让她意外的是靳北城竟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看着报纸“等着”她。
她莞尔，他看来是真的饿了，却偏偏还要摆着架子装模作样地拿着报纸，其实就是在等她的面条。
“吃面了。”尔曼放下碗筷之后，伸手捏了捏耳朵驱热。
靳北城轻声咳嗽了一声之后起身，拉开椅子坐下，低头开始吃了起来。
“好吃吗？”尔曼轻声问了一声，靳北城愣了一下之后含糊其辞地回应了一下，这一次倒是没有撒谎。
尔曼看到他的反应心底也舒服多了：“南方怎么样了？”
“没事，只是磕破了皮。”
尔曼悬着的心瞬间落地：“那就好，吓死我了。”
靳北城拿着筷子的手在空中略微停顿了一下，他抬头，像鹰隼一般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她：“南方的抑郁症是当初我父亲入狱之后我们搬到了波士顿得的，那个时候我还在耶鲁上学，但是每天要做四份兼职就是为了给南方看病。但是最终她还是因为没有足够的医疗费病情拖延成了现在的样子。陆尔曼，你永远不会明白当初我经历的痛苦，也不会明白南方对靳家来说有多重要。”他话语痛苦，之前靳家没落之后他经历的苦难，他很想让眼前这个姓陆的女人也经历一遍。
尔曼她最害怕的就是靳北城提起当年的事情。
“如果可以的话，我心甘情愿经历一次你当初经历的。”她隐忍开口，说的是真心话。她没有告诉靳北城，当年她通过陆家管家一直在了解靳家在波士顿的情况，管家因念着靳老先生的情分暗中资助，但是财力毕竟有限。当年十几岁的尔曼就把自己所有的零花钱和压岁钱都让管家寄到了波士顿。而靳北城当时还以为，是红十字会的捐款。

第19章 你也会觉得我罪有应得
有些陈年往事就烂在心里好了，说出来他可能会以为她是在邀功解释。
她在他面前，还洗的白吗？
尔曼看到靳北城的眉心里透着一股对她的厌恶，她只是抿唇起身，走进了厨房。
从厨房出来后，她头疼得厉害。她原本想着上楼睡一晚应该就没事了，但当她刚走几步，却忽然感觉到了一阵恶心，瞬间伸手捂住了嘴巴，下一秒，她开始呕吐了起来。
污秽物一下子被吐在了地上，此时已经从餐桌离开准备上楼的靳北城的脸色立刻变了一下，他阔步上前附身想要扶起尔曼：“你怎么了？”
尔曼抬头，伸手擦了擦嘴角摇头，她从他的眼底竟然看到了那么一丝丝的惊慌，真是稀奇。
她紧抿着嘴巴不说话，只是紧紧捏着靳北城的手臂依靠他手臂的力量站起来。
她摇了摇头转身要上楼，下一秒却被靳北城抓住了手腕：“是不是车祸？”他的观察力非常敏锐，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他的眸色深沉，带着责备的意思，但是话语却明显平静了许多：“这么晚才回家，难道就不知道去医院看一下？”
尔曼头疼地厉害，她今天不想跟靳北城争吵，但是一开口却觉得满腹心酸：“从你让我消失在你面前到我回家为止，我一直躺在医院里，但是你一无所知还在这里责备我为什么不去医院……”
她现在难受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靳北城的脸色略微变了一下：“为什么不让医生通知我？”
尔曼真想说她一直昏迷着怎么让医生通知他？但是话到了嘴边却觉得自己就算解释他也不会听进去的，于是开口：“就算我今天死了，你也只会觉得我是开车失误罪有应得吧？”
话落，她伸手按了两下太阳穴之后走出了别墅。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陆浦江的号码，没过多久就有人接听了。在这样虚弱的时候，她不能依靠靳北城，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陆浦江了。尔曼的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现在唯一的亲人就是爸爸了。
“喂，爸，你能陪我去一下医院吗……”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那头便传来中年男性惯有的低沉的声音，透露着不悦：“是不是你又惹得靳北城生气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惹他！否则遭殃的不仅仅是你更是我们一整个陆家！”
尔曼拿着手机的手忽然间僵持在了半空中，她原本是希望在自己爸爸这里得到一点点的安慰的，但是看来真的是她痴心妄想了。
陆浦江同意把她嫁给靳北城的那一刻起，她就应该对这个所谓的亲生父亲死心了的。
她收了线，一个人渐渐地蹲到了地上，抱着头开始低声抽噎。
这个时候从尔曼的身后忽然伸出了一双长臂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力道不重但是轻而易举就把她拽起来了。
当尔曼还来不及赶紧擦干眼泪不让他看到她这么狼狈的样子的时候，靳北城的眸子已经落在她满是泪痕的脸上了。

第20章 靳家丢不起这个人
“陆家的人真以为我会把你吃了？”靳北城这句话似是嘲讽，但是也似是愤懑。刚才她跟陆浦江说的话他全都听到了。
尔曼的脸色沉了沉别开了脸不想让他盯着她看：“你放开我，我要去医院。”她现在心底的难受跟头疼一样厉害。
“我送你去。”他将她拽上了车，在尔曼反抗着的时候，吧嗒一声系好了她的安全带，“我不希望明天A市的新闻头条是我的合法妻子病死在了我家里，我靳家还丢不起这个人。”
这句话明面里听上去好像是在讽刺陆浦江的无情，靳家丢不起这个人，陆家却宁愿让自己女儿忍受病痛也不带她去医院，那不就是陆家丢得起这个人吗？
但是尔曼听到耳中的时候，却觉得靳北城似乎是在关心她。或许是她的错觉吧，但是他不是那种无聊到关心她身体健康的人，除非，他愿意。
一路上尔曼一直想要吐，靳北城随手扔给了她一个袋子：“吐在里面，如果有一滴漏出来，我就把你扔下车。”
靳北城的洁癖她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的，当年一群孩子在做蛋糕，只有他杵在一旁高冷地嫌脏不愿意。她也是偷偷在角落里面看他，而他从未注意到那个小女孩。
尔曼到了医院的时候被医生责备了一顿，连带着靳北城：“老婆脑震荡作为丈夫竟然还允许她回家？她差点出事知不知道？”
此时的尔曼已经被推进去输液了，靳北城的手臂上挂着一条西装，平时脾气很差的他竟然在这里非常“温顺”地挨着骂。
如果尔曼看到了，一定会非常惊讶。
但是就在这合格时候，靳北城的手机忽然响了，是苏颜的号码。他按下接听键正准备出声的时候，那头却传来苏颜惊慌的声音：“北城，我出血了。”
靳北城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把对面的医生都给吓到了：“你呆在家里，我马上来接你。”他很镇定，但是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是真的慌乱。
当尔曼从输液的昏睡中醒过来的时候，是凌晨四点。她肚子饿的厉害，原本以为睡醒会看到靳北城，心底还带着一点点的希冀和欢欣，但是一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屋内一片漆黑，除了她之外没有别人了。
她的心底凉了一下，拿出手机拨了靳北城的号码，甫一接通她便想要开口询问他在哪里，但是下一秒那头却传来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是靳先生的朋友吗？”
尔曼愣了一下，这个声音听上去像是中年妇女：“你是？”
“哦，靳先生的太太生病了，我是他请来的护工。他出去给他太太买粥手机忘拿了。”这句话一落地，尔曼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
太太……她在嘴中咀嚼了一下这两个字，一瞬间心脏窒痛地厉害。
这个护工口中所谓的太太，是苏颜。她几乎不用猜测，呵，如果这个女护工知道她此时正对着真正的靳太太称呼别的女人太太的话，肯定会吓到的。

第21章 靳太太生病了
“哦。”她冷冷地回应，手紧紧攥着被单，“靳太太怎么了？”
“靳太太小产了，现在刚刚抢救过来大人保住了，靳先生的一颗心也总算是放下了。”护工看到靳北城这么爱那个此时正在沉睡的女人，忍不住艳羡地开口。
尔曼的心仿佛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她及时收了线，脸色难看之极。
原本她半夜在冰冷的医院醒来想要看到靳北城，起码能够让她此时又是头痛又是饿昏了的身体得到一点安慰。但是此时，他却为了别的女人抛下了她。
尔曼鼻头酸了一下，眼泪立刻流了下来。
之后的三天尔曼请了病假没有去上课，第三天付允来医院看她。
付允一边削苹果一边对尔曼说着话：“奇怪了，这三天的刑法课竟然也换成了别的课，靳教授好像是有事儿。他怎么跟你同一时间有事啊。”
这句话是付允开玩笑，但是尔曼的心底却是凉了一下。他当然是在陪苏颜。
三年内他没有打回来过，也没有来看过她，仿佛那天关心她身体的靳北城只是一个幻影而已。当然了，她的身体怎么敌得过他宝贝的苏颜的身体。
隔天尔曼瞒着医生去上课，好巧不巧，早上的课就换成了靳北城的刑法课。
她坐在最后，靳北城上台便开始讲课。这个男人只要开始讲课，下面讨论的一定不是课堂内容而是他。
一个上午的课下来，她都不去看他，只看PPT。下课铃声一响尔曼直接跟付允走了出。
尔曼是正准备去买瓶水喝的之后，面前忽然出现了几个男生的身影。
“陆尔曼！”一个长相阳光的男生有些紧张地走到了她的面前，身后的几个男生则是一脸戏谑的样子。
付允看了尔曼一眼：“他不是学生会的那个副主席吗？”
“恩。”尔曼心情不佳，因此只是淡淡回应，“有事吗？”
“今晚，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吃晚饭？”男生开口，笑的阳光灿烂。身后的一帮男生则在起哄。
“哇塞，这算是表白吗？”付允激动了。
但是这个时候，从尔曼的身后传来男人凉薄的声音：“她没空，也没兴趣。”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包括尔曼。这道清冷熟悉的声音让她浑身的细胞都冷冻住了。
“靳教授？”付允倒吸了一口气，瞪大了眼睛看着靳北城，不敢相信这个冷面教授竟然出面“帮”了尔曼一把。
然而尔曼却是僵持在那里没有转过身去，靳北城阔步上前走到尔曼的身边。
“你是哪个系的？”他一只手放在口袋中，一只手拿着公文包，简单的一句话却很有气势。
那个刚才问尔曼的男生好愣在那里，教授？

第22章 我有一天或许也会不回家
“医学系。”男生紧张了一下。
“专业。”
“法医学……”男生看了一眼尔曼，此时的尔曼看着他，几乎是目不斜视，她没有看一眼靳北城。
靳北城此时也没有看尔曼一眼，他从公文包中拿出了点名册，当看到点名册上面男生的证件照之后，他才缓缓开口：“下周一之前交一份关于刑法修正案的论文上来，三万字，交不上来你就可以准备重修了。”
这句话一落地，所有人除了尔曼全部抽了一口冷气！
男生慌了，手忙脚乱开口：“教……教授，论文不是要两个月后才交吗？”
“那是别人，不包括你。”靳北城冷了脸色。
男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我不就是问了陆尔曼一声要不要跟我一起吃饭吗？我做错什么了？”
付允扶额，她真的是要被这个男生蠢哭了，他看不出来靳教授这是在维护尔曼啊？
靳北城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仿佛时间紧张：“你有时间约她吃饭，没时间写论文吗？”
一句话把男生想说的都堵了回去……
付允在一旁偷偷观察到，靳教授的脸色非常差。而尔曼则是一直低着头不说话也不去看他。
男生咬了咬他，一帮人怏怏离开了。
尔曼看他们走了，便拉了付允的手臂：“走吧。”
但是付允却观察到靳北城的深沉的脸色，于是连忙拽住了尔曼：“那个……曼曼今天我妈喊我回家吃饭，你好好跟靳教授道个谢。靳教授，那个男生纠缠我们曼曼好久了，今天谢谢你帮她解围哈！”
说完，这妮子转眼就跑掉了。
尔曼蹙眉，刚刚准备离开的时候，手臂却被男人有力的手臂拽住了。
“要回家就一起，我不希望先回到家面对四面墙。”
下一秒尔曼却是抬头今天第一次凝视他，眼神倔强：“我没有说我要回家。你怎么会面对四堵墙？苏颜不是马上就要搬进去了吗？”
她在赌气。
靳北城此时的脸色才僵持了一下，她知道他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靳北城，你就没有想过，我有一天或许也会不回家？”她眼神晦涩，开口看着他。
尔曼看到靳北城的目光略微松散了一下，仿佛是一瞬间的失焦。
她抿了抿唇挪开了视线：“靳北城，你已经三天没回家了。你是不是觉得，无论你三天不回家也好，三年也罢，我都会在家里等着你？”
靳北城一时之间竟然哑然。他是学法律出身的男人，最擅长的就是辩白，但是这个时候一瞬间却是语塞。
“你不想回家面对四堵墙，我也要一样。”说完，她挣脱开靳北城的手臂，转身离开了。
靳北城蹙眉，看着女人瘦弱的背影，其实他刚才说的不想回家面对四堵墙只是冠冕堂皇的借口而已。他一向自恃清高，就算刚才是想送她回家，也非要找个高冷的理由，没想到他的故作高冷反倒是把她逼走了。

第23章 他这是，在吃醋！
靳北城的心底有些微恼，他正准备回家的时候，手机响了，是苏颜。
半个小时候，尔曼打车到了A市附属医院脑科。她之所以不回家是因为还要在医院观察几天，还没到出院的时候。
她挂完点滴之后闲着无聊就拿着热水瓶去饮水处打水。
这个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付允打来的。
她用肩膀和耳朵夹着手机，两只手在打水，一边道：“你这小妮子刚才走了是什么意思？”
那头的付允却是一脸笑意，连话语里都透着调侃：“喂，曼曼，你说那个靳教授是不是对你有什么意思啊？”
尔曼的心底咯噔了一下，她此时没有注意到身边也有人在打水，因为医院来来往往的行人太多了，她在跟付允说话没时间看。
“瞎说什么。”她略微蹙眉，靳北城会对她有意思？恐怕也只是折磨她的意思吧。
付允却是激动：“不是，你想想看啊，刚才那样的情况，我们班那个谁约你出去，靳教授跟你非亲非故的干嘛忽然出现说你没空也没兴趣啊？你跟他很熟吗？他怎么知道你没空没兴趣啊？依照我的分析，他估计是看上你了，不想你跟别的男的约会！他这是，在吃醋！”
付允的声音很响，热水壶灌水的声音很大，因此尔曼把手机音量也开的很大，身边的人是完全可以听到手机那头的人在说什么的。尔曼的心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瞬间紧缩了一下。
“你想多了。你不了解他。”尔曼垂首，此时精神开始涣散，没有去理会手上的热水壶了。
“你了解他吗？”付允还是相信自己的第六感，立刻反问。
“他那么冷漠，又高冷，还么坏……”话刚落的时候，一直修长的手忽然出现在了她的眼底，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双手立刻拧紧了热水阀门，但是还是晚了一步，热水壶里面的水都已经溢出来了。
尔曼吓了一跳，立刻拿下手机。
她的手差点被热水烫到，咋呼了一下之后目光定格在了身旁这个人的手上。
男人的手修长且修剪干净，看上去就是有洁癖的人。在中指上有一个戒指，是最普通的素环。熟悉的手她一眼就认出来了，但是手指上的素环却是第一次见到。
她抬头，果不其然地就看到靳北城那张永远紧绷着的英俊脸庞。
“你刚才说我什么？冷漠？坏？陆尔曼，你的形容词真匮乏。”靳北城的声音仿佛是降到了冰点，他的心底恼怒，是因为他以为在这个女人心目中他应该，或许是好的。因为每一次他面对她的时候，都能够从她的眼神里面看到爱慕。

第24章 苏颜是我的
刚才不经意间听到的话，却与他心中所想有落差。他的心情自然就跌入谷底了。
自从那天听了照顾苏颜的护工说的话之后，她三天的心都是凛冽的。而刚才她又看到了那一圈素环，仰头看着他的时候眼眶微微有些酸涩，不去理会他的问题。
她刚才只是在敷衍付允。她也不想跟他解释。
“靳先生的戒指真好看。”尔曼虽然说这戒指，但是目光却是不离靳北城的眼睛。她如愿在他的眸子里面看到了一瞬而过的恍惚。
“是什么品牌的？看款式，应该是对戒吧？”尔曼抿了抿唇，害怕自己掉眼泪。
她以为他至少会遮掩一下，但是他没有。他狭长好看的眸子略微眯了一下之后，开口的话语更加冰凉：“你的问题太多了。”
但是尔曼却并没有停止提问，而是继续：“那对戒的另一只，在哪儿？”
“陆尔曼，适可而止。”靳北城咬牙，她看到他的愤怒的时候却是没有害怕，反倒是开口。
“我知道另一只戒指在苏颜手上，也知道那天我在医院醒来之后你消失是因为苏颜，我还知道……苏颜小产了。”尔曼终于抑制不住心底的晦涩，眼泪被逼到了眼眶却是倔强地不肯掉下来，“她曾经坏过你的孩子。”
靳北城此时额上的青筋已经略微凸起了，她注意到了他现在换下了刚才在学校讲课的时候穿的西装，普通的休闲便服，是她喜欢的模样。爱慕与日俱增，窒息的难过也是。
“我恨不得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这样我就能像傻子一样在你身边得过且过。靳北城，我们结婚一年了，你有送过我一个婚戒吗？”她的声音开始颤抖，但是他却始终薄唇紧抿不说话。
尔曼咬牙继续：“苏颜小产的这件事，你就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吗？”
她心底甚至是有点期待他撒谎骗她的，哪怕是欺骗也能够让她心底好受点，起码他是在乎所以才欺骗。
然而眼前的男人开口却是讽刺：“苏颜是我的，孩子也是我的，你还需要什么解释？”
他愈发的冷漠，下一秒提着水壶离开。
当她看到他手中的水壶的时候才明白，他是帮苏颜来打水的。她忘了，苏颜也在这家医院。
她垂首，摸了一下自己刚刚被热水溅到的手背皮肤，已经起水泡了，疼的她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了。
她一个人拎着水壶回到房间之后便蜷缩进了被子里面，她还没来得及吃她刚才泡好的泡面，刚才的事情让她胃口全无。面都烂了。她还没吃晚饭。
陆尔曼很瘦很瘦，缩在被子里面就是小小的一团。她记起了小的时候，那一年她才七岁，发着高烧没有人理会，那个时候的她因为太小连辫子都不会自己梳，所以整天都是蓬头垢面披散着长长的头发。

第25章 下次哥哥给你买
那一天靳父照例带着靳北城一起来陆家，她也照例把小小的身体躲在楼梯下面看几个十几岁的孩子一起做功课念书。尔曼至今还记得他拿着笔演算的认真样子特别好看。
当时功课写到一半的时候，一个邻居女孩忽然叫了起来：“我的戒指呢？那是我十六岁的生日礼物！”
就因为这一句话，所有人都帮她满屋子找戒指。
当陆思曼找到了楼梯下面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一双漆黑的眼睛惶恐地盯着她。尔曼被发现在偷偷地看他们了。
陆思曼忽然朝她露出了狡黠的笑意，下一秒将什么东西塞到了她的衣服口袋里面，转过身去开口：“找到了！是她偷得！”
尔曼瞬间被吓傻了，她被那个邻居女孩拽出了楼梯，当大家看到这个披头散发，脸色因为发烧惨白的小女孩的时候，都惊呆了。没人知道陆家还有这样一个人。
陆思曼立刻伸手从她口袋中拿出了一枚钻戒：“是不是这个？我刚才就看她鬼鬼祟祟呆在这里，果然跟她妈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偷！”
尔曼当时在发烧，也还小，只知道害怕便开始哭，当所有人都要把她拽去见大人的时候，当时年纪最大的靳北城却是阻拦了。
这件事情是尔曼被骂了几句之后陆思曼去向陆浦江告状解决的。
而在那天靳北城离开之前，他却是走到了楼梯下面，看着那个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女孩，原本试图伸手触碰她一下，但是却看到她一直低着头痛哭。
下一秒，小尔曼听到他开口：“别哭了，不是你偷的。”他肯定的口气，让尔曼只抬起了一双眼睛看着他，眼神里尽是害怕。
靳北城好看的眸子略微弯了一下，这是尔曼见过的，他唯一一次对她笑。
“下次哥哥给你买，比这个更漂亮的。”靳北城笑的温暖，经年之后，尔曼在梦里还会经常梦见这个场景，很暖，很暖。她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用力点了点头。
大梦初醒，尔曼觉得浑身都冷得厉害。她知道经年之久，靳北城肯定已经忘了。
他可以忘记，但是她却不敢忘。她等了那么多年，他却给别的女人买了戒指，没有兑现给她的诺言。
尔曼辗转睡不着，她便穿了光着脚穿了拖鞋，也不怕早春还冷得厉害，推开门走了出去。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妇产科病房的，VVIP病房只有一间，她知道靳北城肯定把苏颜安置在了这里，所以很好找。
或许是为了通风，病房的门是敞开着的，尔曼站在门口的侧面，不让里面的人看见她，但是她却能够略微看到里面人的身影。

第26章 她没钱
是靳北城的身影，她不会认错。VVIP病房里面设施齐全到仿佛是酒店套房，他的心尖宠被安置在了最舒适的地方，而她却睡在两人间的普通病房里。真是讽刺。
房间内传来男人温柔的声音：“就算不喜欢也得吃下去。”看他背影的动作应该是在喂苏颜吃东西。
霸道却浸满了柔和的口吻，她从来没有听他对她说过。
“明天我回家给你炖鸡汤。满意了吧？”他开口，尔曼却是咯噔了一下，他还会煮饭？她作为妻子从来都没有尝过，也从来都不知道。
“恩。”女人温柔如水的声音传来，只是一个字，却很好听。
“小家伙。”靳北城伸手似乎是刮了一下苏颜的鼻子。
这个时候苏颜伸手要去拿水杯，尔曼看到了苏颜纤长的手指上面戴着一圈小小的素环，和靳北城那个刚好是一对。
她的心突如其来的拼命疼痛，让她只能够落荒而逃。她不敢再看下去了。
她回到病房之后，同房间的大妈准备睡了：“小姑娘，我晚上睡觉会打呼噜，也会磨牙，如果吵到你了你一定要叫醒我，别不好意思。”
尔曼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大妈看着她瘦小的样子就觉得不忍：“明天让你家人帮你换个单人病房吧，看你年纪还轻睡眠不好影响皮肤呢。”
尔曼躺下，苦笑摇了摇头：“我没钱。”
她是没钱，陆浦江没有给她一分钱嫁妆，结婚一年的时间，靳北城也没有给她一分钱，似乎觉得她没钱就能够活下去。大概是觉得她命贱吧。
一对比此时的苏颜，她就觉得自己是真可怜。
她蒙着头睡了一晚，第二天很早赶起来上课去了，下午没课，中午的时候她想要回家收拾两件换洗衣服再去医院，医生说等后天报告出来之后没问题她就可以出院了。
一回家她就闻到了一股鸡汤的味道。她上了一天课很饿，想到了昨天靳北城说要炖鸡汤给苏颜喝的事情。走到厨房，她看到锅炉上面小火炖着鸡汤，忍不住拿过勺子想要喝一口试试看。
她真的很想尝尝靳北城熬的汤是什么味道。她刚喝了一口，身后忽然伸出来一双长臂将她的勺子人扔到了角落！
她被吓了一跳，低声叫了出来：“啊！”
靳北城此时的一只手仍旧紧紧拽着尔曼的手腕，脸色微愠：“谁让你喝的？”质问的口吻让原本以为不会被发现的尔曼噤若寒蝉。
“我只是，只是想尝尝看。”尔曼说了实话，“那么多汤呢……”她想要表达的是，那么多汤苏颜也喝不完，她喝一口也不会脏了一锅汤，但是她却不能说，总不能让靳北城知道她昨天偷偷地去了苏颜病房门口。

第27章 我喝一口不会脏的
靳北城脸色极为难看，她没想到他会因为一锅汤那么愤怒：“这不是给你的。”
简洁明了的一句话，他喜怒无常，前几天尔曼还觉得他对她的态度略微好点了。现在又变本加厉了。
尔曼想要从他的禁锢中抽回自己的手，于是讷讷开口：“我没病毒的，喝一口不会脏的。”
他拽着她手背的地方，刚好是昨晚她被开水烫伤的那块皮肤，疼的厉害。
靳北城却是紧紧捏着，略微靠近了她一点，气息扑在了她脸上让她害怕：“不是会有男生约你吃饭吗？何必为了这一口汤回来？”
她略微愣了一下，原本的疼痛也被惊讶盖过去了。他还记得那个男生约她吃饭的事？
靳北城的脸色越来越阴鸷：“你不是说我冷漠，说我坏吗？”昨晚她为了敷衍付允的话他还耿耿于怀。
尔曼蹙眉刚准备解释的时候，靳北城却是忽然之间看到了他抓着她手背的地方有些红肿。
他拧了一下眉心，下一秒松开了禁锢她的手。
“怎么回事？”他开口，声音比刚才的阴冷要好多了。
尔曼连忙将手藏到了身后，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身上任何丑陋的一面：“昨天接水的时候烫了一下，没事的。”
“烫伤就涂药膏包扎，什么都不懂是怎么活到了现在？”靳北城愤懑开口，责备的口气，当相比较刚才却缓和了许多。
尔曼看到靳北城若有所思的样子，刚刚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客厅的门忽然被打开了。
“北城？陆尔曼在哪里？我打给她为什么不接？”
是于之萍的声音。
尔曼吓了一跳，连忙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糟了，她刚才开了静音。
靳北城这才回过头去：“妈。”
“妈！我在这儿。”尔曼连忙跑过去。她不敢让于之萍抓到一点缺点。
然而于之萍却是厌恶地睨了她一眼：“叫谁妈呢？我听说你妈在你刚出生的时候就死了，你这是在咒我吗？”
尔曼瞬间愣了一下，她是表示尊敬，但是话到了于之萍那却变了味。
尔曼的妈妈是她的逆鳞，是她最害怕被人提起的人。
靳北城看到她变了脸色，便开口缓解了僵持的气氛：“妈，有事吗？”
“今天是去监狱看你爸的日子你忘了吗？”
靳北城似乎是怔了一下，因为这段日子苏颜出事，他太忙都忘了这件事。
“等我换件衣服就一起去。”说完，他将身上的围裙取下，尔曼站在一旁看着他换上了平时惯穿的西装，心底紧缩了一下。每一次只要提到靳父，她就会觉得靳家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的身上，仿佛她是凶手一般。
而这次于之萍并没有打算这么轻易放过尔曼。

第28章 孩子？她想都不敢想
“这次你也一起去。”尔曼愣了一下，慌忙朝靳北城投去了惶恐的目光。虽然她知道靳北城不会理会她的，但是能够帮她的也只有他。
靳北城闻言，眉头略微蹙了一下，出乎意料地竟然对于之萍道：“她有事要忙。没必要去。”
虽然是冷漠的口吻，但是却是在帮她。她一旦去了监狱，就是羞辱。
但是于之萍却是冷冷嘲讽：“我没让你爸去探监已经是宽容了，父债女还这个道理你不懂？”
尔曼怔怔停留在原地，她知道刚才靳北城的话已经是他的让步了，他不会再帮她说话了……于是她也没打算反抗了，颔首跟他们一起走了。
一路上三人无言，尔曼觉得闷得慌便靠着车窗睡着了，等到了监狱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她是被一双手臂推了推肩膀醒来的。
她睁开惺忪的睡眼的时候，靳北城的那张俊脸放大在她面前，他一只手撑在车门上面，看着她开口：“如果你再不出去，来叫你的就是我妈了。”
保护的口吻，让尔曼愣了一下，靳北城他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但是她来不及多想，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顺手擦了一下自己睡觉流下来的口水慌忙跟着靳北城进去了。
到了探监室之后，尔曼才开始真的紧张起来。
她害怕面对靳父，仿佛自己有罪一般无地自容。
几分钟后，靳父被警察带了进来，探监时间为半个小时。尔曼看到他的时候，瞬间觉得这个曾经在商场上声名显赫的男人苍老了很多。一切都是因为陆浦江。
“她怎么会在这里？”靳父应该是最厌恶姓陆的人的人了，他一进屋看到尔曼的时候，整个人的脸色瞬间都变得极为难看。
于之萍连忙扶他坐下：“是我叫她来的，既然陆浦江来不了，就让他女儿代替他赎罪。”
靳父原本是温和的男人，但是此时面对尔曼的时候却是像疯了一般怒指着她：“当初北城跟你结婚，根本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哪怕他要利用你的婚姻和青春折磨你，我都觉得不够！回去转告陆浦江，自己也记住，我们决不允许一个姓陆的女人给靳家生下孩子！”
于之萍的目的达到了。
尔曼一个人站在探监室的角落里面抿唇。孩子？她想都不敢想
尔曼虽然心底觉得靳家二老想的太多了，但是却不会说出来，只是垂着头不说话，这个时候沉默才应该是保护自己的方式。
然而靳父似乎是因为在监狱里太多年的缘故，性格变得暴戾了许多，他扯开于之萍走到了尔曼的面前，年迈却透着强势戾气的眸子紧紧盯着她：“你们陆家的人，也只会一辈子低着头，永远抬不起头！”

第29章 不需要别人插手
尔曼闻言，心底隐隐难受，于是开口：“当初是我爸爸不对，我知道……”
“陆浦江的女儿可以在温室里面长大，而我的女儿却要因为我入狱一辈子患上忧郁症，凭什么？”话落，他似乎是无处撒愤，一个巴掌猛地拍在了尔曼的脸上。
尔曼因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根本没有闪躲！
靳父力道太重，她差点跌倒在了地上，而下一秒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靳父的手臂已经又挥下来了。
尔曼想要躲开，但是这个时候一双长臂却是挡在了她面前将靳父亲的手臂抓住：“爸！”
尔曼瞪大了眼睛，她没有想到靳北城竟然会帮她挡下那一巴掌。
“北城你让开！你娶这个女人不就是为了折磨她吗？你护着她干什么？”这句话是于之萍说的，她倒是希望靳父能够多打几个巴掌。
靳北城的另外一只手此时护在了尔曼的面前，将她挡在了他的身后。尔曼伸手紧紧拽着他昂贵西装的一角。
“我怎么折磨她是我的事，我不希望你们插手。”这句话他说的坚定，他松开了抓住靳父的手，开口的时候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靳父怒视尔曼，咬了咬牙开口：“北城，不要对陆家的人心软。让她滚出去！”
靳北城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尔曼连忙走了出去。
半个小时之后靳北城和于之萍从监狱里面出来，于之萍看到坐在监狱门口红肿着脸的尔曼的时候冷冷笑了一下：“这一巴掌，算是你替你爸挨得。”尔曼伸手抚上了脸庞，低着头不说话。
此时靳北城忽然朝司机挥了一下手：“你把太太送回家。”
太太指的是于之萍，于之萍愣了一下：“那你呢？”她不情愿地瞥了一眼尔曼：“还有她。”
“你先回去。”说完，他给了司机一个眼神，司机便把不情愿走的于之萍给带走了。
监狱门口只剩下了坐在门槛上的尔曼还有站着看她的靳北城。
“不走，还想在这里丢人现眼？”他冷冷开口，双手放进西裤口袋里面转身离开了。
尔曼连忙起身，但是却朝着他的反方向走了，靳北城还相当自信地以为她会跟上来，当走了几步之后才发现那个女人已经跑得远了，不见人影了。
他心底一阵懊恼，他帮她支走了于之萍，还轮到她生气了？
监狱是在郊区，尔曼为了跟靳北城反方向走更是饶了一大段远路，打到车到市区的时候也已经是三个小时后了。她去了医院。
她今天受到的羞辱让她不想回家。回家也只是四堵墙。
在监狱门口她其实是躲了起来，还想着靳北城会不会发现她不见之后四处找她，哪怕是稍微左顾右盼一下，但是他连头都没有转，兀自离开了。

第30章 他以为能吓唬到她1
根本不在乎。
尔曼自嘲地笑了笑，准备去医生办公室拿最后一张检验报告。
她到了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敲了敲门，但是屋内的人似乎没有听见，她便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但是一进门却看到办公室内两个大男人正在打闹。
“让你回来也不告诉我一声！是不是非得去停尸间找你才能见到你？”尔曼看着她的主治医生跟另外一个男人在打闹。
那个男人笑的一脸阳光灿烂：“你可以试试半夜来停尸间找我。”
这句话落，医生才看到了站在门口略微有些愣住的尔曼。
“哦，你来了。”医生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走到了办公桌前开始找她的病理。
尔曼只是看了那个男人一眼就转过身去找医生了。男人怔了一下，又是这个女人？
“明天可以出院了。”医生简单明了交代她。
她点头，刚起身准备离开就听到身后这个男人开口：“顾同，我先出去一下。”
尔曼走出门去，那个男人却是从身后跟了上来，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
“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难道我就这么普通让你记不住？”
尔曼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男人之后伸手轻轻推开了他拉住她手臂的手：“好巧。”只是两个字，并没有透露出任何好巧的惊喜感。她的心情因为那一巴掌很差很差。
男人在她刚准备离开的时候便上前，走在她身边跟她一起走。
“这一次难道又是车祸？还是人祸？”男人开口，目光落在了她五个手指印的脸庞上面。
尔曼觉得有些丢人，便伸手捂住了脸庞，略微有些不悦地开口：“这位先生……”
“霍以言。”他此时已经伸出手要跟她握手了，尔曼深吸了一口气，随手碰了一下他的手。
“你脸上的手掌印如果不处理的话会留疤。”
“我知道……”
“你知道这些常识，但是不知道及时处理。”说完，他伸手用力拽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拖入了一间治疗室内。
尔曼吓了一跳，此时霍以言已经拿了治疗室内的工具准备帮她清理伤口了。他让她坐下，附身帮她清理，动作娴熟。
尔曼一开始还想拒绝，但是看到他动作的时候忍不住开口：“你经常帮人处理伤口？”
“人？我一般，帮尸体处理。”他笑了一下，以为能吓唬到她。
尔曼略微蹙眉，开口的时候看着正在帮她消毒的霍以言：“上次在郊区疗养院的时候，我看你对尸体的判断力很强，是法医吗？”
“起码，我已经从医科大毕业了。”他笑了笑回应，是在戏谑她上次说他是大学生的话。
尔曼略微显得有些尴尬，轻声咳嗽了两声。

第31章 他以为能吓唬到她2
“差不多了，我回病房了。”尔曼伸手推开了霍以言，起身准备走出治疗室。
但是霍以言却是匆匆放下了手中的器材跟着她一起走了。
“你干嘛跟着我？”尔曼不悦开口，虽然觉得他没有什么敌意，但是她只想一个人静静。
“上一次撞上了你还没来得及跟你好好道歉。”霍以言双手放在口袋里面，跟着她已经走到了病房门口。
尔曼在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去：“霍先生您很闲吗？”
霍以言还没来得及开口尔曼就已经打开门走了进去，下一秒，当她还没来得及关上门的时候，霍以言也进去了。
尔曼有些无语，准备开口质问他为什么要跟进来的时候，同房间的大妈笑眯眯地看着霍以言对尔曼开口。
“小陆，这是你老公吧？长得真俊啊！”
尔曼心底咯噔了一下，刚要解释就听到大妈跟霍以言说道：“小伙子，赶紧帮你老婆换个病房吧，这里睡着我晚上打呼噜她睡不好。昨天我跟小陆说了，她说她没钱，我看你衣冠楚楚的，也不差这钱吧？”
大妈是为了尔曼好，但是好心却做了错事。
尔曼的脸瞬间红了，有些尴尬地伸手推了一把霍以言：“你快出去。”
她推攘着霍以言出门，推到了到了走廊尽头她才松开。
“不好意思，让人误会了。”他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是却是一脸的淡然，“但是，你丈夫呢？”
上一次在疗养院他听到有个女人喊她嫂子，他很好奇，这个女人现在是住院的情况，他进去会被同房间的病人误认为是她的丈夫，也就是说她的丈夫从未出现过。
一提到丈夫这两个字，尔曼的心底就很不舒服。
她变了脸色直接回了一句：“霍先生我们才见了三次，我们很熟吗？”
“原来你还记得我们见了几次。”霍以言戏谑开口。
此时，尔曼的病房内，男人站在房间内，大妈笑着询问：“是小陆的朋友吧？小陆刚才跟她老公出去了，你在这里等一会吧。”
靳北城的脸色略微沉了一下。
“您好。”靳北城忽然打断了大妈，脸色明显的不悦，“陆尔曼一直都住在这里？”
他环视了一眼周围，普通的二人铺，合用的卫生间，简陋的设施。
“是啊，小陆说她没钱换病房。”
这个时候，把霍以言打发走了的尔曼刚好回到了病房里面。
尔曼一进门就看到了站在屋内的靳北城，这个男人站在哪里都太扎眼。
她愣了一下，想起了在监狱门口被于之萍打地那一巴掌，就觉得心底很不舒服。她直接别开了脸，当做没看见他。
大妈笑着问道：“小陆，你老公给你去换病房了吗？”

第32章 你不允许有别的男人！1
她浅浅地倒吸了一口气，因为靳北城在这里，她还是想要解释一下，虽然她知道他肯定不会在乎。
“我明天就出院了。还有那不是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下一秒就被靳北城一下子拖出了病房。
她吓了一跳，当她被拽出了病房之后靳北城才松开了她的手：“陆尔曼，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一个‘老公’？”
讽刺的口吻，他此时离地她很近，让她无处可逃。
尔曼蹙眉，但是心底却是着急的，她不想被误会：“跟我同房间的大妈不认识你，把我的朋友误认为是我老公了。况且，就算你来了，别人问起来我们是什么关系，你肯定也不会说你才是我老公的。”
她知道靳北城对她的感情只停留在恨这个层面上，永远不会前进半步。
靳北城的脸色越来越阴鸷凉薄，他原本在看到她住在双人病房里面的时候心底隐隐有些不忍，但是那种不忍在听到那个大妈说别人是她丈夫的时候，一时间消失殆尽了。
他不去理会她此时的委屈，只是兀自冷了脸开口：“朋友？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什么异性朋友。陆尔曼，我没想到你竟然胆子大到背着我跟别的男人交往。”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已经被他逼得无路可退，身后紧紧贴着走廊的墙壁。
尔曼凛了一下心脏，盯着他的眼睛隐忍通红：“你怎么会知道我有什么朋友，你有试图了解过我的圈子吗……还有，你可以跟苏颜交往，我为什么不能？”
她其实只是想要气他而已，她怎么可能跟别人交往？靳北城存在于她的青春期包括之后漫长的岁月，无法割舍。
“陆尔曼，你最好清楚自己的身份！”她的一句话轻而易举地惹怒了靳北城，“除了我之外，你不允许有别的男人。”
“你这是在乎我吗？”尔曼扯了扯嘴角，明知道是妄想，但是说出来却跟真的一样。
他是想占有，耽误她的青春，把恨意全部撒在她的身上，不是在乎。
她的心理一清二楚。
“做梦。”他咬了咬牙，扔给了她两个字。
尔曼浑身上下都凉透了，喘着粗粗的气，好像无法呼吸一般。
靳北城如同鹰隼一般的目光定格在了她的身上：“明天晚上之前，把你所有的东西都从别墅搬出去，包括你自己。否则的话，我会把你扔在街头。”
他说到做到。尔曼心底咯噔了一下，这么些天，她都差点忘记了搬家这件事了。
尔曼抿了抿唇，仰头看着他，刚刚想说什么的时候他已经转身离开了。连头也不回一下。尔曼站在原地苦笑了一下。
第二天，尔曼办理好了出院手续之后就直接回家去收拾自己的行李了。他说他会把她扔到街头，她相信。搬去公寓也总比流落街头要好。

第33章 你不允许有别的男人！2
整理东西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什么要带走的，来的时候只带了几件衣服，现在唯一需要的也只是几件换洗的衣服。她什么都没有。
在她走到院子准备离开的时候，原本乖乖躺在狗窝里面睡觉的Koroo却忽然扑了过来，大型的阿拉斯加犬体积很大，一下子扑到尔曼身上她吓了一跳，整个人都被扑倒了。
她其实很怕狗，但是靳北城总是把Koroo带回来让她照顾，她也没办法。
Koroo不断地在尔曼的脸上蹭，像是知道她要走了舍不得一样。
尔曼笑了，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你舍不得我吗？你妈妈马上就要搬到这里来住了，她肯定会比我照顾地你更好，你爸爸也会更喜欢她照顾你。”
尔曼像是在对一个小孩子说话一般，喃喃自语。
这个时候Koroo却忽然离开了尔曼，朝着她身后跑了过去。
尔曼愣了一下回过头去，看到靳北城出现在了她眼前。
她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有些手足无措地想要去拿行李箱。然而这个时候靳北城却忽然开口。
“苏颜要上班，没时间照顾Koroo。所以暂时先把Koroo养在你那里。”命令的口吻，而不是商量。
尔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她忍不住苦笑看着他，此时的靳北城双手放在口袋中，若无其事的样子。
“Koroo是你跟苏颜养的，为什么是我照顾？靳北城，我也要上学，不是只有你的苏颜是忙的。”
靳北城似乎是没想到她会拒绝，也不理会她的反抗而是蹲下身：“Koroo，过两天爸爸妈妈再来接你，好不好？”
像是对一个孩子在说话，他对一只狗的态度都要比对她温柔太多太多。
“不好。”她的声音尖锐，一下子打断了他的话，“我对动物的毛发过敏，每一次我照顾你的狗都需要戴口罩但还是会浑身都痒，你就不能够为我考虑一下？”
靳北城的眼神略微黯淡了一下，像是做了妥协，他顺了一下Koroo的毛发：“这两天你要饿肚子了。”
Koroo好像听得懂一般，呜咽了一下，尔曼瞬间便恼羞成怒了：“喂！你说的好像我不带走它就是我虐待它一样。”
靳北城直起了长腿，平静回应：“难道不是吗？不带它走，它就会饿肚子。你自己选。”
“无赖！”她第一次发现靳北城的这个特性。
靳北城的脸色异常镇定，一脸无赖却仿佛这是应该的一般。
这个时候尔曼的手机忽然响了，她只能够先拿出手机接听。这个时候Koroo以为她要走了，拼命跟着她跑。

第34章 也不是那么不顺眼
狗链子拴在脖子上面让Koroo行动艰难，朝着尔曼一直在叫。
尔曼虽然不喜欢狗，但还是有点心疼狗链子拽地疼，于是便走过去蹲下身一边摸了摸Koroo的头一边接听。
“喂，爸。”当她说出爸这个字的时候，还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靳北城。
但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靳北城的脸色比她预期当中要平静很多。
他只是伸手顺着狗的背，连眼都没有抬一下。
那头的陆浦江声音有些冰凉，他对尔曼一贯如是：“今天是什么日子你都忘了？你到底还姓不姓陆？”
低吼的声音，让尔曼都不禁把手机拿着离耳朵远了一些。靳北城肯定也听到了。
她愣了一下，瞬间便想起来了今天的日子。连忙开口：“是奶奶生日……我马上回来！”
“让靳北城也来。”这几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是命令，是强制的口吻。
尔曼心底咯噔了一下，她怕靳北城听见，连忙起身走的远了一些才开口：“爸，北城他今晚还在法院加班，没时间跟我一起回家了。”
她咬紧下唇，这两个男人，她都不能够得罪也都不能够拒绝。
“他不来，你这辈子别想再踏进靳家半步。”最后扔下一句话，那边已经收线了。
尔曼看着黑掉的屏幕瞬间慌了，她不怕陆浦江不让她回家，她怕的是……万一哪一天她奶奶不在了的话，陆浦江连奶奶的最后一面也不会让她看见。
这个时候，尔曼的小腿上面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了一下一般，低头才看到是Koroo想要往她身上爬。而牵着Koroo的是靳北城。
她浅浅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靳北城开口：“狗我可以带走，但是现在我得回家去给我奶奶过生日了。晚点再来拿可以吧？”
她的眼底满是焦灼，但是却表现的镇定。她一副妥协的样子忽然让他觉得她也不是那么不顺眼。
“不行。”他脸上几乎没有表情。
“可是我奶奶等着我……”她好久都没见奶奶了。
“你现在就得把狗带上，它还没吃晚饭。”靳北城特别喜欢狗，以前尔曼也曾经想过，如果他们有孩子的话，他一定也会很喜欢吧？但那都是之前的幻想，在结婚之后都破灭了。
尔曼蹙眉无奈：“我带着这么大一只狗怎么坐公交？”
“谁让你坐公交？”他的耐性有些被磨光了，此时已经阔步走到了车门前，“陆浦江不是让我跟你一起回去吗？”
“你要跟我一起回去？”
“如果你想牵着Koroo去挤公交的话，我也不会拦着你。”说完，他已经打开车门上车了。
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牵着Koroo跑了过去。

第35章 我没兴趣听你的苦情故事
车子平稳地行驶，尔曼发现靳北城开车的时候就跟他这个人的性格一样，非常稳重。
车内一片寂静，她觉得尴尬就开口：“我没想到你会陪我回去。”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他认真开车的侧脸好看地过分。靳北城打了一个方向，冷冷回应：“我难道不应该定期去跟我的老丈人嘘寒问暖一下？”他温度冰凉的话已经让她觉得不对劲了。
她就知道，他跟她回陆家肯定不可能是怕她陷入窘境。就连他娶她的目的，都只是因为陆家。
尔曼抿了抿唇低头开口，想要扯开这个不愉快的话题：“我今天竟然差点忘了奶奶的生日呢……奶奶是以前在家里最疼我的人，如果没有她的话，我可能早就在小时候就死掉了。”
她垂首玩着手指，她看着自己毫无装饰的十指，余光又瞥到了靳北城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上的素环，心底隐隐难受。
他是不会理她的。但她还是自言自语。
“我有一次高烧之后小儿麻痹症，我后妈也就是思曼她妈把我直接扔到了离我家很远的公园里面，后来是奶奶把我捡回来的。那一次没有来得及治疗，所以现在腿走路就一直不灵活了。”她隐忍着开口，她其实是很想把自己小时候经历的事情告诉他，并不是博他同情，只是没人诉说。毕竟，他现在算是她法律上最“亲近”的人。
她不敢抬头去看靳北城的脸色，因此也没有看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此时微微紧握了一下。
“我对陆家就只是多一双筷子的存在，长这么大，也只有奶奶是觉得我是一个重要的人。所以我不敢违背我爸的意思，怕他不让回去看她。”
这个时候，靳北城踩下了刹车，车子停在了陆家的门口。
“我没兴趣听你的苦情故事。”他话落，已经解开了安全带出了车厢。
尔曼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自嘲地笑了笑，也是，她还奢望他会认真听？
尔曼跟靳北城一起走进了陆家别墅的院子里，推开门，一楼客厅里面已经开始在吃饭了，根本没有等他们的意思。
陆浦江“请”了靳北城，却没有等他开饭，明显的火药味。
然而靳北城也镇定如常，换了鞋之后直接走向了餐桌。
陆家一家人除了陆浦江之外，看到靳北城的时候都是噤若寒蝉的。这个男人曾经做的事情，差点让陆家破产。
“岳父没有给我和曼曼准备位置，看来是希望我们坐上座了。”他一开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仅仅是这句话的含义，更是他口中的那个“曼曼”。
陆家人的脸色清一色地难看，尤其是今天也回家的陆思曼和她妈。

第36章 南方还有个孩子？1
陆浦江却是沉了脸色故作威严：“你们来得太晚了，难不成还要长辈等你们晚辈吃饭？”
“爸，在陆伯在奶奶旁边再给我们放两张椅子吧。”陆伯是陆家的管家。尔曼不想在奶奶生日的时候闹矛盾，但是下一秒，靳北城却是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听说岳父手下最得意的学生这段时间接手了一个富豪的夺子案？不巧，那个案件刚好是我审判。”靳北城这句话落，陆浦江额上的青筋忽然跳了一下，脸色变得谁都看得出来。
靳北城的薄唇略微笑了一下，带着寒意，他示意陈伯在陆浦江的身旁添了两张椅子，挑衅的意思已经摆到桌面上了。
他牵着有些愣住的尔曼坐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苏打水扫视了一眼餐桌上的所有人，淡淡开口：“听说如果这个案子你学生成功了，那个富豪会给陆氏律师行一笔巨资？”
“靳北城，你别忘了你是个法官！法律是公平的轮到到你胡来？”陆浦江今天让靳北城来原本是想要让他看看，被他捣乱之后的陆家仍旧是光鲜亮丽的，但是没想到却是被挑衅了。
靳北城伸筷子夹了一块瘦排骨放到了尔曼的碗里面，让尔曼吃了一惊，但她还是乖乖低头吃饭不说话。
她知道这个时候偶不是她能够插嘴的。
“不巧，那个富豪的前妻是我妹妹，我完全能够证明那个男人没有资格拥有孩子的抚养权。证据都在我的手上。”
他镇定自若开口，仿佛没有听到他说话一般。身旁的尔曼却略微怔了一下，是南方？
陆浦江已经被他气地说不出话来了。
“你本来还打算靠着这笔钱把陆氏律师行这几年的资金漏洞给填上的吧？可惜了，你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说完，他附过身去低声跟尔曼说话：“对不对你胃口？”
尔曼被吓了一下，他的姿态非常自然，丝毫不像是伪装，但是她是知道他这个人的，他不会这么好心对她。
“恩。”她低头吃着菜，不敢抬头去看他，更加不敢抬头去看陆浦江此时愤怒的眼神。
“你非要事事针对我们陆家？”从靳北城在法律圈里面初展头角到现在的声名显赫这段时间里面，他只要能够抓住陆家的把柄，都会睚眦必报。
靳北城薄唇只是轻笑了一下，没有理会他，而是伸手夹了一筷子菜递到了对面一直沉默不语的奶奶的碗里面。
“奶奶，生日快乐。”当靳北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更是把尔曼给惊到了，“要一直健康，这是曼曼最大的心愿。”
虽然震惊，但是心底却是湿漉漉的，她以前也奢望过他这样叫她的。

第37章 南方还有个孩子？2
奶奶几年前中风现在身体也不是很好，欣慰地笑了：“你能对曼曼好，是奶奶最大的心愿。”
这个时候坐在尔曼对面的陆思曼忽然酸溜溜地开口：“奶奶，尔曼跟靳先生的婚姻又不是两厢情愿的，再说了，她嫁给靳先生，不是也只是代替了我吗？怎么可能对她好？”
陆思曼从小就厌恶家里有陆尔曼这个存在，恨不得把她从自己的视线当中抹掉。
尔曼闻言，原本拿着汤勺准备喝汤的手瞬间顿了一下，一时间胃口都没有了。
她是在说实话，也是在讽刺她。
奶奶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了一些：“思曼，怎么说话的？”
“我们思曼说的是事实，当初跟靳先生有婚约的是思曼，她陆尔曼算什么？不就是一个顶替货吗？”说话的人是尔曼的后妈。
尔曼垂首，这样的事情她已经经历了那么多年早已习惯，这个时候沉默是最好的回应。
然而靳北城却是伸手揽住了尔曼的肩膀，忽然间的肢体接触让她瞬间抬起了头来。
“如果是陆思曼小姐的话，我可能并不会这么满意。”靳北城从来不会帮她，然而这个时候却是为了她反驳。
这让尔曼有些微怔。
陆浦江咬了咬牙，仿佛是想要趁着这个机会消磨掉一些两家之间的矛盾一般开口：“我们陆家送了你一个女儿还不够吗？既然你也那么满意她，就少来找我们陆家的麻烦。”
靳北城扯了扯好看的嘴角，邪佞的笑让人觉得他仿佛很狡猾。
“我找陆家麻烦是一回事，但是你们找她的麻烦又是另外一回事。别忘了，陆尔曼是我靳北城的妻子。我不允许她受到任何人的欺负。”
保护的口吻，让尔曼紧张并且看不懂他狭长眸子里到底藏着什么计划。
一年名存实亡的婚姻已经让她明白，这个男人狡猾地要命，绝不会真心对她好。
靳北城的眸子扫了一眼对面的陆思曼母女，让这两人瞬间怔了一下。
陆浦江咬紧牙关，盯着陆尔曼一句话都不说。
晚餐结束，奶奶要留尔曼下来睡觉，让陆伯替她收拾好了原本她在陆家的房间。靳北城刚才在饭桌上表现出来恩爱的样子，晚上自然也只能陪着尔曼住下来了，并且是一个房间。
房间内，尔曼觉得两个人单独在一个房间呆在一起有些尴尬，于是就拼命想要找话题。
她指了指一边柜子上面的照片对一旁正在解领带的靳北城含笑开口：“北城，你看那些照片都是小时候奶奶带我照的。”
她很想把自己的童年包括少女时期都跟靳北城分享，看着她一脸欢欣的样子，靳北城略微恍惚了一下眼神，但是开口的时候又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第38章 难怪不招人喜欢
“就连小的时候，也不可爱。难怪，不招人喜欢。”他凉薄的口吻像是在淡淡嘲讽。
尔曼已经习惯他的毒舌了，今天又是在以前自己的房间里面，她莫名觉得放松了许多，于是便瞠目睨了他一眼：“你小时候可爱，行了吧？”
娇嗔的口吻是尔曼平时根本不敢表露出来的。说出口的时候不仅让那边一直在解领带的男人略微愣了一下，就把尔曼自己也吓到了。
她清了清嗓子连忙改口：“我的意思是……你现在这么好看，小的时候一定也很可爱。”
她恢复了原本对他说话生硬拘束的口吻，却让靳北城忽然扯了扯嘴角：“你就这么怕我？”
“我们全家不是都怕你吗？”尔曼淡淡自嘲。
“我不会吃人。”他一本正经地说出这些话。
她抿唇，看到他一直在扯有些绕住的领带，于是便上前伸手帮了他一下：“平时你都是怎么解领带的？”
她从来没有跟他在一个房间睡过，自然不知道他平时睡觉前的习惯。
靳北城也随着她帮他解领带，只是随口扔出一句话：“平时有苏颜。”
这句话落地，让尔曼的手停顿了一下，她淡淡吸了一口气：“哦。”他平时都是有另外的女人帮他解领带的，根本不需要她操心。
“今天在餐桌上，谢谢你维护我。”她觉得无论如何还是要道谢的，刚才如果没有靳北城的话，她估计又是红了眼下地餐桌。
“不需要谢我。我只是忽然发现，我越是折磨你，陆家的那几个人包括陆浦江就越是高兴，他们根本不把你当回事。相反，如果我做出一副宠着你惯着你的样子，他们倒是会恨得牙痒。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装模作样地在他们面前好好对你，让他们受尽折磨？”男人讥笑的话语让尔曼的美梦瞬间破碎了。
原来他真正的想法，是这样的。
她心底一酸，解开领带之后把领带递给他就不说话了。
她换好了衣服躺进了被子里面，今天没办法，靳北城只能跟她睡在一张被子里面。粉色的被子和枕头，让靳北城觉得有些扎眼，但是他还是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尔曼离地他很远，都快睡到边沿了，她心底因为他刚才说的那些话隐忍着难受，眼泪湿了枕头却不敢发出抽泣的声音。
她几乎从来不在靳北城面前掉眼泪，美好的女人在男人面前掉眼泪是梨花带雨惹人怜的，她在他面前顶多是遭他厌恶。
躺下后的十几分钟内，房间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靳北城平躺着无法入睡，他对睡觉的环境非常挑剔。他借着窗外的月光瞥了身旁的女人一眼，看到她瘦小的身体仿佛是颤抖了几下。

第39章 你小时候可爱，行了吧？
她在哭？
靳北城蹙眉，他隐约觉得有些不适，开口声音有些僵持：“今晚餐桌上这样的情形，以前到底发生过多少次？”
尔曼开口，带着浓浓的鼻音。
“以前在家，爸是不会允许我上桌子吃饭的。”尔曼的鼻音很浓重，心底的隐忍难受倒不是因为陆家人怎么对她，毕竟她早就已经习惯了，二十多年了。
“能给我一个房间睡觉，已经很不错了。”尔曼想起小的时候的事情，就觉得心寒彻骨，她瑟缩了一下身体，蜷缩在被子里面的身子变得更加小了。
靳北城此时是平躺着的，他一只手放在了脖子下，一只手放在身前，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那天在医院，同房的女人跟我说你没钱换病房。怎么，陆浦江从小就这么苛待你？”他没有带着丝毫嘲讽的口气，只是想要询问而已。他越来越发现这个女人真是够能忍的。
尔曼拽紧了被角低声开口：“哪有什么钱？从小我吃的都是厨房烧多了的饭菜，如果不是奶奶暗地里每天让陆伯叫厨房里的人故意多煮一点饭的话，我估计早就饿死了。没人会管我的。”
尔曼的口气非常平静，对她来说，有个容身之所已经不错了，只要能经常看到奶奶。
“换做是我，这样的家宁可不要。”靳北城扔出一句话，他不明白这个女人的忍耐能力是怎么炼成的。
尔曼浅浅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恰好对上了此时靳北城看着她的眼睛。
尔曼的眼神里面含着轻易可见的爱慕，开口却是苦笑：“我原本以为嫁给你之后一切就都好了，应该就不用过这么苦的日子了。但是结婚一年后我才发现，之前在陆家遭受的，不及婚后万分之一的痛苦。”
她的话非常直白，看到靳北城的眼神虽然冷漠，但也是略微恍惚了一下。
“其实你对我冷漠我已经习惯了。但是说实话，我不甘心。我不舍得放弃我们的婚姻。”
尔曼的心已经提了起来，上一次她们这么平静地谈论婚姻这件事情，大概是结婚前的一个晚上了吧？
那个时候他异常冷静地看着满心欢喜的她，冷漠开口：“婚后，我会慢慢折磨你。”那一瞬间的醍醐灌顶，尔曼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靳北城略微蹙眉，眼前这个女人真的是执拗。
“北城，你能不能试着爱我？”尔曼很想这个时候抱一下靳北城，哪怕只是握一下手也好，但是她不敢。“爱你？”靳北城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仿佛是在说一个笑话一般，没有狠戾的话语，只有疑惑和讥讽。
“你没有试过怎么知道我不好？”尔曼的手指已经蜷缩在了一起。

第40章 试一下？
靳北城看着她的眼睛，下一秒忽然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扯到了怀中。
他的鼻尖抵在了她小巧的鼻子上，伸手掐了一下她纤细的腰肢：“试一下？你指的是哪一方面？”邪佞的口吻，让尔曼的喉咙一紧。
他附身抵着她的鼻尖，浓重的鼻息有血紊乱，夹杂着他身上独有的味道将尔曼包裹了起来。
她的腰际被掐了一下，条件反射一般地弓了一下身。
“你就这么想要我碰你？”靳北城看到她并不反抗的表情，戏谑了一声，一个不轻不重的吻落在了她的嘴角旁边，却不触碰到她的嘴唇。
尔曼浑身打了一个寒噤，这是他们之间至今为止最亲密的举动了，让她紧张地拽紧了他的衣角。
“不是已经有别的男人了吗？他还不能满足你？”靳北城冷冷嘲讽，将吻而未吻。
他还在误会医院里的那件事……
尔曼连忙解释：“那个人我只见过三次，是同房间的大妈把他认错成你了。我跟他什么都没有发生！”她感觉到了他呼吸节奏变得快速而紊乱，潮湿的气息扑打在脸上，让她的脸也瞬间绯红了起来。
她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但是不敢动弹一下。
“这样的事情不允许有下一次。”他不爱她是他的事，她爱上别人就不只是她的事了。
“不会的。”她脱口而出，声音有些慌乱，伸手缓缓地抱住了靳北城的后背，“我很想跟你好好地过日子，有一个小小的但是温暖的家，不会有别人的。”
靳北城原本是想要讽刺她的后半句话，但是当看到她清澈干净的眸子的时候，话说到一半却是噎了回去。
“我不希望你这个名义上的靳太太在背后被人说闲话。”话落，他刚想要松开她的时候，她却是忽然之间伸手揽住了他的脖子，一个温热的吻堵住了靳北城的薄唇。
尔曼笨拙地探索，纤细的手臂紧紧抱着他生怕他逃走一样。
“试着爱我好不好？”她低声开口带着哽咽。
尔曼身上陌生的味道此时萦绕在靳北城的周围，陌生的气味冲击着每一个细胞，让他有些头疼。
下一秒他立刻将她拽住推开：“安分点。”
简单的三个字，是命令。
他掀过被子转过身去，此时的薄唇略微有些肿起，这个女人的力道真大。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鼓起了勇气靠近了靳北城，她在心底告诉自己，最后一次，她还想为自己争取一下。那么多年的爱慕，她不甘心也不舍得。
“我爱你，靳北城。”她伸手从靳北城的身后紧紧抱住了他，脸颊靠着他的后背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尔曼醒过来的时候发现靳北城已经不在身旁了。

第41章 昨晚不是已经吃过了吗？1
尔曼披上衣服走出去去找靳北城，走到三楼是奶奶的房间，尔曼刚准备喊奶奶的时候，却在门口听到了奶奶跟人说话的声音。
“曼曼从小就可怜，她脾气温顺但是有的时候倔强起来谁也拗不过来，你要多包容她。”奶奶坐在轮椅上面，看着眼前半蹲在她面前的年轻男人开口。
尔曼愣了一下，从门口看过去，她能够清晰地看到靳北城半蹲着的修长身影。
“她是挺倔的，力气也很大。”靳北城扯了扯嘴角，跟奶奶说话的时候，他似乎是收敛了平时的冷漠脾气。
奶奶笑了，但是脸色还是担忧的：“我知道你恨陆家，但是曼曼没有错。虽然你们的婚姻没有感情基础，但曼曼是个好孩子，我希望……就算装的，你也装作对她好一点。”
被奶奶看穿对于靳北城来说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在老人面前为了宽慰他不介意继续演下去。
“我会的。下次我也会跟曼曼一起回来看您。”
“曼曼？”奶奶这个时候忽然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尔曼。尔曼吓了一跳，她偷听被发现了，却只能够硬着头皮进去。
“奶奶，我得去上学了。”尔曼上前伸出双臂圈住了奶奶的肩膀，亲了亲奶奶的脸颊。
“好好念书，等以后成了法医，奶奶也沾光。”奶奶拍了拍尔曼的手，看到此时靳北城的目光落在尔曼的身上，于是便对他开口：“北城，你跟曼曼一起回去吧，以后还是我来看你们。”
奶奶的话意味深长，她不希望靳北城跟陆浦江之间的端倪殃及池鱼。
靳北城颔首，跟奶奶告别之后带着尔曼离开了。
车内，尔曼一边吃着陆伯给她准备的三明治，一边开口：“你把我送到学校附近那个红绿灯口就行了，我自己会走进去。”
“你以为我有这个闲工夫把你送进去？”
尔曼吐了吐舌头，这个时候红灯亮了，车子停下来等待漫长的红灯。她注意到靳北城早上似乎还没吃过早饭，因此把自己手中的三明治递给了靳北城：“这边没吃过，你要不要先咬一口垫垫肚子？”
“你让我吃你的口水？”靳北城倒不是厌恶的口吻，只是他的拒绝一向如此生硬令人难堪。
尔曼却仍旧是把三明治递到了他的嘴边：“昨晚不是已经吃过了吗？再吃一次又不会怎么样。”她说的理直气壮，非常俏皮。
他平时有很严重的洁癖，但是听到她这么说，竟然犹豫了一下，伸手从她手中拿过了三明治，吃了一口之后扔回给了尔曼。
“很难吃。”傲娇的口吻让尔曼不禁偷笑，明明吃的很满足。
这个时候尔曼的手机响了，来了一条短信。

第42章 昨晚不是已经吃过了吗？2
“下周去法院实习？”尔曼看完短信之后脱口而出。
尔曼喃喃开口，拿着手机的时候有些不知所措。
她刚才一不小心说出口的话靳北城肯定是听见了的，但是他却是置若罔闻，平稳地开着车不发一言。
这条信息是系办发过来的，每个学生都要到当地的立法机构或者是法院实习，四个月后提交实习报告。她咬了咬唇，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无门无路的，肯定连实习申请书都拿不到。
尔曼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攥着手机鼓起勇气开口：“北城，你们法院……缺实习生吗？”
靳北城踩下了刹车，停在了红绿灯口，前面就是学校了。这个男人真的是说到做到，连多多送她一米路都不愿意。
“法院只缺优秀的实习生。”这句话完全就是在打尔曼的耳光。
她吸了吸鼻子也不愿意继续说下去了：“哦。”她垂首打开车门，没有求他。
她一开车门靳北城就已经扬长而去了，她也没在在意直接走向了学校。
在校门口付允从身后忽然跑了上来，一把抱住了尔曼。
“曼曼，你刚才收到系办的短信了吧？怎么办，我不知道该去哪儿实习。”
“我也不知道。”尔曼蹙眉摇了摇头。
“哎你说，如果我们去求求那个冰山教授，他会不会帮我们啊？他不是什么大法官吗？给张实习申请书总没问题吧？”付允是觉得上次这个教授都帮着尔曼了，这点忙也不算什么。
但是尔曼却是一口回绝：“我们自己想办法吧。”说完她就走进了实验室。
一个下午呆在实验室里尔曼简直恶心地想吐了，临下课的时候大家都走光了只剩下了尔曼留下来问教授问题。
教授是个年轻的法学博士，因为尔曼好学的关系跟她的关系也不错。
尔曼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拿着解剖书跟教授交流的时候，忽然教授对着门口伸了一下手，对尔曼笑了一下：“稍等一下。”
尔曼略微愣了一下转过了头去，门口走进来一个男人戴着一个鸭舌帽，衣着很休闲普通。有点……眼熟。
尔曼以为自己看错了就继续回过头来做实验了。
身后教授跟那个男人在说什么她没有功夫听，但是没过一会肩膀却忽然被拍了一下。
“尔曼，这是我念博士时期的导师，也是我朋友。”此时的尔曼已经转过身去了，当看清了来人的脸庞的时候真的是愣了一下。
“以言，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比我念书的时候还要刻苦的学生。”
尔曼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不是那个……骑山地车把她撞倒的男人吗？怎么成了她老师的老师了？他看上去不是跟她差不多年纪吗？

第43章 他是她老师的老师？
“陆尔曼，又见面了。”霍以言笑了一下，上前伸手摘下了尔曼的口罩。露出了一张目瞪口呆的小脸。
尔曼没有想到会在实验室里面又遇到这个男人，先略微愣了一下之后听到旁边的老师开口：“你们认识？”
霍以言只是对尔曼笑了一下，回过头看了一眼他们在做的解剖实验，大概观察了十秒钟之后，他伸手问尔曼的老师。
“手套。”男老师连忙伸手拿了一个一次性塑胶手套给他。
霍以言走到了尸体前面，一边说话已经一边上手了：“进行活检的时候一定要仔细，尸体的完整性只有一次，破坏了可能会毁掉整个案子。”
尔曼从不远处看到，霍以言的手指修长，是典型的手术刀手，在血腥难闻的尸体面前，这个男人似乎显得一点都不违和。
“霍教授是目前西方法医界的权威之一，而且是最年轻的。你很少关注时事应该不了解，但是霍教授帮国际刑警都破过不少悬案。”老师低声跟尔曼开口，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
上一次她还说对这个男人说他是医学院的大学生呢！权威？看来她真的应该去补补时事了……
尔曼羞愧难当，这个时候霍以言已经转过身来摘掉了手套，话虽然是对老师说的，但是目光却是落在尔曼的身上。
“对于这种学龄段的学生，完全可以在实验上加大难度，这个太简单了。”说完他将手套扔到了垃圾篓里，开始清洗手。
尔曼微微别过脸去，真的是羞愧地不想去看霍以言，他觉得这个实验很简单？她都做了一个下午了还没研究出来……
而且这话被霍以言说出来竟然没有丝毫的讽刺感和清高感。只是稀疏平常的一句话。
“那个，教授！”尔曼觉得再呆下去她会羞愧致死的，所以她连忙开口，“我先走了，差不多该吃饭了。”
老师刚想点头却被霍以言打断：“一起吃吧。”
这句话一说出口，尔曼怎么可能拒绝？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医学院学生，人家是法医界的权威……
三个人来到了维多利亚的自助餐厅，尔曼今天做了一天的实验其实已经胃口全无了，所以只是夹了一点水果就一直坐在那里发呆。
此时霍以言也回来了，他吃了一块培根平静开口：“看了一天尸体就吃不下饭，连这点心理素质都没有，还怎么做法医？医学院大学生。”
最后一个称呼，让尔曼的脸瞬间红的跟猪肝色一般。
她还以为他会忘记这个梗！
她扯了扯嘴角很无奈地笑：“我还得缓一缓。”她心理素质其实并不好，也其实并不适合法医这个专业。

第44章 霍教授是法医界的权威
但是因为一件经年的往事，让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这个专业。
尔曼低着头吃着水果，不发一言。
“等一下。”这个时候霍以言忽然开口，尔曼愣了一下抬头，霍以言忽然伸手触碰上了她的头顶。
尔曼愣了一下，此时霍以言伸手从尔曼的头发上捡起了一个东西，尔曼伸手想要去摸自己的头顶，然而这个时候却一不小心碰到了霍以言的手背，她连忙开口：“对不起对不起！”
看到她噤若寒蝉的样子，霍以言扯了扯嘴角，将从她头上拿下来的一点垃圾扔到了一旁，大概是她做实验粘到头发上的。
“你平时很习惯跟人道歉？”她的道歉几乎是条件发射式的。
尔曼略微停顿了一下，垂下头没说话，平时她只要做一点点冒犯靳北城的事情，她都会马上道歉，生怕惹得他不高兴，哪怕大多数时候是他在拿她出气。
此时，不远处一个穿着薄款大衣，身形修长的男人忽然间停下了脚步。男人鹰隼一般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那个身形削瘦低着头吃东西的女人身上。
“靳法，傅律师已经在二楼等您了。”靳北城的身后走上来一个戴着眼镜的斯文男人，是他的助理冯知在提醒他。
然而靳北城却是站在原地不为所动，冯知看到他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她怎么会在这里？下课后她不应该每天都是按时回家的吗？在靳北城的眼里，陆尔曼一直都是乖乖女的样子。
但是这个时间点，她却在跟别的男人一起单独吃饭。刚才霍以言做的举动从这个角度望过去，非常亲密。
而这个时候，陆尔曼忽然笑了一下，对着对面的男人笑的明朗干净。
靳北城的眼睛里像是有沙子一般，略微眯了一下眼睛，很好，她都学会跟别的男人约会了。
靳北城冷了脸色，直接迈开修长的双腿离开，冯知忍不住多看了那个女人两眼，靳法什么时候对女人这么感兴趣了？在法院所有人的印象中，这个冷面法官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女人的身影。有些女同事忍不住猜测他到底喜不喜欢女人。
这个时候，刚刚去洗手间的尔曼的老师终于回来了：“说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
尔曼收敛了一下笑容，伸手捂了一下嘴巴，霍以言却是坦荡开口：“看她成天闷闷不乐的，说个笑话逗她一下。”
尔曼抿了抿唇开口：“我去一下洗手间。”她其实只想赶紧逃走这样的局。
她拍了拍心口的位置，心底嘀咕，怎么哪里都能够遇到这个霍以言？太尴尬了！
就在这个时候，尔曼已经拐到了洗手间那边，她走到水池前用水扑了一下脸，这个时候从洗手间里走出来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正拿着手机在说话，声音很好听：“我待会就上去，你跟傅律师先吃好了。”

第45章 跟别的男人约会了
这样好身材的女人让尔曼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但是这个时候女人去而是忽然开口：“对了北城，今晚我就搬到别墅区吗？”
这句话落，尔曼瞬间便僵持在了原地，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身旁这个女人。
北城，别墅，她就算再怎么迟钝也反应过来了，这个女人是苏颜。
然而身旁的苏颜并不认识尔曼，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她抿唇笑了一下，伸手扯过一张纸巾擦了一下手开口：“北城，你对我太好了。”
尔曼的心脏一瞬的紧缩让她有些难受，原本对苏颜的好奇心消失殆尽，她连忙转过身去准备走进洗手间的时候，却听到苏颜又开口：“让陆尔曼搬去我原本住的公寓是不是不大好？”
她一时停顿在了原地迈不开腿了。原来靳北城让她搬的地方是苏颜住过的……他还欺骗她说是他另一处的房子。
尔曼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立刻走了进去。
晚餐结束，尔曼坚持自己回家不要他们送，她漫无目的地走在夜幕的街道上面，脑中一片空白。
这个时候手机上发过来一条短信，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靳北城发过来的。一年当中这是他第一次给她发的短信，上面写着的是让她搬过去的公寓地址。
她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红，关掉手机没有回复。
这个时候身后忽然疾驰而过了一辆牧马人，车窗摇下，露出霍以言年轻的脸庞：“陆同学，上车吧。”
尔曼看了他一眼非常客套地回应：“霍教授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霍以言跳了一下眉，他叫她陆同学她还真叫他霍教授了？这个女人还真是古板。
但是霍以言此时却是慢慢踩着油门跟着她，一边悠闲开口：“现在这个时间正好是凶手作案的最佳时间，我检查过的不少被害人的尸体的死亡时间都是这个时间段。一个年轻漂亮的女生半夜走在寂静的街上，你难道是想给凶手机会？”
霍以言开始用专业知识吓唬尔曼，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被他说得后背一阵凉风。
她连忙跑到车旁打开了副驾驶座坐了上去。
“去哪儿？”霍以言很满意她的反应，扯了扯嘴角。
尔曼原本是想要去付允家借住一晚上的，但是一想到付允有男朋友在家她也不好意思过去，所以只好拿出手机上面的短信给他看。
当霍以言看到短信上的地址的时候不禁笑了：“你连自己家的地址都记不住？”
尔曼也不想解释：“搬家了。”
霍以言是聪明人，见她不想说便扯开了话题：“刚才听你们教授说，你们这届学生需要到各地法院去实习？”

第46章 你连自己家的地址都记不住
“恩。”尔曼垂首，提到这件事情她便觉得心烦。
“如果你想在A市法院实习的话，简单的实习申请书我可以给你，能不能正式实习，还必须要看你的简历。”霍以言开口，给了尔曼一个惊喜。
“真的吗？”尔曼瞬间清醒了不少，脸上的喜悦显而易见。
霍以言此时已经把车子开到了尔曼指给他看的小区门口，他踩下了刹车，附过身去帮尔曼解开安全带，这个忽然附过来的动作把尔曼吓了一跳：“霍教授！我……我不是那种拿自己身体做交易的女人！”
尔曼以为霍以言是要附过身来吻她，心底条件反射一般地想岔了。
霍以言扯了扯嘴角，此时从椅子下面传来吧嗒一声，尔曼才反应过来他竟然是帮她来解安全带的，她一脸通红懊悔，这次丢脸丢大了。
“陆同学的想象力，真丰富。”霍以言轻笑开口，让尔曼恨不得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此时小区门口一个牵着一条大型犬的男人站在不远处，他略微眯了一下眼睛，刚才那辆牧马人车内的场景一览无余，车内男人靠近女人，异常亲密。那个男人似乎就是在维多利亚跟她吃饭的人。
霍以言为了能够联系尔曼给她实习申请书，两个人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简单告别之后，牧马人扬长而去。尔曼下车，正准备走进小区去找她的“新家”的时候，恍然间听到了几声狗叫声，很熟悉，似乎是Koroo的。
尔曼回过头去，看到Koroo巨大的身子朝她飞奔过来，跟在Koroo身后慢悠悠走过来的是靳北城的修长的身影。
尔曼一边摸了摸Koroo的脊背让它乖乖不闹腾，一边抬头看了一眼靳北城：“我的行李你帮我带到哪儿去了？”
靳北城没有理会，开口的时候话语显得有些冰冷：“那个男人是谁？”
这句话一开口，尔曼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大概是刚才霍以言送她回来被靳北城看到了。
她很淡然地解释，从地上拿起了拴着Koroo的绳子一边开口：“是我老师的博导，刚刚吃了饭顺路就把我送回来了。”
“陆尔曼，别忘了你已经结婚了。”靳北城这句话里面带着浓浓的不悦，原本他以为她会慌乱解释，当等到她这么平静回应的时候他反而觉得不适。
“我一直都记得。反而是你，你记得吗？”
靳北城微蹙了眉心，尔曼看着他的眼睛开口：“今天在维多利亚，我在洗手间里遇到苏颜了。我认不出她，但她当时拿着手机说了一句北城我就知道了。苏颜很美，难怪……你舍不得让她住在狭小的公寓里面，让我搬过来。”

第47章 苏颜是他的掌心痣
她的鼻尖酸酸的，但是话语却是稀松平常。
靳北城没有打算过让她知道这是苏颜住过的公寓，谎言被拆穿，这个平日里仿佛把一起都掌控在手中的男人略微变了脸色。苏漾是他的掌心痣，却不能大大方方伸手给别人看。
“其实你没必要骗我，在陆家的时候我都是住阁楼最小的房间的，你给我一间公寓我原本已经很满足了。”
尔曼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多言，俯下身摸了摸Koroo的头：“你带Koroo来是让我照顾它一段时间吧？我把它带回去了。”
说完尔曼便牵着绳子准备离开了，靳北城的脸色是僵持的，她还以为他是因为心尖人被她发现了所以很窘迫，所以便开口：“就算我见过了苏颜，以后碰面我也会当做陌生人的。你不用担心我会找她的麻烦。”
就算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她，她也总是给他台阶下。
然而此时靳北城想说的并不是这个。他看到她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脸色沉了沉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就离开了。
尔曼看着乖乖坐在地上的Koroo，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她按照靳北城给她的门牌号去了“新家”，这虽然是一间很普通的公寓，但是装修和设施都非常好，如果她在维多利亚的时候没有听见苏颜跟靳北城在手机里说的话的话，她或许还真的会以为是靳北城特意为她装修的。
她住在他曾经藏着心尖人的金屋里面，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她把被单全部换掉了，不想上面残留任何有关那个女人的痕迹和味道，一整个晚上的辗转难眠，让尔曼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状态极差。
她一起来就收到了霍以言发来的一条短信：早上九点前到法院报到，我会在一楼等你。
这条短信瞬间把尔曼心底的阴霾一扫而空，她惊喜地蹦了起来，拿着手机连忙回复：“好的！”
她简单梳洗化妆之后就赶去了法院，这个地方她并不陌生，这里是靳北城工作的地方。在刚刚结婚的那段时间，她曾经每天都会来这里门口等他下班，但是靳北城会当着他的面开车扬长而去根本不理会她。久而久之，她也就不来了。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走上了法院的阶梯，来到一楼的时候她紧张地站在前台附近。
她来早了，现在才八点半。
早上太兴奋了所以来不及吃早饭，她从包里面拿出了一跨压缩饼干吃了一口，这个时候忽然从不远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靳法，南方的那个案子今天上午开审，待会傅律师会直接跟南方碰面，您直接上庭就行了。”冯知正在跟靳北城安排今天的工作。

第48章 昨晚维多利亚的那个女人
靳北城一身正装，伸出一只手扣上西装上的扣子：“恩。”
这个时候靳北城的余光忽然瞥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他略微停顿了一下脚步，冯知顺着目光看了过去。
“她不是昨天晚上在维多利亚那个女人吗？”冯知喃喃，落入靳北城的耳中，他略微眯了一下眼睛。
不远处的尔曼一身黑色裙装，非常正规。她似乎很饿正在吃着饼干。
“你先去等南方。”靳北城扔了一句话给冯知，自己朝着尔曼阔步走了过去。
尔曼一边吃着饼干一边打开了保温杯酣畅地喝了一口水，当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差点把水全部都呛进气管里面：“咳咳咳……”
靳北城蹙眉看着眼前这个慌乱不成章的女人，脸色略微显得有那么一点的不悦：“你怎么在这里？”
今天是周二，她应该是在学校上课。
尔曼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把饼干咽下去：“我来实习。你怎么也这么早？才八点半呢。”
靳北城伸手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另一只手放在西裤口袋里面，脸色凝重：“这句话应该换做我问你。陆尔曼，你今天应该在学校。”
“哦，我朋友帮我拿到了实习申请书，今天是来面试报道的。”尔曼笑了笑，她觉得不需要麻烦靳北城就已经很开心了，毕竟他当时已经拒绝过她了。要是没有霍以言的话，她肯定还得想办法求靳北城。
靳北城薄唇略微紧抿了一下，刚犹豫要不要开口的时候，尔曼忽然笑着朝他身后挥了挥手：“霍教授！”
靳北城转过身去，看到一个男人穿着正装拿着公文包从法院门口走了进来，笑着跟尔曼伸了一下手。
“怎么这么早？”霍以言阔步走到了尔曼面前。
尔曼含笑，向身旁的靳北城介绍霍以言：“北城，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我老师的博导，霍以言。也是他帮我拿到实习申请书的。”
当靳北城听到尔曼的介绍的时候，并没有伸手要跟霍以言握手的意思，只是平静开口：“你的事我没兴趣知道。”
话落，他转身准备离开。他的负气尔曼看出来了，但是又不能在这个时候追上去。
没想到霍以言却忽然开口：“靳法？”
靳北城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看了霍以言一眼，并不认识他。
靳北城这个人记性虽然极好，但却有些脸盲，刚结婚的时候，他甚至连尔曼的脸都记不清，认错过人。尔曼觉得心里难受，他却说是她长得普通大众，让人无话可说。
霍以言很坦然上前，尔曼也跟了上去。
“昨晚刚接到的自杀案子，我会是审判的法医，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靳北城刚好是主审的法官。

第49章 听你的口气
然而靳北城对眼前这个人并无印象，只是轻点头，看了一眼尔曼之后准备离开。
连基本的握手都没有。是这个人一贯的凉薄风格。
“不好意思啊。他就是这样的，不喜欢跟人沟通。”尔曼连忙替靳北城的不礼貌解释。
霍以言却是将手放在了裤袋里面，淡然开口：“听你的口气，似乎很了解靳北城？”他嘴角带着笑意，只是普通疑问。
尔曼愣了一下，糟了，她说漏嘴了，于是她连忙改口：“我听你的口气还觉得你很了解靳北城呢，可是他好像并不认识你啊。”
霍以言看着眼前这个瘦瘦小小的女生忍不住笑了：“靳北城的名字在法律圈这么有名，谁不知道？”
尔曼抿唇，是啊，靳北城那么有名，她小小的法医梦想在他面前就更加显得相形见绌了。
尔曼不说话，跟着霍以言去面试了。
面试的人很多，花去了半天的时间，面试官让尔曼回家去等消息。
霍以言要请尔曼吃饭但是被她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搪塞了过去，她想着还是回学校做实验去，不能够浪费时间。
但是就在她准备走出法院的时候，却听见法院的正门口就有人在吵架。
声音，还有点熟悉。
她走近了一点看了一眼，发现竟然是陆浦江指着一个律师的鼻子在骂：“傅其深，亏得你久负盛名！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取得证据放上法庭你不觉得脸红吗？况且你这种做法本身就是违法的行为！”
那个叫傅其深的律师尔曼也有所耳闻，算得上是法律圈里数一数二的大状，几乎从来没有败诉过。似乎跟靳北城之间的关系也很好。
傅其深只是淡定站在原地，用沉稳的口吻开口：“我在法庭上说过了，靳南方女士在家里安装监控的时候她跟宁泽还是夫妻关系，监控也只是用来查看家里是否有小偷潜入，并不是有意来拍摄宁泽跟别的女人亲密的影像。”
尔曼隐约猜到了什么，上次靳北城在陆家的时候跟陆浦江提起过南方的夺子案，今天审判的应该就是这个案子，那么看来，傅律师应该就是南方的辩护律师。
很显然，陆浦江那么暴怒，一定是他律师行的得意门生败诉了。
“你少给我钻法律的空子！你跟靳北城什么关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是沆瀣一气！我会再申诉的。”陆浦江咬牙切齿开口。
尔曼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自己的爸爸在那边，但是审理的却是南方的案子，她什么都做不了。
这个时候忽然传来靳北城的声音，应该是刚刚下法庭换好了衣服才出来的：“最擅长钻法律的空子的人，难道不是陆律师吗？”

第50章 这就是你的复仇？
靳北城从法院冗长的阶梯上走下来，身后是冯知。
他在经过尔曼身边的时候就像是没有看见她一般直接擦身走过，倒是冯知还回头看了她两眼，尔曼连忙别开脸不敢跟他身边的人对视。
冯知觉得奇怪，怎么哪里都遇得到这个女人？
陆浦江见靳北城下来了，立刻上前一把扯住了靳北城的衣领，额上青筋凸起：“靳北城，这就是你的报复是不是？全国这么多家律师行，我说宁泽怎么会忽然找上陆氏律师行来帮他办夺子案子？肯定是你暗中让人给了他引导让他找上我的学生来做辩护律师，然后暗中动用你妹妹的关系找到证据来胜诉，这样不仅让我们陆氏律师行拿不到宁泽的巨额付款，也让我丧失了名誉。靳北城，你真是煞费苦心啊！”
法院门口围了很多人，靳北城显得极为平静，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一般。
“在你的陆氏律师行缺少资金周转的时候，我放出诱饵，你自己上钩，怪得了谁？”他平静的口吻里透露出狠戾，原本陆浦江以为他会否认，谁知道他却是直接承认了。
下一秒，靳北城伸手像是拂掉垃圾一样拽开了陆浦江抓着他衬衫衣领的手，让陆浦江后退了一小步。
他抬眸，狭长的眸子里面透露着深眸：“另外，这只是个开始。”
靳北城转过头去，目光直接越过了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尔曼，看到了刚刚从法院里出来的虚弱的南方。
“冯知，你先把南方送回家。”他对身边的冯知开口。
然而这个时候一道颀长的身影却是从台阶上走了下来，男人的西装被随意地扔在了肩膀上，一只手拿着，模样不羁，宁泽伸手擦了一下鼻尖，冷笑看着南方僵持的背影：“靳大小姐有个好哥哥，真让人羡慕，怎么样的案子都能够反败为胜。但是我告诉你，我的孩子，只能姓宁，也只能跟着我。”
宁泽这个人是A市出了名的富家子弟，出名，是因为极好的经商头脑，以及，女人无数。
关于他跟南方之间的事情尔曼一无所知，但是现在莫名觉得南方很可怜。
她走到了南方面前，伸手轻轻抱住了她的肩膀：“没事，我先陪你回家去。”
南方此时没有任何心思去想尔曼为什么会出现在法院，通红着眼睛点了点头，连正眼都不敢去看宁泽。
尔曼带着南方正准备下阶梯离开的时候，陆浦江却是忽然叫住了她。
“尔曼，你给我过来！”尔曼的肩膀瞬间僵住了。
她没想到陆浦江会叫住她，一般他都是无视她这个女儿的。
“那是我们陆家仇家的女儿，我败诉了你还护着她？”陆浦江不是没地方撒气，只是他觉得依照上次靳北城在陆家表现出的对陆尔曼的好，如果他现在辱骂她，靳北城一定会心疼。

第51章 逢场作戏，谁不会？
尔曼的脸色有些难看，心底酸涩难受，她真的很想问问，当初他不是还庆幸把她搪塞给了靳北城这个仇家的儿子吗？
但是她不说话，现在人这么多，她不会说出靳北城跟她的关系。
结婚当天她答应他的，婚后互不干扰，他在外也不会承认她是靳太太。
此时的靳北城在闻言之后最佳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意，这样的笑太刺眼，扎地尔曼眼睛疼。
他略微上前靠近了陆浦江，因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浦江，在他耳边轻声开口：“你真以为我有那么在乎你们陆家不要的女儿？”
陆浦江原本的打算被识破，瞬间愣住。
靳北城继续，声音阴鸷：“逢场作戏，谁不会？”
尔曼此时离地靳北城最近，他的话说得再怎么不重也落入了她的耳中。
即使知道他每一次对她表现出来的温柔都是逢场作戏，但是此时心底还是会觉得隐隐作痛。
很打脸。
“好戏还在后面，我会让你也尝尝，妻离子散的滋味。”靳北城的声音蓦地狠戾了三分，这一场诉讼案陆浦江的失败，将会让陆氏律师行陷入严重的财务危机。但是他不满足。
靳北城离开了陆浦江，转身看向宁泽，眼神更加难看了三分：“离南方远一点。”
宁泽却是嬉皮笑脸的样子，吊儿郎当地走到了南方的身旁，伸出一只手一把揽住了南方的肩膀：“睡都一起睡了那么多年了，她怎么舍得离我远一点？是不是靳南方？”
南方像是被一道雷电击中一般，瞬间哆嗦了一下身子，转身抓住了尔曼的手：“不要碰我……”
尔曼连忙抱住南方，替她甩开了宁泽的手臂：“放开她！”
南方缩在尔曼的怀中哆嗦，她的抑郁症又犯了。
宁泽的手僵持在了半空中，看着尔曼的时候嘴角戏谑了一下：“你这个小妮子是谁啊？”
尔曼不去理会他，给了他一记白眼。
“啊……我记起来了。”宁泽打了一个响指，“上次我故意撞了靳南方的车，当时不是你在开吗？怎么，你是靳家的小保姆？”
保姆这两个字让尔曼的脸瞬间红了，是因为愤怒。她咬了咬牙想要反驳却没有开口，现在这么多人在，她说什么都是不对的。她总不能说，她是南方的嫂子吧？
宁泽的话落，站在尔曼身后的靳北城眉心却是略微蹙了一下。
上次是宁泽故意撞的南方？
那次车祸让靳北城对尔曼撒了气，现在，似乎是他错怪她了……
尔曼没有理会，低声对怀中的南方开口：“别害怕，我们回家去。”
南方噤若寒蝉地答应，靳北城看了一眼冯知，冯知立马上前去扶着南方和尔曼上了车扬长而去。

第52章 你不会是靳家的小保姆吧
尔曼坐在车子的后驾驶座陪着此时正在低声抽泣的南方。她不知道法院门口会发生什么，一面是自己的父亲，一面是自己名义上的丈夫，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大嫂，我好怕宁泽……他会不会追上来？他会不会把我的孩子抢走？”
南方伸手紧紧拽着尔曼的衣角，南方的年纪明明要比尔曼大好几岁，但是平日里却总是把尔曼当做长辈看待。而尔曼真的是第一次得知南方还有一个孩子，关于她结过婚的事情尔曼都是之前才知道的。
尔曼伸手轻轻摸了一下南方的耳廓，她是学医的，知道这样能够安抚人的情绪。
“不怕，到家之后好好洗个澡睡一觉明早一切都会好的。法院不是把孩子判给你了吗？宁泽抢不过去的。”尔曼抿唇开口，心底莫名心疼。
然而南方开口却仍旧是哽咽：“大嫂，这两天你能够陪我留在家里吗？”别的人，南方是信不过的。
这一点尔曼知道。
但是她却不敢答应，从嫁给靳北城到现在，她从来没有住在靳家一天过，就连上一次去靳家，也是结婚那个时候的事情了。
因为于之萍是不会让她进门的。
她支支吾吾回应：“这件事……得北城同意。”她垂首，如果没有经过靳北城同意就住下的话，后果她不敢想象。
南方也没说话，她是知道靳北城平时如何对尔曼的，抱着她便在车上沉沉睡去。
尔曼觉得头疼地厉害，伸手捏了捏眉心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陌生的号码，她原本想挂断，思索了一下之后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那头是女人温柔的声音：“是陆尔曼吗？”
尔曼稍微怔了一下，这个声音她并不熟悉：“恩，我是。”
“我是苏颜。”那头的女人开口，让尔曼拿着手机的手僵持了一下，眼神也变得有些空洞。
她没有想到苏颜会突如其来地打给她，而且是在她这么慌乱的时候。
“我不认识你。”尔曼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让她怎么敢质问苏颜？那是靳北城的心尖人啊……她碰不得也不敢碰。
苏颜像是轻笑了一下一般：“你不用装作不认识我的。我是从北城的手机里面找到的你的号码，原本不想打扰你的生活，但是昨天我搬进别墅之后发现你的几本日记本落在这儿了，要不要回来拿一下？你放心，我没看过。”
苏颜温柔如水的声音让尔曼仿佛觉得她真的是好心一般，但是她却一口回绝：“不用了，你扔了吧。”
那些日记本里面，都是写满了当初对靳北城的爱慕，是年少的尔曼记录了那么多年的少女心事。

第53章 她不敢质问苏颜
原本她视若珍宝，但是在临走前她却想要扔了它们。婚后的现实太残酷了，残酷到让尔曼想要把之前的幻想全部都扔掉。
但是她临走前竟然忘记扔进垃圾桶了。真是丢人。
“真的吗？”苏颜追问。
“恩。”尔曼直接收了线，她不会跟苏颜多说话的，如果让靳北城知道她跟苏颜之间有过联系的话，她肯定会受到他的侮辱，毋庸置疑。哪怕，是苏颜打给她的。
她收了线，垂首看着黑掉了的手机屏幕。
此时在前面开车的冯知却是透过后视镜用余光在打量尔曼。
冯知跟了靳北城那么多年了，是唯一知道苏颜存在的人，但是这个女人又是谁？他总觉得，靳北城看她的目光，和别人不一样。
车子停靠在了靳家，尔曼轻轻推醒了南方，她下车准备看着冯知送南方进去，因为她不敢进。
但是谁知道这个时候于之萍却是刚刚从家里出来，这两天她身体不好，今天庭审也没去。
当于之萍看到尔曼的时候，她的脸色瞬间变了：“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你是知道我生病了成心来气我的是不是？”
尔曼对于于之萍来说就跟洪水猛兽一样，她上前推了一把尔曼，是冯知伸手扶住了她：“夫人，是靳法让这位小姐送南方回来的。”
冯知向于之萍解释，南方此时精神衰弱，但还是上前抓住了于之萍的手：“妈，大嫂好心陪我回来，你别闹了。”
“现在是我闹吗？她陆尔曼这辈子都不允许踏进我们靳家半步！”于之萍吵吵嚷嚷地把周围别墅里的邻居都给引出来了，尔曼窘迫地不知道怎么办，这个时候南方朝冯知使了一个眼色，冯知连忙帮尔曼开了车门让她进去。
当尔曼坐进车子里的时候，于之萍已经被南方抱着回到家里去了。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指搅动在一起有些不知所措，冯知发动了车子，他刚才清楚地听到了南方叫这个女人叫“大嫂”。南方的哥哥只有靳法，那这个女人……是靳法的女朋友？
冯知是清楚苏颜和靳北城的关系的，所以不敢多问。只是随口问了她要去哪里，当尔曼说出了小区地址的时候，冯知是真的愣了一下，那里，不是苏颜之前的住址吗？
难道这个女人是靳法的新欢？也不像啊。
尔曼下车，回到家的时候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崩溃了，她蜷缩在了沙发上睡了好几个小时，直到天黑了的时候才醒过来，头疼地不行。
她是被手机的铃声给吵醒的，她看了一眼屏幕就不想接听了，是陆浦江。
但她还是只能够按下接听键：“爸。”
那头的陆浦江一阵震怒：“陆尔曼，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我让你嫁到靳家去不是让你胳膊肘往外拐帮着他靳北城来欺压我们陆家的！”
陆浦江把败诉了的所有的气都撒在了尔曼的身上，她有些无力。
“爸……我不会帮着靳北城欺负陆家，但是，我也帮不了你。”她冷冷淡淡回应，倒不是因为对陆浦江有什么恨意，只是她有自己的立场，“靳北城是我的丈夫。”
“哼。”那头的陆浦江冷笑，嘲讽她，“你以为他真的看的上你？要是你真的觉得自己是靳太太，就帮我，也当做是帮陆家，让靳北城在他妹妹这场案子上不要再插手了。宁泽已经准备好反诉了。如果你不帮我，你这辈子也别想再看到你奶奶了。”
话落，尔曼刚想要解释，那头就收线了。
她瞬间变得有些慌乱了，她没想到陆浦江会做到这个地步……就算他不疼爱她，也不能这样利用她吧……
尔曼咬了咬牙，头疼得厉害。
她该怎么办才好……
这个时候，她忽然想起来苏颜刚才说话。

第54章 哪怕，她才是正室1
尔曼现在头昏脑热，其实是不想出门的，但是她却又忽然想把日记本拿回来。
起初她的意气用事让她让苏颜直接扔了日记本，可是她睡觉的时候做了很长时间的梦，梦地很累，全部都是有关靳北城的记忆。
在她年少的那段时光里，在靳北城不知道的许多情况下，她其实一直都在偷偷关注着他。并且，在帮着他。
尔曼立刻起身，随手拿了一个包就出门了，也没有披一件外套。
她拦了一辆的士去了别墅，路上她因为头疼差点睡着，司机看她脸色发红的样子好心问了一句：“您要不要去一趟医院或者药店？”
尔曼摇了摇头，她应该是发烧了。
但是她现在管不了这么多，车子停在了别墅面前之后她就直接下车了。
别墅内此时二楼留着一盏灯，是原本靳北城主卧的房间，她看着有些刺眼，一定是苏颜和靳北城在里面。
她咬了咬牙走向了别墅门口绿色的大垃圾桶，一般如果别墅有垃圾的话都会扔在这个垃圾桶里面，第二天早晨才会有人来清理。
如果苏颜把日记本扔了的话，仙子阿应该还在门口的垃圾桶里面。
尔曼附身开始在垃圾桶里面找，垃圾桶里什么都有，她刚好身体又不舒服，闻到各种味道掺杂在一起之后差点呕吐。
不过她倒不后悔让苏颜把它们扔了，否则的话，她就要去苏颜手里拿她的日记本了。
她不愿意见苏颜。哪怕她才是正室。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明亮的光线忽然从尔曼的身旁投射了过来，她伸手挡住了自己的眼。
此时坐在车后座的男人正在翻看着案例文件，没有看到别墅门口有一个女人。
冯知开着车以为门口那个女人是清洁人员，也没多在意，只是忽然间想起来了一件事便对后座的男人开口。
“靳法，你上次让我去让人事腾出来一个实习生的位置，这件事已经办好了。”冯知觉得纳闷，靳法什么时候这么欣赏一个人了，还特地帮这个人去争取实习生的名额？要知道，靳北城在法律圈是出了名的冷漠。
靳北城原本盯着文件的眼睛略微停滞了一下，一想到那个女人通过别的男人进了法院实习，他莫名觉得不舒服。
“把这个名额取消。”冷漠的口吻。
“啊？”冯知愣了一下。将车子在门口停好。
“去查一个叫霍以言的人，明早给我答案。”靳北城话落，打开了车门走了下去。
冯知今天遭遇的匪夷所思的事情太多了，他也跟着下车，但是他一车就看到靳北城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靳北城此时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个站在垃圾桶前的女人身上。
“你在干什么？”
尔曼在刚才那道亮光出现的时候便猜到了是靳北城回来了，她原本是想要躲开或者是走掉的，因为她这个时候出现在别墅门口难免为引起误会。
但是靳北城下车的速度太快，让她措手不及。
尔曼恍惚了一下脸色：“我……我来找东西。”
“在垃圾桶里找东西，陆尔曼这是你的特殊癖好？”靳北城沉了脸色，他今天的心情并没有因为胜诉而变得高兴，反倒是更加阴沉了。
尔曼不明所以，真是摸不透这个男人在想点什么。
她刚才在垃圾桶里面没有找到日记本，现在还满手都是脏东西，自己都觉得肮脏，连忙把手放到了身后。

第55章 哪怕，她才是正室2
“我有东西落在别墅了，应该会被扔掉所以就来垃圾桶里找一下。”尔曼回应，眼睛牢牢地盯着靳北城的眸子，她看到靳北城身后的冯知正用探寻一下的目光在打量着她。
靳北城略微上前了几步，凉了脸色，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撒谎的水平一点都不高。下次再让我知道你来偷视苏颜和我的生活，我会让你连公寓都住不下去。”
靳北城今天的心情很沉郁，虽然胜诉但是并不能够让他高兴。因为霍以言帮尔曼拿到了实习申请的那件事情让他很不快。
尔曼一时间蹙眉，她略微咬了咬牙开口：“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
他竟然以为她是来偷视的。
“你要我怎么想你？陆浦江那么肮脏险恶，他的女儿好得到哪里去？”靳北城直接扔了她这句话，他的目光忽然注视到了她放在身后的手，以为她手中拿着什么东西，于是便伸手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强迫她把手拿到了前面。
“不要……”尔曼扭曲了小脸不愿意让他抓着，但是靳北城的力道太大，一下子就拽到了面前。
但是当他看到她手里是空着的时候，略微有些吃惊。但是脸上却是不着痕迹。
“很脏的，我让你不要碰。”尔曼有些泄气一般开口，连忙把手从他手里抽了回来。
靳北城有些嫌恶地蹙眉，身后的冯知连忙拿出了纸巾让他擦手。冯知也很好心地递给了尔曼一张。
“谢谢。”尔曼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喉咙里已经有些哽咽了。
靳北城因为手被弄脏心情更加不悦，刚准备开口让她滚出他的视线的时候，身后不远处的别墅大门忽然被打开了。
从大门里走出来一个穿着睡裙披着围巾的窈窕身影，尔曼的心底瞬间咯噔了一下。
是苏颜出来了。
“怎么了？”苏颜应该是被外面吵到了所以才出来的。
尔曼的目光一直落在靳北城的脸上，她清楚地看到他的表情随着苏颜的出现变得瞬间柔和了些许。心底窒痛。
她想过无数次跟苏颜碰见的情景，但是绝对没有想过是这一种。
她原本只是想要静悄悄地找到自己的日记本然后回去的，但是没想到牵连出了这么多的事情。
“没事，外面凉你先回去。”靳北城对苏颜的保护出于尔曼的意料，现在是天气开始回暖了，他却舍不得他的心尖人在外面受到一点点的凉风。
但是她现在穿着单衣站在这里他却根本看不到，或许是看到了也不在乎所以不说。
苏颜的目光却是落在了有些狼狈的尔曼身上，她脸上略微有些狐疑，但是很快便猜到了她是谁。
“是陆小姐吧？”苏颜开口，脸上仿佛还有刚才被吓到的惊慌，小脸煞白的。
尔曼心底咯噔了一下，苏颜明明知道她是靳北城的妻子，却不叫她“靳太太”而是“陆小姐”。说这个女人没有一点心机，她不信。
尔曼抿唇看向靳北城，靳北城脸上有些不耐，但只是对尔曼的：“她是谁不重要，回家去，听话。”

第56章 把我变成坏女人了吗？1
这已经是他们的家了。曾经也是她的新房。
苏颜却是略微蹙了一下眉：“北城，当初是你说陆小姐不会在意所以我才搬来别墅的，如果她有一点不满意的话我一定会住在原来的公寓里面。但是现在陆小姐自己上门来找我了，你这样不是把我变成坏女人了吗？”
苏颜蓦地开口，让尔曼傻了眼，她原本颓废的精神一下子变得精神了起来。
怎么变成她来找苏颜了？
果然，靳北城在听到苏颜的话后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上前走到了尔曼的面前，俯视她的时候眼底明显有愤懑：“陆尔曼，当初你怎么答应我的？谁允许你来找苏颜的？”
她
他的口气显得越来越冷，让尔曼的后背起了一阵凉意。
她的脸上有显而易见的慌乱，但是他却看不到，她连忙解释：“我刚刚说了，我只是来找我的东西的，我没有想要打扰苏颜。”
她焦急地满脸涨红，仿佛莫名地被人推进了坑里。
她看向了站在靳北城身后瘦高的女人：“苏颜，今天下午是你打给我问我要不要我落在别墅的日记本的，我以为你把它们扔了就来垃圾桶里找，刚才我根本没有敲过别墅的门根本没有见过你不是吗？”
她一连串的解释在苏颜开口的一瞬间都变成了“谎话”。
苏颜秀气的眉心锁在了一起：“什么日记？陆小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我怎么会打给你？我也清楚自己的身份的，你才是北城的妻子，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来打扰你的生活的。”
苏颜仿佛很隐忍着开口，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女孩一样。
现在她给人的错觉，就好像是尔曼在欺负她。
“苏小姐，这些话难道不应该是我说吗？”尔曼苦笑，笑的牵强，在苏颜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她一时间醍醐灌顶，清醒了。
苏颜是在陷害她。在靳北城的面前。
苏颜眼眶微微有些泛红，话语里透着无奈，也不跟靳北城去求助，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她明明受了欺负还要故作坚强不要靳北城帮她一般。
“陆小姐，你刚刚在别墅门口跟我说的那些话我都会烂在肚子里，我都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但是你现在反咬我一口，你让我怎么办？”
苏颜说话的时候带着颤音，尔曼这次总算是知道靳北城为什么会喜欢这个女人了。
因为男人大多都喜欢这样的女人：温柔，娇弱，永远是弱势的一方。
最重要的，还有美貌。
尔曼无语，忍着不掉眼泪，她吸了吸酸涩的鼻子，总觉得今晚按照靳北城的性子她应该不会好过了。
果然，下一秒，一直沉默地看着她的靳北城忽然开口，他身上独有的气息因为离地她很近她能够闻到。她还记得她最迷恋这个味道了，有时候靳北城回家，她给他整理被子的时候都能够闻到独属于他的味道，这个味道很令人安心。
尔曼一向甘之如饴地呆在他空荡荡的主卧里面，因为那里有他的味道。

第57章 把我变成坏女人了吗？2
“陆尔曼，你刚才跟苏颜说了什么？”靳北城开口，因为靠近，这种味道更加浓烈了。
如果换做往常，她肯定都会耳红心跳的，但是现在只有彻骨的冰凉。
“我能说什么？我连她的面都没有见到你信不信？”尔曼的话语无力。
苏颜抿唇：“算了，你是北城的妻子，我还能怎么样呢？”苏颜这样说好像她是靳北城的妻子是她的错一般。
苏颜继续：“但是下一次，陆小姐，就当我求你，请你不要再来我家门口偷视我了。你这样会影响到我的正常生活的。”
又是一个欲加之罪！尔曼真的怀疑，这个女人掌控着一切。
“下次如果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苏颜继续开口。
这一次不等到她解释，靳北城便直接开口，额上的青筋都有些凸起了，证明了他的愤怒。
“冯知，报警。”尔曼心底剧烈抽搐了一下，苏颜刚才说下次要报警的话分明是在推动靳北城的情绪！
“是。”冯知条件反射般开口，下一秒反应过来，“啊？报警？”
“《民通意见》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偷视他人属于侵权行为。你大学怎么毕业的？”靳北城扔给了冯知一句话，冯知也是法律系毕业的，现在跟着靳北城在学习，也算是他的特别助理。
冯知被这么一说脸瞬间红了，他低声回应：“可是，陆小姐是您的妻子……”
尔曼在听到报警这两个字的时候一时间怔住了。
她蹙眉，他把她当傻子了吗？刚才他对冯知说的那句话其实是说给她听得，尔曼自然听得出来。
“靳北城，我真的只是来找我的东西！苏颜是在冤枉我。”尔曼这一次再也做不到镇定了，靳北城这个人说到做到，不会是吓唬她的。
苏颜此时一副不愿意把事情闹大的样子，伸手扯了扯靳北城的手臂：“北城，算了。她其实也没有说太难听的话。”
尔曼真的很想让苏颜闭嘴，但是她现在如果再针对苏颜的话，靳北城肯定会更加生气。
她咬了咬牙齿：“你用我的日记本把我骗到这里，真的是费尽心思了。”
尔曼这才想明白了，今天下午苏颜忽然打给她告诉她日记本在别墅，是赌定了她会来别墅找日记本，然后把偷视的罪名压在她的身上。
怪只能怪她太天真了竟然没有怀疑这个女人。如果她当时回复苏颜的是要来别墅拿日记本的话，估计结果会更加糟糕。
这个时候冯知拿着手机有些僵持，靳北城冷冷看了他一眼之后，冯知倒吸了一口凉气，还是拨了110。
“我只是好心问你还要不要你的日记而已。”苏颜就站在靳北城的身旁，小鸟依人。
“那我的日记本呢？你给我！”尔曼也是有脾气的人，她只是想要上前质问苏颜，但是下一秒靳北城却像是怕她伤害苏颜一般，略微伸出修长的手臂将苏颜挡在了身后。
只是一个特别细微的举动，便让原本想要前进的尔曼停下了脚步。

第58章 因为你越界了，这是惩罚1
心一下子凉透了。他那么在乎她，在她面前。
“你说不要，所以我扔了。清洁员大概来清理过门前的垃圾桶了。”苏颜抿唇开口。
尔曼眼眶已经红了，靳北城的眸子一直紧紧锁在她的脸上，清晰地看到了她脸上的焦急但是却无动于衷。
骗谁呢？尔曼心底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她刚想开口告诉苏颜，别墅门口的垃圾桶只有在早上才会有清洁员来清理的时候，警车鸣笛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尔曼吓了一跳，连要说的话都哽住了。
她慌乱地看向靳北城：“你为什么真的要报警？”
靳北城上前了一步，终于离开了苏颜，他没有附身，而是低声在她耳边开口：“因为你越界了，陆尔曼，这是惩罚。”
尔曼只觉得心脏抽搐了一下，下一秒冯知便带着警察走了过来。
“那个……”冯知尴尬地低声咳嗽了一声，眼神飘忽地看了靳北城一眼，看到他没有阻拦的意思便对警察开口说明了情况。
“这位小姐，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吧。”一个警察上前，一把扣住了尔曼的手臂。
尔曼被警察碰到自己的手臂的时候惊恐地反抗了一下，她看向靳北城，眼底满是惶恐。
但是此时靳北城却是背过了身去，跟苏颜交谈而并未理会她。
尔曼一瞬间觉得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一般，她被带上了警车，全程没有说话，但是都扭着头看着靳北城，她还是在奢望他能够心软的，但是直到警车开远他的脸变得模糊了，他也没有制止。
尔曼忍了那么久的眼眶瞬间变红了，终于忍不住哭了。
到了警局之后尔曼被警察带去做了笔录，但是她根本说不出什么，只能够坐在原地默不作声冷着一张脸，惨白的脸上只有一瞬眼睛是红彤彤的。
此时的警局里面正因为一场谋杀案乱成了一团，只有一个警察守着尔曼这个“嫌疑犯”。
笔录做完，那个警察合上文件夹对尔曼开口：“找个人来保释你吧。案件的后续进展警方会再通知你。”
尔曼在心底苦笑，谁会来保释她？这个时间点付允应该早就睡了，她的家人也从来不把她当一回事，没人会来把她救出去的。
但是这个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略微显得有些熟悉的声音：“从尸检上看，已经可以确定是谋杀，凶手留下的血液已经送去验DNA，过两天出了结果我会通知你们。”
尔曼回过头去，看到一道颀长的身影从警局门外走了进来，男人身上的白大褂还没来得及脱下。
尔曼愣了一下，脱口而出：“霍教授？”
她只是自言自语地反问了一句，没想到那个男人却听见了，停下了脚步，循声看向了尔曼。
“是你？”霍以言显然是觉得很奇怪会在这里看到她，他简单跟身边的警察交代了一下之后便走了过来。“为什么在做笔录？犯了什么事了？”霍以言很轻松地看着她，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柔柔弱弱的不可能做什么违法的事情的。

第59章 因为你越界了，这是惩罚2
尔曼看到霍以言的时候仿佛是看到了救星一般，撇了撇嘴巴竟然很没骨气地掉眼泪了。
“霍教授可能要麻烦你把我保释出去了……”她低声开口，红彤彤的眼睛看着霍以言的眸子。
霍以言上前轻轻摸了摸尔曼的头，因为他很高，只是稍微抬臂就摸到了。动作非常稀松平常，也很温柔。
让尔曼一时间觉得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
霍以言轻笑了一下安慰她：“别害怕。我去跟局长说一下。”
“恩。”尔曼的眼泪吧嗒掉了下来，用力点了点头不敢抬头看他了。
真丢人。
几分钟后，霍以言便从局长办公室出来了，他看到尔曼穿着单薄便脱下了白大褂里面的薄款毛衣套在了尔曼的头上：“穿上吧，我送你回家。”
尔曼穿上了霍以言的驼色毛衣，觉得自己身上瞬间温暖了许多。但是这间在霍以言身上恰好合身的衣服，在尔曼身上却是空荡荡的，都可以当裙子穿了。
尔曼上了霍以言的那辆牧马人，霍以言很细心地帮她开了暖气。
车子发动，霍以言却是忽然笑出了声来，尔曼被他发出的笑声愣了一下，别过脸去看向他。
“怎么了？”
“没事。”霍以言的唇形特别好看，扯起嘴角的时候给人一种特别阳光的感觉，“刚才我听局长说，你是偷视别人被抓的？我很好奇，那个人是谁？”
尔曼恍惚了一下眼色，垂首喃喃：“误会而已。”
“怎么不让你老公来保释你？”霍以言开口，仿佛只是随口问了一句一般。但是却把尔曼吓住了。
“你怎么知道我结婚了？”尔曼脱口而出，说完才捂了嘴巴。
“上次在疗养院，有个女人叫你嫂子。难不成是我年纪大了落伍了，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都是随便称呼对方的？”霍以言半开玩笑开口。跟这个男人说话没有压迫感，会很轻松。
尔曼浅浅地倒吸了一口气，原来是南方上次叫她嫂子被霍以言听见了。
她没有想要隐瞒，毕竟霍以言也算得上是她的“救命恩人”了，况且，就算说了他也不会知道她老公是谁的。
“恩，我结婚一年多了。”
“新婚快乐。”霍以言开口，一年多，还算是新婚。
尔曼抿了抿唇，有些无言以为。为了避免路上的尴尬，她随意找话题：“你刚才说，你年纪大了？你看上去跟我差不多啊……”
她从第一次被霍以言“撞车”开始，就觉得他只是个二十出头的男生而已。
霍以言笑的爽朗：“我都快三十了，你只不过还是个小丫头而已，陆同学。”
他轻笑开口，尔曼瞪大了眼睛看着身旁这个男人，真是不可思议。这些男人的皮肤都是怎么保养的？靳北城的皮肤比她的还要好，眼前这个男人也是。
但是尔曼不敢问出口，只是尴尬地笑了一下。
车子停在了小区门口，临走前霍以言打开车窗对她说了一声：“明天记得去上班。”

第60章 北城，我想要个孩子1
“恩？”尔曼愣了一下，她不是今天才刚去面试的吗？
“实习手续已经办好了，你直接开始工作就行。”霍以言话落，开车离开了。
尔曼愣在原地半天才反应过来，是霍以言帮她办好了实习手续？他为什么要帮她？她没敢多想，直接回了公寓。
此时，别墅内。
苏颜穿着绸缎的睡裙，她伸出一只纤细的手臂轻轻从身后抱住了靳北城的腰际，低声开口，声线旖旎。
“北城，我想要个孩子。”
苏颜将脸颊轻轻靠在靳北城仅仅穿着一件衬衫的后背上，气息微热。
靳北城只是站在原地，脸色不变：“你比我身边任何一个女人都要聪明，你应该清楚，同样的错误我不允许你犯第二次。”男人清冷的声线让苏颜的手臂僵持了一下。
她知道他是在说上一次她小产的事情。
那次的意外，真相除了靳北城和她之外无人知晓，他也给她机会。
苏颜知道靳北城是永远不会不要她的，因为他心底藏了多年的秘密，但是在这么一瞬间她也有些紧张了。
“上次的事情不是说好不提了吗？”她扯了扯嘴角，“我在你身边我也不求名分，反正，靳太太的位置就算不是陆尔曼的，也不可能会是我的，不是吗？”
她晦涩开口，她深知，靳北城就算再怎么惯着她宠着她也不可能把她公之于众。
“你是想要有名无实的靳太太的位置，还是想要做我宠着的女人？”靳北城一只手拿着一个盛满了红酒的高脚杯，这已经是第四杯了。
他始终没有转过头去，而是清冷自持地开口。
“为什么不能做被你宠着的靳太太？北城，当年那件事情现在记得的人已经没有几个了……”苏颜有些心急地开口，她真的快要受不了这样被藏着掖着的生活了，所以今天才会利用陆尔曼的日记来请君入瓮。
下一秒，靳北城忽然松开了苏颜抱着他的手，开口的话语清冷：“女人是不能太贪心的。”
话落，他拿起一旁的西装外套准备离开，刚走出几步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回过头看向苏颜。
“她的日记在哪？”
苏颜不会违背他的意思，转身拿出了那几本日记给了他。
但她眼底还是不甘：“北城，为什么我觉得，你对陆尔曼越来越不一样了？”
靳北城穿上西装，平静回应：“除了你之外，我对别的女人都会一视同仁。”
话落，他离开了别墅。
苏颜咬了咬牙看着窗外的车子扬长而已，掌心紧紧攥成了拳。
车内，冯知从后视镜看着靳北城一张冷若冰霜的脸，装着胆子尴尬笑了笑：“哈，今天的月亮……很圆啊。”
“想说什么直接说。”靳北城直接扔给了冯知一句话。
冯知更加尴尬了，却只能开口：“那位陆小姐，看上去不像是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的人。”
靳北城没有回应，冯知便继续：“其实苏小姐的话里面，漏洞还是挺多的……”

第61章 北城，我想要个孩子2
“你想说什么？”靳北城冷着脸反问，他不会听不出苏颜话里掺杂的水分。
“陆小姐怎么办？”
“冯知，当年发生的事，你也知道苏颜对我有多重要。”
冯知从靳北城在美国工作的时候就已经跟着他了，那么多年靳北城身边发生的事情他都一清二楚。
冯知略微皱眉：“苏小姐的确很重要，但是今天的事确实是她做错了。”
他就事论事，只是无端觉得那个叫陆尔曼的女人很可怜。
靳北城轻轻转动了一下手上的素环，垂眸：“待会你去警局把她保释出来。”
冯知明白了，靳北城这么做是给陆尔曼一个警告，不希望她混入他跟苏颜的生活中来，并不是真的想让她被抓。
但是这种方式，他作为一个男人都接受不了，更何况是那个看上去瘦瘦小小的女人。
靳北城有的时候，还是做得太狠。
冯知把靳北城送回了靳家，自己去了警局却没接到尔曼，他把她被保释的消息转达给了靳北城。
靳北城什么都没有说就收了线，冯知也不敢多言了。
第二天早上，尔曼起来头痛好了很多，心底想着多亏了霍以言的毛衣。她连夜把毛衣洗了烘干，准备今天去法院还给她。
到了法院之后，尔曼顺利地开始了实习生活，临近中午吃饭，尔曼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霍以言：“霍教授，您中午在哪里吃饭，我把毛衣还给您。”
她的用词尊重到让她都觉得尴尬。
几秒后那边便回复了：“陆同学，你这样问的意思，是要请我吃饭吗？”
尔曼笑了，回复：“是啊，想吃什么我请客。”
尔曼跟霍以言约在了法院附近的一家日式料理店，这家店是日本人开的，非常纯正，霍以言介绍的。
尔曼把毛衣装在了一个袋子里面，正准备乘电梯下楼的时候，电梯门一打开，里面却站着一个修长的男人，冷着脸庞。
尔曼的心底咯噔了一下，竟然在这里遇到靳北城了。
她硬着头皮进去，电梯门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个人。
尔曼不打算跟他说话，昨天他做出的举动让她触目惊心，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厌恶她到眼睛都不眨就把她交给了警察。
直到电梯到了最底层，靳北城也没有跟她说一句话，让尔曼觉得心底又堵又酸酸的。
她直接出了电梯门，原本是想自己先去料理店等霍以言的，谁知道一出去就看到了在不远处的正门口站着的男人。
“霍教授！”尔曼朝他挥了挥手，没有看到身后的男人此时眉心蹙了一下。
霍以言嘴角扯出好看的角度，尔曼上前，把手中的袋子递给了霍以言。
靳北城站在远处，脸色变得难看了。在电梯里的时候，他看到她手中袋子里面装着的，是一件毛衣。
看来，是送给霍以言的。
靳北城咬了咬牙，转身离开了。
料理店里面，尔曼一边吃着寿司一边跟霍以言开口：“多亏了霍教授你的毛衣，我今天早上起来头都不疼了。”

第62章 那件毛衣，是送给霍以言的
霍以言吃的很少，喝了一口水之后哂笑：“看来我的毛衣是灵药。”
尔曼从身后拿出了毛衣袋子，递给霍以言：“霍教授我把毛衣洗好了，很干净了！”
霍以言接过看了一眼，毛衣被叠的整整齐齐的，他轻笑：“你老公很幸福啊，有这么会顾家的妻子。”
尔曼抿了抿唇只是苦笑了一下不说话。
“还有，你可以不用叫我霍教授，直接叫名字比较顺耳。你不是说，我看上去跟你差不多大吗？”霍以言戏谑道，让尔曼一扫脸上的阴霾。
霍以言继续：“今天下午你跟着我去尸检吧，你在法院呆着应该也没什么事。”
尔曼闻言，瞬间精神了一下：“真的吗？”
尔曼心底是真的高兴，因为她今天早上在法院的时候听说了霍以言的资历，原来她教授跟她描述的霍以言的工作履历还都是有着保守的成分的。
这个男人在法医界算是年青一代的翘楚。
“你不想去的话，也可以选择留在法院里面端茶递水。”霍以言轻笑，尔曼也忍不住笑了。
一个下午的忙碌，尔曼跟着霍以言学到了很多，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两人还没有吃晚饭。
霍以言把尔曼送到了她家楼下的时候，尔曼象征性地客套：“要不要上去坐一坐喝杯茶？”
这是中国人传统的客套方式，但是尔曼没想到的是，下一秒霍以言便直接笑了一下点头：“好啊。”
“……”这个男人非常直接。
尔曼真的是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一般人都是拒绝的啊，谁知道霍以言会这么高兴地答应。
她不是不想让霍以言去她家，只是觉得她跟这个男人认识也没多久，还不至于信任到把他带回家。
但是现在说出去的话已经收不回来了……
打开门，尔曼拿出了靳北城留在这里的居家拖鞋给霍以言，这是公寓里唯一的男式拖鞋。
“你先去沙发上坐坐，我去下两碗面条。”她知道霍以言忙了一个下午肯定也饿了。
尔曼为了缓解尴尬连忙自己跑到了厨房开始下面条，她此时倒是没有考虑有关靳北城的问题，今天中午在电梯里遇到他的时候，他一句话也没跟她说，晚上怎么可能会过来？
十分钟后，她端着面条出门，招呼霍以言来餐桌上吃面。霍以言看到她煮的阳春面的时候，忍不住扬眉：“现在的年轻女生厨艺都这么好？”
尔曼有些局促没说话。
话落，霍以言正准备坐下吃的时候，门忽然被打开了。尔曼被吓了一跳。
公寓的门被推开，当门口出现那个身形修长的男人的时候，尔曼连忙站了起来。
她是真的被吓到了，很紧张。
来人是靳北城，他脸色略微显得有些疲倦，但是当看到屋内的两个人的时候，原本脸上的疲倦瞬间变成了阴鸷。
“靳法，晚上好。”霍以言很从容地站起来跟靳北城打招呼。
靳北城的眼神迅速地在霍以言和尔曼之间扫视了一下，脸色越来越难看，但是这个男人的克制力极强，他很熟稔地走进了公寓，将公文包扔下了沙发上，一边脱下西装外套一边随意问霍以言。

第63章 送人需要送到家里？
“这么晚了，霍医生怎么会在我家？”
“我家”这两个字，透露出来的信息显而易见，霍以言看了一眼尔曼，心底也明白了。他只是轻笑。
“下午尔曼跟我去尸检，忙到现在才结束，作为一名男性，理性不允许我让她自己回家，就把她送回来了。”
霍以言跟靳北城并不熟，说话也非常客套。
他已经看到靳北城脸上的阴沉脸色了，于是便转过身去对尔曼开口：“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记得上班不要迟到。”
他的口气就像一个老师，完全没有让人浮想联翩的感觉，但是尔曼知道，此时的靳北城一定是被她惹怒了。
因为霍以言。
“霍教授明早见。”尔曼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寒暄了一句，把霍以言送出了门。
等霍以言离开之后，将近十几秒钟的时间，整个屋子内都是寂静无声的。
尔曼局促地站在餐桌前，看到桌上快要糊掉了的面条，心底略微叹了一口气坐下来准备吃。昨天晚上他把她送进警局的事情始终让她心底觉得膈应，不想说话。
此时，靳北城却是一边扯掉了衬衣上的领带，一边走到了她的面前，尔曼抬头，下一秒便看见这个男人端起了尔曼面前的那碗面条，当着尔曼的面直接倒在了桌子上。
“你干什么？”尔曼慌了，面条里的汤水和面全部都洒了出来，还迸溅到了她的身上。
她想要说上前阻止他的破坏，但是靳北城却直接将那只碗扔到了墙角里，摔得粉碎！
尔曼被碗摔碎的声音吓到了，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靳北城。
下一秒靳北城上前，一把扣住了尔曼的下巴，盯着她红彤彤的眼睛沉声开口：“都把男人带到家里了，陆尔曼，你比我想象中要有本事。”
尔曼蹙眉，下巴疼痛不已：“霍教授是好心送我回来。”
“送人需要送到家里，还给他煮面？”
尔曼蹙眉，觉得眼前的人不可理喻。
但是接下来，靳北城的声音却是掺杂着愤怒和隐忍：“陆尔曼，你从来都没有为我煮过面。”男人咬牙，眼眶有些僵持。
尔曼略微愣了一下，差点都忘记了下巴上的疼痛。
她呆呆地看着靳北城因为愤怒而显得通红的眼睛，话卡在了喉咙里面说不出来。
靳北城盯着尔曼被吓到了的眼睛，忽而恍惚了一下眼神，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于是便僵硬着手松开了她。
尔曼的下巴变得通红，她垂首：“以前在别墅的时候，我经常煮好了饭等你回来吃，你从来都愿意多尝几口。”
她也想为自己申辩一下。她转过身去收拾桌上和地上的狼藉，背过去的时候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了。
身后的靳北城看着她的背影，眉心略微锁住，显得有些难看。
他一时间的冲动让怒意全部表现出来了：“你去法院实习是霍以言安排的，投桃报李，你还送了毛衣给他，今晚他又送你回家，陆尔曼，下一次，你是不是要把你自己送出去了？”
靳北城的声音里透着隐忍，但是尔曼听到的只有愤怒。
尔曼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人侮辱了一般，她转过了身去，看着身后的男人有些无语地开口：“我去法院实习，是学校要求的。当初我也求过你但是你没有帮我。霍教授愿意帮我我去实习不是很正常吗？还有，我也没有送过毛衣……”
“他愿意帮你，你就愿意去？陆尔曼，是不是他今晚要留在这里你也不会拒绝？”
靳北城的声音陡然变得有些凉薄，尔曼的话忽然被他打断，再怎么解释都解释不通了。
“一年多了，我在你心中就是这样一个人吗……”
靳北城上前了一步，他身上独有的气息又扑面而来，却让她觉得有点害怕。昨晚在别墅门口，警车围绕的时候，他身上也是这种味道。
他狭长的眸子略微垂眸看着她有些无力的眼睛，低声开口，声音磁性而愤怒。
“你是不是以为我今晚不会过来？如果霍以言要留下，你也就留下了，对不对？”靳北城根本无视她的问题，步步逼近开口。
尔曼的眼眶湿润，仰头看着他，不想在为自己辩解了：“我的确是以为你今晚不会过来，难道不是有苏颜的地方才是你应该留下的地方吗？”
她不忍心说出“家”这个字，因为在尔曼的心理，还是给自己在麻醉，她还是在幻想自己跟靳北城是有家的。
她晦涩笑了笑：“我带朋友回家吃一碗面表达一下谢意，你可以随意地侮辱我；你把苏颜藏在别墅里，我却不能说一句。靳北城，我们这样算什么夫妻？”
靳北城咬牙，靠近尔曼：“那你觉得怎么样才算是夫妻？”下一秒他一把抱住了她的纤腰。
尔曼慌了一下，靳北城却已经将她抱了起来，进了主卧。
她被重重地扔在了被子上，心惊不已。

第64章 你用来逃出陆家的工具
尔曼浑身都颤抖了一下，当靳北城附身过来的时候，她还是紧张地紧紧闭上了眼睛。
靳北城的气息越来越近，浓烈而让人窒息，尔曼抓紧了被单。
靳北城已经凑到了尔曼的耳廓旁边，沉声开口的时候声音磁性：“如果我没有过来，现在你是不是应该在霍以言的怀里？”
尔曼的脑中嗡地一声，睁开眼睛的时候一下子对上了靳北城的凉眸。
“靳北城，我爱了你那么多年，怎么会爱上别的男人……”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的尔曼特别想要表达自己的情绪，最近她总有一种感觉，觉得自己跟靳北城在一起的时间会越来越少。
靳北城看着眼前这个眉眼都锁在一起的女人，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只不过一年而已，陆尔曼，别把自己说的那么伟大。”
尔曼浅浅地倒吸了一口气：“我们认识很多年了……”
“是吗？”靳北城一把搂紧了尔曼的腰肢，低声喃喃，“你是说你还是七八岁的小丫头的那个时候？”
尔曼抿唇，手已经轻轻地拽紧了靳北城的衣角，开口的声音晦涩中带着一点点的希冀。
“那个时候我觉得自己就像生活在一个监狱里面，每天的希望都是等着周末你来陆家找思曼玩，这样我也能看到你了。我觉得你真好看，又那么温柔，我很想跟你说说话，但是害怕你被我吓到。”尔曼说着话的时候手已经越攥越紧了，心跳动地飞快。
“七八岁的小丫头，懂什么？”靳北城听了她娓娓的话后，直接扔给了她一句话判了她死刑，“还是你们姓陆的，从小就学会算计人，那个时候就把目标定在了我身上，奢望我把你救出去？”
尔曼蹙了一下眉心，刚想解释便被靳北城抢了话，他的眼神愈发阴沉：“一年前我向陆浦江要你的时候，你心底是不是特别高兴你终于可以逃出那个地狱了？”
“是……”尔曼开口，她像个小偷一样偷偷爱了他这么多年，当答应嫁给他的时候，心底真的快高兴疯了。
但是靳北城却会错了意。
下一秒他一把将她甩开，他直接赤着脚走到了地板上，冷冷俯视仍旧躺在被子上的娇小身体。
“一年前要是换别的男人要你的话，你肯定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陆尔曼，对你来说我只不过是你用来逃出陆家的工具，别把自己标榜地那么干净！”
靳北城似乎是到了气头上，他直接踢翻了一旁的一张椅子，仍旧躺在被子上的尔曼只是平静地看着靳北城，一句话都不想说。
她缓缓支起身子，也赤脚走到了地板上面，走到了靳北城的面前仰头看着他。
“如果是别的男人，我宁愿死。”
靳北城冷眼看着她，尔曼愈发靠近了一些。
他们站在窗口，四月的A市多雨，窗外雨水很多，飘了一些进来，让尔曼不禁打了一个寒噤。
靳北城听到她刚才说的话的时候，眸色略微变了一下，但是瞬间便又恢复了原本的凉薄。
“如果那个男人是霍以言呢？”
靳北城的话透露着浓烈的不悦，尔曼愣了一下，就一两秒钟的呆愣却让靳北城误会成默认了。
下一秒，他直接从她身边擦身而过，重重地摔伤了房门。
尔曼无力解释地站在原地，觉得站着的腿酸痛地厉害。她看了一眼窗外，每年到了四五月份的时候因为多雨的天气，她的腿疾就会复发，平时只是跑步的时候有些困难，但是一旦到了这种天气，腿就会酸痛地没有办法走路。
她浅浅倒吸了一口气，进了洗手间。
一个小时候后，她从洗手间内泡完澡出来，原本是打算直接回房间睡觉的，但是打开卧室门的时候却忽然看到靳北城躺在了里面，正在看着她放在枕头旁边的那本《法律之门》。
“你怎么还在这里？”尔曼心情不佳，在加上腿酸痛难忍，口吻有些难听。
靳北城戴着金丝边眼睛，模样英俊温和，看上去和平日里冷峻寡言的他截然不同。
尔曼很喜欢他戴着眼睛的样子，起码没那么阴鸷。
“外面下这么大的雨，你想让我去哪？”靳北城有些不悦，仍旧在看着书。

第65章 你想让我去哪？
公寓里面就一个主卧是有被子的，尔曼知道靳北城肯定是不愿意睡沙发所以才忍着跟她睡在一张被子里面的。
她已经习惯了。
她掀开了被角躺了进去，也不想跟他多说话，直接背过身去闭上了眼睛。
她腿疼地厉害，心理再怎么难受也不想说了。只想睡过去就希望能好点。
靳北城看着尔曼蜷缩在一起的背影，觉得她这个姿势有点奇怪，但是也不去理会他，没有关掉小灯，一直在看着尔曼的那本书。
靳北城有轻度失眠，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之后他才入睡，尔曼一直都睡在边缘，她的睡相很好，大概是因为他在身边不敢靠过去就一动不动。
他刚躺下，尔曼忽然翻了一个身，一条纤细的手臂便一下子压到了靳北城的脸上。
靳北城被惊了一下，条件反射性地扯开她的手臂。
但是下一秒，尔曼却是忽然转过身来紧紧地抱住了靳北城的肩膀。将头凑到了他的脖颈处。
她温热的呼吸扑到他的脖子上，让靳北城不适地蹙眉。
“你再装睡，我不介意把你扔出去。”靳北城非常抵触地开口。
尔曼却是吧唧了一下嘴巴，睡得香甜的时候喃喃：“妈妈，不要扔下曼曼……”靳北城她突如其来的话愣了一下。
尔曼紧紧地抱着靳北城的肩膀不肯松手。她是在说梦话。
靳北城的眉心没有舒展，他仍旧是很不悦她的行为，即使她是在做梦。
但是下一秒尔曼低声开口：“疼……”
靳北城终究还是别过脸去看向了她，睡梦中的女人眉心还是蹙着的，很不舒服的样子。
“哪里疼？”靳北城有些不自然地开口，他平日里通常不会关心别人，哪怕是最亲近的亲人，他也只会采取最直接的方式来保护他们。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看着尔曼，不知道为什么心底竟然会有些不舒服。
对于他来说，眼前这个女人不过是一个工具，他没有试图去了解过她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就已经给她下了定义。
尔曼呜咽了几声之后便开始自顾自喃喃，听不到靳北城的问题。
“靳北城，你也不要扔下我……”尔曼紧紧抓着靳北城的肩膀仿佛担心他会离开一样。
靳北城深吸了一口气，陆尔曼的力气很小，他完全可以轻而易举地推开，但是这个时候他却心软了。
蹙了一下眉之后任由她抱着他，也任由她胡言乱语。
靳北城是到凌晨才入睡的，第二天早上尔曼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很累很累，大概是因为腿疼的缘故，她睡得很不安稳。
她睁开眼睛，当发现自己抱着靳北城的时候，吓得连忙松开了手，身体接连着往后退了多。
她伸手敲了敲头，真的是要被自己气死了！怎么睡着了还要去抱着他？
她掀开被子下去，决定去洗个脸冷静一下。
当靳北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了，他只是随意地披了一件睡袍便走了出来，走到厨房的时候，发现尔曼刚刚端着两碗面走出来。

第66章 小气鬼
“吃早饭吧。”尔曼看上去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只是随意跟靳北城说了一句。
靳北城拉开椅子坐下，当看到那碗面的时候，冷冷扔出一句：“用讨好霍以言的面来打发我？”
尔曼浅浅地倒吸了一口气，不悦地在他对面坐下：“我只会做一种面，你饿了就将就吃，不饿就回别墅让苏颜做给你吃。”
尔曼心情不佳，低头吃了起来。
靳北城被她这一句话敷衍地脸色都变了，啪地一下，他将筷子扔到了桌上，负气准备去洗手间换衣服。
尔曼看着他的背影也很淡然，她习惯了这种阴晴多变。
她只自己低头开始吃面，有些食之无味，因为腿上的酸痛让她连胃口都没有。
几分钟后，靳北城从洗手间内出来，已经换好了西装，他穿上鞋直接离开了公寓，都没有看尔曼一眼。
“小气鬼。”尔曼低声嘟哝了一声。
她吃完看了一眼时间也连忙拎包就出了门，快迟到了！她下楼，外面正下着大雨。
公寓离地法院很远，因此当初靳北城才会让苏颜搬到别墅去，方便去法院上班，但他却给尔曼造成了麻烦。
尔曼叹了一口气，撑开伞走出门的时候，靳北城的车子刚好从她的面前飞驰而过，他不可能没有看到她，但是连车窗都没有摇下来直接开走了。
尔曼兀自瞪了他的车子一眼，虽然她知道这是靳北城对她正常的反应，但是她总觉得，他今天和昨晚的坏脾气都来的很莫名你其妙，应该，是跟霍以言有关。
尔曼好不容易的拦了一辆计程车去了法院，到了之后浑身都湿透了，尤其是膝盖，关节疼的厉害。
她连忙先去卫生间去想办法弄干裤子，否则捂着一天的话腿会更加严重的。
她刚走到卫生间门口的时候便遇到了靳北城。
尔曼因为走得匆忙差点撞到靳北城的身上：“抱歉。”她只道了一声前便要进洗手间。
但是下一秒却被身后的男人叫住。
“实习生，帮我去十一楼冯知那拿一份案底。”靳北城一边洗手一边淡然开口。
尔曼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他是在叫她，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靳北城。
当靳北城看到她浑身湿透了的样子的时候，眉心稍微蹙了一下。
“我先去趟洗手间……”尔曼也没拒绝，只是想先把裤子去弄干，但是靳北城却开口。
“现在去。”他扯过一张纸巾在插手，骨节修长的手好看的过分。
尔曼的脸色略微僵持了一下，抿唇回头看向靳北城：“靳法，我是法医实习生，不是法律实习生……”
他让她做事原本就不应该。
靳北城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你还有十分钟的时间。送到我办公室来。”
尔曼真的是觉得靳北城简直不可理喻！但是他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已经转身离开了。
尔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心烦意乱地离开了洗手间。
此时，回到办公室的靳北城拿出手机拨通了冯知的号码：“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去隔壁的商厦买一套女士衣服，回到十楼准备好我让你拿下来的案底，等会陆尔曼会上来拿，你把衣服和案底都交给她。”

第67章 陆小姐，你出来了？
话落，冯知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边已经收线了。
冯知不敢怠慢，连忙去行动。
尔曼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心底还觉得很不舒服，她一个人站在电梯口等着电梯，这个时候一个倩丽的身影从不远处走来，当尔曼看清楚走过来的人是苏颜的时候，她连忙背过了身去，心底莫名地害怕。
苏颜是跟同事一起来乘电梯的，她也看到了尔曼，走到尔曼身边的时候轻笑开口。
“陆小姐，这么巧，你出来了？”
这句话落，尔曼心底瞬间咯噔了一下。身边的同事好奇开口：“她去哪儿了？”
苏颜好像若无其事地开口：“哦，那天晚上我去超市路过警局的时候，看到苏小姐刚好被警察带了进去。现在出来了没事了就好。”
同事闻言之后，看着尔曼的脸色都变得很古怪了，刻意离尔曼远了一些。
尔曼原本根本不想去招惹苏颜，但是她现在在同事面前诋毁她让她难看，她是正常人，脸面自然也挂不住了。
这个时候走过来几个保安：“电梯坏了，麻烦请走楼梯。”
苏颜和同事只是要上三楼而已，跟保安笑了一下就离开了。但是尔曼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楼，走上去？
她低头看了一眼腕表，无奈地走向了楼梯，她的腿原本就不方便，加上阴雨天气的酸痛，爬楼梯简直要命。
现在她的裤子湿漉漉的，膝盖处就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一样难受，当她走到十楼的时候，力气都快耗完了。
她找到了冯知的办公室，但是里面却是空无一人。
此时的冯知等在电梯口，他想等电梯修复好了再上去。
这个时候，尔曼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下屏幕，当看到是陆思曼的时候，直接挂断了。一直以来只要陆思曼找她肯定是找茬的，不会是好是。
但是之后她又打来了，尔曼不悦地按下了接听键，那头忽然传来了紧张的声音：“陆尔曼，你快回来！奶奶快不行了！”
尔曼愣了一下之后才反应过来：“奶奶怎么了？”
陆思曼的声音很激烈，不像是装的：“奶奶刚才从楼梯上摔下去了，医生说是中风，你赶紧来附院！”
尔曼拿着手机的手都颤抖了，紧张地声音都有些哽咽：“好……我马上过去。”
她收了线，连忙跑向了楼梯，这个时候也不去想靳北城让她做的事了。只想快点赶到医院。
她跑到一楼的时候，电梯刚刚维修好，冯知走进了电梯，没有看到落荒而跑的尔曼。
尔曼出了法院之后拦了一辆计程车去了附院，路上她的手机恰好没电了，她就索性直接扔进了包里面。
赶到医院的时候，在抢救室门口站着陆家人，尔曼紧张地走到了陆浦江的面前，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爸，奶奶怎么样了？”
“你没看到正在抢救吗？”陆浦江心情极差，尔曼也听说了，由于宁泽南方夺子案的败诉，陆氏律师行陷入了财务危机，很多律师都离职了。

第68章 陆尔曼，都是你的责任
尔曼被吼了一声之后吓了一跳，不敢说话了。
这个时候陆思曼才上前，盯着尔曼咬牙切齿：“当初爸让你每天下课之后都回来照顾一下奶奶，你有尽到你的义务吗？现在奶奶出了这样的事情，都是你的错！”
尔曼蹙眉反驳：“当初不是你说你会每天回家照顾奶奶，不允许我经常回去的吗？”
尔曼真的是有点无语，当初陆思曼觉得奶奶太偏心尔曼了，所以不让尔曼经常回家去，她答应了，毕竟她在那个家里面毫无地位可言。
但是现在却被反咬一口。
“我现在不想跟你争执，等奶奶出来再说。”尔曼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法院。
靳北城办公室内，冯知拿着一套女装愣愣地站在那里，有些不明所以：“靳法，我真的没看见陆小姐！”
他也纳闷呢，怎么到了十楼人就不见了？
靳北城看着手机屏幕，皱眉。靳北城知道陆尔曼不是没有分寸的人，如果没有事的话她不会突然离开。
“要不要我去找一下陆小姐？”冯知也有些担心，开口。
“不用，你先去忙。我自己解决。”靳北城忽然想到了什么，拿出了S大法医系的点名册，找到了付允的号码，拨了过去。
那头的付允简直是差点被靳北城吓死，冰山脸靳教授竟然打给她了！
“喂，付允，陆尔曼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付允愣了一下之后才反应过来原来靳教授是找尔曼的呀！她了然地心底笑了一下，开口还是镇定的。
“不在啊，这段时间大家实习我也没见过曼曼呢。”
“打扰了。”靳北城咬了咬牙，收了线。
这个时候秘书来通知靳北城上庭了，今天下午有一场重要的案子，靳北城没办法抽身。
此时的医院内，陆思曼忽然对坐在椅子上担心紧张的尔曼开口：“陆尔曼，你跟我过来。”
尔曼浅浅地倒吸了一口气，根本就不想跟她一起去。
但是现在陆浦江在旁边，她也不想闹。
她跟着陆思曼走到了走廊尽头的窗户边上，陆思曼双手放在身前，睨视尔曼的眼睛，淡淡开口。
“奶奶不仅仅是中风，而且是胃癌中晚期，寿命最多半年了。”
“你说什么？”尔曼一下子不能够接受，瞳孔都放大了，声音颤抖。
但是陆思曼却是根本不在乎这一点，接下去开口：“我开门见山。奶奶嫁到我们陆家之前有一笔嫁妆，这么多年了还剩下三分之一。但是就这三分之一也已经够多了，我知道奶奶偏心更喜欢你，但是你根本没有尽到照顾奶奶的责任，所以，这三分之一我全部都要。”
陆思曼狮子大开口，脸上却是一点羞愧的意思都没有。尔曼眼底的红血丝开始显露，咬牙：“陆思曼，你还有没有良心？”
“良心？当初你妈插足我妈和爸的婚姻的时候，她的良心也是不是被狗吃了？”陆思曼抓住了当年的事情不放。
尔曼鼻尖酸涩，她真的不能够忍受别人提起她妈妈。
“当初是我妈跟爸先认识的……”“啪”的一声，一个巴掌落在了尔曼的脸上。
陆思曼的力道非常大，一个巴掌下来尔曼的右脸颊瞬间高高肿了起来。
尔曼咬牙，伸手捂住了脸庞死死地盯着陆思曼：“陆思曼，你打给我让我赶过来，就是希望等到奶奶去世之后自己得到奶奶的遗产对不对？你根本就不是关心奶奶！”
“我有什么好关心她的？她从小到大疼过我吗？”陆思曼伸手捋了一下头发，冷笑，“实话告诉你吧，这间事情是爸让我来做的，爸的律师行最近出了问题需要资金周转。奶奶却说要把嫁妆全部留给你不愿意拿出来，所以我只能代表爸，跟你谈谈了。”
“你做梦。”尔曼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挤出来的一样，眼眶通红，“你们还是不是人？”
“你说我当初都把嫁给靳北城的机会让给你了，你就不能谦让一下？”
“机会？呵，当初我难道不是爸用来搪塞靳北城的工具吗？”尔曼酸涩难挡，脸色越来越难看了。她深吸了一口气，还是觉得心口难受地厉害，“奶奶一定会挺过去的。”
话落，她负气转身离开。
她跑到了医院门口的花园里面蹲着哭了起来，她真的无法想象如果奶奶去世了的话，她该怎么活下去？
当初失去妈妈的时候，小尔曼什么都不懂但是真的想死，现在唯一爱她的人就是奶奶了，她舍不得。
奶奶的手术持续了一个下午，当天色都暗了的时候，奶奶才被推了出来进了ICU。
尔曼远远地站在ICU的门口，陆浦江不让她过去，她只能站在那里。
这个时候，两道熟悉的身影从尔曼的身后经过，苏颜挽着靳北城的手停顿住了脚步。
“那不是陆小姐吗？”
当尔曼听到苏颜熟悉的声音的时候，后背都凉了一下。
经过那天晚上的事情，尔曼对苏颜绵里藏针的声音已经有阴影了。
靳北城别过脸看过去，当看到尔曼的背影的时候，略微惊诧了一下。
她的手机关了一个下午，现在为什么会在医院。
“陆小姐。”苏颜挽着靳北城的手臂更加紧了一下，走向了尔曼，尔曼无可奈何，只能够转过了身去。
“真巧，北城陪我来复查还遇到你了。陆小姐你怎么了？生病了吗？”苏颜这句话让尔曼听起来心底更加不舒服了。
尔曼抿唇，浅浅地倒吸了一口气看着苏颜强撑着精神：“我没事。”
她猜到了靳北城陪苏颜来复查肯定是上次小产的事情，她也不多问，问了只不过给自己心里添堵。
“没什么事我先忙了。”尔曼不敢在靳北城和苏颜面前逗留太久，总觉得自己才是个插足者。
她转身仓皇离开。苏颜轻笑着对靳北城开口：“陆小姐是在躲着我吗？”
靳北城薄唇紧抿，不发一言松开了苏颜离开了。

第69章 靳北城，今天你很烦
尔曼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她坐在离ICU很远的公共椅子上，实在饿的厉害就从包里拿出一块压缩饼干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尔曼的眼睛就红了，她只要一想到奶奶还有半年的寿命，而陆家其他人这样对奶奶，就会觉得很心疼很心疼。
就在这个时候，一双皮鞋忽然出现在了尔曼的视线当中，熟悉的鞋子让尔曼抬起了头。
当看到眼前人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的时候，尔曼此刻只觉得心情更加难过了。
“手机为什么关机？”靳北城是责问的口吻，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裤子上，现在已经捂干了。
尔曼愣了一下，才反应了过来：“没电了。”
“陆尔曼，这就是你的工作态度？”靳北城双手放在裤子里，尽是凉薄。
尔曼这个时候没有心情跟他争执，只是觉得很累，她起身：“工作的事情明天再说好不好？你不是陪苏颜来医院的吗？怎么抛下她走了？”
“你很希望你的丈夫扔下你陪别的女人走？”靳北城的脸色并不好看，但是话语却是平静如许。
“这不是你一直都在做的吗？”尔曼心底有星星点点的幻灭。
靳北城对尔曼这种反驳的态度很排斥，他的咬肌略微紧了一下，正准备开口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靳先生，您是来看奶奶的吧？”
陆思曼从身后走了上来，走到陆尔曼面前的时候眉峰略微挑了一下。
“奶奶怎么了？”靳北城反问了一句，但是问的对象却是尔曼。
陆思曼抢着回答：“奶奶中风了，而且查出来是胃癌，我真的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陆思曼做出伤心痛苦的样子，尔曼真的觉得她真能演。
但是靳北城也没有理会她，看向了尔曼：“你准备在这里守一夜？”
“恩。”尔曼的眼神坚定，她重新坐下，真想让陆思曼赶紧从她的视线里面消失。
正当此时的陆思曼仿佛对靳北城还要蠢蠢欲动地说什么话的时候，靳北城忽然略微附身，伸手从她的嘴角上面擦拭了一下，擦下来一点饼干沫，略微蹙眉：“就吃了这个，你是打算在你奶奶醒过来之前病倒？”
尔曼心烦意乱地摇头：“靳北城，你今天很烦。”
这句话落，身后的陆思曼脸色都变了：“尔曼，你怎么说话的？”
尔曼瞬间便看透了陆思曼的心思，她冷冷地笑了一下反唇相讥：“我怎么跟我老公说话，不需要别人来管吧？陆思曼，爸的律师行资金短缺你就把目光盯在了奶奶的嫁妆上面，现在是不是又打算打靳北城的注意了？”
陆尔曼被计划被戳穿，脸瞬间红了：“真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尔曼深深地看了一眼陆思曼，她的想法尔曼怎么会猜不到，当初她不愿意嫁给靳北城无非是自己怀孕了，又担心靳北城因为对陆家的仇恨报复她，现在看到靳北城上次在陆家人面前演的恩爱戏码，自然觉得很后悔。
从小到大，尔曼什么都没有，但是陆思曼却总是一副“她有什么，我也必须要有”的姿态。

第70章 陆小姐走路怎么一瘸一拐的？
尔曼拿起椅子上的包，没有再理会陆思曼，转身准备离开医院。
靳北城阔步跟上了她，尔曼的眼泪很不争气地掉下来，她一边走的很快一边伸手擦眼泪。
“我送你回家。”靳北城开口，这句话落，尔曼忽地停下了脚步。
她回过头去看向身后也停下了脚步的靳北城，仰头扯了扯嘴角：“我连家人都快没了，哪还有家？以前还有奶奶，好歹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人牵挂着我的冷暖温饱，但是现在奶奶得了重病，我以后该怎么办……”
靳北城看着她无助的样子，眉宇之间扫过了一丝的隐忍。
“你在这里担心，只会把自己累垮。”靳北城不懂得安慰，只是用平常的口吻开口，但是话语落入尔曼的耳中显得有些刺耳。
“我不用你送。”她心底隐忍，她对靳北城还是抱着希冀的，奢望他能够说“你还有我”这样温暖的话语，但是他没有。
这个男人永远不会对她温柔开口，就算是在她濒临崩溃的时候。
她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身后忽然走上来一个女人，高跟鞋的声音有些刺耳。
“北城，我说怎么找不到你了，你是要送陆小姐回家吗？”
苏颜的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但是还是难掩她身上的优雅气质。
“她不需要我送。”靳北城冷冷地扔了一句话，刚才尔曼的倔强让靳北城很不愉快。
苏颜脸上有倦色，走到了靳北城的面前挽住了他的胳膊：“医生说今晚我得在医院里观察，上次小产后有一点点后遗症，我很担心。北城，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
尔曼垂首，她忽然间觉得自己站在这里有点可笑，于是便转过身去准备离开。
“恩。”身后传来靳北城答应的声音，尔曼心底略微难受了一下，刚才他还说他会送她回家的。
在苏颜面前，她永远排在后面。或许，就算没有苏颜她也不会被靳北城放到心尖上，连心上都不会。
“北城，陆小姐的腿是摔着了吗？怎么一瘸一拐的？”苏颜在尔曼的身后低声开口，此时尔曼走的不算太远，清晰地听见了她的话。心底瞬间咯噔了一下。
“天生的。”靳北城看到尔曼负气离开的样子心底也很不悦，冷冷开口，目光盯着她倔强的背影。
尔曼背对着他们，眼眶酸胀疼痛。如果不是因为靳北城，她的腿也不会残疾。
但他却不知。
靳北城一句轻描淡写的“天生的”，撇开了一切的关系。
尔曼觉得自己此时在苏颜的眼里肯定就像个小丑一样，但她也不在乎了，加快了脚步离开了。
尔曼回到家之后用热水桶泡自己的小腿，好让今天受寒的腿能够好受一些。
如果今天不是靳北城让她爬了十几层楼梯的话，她的膝盖关节处也不至于肿胀地那么厉害。
这个时候手机充完电了，她打开一看，一瞬间有些惊呆。满屏都是靳北城的号码，他一直在找她？尔曼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机扔到了一旁，给自己灌了一盆冷水。

第71章 他怎么可能愿意一大早就看到她
“陆尔曼，你又在胡思乱想了。他只不过是在着急他要的案件你没拿给他而已，怎么可能是在着急你？”
她喃喃自语，鼻尖酸酸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尔曼觉得睡得很不踏实，她梦见了靳北城和陆思曼高考结束的那一年，年少时候的靳北城几乎是被靳父逼着去陆家，以此来促进来家的关系的，高考之前靳父还能借着让他帮陆思曼补习功课的名头逼他过去，但是高考结束后，他再也不愿意去了。
夏末初秋的时候，陆思曼生日邀请了靳家，靳北城也来了，那是尔曼隔了四个多月才又见到了靳北城，当然，她还是和往常一样一直躲在楼梯的角落里面偷偷看着他。
那一日晚饭结束后分蛋糕，尔曼躲在阴暗的小角落里面看着桌上华丽香甜的蛋糕忍不住咽了口水，肚子咕噜噜地叫了。
就算陆家在举行宴会，她也是不会被允许上桌吃饭的。如果运气好的话，管家陆伯会给她拿点剩下的蛋糕给她尝尝甜头，每年都是这样。
就当尔曼忍着肚子饿坐在角落里的时候，忽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她被吓了一跳，十九岁的男生已经长得很开了，五官分明干净。年少的靳北城附身将自己的那块蛋糕放到了楼梯旁边，似乎是知道她会被吓到，所以没有走近她。
他放下后就离开了，尔曼听到于之萍在问他：“蛋糕吃了吗？”
年少的他轻颔首：“吃了，很甜。”
那是尔曼吃过的最甜的蛋糕，也是最忘不了的干净的少年。
梦很快就醒了，尔曼出了一身的冷汗。早上醒来她才想起来，今天是她的生日。她苦笑，算了，从小也没人记得。
她推开门准备去洗手间的时候，发现大门忽然被打开了，她吓了一下，当发现是靳北城的时候，她有些恍惚了。
仿佛，他是从那个梦里走来的一样。
但是他几乎是没看她一眼，径直走进了尔曼的房间，直接躺下睡了。
尔曼看得出，他昨晚应该一夜没睡，眼底都是阴云。是因为担心苏颜吧？他来公寓睡觉，肯定也只是因为这里比别墅离地医院近而已。否则，他怎么可能愿意一大早就看到她？
尔曼转身进了厨房去熬粥，炒了一盆青菜和煎蛋，浓郁的饭香味飘散在公寓里面，其实尔曼的手艺也是在跟靳北城结婚之后才学出来的，她当初本着“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先抓住他的胃”的想法，但是现实却是，靳北城不会吃她煮的东西。
有一次例外，是霍以言来公寓吃面条那次。
尔曼自嘲地笑了笑，喝完粥之后写了一张字条压在了桌上，上面写着：粥温在了电饭煲里，吃了再去上班吧。
昨天晚上在医院对这个男人的排斥因为一场梦彻彻底底地又消失了。她昨晚排斥他，是因为看到他又陪着苏颜。
早饭她做好了，吃不吃是他的事。
她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她走到了主卧门口，轻推开了门，屋内的男人躺在被子里面，睡姿很良好，不像她老是会横着睡。
尔曼从柜子里面拿出了一条薄薄的被子加在了他的被子上面，这间公寓背阳，屋里有些冷，不像别墅房间都是朝阳的。
当盖好被子之后，尔曼的目光落在了靳北城的脸上，也只有在他睡着的时候尔曼才敢这么直接地看他。
尔曼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忍不住凑近了一些去看他的睫毛。
她伸手刚刚轻轻碰了一下，见男人没有反应，心底竟然抱了一点点的希冀，她附身下去，吻了一下靳北城的眼睛，下一秒便连忙离开他的脸庞，好像是犯了大错一样。
“陆尔曼，你在干什么……”她兀自喃喃，觉得这样偷偷摸摸地很丢人，当她正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手臂忽然被一双有力的手一把拽住。
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拽倒在了被子上面。
“啊！”尔曼因为惊吓低声喊了一声，甫一转过头去的时候，一下子对上了靳北城深邃的双眸。
她的心跳瞬间仿佛是漏了一拍一般，咯噔一下。
“你在干什么？”他开口，声音带着一点喑哑，或许是太累了，也或许是被吵醒的缘故。
尔曼恍惚了一下眼神，几乎不敢看他，因为是自己做了亏心事。
“对不起……”尔曼被抓了一个现行，脸上灼烧一般地烫，“我下次不会了。”
她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局促窘迫的样子落入靳北城的眼中倒没有让他厌烦，他低声开口：“你就这么忍不住？”
“忍不住什么？”尔曼条件反射性地反问了一句，问出口之后才发现自己有多愚蠢，她的脸瞬间变得跟猪肝色一般。
靳北城将她更加拽紧了一些，在她耳边开口：“陆尔曼，我是正常的男人，你忍不住吻我，我也会忍不住。”
尔曼察觉到了靳北城身体的改变，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自处。
他的鼻息扑在她的耳畔，让她浑身变得滚烫。

第72章 我没想到
尔曼瑟缩了一下手：“我上班要迟到了。”她低声开口的时候都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生怕自己会被他的眼神留住。
就算付出地没有得到一点点应该得到的回报，但只要对视上他的眼睛的时候，尔曼都只能无奈。
那么多年的刻在骨子里的爱慕，就算做梦都会梦到。
“今天霍以言请假了。”他没来由地说了一句，让尔曼略微愣了一下，她也不管他是怎么知道霍以言今天请假了的，只是很奇怪他为什么忽然冒出来这句话。
“他请假跟我有什么关系？”尔曼愣愣的，一双眼睛看着靳北城的时候始终不会太过聚焦，因为不敢。
仿佛她仔细看他一眼，他就会负气一般。
“你这么急着去上班，不就是为了早点见到霍以言？”靳北城说这句话的时候慵懒散漫，像是没睡醒的样子。
他的确也是没睡醒，被她吵醒了。
尔曼有些不悦了：“我说了，我跟霍教授没关系，我们只是……”
“在学校的时候，也不见得你叫我靳教授。”靳北城傲娇的口吻里面透露着浓浓的不悦，尔曼真的是有点无语。
“我叫了，你也不会应我。”尔曼扯了扯嘴角，伸手想要去拽开靳北城的手，但是靳北城的力道太大，看似无意地攥着她的臂弯，其实用力非常大。
“你放开我吧，我早点去把事情做完中午还要去看奶奶。”尔曼真的很无奈，她现在后悔刚才进来了。
她起身，靳北城也松开了她。
尔曼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走出了门，她就像是一个失败者一样落荒而逃。
法院。
尔曼在解剖室外面换好了白大褂，走进去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霍以言。
她吓了一跳，眼睛都瞪大了。霍以言恰好回头，看到尔曼像是看到鬼一样看着他，不禁嗤笑：“尸体躺着，没站着。你不用那么怕我吧？”
尔曼顺了一下心情才恢复过来：“霍教授你今天不是请假了吗？”
她震惊是因为她以为今天霍以言不来上班。
“谁说的？”霍以言此时已经拿着手术刀开始解剖了，尔曼前几天才从同事口中得知，霍以言是被A市法院特地高薪聘请来的，他的很多项研究在国内外都有很高的评价。而且，据说他的家庭很不一般。
尔曼不关心这些，只是在看到霍以言的时候突然想到了。
“我胡乱猜的。”尔曼编了一个极其蹩脚的理由，嘴角扯了扯，她总不能说是靳北城告诉她的吧？
靳北城骗了她。
霍以言一边镇定自若地解剖取样，一边开口：“剪刀。”
尔曼连忙递上去，听到霍以言继续：“我没想到，你会嫁给靳北城。”
尔曼的眼神略微呆滞了一下，她轻笑：“霍教授，你的口气好像你很早之前就认识我了一样。”
“我没想到，你会嫁给靳北城。”这句话的口吻，的确像是一个老朋友说出来的。她跟他才认识多久？他竟然会觉得意想不到。
或许是陆尔曼看错了，霍以言的眼神里有一瞬而过的局促，但是他很快便粉饰太平恢复了以往的轻松眼神。
“我这个人比较自来熟。”他敷衍地搪塞了一句，这个答案倒让她信了。
因为霍以言的确很自来熟。
正常解剖尔曼都没有再说话，她觉得自己跟霍以言之间有必要保持一点距离。靳北城会误会她跟霍以言，那么她跟霍以言的相处方式肯定是让旁人看起来觉得不寻常了。
一场解剖结束之后，尔曼连忙从解剖室里面出来了，说实话她到现在还不是很能够适应整天跟尸体待在一块，她会想吐，也会一整天吃不下饭。
“你这样的心理素质，以后真的工作了，饭碗会被人抢走的。”霍以言洗干净了手走到了正在干呕的尔曼面前，递给了她一张纸巾。
尔曼感激地接过，拍了拍自己顺了口气才开口：“你是第二个说我不适合做法医的。”
“第一个，是靳北城吧。”霍以言仿佛能够把她的内心看穿一样。
尔曼心底咯噔了一下，她笑了笑，并不想跟外人提起有关自己婚姻的事情。

第73章 奶奶，北城他不爱我
虽然，霍以言说她素质差是好意的，而靳北城，则是恶意的。
下班后，尔曼打了车去了附院看望奶奶，幸好这个时间点陆家人都在忙，病房里面只有一个护工在看着奶奶。
奶奶终于脱离了危险，但是也知道了自己得了癌症。
尔曼红着眼睛趴在奶奶的手臂上，哽咽地说不出话。
“哭什么，今天是你的生日，哭那么难看，怎么和北城约会？”奶奶很乐观，笑着摸了摸尔曼的头发。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她真的无法想象眼前这个老人的寿命只有半年不到了。
只有奶奶关心在乎她的婚姻。
“奶奶，北城他不爱我。”一年的时间了，尔曼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说出了这句话，她在心底告诉过自己无数次，却不愿意告诉别人。
她红着眼睛，眼里没有哀怨和委屈，很平静。
“这个事实，当初你嫁给他的时候应该知道，但是就算没有你爸的强制，说到底你还是自愿的。”奶奶非常平静，最懂尔曼的人就是她了。
尔曼垂首，晦涩地在心底自嘲。
心甘情愿的人，就必须要懂得愿赌服输的道理。
“既然都到了这个地步，你也不舍得放弃，那为什么不再去争取一下？”奶奶看着尔曼的眼睛，认真开口。
尔曼抬头，眼底闪烁了一下。
“争取了一年了，我有点怕了。”她也会累。
“如果真的想过一辈子，一年就怕了？”奶奶拍了拍尔曼的手背，“从小到大奶奶就很少看到你笑，唯一的几次就是在面对靳北城的时候。所以我觉得你应该再试一下。”
尔曼的眼眶慢慢变红了，一直以来她都在告诉自己，她跟靳北城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远了，这个时候奶奶给她燃起了一点点的希望，忽然之间尔曼便觉得，或许应该再试试。
走出奶奶的病房之后，尔曼拨通了靳北城的号码，现在已经是下午了，他应该已经睡醒了。
“喂。”那头传来靳北城的声音，尔曼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开口。
“你在法院吗？今天是我生……”
“我在医院。”靳北城直接打断了尔曼的话，话语平静。
“我也在医院，能见个面吗？”尔曼心底怀着希冀开口。
靳北城没有犹豫：“住院部三楼301。”话落，也不等她应答，他直接收了线。
尔曼浅浅地倒吸了一口气，搭了电梯下去。
301依旧是VVIP病房，整个医院只有两间，靳北城对苏颜真的很在乎。
但是让这个时候的尔曼认输，她舍不得。
她刚准备敲门的时候，门却忽然从里面被打开了。靳北城颀长的身形出现在门口：“这个时间点你不在法院，是想丢了这份实习？”
尔曼笑了一下，不像往常一样拘谨：“没事的，我两点的时候赶过去不算迟到。”
靳北城略微蹙眉，她知道自己肯定是打扰到他跟苏颜的独处了。
但是尔曼还是抿唇开口：“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吃过饭了，今天晚上一起吃吧。我请客。”尔曼话语轻松，看上去像是在期待着什么，她这点小女生的心思自然逃不出靳北城的目光，靳北城也不说破。尔曼此时心已经紧张地提到了嗓子眼了，生怕他拒绝。

第74章 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吃过晚饭了
但其实拒绝也没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
“我今晚要在法院加班。”果然，直接了当地拒绝了。
尔曼却是不死心：“那我等你下班再去吃好了！今天是我的生日……”
尔曼的最后一句话刚刚说完的时候，门忽然被打开了，苏颜憔悴的脸庞从门内露了出来，让尔曼杵在了原地一时间僵持不知所措。
她几乎可以确定靳北城没有听到她说的后半句话，因为当门打开的时候，靳北城的注意力就转移到苏颜的身上去了。
尔曼的心火在那么一瞬间有一点点的熄灭。
“北城，我肚子忽然疼起来了。”苏颜秀气的眉心紧紧地蹙着，看她脸色惨白的样子，应该是很痛苦。
尔曼再怎么不喜欢她也被她苍白的脸色吓到了。
“我去叫医生。”靳北城闻言之后立刻转身。
尔曼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靳北城已经跑远了。
她一个人讷讷地留在原地，心底没有不舒服肯定是假的，她抬头，看到苏颜那张惨白的脸上淡然露出了一丝笑容，和她这张病颜一点都不搭。
“陆尔曼，你抢不走他的。你缺失了靳北城生命里的那么多年，他都是跟我一起度过的。”苏颜扯了扯嘴角，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扔给她一句话，“我随便装一下我肚子疼，他就急的扔下你，别再妄想了。”
说完，她转过身进了病房。
尔曼愣了一下，苏颜是装出来的？她不禁哑然，沉默了几秒钟之后才无奈地扯出一抹自嘲。
苏颜的手段她始终学不会，就算学会了，她也只不过是东施效颦。男人，都喜欢像苏颜一样的女人。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给了靳北城。
“今晚我想吃面，我们在四川味道见面吧。”发送后，尔曼便离开了。
下午半天她都魂不守舍的，被霍以言批评了几次，之后干脆让她出了解剖室，她坐在解剖室外的走廊上面，觉得自己的生活简直乱成了一团糟。
终于熬到了下班，尔曼匆匆回家，开始在镜子前面试穿衣服，今天算是她第一次跟靳北城的约会，她希望自己在他的面前好歹能够得体一些。
漂亮是做不到了，她的长相顶多是清秀干净，比起苏颜那样精致的脸庞，孰优孰劣明眼人一看就看得出来。
但是尔曼还是很认真地打扮了自己，她看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一身白色的镂空连衣裙，一双驼色的细高跟，微卷的长发，隐约的女人味，她朝着自己笑了笑，出了门。
当她赶到约定见面的地方的时候，是六点半。现在是早春，她只穿着一件裙子觉得有点冷，瑟缩了一下身子的时候身旁有几个大学生模样的男生朝她吹了几声口哨，尔曼蹙眉，心底有些害怕地转过了头去。
她拿出手机拨了靳北城的号码，那边却是没人接听。
他一定不会爽约的。
尔曼子啊心底给自己心理暗示，这家面馆是一家老店了，她选择这里，是因为她跟靳北城第一次一起吃饭就是在这里。

第75章 他都是跟我一起过的
其实算不得是两个人一起吃，是年少的尔曼曾经偷偷跟着靳北城到这里，看到他点了一碗阳春面之后，她坐在了他身后的位置，也点了一碗阳春面。
当时的陆尔曼觉得很满足也很幸福，就好像是两个人第一次约会一样。
年少的秘密藏在心里那么多年，她很想说给他听。
这个时候，那几个男生见她没有反应，便忽然朝她走了过来：“喂，叫你呢。”
“我不认识你们。”尔曼把手机紧紧攥在了手心里面，随时准备报警。
但是这个时候，其中一个男生却是一下子把她的手机抢过摔得老远。
尔曼被吓了一跳，她没想到这几个大学生会这么猖狂。她咬牙瞪着他们：“这里人来人往这么多人，警告你们别对我动手动脚。”
其实为首的一个男生嗤笑了一下，上前伸手攫住了尔曼的下巴让她看着他。
“长得一般，身材倒是不错。小妹妹今年大几了？要不要学长们好好疼你一下？”戏谑的口吻让尔曼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伸手推了那个男生一把：“走开点！我都结婚了，不是小妹妹了，你们别碰我！”她想装出自己年纪比他们大的样子，但是那个男生却笑着摸了一下尔曼的脸蛋。
“结婚了更会玩啊，结婚了好。”男生手不安分地顺着脸蛋下滑到了脖颈，尔曼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救命，别碰我！”尔曼开始呼救，面馆门口的确是有不少人，但是那些人都只是看了一眼就离开了。
“这是我女朋友，我们吵架呢。”为首的男生笑嘻嘻地抱住了尔曼，“宝贝不生气了，我们先回家去，这里丢人现眼的。”
旁人一听是情侣间吵架也不想去搭理了，尔曼急了：“谁是你女朋友？求你们帮我报警！求求你们了！”
尔曼的眼眶已经红了，她这个时候真的希望靳北城能够快点赶到。
在争执中，尔曼的裙子一角已经被扯破了，冷风一下子就灌了进去，凉飕飕的感觉让她更加害怕了。
“救命……”尔曼哭泣挣扎地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喊人了，因为她的反抗，下一秒就有个男生给了她一个巴掌，脸颊瞬间肿了起来。
就在她已经快要绝望，相信靳北城不会忽然出现的时候，其中的两个男生忽然被打了几拳。
“靠！”被大打的男生低吼了一声，起来的时候嘴角已经破皮了。
尔曼慌了一下，一抬头，竟然看到了霍以言，这一次她是真的愣住了。
当她看到霍以言的时候真的是懵了，就像是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想要拼命抓住，强忍着眼眶的酸痛开口：“霍以言救救我！”
“我已经报警了，警局就在附近，警察五分钟之内赶到，如果你们还想用暴力解决的话，我不介意。”霍以言几步上前，一把拽住了那个为首男生的手，力道之大让那个男生嗷嗷叫出了声：“你TM的快给我放手！”

第76章 别怕
“滚。”霍以言松开，并没有纠缠。
男生被甩了出去，其他几个男生见了也怕了，伸手怒指了一下霍以言便仓皇逃走了。
尔曼在争执中被撞倒在地上，霍以言上前，附身半蹲到了尔曼的面前：“没事了，他们都走了。”
尔曼抱着膝盖抽噎，脸上的妆被弄花了。很狼狈。
“别怕。”霍以言轻声开口，“他们没伤害你吧？”
尔曼用力摇了摇头，但眼泪还是止不住。
就算现在脱离了危险，尔曼却还是觉得心惊，从被那帮男大学生抓住到解脱，那么久的时间，靳北城始终都没有出现。
现在已经过了晚饭的时间了，他没有来。
尔曼心底的难受再也忍不住了，埋头在膝盖间痛哭，霍以言有些无措。
“喂，别哭了。”他伸手像是摸小猫一样摸了一下她的头发，“你再哭，待会警察来了还以为是我在欺负你，到时候谁去警局保释我？”
他半开玩笑的口气，让尔曼瞬间抬起了头：“你真的报警了？”
她现在的妆全花了，眼底下面都是睫毛膏，但是霍以言却没有说，只是轻笑：“假的，只是路过想来吃碗面，没想到刚好可以让我英雄救美一下。”
霍以言的嘴角微微扯高，模样很好看。
尔曼蹙眉，她没心情跟他开玩笑，但说实话，还是真的得要感激他。她刚准备把客套的感激话说出口的时候却被霍以言打断。
“陆尔曼，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霍以言的口气很轻松，但依旧是那种仿佛两个人认识了很久的口吻，让尔曼觉得很不适。
“不好意思霍教授，刚才情急之下……”尔曼以为他是生气了，连忙解释，但却看到霍以言不耐的脸色。
“你的官腔也太假了吧？”霍以言伸手擦了一下鼻尖。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垂首，不想跟霍以言继续这个话题下去，她现在心中还有余悸，更重要的是，直到现在，靳北城还没有出现。
尔曼又忍不住抽噎了起来，霍以言简直拿她没办法了，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哭了，你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压压惊？”
尔曼却不去理会他，旁边人经过的时候都朝他们投来异样的目光，尔曼心底愤懑，刚才她被挟持的时候这些人都干什么去了？
“唉，借你个肩膀吧。”霍以言伸开了手臂，尔曼终于忍不住了，靠到了霍以言的肩膀上面开始痛哭。
霍以言被她的反应吓到了，不是脱险了吗？心理素质那么差？
霍以言为了安抚她，手臂轻轻地抱住了她，但是为了尊重尔曼，他一直都是虚抱着的。
此时，不远处的黑色轿车内，男人刚刚打开车门下车，正准备走向面馆的时候，目光忽然落在了不远处的两个人影身上。
此时的尔曼靠在霍以言的身上，霍以言轻轻抱着她，姿态亲密。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脚步也停住了。
“起来吧，我的衣袖都快要挤出水了。”霍以言开口，尔曼擦了擦眼泪，听到他继续，“进去吃碗面吧，这家的面很不错，吃饱了就不怕了。”

第77章 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他像是哄孩子一样对尔曼开口，尔曼深吸了一口气，也不回应，只是起身跟霍以言平静地进了面馆。
尔曼不发一言地走进了面馆，她始终还是没有等到靳北城。
她在心底自嘲，还是她太天真了，靳北城这个时候应该在医院陪着苏颜，怎么会赴一场他根本不在乎的约呢？
尔曼进去点了一碗阳春面，霍以言坐在她对面用筷子敲了敲桌面：“你再不说话，我就真的报警了。”
“谢谢你，霍教授。”她又生疏地称呼他叫霍教授。
霍以言大口吃了一口面，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英雄救美嘛。”
“不是。”尔曼吃了一口面，只觉得食之无味，“今天是我的生日，谢谢你陪我吃面。”
尔曼眼眶里还蓄着眼泪，开口的时候微微抬头看着霍以言，笑的令人难受。
“生日快乐啊陆同学。”霍以言稍微停顿了一下，开口的话语很认真，尔曼含笑：“恩。”
她低头开始吃面，没有看此时窗外，靳北城修长的身影依旧站在那里，从他的视线看过去，尔曼和霍以言靠的很近，两个人都笑的似乎很开心。
此时他的掌心已经紧握成了拳，在看到霍以言伸手摸了摸尔曼的头的时候，终于咬牙转身离开了，他摔上了车门，扬长而去。
一碗面吃了一个多小时，直到面馆都关门了他们才离开。
霍以言把尔曼送到了家门口，这个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陆同学，又大一岁了，希望你以后对着尸体不要再干呕了。”霍以言半开玩笑地开口，尔曼的心情因为霍以言的逗笑变得好了很多，其实她知道一整个晚上霍以言都是在强装地很开心地逗她，她深吸了一口气跟霍以言道别之后上了楼。
她打开公寓门的时候，恍然发现家里的灯是亮着的，她还以为是早上离开的时候没有关，但是当她刚刚附身换鞋的时候，下一秒，男人的声音忽然从里面传来，把她切切实实地吓了一跳。
“看来今晚一整夜，你都过得很开心。”靳北城冷冷的声音让尔曼不寒而栗。
她起身的时候看到靳北城已经站在她面前了，这一次她没有后退也没有解释，而是咬了咬牙关仰头看他。
“你也过得很开心吧？在苏颜的温柔乡里，你怎么还舍得回来？”
她冷冷地嘲讽，花了妆的眼睛红肿地厉害。
尔曼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丑，但是她还是要盯着他看，她希望看到他心虚为止。
“回来？哼，这里是什么地方？有必要用‘回’这个词吗？”他上前逼近，低头的时候看到了她的裙摆被撕破，脖颈上面似乎也有被触碰地很重的痕迹。
这些印记都让人浮想联翩，靳北城的脸色愈发难看了。
这些都是那几个大学生留下来的。
“陆尔曼，你还真的把这里当做我们的家了？”他的气息逼近，“只要我乐意，我可以像扔垃圾一样把你扔出去。”

第78章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他说她是垃圾，尔曼苦笑，的确是。苏颜要住在别墅，他就把她扔到公寓来了，如果这幢公寓另有所用的话，她又会被扔到另一个地方。
总之，在他的眼里，大概给她一个睡觉的地方就已经对她很好了吧。
尔曼抿唇隐忍，狼狈却坚韧地盯着他：“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想要进房间躲避，但是下一秒手臂却被他紧紧拽住，她一个踉跄被他拽了回来，力道之大几乎是要把她撕裂。
“陆尔曼，你的心机到底有多重？”靳北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不是疑问的口吻，而是肯定，“早上的时候你约我一起吃晚饭，到了那里却让我看你跟霍以言在吃面，你不就是想让我吃醋吗？这种把戏那么低劣，也敢在我面前玩？”
靳北城咬紧了牙关，此时尔曼的手是被他扣住的，他们离地很近很近，尔曼几乎都能够感受到他的怒意从鼻息里面迸发出来。
尔曼愣了一下，他过去了？
她刚刚想要问出口的时候，靳北城却是将目光落在了她破损的衣服上：“才跟霍以言认识几天，就这么迫不及待？”
尔曼蹙眉：“我没有……”
“我只相信我自己的眼睛。”靳北城直接打断她的话，根本不给她辩解的机会。
靳北城隐忍的眸子里面透露的愤怒让尔曼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傍晚在医院的时候，他看到了尔曼的短信，原本是打算直接去面馆的，但是苏颜却拦住了他，一直说自己肚子疼，等医生来过检查发现没什么之后他才确定苏颜是为了留住他装出来的，等赶过去的时候却看到她跟霍以言在一起有说有笑。
“如果你是想用霍以言来激将我，我劝你趁早收了这种龌龊的心思。你在我眼里，永远不值一提。”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只想用言语来刺激她。
他想看她羞愧的样子，因为在靳北城的眼里，尔曼是在跟霍以言演戏。
尔曼深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想要辩解的话全部一口气倒吞进了肚子里，她晦涩开口：“很好啊，一直以来难道不都是这样的吗？你在我心里是我的全部，我在你心里什么都不是。”
尔曼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她真的觉得自己很不争气，明明心甘情愿，却不愿意愿赌服输。
“我就是利用霍以言来刺激你，我就是利用霍以言想让你吃醋，我就是利用他想让你多看我一眼，这样行了吗？这样你满意了吗？”尔曼扬声喊了出来，终于克制不住身体的颤抖，她的肩膀抖地像个筛子。
靳北城看着眼前这个哭的狼狈不堪的女人，心底有那么一瞬间的动容。
但是想到她跟霍以言在一起的场景的时候，脸色瞬间变得阴鸷冰冷。
“你的目的达到了。”他冷冷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眼神冷漠至极。
下一秒，他俯身一把将尔曼抱了起来，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把她扔到了沙发上了。
他附身吻住尔曼的红唇，尔曼抵死抗拒，口中一阵腥甜。
“靳北城，你这个混蛋……”尔曼的手臂被他拽地疼的厉害，已经快要麻木。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别装了，陆尔曼，你没有那么清高。”话落，他直接将她的衣服扔到了角落。

第79章 我真的吃了霍以言的醋1
凌晨，房间内残留着旖旎过后的味道，两人身上独有的味道交织纠缠在一起的时候，尔曼的脑中就像是充血了一般，直到结束了很久之后她还是没能够睡过去。
她觉得浑身酸痛不已，但是身体却被靳北城紧紧地禁锢在怀中，根本动弹不得。
她不知道他有没有睡着，也不敢去回过头去看他到底是睁着眼睛还是闭着眼睛。
一晚上的疼痛让她有些害怕把他惊醒。这个男人一点都不温柔，他的所有举动都近乎霸道，力气太大以至于尔曼以为他要把她捏碎。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稍微动了一下身子，因为如果保持这样的睡觉姿势的话，她可能一晚上都不用睡了。
但是下一秒当她动弹了一下的时候，身后的男人忽然在她耳边沉声开口，声音沙哑疲惫：“你再乱动，我不介意多要几次。你知道我没什么耐性。”
靳北城几乎是贴着尔曼的耳廓说出这些话的，湿热的气息扑打在尔曼的耳朵上面，让她忍不住颤栗了一下。
尔曼瑟缩了一下脖子，身体却是一动不动地固定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
靳北城仿佛是察觉了她的抗拒，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翻转过来直视他的眼睛。
尔曼一个踉跄回过身来的时候，一下子就对上了靳北城的双眸，夜色中，他的眼睛依旧好看的过分。
尔曼的身体有些冰凉，靳北城圈着她的手臂却是滚烫的。
靳北城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的眼睛，他忽然冷冷笑了一下：“是不是很后悔昨晚在这里的人，不是霍以言？”这句话一出口，尔曼脑中砰地一声，像是断裂一般的声音传来，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我没有……”尔曼低声解释，声音也是沙哑的，因为昨晚的疲惫，“昨晚我在面馆门口没有等到你之后……”
“之后你就等到了霍以言，然后跟他一起吃了晚饭，故意在我面前装腔作势？”靳北城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陆尔曼，你玩心计的手段，连陆浦江的万分之一都没有遗传到。”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话语已经接近于狠戾了。
尔曼知道，靳北城这么说就是已经在心底提示自己，眼前这个女人就算跟他有过欢愉，她也是陆浦江的女儿。
她徒劳地苦笑了一下：“既然你觉得我是在玩弄心机，那为什么昨晚还要跟我在一起？”
靳北城冷冷地伸出手扯了一下她的下巴，看到她眼底可见的晶莹的时候一点怜悯的意思都没有。
“你不会天真地以为，我是真的吃了霍以言的醋？”他的冷笑让她觉得有一种打脸的感觉，“我留在这里过夜，不过是解决必须要解决的需求罢了。”
他的话简直让尔曼觉得醍醐灌顶，看到她战战兢兢蹙着眉心的样子的时候，靳北城的手已经顺势放到了她的脖颈上面。
尔曼觉得脖颈间一阵酥麻，连忙瑟缩了一下脖子却被他抓住。
“不过看来，你吸引不了我。”靳北城的鼻息扑打在尔曼的脸上，让她不敢呼吸。
尔曼的眼底蓄满了眼泪，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没有想过试图吸引你，你的眼里难道不是只有苏颜吗？昨晚你没有来面馆，就是在医院陪她吧？”
尔曼扯了扯嘴角，心底一星一点地幻灭。
她在等待他的回答，但是靳北城根本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下一秒他直接掀开了被子下去，随手拿上了一件昨晚被他撕碎了的衬衫披上，出了主卧的门。
尔曼一个人躺在被子里面，渐渐地蜷缩在了一起，她低声抽噎，身上的疼痛还没有消散下去。
她听到了他摔门而去的声音，现在是凌晨他就走了，大概是一分钟都不愿意多呆在这里了。
第二天早上尔曼醒来的时候才七点，她看到一旁被压皱了的枕头的时候，心底的滋味有些难受，深吸了一口气起来去了洗手间，当她看到自己身上斑驳的痕迹的时候，连自己都有些心疼自己。
昨晚她拼命地反抗了，但是根本抵不过靳北城的力气。以至于身上落下了一身的疼痛。
当她刚准备去厨房熬点粥喝再去上班的时候，门铃忽然被按响了。
尔曼连忙放下了手头上的东西去开门，一开门却看到冯知站在门口。
她愣了一下：“冯……”
“冯知。”冯知怕引起她的尴尬连忙接口，其实尔曼并不是不知道他的名字，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
“冯先生。”尔曼尴尬地说出口，“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她心底隐隐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的。
这个时候冯知从身后拿出一个药盒递给了尔曼，当看到尔曼脸上一闪而过的僵持的时候，他有些不忍心开口。
“靳法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尔曼已经看到药盒上面的字了，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在冯知面前毫不遮掩。
“恩。”尔曼接过药盒，脸色要比冯知预期当中要平静地多。
她接过之后便要把门关上，看到冯知那张欲言又止的脸的时候，脸色便又沉了沉：“冯先生，您不是也是律师吗？原来律师的职责，也包括帮人送事后药。您快成靳北城的私人助理了吧？”
她明目长大地讽刺了冯知，并不是讨厌他，只是厌恶这件事情本身。
冯知却是并不在意，只是兀自开口：“靳法让我看您吃下之后再离开。”
尔曼低头看了一眼这盒药，心底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下一般难受。但是她表面上仍旧是故作镇定的。
“我会吃的。”话落，她直接关上了门。
门一关上，尔曼的情绪便再也压抑不住了，整个人颤抖地像个筛子一样，她直接坐在了门口，抱着膝盖隐忍着抽噎起来。
她不想被外面的冯知听到她在哭，不想被靳北城知道。
中午，法院。
尔曼来上班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早上她的精神状态实在是太差了，眼睛都是肿着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尴尬，她索性请假中午去了。
一到法院她就直接去了解剖室，之前霍以言的话她也思考过，像是她这样的心理素质真的不适合当法医，所以她一定要抓住每一次解剖的机会，让自己渐渐适应这样的环境。
否则的话，她真的怕自己被身边那些原本就说她不行的人看扁了。
她之前决定当法医，是因为一些放不下的往事，没有人可以摧毁她的坚定。
今天在解剖室内的法医不是霍以言，所以跟尔曼的交流也少了一些，她很早就从解剖室内出来了，一到门口刚刚摘下口罩和手套的时候，就有一个一起过来实习的实习生跑过来央求她。
“尔曼，你帮帮我好不好？我待会有一场相亲快要赶不上了，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份文件送到三楼靳法的办公室去？拜托了。”
实习生是法律系的，所以属于律师和法官的那一块，要交个资料给靳北城也无可厚非。
如果是交给别的法官或者律师的话她是很乐意帮这个忙的，但是现在是要去交给靳北城，她心底有点芥蒂。“我待会还要去化验解剖的细胞……”尔曼想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但是那个女生却是直接将文件放到了尔曼的手上：“拜托了！等我相亲成功回来请你吃饭哈。”
“唉！”尔曼慌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叫住这个女生，她已经跑远了。
尔曼浅浅地倒吸了一口气，有些无奈。
她也只能够上楼去给靳北城了。
尔曼进了电梯，却忽然间看到了电梯里面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一脸尴尬地看着她。
男人伸手放在鼻子下面低声咳嗽了两声：“咳咳……”
尔曼看到冯知之后直接走进了电梯：“冯先生你用来掩饰尴尬的方式也太假了。”
尔曼淡淡开口，冯知愣了一下。
“没什么尴尬的，靳北城应该经常会让你做像今天早上一样的事情吧？”冯知看到尔曼的脸上没有半点的波澜，只是很平静地说出口。
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连忙开口：“不不不，靳法没有……”
冯知刚想要解释的时候，尔曼已经从电梯里走出去了，冯知真的是百口莫辩了。
在尔曼的心目中，像靳北城这样的男人，身边虽然有铁打的苏颜，但是应该也会有流水的女人吧？
她苦涩笑笑，不想多想了。
她敲了敲靳北城办公室的门，或许是声音太轻了里面没有回应，当她看到门把手没有放上的时候，便自己轻轻推开了门。
下一秒，里面的人像是被打扰了一般，一阵慌乱。
“尔曼？”女人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让尔曼浑身都哆嗦了一下，会这么叫她的，除了陆思曼她想不到第二个人。
尔曼僵持着站在原地，看到办公桌前，陆思曼整个人都快要趴在了靳北城的身上，而靳北城则是一脸镇定地站在那里，也没有要推开她的意思。
陆思曼在看到尔曼走进来了之后，便扯了扯嘴角，顺势下来，高跟鞋的的声音靠近尔曼。
“尔曼，我来找一下妹夫商量点事儿，你没什么意见吧？”陆思曼一向都是美丽的。
从小到大，在陆家她就是被宠在掌心里面的公主，而她连灰姑娘都不是。
尔曼看了一眼身后平静如常的靳北城，故作镇定地开口，脸色也是僵持的：“我能有什么意见？”
陆思曼重新走回到了靳北城的面前，附身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吻：“北城哥哥，我先走了，我们到时候联系。”
她叫他“北城哥哥”，这个称呼，是围绕着尔曼很长时间的一段噩梦。
年少的时候，靳北城到陆家来，陆思曼一直都是这么叫他的，亲昵，亲密。
陆思曼拿上包，直接从尔曼的身边走过，淡定开口：“尔曼，这几天爸爸不希望你出现在他面前，这两天呢，你就别去医院看奶奶了，去了你也见不到的。”
陆思曼意味深长地说出这句话，让尔曼的心底略微紧张了一下。
但是此时陆思曼已经转身离开了，尔曼站在原地愣了几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于是便上前将手中的文件递到了靳北城的办公桌上。
她还以为靳北城会对她说什么，但是此时靳北城却一直低着头在写东西，连头都没有抬起来看她。
她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心底隐忍难受。
她倒不至于是因为刚才陆思曼跟靳北城亲昵的场景而难过，她是知道陆思曼这个人的，从上次在医院陆思曼对靳北城态度的转变她就能够大致猜到陆思曼要做什么。
陆思曼把目光放到靳北城的身上去了。大概，是为了陆家吧。
尔曼伸手捏了捏眉心，离开了办公室。
当她准备去实验室做检验的时候，忽然在一楼的走廊上遇到了刚刚从电梯口出来的霍以言。
他手中拿着车钥匙，应该是刚刚来上班。
“陆同学，早啊。”霍以言喝着纸质包装的牛奶，身上穿着驼色的薄款毛衣，看上去年轻地像个大学生。
“霍教授，现在已经中午十二点了。不早了。”昨晚之后，尔曼对霍以言的态度改变了很多，即使是因为霍以言才让她被靳北城误会了，但是错不在于他，她不至于不明事理到对他生气。
“昨天把你送回家后回家睡得太晚了，以至于今天早上没起来。怎么办？你是不是要赔我的全勤奖金？”霍以言笑着跟尔曼一起走向了实验室。
她想着他应该也是去做检验的吧，于是也没有多问。
“真的假的？”尔曼连忙回问。
霍以言笑了，打开了实验室的门：“昨晚你也问过我一样的问题。你这么不长记性，是怎么考进医学院的？”
尔曼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给了他一记白眼。
偌大的实验室里面只有尔曼和霍以言两个人，尔曼穿上白大褂之后便开始做试验了，忽然，从身后递过来一个盒子，尔曼愣了一下，回过头去的时候看到霍以言微微挑了一下眉毛。
“三点之前我要收到检验报告。”霍以言随性地打了一个响指之后便转身出了实验室的门。
尔曼愣在原地刚想准备把那个盒子拿起来去还给霍以言的时候，实验室的门已经关上了。
她蹙眉，打开盒子的时候怔了一下。
盒子里面是一圈素环，上面点缀着一颗很精致的钻石，素环被项链圈着，是可以戴在脖子上面的款式。
盒子里面还有一张很小的字条：陆同学，生日快乐。
这是送给她的？
尔曼一瞬间真的是惊呆了。霍以言为什么要送她这么贵重的礼物？
她心烦意乱地赶紧收拾好，先准备做完实验给他实验报告的时候再去还给他。
一个小时后，尔曼拿着检验报告去找霍以言，办公室内，霍以言正在看案例。
“霍教授，这是报告，哦还有，我不能收你这么贵重的礼物。”尔曼把报告和盒子一起换给了霍以言。
霍以言对她的举动仿佛是预料之中一般，扯了扯嘴角站了起来：“这是你昨晚请我吃面的回礼。”
“回礼？那你太亏了吧？”尔曼脱口而出，真的是觉得这个男人疯了，他们无亲无故的，他干什么？
霍以言却是笑了一下，打开盒子拿出了项链走到了尔曼的身后：“我乐意。你不收下的话，我就当做你是不喜欢这个款式，我去柜台换一个再来送你。”

第80章 我真的吃了霍以言的醋2
尔曼连忙挥手：“不是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只是一个跟着你的实习生而已，你没必要给一个实习生送礼物吧？”
还这么贵重。
“我乐意。”霍以言一张纯良无害的脸在尔曼的面前，让她觉得有些无奈。
此时的霍以言已经走到了尔曼的身后，伸手拿起了项链准备替她戴上：“你可以再请我吃几次面还回来。”
霍以言的这种不等价的交换方式让尔曼真的是很无语，但是她也不能够在说什么了，她总不能够在这个时候把霍以言给她戴上的项链给摘下来吧？
这样就更加不好意思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忽然被打开，尔曼是背对着门口的，因此看不到来人是谁。
霍以言正在扣项链，力道大了一些勒地尔曼的脖子有些疼，尔曼便低声开口：“疼……你稍微轻点。”
“霍医生。”这个时候，门口进来的人忽然开口，让尔曼听到声音的时候就愣在了原地，“下午你需要上庭。”
原本这种事情是冯知来通知的，但是刚才靳北城准备去开庭顺路下来就来敲了门。
没想到一开门，却看到了这样的场景。
“我知道了。”霍以言扣上了项链，转过身去朝靳北城点了点头，笑了一下。
尔曼此时也转过了身去，心底一慌还想要开口稍微解释一下的时候，靳北城已经转身离开了，根本不去理会她。
尔曼垂首，抿唇不说话。
“我去上庭了，累得话可以在我的办公室里休息一下。”霍以言朝他眨了一下眼睛，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尔曼呆呆地站在原地，她还以为靳北城会生气，但是现在看来，他根本都不在乎，她也没有必要再去解释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外面却忽然下起了大雨，尔曼没有带伞，在法院门口又不好打车，她只能够站在门口等着。
这个时候下午审理的那场案子已经下庭了，人流一下子冲出了法院，尔曼只能够站在角落里面看着人一群一群地离开。
今天中午的时候付允约了她晚上一起吃饭，现在雨太大她根本出不去，所以只能够拿出手机打给付允。
“喂，付允。我现在这里下大雨出不去，今天晚上没办法一起吃饭了。”尔曼丧气地开口，这两天糟心的事情太多，她原本是想跟付允一起吃吃饭说说话，好排解一下的，但是没想到又出了岔子。
那头的付允更加丧气：“啊……咱们有多久没见面了啊！哎？你不是在靳教授工作的法院实习的吗？你就不能够让他送你来一下吗？”
尔曼蹙眉，她略微抿了抿唇：“我跟他不熟。”
她心底委屈，只要想到靳北城的一举一动就难受的要命。
“哎呀，你不能去搭讪一下吗？我看在学校里的时候，靳教授就很关注你啊？上次同系的那个男生跟你要手机号码的时候，他不是还惩罚了那个男生吗？”付允的声音很大，带着兴奋上扬的口吻。
尔曼浅浅地倒吸了一口气，有些不耐地开口：“就算他愿意送我，我也不愿意坐他的车。”
他的副驾驶，应该一直都是为苏颜准备的。
没有她的位置。
付允唠叨了几句之后没有再说什么，只能够取消了两个人今天的约会，尔曼怏怏地站在原地等着雨停，但是雨貌似只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就在这个时候，男人修长的身影忽然从她身边经过，让尔曼吓了一跳。
是靳北城。
他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伞，正准备走下法院的长阶梯。
尔曼朝着他的背影别扭地撇了一下嘴巴，他明明看到她没有伞站在这里了也不会喊她一起走。
她仰头看了一下渐渐暗下来的天，心底有些害怕，要是到了天全部都黑下来的时候还雨还没有停的话，她难道还要一直都站在这里吗？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但倔强如她是不会去问靳北城愿不愿意把她带回家的。她就这样固执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而靳北城根本连头也不回，直接打开了伞就往阶梯下面走了。
尔曼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眶有些酸酸的，她微微仰了一下头不让眼泪掉下来，要是这个时候掉眼泪的话，真的是太丢人了。
就在尔曼以为自己肯定要等到天都要黑了才能够走的时候，忽然霍以言的身影出现在了眼前。
他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了尔曼的视线当中，他伸手在尔曼面前挥了挥：“喂，你不会是在哭吧？”
尔曼被吓了一跳，她连忙伸手擦了一下眼眶，不擦还好，擦了一下之后眼眶瞬间便变得有些红肿起来了。
“没有……”她躲避开霍以言的目光，有些害怕跟他有目光接触。
这个男人怎么无处不在？
他很闲吗？
霍以言笑了一下，笑的干净阳光：“是不是下雨了没有伞回家？”
“恩。”尔曼也不打算遮掩，反正如果说谎的话肯定也会被他看穿的，毕竟她要一直都站在这里。
“正好，我也没伞。”霍以言扯了扯嘴角，尔曼真的是有点无语。
但是下一秒他便开口：“但是我有车，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好。”霍以言似乎是没有想到尔曼会一口答应，有些诧异但是还是笑着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外套，他拿起外套遮住了尔曼和自己的头，“我的车停在停车场了，跑过去还有段距离可能会淋湿。”
“没事。”尔曼回应，总比她冒着雨下去打车要好吧？
这里人来人往的同事她也不认识，也都很冷漠，也只能麻烦霍以言了。
霍以言用自己的外套当做伞撑在了两人的头上，带着尔曼跑下了长长的阶梯，等到跑到停车场的时候，除了头发是干的，两个人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上车之后霍以言开了暖气，尔曼没有让他把她送到公寓，而是直接去了附院。
她总觉得今天早上陆思曼说的那些话有些意味深长，她有点担心奶奶的状况。
到了医院门口之后霍以言便离开了，尔曼浑身湿漉漉地进了医院，但是却没有在ICU里面看到奶奶的身影。
她连忙跑到了护士站去找值班的护士：“护士，请问ICU的那位老奶奶去哪儿了？是转入了普通病房吗？”
护士查了一下电脑之后抬头对尔曼开口：“ICU的病人早上就已经出院了，是家属办理的出院手续。”
“出院了？”尔曼瞬间愣在了原地，一时之间心脏像是漏了一拍一般，“病人那样的身体情况怎么可以出院啊？”
护士也有些无奈：“这是家属的要求，医生强烈要求必须要住院治疗，但是医生是不能够违背家属的意愿的。”
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瞬间明白了陆思曼早上话里面的意思。
她连忙拿出手机，紧张地手一直在打哆嗦，她直接拨通了陆浦江的号码。
“喂，爸，你为什么要让奶奶出院？奶奶现在这样的身体状况出院难道不是……难道不是等死吗？”
尔曼真的不忍心说出口，鼻尖已经开始泛酸了。
那头陆浦江的声音极其冷漠，让人听着不寒而栗。
“家里的钱因为之前那场夺子案都折腾完了，现在哪里还有钱给你奶奶治病？你奶奶自己也不愿意拿出以前的嫁妆来，说是要留给你的，哼。你要怪，就去怪靳北城吧。是他把我逼到了这个地步。”
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眼泪已经忍不住掉下来了。
她难以想象一个得了绝症刚刚经历过大手术的老人被停了所有的药物强行拖回家的场景。那么残忍。
尔曼捂住了嘴巴，哽咽：“爸，奶奶是你妈啊……”
“我说了，一切都是因为靳北城！你想要救你奶奶，就让靳北城收手！否则的话，就算靳北城出了医疗费，我也不会把你奶奶送回医院。”
陆浦江毫无人性地回应了尔曼，让尔曼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她瞬间明白了，陆浦江强行把奶奶接回家的举动，不过是逼迫尔曼去求靳北城收手，不要再对陆家施压报复了。
此时，那头已经收线了，听筒里面传来冰冷的嘟嘟嘟的声音，尔曼站在原地，终于忍不住蹲下来哭了起来。
医院冰冷的走廊上空无一人，尔曼是个极其突兀的存在，她蹲了很久很久也没有站起来，因为没有力气。
她的腿本来就不方便，现在蹲地太久已经全部麻了。
她伸手扶住了一旁的墙壁，踉跄起身的时候看到对面无声无息地站着一个女人修长的身影。
尔曼先是吓了一跳，之后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站着的人是苏颜。
她蹙眉，苏颜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第81章 我真的吃了霍以言的醋3
苏颜看到她狼狈起身的样子，笑了一下，走近了她一些。
尔曼看到穿着病号服的苏颜脸色略微显得有些苍白，她到现在也不知道苏颜到底是得了什么病，为什么三天两头地来医院。
但是说实话，她一点都不感兴趣有关苏颜的任何事情。
这个女人就好比是年少时期的陆思曼一样，在她的心里就是梦魇。
“今天早上我从病房出来散步的时候，看到一群人在搬一个躺在病床上的老人，那个老人应该是刚刚动过手术的样子，看上去非常虚弱。我当时还在想到底是怎样的家人才会这么残忍？看上去个个穿戴整齐衣冠楚楚的，怎么就这么狠心呢？”苏颜淡定的声音像是利刃一般在尔曼的耳边响起，“没想到竟然是你的家人啊，那就难怪了。”
苏颜跟了靳北城那么多年，肯定是知道有关陆家的事情的。
尔曼的心底咯噔了一下，这样的口气，如果是靳北城对她说的，她可能并不会很生气，因为陆家原本就愧对于靳北城，她承认。
但是现在这些嘲讽的话语是从苏颜口中说出来的，她便立刻变了脸色，她扶着墙站了起来，冷冷看着苏颜。
“你什么意思？我的家人就算是做错了事情，那也是我们家自己的事情，不用你来多管闲事。”
尔曼一直都是比较懦弱的，倒不是因为她的性格如此，而是从小生活在那样压抑的环境下面，她从来都不敢反抗。
以前在陆家只要反抗，可能会没有饭吃。
但是现在她面前站着的女人，是苏颜。这个口口声声称自己和她的丈夫度过了那么多年的女人。
“我也没工夫来管你的闲事。”苏颜挑了挑眉，“我只是想说，别白费力气了，就算你在北城面前表现的再怎么柔弱无骨再怎么逆来顺受，他也会因为你身后那个可耻的家而不要你的。早晚有一天。”
苏颜双手放在身前，仿佛是在看着她的笑话。
尔曼的鼻尖酸痛了一下，明明知道苏颜的这些话是来刺激她放弃靳北城的，明明知道她是故意这样做的，但心底还是很难过。
她强忍着不适仰头看着高挑的苏颜，冷笑：“那你呢？你的秘密，靳北城能帮你藏一辈子吗？就算你在靳北城面前装的再怎么纯良无害再怎么圣母光环，他也没办法保证你的秘密会不会被抖出来。靳北城这样的男人，早晚有一天会厌倦你的。”
她反唇相讥，但是心底却已经紧张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看到苏颜的脸色略微变了一下，还以为她是听了这些话之后心底不悦，因此便继续反击：“对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三天两头往医院里面跑是因为什么病，但我不是瞎子，我也知道你住在妇产科。上一次是小产，那这几次呢？苏颜，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苏颜蹙眉，又露出了那一副被人欺负的样子，声音都变得颤抖了起来，和刚才心中有丘壑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陆小姐，你怎么这么说话？”
尔曼浅浅地倒吸了一口气，今天她的心情几乎是跌入谷底的，因此有什么想说的真的想一口气说出来。
“我也是学医的，知道小产之后对产妇的身体会造成不同程度的影响，比如，影响日后的怀孕几率。不知道苏小姐是不是属于这个？”尔曼的医学基础功课非常扎实，她大致已经能够猜到苏颜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经常来医院的，肯定是术后一直没有恢复。
苏颜脸上似乎是气地说不出话来，仍旧皱着秀气的眉心开口：“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刚才你也对我说过难听的话了，我们算扯平了吧。但是苏颜，你觉得靳北城那么聪明，真的一辈子都不会发现你的另一面吗？收起你那一副白莲花的样子吧，他早晚会发现的。”
尔曼一口气说完，只觉得郁结在心底那么久的气一时间都迸发出来了。
还好，让她说完了。
但是下一秒，从她的身后忽然传来了极其冰冷的声音，让尔曼的后背一瞬间冷地笔挺了起来。
“我要发现什么，还需要你来教我？”靳北城独特的声线从身后传来的时候，尔曼真的是一瞬间的愣住。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靳北城修长的双腿从身后走过来，脸色极其难看地走到了苏颜的身旁，苏颜又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印入尔曼的眼中让她简直发疯。
她恍然间明白了，刚才她话说到一半的时候苏颜的脸色变了一下，她没有在意，看来，在那个时候靳北城已经走到她的身后了……
“陆尔曼，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是这么咄咄逼人的？”他的口气，无时无刻不在护着苏颜。
尔曼的心脏仿佛被人狠狠地揪了一下，一时之间仿佛被抽去了浑身上下的力气一般，讷讷地看着靳北城的眼睛。
靳北城的眸子一如既往的好看，狭长而深邃。但是尔曼真的觉得，自己关注他那么多年了，从来都没有看透过他，哪怕是一分一毫。
她让自己冷静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还想要好好解释：“是苏颜先咄咄逼人的。我是个普通人，在遇到别人侮辱我的时候，反击一下也无可厚非吧？”
尔曼耐着性子解释，如果眼前人不是靳北城的话，她肯定倦于解释了。
但是这个人是靳北城。
苏颜好看的薄唇略微显得有些没有血色，像是被尔曼吓到了一般，颤抖了一下之后开口：“陆小姐，同样的戏上次在别墅门口演了一次是新鲜，现在再演一次就是过时了。你觉得这样戴着面具做人有意思吗？”
尔曼又一次体会到了被人反咬一口的委屈，她真的是有点无言以对了。
苏颜无辜地看着靳北城，脸上仿佛写满了无所谓：“北城，算了吧。陆小姐说的也是事实，我的确是产后身体受损会影响之后能否怀孕了，我也的确是在你面前装作白莲花的样子就是为了能够事事都小心一点，这样我才不会失去你，你知道的，我最怕的就是有一天你忽然从我身边消失了……”
苏颜自言自语的解释听上去是在为了自己辩解，实际上是在给尔曼抹黑。
尔曼一时间真的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了。这个女人的手段，她真的是一点都比不上。
在尔曼震惊之余，苏颜仍旧拉着靳北城的手臂继续开口：“陆小姐说的都是对的，你跟她走吧，别管我了。”
苏颜一脸苍白地说出这些话来，脸色极其憔悴不堪。
只要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在看到这样一个美丽若无骨的女人的时候，肯定都是不忍心的。
更何况苏颜是靳北城金屋里藏的妙人。
苏颜再一次把什么事情都往尔曼的身上推了，仿佛她这个正室才是错的一般。
又是同样的手段！
尔曼木讷地站在原地，只觉得自己的脑中一片空白，她开口的时候只能说出一句话：“苏颜，我真佩服你。”
她停顿了几秒钟之后深深地看向了靳北城，嘴角蔓延出晦涩的笑：“她都这么说了，你跟不跟我走啊？”
她的眼眶里面氤氲着雾气，眼前一片朦胧，她都快要看不清靳北城的脸了，这张脸跟年少时期的那张脸重叠在了一起，让尔曼一时间觉得喉咙之间有一股血腥的味道。
她哽咽地说不出话来了，但还是强忍着眼泪，嘴角尽力扯出佯装开心的笑。
她虽然在等他的回答，但是她知道，他怎么可能跟她走呢？
就算没有苏颜的存在，她也不会的。更何况现在苏颜就在面前。
“滚。”靳北城冷冷地扔给了她一个字，像是从牙关里面挤出来的一般。
尔曼预料到了他会这么说，所以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很冷静地转过了身去离开了。
尔曼的脚步很慢，刚才她又淋了雨，腿又难受的要命。
从靳北城的角度看过去，女人的背影很瘦弱，她的腿一看就是很不方便，但是仍旧倔强地不愿意扶着墙走路。
苏颜看到靳北城的目光落在了尔曼的背影上，脸色略微变得难看了一下，下一秒她便紧绷着一张脸转过了身去，朝着尔曼的反方向走了。
靳北城皱眉，别过脸去看着苏颜的背影开口，话语凉薄：“下不为例。”
苏颜的脚步停顿下来了，她高高瘦瘦的背影显得有些冷傲：“如果我下次还这么做了呢？你会把我怎么样？”
她这句话里面并没有带着“你奈我何”的口气，而是真的疑问。
“苏颜，我的忍耐，也有限度。”靳北城咬了咬牙，咬肌略微凸起，眼神在苏颜看不到的时候显得阴鸷如许。

第82章 你不喜欢我1
话落，靳北城转过身去离开，皮鞋的声音在地上发出的声音在偌大空旷的走廊上很响亮，苏颜一个人站在原地，兀自扯了扯嘴角，自己一个人进了病房。
尔曼回到公寓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魂不守舍的状态，她摘下了手表和脖子上今天霍以言送给她的项链放到了客厅的餐桌上面，脱下了湿漉漉的衣服之后就去洗手间洗澡了。
公寓的洗手间内有浴缸，尔曼整个人都躺了进去，在躺进去的一瞬间她觉得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仿佛逃脱了一般。
尔曼在洗手间内一直呆了好两个小时，等她围着浴巾走出去的时候都已经快十点了。
她换上睡裙，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走了出去，当她到了客厅的时候，瞬间止步在了原地。
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目光平静地看着站在餐桌前面的靳北城。
男人身上依旧穿着平日里最常穿的白色衬衫，尔曼几乎都没有看见过他穿其他款式的衣服。但是就是这么简单的款式，穿在他身上也很合身。
靳北城侧面对着尔曼，一只手放在西裤的口袋里面，一只手拿着一根项链在看，目光专注。
尔曼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公寓，但是也已经无所谓了，反正这间公寓是他的，那幢别墅也是他的。他想来就可以来，想走也可以走。
但是当尔曼看清了他手中拿着的项链是霍以言送给她的那根的时候，她瞬间便怔了一下。
她上前，想要伸手从他手中抢过那根项链：“还给我。”
尔曼蹙眉，但是才刚刚伸手，下一秒那个男人便已经将手拿开了。
“你很喜欢这根项链？”一直缄默的男人忽然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阴鸷。
“和你有关吗？”尔曼咬了咬牙龈，伸手又想要去抢夺，但是靳北城的手臂很长，直接就把项链放到了尔曼够不着的地方。
“还是你喜欢的是送这根项链的人？”靳北城的话向来都很直接，开门见山。
但是尔曼现在一点都不喜欢这种开门见山的方式。
她皱眉，脸都气的涨红了：“靳北城，你还有完没完？”
“回答我。”靳北城的眼眶里面透露出来的威严让尔曼不敢直视，不过这一次她没有怯懦，而是还想要伸手去抢。
“同样的问题我回答了你无数次了，你不信我还有什么办法？”尔曼无言以对，“刚才在医院的时候你不是让我滚吗？我顺着你的意思滚了，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尔曼整张脸都被气红了，憋得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尔曼不会天真地以为他是在乎她所以才会再来公寓的，这个男人或许是有善良的时候的，但绝不会在面对她的时候变得善良。
靳北城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刚才离开医院之后，他有两个小时的犹豫，到底该不该来公寓。
但是到最后到底还是来了。
靳北城咬了咬牙，开口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似乎是太疲惫了：“在医院面对苏颜的时候，你不是很会咄咄逼人吗？怎么现在说不出话了？”
尔曼蹙眉：“你选择相信苏颜，我无话可说。毕竟你跟她经历了那么多我缺失的时光。但是靳北城，我也是个正常的女人，我不会无缘无语对一个人咄咄逼人。你真把我当成疯子了吗？”
尔曼真的快要被他逼哭了，刚在在洗手间好不容易恢复过来的情绪，一下子又迸发了出来，让她一时之间难以承受。
靳北城俊逸的眉宇略微皱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的局促。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项链，冷冷开口：“十三年前我爸选择相信陆浦江，结局是被扔进了监狱。现在，你让我还敢相信你吗？”
尔曼扯了扯嘴角，以往在靳北城提起陆家人的时候，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是抬不起头的，毕竟陆家人有错在先，是她的家人害了他的家人。但是这一次，她却是第一次那么坦荡地直视他。
“靳北城，你的理由真蹩脚。”她苦笑，“陆家人是陆家人，我是我。其实，你就是不喜欢我，跟我姓陆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看着他的眼睛坚定地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眼眶是微微涨红的。
尔曼说出了她自己心底一直都不敢承认的话，忽然间觉得仿佛如释重负一般地轻松。
他就是不喜欢她，不管她姓什么。
靳北城的眉宇之间略微显得有些阴鸷，但是尔曼还是捕捉到了他眼底的局促。
被她猜到了。
“男人嘛，喜欢一个女人的理由很简单。要么美，要么聪明。我两样都不占，所以即使我不姓陆，你也不会爱我的。你说是不是？”
尔曼说出这句话的口吻近乎于凄凉，她深吸了一口气，兀自笑了一下。
她垂首，没有说出后半句噎在心底的话：可是，不管你姓什么，我都爱你啊……
即使他知道，她也始终不会说出口。一旦说出来，她得到的只会是嘲讽和嘲笑。
“把项链还给我吧。别人的心意，无论是谁的我都应该收好。”尔曼伸出手，很平静地跟他说话。
靳北城被尔曼刚才的话噎住了，他站在那里，目光一直落在尔曼的脸上，看得她有些瘆的慌。
“我很累了。”尔曼紧皱着眉心无奈地对他开口。她真的想要早点去睡觉了，不想跟他争执下去了。
争执了那么久也没有结果，不会一个晚上就有结果了的。
无论他怎么厌恶她，他也是不会离婚的。当初他说的，他会慢慢折磨她。
尔曼抿唇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然而靳北城开口的时候面色却显得有些隐忍：“为什么偏偏是霍以言？”
尔曼察觉到了似乎有一点不对劲，她皱了眉心，刚刚准备开口问他是什么意思的时候，靳北城已经变了脸色了。
又恢复到了原本的冰冷。
“你就这么在乎这根项链？”他忽然之间改变了话题，让尔曼愣了一下，仿佛他刚才的那句话根本没有说过一般。
尔曼有些赌气，她今晚原本就已经很难受了，从医院回来之后她以为解脱了，没想到他又来招惹她了。
也是她开口，眼神倔强：“因为你不会送我。”
她兀自开口，纵然脸上装的再怎么镇定，心底还是强忍着酸痛的。
她这句话的效果很明显，一下子就惹怒了他，靳北城的控制欲太强，尔曼一开始还觉得他是在吃醋，现在她明白了，他就是霸道。
他冷笑了一下，原本好看的嘴角显得有些阴冷：“所以，别的男人送的任何东西，你都要？”
他完全曲解了她的意思，但是尔曼已经无所谓了：“靳北城，你很无理取闹。”
靳北城似乎是很不满意尔曼这样的反应，目光如同鹰隼一般地盯在她身上。
尔曼沉着脸色继续开口：“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之外，我也会有自己的朋友，付允算是我的朋友，霍以言也算是。你就是霸道，就是不允许我接触任何异性，你自己却可以在我面前明目长大地护着苏颜。”
尔曼一口气说完，指甲都已经快要嵌入掌心当中了。
她的肩膀在颤抖。
下一秒她看到靳北城的眸子里似乎怒火更甚了，他走到了窗前，将手中的项链一下子用力扔出了窗外，尔曼瞪大了眼睛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项链已经被他扔下去了。
“靳北城，你疯了？”尔曼一时之间难以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了，连忙跑到了窗户前面往下看。
巨大的落地窗下，是一片草地。
但是，这是十三楼。
从十三楼掉下去的东西，还找得到吗？
靳北城站在窗户的一旁看着尔曼慌张地把头伸出窗外一脸慌乱地看着下面，一副眼泪都快要掉下来的样子。
尔曼真的是急坏了，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她扭曲了小脸，回过头去看向靳北城的时候眼底已经有愤怒了：“你把项链还给我！”
尔曼哽咽着说出这句话，项链是谁送的还并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她总不能把别人送给她的生日礼物给弄丢了吧？
要是下一次霍以言问起来，她该怎么回答？
看到尔曼急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的样子，靳北城只是平静地站在她的身旁，冷眼看着她的这幅样子。
尔曼看不懂这个男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是别人送给我的，你凭什么把它扔掉？”尔曼低声呵斥，脑中嗡嗡嗡地直叫。
她很少对靳北城用这样的口气说话，因为每一次跟靳北城的接触，都让她永远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他会离开。
“凭我是你的丈夫！”靳北城的霸道主义再一次在尔曼面前表现出来了，尔曼扯了扯嘴角，她觉得自己今天一天过得，简直就是炼狱。

第83章 你不喜欢我2
“丈夫？呵。”她冷笑，上前伸手抓起了靳北城的手腕，抬起了他的手放在眼前盯着他，“你自己说你是我的丈夫，就可以随意扔掉我的东西。那我是你的妻子，是不是也能够随便扔掉你的东西？”
在靳北城还没有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的时候，尔曼已经从靳北城的无名指上面拿下了那圈素环。
“陆尔曼。”靳北城的脸色瞬间显得不对劲了。
尔曼打量了一眼那圈素环，嘴角扯出了落寞的笑：“我在苏颜的手上也看到了同样的款式。你明明有妻子，却跟别的女人戴着结婚对戒，真讽刺。”
尔曼咬牙，她早就想说的话真的想一下子全部都说完，但是她不确定自己是否承受得了。
“你还记不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的，等长大了，会买很好看的戒指送给我的？”尔曼这句话近乎于是喃喃自语，但是她还是切切实实地说出来给靳北城听了。
压抑尘封在时光里的秘密，说出口的时候尔曼觉得害怕而陌生。
但是她没有如同预期一般看到靳北城脸上会出现那么一丝讶异或者是改变，没有。
看来他已经彻底忘掉了那件事，也忘掉以前陆家还有她这个人了……
也对，之后陆家对靳家造成了那样的伤害，他怎么可能还会记得她这个无关紧要的人？
一年前靳北城要让她嫁给他的时候，眼神也是那样的陌生。
“如果我现在把你的戒指扔出窗外，你也会紧张。所以靳北城，求求你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举动了……”
她咬了咬牙，说出口的话已经是做了一万次的让步。
但是下一秒，男人开口，声音又降至冰点，比之前更加冷漠。
“以后？陆尔曼，你还想跟我过多久？”
这句话一出口，尔曼只觉得心口一窒，愣了一下之后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尔曼抬起头来看着靳北城的双眸，他眼底的坚定让她觉得害怕。
“你……是什么意思？”尔曼的话像是卡在了喉咙里面一般，她仰头看着他，男人伸手有些烦躁地车开了衬衫上面的几粒扣子，因为用力太大，一颗扣子被扯掉，迸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我不允许我的女人跟别的男人有任何关系，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不行。”靳北城直接扯掉了领带扔到了沙发上。
那么一瞬间，尔曼觉得脑中一片空白。
“你要干什么？”尔曼只觉得自己像是掉入了万丈深渊一般，根本就看不到底。
靳北城走到餐桌前面拿起了一杯尔曼早上泡好的柠檬水喝了大半杯，他仰头的时候尔曼的目光一直直直地定格在那里，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
她紧张地无以复加。
“离婚。”当靳北城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尔曼觉得像是晴天霹雳一般。
看到她呆滞地站在原地，靳北城没有丝毫的怜悯，轻咬牙之后，他冷漠出声：“陆家不是只有你一个女儿。”
同样的话，一年前他在陆浦江面前说过。
当时她还以为是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
但是现在，她只觉得浑身发憷。
靳北城将尔曼的脸色一览无余，但是他仍旧平静的过分：“我想折磨陆家的方式有千万种，没必要浪费时间在你的身上。”
靳北城的话就像是对尔曼的宣判一般，彻底给她宣判了死刑。
他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尔曼现在完全都是懵了的状态，但是她还是懂他的意思的。
他当初娶她就是为了报复陆家，现在发现她没有任何利用价值，自然会被他扔掉。
“你觉得，跟我一起生活，是在浪费你的时间……”尔曼不是疑问，而是低声兀自地喃喃。她的眼泪再也克制不住了，抬起头的时候眼眶朦胧。
“今天下午陆思曼出现在你的办公室，是不是因为这件事？”尔曼不傻，一下子就能够联想到。
男人没有任何的避讳，也没有眼神的闪躲。
真的是坦诚地过分。尔曼兀自扯了扯嘴角。
尔曼站在原地的腿有些踉跄，开口的时候抿了抿唇：“我本来就是陆思曼的替代品，当初她不愿意嫁给你才让我替上的。现在她愿意了，我就可以被你扔掉了，是不是，北城哥哥？”
尔曼低声叫出“北城哥哥”这四个字的时候，靳北城的眉宇之间有那么一瞬而过的局促。
她从来不敢这么叫他，也从来不会。
只有一次，年幼的她跟着陆思曼悄悄地叫他“北城哥哥”，年少的靳北城听到之后温柔地笑着摸了摸她柔软的细发。
尔曼知道靳北城肯定是不会记得这种小事的，这些她视若珍宝的小事，他可能从来都没有记下过。
人嘛，总有一点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此时，在尔曼看不到的地方，靳北城的掌心已经紧握成拳了。
“可是我不想离婚。”尔曼抿唇，强忍着心底的窒涩，很认真很认真地说出口。
她在角落里默默等了那么多年才等到靳北城，她舍不得。
这么多年在靳北城看不到的那些“角落”里面，其实尔曼一直都在。不为人知。
她坚定地说完这句话，转过身去离开了公寓。她拿了一把伞下去，是想去找回项链。
靳北城站在落地窗前，女人瘦弱的身影穿着单薄的睡裙，手中撑着一把黑色的伞在草丛里面找着东西。
下面一片漆黑，雨也越下越大。
但是她始终都没有上来。
靳北城紧紧捏着掌心，自始至终都站在餐桌前没有走动。
今天在医院，他知道不会是尔曼一个人在咄咄逼人，但是陆尔曼面对的人是苏颜。他可以给苏颜第二次机会，但是不可能多给她一次机会。
下午陆思曼来找过他，声称就算没有名分也愿意做他的女人。
陆思曼是美丽的，她当初不愿意嫁给靳北城，无非是担心他把所有的怒气都报复在她的身上，但是现在看来，陆尔曼过得也并没有那么糟糕。
她来找靳北城，不过就是因为现在陆家陷入了严重的危机，希望他能够放手，更甚至于是看在她的面子上，帮帮陆家。
陆思曼的心思，他一眼看穿。
但是他却没有揭穿。也没有接受。
刚才，当他说出离婚的时候，他不过是在吓唬尔曼。
在看到尔曼脸上惊慌失措的表情的时候，他的心底就像是如释重负一般。他的怒气无非都来自于霍以言。所以当尔曼坚定地说不想离婚的时候，他的怒气才消了几分。
不过，她真的是被他吓唬到了。她当真了。
靳北城松开了一直紧握着的手，他看了一眼掌心的那根项链，咬了咬牙放到了桌子上面。
他转身去了洗手间。
一个小时后，尔曼才从楼下回来。
即使有伞，但是她浑身上下还是全部都湿透了。
尔曼觉得自己真的像个傻子一样，被靳北城耍的团团转。她还是没有找到项链。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霍以言去解释，他早晚都会发现的。
她吸了吸鼻子，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才发现靳北城的鞋子仍旧在门口。
他还没有走。
尔曼只觉得心底一阵凉意，也不多想，只想去洗手间把身子擦干。
当她打开洗手间的门的时候，里面一阵热气却扑面而来。
靳北城显然是刚刚洗漱结束，他身上还没来得及穿上衣服，在看到尔曼进来的时候，不悦地皱了眉心。
“看到门关着，你难道不知道敲门？”
严厉的口吻，尔曼却只是镇定地伸手拿了自己的浴巾准备走出去，没有丝毫的面红耳赤。
“这一年来我几乎都是一个人住，没有这个习惯。”她的话里带着讽刺的味道。
她是在说他从来都不会回家住。是啊，他有他的金屋，还回来干什么？
一想到下午在医院里他护着苏颜的样子，尔曼就觉得自己现在站在他身边都是一个笑话。
“出去。”靳北城冷冷地扔了两个字给她，尔曼也不说话，直接走了出去。
尔曼出门之后，眼眶不争气地又酸了。
他说过了，他要离婚，所以他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差了。
尔曼走到餐桌前，原本是想要倒一杯水喝的，但是忽然看到了水杯旁边放着的那根项链，她一瞬间愣住了。
这是霍以言送给她的那根……
她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靳北城根本就没有把项链扔掉。她却被他耍的团团转。
尔曼抿唇，心底难受的要命，直接去了主卧，不想去多想了。
一整晚，靳北城都没有来主卧，应该是睡在了次卧，也许是走了，尔曼都没有心思去管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尔曼需要回学校一趟，今天是学校的期中考试。

第84章 你不喜欢我3
S大一向学风严谨，即使到了学生应该要实习的时候，学校的期中考试也不会停。
尔曼整个人都是颓废状态的，她知道这一次肯定又要考砸了。
这样下去，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信心继续念法医。
到了学校门口的时候，付允已经在等她了。
“曼曼，实习之后我真的觉得学校就是天堂啊！啊，还好我们还有两年书要念，不过还是要经常出去实习，都不能跟你每天在一起。”
付允每天都是叽叽喳喳的样子，尔曼的眼睛今天肿的厉害，所以她就戴了一副框架眼镜来遮掩。
“下次我们在一个法院实习就好了。”尔曼含笑，回应地很平静，说实话，她现在很想要离开那个实习的环境。
还没到教室门口的时候，付允便偷偷递给了尔曼一张纸条：“诺，曼曼，这是我昨晚的缩印，这个考试答案是我们系的考神估测的，肯定准！”
“你给我这个干什么？”曼曼蹙眉，“不能作弊啊，作弊被抓住是要开除学籍的。”
尔曼看了一眼四周小心翼翼地开口。
付允却是一脸轻松：“没让你作弊啊，我只是先让你看看这些答案，考试的时候你紧张就别拿出来看了嘛。”
“我当然不会拿出来看！”尔曼皱眉，“你也一样，千万别作弊，被抓到的话这几年大学就白念了。听到了没有？”
尔曼做事情一向严谨，而付允却比较散漫：“知道啦知道啦。你跟我妈似的。”
尔曼伸手敲了敲付允的头。
她们走到教室，听到教室里的同学在说：“今天先考法学基础，是靳教授监考。天哪，他那副冷面修罗的样子，会不会特别严格啊？”
付允一听，连忙兴奋地扯了扯尔曼的手臂：“曼曼，今天是靳教授唉！”
“我耳朵没聋……”尔曼有些无奈，其实她目前真的是一点都不想要看到靳北城。
话落，靳北城已经拿着卷子进来了，付允低声在尔曼身边开口：“你说靳教授每天在法院这么忙，怎么还有空来学校监考啊。他是不是为了来看你啊曼曼？”
付允总觉得靳北城看尔曼的眼光不大一样。
尔曼蹙眉，用手肘顶了她一下：“你瞎说什么。”
付允朝着尔曼吐了吐舌头，讲台上的靳北城却始终没有朝尔曼的方向看一眼。
尔曼浅浅地倒吸了一口气，又是她想多了。
一场考试临近结束的时候，忽然在尔曼身边有几个女生作弊被靳北城看到了。
出乎所有人预料之外，靳北城直接把几个女生的卷子撕了，让她们出了考场。
女生一出去全都哭了，这一场考试的作弊会可能会让她们面临被退学的危险。
尔曼抿唇，她看了一眼窗外那几个不知所措的女生，有些紧张地看了一旁的付允一眼，给她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付允千万不要尝试作弊。
付允了然地点头，这个时候尔曼因为挪动了一下身体，一张纸条忽然从她的口袋里面滚了出来。
除了靳北城之外的另外一个监考老师眼尖地看到了，直接走到了尔曼的面前，附身捡起了这张纸条，当打开来看到里面的内容的时候，那个监考老师要直接收尔曼的卷子。
尔曼连忙辩解：“老师，那张纸条我没拿出来过！”
“藏在身上，不是要拿出来是要干什么？”这个女老师也很不近人情，直接让尔曼出去。
尔曼急了，她成绩原本就不好，就算这次能够澄清，但是一门基础法学没有考的话，总分肯定会很低很低。
她最不甘心的就是放弃学法医了。
“老师，等我答完题之后再跟你解释好不好？”尔曼低声开口，生怕影响了身边的同学。
但是老师还是很不留情面地直接收掉了她的卷子，当尔曼起身准备出去的时候，她用余光看了靳北城一眼，他的目光都不曾沾染她一下。
尔曼咬了咬牙，负气离开了。
等到付允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了，付允百般道歉，尔曼也不会怪她，只是现在心情很差很差。
当她回家的时候，她意外地收到了系办的通知，她很可能因为这件作弊的事情拿不到学位证书。
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脑袋一下子大了。
“怎么会这么严重……”公交车上，尔曼有些六神无主。
一旁的付允更加紧张，毕竟那张纸条是她给的。
“曼曼，你要不要去求求靳教授看看？他也是监考老师，而且，他是学校专聘来的，学校肯定会给他很大的面子。”
付允提出的馊主意一下子便被尔曼驳回了：“不要。”
她想起靳北城昨晚说的每一句话现在心底还难受，她不愿意。
当公交车开到家门口的时候，付允还是不依不饶：“去试一下吧曼曼，总比不尝试丢了学位证要好。”
尔曼丧气地回到家，拿着手机一直都在犹豫。
要不要去求他？
尔曼快要被自己的心理折磨死了，她最终还是没办法，拨了靳北城的号码。
但是，是正在通话中。
拨了好几次都是正在通话中。中间她隔了很长的时间。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每一次都是靳北城直接挂断了。并不是他真的一直都在打。
尔曼的心底有些微凉，但是这个时候，手机屏幕上忽然亮起来了陆思曼三个字。
尔曼略微蹙眉，她又干什么。
尔曼按下了接听键，那头是陆思曼淡定好听的声音：“陆尔曼，奶奶这两天可是一直说想见你的。你怎么一点行动都没有？”
陆思曼大概是代表陆家在向她试压吧。
尔曼咬牙，冷冷开口：“你自己不是都已经都去‘求’过靳北城了吗？还需要我吗？”
“你毕竟是他的妻子，他到底还会卖你几分面子的。奶奶现在需要化疗，你不想拖吧？不想的话，让靳北城不要再打压陆氏律师行了，资助爸一笔钱，让陆家活过来。”
尔曼蹙眉：“陆思曼，你真不知羞耻。”
尔曼的奶奶也是陆思曼的奶奶，但她竟然能用这种口气说出来。
让人心寒。
“我是不知羞耻，但是陆尔曼，我还是会好心提醒你，救不救奶奶，选择权在你手里。如果奶奶在这段时间没有撑过去，那全都是因为你。”
话落，那头已经收线了。
尔曼的手紧紧攥着手机，一时之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现在她的学业要去求靳北城，奶奶的命也要去求靳北城，为什么都是靳北城？
尔曼无奈之下，只能够通过法院的其他实习生拿到了冯知的号码，拨了过去的时候，那头很快便接听了。
那头似乎很喧闹，冯知却仍旧是很小声地说话。
“喂，冯律师，我是陆尔曼。”简单直白的开场，很显然是把那头的人给吓到了。
冯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打过来的人是陆尔曼。他心底此时已经是万马崩腾了……
因为现在靳北城就在他身旁，他刚才也是亲眼看到靳北城多次直接挂断了陆尔曼的手机号。
“陆小姐……您有什么事吗？”他走地离靳北城远了一点，生怕被听到。
既然靳北城刚才挂了她那么多次，肯定是不希望听到她的声音的。
冯知很会察言观色。
“冯律师，北城现在在哪里？我想跟他见一面。”尔曼低声开口，其实她是怕冯知不告诉她具体的位置的。
毕竟冯知是靳北城的特助，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现在……恐怕不大方便。”冯知看了一眼周围，一群穿着晚礼服的女人和穿着西装的男人觥筹交错，今晚是全国的一个很有名的慈善晚宴。
“我想见一自己的丈夫一面，都那么难吗？”尔曼直接开口，“我有急事。麻烦你了，冯律师。”
尔曼是真的有急事，奶奶的病情耽误不得，另外明早去系办她就必须要去面对今天作弊的事情，她需要靳北城帮忙。
冯知看了一眼那边正在跟人交谈的靳北城，蹙眉：“如果靳法知道是我告诉了你地址，我也不好办。”
“你放心，我就说是自己找到的！”尔曼强词夺理。
冯知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告诉了尔曼地址。
尔曼也没问靳北城到底在那里干什么就直接干了过去。她打车去了迎滨酒店，到了门口的时候她没有什么邀请函，是冯知出来接她的。
当冯知看到她身上的穿着的时候，低声咳嗽了两声，眼神里面带着一点尴尬。
“那个……陆小姐，你先在这里等一下吧，我让靳法过来好了。”
尔曼蹙眉，她不明所以地开口：“他不会过来的，我自己过去。”
话落，尔曼已经走进了会场。
一进去她便明白了冯知为什么让她在这里等着了。里面所有人都是晚礼服西装，这样反而显得她才是一个异类一般。

第85章 你不喜欢我4
尔曼身上穿着最普通的浅色衬衣和牛仔裤，平时看上去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大学生，但是现在在这里，就是一个奇怪的存在。
冯知在旁边尴尬不已。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的男人忽然转过了身来，在看到尔曼的那一瞬间，愣了一下。
男人的目光除了愣了一下之外，还带着一点不悦，很明显，他不希望尔曼出现在这里。
靳北城的手中拿着一杯香槟，他的身旁是有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那里似乎是在跟他交谈。靳北城跟他们说了一句什么之后便拿着香槟杯走了过来。
侍者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讲手中的香槟杯放到了侍者的托盘上。尔曼一开始并不紧张，但是在进到会场发现了自己显得特别怪异之后，她便忽然紧张起来了。
因此在这样的场合，毫无疑问的，她这样普普通通的人和穿着才是焦点。
果不其然，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有好几个女人都用异样地目光扫了她几眼。
但凡是正常人，在遇到这样的情况的时候一般都会有自卑的情绪，尔曼也不例外，因此她低下头，为了缓解尴尬伸手捋了一下鬓角的头发。
此时靳北城已经走到她的面前了，他单手放在西裤口袋里，看到尔曼的时候眼神是冰冷的。
尔曼真的很想知道，他是不是除了看苏颜的时候是有温度的，看其他人都是冷的？
“冯知，怎么回事？”靳北城根本没有理会尔曼的存在，而是直接问了冯知，是质问的口吻。
冯知早就已经做好了要挨骂的准备了，他就知道靳北城看到陆尔曼之后肯定是会有怒意的，因此低声咳嗽了一声：“那个……苏小姐说有急事找你。”
冯知实话实说，因为他知道无论如何他都是骗不了靳北城的。
但是尔曼却是不愿意让冯知背锅，她抬头看着靳北城，目光炯炯：“是我自己找过来的，恰好在这里遇到了冯律师，不关他的事。”
靳北城的目光从冯知的脸上回到了尔曼的脸上，尔曼只觉得靳北城的这种目光像是要把她看穿一般，让她不寒而栗。
她有些不习惯地别开了眼神，低声开口：“我真的有急事……”
“你刚才站在这里的时间，已经足够你说完你的急事了。陆尔曼，我最讨厌浪费时间。”
对于靳北城这样的人来说，时间就是生命，以前的尔曼觉得这样的男人是不是把自己的一辈子都计算地非常精确？法律系虽然是属于文科的范畴，但是她知道靳北城的数学特别好，以前来陆家的时候，她偷偷地听他说过，他最喜欢的就是数学，以后想在华尔街当金融师。
但是后来因为十三年前靳家的那场变故，让他不得不临时改变了自己高考的志愿，留在了国内的一所重点大学念了四年本科法学。之后才去了耶鲁。他学法律，是要为靳家沉冤。
如果不是因为陆家的话，他现在应该是一名很成功的金融师。虽然，他现在依旧成功。
尔曼有些出神，直到她看到靳北城不耐烦的眼神的时候才回国了神来。
冯知看出了尔曼的顾虑，于是便对靳北城开口：“靳法，要不要去休息厅里面说？那边没有人比较安静。”
靳北城破天荒地答应了，尔曼心底想着，他应该是不希望别人看到他在跟她这样一个走路一瘸一拐，穿着过时的女人说话吧？
说白了，就是不想让她丢他的人。
尔曼太清楚靳北城了，他根本不会是想要听她到底想说什么。
但是尔曼还是跟着靳北城去了休息室，她别无选择。
休息室很空旷，也安静地过分，尔曼站定后开门见山，她知道靳北城一定没什么时间也没什么功夫听她啰嗦。
“我来找你是真的有急事。我奶奶生病的事情你知道的，但是我爸为了逼你不再对陆家施压，就逼着我来求你，让你放过陆家。现在奶奶刚刚动过手术还没恢复就被我爸带回家了，我怕她身体承受不住。”尔曼现在的心情看上去挺平静的，但是她心底却是担心的，因为对于靳北城，她真的拿捏不准。
她不确定靳北城会不会帮她，很可能他连听完的兴趣都没有。
下一秒，眼前那个周身都仿佛散发着冰冷气息的男人开口，眼神淡漠如许，仿佛她说的话跟他毫无关系。
“所以呢？”
这三个字一出口，尔曼就觉得自己好像是被狠狠地打了一巴掌一般，很打脸。
她担心耽误他的时间所以连语速都加快了，说的那么急切，但是他却冷冷地回了她这么三个字，淡漠地好像一切都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一般。
“能不能……帮我救救我奶奶？”尔曼低声开口，这个时候她真的希望自己是苏颜，这样的话只要在他面前撒个娇或者是哭一下就能够让他心软了。
但是她是陆尔曼，他厌恶的陆尔曼。
靳北城有些不耐地伸手转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陆浦江的这一手牌，玩的真精彩。竟然把自己的女儿当做底牌。利用一个老人家，算什么本事？”
“你答应帮我救我奶奶了？”尔曼听不明白他的意思，不知道他到底帮还是不帮，所以就直接问出口了。
奶奶现在在家一天的风险就高会更高一些，她必须要让奶奶尽快地被送到医院去继续接受治疗。
“你们陆家的事情，我没有义务买单。”靳北城冷冷地扔给她这句话，直接从她身边走过，想要穿过她的身旁走出休息厅去。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尔曼立刻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等等！”
尔曼抓着他手臂的手很用力，因为实在是太紧张了，她害怕靳北城这样走掉之后今晚她就找不到他了。
“当年把靳伯父送进监狱的人是我爸，跟我奶奶一点关系都没有，老人家是无辜的。你为什么不能帮帮忙？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不是吗……”尔曼深吸了一口气，尽可能地低姿态地求他，“就算你真的要报复，也求求你缓一缓，等过了这一阵子好不好？”
她并不是要靳北城立刻放弃报复陆家，因为她知道这根本是天方夜谭。他步步为营的一切都是在为摧毁陆家做铺垫，包括娶她。
靳北城的咬肌略微紧了一下，看着尔曼的眼神里面从冷漠变成了厌恶。
“无辜？当初我爸也是无辜的，你们陆家其他人，怎么没人帮他？”靳北城像是拂掉灰尘一般直接毁掉了尔曼紧紧抓住他的手。
对靳北城的这句话，尔曼有些无言以对。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靳北城转过身就要推门离开，尔曼立刻开口，声音晦涩：“奶奶很喜欢你的，上一次在医院奶奶在病房里听到外面你的声音，还问我你为什么不进去。”
尔曼不是苦肉计，也不是想把自己说的多可怜，只是很想告诉靳北城。
靳北城的脚步忽然停顿了一下，他微微回过头来看向尔曼，脸色要比之前平静了很多。
“昨晚你说陆家人是陆家人，你是你。现在说你奶奶跟陆家人是两回事，我倒是很想知道，你们陆家到底还有哪些人？”靳北城的话语带着轻微的讽刺的味道，让尔曼一时间语塞地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杵在原地一动不动，但是指甲却是紧紧地攥进了手心里面。
靳北城没有再停下脚步，而是直接了当地离开了。
休息室内，尔曼一个人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她还以为，他就算再怎么冷漠应该也不会见死不救，但是现在看来她还是看低了靳北城。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离开休息室的时候，忽然间从休息室的一旁后面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宁总，轻点儿……”女人的声音很柔弱，像是挤得出水来一样，让尔曼蹙眉。
这个时候，两个人影忽然间从一个屏风后面钻了出来，男女是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周身仿佛散发着热气一把。
这间休息室的装修风格是中式的，因此到处都是刺绣屏风，人躲在屏风后面的确是看不见的。
尔曼被这两个忽然间出现的人吓了一跳，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那两个人抱在一起拥吻的样子，当看清那个男人的长相的时候，尔曼再一次被惊到了。
“宁泽？”尔曼很确定地开口，皱着眉心看着那个男人。
男人像是被打扰了一般，有些烦躁地推开了身上的这个女人，他伸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嘴角上面残留着女人的口红印记。
宁泽的长相是属于特别张扬的类型，好看地张扬。他不像是靳北城，靳北城的长相一直都是沉稳的，从来都不会做越格的事情，但是宁泽不一样，即使他不说话什么都不做，单单只是看脸，也知道这个男人的性子很野。

第86章 她误闯入的世界1
宁泽痞痞地笑了一下，一边擦掉口红印子一边一把抱住了身边女伴的纤细腰肢，漫不经心地走到了尔曼的面前。
“你不是在法院门口遇到的那个实习生吗？”宁泽的目光里面带着探寻的味道，“哦不，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叫你靳太太？”
宁泽的话落，尔曼的脸色瞬间变了，她一时间有些难以此处。
“你在胡说什么……”尔曼还试图辩解，她知道靳北城是不允许别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的。
“胡说？那你要我叫你什么？”宁泽笑了一下，这样的人渣嘴角还有一个梨涡，他伸手挑了一下身边女伴的下巴，目光魅惑地看着女伴的眼睛道，“宝贝？还是甜心？”
尔曼气的脸都涨红了，宁泽真是个人渣！
她想到了他跟南方之前的关系，心底就替南方不值得。
现在南方被抑郁症困扰，几乎每天都需要依靠安眠药才能够入睡，但是这个男人却在这里拥着别的女人亲昵地叫着甜心和宝贝。
真让人恶心。
“说实话，我还真没想到，靳北城竟然会娶了陆浦江的女儿。靳大法官的手腕，真的是太狠了。”宁泽带着邪邪的笑，睨视尔曼，“你们结婚多久了？靳北城竟然瞒地这么好？要是……我告诉别人你们的婚讯的话，靳北城会是什么反应？”
尔曼知道宁泽自然是恨靳北城的，毕竟他的前妻是靳北城的亲妹妹，现在他的儿子也因为靳北城主审的那场审判案被判给了靳南方。
他想要报复一下，也无可厚非。
但是尔曼却是气不打一出来，皱眉看着宁泽：“你太无耻了，你知不知道南方现在每天都被抑郁症困扰，都是因为你。你还在这里搂着新欢。”
尔曼有些看不下去了，一想到南方病怏怏的脸，她就觉得心疼。
在陆家的时候，只有奶奶对她好，到了靳家，也只有南方会跟她说说话了。
“靳南方？你觉得离婚之后，我还会念着这种死气沉沉的女人？”宁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冷笑开口。
“不可理喻。”尔曼深吸了一口气，给了他一记白眼转身离开了休息室。
尔曼走出去之后便想着离开，她觉得自己再留在这里也已经没什么意思了。靳北城不会再听她说话了。
但是当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却被保安拦下来了。
“小姐，晚会马上就要开始了，现在会场是封闭的状态，您不能够出去，会扰乱秩序的。”
尔曼蹙眉，她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规定。
“那你的意思是，我要等到晚会结束才能够离开？”
“是的。”
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还要多久才能结束？”
“不好意思，晚会才刚刚开始，至少，还有四个小时。”保安这句话落地的时候，尔曼的身后忽然传来了冯知的声音。
“陆小姐，您现在出不去了，刚才我就跟你说了让你不要来了，你非要……”
冯知这个人比较直言直语，但是也很聪明。
尔曼有些泄气，蹙眉：“四个小时，我留在这里干什么？”留在这里让人看笑话吗？
冯知抿了一下唇：“晚会上是自助餐，你没吃晚饭吧？可以先去吃点东西，觉得无聊的话就去沙发上坐坐吧。四个小时很快就过去的。”
冯知也知道靳北城肯定是不会理会陆尔曼的，所以才好心地走过来给她建议，以至于不让她这么尴尬。
否则的话，她一个女人在这里其他的人全部不认识，要有多尴尬可想而知。
“谢谢你，冯律师。”尔曼叹了一口气，但还是感谢了冯知。
“不客气。”其实冯知现在自己觉得挺尴尬的，毕竟他到现在仍旧是不是很适应陆尔曼和靳北城是夫妻这件事。
尔曼挑了一个比较安静的沙发去坐下，她肚子很饿，还好冯知拿了一些小蛋糕给她垫垫肚子。
她一个人呆呆傻傻地坐在那里，想要拿出手机来玩一下掩饰尴尬的时候才忽然发现手机快要没电了。
真的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尔曼漫无目的地看向四周，忽然看到靳北城正在和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交谈，这个时候男人唤来了身边的一个年轻女孩，女孩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靳北城的身上，尔曼看到这样灼热的目光的时候觉得非常刺眼。
靳北城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被人能一眼就看到的。
就算没有苏颜，多少女人灼热的目光也永远都在他的身上。
她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晚宴虽然人很多，但是氛围却非常雅致，大厅内除了悠扬的大提琴的声音和少数人攀谈的声音，大多数人都是在安静地吃东西或者是谈生意。
说是晚宴，其实说白了就是上流社会的人互相认识的一个平台而已。
尔曼误闯入了这样的一个世界，她自己都想要嘲笑自己。
因为靳北城他们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因此她隐约能够听到他们交谈的内容。
那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似乎是要把自己的女儿介绍给靳北城，一直在夸自己的女儿长得漂亮，是刚刚国外留学回来的海归，现在在哪里就业什么的，听得尔曼有些头疼。
但是尔曼看到靳北城似乎也没有厌烦的意思，而是很认真地看着那个女生。
女生一看就是骄傲的富家女，看着靳北城即使目光再怎么灼热，脖子也是微微仰着的，仿佛是在告诉别人，她是值得被自己骄傲的一般。
尔曼从来都不敢这样看别人。从小到大的经历都让她一直有轻微的自卑倾向。
尤其，是在遇到靳北城之后。
这个时候，那个中年男人似乎是想给他们两个单独相处的空间，拍了拍自己女儿的肩膀后就笑着离开了。
女生开始请靳北城喝酒，一杯又一杯灌进肚，尔曼看的眉心都皱了起来。
靳北城的胃很不好，他的胃病早在他年少的时候就已经有了，那个时候尔曼便知道每一次靳北城来陆家做客的时候，厨房阿姨都会准备比较清淡的饭菜来迎合他的口味，让他养养胃。
当尔曼看到靳北城喝下了第八杯红酒的时候，她一时间觉得心底很不舒服，鬼使神差一般地瞬间起身走向了靳北城的方向。
“靳法的酒量很不错啊。”在尔曼走近的时候，她听到女生忽然开口。
“他不能喝酒。”尔曼伸手从靳北城的手中夺去了高脚杯，脸色极其难看，她第一次这么勇敢。
尔曼走过去的时候是挡在了靳北城的面前，以一种保护的姿态。
靳北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将目光落在了身前这个女人娇小的背影上面。
“你是？”对面女生很有修养地问了一声。
“他的胃不好不能够喝酒，你刚才已经让他喝了这么多了，为什么还要给他倒酒？这又不是酒局。”尔曼脸色很不好看，话语也像是带着刺一般。
靳北城站在她身后紧抿着薄唇，不发一言。
他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陆尔曼。
在他的印象当中，陆尔曼一直都是柔柔弱弱的，他说一句她不会反驳，只是逆来顺受。
“我知道这不是酒局。”女生笑了一下，目光瞥了一眼靳北城，“靳法，这是你朋友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女生的目光在尔曼的身上探寻了一下，尔曼知道女生是在看她的衣服，尔曼自然而然地瑟缩了一下身体，有些不堪的狼狈。
“恩。”靳北城没有冷漠地说不是，出乎尔曼的意料。
“这位小姐，我跟靳先生是耶鲁的校友，之前是在耶鲁同一个品酒会的，我不是在灌他酒，是在跟他品品酒而已，您误会了。”
女生笑着解释，让尔曼的脸色一阵通红。
女生虽然是笑着的，但是其实脸色早就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得体了，开始变得有些僵持：“靳法交朋友的圈子，看来很广啊。”
这句话分明是说给尔曼听的。她的意思，是说尔曼不属于他们的圈子。
尔曼的心底咯噔了一下，有些酸胀。
她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一面为自己的无知觉得无地自容，一面又觉得委屈难受。
她真的是自取其辱，多管他的闲事干什么？
尔曼站在原地不说话，因为她等着靳北城为她说话。好歹……现在出丑的人是他的妻子。
但是靳北城却是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像一个旁观者那样看着她的背影。
尔曼似乎都能够感受到身后那两道冰冷的目光。
她深吸了一口气，连忙想要转身离开，但是下一秒，因为没有心慌没有拿稳手中的包，包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
这段时间因为在实习，尔曼包包里总是放慢了东西，刚才她忘记拉上包的拉链了，因此当包掉下来的时候，东西一下子全部都洒了出来。尔曼身边一片狼藉。

第87章 她误闯入的世界2
尔曼连忙附身去捡，但是下一秒，那个女生便忽然附身，从尔曼身旁捡起来了一个药盒。
女生像是肆意报复尔曼一般，仔细看了一眼药盒上面的字，用不高不低的声音念了出来：“毓婷？这是事后药吗？”
女人的声音很快引起了身边人的注意，这样的商业性质的晚会原本就是挺无聊的，所以一星半点的事情就会引起很多人的注意。
周围的人也不会直接走过来看，就站在不远处的地方，目光却已经落在了靳北城这边。
靳北城是A市新贵，原本今天来想要结交他的人就很多，听到了有关他的事情的时候，自然而然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了。
“靳法，你这个朋友可真特别，还随身携带这种药啊。”女人带着讽刺的味道看着尔曼，她似乎是看出了尔曼跟靳北城之间有一丝异样的关系，女人的“嗅觉”都是很敏锐的，比如说，尔曼现在就能够准确地判断出这个女人很喜欢靳北城。
因为她看靳北城的眼神就像是看猎物一般。这一点她不是很在意，因为像靳北城这样的男人，她不能要求别的女人不去看他。眼睛是长在别人脸上的。
女人是被尔曼刚才的打扰惹地不开心了，因此话语都是锋芒毕露的：“我还以为靳法挺有品位的，没想到交的朋友却是参差不齐，竟然还有个人生活混乱的那种。”
尔曼仍旧半蹲在地上捡东西，她不敢抬头，怕一抬头面对的是无数道探寻的目光，她是最害怕这样的目光的。
因此她只是低着头在地上找东西放进包里面。
当她终于捡完不得不起来的时候，上方忽然传来了男人凛冽的声音：“叶小姐，适可而止。”
尔曼刚刚直起来的身子瞬间僵持了一下，她疑惑地回过头去看向了靳北城。
他竟然会帮她说话……她还以为他会一直袖手旁观下去。
尔曼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心底隐隐平衡了一些，但是当她看向靳北城的时候，他的周身仍旧是那股冷凛的气息，丝毫没有改变。
她别过脸来，刚刚想要伸手把那盒药从这个叶小姐的手中拿回去的时候，一双长臂忽然像是开玩笑一般一把把药盒捞走了。
“哇塞，事后药？靳大法官，你给她吃这个？”宁泽一张英俊地过分的脸顽劣地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尔曼慌张回过头去的时候，看到他身边的揽着的女伴已经换了一个人了。
这个男人，换女人的速度到底快成了什么样子？
“这是我的，跟靳北城没关系。我不认识他。”尔曼知道自己跟靳北城的婚姻是为他不齿的，她也不会说出口，所以想要帮他遮掩。
但是宁泽却狡黠地笑了一下，一只手搭在女伴精致的锁骨上面，一只手在半空中挥了挥这个药盒。
“你不认识他怎么知道他的名字？”他也不说破，只是像看戏一样看着她和靳北城。
靳北城镇定如常，但是尔曼已经清晰可见他眼底的愤怒了。
“听说的。”尔曼伸手想要去抢夺宁泽手上的药盒，但是宁泽手抬得很高，她始终都抢不到。
尔曼几乎都要跳起来了，身旁的那些人都很绅士淑女地伸手放在鼻子下面轻笑不出声。
尔曼的心乱成了一团，早知道会遇到这么多麻烦事，她就不来了。
现在从她的包里面掉出这种东西来，她真的恨不得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下一秒，靳北城忽然伸出长臂一把从宁泽的手中将药盒拿了回去，因为靳北城比宁泽要更高一些，所以丝毫不费力气。
尔曼愣住了，药盒回到了靳北城的手上，她反而觉得更加尴尬了。
“靳大法官这么护着她？她跟你是什么关系？不单单只是朋友之间的关系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如说说看？”
宁泽的声音很大，让周围原本没有注意到这件事情的人都纷纷把头凑了过来，都很好奇这个女人和靳北城之间的关系。
靳北城目光清凉锐利：“在休息室内，在知道我们存在的情况下，你藏在屏风后面听到我们的交谈，时长一共十三分钟。宁泽，明天你会收到我的律师函。”
靳北城似乎是并没有要跟这样的男人继续交谈下去的意思，他不冷不热地扔给了宁泽这句话，态度就像是打发。
尔曼却是愣了一下，目光讷讷地看着靳北城淡定的侧脸，他一直都知道屏风后面有人？
她想起来，在休息室的时候靳北城的话一直很少，几乎都不愿意提起什么，是不是因为知道屏风后面有人在听他们说话，所以一直在敷衍她草草了事？
但是这只是尔曼一厢情愿的美好猜测而已，她在心底苦笑了一笑，她又想多了。
靳北城还是那个靳北城。
“大法官就是不一样，上次以权谋私帮自己的亲妹妹抢了我的儿子，现在又打算以权谋私干什么了？”宁泽这句话一出口，现场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的言语都是在报复了。
幸好，大家的注意点已经不在尔曼的身上了，她轻轻地舒出了一口气，她的目光落在了靳北城的手上，他拿着那盒药似乎没有要让身旁的冯知扔掉的意思。
这样一个男人拿着这样一盒药，很违和。
但是尔曼不敢出声。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清瘦高挑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一只纤细的手臂一个巴掌落在了宁泽的脸上。
很重很重。
“宁泽，你有完没完？”是南方的声音，她的声音很好认，因为好像永远都带着压抑的情绪，有些沙哑。并不是一般女人的清亮声线。
尔曼看到南方的时候，有些震惊，南方怎么也会在这里？但是她看了一眼身旁的靳北城之后便明白了些许，大概是跟靳北城一起来的。
最近这段时间于之萍经常打给尔曼让她陪南方出去散散心，但是她都太忙了。今天南方跟着靳北城出来应该也是于之萍的意思吧。
但是没想到会在晚会上遇到宁泽。
宁泽伸手触碰了一下自己有些肿起的右脸颊，嘴角扯了扯看向了南方。
今天南方身上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连衣长裙，是不与往日相同的美。
“靳大小姐今天也在啊？很好啊，今天你们靳家一家欢聚啊。”宁泽恶作剧一般地伸手朝着尔曼和靳北城指了一下，所有人都意会到了是什么意思，都更加八卦尔曼跟靳北城之间的关系了。
尔曼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看哪里好。
宁泽伸手揽住了身旁的女伴，挑了挑女伴的下巴：“宝贝，你看这个死气沉沉的女人就是我的前妻，我真TM后悔跟她一起过了这么多年，现在好了，我自由了。”
这句话让南方的难堪程度丝毫不亚于刚才尔曼的药掉在了众人的视线中的难堪程度。
尔曼看到南方整个脸色都变了，她咬牙，走到靳北城的身边低声开口，似乎是没看到尔曼。
“哥，我想回家。”
靳北城对南方一直都是宠着的，他伸手拍了拍南方的手背，安抚开口：“我们现在就回家。”
他拉着南方冰冷的手，目光斜视地看了一眼宁泽，周身冷冽的气息让很多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靳北城带着南方直接从会场后面的车库离开了，尔曼真的是后悔刚才自己没有想到从车库走……
害的自己在这里出了这么多丑。
她蹙眉，看到会场里的人都纷纷散开的时候，才舒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宁泽还狡黠地伸手朝她做了一个敬礼的手势，很明显的挑衅。尔曼没有理会他，当她也准备从车库离开的时候，忽然一双高跟鞋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你认识苏颜吧？”女人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尔曼抬头看了一眼，才发现这个人是刚才那个非要跟靳北城喝酒的叶小姐。
尔曼没有露出好脸色，只是平静回应：“不认识。”
说完她就准备离开，但是这个时候身后的女人却是开口，双手放在身前，姿态骄傲地看着她的背影开口。
“虽然我不知道你跟靳北城是什么关系，但是你跟他的关系……肯定不浅。我想提醒你，只要苏颜在一天，靳北城就不会是别的女人的。虽然，我也很欣赏他。但是我从来不觊觎这个男人，因为我知道自己的深浅。”
女人开口，带着讽刺的笑意，“对了，我是苏颜的闺蜜，我叫叶筱。”
尔曼冷冷哼了一声，她回过头去看了女人一眼：“抱歉，我很饱了，没兴趣吃夜宵。”
她拿着叶筱的名字调侃揶揄，让叶筱下不了台阶了。
话落，她转身想要离开，叶筱的脸色都变了。

第88章 只要苏颜在一天
她是向来被人宠在手心里的富家女，怎么会受得了这样的气，她打了一个响指，叫来了身边的几个男性朋友。
这几个男性朋友都是叶筱一起回国的富家子弟海归，顽劣的很，叶筱指了指尔曼的背影，挑眉道：“你们不是说很无聊吗？那个女的很喜欢喝酒，让她陪你们喝酒去吧。记得玩的欢一点，但是别碰她，也别伤了她。”
叶筱笑了一下，那几个男像是找到了乐子一般，立刻兴奋了起来，朝着地下车库的方向走了过去。
尔曼刚刚走出地下车库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身后似乎有几个男的跟着她。
因为上次在面馆面前遇到的事情，她对这种事都特别小心谨慎了。
尔曼忽然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去的时候，看到一辆车朝她飞速开了过来，前大灯的灯光让尔曼瞬间觉得有些刺目，连忙伸手去遮掩。
她刚准备赶紧走的时候，车子已经开到她的身边，车门打开，一双有力的手伸出来讲尔曼拽进了车子里。
“你们干什么？！”尔曼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坐在车子上了。
车上一共三个男生，看上去都是纨绔子弟的模样。
“听说你很喜欢喝酒？走，陪我们去吹几瓶？”开车的男生笑着开口。
尔曼不断挣扎着，但是身体却被另外两个男生紧紧抓住，根本逃不掉。尔曼恐慌不已，但是在车厢里面也不能够喊人。所以只能够挣扎着想要逃走。
车子只不过开了几分钟之后就开到了一家灯火辉煌的店门口，他们是从后门进去的，因为尔曼这个挣扎的样子，他们也怕引起别人的注意。
这三个男生的家世在A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为人也很小心。
尔曼被带到了一个包间里面，一进去就看到桌上摆满了洋酒，她紧张地环顾了一眼四周：“你们到底干什么？”
“你放心，我们不会碰你的，只是想让你陪我们喝喝酒而已。”一个男生此时已经开了一瓶酒，直接递给了尔曼。
尔曼蹙眉，一下子将酒扔到了角落里面：“你们这群疯子。”
她拎包就要走，但是却被一个男生给拽了回来。
“酒还没喝呢，这就想走了？”
男生直接拿起一瓶酒开始灌尔曼，另一个男生的手机响了，他按下了接听键之后那头是叶筱的声音。
“怎么样？多灌点，让她知道以后别人的事，不要瞎管。她这么喜欢喝酒，我就让她喝个够。”
叶筱其实对靳北城也没多大的兴趣，纯是欣赏而已，因为她知道自己抢不过苏颜。
她收线之后给闺蜜苏颜发了一个短信告诉了她这件事情，苏颜知道那个女人是陆尔曼之后，很满意她的所作所为。她最近，越来越需要防范着陆尔曼了。
一脸好几瓶酒灌下去之后，尔曼便开始呕吐了。
三个男生看到她这幅样子都觉得恶心，也觉得玩够了，就付了钱连忙走了。
尔曼一个人瘫倒在了包间里面，都快要把胃吐出来了，她根本不会喝酒。
这个时候服务生进来，看到尔曼瘫倒在这里，连忙从她包里找出手机，因为她没有设置密码，服务员就打开了通讯录，当看到通讯录里联系的第一个人是“A北城”的时候，服务员没多想就拨了过去。
放在通讯录第一个的人，应该就是她的主要联系人吧？
这个时候，那头传来男人清冷的声音：“喂。”
“您好，您是这部手机主人的朋友吧？这位小姐现在喝醉了在暮色，没有同伴，您能过来接一下吗？”服务员也不多想，兀自开口。
那头的靳北城正在靳家书房里面看案例，今天把南方送回家之后南方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开始变得比之前还要不稳定，好不容易折腾地睡着了之后他才来忙工作了。
“我马上过来。”靳北城皱眉，心情瞬间沉了一下，这个女人怎么会跑到暮色去？
离开晚会的时候，靳北城觉得按照陆尔曼的个性肯定会自己乖乖回家，就算是再怎么不开心，她也会每天都回家，以前是回别墅，现在是回公寓。
靳北城收了线，匆匆拿了西装外套就出了靳家别墅的门。
车子停在了暮色门口，靳北城跑下车阔步走了进去，但他走到包厢看到包厢内女人瘫倒在地上的样子的时候，原本就沉郁的脸色一瞬之间变得更加难看。
靳北城附身，伸手去拉女人的手臂想要把她拽起来，但是尔曼却像是吸铁石一样紧紧地吸附在地上不愿意动弹。
靳北城没有见过尔曼喝酒，他皱眉，刚才晚会的时候她还逞能不让他喝，现在自己却烂醉如泥成了这幅样子。
尔曼的手臂挥了一下：“北城……”她低声喃喃的时候是紧闭着眼睛的，让靳北城误以为她是清醒的。
他附身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抱出了暮色。
在回去的车上，尔曼一直都处于醉酒的状态，靳北城始终都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喝醉成这幅样子。
尔曼的手臂很不安分，总是打到靳北城的身上，当车子快要开到小区的地下停车库的时候，尔曼竟然开始猛烈地呕吐了起来，像是要把胃给吐出来了。
靳北城是有轻微洁癖的人，当看到尔曼把呕吐物全部都吐在了车子的副驾驶座上的时候，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下车。”靳北城从副驾驶座上直接把她拽了下来，但是此时的副驾驶座上面，已经是一片狼藉了。
“我不下，我要等北城。他们都欺负我。”尔曼低声自言自语，她的两颊因为呕吐醉酒而变得通红通红。
她的手死死地拽着副驾驶的皮座，跟普通女人的指甲一样，尔曼的指甲也是很长的，一下子嵌进去之后把皮质椅子都给抓破了。
靳北城清凉的眸子一时间更加冷了三分：“你再不下，我会更加欺负你。”
尔曼的手此时还死死地抓着皮椅不肯松开，醉酒中的她还以为这是在暮色，心底担心受怕等着。
靳北城附身一下子把女人抱了起来，扯开了她的手指。
这个女人太轻，靳北城抱起她来的时候觉得就像是抱着一个未成年的孩子一样。
好不容易折腾到了公寓，尔曼烂醉的反应更加大了：“你是谁啊，你放开我！神经病快放开我！”
尔曼死死地拽着靳北城的衣领锐声开口，脸色涨地面红耳赤地，死死盯着靳北城的眼睛问他是谁。尔曼通红的眼睛像是小兔子一样，因为烂醉聚焦的时候有些涣散。
“神经病你是谁啊？”尔曼伸出纤细的手指指了指靳北城的鼻子，眼神朦胧地看着他。
靳北城有些不耐，伸手抓住了尔曼在他面前乱晃的手指：“我是谁？”他的话语里带着一丝戏谑。
“陆尔曼，你再乱动，我就把你扔出去。”靳北城咬牙了咬牙，紧紧禁锢住了尔曼的手腕，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但是尔曼此时完全是匍匐在地上的状态，像是章鱼一样紧紧地贴着地面。
靳北城纵然是再怎么有力气也敌不过她这样的折腾，他扯掉了衬衫上面的领带，直接扔到了地上，附身将尔曼从地上拽了起来的时候额头上已经有汗了。
他把尔曼抱进了洗手间，将她放到了浴缸里面：“自己洗澡。”
他像是嘱咐一个孩子一样叮嘱开口，尔曼却是直接倒在了浴缸里面开始昏昏沉沉，没有理会靳北城。
靳北城原本是不愿意理会她了，但是这个时候尔曼却的手臂却忽然触碰到了浴缸上面水龙头的开关，水一下子冒了出来，而她自己还一动不动地躺在浴缸里面。
“该死！”靳北城见状连忙附身关掉了龙头，脸色已经近乎阴沉地只能把她从浴缸里面给拽出来。
如果他走出洗手间的话，她估计会把自己淹死。
“神经病，你帮我找一下北城好不好？”尔曼低声开口，话语里面带着一点哽咽，通红的眼睛让靳北城一时之间有些不忍。
但是靳北城的脸色还是难看的，她叫他神经病。
“靳北城没你想的那么好。”靳北城似乎是带了一声冷笑，但是轻微地几乎不可闻，他无奈地将陆尔曼湿透了的衣服直接脱了下来，扔到了衣篓当中，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们现在的法律关系，还不至于让他一个成年男性觉得不好意思。
“你胡说！他是最好的……”尔曼低声喃喃，眼眶红肿朦胧地盯着靳北城看，靳北城知道她此时的视线是模糊的，但是莫名地被她看的有些不适，“以前他说过，要给我买好看的戒指，在陆思曼的生日上瞒着别人偷偷给我吃蛋糕。我知道他可能是可怜我，但是我还是觉得他很好。”

第89章 霍教授的皮肤也很好
尔曼笑的特别灿烂，眼角眉梢堆满了笑意，但是笑着笑着眼泪就滑下来了。毫无预兆。
“但是他觉得我不好，我这么普通，他怎么可能觉得我好，是不是？神经病。”尔曼咬了咬嘴角，嘴唇有些难受。
靳北城并没有因为她这些胡言乱语觉得厌烦，反倒是微微有些愣住。
她刚才说，以前他在陆家的时候答应过她以后要给她更好看的戒指，瞒着别人给楼梯下躲着的她吃蛋糕这些事情，如果她不提起他已经全部都忘记了。
关于陆家的记忆那么多，唯独关于陆尔曼的太少。
靳北城此时是俯视着尔曼的，他低头看着她那张娇小憔悴的脸，和记忆中那张小女孩的脸重叠在了一起，却很模糊。
他记起来了一些之前的事情，他说以后要给她买戒指，这些话不过是用来哄孩子的，为了不让她继续哭下去。而给她蛋糕，也只是看她可怜。
她说的很对。
只是靳北城此时的心底有微微动摇，他以为是举手投足的小事，她却记到了现在。
靳北城深吸了一口气，刚准备把尔曼从地上抱起来重新放到浴缸里的时候，尔曼却是伸手抓住了他衬衫的衣领。
“你还没有回答我。”尔曼似乎是吃死了靳北城一般，嘴角倔强。
靳北城这个时候完全可以把她一把推开，但是这一次他却很有耐心地半蹲在她面前，开口，目光清凉。
“是。”他如是回答，如果当初靳家没有家道中落的话，靳北城可能永远都记不起来陆家还有一个从小就可怜兮兮的小女孩，她惜若珍宝的细碎往事，他都忘了。
这是现实，很残酷。但是靳北城不觉得需要遮掩。
尔曼忽然闻言像是一口气噎在了喉咙里面，颤抖了一下睫毛，忽然一下子低声哭了起来。
“连你也觉得……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怎么样他才会多看我一眼？”尔曼的声音很低很低，仿佛是不愿意被人触碰心事一般。
“你今天话太多了。”靳北城额上的青筋微微凸起，不愿意多说，她今晚的情绪不稳定，他也是。
他开始放温水让她洗澡，但是尔曼却不安分地一直伸手死死拽着他。
“我还有很多话想说……但是他都不愿意听，你听我说好不好？”尔曼近乎于开始死缠烂打，衣角被她捏着的地方都被手心的汗沾湿了。
“不好。”靳北城沉声回应她，像是训斥小孩一般。
靳北城放完水之后不放心，担心她自己会躺下直接睡进水里面，所以只能够留在这里。
她现在的理智开始稍微清醒了一些，伸手捏了捏靳北城的脸颊：“你的脸好滑啊，皮肤真好啊。”
尔曼的手上沾着水，让原本就有些洁癖的靳北城有些不适，但他还是强忍着心底的不悦把她从浴缸里面给拎了出来。
“神经病，你长得跟靳北城真像。但是靳北城不会给我洗澡，你会。我嫁给你吧？好不好？”尔曼低声呢喃的样子落入靳北城的眼中，她此时身上完全没有穿任何衣服，被拎起来的时候浑身都是湿透了的，因为没力气站着，整个人都贴在了靳北城的身上。
靳北城是个正常男人，自然也会有反应，但是他听到她这句话的时候，目光瞬间变得狠戾了一些。
“陆尔曼，原来你喜欢的只是我的脸？”男人阴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尔曼笑的自然：“因为你好看啊。”尔曼顺手又捏了一下他的脸颊，要是换做平时的话，靳北城早就把她扔出去了。
但是这个时候他没心情管她这些，只是有些不耐地伸手抓住她胡乱动着的手，低声开口，眼神里带着威胁的意味。
“好看的人很多。”他像是套她的话一般。
“是啊！”尔曼伸出一根手指，好像记起来了什么一般，裂开嘴笑了，“霍教授的皮肤也很好！”
尔曼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脸上似乎都挤得出笑来，她顺手掐了一把靳北城的脸颊，但是下一秒手腕便被紧紧地扣住，根本不让她再碰他的脸了。
“喝醉了，还想着霍以言。陆尔曼，你真有本事。”靳北城像是拎着一只小鸡一般把尔曼拎了起来，他扯过亦快浴巾把她裹住抱进了主卧。
尔曼被扔到了被子上的时候才觉得舒服了一些，她在被子上面打了一个滚，脸颊绯红地笑了一下。
“霍教授帮了我很多啊……我当然要记着他了。”尔曼自言自语一般的话悉数落入了靳北城的耳中，他沉了脸色，正准备离开主卧去洗手间洗一下再去客房睡觉的时候，尔曼却是伸出纤细的手臂缠绕住了靳北城的腰际。
“我好想吐。”尔曼的声音开始有些变了，看样子是真的想吐。
靳北城皱眉，在他的眼里陆尔曼一直都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女人，从来都不会做出任何夸张或者是越格的举动，但是今晚醉酒的她却是让靳北城开了一下眼界。
这个女人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松开。”靳北城不能够理解，她想吐为什么还非要抱着他，要吐到他身上？
尔曼却像章鱼一样抓的更加紧了：“靳北城，不要走……”
尔曼低声的呢喃让靳北城在一瞬间还以为是她清醒了，但是当他转过身去看的时候，看到尔曼的眼睛已经紧紧闭上了，像是睡着了在说梦话一般。
靳北城直接拽开了她的手臂，从束缚中解脱之后靳北城便出了门，他原本是打算去洗澡的，刚才被她折腾出了一身的汗，但是看到她这个样子，最终还是去了厨房。
他从橱柜当中拿出了冬笋，豆腐和鸡蛋，熬了半个小时之后熬了一碗醒酒汤。
靳北城很少下厨，但是手艺却没有生疏，当他端着醒酒汤走到主卧的时候尔曼还在自言自语，她是真的不会喝酒。
靳北城抓着她两双不安分的手让她喝汤，尔曼却像是喝到了什么特别好喝的东西一般，喝完了一碗之后嚷着还要。
“睡醒了就给你喝。”靳北城简直觉得自己像是在跟一个三岁孩子说话。
尔曼低声呢喃：“好，只要你别走。”
话落的时候，她已经轻轻抱住了靳北城的手臂，不让他走了。
靳北城蹙眉，他很不喜欢这样被人束缚着的感觉，但是犹豫了几秒之后，他最终还是掀开了被子躺了下去。
翌日。
尔曼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快要疼地炸开了，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眼前是一片空白的，之后渐渐聚焦之后忽然愣了一下，她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在距离她不到十厘米的地方，男人好看地过分的脸庞轮廓清晰地出现在她的视线当中。
尔曼蹙眉，伸手擦了一下有些肿胀难受的眼睛，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还在。
尔曼的反应并没有很大，她只是在那么一刹那间脑中有些空白。他为什么躺在她身边？
尔曼被吓了一跳，因为她靠的他太近。
靳北城的眸子里面是清晰可见的疲惫和被吵醒的不悦。
尔曼原本以为他会说什么，但是当她等待着他开口跟她解释一下昨晚发生了什么的时候，靳北城已经掀开被子直接起身了。
靳北城上半身没有穿着衣服，下面穿了一件松松垮垮的睡裤，他平时每周都有定期的健身，因此身材非常好。任何一个正常的女人看到这样一个男人从自己面前经过肯定都会有些脸红，更何况现在是尔曼。
尔曼只觉得脸颊微微有点发烫，低下头不敢去看他。
靳北城随手拿过一件宽松的薄毛衣便套在了身上，他的目光一直都不轻不重地落在尔曼的身上，看的她更加不敢抬头了。
尔曼在靳北城的面前永远都是低着头的那个。
靳北城嘴角略微讽刺地扯了扯，他根本没有办法把眼前这个女人跟昨晚发酒疯的女人联系起来。
“在我面前装的这么乖顺，为了什么？”靳北城穿好上衣之后顺手去拿了裤子，草草地看了尔曼一眼，随口道。
但是声音却依旧清凉如许，不带着一点的温度。
尔曼记不大清昨晚她去了暮色之后发生了什么，只是依稀地记得靳北城好像一直都在她的身边。但是她不敢确定，因为她记得昨晚的那个男人，比眼前的靳北城要温和地多。
“我没有。”尔曼直接回应，脸色显得有些苍白，看上去像是生了一场病一般。
靳北城也不去理会她的解释，拿着衣服就出了主卧的门。
尔曼不明白他那句突如其来的话是什么意思，于是也掀开被子准备出去问他。
但是当她掀开被子的时候才忽然发现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穿，尔曼愕然地瞪大了眼睛，连忙伸手拽过被子遮住了自己的身体。

第90章 你难道不想吃墙头草吗1
昨晚她跟靳北城是睡在一条被子里的，就算上次已经有过亲密关系，但是现在想起来仍旧让她脸色通红。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让靳北城竟然愿意睡在她旁边。
尔曼穿了一件衬衫之后才走了出去，客厅里的靳北城吃了一片面包，一只手在系着领带。
尔曼上前想要帮他去系领带，但是下一秒就被他推开了。
“我自己有手。”他明明可以很平和地拒绝，说一句“不用”也不是那么难，但靳北城就是这样，好好是湖对尔曼说出来都是带着刺的。
尔曼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之后讷讷地收了回来。
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垂首：“昨晚……是你把我从暮色里带回来的吗？”
“以后不要把我的号码备注在第一个，什么事情都联系我，你觉得我很有空？”靳北城是在责备昨晚服务员在尔曼喝醉酒了之后联系了她。
尔曼不傻，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大概昨晚是暮色的服务员联系了他。
“我手机里没什么联系人，就把你放在第一个了。”尔曼抿唇，像是心事被人看穿了一般。
靳北城没有理会她，这个时候尔曼忽然看到了餐桌上面随意扔着的用过的餐具和一些残羹冷炙。好像是一些剩下的汤水。
尔曼迷迷糊糊地记得，昨晚好像是有人给她喝东西了，喝了之后她就觉得舒服多了。
那个人也只能是靳北城。
但是因为宿醉记忆非常模糊，她只能够支支吾吾开口：“昨晚你给我做了醒酒汤吗？”
尔曼自然不会自信到觉得靳北城是因为关心她心疼她所以才煮给她喝的，所以她询问的口气也很稀松平常。
“这间公寓里，除了你跟我之外，还有谁？”靳北城又吃了一片面包，扔给她一句话。
尔曼撇了撇嘴，这个男人就是这样，明明做了对她好的事情，却要用最难听的话来掩饰。因为他根本不在乎她的感受。
“我记得挺好喝的，我没想到你还会煮饭。”尔曼强扯出一抹笑意，她觉得自己不笑靳北城不笑的话，这个算不上家的公寓里面真的是一点生气都没有了。
尔曼一直以来都有一个习惯就是观察靳北城的表情，一直以来都是这样。这个男人向来心情不定，让她渐渐地养成了这样奇怪的习惯
但是这个时候他的脸色却没什么波动，他拿出一个空玻璃杯接了一杯苏打水，开口的时候话语是冷的。
“以前不会，拜陆浦江所赐，靳家败落之后我妈的脾气越来越暴躁，她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不能接受破产的事实，根本无法生活自理，更别提给我和南方做饭了。所以我只能学。后来去了耶鲁，也都是我自己煮饭。”靳北城看似平静地说出这些话，但是尔曼却能够感受到他字里行间里对她和陆家的讽刺。
尤其是她。
尔曼的心底咯噔了一下，抿唇的时候不知道该回应什么。
靳北城喝了一口苏打水，从西装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药盒扔到了餐桌上面，目光骤然间又变得冰冷了一些。
“药盒里的药是完整的，为什么没吃？”靳北城直截了当地质问她，根本不顾及她的面子。
尔曼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他那天让冯知给她的事后药。
尔曼的脸色瞬间一阵煞白，她这个时候本应该觉得脸红的，这才是正常的反应，但是当尔曼看到靳北城那么难看的脸色的时候，心底一下子慌了。
昨晚在晚会上的时候，她记得他把药盒拿在了手里，没想到他打开来看了。
这个男人的严谨程度远远超乎她的想像。
她恍惚了一下眼神，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开口的声音也很轻。
“我的身体不允许我吃事后药。”她坦诚开口，原本不想说出口的话，这个时候却必须要说出来。
尔曼小的时候因为长期营养不足，因此身体长得比较慢，生理方面也是一样，比同龄女孩的经期都要来得晚一些。后来经过重要的调理终于稳定了一些病况，但是医生嘱咐不能够碰这些药。
她原本是想要解释的，但是靳北城并没有兴趣听她的解释，也根本不会关心她的身体。
“吃不吃是你的事，但是你记住，我永远不会要一个身上流着陆家血的孩子。”靳北城冷冷扔下一句话，好像他给她一盒事后药已经是对她的照顾了一般。
尔曼杵在原地，一时间觉得心底有些发憷。
她皱眉，嘴角却是晦涩的笑：“你就这么防着我？”
尔曼的话有些无力，就算靳北城几乎没有怎么说话，但是她还是听明白了，他不在乎她会不会怀孕，就算她怀孕了，他也有的是办法让她拿掉。
“以你对苏颜私下里的态度，难道不需要我防？”靳北城不说是因为她姓陆，所以他才要防，而是直接说了她这个人。
这更加让尔曼难受。他永远能够精准地那捏住她难受的点。
真讽刺。
尔曼的脑中略微有些空白，她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她伸手捋了一把头发，转身走进了洗手间。
当她听到客厅的门被关上的时候，她在洗手间内才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努力憋着哭声不敢让靳北城听到，但是在他离开的那一刹那最终还是忍不住了。
尔曼今天回了学校继续其他几门课的考试，因为少了一门靳北城的课的分数，她做题的时候都心不在焉。
考试结束之后，尔曼被系办通知，这两天系里面会对他们这一批作弊的学生进行处分，至于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处分还没有确数，尔曼被吓得午饭都没怎么吃。顿时胃口全无。
付允是知道尔曼有多么希望当法医的，在考完试离开学校的时候她便拉着尔曼不断地说：“曼曼，依我的意思还是得去求求靳教授，你看你跟系里其他的老师也不熟悉，没人会帮你的。”
“他更加不会。”这不知道已经是尔曼解释的第几次了。
其实她宁愿相信一个陌生的老师会帮她，也不会相信靳北城会帮她。
不是不信任，而是不敢再信任了。
当两人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忽然一个男人骑着山地车忽然进了学校，或许是因为男人骑车的速度太快，吸引了不少学生的注意。
“喂曼曼！你看那个骑单车的男生，好帅啊，是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啊？”
付允激动地指着远处。
尔曼别过脸去顺着她手指着的目光望了过去，当看清楚那个从单车上面下来的人影的时候，愣了一下。
那不是霍以言吗？
他怎么会出现在S大里面？还是骑着单车来的。
这个男人就这么喜欢骑单车？尔曼第一次跟他遇到他就是骑着单车的样子。
“他是我在法院跟着学习的教授。”尔曼低声对付允开口。
付允却是激动不已：“什么？！你说那个男生是你跟着的教授？！疯了吧？他看上去跟我们年纪差不多啊。”
尔曼淡淡笑了一下，看着霍以言今天穿了一身休闲的运动装，简单的剪裁就将他的身材轮廓都表现出来了。
这个男人的品位相当好。
“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还把他当成过是医学院的大学生。”
“啧啧啧，极品啊！曼曼你难道不想吃墙头草吗？”付允八卦兮兮地开口。
尔曼愣了一下，她别过脸去问付允：“在你们看起来，跟这样一个男人相处的比较好，关系算不得密切但也算不得疏远的话，会让人浮想联翩吗？”
尔曼只是很好奇，付允问她面对霍以言这样的男人会不会吃墙头草，所以她就想起了之前靳北城那么多次愤怒于她跟霍以言走的太近。
“当然会啊！岂止是浮想联翩？曼曼，你真幸福啊！你要知道我在我们区那个法院整天跟着的就是一个头发都快要掉光了的老法医，真没劲。”付允羡慕地开口。
尔曼淡哂，目光落在了不远处走向霍以言的几个中年男人的身上。
“咦？那不是我们的副校长吗？我来S大念书三年了也就在开学典礼上见到过一次，今天竟然见到了，真的是稀奇。副校长怎么好像跟你的霍教授很熟的样子啊？”
付允最是八卦，用手肘顶了一下尔曼，开口戏谑道。
尔曼蹙眉：“什么叫我的霍教授，别瞎说。”
尔曼看到副校长和学校的几个教授都在跟霍以言说话，而霍以言的态度自始至终都很轻松，笑着将手放在运动裤的口袋里面，活脱脱像个年轻的大学生。
“看来这个霍教授来头不小啊，曼曼，你可要抓住机会啊……”付允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尔曼，朝她眨了一下眼睛。

第91章 你难道不想吃墙头草吗2
“什么机会？”
“你傻啊！你先现在都快要拿不到学位证要被处分了，当然是抓住一切能够抓住的机会让学校放过你啊，你根本就没有作弊为什么要受处分？”付允开口，真的是替尔曼干着急。
尔曼蹙眉：“那也不能去求他吧？”
“怎么不能了！”下一秒，付允便伸手用力地推了尔曼一把，把她推到了霍以言和那几个教授的面前。
尔曼真的是第一次觉得自己遇到了猪队友……
付允朝尔曼使了一个眼色，自己赶紧跑走了。
尔曼尴尬地站在原地，因为这个时候霍以言的目光已经落在她的身上了。而那几个教授和副校长也都怔怔地看着她，觉得她出现地莫名其妙。
“这位同学，我们在谈正事，不要来打扰。”一个教授严厉地开口，口气就像是批评一般。
这个就是尔曼锁在的医学院的系主任，刚刚把尔曼叫去让她做好被处分的心理准备的教授。
尔曼的脸瞬间变得通红，她的脸皮其实很薄，连忙看向了霍以言。
“嗨……霍教授。”尔曼伸出一只手尴尬地跟靳北城打招呼，嘴角的笑那么勉强，谁都看得出。
霍以言笑了一下，非常随意：“你好，陆同学。”
霍以言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尔曼，眼神中略微有惊讶，但看上去仍旧是平静的。
“霍少原来认识她？她是我们S大医学院的一名大三学生，她……”系主任热情地跟霍以言介绍，霍以言却直接开口打断了他。
“我应该比你了解她。”霍以言淡淡开口，让周围几个教授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总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
副校长咳嗽了一声，打破了尴尬：“霍少，关于捐图书馆那几幢楼的事情，就麻烦您跟霍先生转达一下了。”
“我今天是来骑车的，说好了我只负责转达。”霍以言轻松笑了一下，却让副校长如释重负一般。
尔曼略微怔了一下，她是听说过S大原来的图书馆成了危楼，但是学校为了引进一批先进的教学器材没有资金去重建，早前有传闻说有个商人要投资捐赠几幢楼做图书馆，没想到竟然是霍以言的父亲。
副校长带着教授轻松地离开了，剩下尔曼和霍以言站在原地。
尔曼觉得有些尴尬，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有点晚了，傍晚的大学林荫大道上，学生寥寥。
“不好意思霍教授，刚才打扰你们了。”尔曼是真的觉得不好意思。
霍以言深吸了一口气，朝她笑了一下：“我应该谢谢你，刚才要不是你走过来，我怕是要被那几个老头儿纠缠到天黑了。”
尔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霍以言伸手抓了一下头发，非常随性。
“霍教授。”尔曼忽然开口，仰头有些为难地看着他。
“陆同学。”霍以言很认真地看着她为难的眼睛。
“我能请你帮我一个忙吗？”尔曼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真的是恨不得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半个小时之后，S大操场上，两个人影并肩走着，晚风很凉，尔曼伸手抱住了自己的手臂。看着身旁的男人真的是有点羞愧。
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霍以言，而且发誓自己真的没有作弊。
看到她紧张地说话都磕磕绊绊的，霍以言却笑了。
“你只要放心来上学就行，这件事情我会帮你处理。”
“就这么……简单？”尔曼愣了一下，傍晚的操场上大多都是夜跑的学生，尔曼和霍以言倒并没有显得那么突兀，“你不会是要以权谋私吧？”
尔曼一双眼睛牢牢地定在霍以言的脸上，脸色紧张万分。
霍以言轻笑：“你又没作弊，我算不上以权谋私。只要事情查清楚就可以了。”
霍以言看着眼前这个微微发愣的女人，嘴角轻微勾了一下。
尔曼连忙点头，心底是真的感激。
“如果今天没有遇到你帮我的话，我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还真以为我拿不到学位证了。”尔曼长舒出一口气，心底轻松了很多，像是如释重负一般。
“靳北城呢？”霍以言双手放在裤子里面，头微微别过来看向微微愣住的尔曼，“既然那么紧张，为什么不让他帮忙。”
尔曼仍旧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说么好，知道她跟靳北城婚姻的人只有霍以言，其实她并跟靳北城的想法一样，不希望身边的人知道他们的婚姻，所以现在有些难堪。
“他太忙了。”尔曼扯了扯嘴角苦笑开口，关于作弊的这件事情，她虽然没有向靳北城求助过，但是靳北城当时就在现场，如果他愿意帮忙的话，在当时就帮了。
所以尔曼去晚会找靳北城也只是求了他陆家的事情，其余的一句话都没提。
她有自知之明。
霍以言也没说话，尔曼知道，像霍以言那么聪明的人肯定是看得出他们的婚姻有问题的。但他不揭穿，她已经很感激了。
就在尔曼觉得尴尬的时候，身后忽然跑过一个夜跑的女人，一身运动装看上去非常健康。
她一边跑过霍以言的身旁一边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霍教授，你怎么来S大了？”
女人看上去大约三十岁的模样，尔曼见过，是S大医学院的教授。
“被我爸拖来的，来了之后就被副校长那几个老头缠着，还好我的学生救了我。”霍以言笑着回应，尔曼觉得这两个人应该是好朋友。
女人一边在原地慢跑着一边笑着看向了尔曼：“学生？不会是你女朋友吧？”
霍以言伸手擦了一下鼻尖，女人便停下了脚步看着尔曼开口：“霍教授可是哈佛的高材生，我们之前是同学，在哈佛的时候，霍教授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外国女人。你真幸福啊。”
霍以言也只是轻笑，并不否认也不承认。
尔曼却是脸红了，连忙伸手：“不是……我不是……”
“霍以言，没想到你喜欢的是这种类型，你放心，过不了今晚我们以前全系的学生都会知道你恋爱的消息了。”女人笑着朝霍以言眨了一下眼睛，转身继续去夜跑了。
留下了霍以言和尔曼站在原地，尔曼瞬间愣住了，她瞪大眼睛直直地看着霍以言：“霍教授你怎么不解释啊？”
尔曼的眼睛圆溜溜的，落入霍以言的眼中显得有些有趣。
“解释什么？在哈佛的时候，一开始我几乎每天都在解释，后来习惯了就好了。”霍以言的脸上没有任何骄傲的表情，反倒是让人觉得很轻松。
他这个理由，竟然让人无法抗拒……
半个小时后，出租车上。
尔曼跟霍以言道别之后就自己拦车离开了，而霍以言似乎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留在学校，没有要求送她回去。
尔曼靠在玻璃窗上叹了一口气，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实在是太累了。
这个时候，手机忽然响了。
是陆浦江。
尔曼是真的一点都不想接听，她知道陆浦江无非就是想要给她施压而已。
但是手机一直想，她也只能够按下了接听键，然而那头竟然传来了奶奶的声音。
“曼曼。”
“奶奶？”尔曼愣了一下，心底瞬间紧张了，“奶奶你怎么样了？现在在医院还是在家里？”
尔曼忙了一天，晕头转向的，现在头疼地更加厉害了。
“我在家呢，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奶奶的声音听上去非常虚弱。但话语却还说着没事。
尔曼皱眉，真的是恨不得现在就赶到陆家去。
“奶奶你不要骗我，你现在的情况必须去医院接受治疗，你把手机给爸，我跟他说。”尔曼知道陆浦江让奶奶跟她说话肯定是为了刺激她，她真的没有想到陆浦江已经没有人性到了这种地步。
为了自己的钱财和事业，可以牺牲掉自己的家人。
“喂。”那头传来陆浦江威严的声音，“不是我不想救你奶奶，现在陆家是真的被逼上绝路了。你知道的东西太少了，靳北城对陆家做的事情远远不止你看到的这些。现在陆氏律师行入不敷出，你是想让陆家破产是不是？！”
“爸，现在不是破产不破产的问题，现在是奶奶的问题！奶奶的治疗费我会想办法凑齐，你能不能先把她送到医院？”尔曼觉得心底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很难受。
“陆尔曼，你现在是在教我该怎么做吗？”陆浦江咬紧牙关，呵斥出声。
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但是这个时候陆浦江却忽然开口：“我让你嫁给靳北城不是让你去做你的靳太太的，你是不是废物？求求靳北城会怎样？”
“爸，我昨晚已经求过他了，他根本没有理我。”尔曼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觉得心跳疯狂加快，“我现在回家，把奶奶送去医院。”

第92章 霍家出面
但是那头陆浦江的却是凛冽了声音：“你回来了我也不会让你见到你奶奶，除非你让靳北城收手。”
话落，那头已经收线了。
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咬牙，低头打开手机拨了靳北城的号码，她做好了他直接挂断的准备，但是那头却忽然接通了。
“喂。”男人低沉的声音让尔曼略微愣了一下。
“你现在哪儿？”尔曼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一些。
“别墅。”男人几乎是不愿意跟她多说一个字。
“你能不能陪我去一趟靳家，求求你了……我奶奶现在身体状况很差，我怕她坚持不下去。”尔曼低声近乎于乞求，以前在靳北城面前的姿态再低，她也从来不是这样的。
尔曼觉得现在特别委屈，明明不是她的错，她却需要承担最重的责任。
那头的男人停顿了几秒，尔曼还以为是他挂断了：“喂？你还在听吗？”尔曼的心脏跳地很快，很紧张。
“陆尔曼，你的记忆是不是有缺陷？昨晚我就跟你说过，陆家的事情我没有义务买单。”靳北城还是那个靳北城，也不出尔曼的意料之外。
但是尔曼这个时候却觉得自己没必要再在乎面子的问题了，她想要死缠烂打。
“就当我求你，只要你帮我救救我奶奶，我什么都可以做。”尔曼的心脏一直都提着，眼泪都快要被逼出来了。
但是那头的男人却是冷哼了一声：“什么都可以做？陆尔曼，你求霍以言帮你解决作弊的事情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么说的？无论是哪个男人，你都是什么都可以做。是不是？”
靳北城的话太难听，以至于话在尔曼的脑中过了一圈之后她还是没有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她震惊：“你怎么知道……”
“你在我监考的教室里作弊，你觉得事后的解决程序学校不会通知我？S大医学院系办刚才联系我了，说霍家出面帮你澄清了这件事，陆尔曼，你比我想象中要厉害。我很感兴趣，你对霍以言是不是说了同样的话。”靳北城直截了当的讽刺让尔曼觉得心脏被人狠狠揪了一下。
她不知道靳北城为什么总是耿耿于怀霍以言这个人，直到她想到了之前在学校被人要号码的时候靳北城的反应，她忽然深深吸了一口气，几乎是用尽了浑身的勇气开口问他，目光清亮干净：“靳北城，你是不是喜欢我？”
尔曼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几乎是悬起来的，要是换做以前的话，她肯定是觉得自己荒谬可笑，但是现在，她却有勇气说出来。
反正，在靳北城的眼里，她无论做什么说什么他都觉得她是错的。
那头出乎尔曼意料之外地沉默了，她还以为他会直接反驳，甚至是侮辱她不自量力。
但是靳北城的沉默却让尔曼更加心慌。
她不确定他是不是还在听，正准备开口询问的时候，那头却传来了男人平静的声音。
“我有苏颜。”简单的四个字掷地有声，平和的声线更加让尔曼觉得心底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下一般。
她倒是宁可靳北城用难听的言语侮辱她，或者是讽刺她，这样倒还痛快一些。
他不说喜欢，也不说不喜欢，只是直接告诉她，他有别的女人，不需要她了。
这样的回答，最是剜心。
尔曼浅浅地吸了一口气，眼眶微微有些泛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哭不出来。
大概是答案实在是太伤人了，自己那么可怜，哭给谁看？
尔曼垂首，一只手捏着裙子的一角，一边回应靳北城：“既然你有苏颜了，那为什么不让我跟别的男人接触？是怕我冠着靳太太的名号，给你蒙羞吗？”
尔曼这一次的回答也是凛冽的口吻，她很少用这样的口吻跟靳北城说话，因为不敢。
她在这场婚姻里面小心翼翼地当着维护者，每走一步都是如履薄冰。
尔曼的话有些咄咄逼人，靳北城似是不耐：“你今天的话也很多，是不是又喝酒了？”
他没有正面回答她。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之后，靳北城开始逐渐了解了陆尔曼这个人，她绝对不能喝酒，只要喝酒就会废话连篇并且胡搅蛮缠，和清醒时候的她根本就是判若两人。
尔曼扯了扯嘴角苦笑，她看着车窗外面华灯满街的样子，眼睛里有些朦朦胧胧的雾气：“我哪能每天都喝酒？我不要命了吗？本来就没人在乎我这条命了，难道我自己还不珍惜吗？”
她苦笑，手心紧紧攥着衣角不肯放手，酸涩的感觉直达手心。
那头没有任何回应，尔曼缄默了几秒之后开口：“其实昨天晚上我是被坏人带走了。他们灌我酒的时候我听到他们在说是昨晚跟你喝酒的那个叶小姐让他们这么做的，应该是看我跟你关系亲密心底不舒服想要报复我吧？当时我觉得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当初要是不嫁给你不跟你有那么多关系的话，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发生。靳北城，我有点后悔了。”
尔曼最后一句话低低沉沉地说出来，她本来是不打算跟靳北城说昨晚发生的事情的，但是莫名其妙地却说出口了。
那头的靳北城此时在靳家别墅的花园里面，他穿着居家的休闲装站在原地，脸色隐隐有些变化。
他咬了咬牙，一句话也没有回给尔曼。
“你听烦了吧，我先挂了。今晚你别去公寓了，我应该回不去的。”尔曼低声开口，心底有些委屈。
她刚才说后悔了，他却一句话都没有。
他根本不在乎她到底会不会一直爱着他，在靳北城的眼里，陆尔曼一直都只是一个报复陆家的工具而已。
尔曼刚准备收线的时候，那头男人忽然讽刺地开口。
“你觉得我每次去公寓，都是为了去看你？”尔曼随口的一句话被他误解，解读出来的意思好像是尔曼对自己很自信一般。
尔曼愣了一下，男人继续开口：“陆尔曼，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话落，是那边先收了线。
尔曼看着黑掉了的手机屏幕，一时间有些出神。
“小姐，到了。”出租车在这个时候停靠在了陆家别墅的门口，司机的话把尔曼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尔曼付了钱之后连忙下车，去敲陆家的门。
“陆伯，开开门。”现在是晚上八点多，陆家别墅的大铁门已经关上了，在她嫁给靳北城之后，陆浦江就没收了她在陆家的所有钥匙，好像是在防着她什么一般。
所以这个时候她只能够喊陆伯帮忙。
陆伯听到了声音之后匆匆跑了出来，一边打开铁门一边惊讶地看着尔曼：“曼曼你怎么回来了啊？你爸现在在气头上，你回来不是自己找气受吗？”
“奶奶现在的身体状况必须去医院，我要送她过去！”尔曼连忙跑了进去，陆伯拦都拦不住。
尔曼跑进了陆家客厅的时候，恰巧看到了陆思曼和她妈还有陆浦江三个人正在沙发前面看着一页页文件计算，看上去像是很发愁的样子。
尔曼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见到过陆浦江了，今天见到才忽然发现陆浦江的头发似乎白了一大片，整个人看上去老了十岁有余。
“你还知道回来？陆尔曼你成心给爸爸添堵是不是？”陆思曼拿着手里原本在计算的笔扔向了尔曼，她向来刁钻，从小就喜欢拿着东西扔尔曼，小的时候最过分的一次就是陆思曼拿着陆浦江的烟灰缸砸到了尔曼的锁骨上面，导致了尔曼锁骨骨折，但是最后还是尔曼被陆浦江训斥了一顿，说她不让人省心。
尔曼躲开了陆思曼的笔，她咬了咬牙看着她：“我要接奶奶去医院，医药费我会垫付，不用你们操心！”
尔曼说完直接想要往楼上奶奶的房间里走过去，但是这个时候陆浦江却是忽然间起身，呵斥：“你给我站住！谁让你上去的？我说过，如果没能够劝服靳北城的话，我一辈子也不会让你见到你奶奶。”
陆浦江威严的话语让尔曼停下了脚步，她终究还是害怕陆浦江的。
这个所谓的父亲从小就给尔曼留下了心理阴影，到现在了还是没有办法抹去。
尔曼停在原地，咬紧牙关回过头去看向陆浦江，她苦涩地笑了一下：“爸，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儿？”
这个问题从她刚刚懂事的时候她就想要问了，憋了二十几年，第一次敢问出口。
下一秒，陆浦江上前，一个巴掌重重地落在了尔曼的脸上，啪的一声响起，整个客厅里面都有回声。
陆思曼和她妈站在那里，伸手捂了一下眼睛，陆思曼低声冷哼：“活该。”

第93章 你怕我冠着陆太太的名号
尔曼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但是她现在顾不了这么多，只是死死地盯着陆浦江的眼睛看：“如果我是你的女儿的话，你为什么这么对我？当初妈妈离开的时候你甚至把我扔到了福利院。那个时候我才七岁，你怎么狠得下心？”
尔曼真的觉得这个世界对她太不良善，但是又无可奈何根本没有力气反抗。
“你也配做我陆浦江的女儿？”陆浦江根本没有回答她，尔曼不知道他是心虚还是根本不想理会她这样的无理取闹。
尔曼咬了咬牙站在原地，倔强地不肯掉眼泪。
此时，靳家别墅。
靳北城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修长的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他正在处理一些明天上庭需要的资料。但是刚才整理的时候，他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他一向都有很好的自制力，但是今天脑中却是一片混乱。
是被陆尔曼惹得。
那个女人，很烦人。
靳北城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冯知的号码。
“喂，靳法，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那头的冯知刚刚洗完澡出来，正准备看会资料睡觉。
靳北城的眼睛看着前方的落地窗，仿佛若无其事地开口，但是口气却连冯知都听到出来，似乎是有点僵持。
“去一趟陆尔曼家，地址我会发给你。去看看她现在怎么样了。”
靳北城隐忍着开口，也不解释什么，他知道冯知对他是绝对不会有异议的，因为冯知完全算得上是私人特助。靳北城对冯知有知遇之恩，形同兄弟。
冯知却是轻笑了一下，那头的他拿着毛巾擦了一下湿漉漉的头发，笑着开口：“靳法，你的演技怎么越来越差了？这次你装的一点都不好。”
他明明有担心陆尔曼，但是却装作一副漠不关心的高冷样子，还让冯知去，一眼就被冯知看穿了。
“冯知，你的话很多。”靳北城向来不喜欢多话的人，自己也一向都寡言。
冯知却是忍不住继续开口：“明明就很担心陆小姐，为什么不自己去看看？非要我这个外人去，我多尴尬啊。”
靳北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虽然冯知看不到但是他也大致能够猜到了。
“我关心她？哼。”靳北城冷冷地扯了一下嘴角，似是嘲讽。
那头的冯知也不劝他，直接开口：“我今天有点累了先睡了，明早法院见。”
话落，那头已经收线了。
靳北城皱眉，把手机扔到了一旁的被子上面，他有些恼怒。
不是因为冯知的拒绝，而是因为陆尔曼。
她明知道陆浦江这个时候是在拿她奶奶威胁她，这个傻子竟然还自己送上门去。
靳北城深吸了一口气，犹豫了几秒之后最终还是拿过了一件外套穿上，出了房间。
陆家别墅内，陆浦江跟尔曼对峙着，他不断地给她试压让她想尽办法去求靳北城。但是尔曼都拒绝。
她说了无数次靳北城不会为了她不向陆家继续报仇了，但是陆浦江偏偏不信。
其实不是他不信，只是陆氏律师行最近的资产的确是入不敷出，已经走投无路了。
靳北城做的太绝，有很多事情正如陆浦江所说的，尔曼是不知道的。
尔曼被逼的无可奈何的时候，楼上忽然传来了陆伯的呼救声：“快打120！快！”
尔曼连忙想要拿出手机的时候却被陆浦江一下子抢了过去：“打给靳北城！”
尔曼咬牙：“爸，奶奶快死了就当我求……”
“我说了，打给靳北城！”
陆浦江的眼神极其坚定。
尔曼咬紧了牙关，根本没有办法再反抗了，她只能够拿过手机当着陆浦江的面拨了靳北城的号码，但是一连拨了三个，都无人接听。
此时，靳北城已经开车在往陆家别墅的方向过来了，他正准备拿出手机拨陆尔曼的号码的时候，才发现手机不在身边，他想起来应该是被他扔在被子上面，忘记拿了。
靳北城也没有在意，陆家别墅离市区很远，靳北城的车速向来都是比较稳的，不会很快。
这个时候的路家客厅内，尔曼拿着手机的手已经开始微微颤抖了，这个时候她真的很想问问靳北城，为什么不接听，他是故意的吧？
她的想法很符合靳北城一直以来的作风，她如何痛苦，他都可以置之不理。
他肯定是在嫌她烦人，明明刚才在出租上已经说了那么多了，现在又打过去，他当然不会接听。
尔曼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揪住了一般。
她恩掉了手机屏幕，回过头看向陆浦江：“爸，你看到了，靳北城他根本不会理会我的，求求你放过我吧，让我送奶奶去医院好不好？”
她知道这个时候如果自己擅自打120的话，手机一定会被陆浦江扔掉甚至是砸地稀巴烂。
一直以来陆家就是陆浦江在做主，没有人可以挑战他的权威。
陆浦江这个人，心比靳北城还要冷。
“没想到靳北城真的这么狠，那我要你嫁给他还有什么用？陆尔曼，你扪心自问嫁给了靳北城之后给陆家带来了什么？你就不能给他吹吹枕边风，让他放过陆氏？”陆浦江严声呵斥尔曼，让尔曼整个人更加崩溃了。
她这个时候真的没心思再跟陆浦江解释了，靳北城都不会跟她共枕，怎么吹枕边风？恐怕又只是自取其辱吧？
就在这个时候楼上的陆伯开始更加着急了：“陆先生，求求你快点打120，再怎么说老夫人也是您妈啊！”
连家中的陆伯都懂得道理，陆浦江却是装作不懂，这是尔曼对陆浦江最绝望的一次。
“爸，只要你把奶奶送去医院，之后我一定会帮陆家的，无论用什么方法我一定会劝靳北城的，好不好？”尔曼看着楼上陆伯着急的样子已经能够想象奶奶的痛苦了，她的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下来了，“你就相信我最后一次，求求你。”
尔曼真的觉得自己活得实在是太可悲了，为什么无论在谁的满前，她永远都是卑微的。
陆浦江看了一眼陆伯，考虑了一下尔曼的话，咬牙开口：“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尔曼连忙点头，这个时候只要能够救奶奶她什么都愿意做。
“陆伯，打120。”陆浦江似乎并不是特别满意这样的答案，但是现在他也没办法逼尔曼打通靳北城的手机，所以只能够作罢。
几分钟后，救护车来把奶奶接走了，但是陆思曼却不允许尔曼跟着一起去医院，甚至都不告诉尔曼他们把奶奶送去了哪家医院。
A市那么多家医院，让她怎么找？
尔曼痛苦地蹲在了陆家门口，陆伯看到她痛苦的样子心底也很难受，尔曼是他看着长大的，一直以来陆思曼跟陆伯的关系都不是很好，陆思曼是高傲的，眼高于顶，相反尔曼在家里没人疼爱，陆伯从小就很照顾她。
“曼曼别哭了，现在你奶奶已经被送到医院了，不会有事的。”陆伯伸手拍了一下尔曼的肩膀。
尔曼起身，伸手擦了一下眼泪，她很少在外人面前哭，一直以来觉得委屈都是偷偷躲到被子里面，但是她今天却是真的克制不住自己的委屈。
一面是因为心疼奶奶和愤怒于陆浦江的所作所为，另一面，则是因为靳北城。
在出租车上的时候，她确定他是在靳家别墅里面，既然在家，手机就不可能没电。她也说的清清楚楚希望他帮忙救救奶奶，所以她不断地打过去他肯定也是知道她为了什么。
他不接听，在尔曼的角度看只有一种可能性，他不愿意听。
尔曼兀自苦笑扯了扯嘴角，自嘲地看着陆伯开口：“陆伯，我该怎么办？我根本没有办法求靳北城放过陆家，但是却在爸面前许下了承诺，我担心爸之后会抓着这个把柄不放……”
陆浦江是什么样的人她现在已经看得一清二楚了，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原本狠戾的心性再加上现在的穷途末路，让陆浦江变得更加可怕了。
“别怕，你毕竟是靳北城的妻子，他多少会给你一点面子的。”
陆伯不了解尔曼的婚姻，所以开口安慰的话相当于是鸡肋。
尔曼垂首，紧紧地捏着手指不发一言。给面子？呵，靳北城恐怕会卖给任何人面子也不会给她。
她的身后牵连的是一整个陆家，他不会心软的陆家。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跟陆伯道别之后打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她现在疲惫不堪，既然找不到奶奶在哪家医院，又知道了奶奶现在肯定已经在被救治了，她放心了一些。
毕竟陆浦江是不会让奶奶真的出事的，如果奶奶出事的话，陆浦江连威胁尔曼的把柄都没有了。

第94章 最后一次机会
尔曼回到公寓之后，都没有洗漱就直接钻进了被子里面。
靳家别墅，于之萍热了一杯牛奶准备送到靳北城的房间里面，她知道靳北城会熬夜看案件，每晚都很辛苦，所以想来看看自己的儿子。
但是一进门却发现靳北城不在房间里面。
他什么时候走的？怎么都不说一声？于之萍将牛奶放好之后走到了被子前面，发现靳北城的手机落在了房间里面。
“平时那么严谨，今天怎么会把手机都落下了。”于之萍笑了一下，靳北城这个儿子一直都是她的骄傲。
她拿起手机，看到手机屏幕上面有很几个未接来电。
备注的都是陆尔曼。
于之萍在看到这三个字的时候脸色刷的一下子变了。她皱眉，打开了靳北城的手机，直接删掉了这几个未接的记录。
删掉之后她才放心地把手机放了回去，她最厌恶的就是陆尔曼找靳北城或者是跟靳北城在一起了。
此时，陆家别墅门口。
靳北城从车上下来，看到陆家的灯火全部都熄灭了，现在是晚上十点，这个时间点入睡，未免早了一点。
他按了一下门铃，陆伯从里面出来，当看到是靳北城的时候脸色瞬间变得有些紧张。
靳北城有些没有想到，陆家人竟然这么怕他。
就像，当初年少的他害怕陆家人一样……
现在角色互换，靳北城并没有胜利者的骄傲，而是平静地跟陆伯开口：“陆尔曼来过了吗？”
“哦，曼曼已经回家了。”陆伯看着眼前这个周身散发着冷凛气息的男人，紧张地都不敢多说话。
眼前这个男人，只要动动手指，就可以让陆家现有的一切都分崩离析。
所以陆伯不敢多说，只是告诉他曼曼离开了。
“恩。”靳北城颔首，转身离开。
重新回到车上后，靳北城久久没有发动车子，他坐在皮质的车椅上，单手握着方向盘，眼神却是有些隐忍。
他竟然疯到半夜开车到了陆家家门口，靳北城咬牙，为自己这种愚蠢的行为觉得有些后悔。
他想起了冯知说的话，冯知说他明明是在担心陆尔曼却不承认。
靳北城想到这里的时候冷冷地扯了一下嘴角，仿佛想到了什么冷笑话一般。
他怎么可能担心陆尔曼，在靳北城自己的眼里，他今天晚上疯狂的举动顶多只是觉得对她有那么一点点的愧疚罢了。毕竟她求助他是为了她奶奶，那个老太太之前跟他交谈的时候，并没有让靳北城觉得像厌恶陆家其他人一样厌恶她。
所以，靳北城把今晚的举动完全归于对陆尔曼奶奶的愧疚了。
他直接发动了车子，回到了靳家别墅。
一夜辗转，尔曼做了很多很多个噩梦，她梦到了很小的时候，妈妈的样子，尔曼惊醒的时候枕头已经全部湿透了。
她起身，伸手重重地抓了一把头发，心脏跳动地飞快。
陆尔曼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她妈妈，因为她不愿意把自己心底最深的秘密说出去。
但是每一次做关于妈妈的梦，都是痛苦的。
尔曼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面一个未接来电都没有。甚至一条短信也没有。
一片空白。
她咬了咬牙，伸手用力地敲了一下自己的头，真的是觉得自己蠢疯了，难道还奢求靳北城打回给她吗？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起身，今天还要去法院实习，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
她决定在中午的时候趁着休息时间去附院找找看奶奶在不在那里。
当她赶到法院的时候，已经快要赶不上打卡了，因此快跑了几步。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平稳地停在了尔曼身边的停车位上。
法院门口人来人往，都是赶着上班的，当看到从车子上面的副驾驶座上下来的是苏颜的时候，几个律师便愣了一下攀谈起来：“那不是靳法的车子吗？副驾驶座上下来的怎么是那个新来的实习生啊？”
苏颜跟尔曼是同一批进来的实习生，但是苏颜是政法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主修犯罪心理学，一进来就基本上已经被确定可以入职了。
而且她又长得好看，整个法院的人几乎都快要认识她了。
苏颜穿着高跟鞋，一身职业装，精致的妆容遮掉了病态。
“陆小姐，早上好啊。”苏颜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尔曼的身上。这个时候，靳北城打开车门也下了车，在看到陆尔曼的时候，眼神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像是看到透明人一般。
“你还没吃早饭吧？”苏颜装作一副好朋友的样子，走到尔曼面前笑着轻声开口，不让路过的其他人听见，“早上北城给我买了早餐，御品斋的粽子，要排很长的队才能买到的，你要吗？”
他有空给苏颜排很长的队花几个小时买无关紧要的粽子，也没几秒钟的时间打回给她问她一句怎么了。
尔曼的心咯噔了一下，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靳北城身上。
“靳法给你的爱心，我怎么舍得夺过来吃？”尔曼说话的时候一直都看着靳北城，他们这样三个人站在一起，在旁人看来是非常怪异的。
尔曼不喜欢这种被人注视的目光，于是转过身就离开了。
靳北城的眉宇间连皱一下都没有，仿佛与他无关。
昨晚他过激的疯狂举动让他现在在陆尔曼的面前学会可克制。但是让靳北城意外的是，陆尔曼在他面前一直都是一副不争不抢的样子，但是刚才却说话呛了苏颜。
苏颜也并不在意，她朝靳北城随意地笑了一下就自己一个人踩着高跟鞋走上了冗长的台阶。
今天如果不是她要办理出院手续的话，靳北城是不会开车送让一起来法院的。
他们在法院一直都是当做不认识的。
所以送达之后，苏颜很懂事地一个人走了，没有跟靳北城说太多的话。靳北城不喜欢她做的事情她从来不去触碰，除了，陆尔曼。
到了法院之后，尔曼立刻把自己关在了实验室里面开始做实验，否则的话她真的害怕自己会胡思乱想。
另一方面，她是真的希望好好实习，之后能够留在法院。
一个小时后，忽然有人来敲实验室的门，尔曼打开门之后发现竟然是苏颜。
实验室里面还有其他很多人都在做实验，苏颜看了一眼里面的人，俨然是戴上了假面。
“王律师让我来拿一下三月二十五日那起谋杀案的尸检报告。”苏颜话语和表情都很平静，狭长美丽的眸子里面把情绪藏得很深很深。
尔曼多看了她两眼，点了点头，让她进来拿。
那次的尸检是尔曼跟着霍以言一起做的，今天霍以言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还是没有按时来上班，所以尔曼只能够自己找给苏颜，让她去转交给王律师。
但是这样的程序有些不对劲，毕竟她是不能擅自动在职法医的报告单子的。于是她犹豫了一下对苏颜开口。
“等等，我打给霍教授先问一下报告单在哪里。”尔曼其实知道报告单在哪儿，但是不敢随便乱动。
苏颜挑眉，伸出手指指了指尔曼的身后：“不就在你身后吗？尔曼，你做事怎么这么拖沓啊？”
这句话苏颜说的不轻不重，让实验室里的人都听见了。
原本实习生在实习的时候都是应该循规蹈矩一点的，尽力应该表现地最好，被苏颜这样一说，以后哪个法医还愿意让尔曼帮忙做事？
尔曼浅浅地倒吸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蹙眉：“我不能随便碰霍教授的报告。”
“那随你，你现在不给我的话，我待会让王律师亲自下来拿着好了。”苏颜一副不是想要逼她却偏偏又是在逼她的样子让尔曼真的很无奈。
她皱眉，拿出手机拨了霍以言的号码，但是霍以言没有接听。
她捏了捏手机，最终还是回过身去给苏颜拿了报告单。苏颜拿到后直接就走了，也没有多说话。
尔曼也没多想就继续开始做实验了。
一个实验耗费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尔曼伸了一个懒腰正准备先去吃饭，然后趁着午休去一趟附院的时候，实验室的门却被砰的一声给打开了。
进来的是王律师，脸色很难看。
“谁是陆尔曼？”
王律师在法院是一个很厉害的金牌律师，但是脾气特别差，很容易暴躁。一般她是不带实习生的，但是这一次却破天荒地带了一个不是法律专业的苏颜，尔曼随便想想也可以知道是靳北城帮的忙。
“我是。”尔曼连忙起身，正觉得奇怪王律师为什么会怒气冲冲的下来的时候，一叠纸啪的一下子全部扔在了尔曼的脸上。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实验，目瞪口呆地看着尔曼和王律师。

第95章 你是不是早就认识我了
这个时候苏颜也从门外走了进来，看上去气喘吁吁的样子。
尔曼被吓了一跳，下巴上被A4纸划破了一道小小的口子渗出了一点红色。
“王……王律师怎么了？”尔曼愣住了，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难道是尸检报告？
尔曼在脑中一瞬间反应过来的时候立刻看向了站在王律师身后的苏颜。
苏颜的气色并不是特别好看，似乎病还没有痊愈，但是她现在脸上却是得意的表情。她用直白的目光看着尔曼，让尔曼浑身觉得有些不自在
王律师几乎是指着尔曼的鼻子：“你还敢问我怎么了？陆尔曼，我让小苏下来跟你拿一个尸检报告你犹犹豫豫的，是不是我在法院连这点面子都没有了？还有，你给的是什么狗屁东西？！拿一堆废纸给我是在向我示威吗？”
尔曼瞬间震惊了，她连忙附身从地上捡起了几张纸，上面的确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但是……这不是她给苏颜的那些资料。
苏颜站在王律师的身后一动不动，只是目光一直落在尔曼的身上。
王律师咬了咬牙看着尔曼：“你以为你跟霍医生的关系不一般就能够耀武扬威了是不是？连一份尸检报告都不肯给我，你一个小小的实习生，想闹出什么来？”
这句话出口，身旁的人都纷纷开始交头接耳。
“她跟霍医生的关系不一般？是什么关系啊？”
“我也觉得奇怪呢，她怎么一进来霍医生就愿意带她去解剖，我上次要跟霍教授进解剖室霍教授都没答应。”一个资历比较深的女法医瞥了一眼尔曼开口。话语酸溜溜的。
尔曼真的觉得很无奈，她扯了扯嘴角，真的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下一秒王律师冷冷开口：“昨天我的老同学告诉我，你跟霍医生在恋爱是不是？你这样的女的我见多了，以为攀上了霍医生，就能够站稳脚跟了？”
王律师嘲讽着尔曼，仿佛是在往她身上泼脏水一般。
尔曼却是没有心思去关心她的讽刺，只是一瞬间有些愣住。她想了一下之后，大致猜到了。应该是昨晚她跟霍以言在S大散步的时候遇到的那个女老师传出去的吧。
尔曼真的是觉得头疼。
“我跟霍教授怎么会……”尔曼刚刚想要开口解释的时候，下一秒从实验室门外走进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修长身影，打断了尔曼的话。
“今天需要出三个尸检报告，五个实验报告，还要出两人跟刑警去现场勘查，你们这么有空聚在这里？”霍以言的声音不再是平日里对谁都是平平和和的样子了，而是变得有些严厉。
霍以言是法院特地挖过来的法医，在业内的名气让所有人对他都很尊敬。
那几个原本在做实验的法医看到霍以言出面了之后，连忙咳嗽了几声坐了下来继续安安分分做自己的事情了。
王律师低声咳嗽了一声，看到霍以言的时候脸色也不是刚才那么难看了。但是话语还是很难听，只不过是针对尔曼的而已。
“霍医生，你带出来的实习生就是这种货色？我希望不要因为一个女人毁掉了霍医生在业内的名声。”
王律师年近四十，却还没有男朋友，说话也随着年龄的增大越来越刻薄。
霍以言的脸色冷峻，尔曼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个样子。
他一只手放在白大褂的口袋里，话语稍微比刚才平和了一些，带着平常说话时候的玩笑态度，却暗含着讽刺。
“我在业内的名声，恐怕一群女人也毁不掉。”他扯了扯嘴角，看似在对王律师笑，其实是嘲讽。
他转过身看了尔曼一眼，尔曼会意连忙跟着他一起出了实验室。
在经过苏颜身边的时候，尔曼看到苏颜眼底的得意。
她的心略微惊了一下，但是不敢多想，跟着霍以言就出去了。
尔曼跟着霍以言进了他的办公室，进去之后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尔曼才瞬间觉得轻松了一些。
刚才的气氛实在是压抑了，她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贴在了身后的墙上。
霍以言从抽屉里拿出了一颗软糖扔给了尔曼：“吃了吧，压压惊。”
尔曼愣了一下，拆开来一边咀嚼着软软糯糯的糖一边开口：“你怎么知道我害怕的时候喜欢吃软糖？”
霍以言自己也吃了一颗，随口道：“科学研究，紧张压抑的时候吃点甜的能够缓解压力。”
尔曼却是抿唇沉思了一下，当她抬头的时候发现霍以言的目光一直都落在她身上。
“有的时候我觉得……霍教授你好像认识我很久了的样子。”尔曼把压在自己心底有段时间了的这句话终于说了出来，“你知道我喜欢吃四川味道那家面馆的阳春面，也知道我吃面的时候要放很多醋，还知道我在害怕的时候喜欢吃软糖……”
霍以言的目光当中有一闪而过的促狭，但是他掩饰的很好，当尔曼认真注视他的时候，他的目光已经平静如许了。
他轻笑上前：“那只能说明你是个吃货。”
尔曼轻笑出声：“霍教授，你昨晚那个同学也真够八卦的，怎么乱传消息呢，现在法院的人都以为我是你女朋友，你去解释一下啊。”
尔曼知道自己去解释的话肯定是没人会相信的，她倒是宁愿让霍以言去解释。虽然这样的话别人可能会戴有色眼镜去看她，但是只要事情澄清不要被传到了靳北城的耳朵里就行了。
凡是只要牵扯到霍以言，靳北城都会不悦。
下一秒，霍以言开口，话语随和：“你是怕被靳北城听到？”
尔曼愣了一下，这个男人是不是念过心理学？怎么知道她这一秒在想什么。
“传到谁的耳朵里都不好听。不是吗？”尔曼模棱两可地回答，霍以言只是非常平静地点了点头：“我会的。”
尔曼嚼着甜甜的软糖心情果然轻松了很多，她正准备出门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过身去看向霍以言。
“今天谢谢你帮我解围，改天我请你吃饭吧。”
“那就今天吧，我晚上没有约，很无聊。”霍以言一边喝了一口水一边开口，淡定地看着尔曼。
尔曼却是一脸懵了的样子，尴尬不已。
“请你吃饭”这种话难道不是中国人惯用的客套话吗？
这个男人是不是国外呆久了，连这些话都听不懂了？
尔曼有些尴尬，但霍以言话都说出口了，她还能怎么样？就算今晚要去医院找奶奶，也必须得答应了。
“好啊，我知道附近开了一家蟹肉煲。下班后我来找你。”尔曼笑了一下，转过身出了门。
一出门尔曼就觉得尴尬万分，真的是恨不得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她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洞，然后，跳了进去。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准备继续回去做实验。在经过开水房的时候，她听到两个女人在说话。
八卦永远是女人友谊的润土。
尔曼不是有意去听，但是当听到“靳法”这两个字的时候还是停下了脚步。
“你知道今天在实验室的时候为什么没人告诉王律师是那个苏颜非要陆尔曼赶紧拿尸检报告的吗？”
“我不知道啊，我正纳闷呢，你们怎么一个人也不站出来给小陆作证啊。明明是那个苏颜催的太急。”
“今天早上你没看到，苏颜是从靳法的车上下来的。谁敢惹靳法的人？”
“你是说……苏颜是靳法的女人？”
尔曼已经听不下去了，只觉得头疼地厉害，她匆忙走开，一时间一点心情都没有了。
熬到下班的时候她也始终没有把实验做完，但是她答应了霍以言一起吃晚饭，所以只能够匆匆拿着包就跑出门去等霍以言了。
霍以言下班非常准时，恩，也仅限于下班而已。
当霍以言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尔曼不禁问出口：“霍教授，我什么我从来没见你准时上班过？你早上的时候都在睡懒觉吗？”
尔曼玩笑一般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看上去生活应该非常规律，应该不像是睡懒觉的人。
霍以言轻笑，没有想到尔曼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他吸了一口气，像是下班了就解放了一般。
“你要是想这么理解的话，也可以。你就当做是我是在睡觉吧。”霍以言勾了勾嘴角，“走，去吃蟹肉煲。”
法院的台阶永远是让尔曼最心焦的，她是一个没什么耐心的人，每天上下班要走这么长的台阶觉得累得要命，她有一句每一句地跟霍以言搭着话，这个时候霍以言的手机忽然响了。
“不好意思，我接一下。”霍以言看了一眼屏幕，随口对尔曼道。

第96章 霍以言你才吃得下
“恩。”
霍以言既不停下脚步也不走开，仍旧按照原本的路线跟尔曼一起下台阶，一边接听。
尔曼不知道他是在跟谁说，但是听得出来，霍以言话语的态度并不是很好。
“我没兴趣，今晚我跟朋友一起吃饭。”
尔曼愣了一下，是什么样的人会让霍以言用这种态度讲话？
“昨天S大的事情，你难道不需要跟我解释一下吗？我有自己的生活，我不希望被你和你的生意打扰。”
话落，霍以言直接挂断了，尔曼也装作没听见的样子，不跟他提起。
就在这个时候，从身后走上来一道颀长的身影，当看清的时候尔曼略微紧张了一下。
她今天已经一天没有看见过靳北城了，还以为今天碰不到了，没想到会在下班的时候遇到，还是在她跟霍以言走在一起的时候……
尔曼觉得有些心烦，靳北城看到这个场景又不知道会怎么样了。
但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靳北城当做没看见一般，直接下了台阶，阔步走向了停车场，根本没有理会她。
尔曼在心底苦笑自嘲，还是她太自以为是了，还真以为他每一次面对霍以言的时候都是在吃醋吗？
以前他大概只不过是心情不好罢了，跟吃醋一点关系都没有，他自己对她说过的。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跟着霍以言上了他的车，霍以言开车去了尔曼选的那家店。
车厢内，霍以言看了一眼反光镜中的车子，随口道：“靳北城的车子一直在跟着我们，你确定不需要下车打个招呼？”
戏谑的口吻，让尔曼回过了神来。
她连忙看了一眼后视镜中那辆黑色的轿车，瞪大了眼睛：“不会吧，他应该是有什么事情也往这个方向开吧。”
否则，他跟着他们干什么？
这不是靳北城会做出的事情。
霍以言只是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当车子停靠在蟹肉煲门口的时候，后视镜中的那辆车子也停下来了。
尔曼蹙眉，兀自喃喃：“他为什么要跟着我们？”
“下去问问就知道了。”霍以言此时已经打开了车门，但是尔曼却是瞬间抓紧了安全带不肯下车。
“我不下去。”
霍以言被她这个紧张的表情逗笑了。附过身去替她解开了安全带：“陆尔曼。”
“恩？”尔曼一时间没有回过神。
“他不是你的丈夫吗？”这句反问让尔曼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的心有些提了起来。
是啊，靳北城是他的丈夫，但是她却连下去跟他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靳北城这个人太阴晴不定，她拿捏不准他。
但是尔曼最终还是下了车，都到了门口了，她总不能让霍以言再换地方吧？
进了餐厅之后，尔曼和霍以言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这家餐厅是新开的，环境很不错，人不多。
靳北城则坐在了他们身旁的位置，尔曼不敢转过头去看，但是她真的怀疑靳北城是故意跟着他们然后故意坐在他们旁边的，否则的话，怎么会这么巧？
靳北城对饮食比较苛刻，平时吃的也很考究，她记得，他好像并不喜欢吃海鲜类的东西。
这个时候冯知匆匆从门外进来，让尔曼稍微放心了一些，应该是冯知跟靳北城约了在这里吃饭吧。
她想多了，他怎么会跟着他们过来呢？
冯知原本下午在开一个会，一结束正准备回家的时候，靳北城就打过来了，让他立刻到这家餐厅。
他一路上都百思不得其解，靳法这玩的是哪出？
但是当看到一旁的尔曼和霍以言的时候，冯知便瞬间明白了。
他了然地笑了一下，很自然地跟霍以言打招呼。
“霍医生怎么在这里？这不是陆小姐吗？你们在这里吃饭？”
不得不说，冯知的演技的确是太好了……
尔曼跟他轻轻点头，霍以言淡然地笑了一下：“冯律师跟靳法原来私下关系这么好，还会一起吃晚餐。靳法，不介意我跟尔曼一起吃饭吧？”
霍以言的话说的云淡风轻，今天的饭原本就是尔曼邀请他的，他赴约也没什么错。
靳北城的脸色却是不好看，冯知和尔曼都看出来了。
“尔曼？霍医生跟我太太的关系，这么密切？”靳北城咬字很重，似乎很在意这个称呼。
就在这个时候，霍以言的手机又响了，那头似乎说了什么难听的话，让原本一脸淡然的霍以言变了脸色。
“我马上回来，这是最后一次。”尔曼看到霍以言似乎是咬了咬牙说出这句话。
收线之后，霍以言抱歉地看向尔曼开口：“抱歉，家里出了点事，我现在必须要赶回去。”
尔曼连忙点头：“那你先走吧。下次我再请你。”
“你说的。”霍以言强扯出了一个笑，没有跟靳北城说话就匆匆离开了。
尔曼不知道霍以言家里出了什么事，但是总觉得，他似乎跟家里的关系并不好……
尔曼想的有点出神，这个时候身旁那桌的冯知开始拿着菜单准备点餐：“吃什么好呢……我看看啊。”
“你也可以走了。”靳北城直接扔给了冯知一句话，让拿着菜单的冯知愣了一下。
冯知是有苦说不出……
“哎。”冯知叹了一口气，怏怏地出门离开了。
这个时候，靳北城也起身，正当尔曼以为他也要离开的时候，下一秒，靳北城直接坐在了她的对面，招来了服务员点餐。
尔曼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靳北城的眸子里藏着不悦：“是不是只有对面坐着霍以言的时候，你才吃得下？”
“不是，今天是……”尔曼知道他这样的口气肯定又是误会了，于是想要解释，但是却被他打断。
“如果你是在用霍以言试探我的耐心，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尔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但是她还是苦笑扯了扯嘴角：“按照你的说法，我是不是试探成功了？”
在靳北城的眼中，尔曼一直都不是一个伶牙俐齿的女人。她向来都是比较逆来顺受的类型，他说什么她也不喜欢反驳。
但是这一次靳北城却被尔曼的话给噎住了。
他额上的青筋略微有些凸起，尔曼知道自己又触碰到了她不该触碰的东西了。
尔曼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抬起头看着靳北城的眼睛：“你在这里质问我是不是在试探你，我也想问问，你为什么跟了我一路？”
靳北城脸上有一闪而过的窘迫，这一次他也没有否认。
“自己的妻子跟别的男人出来吃饭，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你难道觉得我不应该跟上来？”
靳北城的话听上去在逻辑上丝毫没有错误，但是尔曼却平淡回应，话语里面带着淡淡的讽刺。
“那下次你跟苏颜去吃饭，我也跟着好了。”尔曼冷冷的回复让靳北城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难看。
尔曼没有多看靳北城一眼，而是直接拎着包起身离开了餐厅。
靳北城仍旧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拿着杯子的五指紧紧地贴住了杯沿，沉思了几秒钟之后，倏地起身站了起来，阔步走向了门口准备离开的女人。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了下雨，初夏的白天开始渐渐延长，现在已经七点了，但是天还没有黑透。
尔曼不悦地仰头看了一眼天空，A市的雨季是她最害怕的。
每一次下雨她的腿都会难受的要命。
尔曼刚准备走出去打车的时候，下一秒手臂便被身后的男人紧紧的拽住，她差点整个人都被拽回去。
尔曼吓了一跳，回过头去的时候看到靳北城目光清冷地盯着她。
雨水微凉地打在尔曼的脸上，视线略微有些模糊。
“霍以言走了，你连饭都不吃了？”靳北城带着嘲讽的口吻让尔曼觉得心底很不舒服。
一想到昨晚她打不通他手机的事情，尔曼就觉得如鲠在喉。
“是啊。”尔曼倔强开口，“这顿饭原本就是我跟霍教授约好的，现在他走了我还吃什么？”
尔曼不是有意要激怒靳北城，只是想要宣泄一下自己心底的不满。
结婚一年，别人的新婚最差最差也就是矛盾不断，但是在她和靳北城的婚姻里面，他连跟她争吵都不愿意。只是一味地把仇恨添加到她的身上。
“你就这么喜欢霍以言？”靳北城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些话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随便了？”
尔曼注意到了他眼底的愤怒，但是却没有看出他的隐忍。
一直以来尔曼都是觉得靳北城是厌恶她的，即使有的时候她会挑衅地问他是不是喜欢她，但那都只是自嘲的玩笑而已，她自己都从来不当真。
因为在尔曼的眼里，靳北城的这些所作所为都只不过是出于一个男人的霸道而已。

第97章 那你人在哪儿？
无关喜爱。
“我就算再怎么端庄贤淑，再怎么温柔善良，你不还是会厌恶我吗？”尔曼扯了扯嘴角，有些凉意，“那么就算我变得很随便，你也只是加深一点对我的厌恶。你都有那么好的苏颜了，还来管我干什么？”
尔曼只觉得鼻尖有些酸涩难挡，微微垂下了头。
靳北城皱眉，似乎对尔曼这种解读他的方式觉得不可理喻。
他咬牙，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一直逆来顺受的女人竟然这么倔。他略微闭了一下眼睛眼睛，睁开眼的时候眼底有红血丝，他开口，做了很大的退步：“我们不提苏颜……”
尔曼抿唇，抬起头来的时候眼底有些朦胧：“不提苏颜的话，我想问问你，昨晚我打给你那么多次，为什么你要一直不理我？哪怕是一个陌生人一直打给你，你也应该会因为厌恶接听一下吧？”
她不是质问的口气，只是话语有些隐忍的难受。
靳北城皱了眉心，昨晚他赶去了陆家别墅，手机是落在家里的，但是他回去之后没有在未接那一栏里面看到尔曼的号码。
“手机落在房间了。”靳北城一向不是一个喜欢和习惯解释的人，而且话语冷冰冰的。
“那你人在哪儿？”尔曼听出了话里面不同的含义，他的手机在房间里，说明人不在，他人会在哪里？
站在尔曼的角度上想，毫无疑问是跟苏颜在一起。
所以她此时看着他的目光里面有淡淡的嘲讽，但是更多的是自嘲。
他的脸色原本就不好看，在尔曼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更加难看了三分。
靳北城向来骄傲，昨晚去陆家的疯狂举动原本就让他对自己不满了，甚至想要忘掉昨晚的冲动，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会对尔曼提起。
“你这是在质问我？”尔曼踩到了他的雷区，让靳北城开口的语气也变得难听了一些。
尔曼抿唇，微微垂首：“我没有，只是问问而已。你在哪儿，跟谁在一起，本来就不是我应该管的。”
尔曼浅浅地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正准备离开。
这个时候靳北城的手机忽然响了，尔曼站在餐厅的门口等出租车，站的离靳北城不远不近。
她听不到靳北城那头的人在说什么，只是余光隐隐看到身旁的男人脸色变得极其差。甚至于有些紧张。
她很少有看到靳北城紧张的时候，当初看到过一次，是年少的靳北城为了救靳家一个人来到陆家，少年穿着白色的衬衫，好像是因为太过劳累，身上的白衬衫几天没洗了，领口有些微微的泛黄。年幼的尔曼站在角落里面偷偷看着这个明明紧张的要命，但是脸色依旧镇定如许的少年，心底莫名有种觉得他很可怜的感觉。
那个时候靳北城是来求陆浦江放过靳家的，最后的结果是在陆家人的嘲讽下呗扫地出门。
尔曼把这件事情记得很深很深，从来不敢忘记。
她觉得大概这就是靳北城之所以那么厌恶陆家每一个人的原因吧？
“我马上过去，五分钟。”靳北城脸色骤然变得阴鸷如许，他收了线之后冲出了餐厅的屋檐直接跑到了停车场，外面下着大雨，他这么匆忙地跑走一定是有什么事情。
尔曼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个时候一辆出租车停靠在了餐厅的门口，尔曼上车，对司机迟疑地说了去了第六人民医院。
今天下午的时候，陆伯偷偷地告诉了尔曼奶奶被送过去的医院。
六院的位置是比较偏的，陆浦江就是为了不让尔曼找到奶奶所以才送奶奶去那里的。
陆浦江还真的是下了一番功夫。
尔曼在出租车内打开手机，手机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条短讯：“陆同学，今天家里临时有点急事。抱歉先走了。真可惜，没能蹭到你的饭。下次我要吃回来的时候你可不能耍赖。”
霍以言的轻松口气让尔曼下意识地轻笑了一下。
这段时间的压抑和无聊让尔曼几乎都要崩溃了，但是霍以言倒算是一股轻松的气压。
十几分钟后，尔曼赶到了六院，她正准备去找奶奶所在的病房的时候，忽然看到了抢救室门一道熟悉的人影。
尔曼略微皱了一下眉，下一秒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不远处，男人修长的身影显得有些疲惫和紧张，是靳北城。
她没想到靳北城刚才说“马上到”的地点竟然是六院，要知道，六院距离刚才的餐厅一般都需要十几分钟的车程，而靳北城却说五分钟到，可见抢救室里面躺着的那个人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尔曼原本准备当做没有看见离开的，但是这个时候陆思曼的声音却是在不远处忽然响了起来。
“陆尔曼，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不是陆伯告诉你……”陆思曼是出来泡热水的，但是却无意看到了陆尔曼。
但是她的话语随着看到靳北城的那一秒瞬间被掐断了。
她愣了一下看向了靳北城，嘴角扯了扯：“原来北城哥哥也在这儿啊。”
陆思曼的转变让尔曼看的有些反胃，这么突兀的演技，骗不了靳北城。
原来陆思曼还是一口一声的“靳先生”，好像生怕他靠近一点就害到她全家一般，但是现在到了有求于他的时候，却又变成了甜甜的“北城哥哥”。
此时尔曼觉得身后像是有两道很深的目光落在她的背上，背后的灼热让她没有办法再继续留在这里了，于是她连忙想要从陆思曼的身边擦身而过。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陆思曼却是忽然伸手拽住了尔曼的手臂不让她离开：“你是要去看奶奶是吧？别怪我没提醒你，爸爸正在气头上，你这个时候去看奶奶的话，你觉得爸爸会怎么做？或许是转院，又或许……又把奶奶送回家里去。到时候你负责吗？我可不愿意看到你整天哭丧着一张脸回家来求爸爸的样子，怪恶心的。”
陆思曼这些话说得很轻，当然不会让靳北城听见。
她在靳北城面前还是会伪装一下的，纵然靳北城已经看穿了她。
尔曼伸手像是拂掉垃圾一样扯掉了她的手：“你的话很多。”
“你！”陆思曼皱眉，刚想说什么的时候，抢救室的门忽然从里面被打开了。
医生一边摘下口罩一边走了出来，脸色看上去并不是很好。
尔曼转过了身去，略微蹙了一下眉心，当她看到医生的表情的时候就已经猜到，躺在抢救室里面的人应该是情况紧急了。
里面是谁？
尔曼的脑中掠过了南方的身影，因为南方自从在晚宴上遇到了宁泽之后，她的病情就愈发严重了，她曾经好几次发短讯给尔曼说自己不想活了。尔曼有的时候要花很长的时间才能够开导她，她也只听尔曼的话。
她紧张地颤抖了一下肩膀，里面的人是南方的可能性很大，因为这个世界上能够让靳北城紧张的，也只有那几个。南方的自杀倾向让尔曼想到了最不好的情况……
她连忙转过身跑了过去，陆思曼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尔曼跑到靳北城身边慌张地看着他的时候，靳北城俨然没有功夫理会她。
“医生，怎么样？”靳北城开口询问医生，他的眸子里因为疲惫和担忧导致红血丝满布。
医生的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我看过病人的病例，病人上次在附院进行小产手术的时候曾经就出现过严重出血症状，当时医生的建议就是拿掉梓宫，但是病人在手术之前就坚持不愿意，导致了现在身体根本没有办法复原。现在病人再一次大出血，血库里面A型血不够，家属当中有是A型血的吗？”
尔曼愣了一下，小产？
她这才猛然惊醒，原来躺在抢救室里面的，是苏颜……
尔曼真的是被自己给蠢到了，她竟然还以为是南方自杀，所以才匆忙跑了过来。
她略微仰头看着靳北城，他眼底的紧张一览无余。
她忘了，能够让靳北城紧张害怕的，除了他的家人之外，还有苏颜。
“没有。”靳北城咬牙，回答地很干脆。
因为苏颜在A市没有家人。
尔曼站在旁边像一个傻子一样，有些愣住了。她知道靳北城是AB型血，没有办法给苏颜献血。
医生很着急：“但是就算是最近的血站，把血液运过来也需要两个小时，病人耽误不起。”
这个时候，身后的陆思曼忽然开口：“唉？陆尔曼你不是A型血吗？”
陆思曼并不知道抢救室内躺着的是谁，也并不知道里面这个人跟靳北城会牵扯出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她只不过是想要单纯地讨好靳北城而已。
现在靳北城动动手指陆家就可以面临破产，陆思曼的小心思完全浮于表面了。

第98章 她自愿
陆思曼的话让尔曼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站在原地，感受到了头顶那两道目光注视着她。
“救救苏颜。”当这四个字从眼前这个男人口中说出的时候，尔曼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地扯了一下。
平日里的靳北城，一直以来都是从容不迫的，在尔曼的记忆当中，他唯一一次求别人就是当年在陆家别墅那个狼狈可怜的样子。
而靳北城，从来没有求过她。
他现在求她，是为了心尖人的血。
尔曼扯了扯嘴角，像是顽劣的孩子一般仰头看着他开口：“我为什么要救她？”
她的心脏跳动地剧烈，在那么一瞬间尔曼觉得自己特别特别地坏。
但其实尔曼是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哪怕眼前躺在抢救室里面急需用血的人是一个陌生人，她也肯定会救人一命。
但是她在这之前，很想看看靳北城的态度。
靳北城看到尔曼像是开玩笑一般的口吻，脸色顿时变得铁青，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严厉。
“陆尔曼，别让我再厌恶你。”靳北城的每一个字几乎都是咬出来的，很艰难。
“你不是一直都厌恶我的吗？”尔曼只觉得心脏酸酸的，“你那么骄傲，为了苏颜也来求我了……”
尔曼的这句话说得很淡定，她原本是想要说完之后便跟着医生去献血了，但是下一秒，靳北城却是忽然一把抓住了尔曼的手臂，将她原本就瘦小的身体一把拽到了医生的面前。
尔曼整个人被拖拽着，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尔曼被他过激的反应给吓到了，虽然他还没有开口用命令的口吻要求她去帮苏颜献血，但是他的眼神已经告诉她了。
尔曼咬牙：“我不要。”
她像一个倔强的孩子一般，尔曼从朦胧的眼里看到靳北城的轮廓都有些模糊了。
“让她去输血。”靳北城这句话是对医生说的，医生犹豫了一下，毕竟输血这种事情必须得是自愿的，眼前这个女人看上去根本不乐意。
于是医生有些犹豫地开口：“这位小姐，请你想好，病人已经等不及了……”
医生变相地催促让尔曼的头很疼很疼。但是她的目光以及死死地盯着靳北城眸子。
“当做是我求你。”靳北城挤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尔曼看到了他眼底的隐忍崩溃。
尔曼虽然到了现在也看不透这个男人，但是却已经很清楚了，这个男人除非是面对对他真的非常重要的事情的话，他是绝对不会求人的。
以前是靳家，现在是苏颜。
尔曼咬牙看着靳北城的眼睛，男人深邃的眸子愈发地深不见底。
医生在旁边一直催促，尔曼也懂得分寸，现在救人比什么都重要，所以当她正准备答应去输血的时候，靳北城却忽然伸手抓住了尔曼的手臂：“陆尔曼，我没有那么多耐心。”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面的狠戾之色一览无余，让尔曼觉得很害怕。
她明明要答应了，他却还是会这样折磨她。
尔曼伸手想要扯开靳北城的禁锢，因为手臂被他抓的生疼。
这个男人从来都不会顾忌她的感受。但是她这个动作被靳北城误以为是想要挣脱开束缚，因此下一秒便将她拽着直接拖到了一旁的输液室内，医生匆匆忙忙地跟了上来。
“献血需要在本人完全资源的情况下进行，靳先生……”医生有些为难地看着靳北城。
“她自愿。”靳北城几乎是直接将尔曼扔进了输液室内，关上门后，尔曼整个人都有些崩溃，她自嘲地笑了一下，并没有做无力的反抗。护士在她的手臂上面扎针抽血化验这些一系列的动作她一点感觉都没有，仿佛是麻木了一般。
其实如果靳北城刚才稍微问一下她的意见的话，她肯定是不会拒绝的。
尔曼不是心狠的人，就算抢救室内躺着的那个女人是抢走靳北城的女人，她也不会见死不救的。
但是靳北城的那一系列举动，是真的让她心寒……
尔曼浅浅地倒吸了一口气，手臂上传来的刺痛感让她闭上了眼睛。
几分钟后，她从输液室内走了出来，她觉得有些头晕。但是也没有多在意。
尔曼知道自己平时是没有贫血的症状的，权当这是献血后正常的情况。
尔曼走出去的时候看到医生护士们匆匆忙忙地把她刚才献的血全部都运到了抢救室内，刚才护士跟她说了，病人大出血的情况非常严重，所以可能会多抽一点血。但是让她放心，不会影响到她的身体的。
尔曼一句话也没说，她觉得就算是抽了再多她的血来救苏颜，靳北城应该也不会介意的吧？
抢救室的门再一次关上，尔曼走出来的时候看到陆思曼已经不在了，抢救室的门口只有靳北城坐在那里，看上去神情极其疲惫。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她就讷讷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靳北城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她从输液室内出来，他根本都不关心她的存在。
尔曼就站在那里，她苦笑扯了扯嘴角，一时间心底五味杂陈。
她转过身去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开，但是在转身的那一刹那觉得喉咙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冲出来了一般，让她觉得极其恶心。
尔曼干呕了几下，连忙转了一个弯走出了靳北城的视线之外。
她伸手敲了一下自己的心口，觉得有些闷。
尔曼觉得有些奇怪，她自己也是学医的，基本的医疗常识她都是知道的，一般来说献血是不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反应的，顶多就是有些虚弱而已。
尔曼伸手敲了一下自己的心口，仍旧觉得浑身上下都难受。
她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一定是太累了所以才会在献血之后那么不舒服，所以她决定先回家去休息一下。
反正现在也知道奶奶是在六院里面接受治疗了，她也可以安心了。
当她走到电梯口按下电梯下楼键的时候，尔曼忽然觉得眼前一黑，她原本是想要扶着墙壁的，但是手还没有触碰到墙壁的时候，双腿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地软了。
尔曼只觉得眼前一黑，一瞬间倒了下去。
在倒下的时候她听到了身边人的惊呼。但是之后却一点意识都没有了。
此时，抢救室门口。
助理医生从里面匆匆走了出来，脸上的神色仍旧是不对劲：“靳先生，您太太的血现在虽然是止住了，但是她的身体真的不允许再不进行摘除手术。她的身体原本就受到过重创，由于之前病人自己不答应摘除，加之她在身体没有完全康复之前就勉强自己去工作了，劳累导致了今天她腹部忽然骤痛。我建议，还是摘除梓宫。”
助理医生的话说得很有逻辑。
今天当靳北城赶过来的时候得知的是苏颜腹部骤痛然后进行手术的消息，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苏颜之前是对他隐瞒病情的。
她只是说自己身上是小毛病，也不至于这么严重。
到了现在他才知道她在撒谎骗他。
靳北城的掌心已经逐渐地握成了拳，他咬牙：“恩。”
当尔曼醒过来的时候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昏睡过去多久了，只觉得脑袋很沉很沉，像是被人重重地打了一下一般。
她伸手敲了一下脑袋，发现自己躺在了医院的病房里面。
她起身，发现天都已经黑了。
看来她真的是睡了很久。
这个时候来巡防的护士发现尔曼醒了，连忙去通知了主治医生。
当医生赶过来看到是尔曼的时候，瞬间愣了一下。
尔曼记得这个医生，是之前跟霍以言在办公室交谈的那个，尔曼记得他是外科的。
“我是顾同，陆小姐还记得吧？”顾同平静开口，身上穿着白大褂走到了尔曼的面前。
他竟然还记得她？尔曼真的是被这个男人的记忆力给折服了。
但是转念一想，估计是霍以言的缘故才会记得她的吧？
“顾医生。”尔曼颔首，她想到了自己应该是被挂了急诊送到了病房里面来的。
她抿唇对顾同开口：“顾医生，我怎么了？一般献血之后，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吧？”
尔曼对医学基础吃地非常通透，这些还是了解的。
顾同颔首，双手放在白大褂的袋子里。
“恩。”
“那是怎么回事？我是不是病了？”尔曼有些紧张。
下一秒，顾同开口：“陆小姐，你怀孕了。”
当尔曼听清楚顾同口中的话的时候，那一瞬间脑中是一片空白的。
她的瞳孔略微放大了一些，目光直直地看着顾同，因为她这个时候根本不知道该把目光放在哪里。
顾同看着她愣住的样子，不像是一般孕妇得知自己怀孕时候的欣喜表情，他拿出病例，简单地想要做登记。
因为事发突然，尔曼是在医院里面晕倒的，因此他必须要知道尔曼的家庭和婚姻状况进行登记。
“陆小姐结婚了吗？”他问出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这个。
因为看尔曼的表情，不像是一个已经结过婚的女人应该有的反应。
尔曼愣愣地颔首：“恩。”
她的回答出乎顾同的意料之外，但是医生的职业道德让顾同没有追问，只是例行公事地开口继续他的话题。
“你现在是怀孕初期，所以不知道自己怀孕了也是正常的。但是刚才你进行了献血，献血量还很高。你是以言的学生，也是学医的，应该知道孕妇是不能献血的，所以才会导致导致严重贫血晕倒。”
尔曼根本没有时间去想其他的事情了，在听到“孕妇是不能献血的”这句话的时候，心脏骤然紧缩了一下。
“那会影响到孩子吗？”尔曼脱口而出的话才让顾同觉得她是个正常的孕妇。
“怀孕的时候孕妇需要大量的铁，你献血了之后胎儿和你都可能会出现营养不足的现象。依照临床诊断来说，暂时没什么问题。其余的待会妇产科来人会告诉你，我在这方面不是权威。”
尔曼连忙点头，脸色煞白，嘴唇几乎都是没有什么颜色的。
“好好休息吧。”顾同深深看了尔曼一眼之后转身离开了。
空旷的病房里面只有尔曼一个人，这是急救室的病房，她坐在被子上面，双手抱着膝盖一时之间觉得自己有些无助。
怀孕？这个陌生的字眼让尔曼觉得自己仿佛在做梦一样，她的心底五味杂陈。
有痛苦，有绝望，也有……惊喜。
她和靳北城仅仅只有一次的亲密关系，没想到竟然怀孕了。
她难以想象靳北城得知她怀孕的时候的心情，她暗自下了决定，现在绝对不能告诉靳北城。
因为靳北城之前对她说过，他是绝对不会要一个身上流着陆家血的孩子的。
尔曼伸手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眼眶酸痛发热。
半个小时候，妇产科的人过来，尔曼被转去了妇产科病房，如果苏颜平安地从手术室内出来的话，她跟苏颜现在应该是在同一层病房里面。
尔曼觉得真的是讽刺。
她躺在被子里面，拿着手机盯着屏幕。
屏幕上面一直都是黑的，现在已经过去半天的时间了，苏颜早就应该出了手术室，他却连一句关心的短信都没有，她已经不奢望他会打给她了。
尔曼自嘲地抿了抿嘴唇，只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
到了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尔曼觉得有些饿了，就出去想要找护士帮她去买一份粥。
她走到了护士站看到几个护士在那边一边工作一边闲聊。
“你知道吗？VVIP病房那个女的，听说是做了梓宫摘除手术，现在整个人都是崩溃的状态。真是可惜，这么漂亮的脸蛋和身材。”一个护士一边登记着病例一边开口。
VVIP病房？尔曼略微皱了一下眉心。
“是啊，而且她老公那么帅，她以后还拿什么拴住她老公的心啊。”另一个护士开口，“她老公我很眼熟，好像在法政杂志上看到过他，是那个当初轰动一时的海归法官，解决过的案子不知道有多少。”
“是嘛……”
尔曼已经可以确定，那个病房里的女人是苏颜。
苏颜做了摘除手术？她不是只是小病小痛而已吗？尔曼的心底紧张了一下，难怪她上次在医院提到小产可能会影响到之后怀孕的时候，苏颜的反应会那么激动了。
原来，苏颜的身体问题那么严重。
今天早上在法院尔曼见到她的时候，她的脸色似乎就很差，只不过都用精致的妆容遮挡起来了罢了。
这个时候，不远处VVIP病房内，女人尖利的呼喊声让走廊上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
尔曼跟着护士一起走了过去，她站在门口，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半敞开的门内，刚刚经历过大手术却还没有什么力气的女人声音绝望地喊着：“你还不如让我死在手术台上算了！靳北城，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就是为了甩掉我！”
男人的身影落入门外尔曼的眼中，身形笔直，面色不为所动。
“别闹。”靳北城上前，似乎是替苏颜盖好了被子。
尔曼静静地看着，不发一言。
然而苏颜却是一下子扯开了被子，像是在赌气一般狠狠开口：“不用你管！你是不是要去找陆尔曼了？她的身体是好的，她可以生孩子，她可以啊！”
苏颜尖锐的叫声落入旁人的耳中让那几个护士都觉得刺耳，更何况是尔曼了。
但是她现在却是出奇地冷静。
像是在看待一场跟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一般。
“她姓陆，就算她怀孕，她身上的孩子也流着陆家的血。你觉得我会要她和她的孩子？”靳北城这句不冷不热的嘲讽落入现在近乎疯狂的苏颜耳中对她来说是一种安慰，但是对于此时的尔曼来说，却像心脏被人剜掉了一半地疼。
呵，尔曼勾了一下嘴角，很自嘲。
靳北城的话多应景啊。
就算苏颜现在不能怀孕了，他也不会要她的孩子。简单却直接。
苏颜之后说了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她觉得脑中嗡嗡作响。她只知道苏颜最后哭了，是倒在靳北城的怀里哭的，哭的很痛苦，但是也很安心。
她要的，就是靳北城的这句话，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个保障。
尔曼静静地靠在墙上，等到那几个护士都走了之后她还是站在苏颜病房的门口，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里面的女人终于停止了闹腾，尔曼才离开。
她回到病房之后，换下了病号服，直接穿上了自己的衣服拿着包就离开了医院。
她想回家，一点都不想留在这个冰冷的地方。
尔曼回到公寓之后，Koroo立刻跑了过来，它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快要饿坏了。
尔曼戴上口罩和手套之后给它倒了狗粮，Koroo却一直往她身上蹭。
“现在不能蹭了哦。”尔曼耐心地开口，她对动物毛发本来就过敏，所以每一次都要“全副武装”。
Koroo却是摇着尾巴不肯答应。
尔曼垂首，在也克制不住眼泪了，Koroo看到她这个样子，一瞬间不敢乱动了。
有的时候，动物真的是比人都要有人情味。
起码在她难过的时候靳北城从来都不会理会她。
尔曼浅浅地吸了一口气，起身没有洗漱就直接去了房间，一夜睡得很沉很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尔曼醒来的时候觉得肚子很饿很饿，她打开冰箱拿出食材简单简单地做了一点菜。
当她正准备吃的时候，门却忽然被打开了，靳北城疲惫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尔曼只是平平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Koroo摇头晃脑地蹭到了靳北城的身上，靳北城附身拍了拍Koroo的后背，随口问道：“这段时间Koroo看上去瘦了，你给它按时吃东西了吗？”
话落，靳北城将外套直接扔到了沙发上，坐在了尔曼的对面。
尔曼看到靳北城的胡渣有些明显，大概是一夜没睡好或者是陪着苏颜一夜没睡吧。
尔曼抿唇，目光干净地看着他：“你连Koroo瘦了都关心，我瘦了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她的里面有些小性子的成分，她总觉得之前在靳北城面前，她太乖顺了，从来不会成为他身上独特的逆鳞。
所以她任性地问了一声。
但是下一秒，靳北城却开口，看着她的目光冷静：“离婚吧。”
这句话靳北城说的不咸不淡，尔曼落入耳中之后足足愣了好久。
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脸色有些煞白，嘴唇都僵持了。

第99章 很想看看靳北城的反应
这一年的婚姻虽然温吞乏味，偶尔伴有靳北城的厌恶，但是靳北城一次都没有跟她提起过“离婚”这两个字。
这两个字眼对于任何一对夫妻来说都是沉重，尤其是对他们。
他们的婚姻原本就是靠着两个家族之间千丝万缕的关系连接在一起的，现在说离婚，让尔曼一时间有些承受不了。
她更加无法接受的，是他坚定却又轻描淡写的口吻，好像离婚只是他一个人在发号施令一般。
“靳法，你的官腔没必要带到我们的婚姻里来。你是法官，但不是审判官，你说离婚，我难道就只能像是接受审判一样默默接受吗？”
尔曼从容地开口，但是靳北城看到她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了。
她的心思不深，靳北城一眼就能够看穿。她现在心底早就已经兵荒马乱了。
“你要什么？”靳北城开口，简单的四个字却像是将尔曼推入了万丈深渊。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原本拿在手里的筷子现在僵持在了半空中，显得有些可笑。
“什么意思？”尔曼现在肚子很饿，但是她却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离婚条件。”靳北城的身旁是巨大的落地窗。这间公寓的设计是尔曼喜欢的样式，全部都是落地窗，窗外是灯火辉煌的城市夜景。
她晚上睡觉有的时候喜欢不安分地抱着被子躺到飘窗上面，这样一睁开眼睛，仿佛自己躺在一片华灯中一般。
她做过很多次梦，都是希望跟靳北城能够一起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的夜景。或者是一起躺在宽敞的飘窗上相拥而眠……
或许这些事情，靳北城都跟苏颜一起做过。她苦笑，抬头的时候眼底有些晦涩。
“如果要离婚，我想要能够填补陆家漏洞的资金。”尔曼平静开口，她故意把价抬得很高，是因为她根本不会答应他离婚的，而且，她也很想看看靳北城的反应。
靳北城伸手拿过了尔曼手臂边上的玻璃杯，仰头酣畅地喝了一口苏打水。
他放下水杯，看着尔曼：“别得寸进尺，你不值这个价。”
尔曼闻言，皱眉苦笑，眼神里尽是无奈：“我是商品吗？还论价的？”
“三千万。”靳北城直接开口，狭长深邃的眸子忽然抬起来直接直视着尔曼。
尔曼在靳北城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面看到了自己此时显得有些狼狈的脸庞倒影，她看的有些出神了。
原来，她面对靳北城的时候，是这么一副狼狈样，真可怜。
她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双手放到了餐桌下面，紧紧地攥在了一起。掌心被指甲嵌地生疼生疼。
“靳法这么有钱？”
尔曼冷冷嘲讽。
其实关于靳北城身价她是清楚的。虽然当年靳家破产，很多资金都被法院冻结了，但是靳北城在国外厚积薄发了这么多年，一年前回国肯定是做好了十全的准备的。他当初因为靳父被冤入狱决定念法律，为的就是日后自己来重审靳父的案子。
这几年他虽然在国外，但是尔曼知道，靳北城早就已经将当年的冤案逐渐抽丝剥茧出来，被法院冻结的资金也在逐渐一点点地回流到他的手里。他手里掌握的资金，大概能有当初靳氏的三分之二。这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而且，这些程序都是合法的，这个男人早在回国之前就精心策划好了一切。
只是尔曼不明白的是，他现在明明已经有能力和足够的证据重审十三年前的案子了，为什么他还是不着手开始？只是一味地拖着？
她想的有些出神，
“我给你三天的时间，你可以考虑清楚。”靳北城话落，他准备起身离开。
尔曼看到他迫不及待离开的样子，忽然开口：“你还没吃饭吧？”
靳北城的背影略微僵持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想到她会忽然开口扯到这个话题。
“我也还没吃，吃了再走吧。”
尔曼浅浅地吸了一口气，看上去非常平静地从桌子上拿起了筷子，开始低头吃饭。
“我觉得我现在就像是一个被你抛弃的怨妇一样。还试图用一顿饭挽留你。”尔曼苦笑开口，脸色越来越难看。
但是她的话里是含着讽刺的味道的，靳北城听得出来。
他没有理会她的话，直接打开门离开。
偌大的公寓里面又只剩下了尔曼一个人，尔曼拿着筷子的手轻轻颤抖了一下，有些拿不稳。
她克制不住自己，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在了桌子上，她伸手去擦眼角，却擦得生疼。
三天，他给了她三天的时间。
她用十几年换了三天。她原本还想用自己的余生慢慢地跟靳北城说自己曾经用了十几年的时间偷偷地关注他的事情。
靳北城这三个字占据了尔曼的童年时代，少女时代，和现在的婚后生活。
是她的美梦，也是她的梦魇。
深夜，医院VVIP病房内。
靳北城靠在沙发上面，看着静静睡在被子里面的苏颜，眼神略微眯了一下。
他跟苏颜认识十二年，十二年里发生的事端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
苏颜是他的秘密，不能公之于众。
如果不是当初一场事故让苏颜整个人都濒临崩溃的话，现在他跟苏颜之间或许不会有这么多纠葛。
他离婚，不过是给苏颜吃一颗定心丸。
但是现在靳北城的脑中很乱，只要一想到陆尔曼那张有些绝望又一直隐忍看着他的脸的时候，他就无法集中精神做任何事情。

第100章 别得寸进尺，你不值这个价
靳北城烦躁地把放在腿上的案件全部扔到了沙发的一旁，他扯开了衬衫的扣子，走出了病房。
靳北城一夜没睡，在医院的走廊上坐了整整一晚，当第二天苏颜醒来的时候，她的桌子上面放着温热的早餐，但是靳北城已经离开了。
苏颜咬了咬牙，直接将早饭扔进了垃圾桶里。
她要的不是早饭，是买早饭的人。
中午，法院。
下午靳北城要开庭，因此一上午都在准备资料。冯知更是忙得不可开交，每一次靳北城开庭，肯定都是大案子，所以需要的材料就比平常更加多了。
但是偏偏这个时候，靳北城却忽然对正在忙活的冯知开口：“现在是午饭时间？”
“是啊。”冯知一边翻着资料一边回答他，“你这是在提醒我可以下去吃饭了吗？”
冯知已经忙了一个上午没有吃东西也没喝水了，现在饿的快晕过去了。
相反，那个跟他一样没吃没喝的男人现在却仍旧气定神闲地翻看着开庭资料。这个男人的自制力让冯知都觉得可怕。
“下去食堂看一下陆尔曼有没有去吃饭。”靳北城平静开口，目光一直落在资料上面没有离开，“顺便看看她中午吃了什么。”
靳北城忽然开口的话让冯知真的是懵了。
“靳法，你没事吧？”
“给你十分钟，下去顺便把午饭解决了。”靳北城拿出钢笔写了几个字，见冯知没有回应他才抬头，“有问题？”
冯知皱眉：“当然有，十分钟又要去找陆尔曼又要吃饭，来不及！”
“那你别吃了，找完她直接上来。”靳北城冷冷开口。
冯知无语凝噎……
他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法医同事的号码。
“喂，小王吗？今天陆尔曼去食堂吃饭了吗？她中午吃了什么？”
靳北城此时拿着笔的手略微停顿了一下，墨水很快在纸面上晕开了。
“她还没去？好，麻烦了。”
冯知收线之后回过神去看向靳北城：“法医那边的小王说没有见到陆尔曼，应该是还没去吃饭。”
“恩。”靳北城回过神才发现纸上的印记，“你去法院对面的餐厅打包一份猪肝，送到陆尔曼手里。”
“为什么？”冯知这一次真的是懵了。
靳北城皱眉，抬头看了一眼，冯知连忙把话噎了下去，连忙下去办事了。
靳北城放下笔，从昨晚开始他的脑中就一团乱。
每一次想要去睡觉，不是会想起陆尔曼隐忍的脸庞就是会想起她说的那些话。
他想了一个晚上，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她帮苏颜输血，他还没跟她道谢。
离婚是一码事，输血是另一码事。
靳北城用就事论事的理念麻痹着自己，把自己担心陆尔曼输血后吃的不够好，还让冯知去买猪肝让她补血的这些事情都归咎于是愧疚。
靳北城正准备起身去泡杯咖啡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
是冯知。
“靳法，法医那边的人说，陆尔曼今天早上辞了实习。”
冯知只觉得那头的靳北城似乎沉默了几秒，于是开口：“法医那边的人说，陆小姐说自己资历还不够，还需要学习。”
冯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些支支吾吾的，因为猜不准那边人的心思。
“恩。”但是出乎冯知预料之外的是，靳北城只是恩了一声，之后就收了线。
办公室内，靳北城拿着手中万宝龙的钢笔，眼神越来越深，她为什么会辞去实习？这份工作是她求了她，也求了霍以言最后才得到的，才实习了一个月她就放弃了？
这不像是陆尔曼的性格。
就在这个时候，秘书敲了敲门：“靳法，还有二十分钟开庭。”
“恩。”靳北城颔首，收了关于陆尔曼的思绪。
此时，一个考研培训机构内，尔曼正在看书。
她辞掉了法院的实习并不是心血来潮，是昨晚一个人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以她现在的操作水平，坐起检验实验来或许绰绰有余，但是如果真的让她亲自解剖的话，她可能还没上解剖台自己就已经先吐出来了。
但是她还是想成为一名法医，做法医师的一个重要条件必须是拥有硕士学位的研究生。她马上就大四了，决定先准备考研，过两年再考虑实习的事情。
另一方面，靳北城给了她三天的时间考虑离婚的事情，她现在还不想面对，所以慌乱地进行着逃避。
她的考研班报在了B市，与A市有至少四个小时的车程。
这样她或许能够心无旁骛一点。
一整天的学习结束之后，她一个人回到了酒店。考研班要持续半年的时间，这半年学校安排的都是实习，所以她也不需要回学校去念书。她在B市暂时先住在酒店，这几天在找租住的房子。
她身上的钱不多，租房子的事情比较麻烦。
她一边吃着外卖一边坐在酒店的沙发上，想的有些出神。
其实如果没有肚子里这个孩子的话，她答应靳北城离婚会不会比较轻松一些？
尔曼现在真的很想有一个诉说的人，原本最可以诉说的付允却不知道她结婚了的事情，尔曼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通讯录后，拨通了南方的号码。
那头的南方今天的精神状态似乎还可以，在听到是尔曼打给她的时候，口气都变得开心了一些。
“嫂子，你今天怎么不跟我哥一起回来吃饭？”南方是很喜欢尔曼的，由衷的喜欢。
“他回家了？”尔曼开口，有些吃惊，这几天苏颜重病，他难道不应该在医院寸步不离的吗？
“恩，刚刚吃过晚饭，看上去他心情不是很好。”南方靠在落地窗前跟尔曼说话，这两天宁泽的持续性折磨稍微停歇了一下，让她的心情也稍微变得舒畅了一些。
“南方，不要告诉北城你跟我联系过吧。”尔曼淡淡开口。
“怎么了？你们吵架了？”其实南方问出口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他们两人哪有一天是平平和和的。
“他要离婚。”尔曼顿时有些没有胃口，把外卖放到了一旁，“南方，你说我是不是已经答应他？”
南方愣了一下，皱眉：“我哥为什么会忽然提出来……”
“其实早晚会提的。你知道的，我只不过是他用来报复陆家的工具而已，用完了就可以扔了。”尔曼抿唇垂首，一只手抱住了膝盖，静静地靠在了沙发上。
南方不是一个善言的人，她沉默了一下开口：“当初我跟宁泽离婚，是因为我不爱他。”
尔曼略微愣了一下，南方是一个连面对心理医生的时候都不愿意把心事说出来的人，但是这个时候却是忽然说出口。
南方和宁泽的事情似乎无人知晓，但是却纠缠了南方仿佛一辈子。
“当时是宁泽提出的离婚，离婚的时候我已经怀孕了他不知道。我的忧郁症是从靳家破产之后出现的，在那三年的婚姻生活里，我经常会濒临崩溃的边缘，明明宁泽只是说了一句话或者是做了一点小事也会惹得我毛躁不开心。其实我挺对不起他的，但是不爱就是不爱。”
“所以你觉得，靳北城不爱我，我应该答应他离婚吗？”尔曼抿唇，觉得有些晦涩。
“不是，我跟我哥从小的关系那么好，我很了解他。他看你的眼神或许还没有到爱的程度，但是不至于厌恶。真的，当初我看宁泽的眼神，我哥就说我像是厌恶透了他一般。”南方轻笑，她真的很少笑出声来。
尔曼垂首，沉默了一下，这个时候南方那边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南方，该吃药了。”靳北城的声音忽然从那头传来，让尔曼紧张地瞬间收了线。
南方听到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嘴角笑了一下，转过身去看向靳北城。
“哥，嫂子呢？我想见她了。”南方是故意的。
靳北城的眼神平静无波：“不知道。”
“你总是这幅冷冰冰的样子，她都不敢跟你一起回家了吧？”南方抱怨地伸手推了一下他的手臂，“我明天要去医院复查，想让嫂子陪我一起去。”
“你自己联系她。”靳北城冷静地递给了南方药和水。南方却是皱眉。
“医生让我尽量不要碰手机。”
“……”靳北城有些拿南方没办法，他从小就惯着自己的这个妹妹，一切都会依着她。
“先吃药。”
南方喝下药后，浅浅地吸了一口气看着靳北城的眼睛：“哥，对尔曼好一点好不好？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没必要因为两个家族上一辈的事情牵扯到下一辈。况且当初我们在美国的时候是尔曼她……”
南方改变了称呼，但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靳北城打断：“就算她不姓陆，我也不会喜欢像她这样的女人。”
“怎样？”南方苦笑。
南方的一句问话把靳北城想要说的话给噎了回去。
怎样？靳北城皱眉，其实他也不知道。他从来没有试图去了解过她，怎么会知道。
离开靳家别墅之后，靳北城在车里拨通了尔曼的号码，通知她明天陪南方去医院。

第101章 你在跟我玩失踪？
但是连续拨了三个都无人接听。
靳北城皱眉，以往那边只要响几下她就会匆忙接听，从来不会晾着他让他等。
他原本是回别墅的，但是现在却是转了一个方向，直接去了公寓。
公寓内，他打开灯，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靳北城去了一趟洗手间，也没有发现陆尔曼的身影。
他的脸色沉了一下，这么晚了手机不接，人也不在家里，她能去哪儿？
当他正准备再打一次的时候，却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有些可笑。
她去哪儿了跟他似乎没什么关系吧？
靳北城咬了咬牙，直接摔上了门，离开了公寓。
接下来连续三天的时间，靳北城忙着几个连续的大案子，没有时间去理会尔曼，但是尔曼自始至终也没有联系他。
第三天傍晚的时候，冯知刚准备下班，靳北城忽然开口叫住了他：“霍以言这几天有没有来上班？”
冯知愣了一下，这几天真的是越来越摸不透靳法的心思了，他看上去跟往常一样，但是冯知明显能够觉察到他脸色的不同寻常。
比以往更降了一点温度。
而且特别容易出神。
冯知联系了法医那边的人之后，开口告诉靳北城：“霍医生这段时间请了事假，似乎很忙，没有来上班。”
闻言，靳北城的眉心皱了一下，拿捏着钢笔的手也稍微停顿了一下。
在陆尔曼没有消息的这几天，霍以言也没来上班，这是巧合？
靳北城变了脸色，起身立刻拿起了西装外套，直接走出了办公室，留下冯知一个人有些目瞪口呆。
自从第一天打给了尔曼之后，靳北城一直都没有联系她。
但是今天是第三天，是他给她考虑期限截止的日子。
于是靳北城戴上了蓝牙耳机，一边开车一边拨了尔曼的号码。
那头的尔曼此时刚刚下课，她拿出手机看打破屏幕上“北城”两个字的时候，略微愣了一下。
但是最后直接摁掉了。
那头的男人有些恼火，她敢不接？
像是孩子气一般，靳北城又拨了好几个过去，尔曼被手机振动地有些烦，刚刚想要关机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号码却拨了过来。
尔曼没多想就按下了接听键，那头传来男人冷冰冰的声音：“陆尔曼，你在跟我玩失踪？”
尔曼被吓了一下，她没有想到靳北城竟然会换一个号码打给她。她还傻乎乎地接听了。
“我想一个人待几天。”尔曼的回应比靳北城想象中要平静得多。
“一个人？”那头的男人似乎是冷哼了一声，尔曼看不到的是靳北城的脸色变得有些恼怒，“跟霍以言在一起的时候，你们可以算作一个人，陆尔曼，你给我上了一堂课。”
靳北城的声音里面带着讽刺的味道，尔曼觉得有些刺耳。
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什么意思？”她故作镇定的声音却带着一点波澜，靳北城一听就听出来了。
为什么又扯到霍以言身上了？尔曼真的是觉得靳北城莫名其妙。
“为什么辞掉实习？”靳北城似乎并没有兴趣跟尔曼解释霍以言的事情，而是直接转换了话题，口气像是质问。
尔曼一想到离婚的事情，她的口吻便变得冷漠了些许：“那是我的自由。”
话语冷漠的同时，尔曼其实觉得心底难受的要命。这三天的时间她试图一头栽进学习里面去忘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但是只要一闲下来，她就没有办法不想。
“自由？”靳北城冷哼了一声，他踩下了刹车，将车子停靠在了路边，他直接摘掉了安全带，将自己从束缚当中解脱出来。显得有些烦躁，“既然你这么想要自由，为什么不答应离婚。”
尔曼抱着厚厚的复习资料走在回酒店的路上，脸色显得有些难看：“我不会答应的。你死心吧。”
她开口的口吻像是一个孩子一般，反正现在靳北城也不会出现，她也有勇气这么说。要是他在面前的话，她肯定不敢说的。
靳北城被她这种口吻略微惊了一下，随即开口：“你在哪里，发地址过来。”
“我不想见你。”尔曼现在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靳北城，因为她知道靳北城见她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让她签离婚协议书。
“地址，我再说一遍。”靳北城那两个字像是挤出来的一般，声音非常严厉。
其实在年龄上，靳北城比尔曼大了十岁，他严厉的口吻就像是一个哥哥一样。
“我不想见你，我也再说一遍。”尔曼不咸不淡地开口，直接收了线。
在恩掉手机屏幕的那一刹那，尔曼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
她没有想到自己不面对着靳北城的时候能有这样的勇气。
她深吸了一口气，抱着书走回了酒店。
尔曼不是想跟他玩失踪，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酒店楼下的咖啡店，尔曼想进去买一点蛋糕带回酒店去吃，她推开门进去在橱窗前面选了一块奶油蛋糕，刚刚准备付钱的时候，一张红钞递到了收银员的面前。
伸过来的手非常修长，这样的手不是练钢琴的就是拿手术刀的，尔曼抬头，正有些匪夷所思是谁要帮她付款的时候，抬头却一眼就看到了霍以言笑的干净的脸。
“霍教授？”尔曼愣了一下，瞪大了眼睛的样子让霍以言忍不住想要笑。
“陆同学，你的样子就像是看到了鬼一样。几天不见，难道是我又变帅了让你觉得很惊讶？”霍以言一向都是半开玩笑地说话，尔曼已经开始逐渐地适应他的这种模式，也能够跟着他的模式自由切换了。
尔曼嗤笑，连忙从钱包里拿出钱递给收银员：“我自己来就好了。”
然而霍以言却伸手握住了尔曼的手腕：“一块蛋糕而已，别忘了你还欠我一顿饭。”
尔曼抿唇轻笑：“好。霍教授，你怎么会在B市啊？”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霍以言拿过收银员递给他的蛋糕交到了尔曼的手里，“今天是周一，你应该在实验室或者在解剖室里。”
霍以言的这句话略微带着一点严厉，尔曼深深吸了一口气，抿了抿唇，还是决定如实说出来：“我辞掉了实习，来B市补习考研。抱歉霍教授，我应该先跟你说一声的。”
霍以言倒没有生气的意思，也没有特别惊讶，只是平静开口：“我现在知道了也一样。”
尔曼决定自己像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一般，连忙低头：“这段时间我在法院实习我觉得自己的状态很不好，我还是决定先考研。”
“因为在法院需要面对靳北城？”霍以言直接开口，并没有遮掩。
尔曼愣了一下，还试图遮掩：“靳北城是我的丈夫，我怎么会……”
“陆同学，你的演技还没好到能够骗到我。”霍以言扯了扯嘴角。
这个时候，靠窗那边的位置忽然有几个人在叫霍以言：“霍少，怎么不过来了？”
“马上。”霍以言回了一句，转过头看向尔曼，“我朋友在那边喝咖啡，要不要一起过去？”
“不了，我回去还要看书，我……”霍以言看着尔曼一本正经撒谎的样子，像是在看着一场玩笑一样。
霍以言开口，直接伸手握住了尔曼的手腕，将她带到了那桌前面。
“哟，难得见霍少带一次女伴来，不介绍一下？”咖啡店里面很安静，说话的男人的声音几乎充盈着整个咖啡店。
尔曼跟着霍以言坐下，就坐在他旁边。
“我在法院的学生，陆尔曼。”霍以言随口道，递给了尔曼一杯没有喝过的咖啡。
尔曼有些尴尬地抱着咖啡杯喝了一口，感觉这五六个人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她身上，非常不舒服……
“学生？我不信。”其中一个女生笑着开口，“霍少你身边就从来没有出现过女人，忽然带回家一个，还说是学生。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回家？”尔曼略微愣了一下，上一次她跟霍以言最后一次见面是在蟹肉煲餐厅的门口，那个时候他通话之后就说有急事要回家一趟。但是现在她在B市遇到了他。
霍以言看出了她的疑惑，低声开口：“我妈是B市人。上次说回家是回她这边。”
尔曼颔首，听着霍以言这几个朋友一直在调侃她跟霍以言，不禁有些脸红。
她跟靳北城结婚一年，虽然是隐婚，但是靳北城在国内的朋友她连一个都没见过。
想来真的是可笑。
尔曼觉得尴尬就起身去了洗手间，正当她洗手的时候，身后忽然走上来了刚才霍以言的一个女性朋友。
尔曼略微惊讶了一下，这个女人看上去跟霍以言差不多岁数，她是来补妆的。
她一面对着镜子补妆一边淡淡笑了一下：“我没想到你就是陆尔曼。”
这句话出口，尔曼更加惊讶了。她拿出纸巾擦了一下手，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你认识我吗？”
“不认识，只是听说过。”女人旋转了一下口红，笑了，“我是霍以言的姐姐，从他十三岁开始，陆尔曼这个名字就一直被念叨着，隔了十几年我才第一次见到你。”

第102章 你死心吧
“十三岁？”尔曼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霍小姐您记错了吧。我跟霍教授是今年才认识的。”
“陆尔曼……”女人仿佛仔细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确定没有记错之后抿唇点了点头，“不会错的。”
尔曼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女人便放下了手中的化妆品，伸出一只手跟尔曼自我介绍。
“我叫霍潼。”
尔曼尴尬地看着眼前这个妆容精致，看上去年龄并不是特别小的女人，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能够伸手跟她碰了一下。
“明晚是我父亲的生日，家里有家宴，有没有兴趣一起去参加？”
霍潼忽然间的邀请让尔曼有些不知所措：“我明晚有课。”
尔曼得体地婉拒了，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她不会傻到真的去参加，人家说不定只是客气而已。
霍潼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回去吧。”
尔曼浅浅地倒吸了一口气，脑中一直停留着霍潼说的那句话：从霍以言十三岁起就认识她了。
霍以言十三岁的时候，她应该是七岁，她怎么可能认识他？
回到咖啡厅之后，尔曼的思绪一直很乱，她也没有兴趣听霍以言和他的朋友们在说什么。这个时候手机忽然响了一下，尔曼打开，是靳北城的短信。
“今晚十二点前签离婚协议，你还能拿到三千万。”尔曼看着这条短信皱眉。
她回了一条短信：“我不需要三千万，也不会离婚。”
短信发过去之后，尔曼的手紧紧地抓着手机，脸色都变得难看了。
一个小时后，霍以言的朋友们散了。尔曼原本是想要自己回酒店的，毕竟她所住的酒店就在咖啡店旁边，很近。
但是霍以言却坚持要送到她房间门口。
都到了门口了，尔曼不请他进去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我打算暂时先住在这里，这几天正在找公寓租住，但是还没找到合适的。”尔曼递给了霍以言一瓶矿泉水，淡淡开口。
霍以言环视了一下四周，平静开口：“你住在这里，靳北城知道吗？”
尔曼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靳北城都会跟她提起霍以言，而霍以言也总是跟她提起靳北城。
说实话她真的不愿意提起。
“不知道。如果他联系你的话，也请你不要告诉他。”尔曼如实相告。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靳北城什么事情都会做。
霍以言轻笑，拧开了矿泉水瓶酣畅地喝了几口：“多大了，还玩离家出走？”
“不是离家出走，我只是想自己一个人静静。”尔曼抿唇，这个时候霍以言看到了摊在茶几上的法医学资料，他随手拿了一本翻了几页看。
尔曼也不说话，有些出神。
这个时候，霍以言忽然开口：“这些书不够全面，过几天我把我硕士时期的笔记拿来给你，只不过是全英文，你看起来可能会吃力一点。”
尔曼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才听清他说了什么。
“你要把你的笔记给我？”尔曼惊喜地睁大了眼睛，嘴角有抑制不住的笑。
霍以言将书放下，笑地随意：“怎么？又不是什么珍宝。”
尔曼却是激动地差点站起来了：“是珍宝！你不知道我们学校的教授上课的时候都是拿你当初协助刑警破案时候的案例来给我们当做教案的，你的笔记太珍贵了。”
霍以言笑着伸手随意地摸了一下尔曼的头：“傻瓜。”
尔曼原本激动地笑着，但是霍以言的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却是把她吓了一跳，而且，傻瓜两个字也让她震惊了一下。
尔曼连忙伸手捋了一下鬓角的头发，轻声咳嗽了一声。
霍以言却并不显得局促，只是兀自拧开瓶盖又喝了几口水。
这个时候，尔曼忽然想起来了刚才霍潼在洗手间的时候跟她说的话。她觉得尴尬，刚想要转变话题，于是便开口。
“霍教授，今天……你姐姐偶然跟我说，你十三岁的时候就认识我了？”
尔曼怀疑地开口，想在霍以言这边得到答案。
霍以言的回应比尔曼想象中要随意地多：“我姐比较喜欢开玩笑。”
“恩？”尔曼怔了一下，随即才舒心了一下，“我就说……你十三岁的时候我才七岁，我那个时候成天都在家里，你怎么可能会认识我。”
原来是玩笑。
霍以言此时看着尔曼的眼神略微显得有些深沉，他的薄唇紧抿，尔曼伸手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霍教授？”
“你果然忘了。”霍以言随意开口，尔曼没有听清楚，皱眉反问：“什么？”
话落，霍以言却是起身：“没什么，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霍以言转身离开，尔曼有些讷讷地送他出了门，直到霍以言的背影消失在了视线当中的时候，尔曼还是有些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尔曼回到房间，准备洗漱休息。
A市。
霍以言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一只手放在西裤的口袋中，一只手拿着手机。
那头是冯知。
“去调查陆尔曼号码的地址，一个小时的时间。”
冯知是觉得这段时间靳北城真的越来越奇怪了，几乎是每一天都会提起陆尔曼这个人。
但是他也不多问，只是按照他说的话去做了。
靳北城俯视着二十几楼下的夜景，脸色显得有些沉重，这个女人，竟然悄无声息地消失，还试图不让他找到她。
但是靳北城现在想见她，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靳北城给自己灌输的理念是因为霍以言跟她在一起，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妻子跟别的男人朝夕相处。
刚才苏颜一直打过来让他去医院，他都用各种理由推掉了。他现在只想要找到陆尔曼。
冯知的办事效率很高，半个小时就已经查到了陆尔曼手机的通讯地址。
“靳法，陆小姐在B市。”当冯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靳北城的脸都变得铁青了。
很好，为了逃他，都躲到B市去了。
靳北城似乎是沉默了几秒钟的时间，冯知有些发愣，还以为是那头信号不好：“靳法？”
“明天我不会去法院，有什么事情你帮我处理。”
话落，他直接收线，留下冯知站在原地发懵。
什么意思？难道他要去B市？
靳北城收了线之后直接动身开车去了B市，现在是晚上九点半，A市和B市的车程平均是四个小时，但是靳北城却没有多想，直接出发了。
深夜，B市。
尔曼今天睡得也很浅，她这几天只要不学习的时候，满脑子就都是靳北城那天要离婚的时候跟她说话的情态和细微的表情，仿佛是电影重演一般一直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尔曼起来喝了一杯热水才好不容易让自己的心情稳定下来，才开始有了一点困意。
就当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她似乎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
她觉得是自己听错了，这里不是公寓，公寓的话靳北城会过来，但是这里是B市的酒店。
但是过了一会，尔曼却是清晰地听到了声响，她一时间睡意全无，立刻清醒地坐了起来。
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掀开被子连忙下去，她随手从枕头下面拿出了一把小剪刀握在了手里。
因为之前奶奶跟她说过，如果一个女孩子单独住在外面的话睡觉的时候最好在身边放一把剪刀或者是其他利器，用来保护自己。
尔曼紧握着剪刀紧张地手心底里都是冷汗了。
为什么这种事情偏偏让她遇到了呢？尔曼真的是又紧张又害怕，还很绝望。
她蹑手蹑脚地走出了过去，当看到黑暗中的确是有一个人影在准备开灯的时候，下一秒，她便立刻冲上去用剪刀在光线并不充足的情况下刺向了那个人的手臂。
尔曼是学医学的，知道怎样的力道不会太过于伤害到这个人，但是也足以吓到匪徒。
尔曼扎地并不太浅，下一秒，这个人忽然发出了一声闷哼的声音，让尔曼瞬间吓了一跳。
“啊……”男人低呼了一声，但是并没有叫出声来。
当尔曼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讷讷地站在原地，一时间有些动弹不得。
这个声音她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是靳北城的声音……
下一秒，男人打开了灯，当尔曼看清眼前的男人脸色极其铁青伴随着嘴唇有些煞白的时候，她真的是被吓到了。
靳北城的表情是一贯的冷漠，再加上了现在的愤怒，把尔曼吓得不轻。
他的目光从她惨白的脸上落到了她手中沾满了血的剪刀上面，眉心已经挤成了一个“川”字。
“陆尔曼，你疯了？”这句话的力道并不是很重，或许是在一时之间失血有点多，靳北城虽然口气是愤怒的，但是话语却是不轻不重。
尔曼被吓得不轻，她连忙扔掉了手中的剪刀，紧张地皱着眉心上前，看着靳北城的伤口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那些以前在课上教授讲过无数次的伤口处理常识，她在这个时候紧张地什么都记不起来了，或许是因为眼前面对的人是靳北城，所以她吓得不轻。

第103章 陆尔曼，你是不是疯了？
她伸手想要去堵住他手臂上的伤口，沾地手上全部都是鲜血，触目惊心。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是你，我以为，我以为是小偷……”尔曼哽咽出声，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
靳北城看着她紧张不已的样子，竟然一时之间没有了那么多的愤怒，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紧张的小脸。
“你觉得这个房间有什么值得偷的？”靳北城冷冷扔出一句话，“还是你以为自己值得别人偷？”
尔曼愣了一下，咬紧了嘴唇也不去理会他这句话，连忙拿出手机拨了120。
在等120的期间，她一边先用最基础的方法给靳北城止血，一边低声哽咽着嘀咕：“你干嘛来，谁让你忽然来的……”
下一秒靳北城的脸色就变了，不再是刚才那样的平静。他开口，话语凛冽。
“你就这么不希望见到我？”
尔曼哽咽着，原本话都憋在了喉咙里面不说出来，但是这个时候被靳北城质问了一声，她却稍微冷静了一些。
她抬头讷讷地看着他，真的是无力解释也不愿意解释。
她逃到B市来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为了躲她的，她当然不愿意见他，而这个时候他质问的口气好像是她做错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让她觉得心底有些不痛快。
尔曼也是倔强的性子，尤其是在靳北城也倔强的时候。
“是，我是不想见你。”尔曼咬了咬牙，眼眶略微有些通红，她的声音其实是颤抖的，因为现在她心底在担心着靳北城的伤口。
她刚才用的力道很重，所以不知道深浅如何，只是血一直在往外汨汨的渗出来，触目惊心。
她低下头连忙拿过干净的纸巾堵住了伤口流血的位置，刚刚准备采取一点措施止血的时候，手腕却忽然被靳北城紧紧地扣住了，让她吓了一跳。
“你放手，你抓着我让我怎么帮你止血……”尔曼试图挣扎，但是靳北城的手却是越抓越紧，像是要把她的手腕拧断一般。
靳北城用另外一只受伤的手直接打开了所有的灯，室内一阵明亮。
尔曼皱着眉心盯着靳北城愤怒的脸庞，真的是不知道他又要干什么。
“你特意躲着我跑到B市来见霍以言，是打算跟他干什么？一起住？还是直接订婚？你别忘了，你还没签离婚协议书，在法律上，你还是我合法的妻子。”
靳北城的力道太大，让尔曼的脸色都变得煞白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靳北城，你能不能讲点道理？为什么非要什么事情都扯上霍以言？”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男人倔起来，真的太可怕了。
靳北城手臂上的伤口一直在汨汨地渗出血来，但是他根本不去顾及，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仍旧紧紧抓着尔曼。尔曼看的都觉得很疼。
“你玩失踪的这几天，霍以言也没来上班。他家在B市，你觉得我难道不应该车上霍以言？”靳北城的逻辑丝毫没有错误。
念书的时候他原本学的是理科，自己的志向也是金融，是后来才转念了法律。所以这个男人的逻辑思维能力几乎是超群的，但是他只顾着自己推理，却忽略了事情的偶然性。
“这只是巧合……我也是今天遇到了霍教授才知道他家在B市的，我……”尔曼刚想要解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
她不应该在靳北城面前提起遇到过霍以言的事情的。
这个男人那么爱没理由地向她发怒……
下一秒靳北城的脸色就立刻变了，直接印证了尔曼的猜想：“你还是见了霍以言。”
他的眼神隐忍，这一次尔曼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在靳北城的眼中看到他这种眼神，一直以来他都是把所有的情绪都隐藏在心底很深很深的人，这样的改变让尔曼觉得很……奇怪。
靳北城略微眯了一下眼睛，神色有痛苦的意味。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她觉得是自己误会了靳北城眼神的意思，他眼底的隐忍，大概只是觉得自己的合法妻子跟别人在一起的时候心底的那种不痛快吧？
尔曼觉得他的表现跟吃醋肯定是搭不上边的。
于是她开口，咬了咬牙，有些牙尖嘴利：“你不是要跟我离婚的吗？为什么还要约束我跟哪个男人见面？”
靳北城被她这一句话仿佛点醒了一般，额上的青筋都略微凸起了一些。
他才意识到自己今晚连夜赶到B市来的举动有多么愚蠢和疯狂，比那天晚上去陆家更甚。
从A市来B市，他只开了三个小时，一向车速平稳的他这一次却开的飞快。
靳北城总是喜欢给自己灌输符合逻辑的理念。
他这个人太理性，觉得什么事情都可以用逻辑来说通，所以他告诉自己，这一次他疯狂地赶来B市是为了来让她签离婚协议书的，三天的期限到了，所以他要让她签字。
想到这点，靳北城才松开了禁锢着尔曼的手。
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离婚协议书放到了尔曼被抓的酸痛不已的手中。
“你提醒了我，既然你这么想随时随地跟别的男人见面，那就签字。”
他步步紧逼的样子让尔曼觉得头很疼很疼。
她刚想开口的时候，门被敲响了，是救护车上的医生赶过来了。
尔曼连忙打开了门，当医生看到房间的地方和眼前这两个人身上都是血的时候，瞬间愣住了。
“医生，快送他去医院吧。”尔曼担心靳北城失血过多，连忙开口。
医生看到掉在地上的剪刀，倒吞了一口唾沫，没有说话连忙让身后的护士扶着靳北城出了房间。
尔曼来不及换下睡衣，随便拽过一件外套套上之后就连忙跟着他们一起去了医院。
医院治疗室外，尔曼等了大概一个小时的样子医生才把门打开，尔曼连忙跑了进去，像是魂不守舍一般，脸色惨白地在治疗室内扫视了一眼，她看到靳北城坐在椅子上，脸色因为失血过多显得有些苍白。
“医生，他怎么样？”尔曼看到靳北城的手上已经缠上了纱布，连忙问一旁在写着病例的医生。
“缝了八针，打了破伤风，伤口比较深，这段时间要注意防止感染，洗澡的时候更加要注意。”
“好。”尔曼条件反射一般开口，像是一个听话的乖孩子。
“我是在跟病人说，你回答地这么快干什么？”医生看尔曼的脸色很奇怪，他开口问靳北城，眼神古怪，“需不需要报警？”
尔曼先是愣了一下，靳北城看到这个女人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下一秒她便是震惊。
“什么？报警？”尔曼慌了，“为什么要报警？我只是不小心刺到了他而已，我……”
“报警吧。”靳北城冷冷淡淡地开口，但是他其实只是想要看看尔曼的反应罢了。他当然不会因为这件事情报警。
医生拿出了尔曼“袭击”靳北城的那把剪刀，点了点头，刚要拿出手机的时候，尔曼便想要上前抢他的手机：“医生，我没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报警好不好？我们私下会处理的。”
尔曼开始变得有些语无伦次，一听到报警这样的词眼真的是被吓坏了。
之前在别墅门口的时候她就被靳北城送进过一次警局，现在看到靳北城冷淡地说报警，真的当真了。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落入靳北城的眼中，下一秒靳北城开口：“你先出去。”
“我不出去。”尔曼倔强地站在原地，他以为她傻吗？尔曼心地想着，她出去了他就怂恿医生报警了！
“陆尔曼。”靳北城隋她从来不会用“听话”或者是“别闹”这样温柔平和的字眼，只要叫一声她的名字，就已经让她不得不退步了。
尔曼咬了咬呀，眼泪强忍着不掉下来，愤愤地看了一眼医生之后就出了门。
大概一分钟后，靳北城就从房间里出来了，尔曼见他出来连忙伸手擦了一下眼泪，靳北城走到了她面前，平静开口：“你就这么害怕？”
他不过是想要看看她的反应，吓唬她一下，但是没想到她这么脆弱。
“我没有。”尔曼一边否认，一边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她擦得眼角都有些红了。
靳北城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直接拽住了她擦眼泪的手的手腕：“别哭了，很烦。”
尔曼倔强地想要挣脱，却被靳北城紧握着：“你拿剪刀刺伤了我，我吓唬你一下算是回报。”
尔曼皱眉，她为什么会有一种错觉，为什么会觉得靳北城现在的心情并不是特别糟糕？甚至是还不错？
尔曼甩了甩头，一定是她想错了。
她回过神来的时候靳北城忽然开口：“我困了，要回去休息。”
尔曼条件反射地问了一句：“去哪儿？”
“你房间。”
“你为什么要去我房间？”尔曼讷讷地回应了一句，她是觉得，靳北城应该是不愿意跟她住在一个房间里的。

第104章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这么晚了在B市，你让我去哪儿？还是今晚霍以言会过来？”
尔曼咬牙，脸色变得煞白：“我没有那么不堪。”
话落，她转身离开。
凌晨三点，酒店。
尔曼其实已经困得不行了，到了酒店之后她自己很自觉地走到了沙发前面准备躺下睡觉了，这个时候靳北城却是冷了脸色。
“陆尔曼，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跟我划清界限？”
尔曼有些睁不开眼睛，伸手揉了一下眼皮之后有些闷闷地开口：“想要跟我划清界限的人是你，不是吗？”
但是这句话刚刚落地，下一秒靳北城就把她从沙发上整个人都拽了起来。
靳北城几乎是没有费任何的力气，尔曼吓了一跳瞬间清醒了，一点睡意都没有了：“你要干什么？！”
尔曼慌了，这个时候却被靳北城一下子拽到了被子上：“睡觉。”
“我睡沙发把这里让给你不好吗？”尔曼还以为是自己又做错了什么惹得这位靳先生不高兴了，但是很显然，她这句话出口之后靳北城的脸色愈发地难看了。
“陆尔曼，你可真懂得谦让。”靳北城的这句话里面含着隐忍的味道。
尔曼皱了一下眉心，这个时候靳北城却已经脱掉了外套，直接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我累了，睡觉。”下一秒，这个男人直接将灯关掉了。
尔曼被突如其来的黑暗给吓到了，连忙也掀开了那一头的被角躺了进去，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她躺进去之后才意识到自己没有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于是连忙蹑手蹑脚地在被子里面悄悄地脱，不想惊动靳北城。
但是当她正在脱掉里面的衣服的时候，扣子却忽然勾住了，尔曼的动作幅度开始变得大了一些，紧张地一直在解扣子。
这个时候，黑暗中那头的男人却是忽然闷哼了一声：“你很吵。”
尔曼瞬间僵持了一下，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都不敢动了。
她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转过身去背对着靳北城不敢再有任何其他的举动，但是这样解到了一般的衣服真的很难受，让尔曼睡得很不舒服。
靳北城平躺着，将头微微斜了过去看向尔曼瘦弱的背影，脸色略微变得平和了一些，但是尔曼看不到。
他借着窗外的月光音乐看到了尔曼略微显得淡薄的后背上面，歪歪扭扭的扣子。
靳北城蹙眉，才发现她刚才应该是在解扣子。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笨？
下一秒，靳北城伸手触碰到了她的后背，尔曼正困得浑浑噩噩的时候被人碰了一下，瞬间清醒了，连忙低声开口：“你干什么？”
这种下意识的紧张让靳北城误以为了是防范，脸色瞬间变得不好看了，脸色的变化直接体现在了声音里面。
“你背上的扣子歪歪扭扭的，怎么睡？”靳北城愤怒的点不在于这个，而在于陆尔曼的反应太过激烈，于是他继续开口，“陆尔曼，我现在还是你的丈夫，就算我要碰你，随时都可以。”
靳北城这句话的意味很长，令尔曼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一直都红到了耳根。
还好现在是深夜，他看不到。
“哦。”她只是低低回应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或许是身后躺着这个人，让她紧张地有些睡不着。
靳北城修长的手指触碰到了尔曼的背后，让尔曼有些紧张，他只有一只手是可以抬起来的，因此动作有些缓慢。
靳北城今晚似乎很有耐心，尔曼觉得很奇怪，他平时都厌倦于看她一眼，今天竟然会好心地帮她解扣子。
尔曼抿唇没有多想，权当这个男人是一时的心血来潮。
他就是这样的。
几分钟后，靳北城解开了扣子，尔曼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衣服脱下来，放到了枕边之后她想要从一旁拿自己的睡衣过来穿上，现在她上半身空荡荡的，什么衣服都还没有穿。
睡衣在一旁的椅子上面，她需要坐起来才能够够得到。
于是尔曼拿着被子遮掩住了身体，低声对靳北城开口：“我要起来拿一下睡衣，可能会扯动被子。”
男人没有理会她，尔曼觉得他是答应了就起来了。
尔曼起身，她的后背便全部展露了出来。
这个女人太瘦了，后背上的脊椎都清晰可见，靳北城皱眉，下一秒没等尔曼够到睡衣的时候，靳北城忽然伸出一双长臂，将原本是坐着的尔曼一把拽入了被中。
她又躺下了。
尔曼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现在是躺在靳北城的怀中。
男人清亮深邃的眸子直截了当地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看穿一般。
“是陆家不给你饭吃，还是我不给你饭吃？”靳北城的目光从她惊恐的小脸开始转移到了她的身上。她太瘦了。
尔曼下意识地伸手遮挡住了自己的身前，下意识地开口：“你在看什么？”
她此时的脸是涨得通红的，任何一个正常的女人被男人这样打量自己的身体的时候，应该都会脸红，尔曼也不例外。
下一秒，靳北城却是直接伸手拽掉了她遮挡住自己身体的手臂，嘴角带着戏谑的味道，开口的声音似乎有些旖旎：“你身上该看的东西，我都看过了。你在遮什么？”
尔曼被他说得脸色更加通红了，连忙低下了头，但是她的手被他紧紧拽着，根本没有办法遮挡住自己的身体。
靳北城看到她紧张万分的样子，知道她是在害怕他。
其实他能够感觉得到，眼前这个女人对他的抵触是很强的，就算她口口声声地说着爱他，但是她现在更多的是怕他。
“松手，我困了想睡了。”尔曼挣扎了一下，但是靳北城却仍旧是握地紧。
靳北城却像是有意的一般，低声开口，磁性的嗓音让尔曼整个人都颤栗了一下。
“对着我就不能睡了？”靳北城不轻不重的声音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明显。
“这样对着你，你就不能睡了。”尔曼的声音显得有些聂诺，她是害怕的，眼前这个男人太过于阴晴不定，她永远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说一句怎样的话会不会惹怒他。
“我可以。”靳北城下一秒便松开了禁锢着陆尔曼手腕的手，但是转而将手落在了她纤细的腰肢上。
这样的举动是第一次，上一次就算有过亲密的关系，但是靳北城始终是什么戏都没有做，更别提抱着她入睡了。
尔曼吓了一跳，身体僵持地不敢动弹。
但是随即她便意识到了，这双手臂还可能抱着苏颜也这样一起入睡过，她顿时觉得有些不舒服，脸色开始变得冰凉了些许。
她直接开口：“靳法如果是想把我当成苏颜的话，还是放开手吧。我没有苏颜那么好的身材，勾不起你的兴趣的。”
尔曼讽刺的话语倒是没让靳北城生气，他冷笑了一下，也不否认也不承认，她愿意这么想他特不会开口解释。
在靳北城的心目中，自己现在抱着陆尔曼入睡的这举动，也只是不过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做的事情罢了，无关情爱。
靳北城总是会给自己找各种各样的借口。太过傲娇。
尔曼的话久久得不到回应，她闭上了眼睛之后也开始渐渐地适应了他抱着她的温度，开始昏昏欲睡了。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靳北城却忽然间开口：“记住，我不喜欢你见霍以言。”
这句话仿佛是他思虑了很久才说出来的，但是尔曼现在昏昏沉沉的，只是随口应了一声：“恩。”
一夜安眠。
尔曼睡得很安稳，虽然是在陌生的环境下，但是尔曼却觉得有一种家里的感觉。或许是因为身旁是靳北城熟悉的味道，莫名地让她觉得很安稳。
但是靳北城睡得却很不好。尔曼枕着他的手臂睡了一晚上，他的手臂疼了一晚上，尔曼从昨晚一开始靠着的，就是他受伤的那条手臂。
一开始靳北城是想跟她换一个位置睡的，但是看到她已经闭上了眼睛昏昏沉沉的样子就没有叫她。晚上的时候他也试图把她拎过去，但是这个女人的睡相很差，几乎是缠绕在她身上的，根本挪不动。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尔曼醒了，靳北城也醒了。
她不知道他一夜没睡。
她感觉到自己紧紧抱着靳北城的时候，下意识地连忙起身拿被子遮住了自己的身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抱着你的，我……”
尔曼一紧张脸色就涨红，靳北城根本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直接掀开了被子起身，走进了洗手间。
这个时候尔曼的，目光却落在了枕头上面触目惊心的红色血液上面。
尔曼被枕头上的血迹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想到了估计是靳北城手臂伤口的问题。
可是昨晚明明已经去医院包扎过了，为什么会出血？而且，那个男人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尔曼心惊地连忙跑到了洗手间去看靳北城。
此时的靳北城正在洗脸，尔曼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脸色焦急地开口：“怎么回事？昨晚不是包扎过了吗？怎么会又出血？”

第105章 陆家那个小女儿？
尔曼紧张地脸色都变了，靳北城脸上还沾着水珠，看了一眼尔曼没有说完，接着拿过了剃须刀准备开始剃刚刚长出来的胡渣。
尔曼抓着他手臂仔细查看了一下，纱布有一块地方已经被血渍浸透了，现在都已经干涸了，看上去很狰狞。
“你是不是晚上睡相不好，睡觉的时候把手臂弄出血了？”尔曼蹙眉仰头看着靳北城，这幅样子倒像个医生。
靳北城有些不悦，他昨晚睡得很不好，一面是因为尔曼几乎整个人都是缠在他身上的，另外一面，是因为他的脑中很乱。
也不断地在为自己连夜赶来B市找借口，但是找到合适的之后却又被自己推翻了。
所以，他今天的眼底下略微有些阴云。
“你昨晚整个人缠着我，让我怎么睡？”靳北城冷冷地回应了她一句，其实他昨晚完全可以把她扔出辈子的，甚至是扔到沙发上也是他的自由。
只要他愿意，他知道陆尔曼肯定也不会反抗。
不过他破天荒地竟然连推都没有推开她，就让她这样枕着他的手臂睡觉。
但是他绝对不会在尔曼的面前提起这件事。
尔曼闻言之后，脸色瞬间变得通红。
“对不起……”尔曼真的是恨不得找一个地洞钻进去，“我的睡相是有些不好，我晚上睡觉的时候喜欢抱着东西睡，所以……”
靳北城似乎是没有心情听她解释，直接放下了手中的剃须刀，穿过她身边走出了洗手间。
但是尔曼总觉得自己像是做错了事情一般，就跟着他一起走了出去。
尔曼订的是一间套房，因为她原本是打算在这里长期住一段时间的，所以要尽量舒适一点，该有的家具都有。
靳北城走到了餐桌前面，尔曼也乖顺地跟了过去，她不发一言，因为她总觉得自己很羞愧。
她是知道自己的睡姿的，一想到靳北城说她昨晚非要缠着他睡得时候，尔曼真的是恨不得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她还来不及羞愧太久，靳北城忽然拿起了餐桌上的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了尔曼的面前。
文件上面还有一只黑色钢笔。
尔曼愣了一下，在看到离婚协议书这几个字的时候，原本的羞愧顿时间一点都没有了。
尔曼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脑中那根神经瞬间紧绷了起来。
她原本觉得，昨晚他们的相处还算是平和的。她不知道别的夫妻的相处方式是如何，她也没有见过，她只知道，在她跟靳北城的婚姻里面，只要没有他的厌恶和嘲讽，她就觉得是美好的了。
她已经把自己的放的那么低了，但是靳北城这个时候还是把离婚协议书推到了她的面前。
“我今天要去B市法院，你有一天的时间考虑签不签字。”
靳北城直接扔给了她一句话，转身离开了房间。
他几乎算是把尔曼直接扔在了这里，尔曼一时间有些愣住了，他这算是什么？
这个男人的阴晴不定让尔曼真的是近乎于崩溃了。
但是转念一想，他刚才说要去B市法院，她忽然想到了昨晚他连夜赶来B市可能是因为要来B市法院出差，并不是特地来找她的……
这么一想，尔曼便想通了。
他怎么可能会因为担心她所以才特地连夜赶来B市呢？尔曼扯了扯嘴角，自嘲地笑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离婚协议书，转身进了洗手间。
半个小时后，尔曼拿起包抱起了复习书，离开了房间准备去考研班上课了。
此时，B市一家咖啡店内。
男人打量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男人，忍不住开口：“忽然来B市，我不会觉得你是特意来看我的。”
男人的声音很有磁性，带着一点点的戏谑，他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看向脸色并不好看的靳北城。
在他的记忆当中，靳北城一直都是沉默寡言的，他不喜欢说话，当然，也不喜欢把情绪表现出来。
“顾峥，我提出了离婚。”
顾峥是靳北城年幼的时候就一起玩的发小，在靳家出事的那一年，顾家搬到了B市，那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两个人之间都断了联系，直到有一次靳北城去英国出差，在从美国飞往英国的飞机上两个人才重逢了。
顾峥是当时那个航班的飞行员，现在他已经做到了机长的位置。是他所属的航空公司中为数不多的年轻华人机长。
顾峥对靳北城的婚姻并不是很了解，他只知道靳北城一年前结了婚，瞒住了所有人。
“和陆家那个小女儿？”顾峥平静开口，他是一个处变不惊的人，任何事情放在他的面前，似乎都不是什么大事一般。
顾峥又喝了一口咖啡，饶有兴趣地看着靳北城。
“恩。”靳北城开口，蹙眉看着他，“但是我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
“离婚还有对错？”顾峥扯了扯嘴角，“你不是一直不喜欢她吗？当初跟她结婚也只不过是一个手段而已，怎么，现在舍不得了？”
顾峥很随性，他有的时候会去A市找靳北城喝酒，靳北城很少会跟别人提起自己的私事，他总喜欢把自己的心事藏得很深很深，但是在顾峥面前却可以说。
“舍不得？”靳北城冷冷地嘲讽了一下，“她没有什么值得我舍不得的地方。”
“阿城，你现在表现出的样子就是你很犹豫，这不像是你的风格。”顾峥如实开口。
靳北城烦躁地喝了一口苏打水，喉结稍微滚动了一下。
他深邃的目光当中带着一点不悦：“她跟我玩了三天失踪，昨晚我让冯知查了她手机的通讯地址是在B市，所以连夜赶过来了。我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做出这种愚蠢的举动，所以告诉她我来B市是出差。”
这句话说完，顾峥笑出了声：“所以呢？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靳北城一下子就听出来顾峥是在引他的话，下一秒脸色立刻变了，直接反驳：“我来看你，你不乐意？”
“我说阿城，你不会喜欢上那个女的了吧？”顾峥笑了一下，他还是头一次看到靳北城这样。
靳北城冷了脸色：“你觉得呢？”
顾峥轻笑，手机忽然响了一下，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扯了扯嘴角抬头看向了靳北城。
“今晚有一个晚宴，你竟然说是特意来B市看我的，那就跟我一起去吧。”
顾峥特意把“特意”两个字拖长了，让冷着脸的靳北城根本没有办法拒绝。
傍晚，尔曼下课之后原本是想要赶紧回酒店去收拾东西然后换地方住躲避靳北城的，但是她一出门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一辆黑色的A8旁边。
尔曼怔了一下，怎么是霍以言。
霍以言看到尔曼之后阔步走了过来，伸手摸了一下尔曼因为趴在课桌上而变得乱糟糟的头发：“你是睡了几堂课？”
他指的是她的头发。
尔曼连忙开口辩解：“我没有！我为了这次考研真的是拼尽了力气了，再困也没有睡。”
“不错，先走吧，上车再说。”
霍以言伸手握住了尔曼的手腕，不轻不重，很得体。
但是他这个举动却是让尔曼吓了一跳，连忙把手缩了回来，霍以言转过身，看到自己手里已经空了的时候，略微有些僵持。
但是他的手在空中停顿了几秒之后便放下了，随手放进了西裤口袋中。
尔曼这个时候才注意到他今天竟然穿了西装。
“去哪儿？”她条件反射地回问了一句。
“霍潼昨天不是邀请你去参加我家的家宴了吗？走吧，就当做是上次没吃成的蟹肉煲的回礼。”
尔曼有些哭笑不得：“我昨天不是拒绝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霍以言已经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在等她了。
尔曼轻笑了一下，她真的是没有办法拒绝。
“好吧，那我下次一定要请你吃到那家的蟹肉煲！”尔曼笑着开口，心情也轻松了很多。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靠在了一幢别墅的门口，尔曼跟着霍以言下车，四处看了一眼之后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是说是家宴吗？怎么这么多人？”尔曼抬头看向霍以言，费解地问道。
霍以言的神态轻松，他伸手轻轻握住了尔曼的手，但是却是虚握着的，尔曼察觉到了他这个细微的动作。
霍以言这个人太细心，之前在考研班下课的时候他握着她的手让她觉得方反感了，他现在就会尽量不碰着她的手，而只是虚握着。
尔曼没有拒绝，毕竟是在现在这样的场合下，如果霍以言不牵着她的话，她都害怕自己会走丢。
另一方面，这里的人她一个都不认识。
尔曼告诉自己，今天陪霍以言来他的家宴就当做是还他一个人情了，毕竟之前去法院实习是霍以言帮她安排好的。
尔曼跟着霍以言走进了别墅的花园。偌大的花园里面都是人，手中拿着香槟在交谈。
其实尔曼是很不喜欢热闹的地方的，尤其是宴会这种。

第106章 你最好清楚你在做什么1
“说实话我今天是第一次参加宴会。”尔曼低声开口，也不觉得有什么，只是很想跟霍以言说。
霍以言轻笑，继续牵着尔曼往里面走，仿佛旁若无人一般。
“这种宴会没什么意思。只是大家聚在一起，扩宽一下人脉而已。”霍以言坦诚相告。
尔曼大致能够猜到霍以言家里肯定是经商的，否则的话这样的排场也只有商人能够做得出来了。
商人需要拓宽人脉，很正常。
“那我来这里岂不是很格格不入？”尔曼开玩笑地道，“没有人会希望结交我这样的人脉的。”
她轻笑看着霍以言，霍以言看到她心情不错就放心了一些：“那么多人想要认识你，你跟我说没人希望结交你？”
尔曼愣了一下，这才发现有很多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的身上，尔曼觉得他们的打量有些奇怪，但是一想到霍以言跟这个晚宴的关系的时候便豁然了一些。但是尔曼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他们为什么都看着我们？”
“因为你好看。”霍以言笑着开口，这个时候已经把尔曼牵着进了客厅。
霍家的客厅很大很大，完全可以当做宴会厅来做。
“你先去那边吃东西，待会有什么事情直接打给我。”霍以言似乎是要去忙了，将尔曼安置在了自助餐区域，尔曼点了点头。
霍以言一边系上了西装的扣子一边转身阔步离开了。他似乎很忙。
尔曼也没有多说话，自己拿起碟子就开始找东西吃了。
今天在考研班学了一天，比在学校里的学习量大多了，她现在觉得自己的肚子都快要空了。
尔曼盛了一些小蛋糕坐到了一个角落里面乖乖吃东西去了，这里她一个人都不认识，还不如找一个角落静静等着霍以言呢。
这个时候尔曼忽然想到了一些事情。
靳北城还在B市，他今晚肯定会回到她所住的房间去找她，但是这场宴会一看就不是两三个小时就能够结束的，她总不能够让霍以言提前把她送走吧？
尔曼皱眉，靳北城看她很晚回去的话，又不知道会怎么样了。
那个男人的阴晴不定让她觉得头疼。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吃起了小蛋糕。
这个时候，霍家花园里面，顾峥拿着香槟看着身旁脸色冷淡的靳北城，低声开口：“你这幅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你舍不得离婚，整日在思虑。”
靳北城皱眉，没有理会顾峥的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精致的腕表，现在是晚上七点，他给了陆尔曼一天的时间决定。还有五个小时。
这个时候，顾峥忽然开口，脸色显得有些沉郁：“南方这段时间，怎么样？”
霍以言放下了手腕，从一旁的侍者说中拿起了一杯香槟，沉默了几秒之后才开口：“精神状态很不稳定，医生说建议加强药物治疗，必要的时候要入院。”
靳北城看到顾峥鲜少皱起的眉心现在却是蹙了起来，脸色显得很难看。
顾峥在靳北城的圈子里面是最洒脱的一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什么都不在意一般。
但是每一次只要提到靳南方，他总没有办法显得那么如释重负。
靳北城咬了咬牙，继续开口：“但是她不愿意加强药物治疗，这种神经类的药物会导致人发胖，她不愿意身材走形。”
靳北城苦笑，对于自己这个妹妹，他有的时候也有些无能为力。
“恩。”靳北城原本以为顾峥会多说几句话，但是他却只是轻声回应了一声。没有再提起关于南方的只言片语。
许久沉默之后，靳北城和顾峥才走进了霍家客厅。
“霍家这几年的生意已经做得风生水起，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在上市之后市场销售额忽然间突飞猛进，很不容易。”顾峥简单地跟靳北城介绍开口。
靳北城自然知道这个霍家，是霍以言的霍家。
“恩。”靳北城的眼神略微眯了一下，顾峥看到他的脸色不对劲，才意识到了什么。
“我知道，之前靳伯父终审的时候，霍家出面作证靳伯父非法集资。如果没有霍家的出卖的话，靳伯父的罪名也不会成立。但是阿城，这个时候没有必要把所有的仇恨都表现出来。”
顾峥是知道靳北城对霍家的情绪的，但是他今晚还是特意邀请他一起来了。
为的就是让他稳住自己的心思。
“一个陆家，一个霍家，绝对不是你回国之前搜集的那些证据可以扳倒的。慢慢来。”顾峥沉稳开口，他咬了一下牙。
“恩。”靳北城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如果我现在想要重审当年的案子，证据绰绰有余，我也没必要再花费这些心思留陆家的女儿在我身边。但是你知道，我要的不仅是这些。”
顾峥轻笑，颔首。
靳北城是他见过的心思最为缜密的人，他现在明明可以一举推翻陆家，但是他却还要忍受着煎熬等着，因为一个陆家远远不够。
顾峥上前，原本是打算去吃点东西的，但是这个时候，靳北城却没有上前跟他一起走。
顾峥回过头，看到了身后的靳北城脸色显得有些难看。
“怎么？”顾峥挑眉，看到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个女人的身上。
女人正在吃手中的小蛋糕，看上去动作很优雅，但是她身上的服装却是很普通，跟她优雅的动作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明明是大家闺秀的举动，身上穿的却很普通。跟这里出入的名媛完全不同。
“你这样看着一个女人，我敢保证你那个爱吃飞醋的苏颜，今晚就会知道。”顾峥是了解苏颜的为人的，那个女人的控制力太强，她似乎是觉得每一个女人都要抢走靳北城。
所以就算表面上很粉饰太平，但是其实背地里却想要无时无刻不盯着他。
靳北城没有理会霍以言，直接转过身去离开了客厅。
顾峥也没有多问，他不是多话的人。
此时的尔曼吃完了盘子中的小蛋糕，但是霍以言还没有回来，她觉得无聊透了，就想要去洗手间透透气。
果然这样的宴会还是不适合她的。
尔曼在走向洗手间的路上，却遇到了霍以言，他的手中此时已经拿着一个纸袋了。印着偌大的logo。
“霍教授，你这么快就空闲了吗？”尔曼觉得有些奇怪，但是这个时候霍以言却将手中的袋子递给了尔曼，“换上吧，如果你不想成为这里的异类的话。”
尔曼匪夷所思地将目光从霍以言的脸上转移到了他手中的袋子上面。
“换上？这是什么？”
尔曼的话还没有说完，霍以言已经牵住她的手，把她带进了一件休息室内了。
霍以言锁上了休息室的门，尔曼从袋子里面拿出来了一件驼色的连衣裙，是轻礼服的式样。
“你让我穿它？”
尔曼略微有些惊讶，看到霍以言坚定的眼神之后连忙苦笑开口：“不用了吧，我待会坐会就自己打车回去了，晚上还有回去复习……”
“你的理由很蹩脚。”霍以言直接开口，眼神不容拒绝。但是却带着她已经渐渐开始习惯了的笑意。
尔曼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轻笑：“好吧。”
她走到了屏风的后面，开始换衣服。
几分钟后，她从里面出来，脚上踩着一双带钻的尖头高跟鞋，尔曼认得出，是JimmyChoo的经典款式。
她站在偌大的落地镜的前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连忙伸手扯过了自己原本的衣服盖住了自己的肩膀。
“我不习惯，我还是换下来吧。”尔曼皱眉。
这件礼服是露肩的款式，很年轻，很也清新，但是尔曼总觉得有些奇怪。
霍以言却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伸手直接拿走了她原本的衣服，握住她的手腕，直接把她带出休息室。
尔曼不大会走高跟鞋，走出去的时候差点摔了。还好是霍以言伸手扶住了她。
当尔曼从惊慌当中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她跟霍以言现在这个姿势有些奇怪。
“霍教授，我自己能站好……”尔曼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想要推开霍以言，但是这个时候霍以言却是目光紧紧地落在尔曼的脸上。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尔曼觉得这样的接触非常尴尬，毕竟在她心底还是很抵触这样的行为的。所以她就学着电视剧里女人面对男人的注视的时候常用的话开口。
从她少女懂得情爱时期，她的生命里面就只有靳北城一个男人，她有些抵触跟其他男人任何情迷的举动。
但是霍以言此时不轻不重的拥抱却让尔曼根本没有办法挣脱。尔曼总觉得这个时候自己挣脱是不礼貌的。
因为霍以言还是很细心地虚抱着她。
但是很显然，尔曼被自己的自作聪明给骗了……
下一秒，霍以言开口：“恩，你的脸上是有东西。”
“什么？”尔曼没想到还真的有，她连忙伸手想要去碰自己脸的时候，霍以言却忽然附过身来，在尔曼完全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忽然一个不轻不重的吻落在了她的唇畔上面。

第107章 你最好清楚你在做什么2
尔曼瞪大了眼睛，眼前的男人轻轻吻着她的唇畔，让尔曼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两个男人的身影正朝着这边走来。
休息室旁边就是洗手间，今天顾峥的心情因为听到了南方的消息有些沉郁，因此接连喝了很多杯香槟，于是就跟靳北城一起来了洗手间。
但是就在顾峥准备去洗手间的时候，靳北城却是忽然停住了脚步。
顾峥回过头去，伸手拍了一下靳北城的肩膀：“怎么，又看到谁了？”
顾峥半开玩笑地开口，却没有得到靳北城的任何回应。
他略微愣了一下，回过头去顺着靳北城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两道身影身上。
那两道身影一男一女，很显然两个人是抱在一起的，男人轻吻着女人的唇畔，温柔缱绻。
顾峥不明所以地看着靳北城，他看到靳北城的目光极其难看，里面像是藏着很深的东西一般。
靳北城的眉心蹙了起来。眉宇之间愤怒的情绪很明显。
顾峥知道靳北城在外人面前从来不会失控，也不会轻易表现自己的情绪，因此这个时候的靳北城让他觉得有些奇怪。
“怎么了？”顾峥皱眉，意识到了事态似乎有些不同。
这个时候，那头的女人忽然伸手用力地推开了男人，她惊慌地看着霍以言，脸色涨得通红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尔曼的脑中真的是一片空白的……
这个时候，霍以言伸手从自己的嘴角上面擦下来了一点蛋糕上的奶油沫，嘴角勾了一下：“你嘴上有奶油。我不帮你吃掉的话，你是打算留着当夜宵？”
尔曼慌乱地伸手去擦自己的嘴角，但是这才发现自己嘴角的奶油沫已经被霍以言吃掉了。
此时的靳北城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看到尔曼的脸色涨红。
一般女人红脸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面对自己喜欢的男人的时候，另一种则是生气的时候。
靳北城自然认为尔曼看着霍以言的时候是第一种。
之前事情的种种累计一时间全部爆发了出来，她来B市果然是跟霍以言在一起。
靳北城咬牙，阔步走向了那两道身影。
顾峥不明所以地跟了上去，只觉得气氛很不对劲。
他上一次看到霍以言这么失控，还是在靳父入狱的时候……
顾峥眯了一下，看清楚了这个女人是刚才坐在角落里吃蛋糕的那个，刚才靳北城的目光就一直都落在她的身上。
靳北城的脚步很沉稳，当走到他们面前的时候，尔曼听到脚步声才转过了头去，当看到来人是靳北城的时候，在那么一瞬间，她整个人的脸色都变得惨白。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尔曼皱眉，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靳北城已经站在她面前了。
他今天穿着昨晚的那一套衣服，这个男人的轻微洁癖她是知道的，他虽然每天都穿西装，但是都不会穿过第二天。
但是这一次却没有换。
他不是说是来B市出差的吗？怎么连必要的行李衣物都没有带？
但是这个时候尔曼来不及细思，只是讷讷地看着靳北城，有一种被推入了深渊的感觉。
然而这个时候的靳北城却根本连目光都没有沾染到尔曼，只是直接对霍以言开口。
这两个身高相仿的男人站在一起，气势谁都不输给谁。
靳北城周身的冷凛气息让尔曼察觉得很害怕……
“霍以言，你最好清楚你在做什么。”靳北城的话冷冽到让尔曼的心都提了起来。
她不知道靳北城跟霍以言之间有什么纠葛，只知道他很不喜欢她跟霍以言相处。
以前有男生在学校跟她要号码他顶多只是恼一下，这或许是出于男人的霸道，毕竟她是他的合法妻子，这算是在给他蒙羞，但是他面对霍以言的时候，却完全是另外一种态度。
霍以言却仍旧是那副轻松的态度，在尔曼的印象当中，这个男人似乎永远都没有特别着急的时候。“靳法怎么会出现在我家？很巧，如果不熟悉的话，我可以请管家带你四处走走。”
霍以言不急不缓地开口，笑意平静温和。
“既然是你家，不如你带我走走。”靳北城几乎是咬牙说出这句话的，尔曼真的很害怕依照靳北城的性子，会不会在这里打起来。
这个男人，自控力虽然很好，但是他决定不克制自己的时候，也是很可怕的。
尔曼静静地站在那里，却发现身旁有一个男人正在大量着她。
尔曼被这种注视看的很奇怪，于是也回过神去看他。
顾峥只是朝她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话。
顾峥到了现在都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在他的印象当中，苏颜尚且不能够让靳北城如此失态。
“我还有事要忙，不能奉陪了。抱歉。”霍以言的回应很礼貌，下一秒，伸手当着靳北城的面握住了尔曼的手腕，直接将她带走。
尔曼是不会留下来面对靳北城的，如果她留下来的话，肯定又是无止尽的羞辱和他的愤怒。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连忙转过了身去，跟着霍以言离开了。
但是她的心底却是忐忑不已，她感觉到了身后那两道狠戾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后背上。
客厅里，尔曼的心情还是没有能够平复下来。
她和霍以言站在角落里面，这里没有人会听到他们的谈话。
她皱眉仰头看着霍以言：“霍教授，你刚才为什么要……”尔曼有些说不出口，只是觉得有些恼怒。
“因为陆尔曼，我喜欢你。”霍以言仍旧是在笑，他的笑容太阳光，让尔曼觉得自己是在面对着一个干净的大男孩一般，根本没有办法生气。
但是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尔曼却觉得脑中充血了一般，她皱眉：“霍教授，开什么玩笑……”
“你还真的是一点都没变。”霍以言轻笑，忽然开口，把尔曼愣了一下。
她愣了的缘故不仅仅是他的话，更是因为他现在稀松平常的口吻。
“什么？”尔曼皱眉，“什么叫我没变，我们才认识多久……”
尔曼真的觉得霍以言有些奇怪，为什么他对她说话的口气总像是面对着一个老朋友一般。
尔曼费解地抬头看着他。这个角落很安静，尔曼只是想要静静地等着他的回答。
“你十六岁的时候，我跟你说过同样的话，你也回了我同样的话。”霍以言的笑容很干净，也很好看，看地尔曼有些恍惚。
她皱着眉心努力地去想关于十六岁有关的记忆……
她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在那么一瞬间，脑中的那根弦仿佛是崩断了一般。
下一秒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目瞪口呆地看着霍以言。
眼前这张英俊的男人的脸庞和她记忆中那张模糊的大男孩的脸重叠在了一起，虽然记忆并不完全，但是尔曼还是记起来了。
她记起来他是谁了……
尔曼皱着的眉心也开始渐渐舒展开了：“是你？”
尔曼的嘴角开始从原本的沉郁一时间变得舒缓了很多，她的眼眶也有些微微湿润地看着霍以言的眼睛。
霍以言勾了一下嘴角，这个表情跟尔曼记忆中的那个大男孩完全一样。
“怎么是你……”尔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站着的男人竟然是当初那个人，她的眼睛开始渐渐地盈眶。
霍以言的脸色却是平静：“还好你还记得，不然我该多尴尬。”
男人口气轻松，但是尔曼却不知道，此时霍以言心底的紧张不比她少半分。
尔曼抿了抿唇，眼泪忍不住大颗掉了下来。
“我没想到……我没想到会是你，之前在路上第一次撞到你的时候，我真的一点都没有认出来。”尔曼的话带着一点哽咽，她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现在一时之间却是根本控制不了。
她记起他来了。但是她对原本那张大男孩的脸记忆并不深刻。
所以一直都没有想起来。
霍以言始终都没有说话，像是在等着尔曼开口一般，尔曼有些激动地颤抖着肩膀，她苦笑，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可笑了，竟然到了现在才把眼前的霍以言跟以前记忆中那个模糊的大男孩重叠在一起。
其实尔曼对那个大男孩的印象不深刻，主要是因为当初他只在她的生活中出现了一次。
那一年尔曼16岁，还在念中学。当年陆浦江因为厌恶她这个女儿，想过不让她继续学习，甚至想过不让她留在陆家让她出去自生自灭。
那一年陆浦江断了她所有的经济，她一个16岁小女孩根本没有办法反抗，身上也不会有一分钱。
奶奶当年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得不好了，那段时间奶奶一直住在医院里面，也没有精力看管她。
所以陆浦江就趁着这个时机不给尔曼交学费。尔曼没有书可以念了。
当年年少的尔曼真的不明白，陆家那么有权势，她所念中学的学费对陆浦江来说根本不值得一提，后来她才知道是陆尔曼妈妈作的祟。

第108章 霍太太恐怕弄错了
就在她濒临绝望的时候，中学的校长却告诉她有人帮她交了学费。
当时尔曼觉得很奇怪，还天真地觉得是社会上的好心人帮了她。直到霍以言的出现。
当时他应该还在念大学，校长说他是从国外回来过暑假的，暑假快要结束他要回美国了继续学业了。
等不及尔曼想要见他，那个大男孩却是忽然出现在了尔曼的面前。
八月末的校园里，尔曼身上穿着宽松肥大的高中校服，显得格外地瘦小。
她整个人都是干干瘦瘦的，因为家庭的缘故，她的脸色也不是年少的女孩应有有的红润。
霍以言身上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身形修长地站在她面前。
尔曼是中度近视，当天她的眼镜被陆思曼恶作剧一般地扔到了马桶里面冲走了，当年还没有普及隐形眼镜一说，尔曼只能够带着模模糊糊的双眼来了学校。
所以她并不是很能够看清这么高的霍以言。
记忆中那个大男孩只是长得高高瘦瘦，很干净，很好看。
他没有跟她说太多的话，第一句话开口就是：“陆同学，我很喜欢你。”
这句话对于当时只有16岁，一直都循规蹈矩的尔曼来说简直就像是晴天霹雳一般，她在那么一瞬间，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是个神经病。
他们是第一次见面，他竟然就这么对她说话！
但是尔曼却是强装着冷静看着他，木讷地开口：“你是在开玩笑吗？”
他轻笑，伸手抓了一下头上的头发，尔曼还记得那天他剪着寸头，是为数不多的剪寸头还那么干净好看的男生。
“我马上要回美国念书，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我知道你过得不好。”
霍以言当时的年纪也还不够成熟，说出来的话有些生硬。
尔曼只觉得眼前这个男生疯了，她苦笑：“我过得挺好的，谢谢你帮我付的学费。但是我不卖我自己。”
尔曼直接开口，话语冷静地不像是一个16岁的小女孩。
她挺直着腰板转身离开，霍以言也没有追上去。他知道她是误会了。
尔曼的思绪回来，看着眼前这个跟记忆中没有什么太多相像的男人，一时间心底五味杂陈。
一样的对白，不一样的时间，但是他还是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后来霍以言离开A市之后她才忽然意识到了，这个大男生可能真的是好心的。之后三年的高中学费，校长告诉尔曼一直都是他在帮她支付。
如果没有他的话，尔曼现在可能连高中都没有毕业。
尔曼当年也求过校长告诉他这个人的名字，但是校长不愿意说，她也没有再追问了。
当时尔曼就相信，之后一定会再见到的。
只是她没有想到，他们再次见面竟然是用这种形式。
霍以言伸手擦拭了一下尔曼的眼角，嘴角的笑意变得温柔了很多：“你哭的这么激动，会让我以为你这么多年一直都很想见我，见到我后忍不住哭了的。”
尔曼被霍以言的话给逗笑了，她哽咽看着他开口：“当时你为什么要帮我？”
她不认为一个陌生人忽然帮了她三年，还忽然对一个还没有成年的女生说喜欢她是一件没有理由的事情。
要么是他疯了。
很显然霍以言没有疯。
霍以言伸手摸了一下尔曼细碎的头发，开口的声音沉稳：“我认识你很多年了。尔曼。”
这句话开口，让尔曼觉得有些不同寻常。
不仅仅是因为他第一次这么称呼她，更是因为他这句话里面的含义。
尔曼知道，他这句话的意思肯定指的不是她16岁那年认识她到至今，或许，更早？
尔曼来不及反应的时候，霍以言已经开口：“你想知道？”
“恩。”尔曼毫不避讳。
“下次你请我吃饭，我才告诉你。”霍以言像是一个大男孩一般，开玩笑的话语让尔曼一时间忍不住哽咽地笑出了声音来。
不等她回应，这个时候霍潼和一个中年女人走了过来。
下一秒，霍以言伸手握住了尔曼的手腕，一边带着她走向了那两个女人，一边低声在她耳边开口。
“记起来我是谁了，现在帮我一个忙不过分吧？”
“恩？”尔曼不明所以地抬头看着靳北城，觉得有些奇怪。
但是当她刚准备开口问霍以言帮什么的时候，她已经被带到了那两个女人的面前了。
霍潼看着尔曼笑了一下：“你拒绝了我的邀请，却跟着以言来了，我会生气的。”
尔曼连忙尴尬回应：“我不是有意的，只是今天恰好遇到了霍教授……”
“你就是尔曼？”那个中年女人开口，尔曼立刻把注意力放到了她的身上。
女人身上穿着精致的绸缎旗袍，即使是到了中年，皮肤和身材依旧管理地很好，旗袍穿在身上，反倒是比一般的女人多了一分成熟的味道。
尔曼怔怔地转过头去看向霍以言，有些不明所以。
霍以言开口，替她回应了女人：“妈，她是尔曼。”
这句话带着肯定的口吻，但是尔曼总觉得，这句话意味深长。
霍以言的话语很平和，但是带着从来没有的坚定。
“真好，终于见到你了。”霍母笑着开口，伸手抓住了尔曼的另外一只手，轻轻拍了一下，“以言能把你带回来，我真的很高兴。”
霍母的性子也跟霍以言一样，似乎很随和。
“你们看，这是我未来的儿媳妇。”霍母得体地跟身边的几个名媛开口笑着道。
像是要把尔曼推荐给他们一般。
尔曼吓了一跳，但是当看到霍以言的眼神示意的时候，她便瞬间明白了霍以言要让她帮忙什么了。
她朝着霍以言皱眉，示意他不行。
但是这个时候走过来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
“她比较害羞，你们别这么看着她啊。”霍潼笑着开口，忍不住戏谑道。
尔曼的脸瞬间红了，这算什么？她完全是懵了的状态。
霍母还抓着她的手继续道：“打算什么时候跟以言订婚？”
尔曼支支吾吾地开口想要解释，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一个男人的声音忽然传来过来。
“霍太太恐怕弄错了。她是我的妻子，怎么成了您的未来的儿媳妇？”
尔曼在听到靳北城的声音的时候像是条件反射一般地颤栗了一下。
她慌乱地别过脸去，看到靳北城脸色阴鸷地阔步朝着这边走来，他一只手放在西裤的口袋中，目光不轻不重地落在尔曼的身上。
霍母愣了一下，她蹙了眉心回过头去看霍以言：“以言，怎么回事？”
霍母的话里面带着严厉的味道，尔曼也听得出来，像是在责备霍以言一般，霍以言却很轻松，他从来没有在家人面前提起过跟陆尔曼的关系，是那天霍潼见到尔曼真人之后误会了。
此时靳北城已经走到了尔曼的面前，伸手揽住了尔曼纤细的腰肢。让尔曼浑身颤抖了一下。
她没有来由地想要躲开，但是腰际却被靳北城吃地死死的。
“几分钟没见你，怎么就跑到这里来了？”靳北城的声音是尔曼从来没有听过的温柔，她还以为是自己恍惚间听错了，因为靳北城对她一直都是凉薄的，说话从来不带着半点的温度。
她有些错愕地抬头，看到靳北城深邃的眸子里面尽是冷静，没有半点温柔。
在那么一瞬间，尔曼瞬间便清醒了。
他的温柔只不过是装出来给霍家人看的，他是在演戏。
尔曼想到这里就觉得有些反感，她浅浅地倒吸了一口气，开口的话语有些僵持。她不愿意在这里跟靳北城争吵，她也不知道靳北城为什么会出现在霍家的晚宴上。
现在她只想赶紧离开。
“我们走吧。”他既然想要演一个好丈夫，她就配合他，这样他总能够满意了吧？
但是下一秒，靳北城却忽然开口，根本不让她离开。
“霍太太，曼曼给你添麻烦了，还让你误会，抱歉。”靳北城开口，让霍母有些尴尬地伸手捋了一下鬓角的头发。
“没事，我大概是认错人了……”霍母开始缓解尴尬的氛围。
此时靳北城的目光已经落在了霍以言的身上了，他轻轻勾了一下好看的嘴角，让尔曼有些害怕，他又要干什么？
这个男人的心思，永远捉摸不透。
“霍教授怎么跟家人介绍我太太不要紧，但是下一次，麻烦不要让我听到。”话落，靳北城直接握住了尔曼的手腕，带她转身离开了客厅。
尔曼很想回过头去跟霍以言用眼神示意一下自己要先离开了，但是她不敢。
这个时候的靳北城虽然看上去很平静，但是尔曼心底清楚，他现在肯定是在气头上。
这个男人生气的方式从来不是对着你怒吼，也不是谩骂你，就是用这样平静的话来冷落你，很平静，但是也很致命。
尔曼被带出霍家别墅之后，整个人像是散了架一样。
“你的戏演够了？”尔曼像是虚脱一般开口，脸色显得很难看，她蹙着眉心仰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第109章 你不是一直都在防着我吗？
刚才他在人前叫她“曼曼”，这两个字眼从靳北城的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尔曼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仿佛收缩了一下。
而现在他冷漠的眼神在告诉她，灰姑娘又被打回原形了。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霍家？以什么身份？”靳北城根本无视尔曼的问题，直接开口，口气像是质问一般。
尔曼有些无奈，也实在是没有力气解释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朋友。”
两个字，原本是可以解决一切问题的，但是现在却根本解决不了。
“朋友？”靳北城冷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依旧好看，“原来朋友，也是可以到订婚的程度的？”
他这句话落，忽然从身后传来顾峥的声音。
“阿城。”顾峥刚才跟霍家人告别了之后随后出来了，刚才尴尬的氛围让他实在是呆不下去了。
因为顾峥的出现，靳北城才松开了紧握住尔曼的手。
尔曼像是解脱了一般，脸色煞白地站在原地，幸好现在是在黑夜里，别人看不清她的脸色。
“跟霍家结仇没必要。”顾峥皱眉开口，将目光从靳北城的身上转移到了一旁低着头的尔曼身上。
尔曼只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一般。为什么每一次跟霍以言呆在一起的时候，他都会出现？
更重要的是，他总是那么在意。
她实在不明白他到底在在意什么。
尔曼没有功夫理会顾峥的打量，下一秒，靳北城开口，脸色平静：“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顾峥的眉心皱地更加紧了：“你要是清楚自己到底在做什么的话，刚才就不会在霍家人面前演戏了。没必要因为这样一个女人，毁了整个计划。”
尔曼没有听清楚顾峥到底在说什么，她也没有心思去理会什么计划。只是忽然抬头，不悦地看着顾峥。
她不认识这个男人是谁，但是他说的话让她觉得心底很不舒服。
“没必要因为这样一个女人？这位先生，我是怎样一个女人？”尔曼冷冷开口，她向来都是随和的人，但是今天的心情实在是太糟糕了。说话的口气有些冲。
顾峥没想到尔曼竟然会抬起头来跟他搭话，于是便直接开口：“陆小姐，你是陆家的女儿。”
顾峥这句话把尔曼直接打回了原型。
她冷冷地笑了一下，眼泪在眼框里面打着转，她抿了一下嘴唇，开口的话语自嘲：“陆家的女儿怎么了？陆家的女儿就活该被你利用，就活该陪着你在那么多人面前演戏？靳北城，你的朋友跟你还真的是一丘之貉。”
尔曼扔下这句话，咬了咬牙转身离开，她踩着高跟鞋的脚走地很不稳，她转过身的时候走得很快，下一秒就崴了一下，整个人差点都倒在了地上。
靳北城皱眉，上前直接把她从地上捞了起来。
尔曼像是刺猬一样伸手直接要把他推开，但是她的力道太小，根本没有力气推开他。
顾峥见状，吓了一跳，他对陆尔曼的印象一直都是从靳北城偶尔的描述里面来的，靳北城偶然提起这个女人的时候，口气都是带着厌恶的。
按照靳北城的描述来说，这个女人很温顺，很守规矩，但是现在看来，却好像并不是那么回事。
顾峥轻声咳嗽了两声之后开口：“阿城，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情联系我。”
话落，他连忙离开了。
尔曼却还是在挣扎着，靳北城也不去理会她，直到她挣扎地累了才从地上将她一把抱了起来，阔步走向了车子。
尔曼坐在副驾驶座的上，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般。
她额上的头发贴在额头上，很狼狈。
车厢内的沉默被尔曼的一句话打破。
“你为什么唯独这么在意霍以言？”尔曼此时看着窗外，脸色疲倦，但是开口的口气，却是坚定的疑问。
她今天想要得到答案。
问了无数次的问题，她总应该要有一个答案了。
“霍家人你不该碰。”靳北城开口，握着方向盘的十指紧扣了三分，他的目光直视前方，神色凝重。
“霍家人，陆家人……为什么你总要把所有人因为一个姓都以偏概全？是不是你觉得，只要一个家里有一个人的心思是歪的，那这个家的所有人都应该是坏人？”尔曼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有些自嘲，“霍教授很好，起码他不会在我狼狈的时候还落井下石，也不会因为我姓什么从一开始就对我戴着有色眼镜…...”
尔曼垂首，十指交缠在一起，心底晦涩难忍。
靳北城听到尔曼说的话的时候，脸色愈发阴沉了些许。
这个女人，都开始为了霍以言说话了。
“你才认识他多久，就为他说话？”靳北城只觉得心底很不痛快。
在他之前的认知当中，一直都觉得陆尔曼的心底永远只有他一个人，虽然他很不屑，也甚至于有些厌恶于被她喜欢。但是现在看来，他的认知出错了。
尔曼淡淡回应：“我们早就认识了，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她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话却直接落在了靳北城的耳中。
靳北城闻言，咬牙：“你到底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你有说过要听我的故事吗？”尔曼苦笑，“你不是一直都防着我，推开我，这一年里我要跟你说上一句话都是奢侈。”
靳北城被她一句话给噎了回去，之前他在陆尔曼的面前说话永远是站在高处用俯视她的态度说的，她的姿态很低，从来不会反驳他。
但是现在，他开始意识到了不同。
靳北城仍旧没有回答尔曼的问题，沉默了很久之后，靳北城才忽然开口，他似乎是没有兴趣再继续有关霍以言的话题了。
他的话语带着命令的口吻：“今晚回A市，考研班我会让冯知帮你取消，酒店也会退掉。就算要考研，你也必须留在A市。”
霸道的口吻，让尔曼瞬间皱紧了眉心。
尔曼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我不要。”她直接开口拒绝，但是就连她自己都知道拒绝的力度实在是太小了。
靳北城根本不会理会她。车子已经开始驶向了回A市的方向。
“我的行李还在酒店。”尔曼皱紧了眉心，真的是觉得这个男人有些不可理喻。
“明天酒店会帮你寄回A市。”他安排地井井有条，但是却根本没有征求她的意见。
“我不想回A市。”尔曼咬了咬牙齿，这一次并不是她要跟靳北城倔强才这么说的，而是真的不想回去，B市的学习环境很好，她可以心无旁骛。
而且现在她的状况，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想一个人静一静。
“霍以言也会回A市。”靳北城竟然直接开口，让尔曼觉得头疼。
“这跟霍以言有什么关系？”尔曼真的是哭笑不得，“停车，我要下车。”
尔曼直接开口，但是靳北城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根本没有理会她。
“靳北城，我要下车！”尔曼的声音提高了一些，脸色都有些涨红，她不想回去，一点都不想。
靳北城像是知道她不敢跳下去一般，车速还加快了。
尔曼根本没有办法反抗，这就是她反抗的结果……
她咬了咬牙，将头靠在了玻璃窗上，没有再理会靳北城。
四个小时的车程，尔曼睡了四个小时，但是靳北城知道，她是在装睡。
靳北城也一言不发，直到车子开到了公寓的地下车库，靳北城踩下了刹车之后才开口：“你可以选择继续在车里睡，我会把车门上锁。”
话落，靳北城打开车门走了出去。尔曼皱眉，也假装睡醒了的样子，推开车门跟着他出了地下车库。
公寓内，尔曼开门之后站在里面想要关住房门。
但是下一秒却被靳北城伸手直接紧紧地握住了车门，脸色显得有些难看。
“我要休息了。”尔曼开口，声音疲惫，经历了霍家的事情之后，她现在不想看到靳北城。
但是靳北城却是直接走了进去，伸手脱掉了西装，一边扯开领带一边扔给她一句话：“我也要休息。”
尔曼没有心思跟他争执，这一晚尔曼睡在沙发，靳北城睡在主卧内。
相安无事。
第二天尔曼醒过来的时候靳北城已经离开了，她伸手敲了敲脑袋让自己清醒了一些，然后赶紧去找了一个考研机构报了名，一上午的时间都耗在了考研班里面。
中午她原本是打算自己先去吃个饭继续回来学的，但是她刚刚走出考研班的时候门口却停着一辆她熟悉的轿车。
是陆浦江的车子。
这个时候陆浦江从车内走了出来，阔步走向了尔曼。
尔曼有些不习惯看到陆浦江，在她记忆当中，她跟这个所谓的父亲独处的机会很少很少，陆思曼的妈妈每一次见到她跟陆浦江独处都会插进来，像是担心她在陆浦江面前请求什么一般。
所以尔曼跟陆浦江之间一直以来都是生疏的。
“爸。”尔曼不明白为什么会在这里遇见陆浦江，但是她知道这绝对不是偶然。

第110章 如果你怀了他的孩子
陆浦江最近为了陆氏律师行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一个考研班的门口，他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找她。
陆浦江走到她面前，开口的时候就已经印证了她的想法。
“这段时间你去哪了？”他开门见山，“你知不知道，靳北城对律师行做了什么？”
尔曼有些不明所以地蹙眉，他不说，她怎么会知道？靳北城连说话都不愿意跟她说，怎么可能跟她来“汇报”他要做的事情。
“他又做了什么？”尔曼蹙眉。
“他要收购陆氏律师行。”陆浦江的脸色开始变得阴沉如许，甚至于显得有些疲惫。
尔曼从来没有见到过陆浦江疲惫的表情。
在她的印象当中，陆浦江一直都是很伟岸的形象，在人前一直都是光鲜的。
话落，尔曼的心底都咯噔了一下。
她蹙眉看着陆浦江：“收购？他现在是在职法官，怎么能收购律师行？这是不允许的。”
尔曼学的是法医，顾名思义就是法学和医学的集合，这一点法律知识她也是明白的。
法官是公职，是不允许做这种事情的。
陆浦江的嘴角跳动了一下，眼神里的愤怒毫不掩饰：“这小子自己不出手，借着他那个赋闲在家没有工作的妹妹的名义，来收购律师行，但是谁都知道幕后黑手肯定是他！”
还没等尔曼想清楚思绪，陆浦江便继续：“并购合同和条件他现在都已经开始出来了，直接堂而皇之地到律师行来，他这是不给我们陆家留活路！”
尔曼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她知道当年陆浦江在靳家的案子之后就直接自立门户创办了陆氏律师行，这么多年陆氏的收入才是支撑起整个陆家的经济来源，陆家不能够失去陆氏。
尔曼浅浅地倒吸了一口气：“但是爸，你也看到靳北城对我阴晴不定的态度了。我在他眼里是可有可无的，他不会因为我放弃收购陆氏。”
尔曼猜到了一些陆浦江今天来找她的理由，无非是想要她去劝服靳北城。
但是她没有猜到另外一面……
“你现在的情况，他当然不会给你面子。但是如果你怀了他的孩子呢？那一切都会不一样了。”陆浦江的眼神略微眯了一下。
这个时候的考研班门口人来人往，尔曼也没有心思去看周边有什么人，她只是显得有些烦躁。
“就算我怀孕了，他也不会要的。”尔曼没有想到陆浦江竟然会想到这么一个办法，真的是龌龊。
她很清楚自己在靳北城的心目中有几斤几两，当然，她也不会告诉陆浦江，现在她已经怀孕了。
“你真是糊涂！”陆浦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的孩子也是他的，孩子身上流着的是靳家的血，只要你怀孕，就安心回陆家待产生下孩子，一旦孩子出生，他难道还能不认这个孩子吗？”
陆浦江的如意算盘让尔曼觉得有些心寒。
她真的是哭笑不得。陆浦江第一次这么殷切地想让她回家，却只是为了利用她的肚子生一个孩子给靳北城来救陆家。
这的是可悲。
“他不会碰我，我不会怀孕。爸，你找错人了。”尔曼想要直接转身离开，但是下一秒却被陆浦江狠狠地拽住了手腕，力道之大让尔曼疼的只能够站住，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不碰你，还需要我教你怎么做？陆尔曼，你到底是不是我陆浦江女儿？！”陆浦江恨铁不成钢，低声呵斥尔曼。
尔曼蹙眉，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下一秒，陆浦江忽然从西装内衬的口袋里面拿出了一个透明小塑封袋给尔曼，尔曼蹙眉看着这个塑封袋，里面有三颗药。
“把这个，放到靳北城的水里，只许成功，不许失败。”陆浦江直接将塑封袋放到了尔曼外套的口袋里面，尔曼一瞬间明白了这是什么作用的药，连忙要拿出来还给他的时候，陆浦江的手机却忽然响了。尔曼看到屏幕上跳动着陆思曼的字眼。
此时她的双手都被陆浦江一只手抓着，根本没办法把药拿出来，这个时候陆浦江按下了接听键，那头传来陆思曼的声音。
“爸，医生给奶奶下了病危通知书，你要不要过来一趟？”
尔曼听到了所有的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奶奶怎么了？陆思曼，让医生救救奶奶！”
她这段时间在B市，没有奶奶的消息，还以为奶奶在医院里面应该是很好的，但是现在却听到了这个晴天霹雳。
陆浦江看到尔曼紧张地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仿佛想到了什么，只是低声回应了陆思曼一句：“恩。”之后便收了线。
他盯着陆尔曼紧张的脸色，开口：“答应我，我就带你去医院。”
尔曼痛苦不已，在这个时候根本没有想太多，只能够用力点头：“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让我去医院看奶奶！”
一个小时候，法院，办公室内。
一个男人穿着一身休闲的装束站在靳北城的面前，看上去和普通人没有差别，这个时候，他从怀中拿出了一支录音笔放到了靳北城的办公桌上。
靳北城合上了手中原本翻看的关于陆氏律师行收购的文件，将文件夹扔到了一旁，目光不轻不重地落在了那支录音笔上。
冯知站在一旁也紧盯着那支录音笔，他也不知道录音笔里面是什么内容。
这个看上去很普通的男人，是一年前靳北城让他安排找的国内的一名侦探，他叫杜明，一年的时间内，一直都是他帮靳北城在盯着陆浦江的一举一动。
所以陆浦江的一切小动作，都在靳北城的眼里。
“这里面是什么？”冯知有些匪夷所思，因为一般来说，杜明都是直接手机或者是邮件跟冯知汇报关于陆浦江的近况，然后再由冯知转达给靳北城。
但是今天杜明却自己来了。
他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往靳北城的方向推了一下录音笔：“打开听一下就知道了。”
冯知上前，打开了录音笔的开关，打开之后，从里面传来了陆浦江的声音：“你现在的情况，他当然不会给你面子，但是如果你怀了他的孩子呢？那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录音笔里面的声音有些嘈杂，但是现在办公室里寂静一片，陆浦江说的每一句话还是清晰可闻的。
冯知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录音笔里面竟然是陆浦江跟尔曼的对话。他看到此时的靳北城脸色已经变得阴沉了。
录音笔里面的对话还在继续，直到那一句：“把这个，放到靳北城的水里，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时候，靳北城终于伸手将录音笔关掉了。
冯知倒抽了一口冷气，要是杜明提前跟他说一声的话，他是绝对不会让靳北城听到录音笔里面的内容的。
原本靳北城这段时间就因为陆尔曼变得阴晴不定了起来，冯知作为局外人是看得出来靳北城对陆尔曼的态度的，他不想让靳北城私下的生活再生事端。
但是现在录音已经放出来了，来不及挽救了。
靳北城沉默了很久，杜明开始有些坐不住了，他直接开口：“今天我跟着陆浦江到了一家考研机构的门口，没想到遇到了您妻子，所以我就走到他们身边装作在等人，录下了这些话。他们没有起疑，靳先生这点您放心。”
杜明以为靳北城的沉默是因为担心陆浦江父女起疑，所以开口解释。
靳北城此时拿捏着钢笔的手紧缩了一下，眼神里面尽是阴云。
最后一句话他听得清清楚楚，就算是傻子也猜到陆浦江给陆尔曼的是什么药了，很好，陆浦江终于有动作反击了。
“冯知，送杜先生出去。”靳北城额上的青筋已经微微凸起，冯知跟了他这么久自然是知道这代表他已经很愤怒了，但是杜明不知道，他仍旧嚼着口香糖一边嬉皮笑脸地笑着一边跟靳北城开口。
“靳先生，现在您妻子和陆浦江一起去了医院，好像是去看她奶奶。别怪我没提醒您。”杜明伸手擦了一下鼻尖，笑着走出了门去。
门被合上，靳北城的脸色愈发地难看，刚才外人在，他收敛了些许，但是现在，他脑中都还是陆浦江的那些话。
以及，后来陆尔曼情急之下答应了陆浦江的话语。
他现在倒是很期待陆尔曼到底会怎么做，是乖乖听话？还是做陆家的逆鳞？
这个时候，冯知匆匆跑了回来，气喘吁吁地走到了靳北城的面前：“那个杜明，让他查陆浦江他还真的是什么事情都要报上来，市井小贩，连这种蝇头小利都要。”
冯知很不喜欢杜明今天做的这件事情，人家夫妻之间的事情，他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但是靳北城却是直接起身，拿过西装穿上，一边开口：“明天庭审的案子晚上十点之前我要收到资料。另外，宁泽申诉了，准备好所有的资料应诉，不能让孩子离开南方。”

第111章 我等你们全家跪着来求我
靳北城把工作交代给了冯知之后直接阔步离开了办公室。
冯知怔了一下，难道靳法要去医院？
靳北城离开法院，开车驶向了六院的方向。
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轻轻摸了一下下巴，神色有些难看。这个时候，手机忽然响了，他戴上了蓝牙耳机，那头是南方的声音。
“哥，宁泽他到底要干什么……我不想上庭了，我真的不想再见到他……”南方的情绪有些不稳定，看样子是偷偷躲起来打给他的。
如果于之萍在身边的话，南方肯定会努力装的冷静一些。南方从小就很懂事，就算生病了也不想让家人担心，总是装的很坚强。
抑郁症的折磨让南方如今不仅仅是暴瘦，精神也更加脆弱了。
靳北城皱眉，他没有想到南方这么快就得知了宁泽申诉的事情。
“他申诉是合法程序，没有人能够阻止。我回处理好一切，不会让他抢走宁宁。”
宁宁是宁泽和南方的儿子，前段时间因为南方精神的问题一直被在J市靳家老宅让保姆带着，但是这段时间南方实在是太想孩子了，就把宁宁接了过来。
但是没想到宁泽却知道了，所以才有了后来宁泽申请案件重审的事情。
“哥，你今天晚上回家好不好？我真的很害怕，我怕宁泽闯进我们家抢走宁宁。”南方的声音近乎于颤抖。
靳北城闻言颔首：“恩，晚上我回来。不用怕。”
那头的南方得到承诺之后心情终于平复了一些，用力点头：“恩。”
南方收线之后，靳北城摘下蓝牙，伸手捏了一下眉心，脸色更加阴沉难看。
十三年前靳家败落的时候，他曾经无数次抱着年少的南方低声呢喃：“别怕，南方，有哥哥在。”
只要一想到当年的痛苦，靳北城对陆家的恨意就更加加深一分。
他踩下了油门，车子疾驰。
六院。尔曼站在手术室的门口，脸色近乎于惨白。而身旁的陆家人却跟她完全相反，像是什么都不在乎一般，陆思曼跟她妈妈还在一起闲聊。
尔曼在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心思跟他们计较了，只希望奶奶能够熬过这一关。
这个时候，安静的手术室门口，皮鞋的声音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尔曼抬头，忽然看到了靳北城出现在了眼前。
她皱眉，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这里？
是来落井下石的吗？
尔曼想到了之前陆浦江跟她说过的，靳北城已经正式准备收购陆氏律师行，准备收购的过程至少要两三个月，但是在这两三个月的时间内，他根本没有跟她提起一句话。
他没有打算告诉她。
尔曼心寒了一下，走向了靳北城：“你怎么来了？”
靳北城闻言，脸色平静地看着她：“奶奶在手术，我当然是来看她的。”
这句话阴沉如许，让陆家人都胆颤了一下，尤其是陆浦江，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阔步走到了靳北城的面前。
陆浦江咬牙看着眼前这个周身都散发着冷气的男人，开口的时候几乎是牙痒痒的。
“靳北城，这里不欢迎你！”
尔曼真的是很头疼每一次陆浦江跟靳北城的见面，不是剑拔弩张就是短兵相接。
“医院是陆家开的？陆先生大言不惭地说不欢迎我，你以为，这里是陆氏律师行？”靳北城的眼神略微眯了一下，讽刺的味道很明显，尔曼听着有些刺耳。
但是她选择沉默。
每一次靳北城跟陆浦江说话的时候，她都是选择沉默的。
因为她没有办法改变自己姓陆的事实，也没有办法放弃离开靳北城，暂时，她还不愿意放弃。
“你少在这里含沙射影地讽刺我，陆氏律师行的门槛，从今天起不会让你踏进半步，我说到做到。”陆浦江愤怒于靳北城的出现，但是靳北城却显得格外平静。
“明天开始，我会开始着手收购陆氏律师行的工作。我说到做到。”靳北城双手放在西裤口袋中，仿佛是势在必得，“我只给你一周考虑的时间，要么拿着钱滚，要么，就等着入狱。”
尔曼看到陆浦江的脸色已经开始变得铁青了，她也猜到了各种的一些利益关系。但是她也不敢说。
陆浦江倒吸了一口凉气，指着靳北城开口：“你别以为手里攥着一些我的所谓的证据，就可以把我送进监狱。我告诉你，我陆浦江不是你父亲，不会任人宰割。”
这句话一出口，尔曼便如期地看到了靳北城的脸色瞬间紧绷了起来。
每一次只要提到他父亲，靳北城就会愤怒。
“是吗？”但是这个男人很快就平复了一下心情，扯了扯嘴角冷笑，“那我等一周后，你们全家跪着来求我。”
这句话落，尔曼看到靳北城的目光不轻不重地落在了她的身上，让她浑身不寒而栗。
就当尔曼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的时候，手术室的门被打开，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尔曼连忙抢在了所有人的前面跑了上去。
“医生，怎么样？”
“情况很危险，看看老人家能不能度过24小时的危险期。”
医生说完之后，奶奶就被推了出来，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尔曼站在重症监护室的门口，神色疲惫，这个时候一双长臂却直接把尔曼的手臂拽住：“你留在这里也没用，回去。”
尔曼蹙眉，虽然靳北城的话很不中听，但是道理是对的。
她现在已经怀孕了，身体里面不是只有她自己，还有另外一个小小的生命，她不能拿着孩子冒险。
尔曼浅浅地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一旁阴沉着脸色的陆浦江，还是跟着靳北城离开了。
车内，尔曼拿出手机，看到是霍以言的短信：你还好吧？
尔曼想着应该是霍以言知道她离开B市回到A市了，所以才会有这么一条短信，她简单回复了一下：挺好的。
她不敢多回复，担心被身边的靳北城看见。
她现在已经不敢在靳北城面前提起有关霍以言的任何一个字眼了，因为她察觉到，靳北城跟霍以言之间，似乎没有那么地简单……
尔曼抿了一下嘴唇，试图打破车内沉默的尴尬：“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打算收购陆氏律师行的？”
如果不是靳北城最近的这一系列对陆家的举动，她差点都忘了靳北城当初娶她的初衷。
“打算？哼，十三年前陆氏律师行创办的那一天，就已经有了。”靳北城冷哼了一声，开口的话语也是讽刺，“陆尔曼，你管的太多了。”
尔曼扯了扯嘴角苦笑：“无论好歹，陆家都是我家。这也算管得太多吗？”
靳北城似乎是显得有些难堪，这几天他慢慢地开始意识到，如果陆尔曼不姓陆的话，或许，她也没有那么令他厌恶。
所以他试图让她不要再管陆家的事情，他在报复陆家的时候，也就能够顺理成章地把她撇在一边了。
但是很显然，这个女人没那么听话。
车子忽然停下了，尔曼刚准备下车的时候，却看到车子是停靠在靳家别墅门口的。
尔曼蹙眉，回过头去看正在解开安全带的靳北城。
“为什么是来靳家？”尔曼的心悬了起来，来靳家意味着要见到于之萍，她有些害怕地看着靳北城。
“宁泽申诉，南方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她需要你。”靳北城直接开口，打开了车门。
尔曼闻言，有些丧气。她是不可能拒绝南方的。所以也只能够乖乖下车。
尔曼跟着靳北城走进了靳家客厅，客厅里面于之萍已经做好饭菜在等靳北城了。
尔曼一进去就觉得有些窘迫。
因为客厅的餐桌上面，只有三幅碗筷，没有她的那一份。
或许于之萍这一次不是故意的，但是这比故意的更加让人寒心。
对于靳家来说，她从来不是一部分。
但是她还是稳住了气，在于之萍沉默不悦的目光当中自己走到了厨房拿了一副碗筷走到了餐桌前面坐下。
南方的脸这段时间又消瘦了不少。
“今天的饭菜我就做了三人份的，不够四个人吃。真是晦气，什么人都往家里带。”于之萍阴阳怪气地开口，让原本就心情不佳的尔曼心情更加跌入了谷底。
她只顾着低着头吃饭，甚至都不敢去夹菜了。万一到时候真的不够吃了，于之萍肯定又是讽刺她。
“北城，我前两天回你外公那里，你外公给你介绍了一个沪上的千金，家境和品行都很不错的，过几天你外公生日的时候你要过去，要不要顺便见一面？”
这句话落，南方皱眉看着于之萍，在场四个人都心如明镜，于之萍是故意要选在尔曼在的时候说的。
她跟靳北城结婚的这件事情，靳北城外公那边应该还是不知道的。
结婚一年了，婚姻却是名存实亡。
尔曼低着头吃着白米饭，不发一言。身边的男人却是开口：“恩。”
他竟然答应了？
尔曼的心底像是被人狠狠地揪了一下一般，有些难受。

第112章 这算是你的苦肉计？
之前于之萍也很多次跟靳北城提起过让他去相亲，但是都是被他拒绝的。但是这一次怎么会不一样？
这段时间很少听到苏颜的消息，难道是因为他跟苏颜之间出现了隔阂？
尔曼不想再想下去了，甩了甩脑袋，低头兀自吃着米饭。
一个小时后，晚餐结束，尔曼回到靳北城在靳家别墅的房间，准备洗漱一下先睡了，省的待会他回来面对面的尴尬。也或许，他看她还没睡，会直接把她赶出这个房间让她睡客厅沙发去。
她在于之萍面前还丢不起这个人。
靳北城则去了南方的房间，跟她商量宁泽申诉的事情。
尔曼洗完澡出来之后在衣柜里面随便找了一件靳北城的T恤穿上了，她今天来的突然，没有带睡衣来，总不能不穿衣服就睡觉了吧，所以只好穿了他的一件普通T恤。
尔曼有些睡不着，现在才晚上九点，她掀开被子站了起来，一个人在房间里面徘徊。
这个房间是靳北城小的时候住的房间，十三年前靳家破产的时候曾经被银行封掉过，但是几年前又回到了靳北城的手中。
所以这个房间的摆设跟十三年前都是一模一样的。
房间的桌子上有很多靳北城小时候的照片，尔曼拿起了一个玻璃相框拿在手里看着，照片里那个白白俊俊的小男生跟现在的靳北城还是很像的，照片里面的靳北城大概只有七八岁，但是一张小脸却是紧绷着，就连照相的时候都不笑。
这个男人真的是从小都不爱笑。
此时屋内的窗户是打开着的，尔曼觉得有些冷就把顺手拿过自己的外套披在了身上，她刚刚拿起另外一个相框准备看的时候，门忽然被推开，尔曼吓了一跳，相框一下子从手中滑了下去，玻璃砸碎在了地板上，到处都是玻璃渣。
尔曼慌了，连忙俯下身去捡玻璃碎，心底暗暗想着这一次又要被靳北城说了……
但是因为太慌乱，尔曼的手上不知不觉地被细碎的玻璃渣给扎破了，血汨汨地渗了出来。
尔曼不敢让靳北城看见，伸手立刻在外套上擦了一下。
但是下一秒，上方却传来靳北城清冷的声音：“这算是你的苦肉计？”
尔曼原本捡着玻璃碎的手一时间僵持在了半空中。
她停顿了一下，站起了身子，脸色苍白地看着靳北城：“我不是故意的……刚才我只是想看一下你的照片，然后……”
“谁允许你随便碰我的东西？”靳北城凛冽了脸色，目光落在了她的脚边上，那张被玻璃渣堆满的照片，神色变得有些阴沉。
“我睡不着就起来随便看看……”
“清理干净，南方喜欢在家里赤脚。”靳北城直接开口，连头也不回地就进了洗手间去洗漱。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去门外拿了毛巾和笤帚回来清理。
她的手指被割破了好多个口子，有些刺痛，于是她下楼去找医药箱。
于之萍正在楼下看新闻，见到尔曼在四处寻找着什么便冷冷开口：“你在找什么？”
“碘酒，创可贴也行，我的手指被割破了。”尔曼低声开口。
这个时候于之萍却是冷笑：“哼，手指被割破了就装可怜成这幅样子，陆尔曼的戏可真好。我问你，北城手臂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干的？”
尔曼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吃饭的时候靳北城卷起了衬衫的袖子，恰好被于之萍看到了他的伤口。
靳北城是不会跟于之萍说是她刺伤了他的，肯定是于之萍自己猜到的。
尔曼没有说完，转身上了楼，身后是于之萍的谩骂侮辱，她觉得有些委屈，但是也不能说出口。
靳北城手臂上的伤口的确是她造成的，她无话可说。
正当她走上楼梯的时候，却被于之萍叫住了。
“等一下，把这杯热牛奶给北城送上去。”于之萍上前，递给了尔曼一个玻璃杯，里面是温热的牛奶。
尔曼颔首，没有说话就上去了。
回到房间的时候靳北城已经洗漱好换好睡衣了，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走到他面前。
“玻璃渣我都清理好了，不会扎到人的。这是你妈让我给你的牛奶，趁热喝吧。”尔曼把牛奶递到了靳北城的面前。
靳北城的目光落在了这杯牛奶上面，脑中浮现起了录音笔里面陆浦江的那句话：“把药放到他的水里。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他的目光瞬间变得凛冽了些许。
这么快，她就开始行动了？
靳北城接过玻璃杯，这个时候尔曼也准备睡觉了，就伸手去脱身上披着的外套。
下一秒，一包东西从尔曼的外套里面掉了出来，落在了地板上。
靳北城的目光一直落在尔曼的脸上，看到她的脸色从原本的平静变得很紧张。
她刚想要附身去捡起来的时候，一双长臂已经先她一步从地上捡起了拿包药。
他拿起塑封袋打量了几秒，眼神瞬间变得冷漠：“陆尔曼，这是什么？”
靳北城的声音里面听上去波澜不惊，但是尔曼此时的心底却很紧张。
之前在考研机构门口的时候，陆浦江把这包药放到了她的外套口袋里面，原本她是要拿出来的，但是却因为陆思曼的那一通话被制止了，情急之下她就忘记了这回事，没想到竟然会在这个时候从衣服口袋里面掉出来。
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想要伸手从靳北城的手中将药抢回来，但是塑封袋却被靳北城紧握在手中，根本不给她机会。
“这是什么？”靳北城问了重复的问题，这不是他一贯的风格。
靳北城向来很厌恶问题很多的人，而且他自己本来就寡言，问出来的问题如果你不回答，他就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但是现在，他却又问了她一次，似乎很有耐心。
但是尔曼却觉得有些害怕。
她恍惚了脸色，聂诺开口：“我的药，治腿疼的。”
靳北城看到她低着头害怕的样子，原本想要说出的反驳的话语却是一时间噎在了喉咙里面。
“你怎么不吃？”他反问了一声，想要看她的反应。
尔曼连忙趁着这个时候把塑封袋抢了回来，紧紧地攥在了手心底里面。
她垂着头根本就不敢抬头去看靳北城的眼睛：“今天……已经吃过了。”
她还在撒谎。
靳北城冷了眸子，但是却没有直接揭穿她。
“明天早上，我会提醒你吃。”靳北城开口，看到尔曼的脸色由刚才的煞白变得铁青。
尔曼心底慌乱不堪，这包药是什么她当然清楚，靳北城这个人说话向来都是说到做到的，要是他明天早上真的让她吃的话，她该怎么办？
“恩……”她只能够含糊答应，但是手心底里却已经渗出了冷汗来了。
靳北城此时的目光却落在了那杯牛奶上面，他的眸色变了一下，陆浦江让她把药放进她的水里面，刚才她又特地端了牛奶给他喝，她会不会在进门的时候就把药放进牛奶里了？
此时的尔曼完全没有心思去猜测靳北城怎么想的，只是在担心着明天该怎么办。
这个男人的记性极好，不用去奢望他会忘记。
这个时候，靳北城却是忽然端起了玻璃杯，递到了尔曼的面前。
“喝了它。”
尔曼愣了一下，条件反射地开口：“我不喝。”
她从小就有牛奶不耐受症，所以从小到大几乎都不喝牛奶。
靳北城看到她的反应之后，却是开口：“同样的话，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他终于不耐烦了。
尔曼蹙眉，心底隐隐有些不悦。
平时靳北城根本不关注她的起居和生活习惯，自然不会发现她从来不喝牛奶的这个小细节。
她开口：“我不能喝牛奶，我有牛奶不耐……”
下一秒，靳北城却是冷冷开口，目光里面带着质疑和冷漠：“陆尔曼，一杯牛奶你都在拒绝，你在心虚什么？”
靳北城以为她应该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但是尔曼却根本不明白，她并不知道有关他的录音笔的事情。
“心虚？”尔曼的眉心更加紧蹙了三分。
“是你自己喝，还是我帮你？”靳北城狭长的眸子里面含着不悦。
尔曼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她喝这个牛奶，咬了下唇，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很多。
“我不喝。”她也倔强，想要解释但是他不听，她也就不打算解释了。一杯牛奶而已，她不明白他在坚持什么。
但是下一秒，靳北城却是忽然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臂，另一只手轻松攫住了她的下巴，尔曼被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牛奶已经被灌入了她的口中。
尔曼挣扎着，仿佛自己快要窒息一般，整张脸都已经涨红了。
“靳……”尔曼想要出声呼喊他的名字，想让他停下来，但是他却根本不听。
一整杯牛奶几乎一半都是洒出来的，另一半被灌入了尔曼的口中，尔曼一直在恶心地吐着，但是却还是喝进去了不少。

第113章 很好，她也学会跟他赌气了
她的眼泪都被逼出来了，她恨恨地看了一眼靳北城，咬紧了下唇开口：“你疯了吗？！”
靳北城将空玻璃杯放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直接走出了房间。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留下了尔曼一个人站在原地，狼狈可怜。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默默地拿着拖把把地上的牛奶都拖干净了之后才去睡觉。
这一整夜尔曼都没有睡地安稳，因为牛奶不耐受，她喝进去之后半夜都在跑厕所，整个人都近乎虚脱的状态。
这种情况她之前只碰到过一次，是在小的时候，误喝了陆思曼的牛奶，之后却没想到腹泻了好几天，还被陆思曼妈妈说她是小偷。
之后她知道自己不能喝牛奶之后就不敢喝了。
尔曼坐在厕所里面，腹痛如搅，她不知道这种症状该吃点什么药，她没有这方面的医学经验。
她去网上查了一下，网上的答案层次不齐，她也不敢全信，想了很久之后，她终于熬不住肚子的疼痛了，发了一个短信给医学经验丰富的霍以言，她还是比较相信他。
她身边医学经验丰富的人，也只有霍以言了。
“霍教授，牛奶不耐受综合症的病人，应该吃点什么临时缓解？”
这条短信发出去之后，尔曼也并没有太期待回应，因为现在毕竟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霍以言应该睡了。
但是半分钟后，手机却响了一下，是霍以言的短信。
尔曼有些惊喜，他竟然还没睡。
“酸奶或者干酪，乳酸菌可以助肠胃消化，不会加重病情。”霍以言简短的回答让尔曼确信了网上的方案，连忙回复：“谢谢霍教授！”
她发过去之后便连忙打开了房门，出去准备下楼到厨房里面去找酸奶或者干酪。
她现在肚子疼的根本直不起腰，脚步声也走的很轻生怕惊扰了靳家人。
当尔曼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却忽然发现楼下客厅的灯光是通亮的。
尔曼愣了一下，走下去才发现，靳北城竟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
他面前的茶几上面堆满了文件，他应该是在为宁泽申诉的案子做准备。
尔曼现在没有心思去管这些，只要想到靳北城刚才灌她喝牛奶的举动，尔曼就觉得心底很委屈，也有愤怒，但是却不敢说。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厨房，打开冰箱去翻东西，一下子就找到了一瓶酸奶。
她连忙打开了喝了几口，这个时候却从身后传来靳北城冷冷的声音，把尔曼吓了一跳。
“你在干什么？”
尔曼不去理会他，直接喝了好几大口。
“刚才喝地还不够？”靳北城此时的声音变得更加凉薄，尔曼伸手擦了一下嘴角，不愿意跟他说话。
靳北城看到尔曼此时没有任何的反应，想到那杯牛奶里面应该什么东西都没有，心底稍微有些愧疚。
毕竟他刚才灌她牛奶的时候，她反抗痛苦的样子他印象深刻。
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会一时冲动灌她喝牛奶，只是冲动。
尔曼没有给他好脸色看，扔了酸奶的纸盒子之后就从他身边擦身而过，直接上楼了。
靳北城看着她的背影皱眉，她也学会跟他赌气了？
哼，很好。
靳北城迈开长腿，紧随其后地跟着尔曼上了楼。
尔曼刚刚准备关上房门的时候，靳北城却已经走了进去。
尔曼皱眉，真的是忍不住开口：“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让我喝牛奶，我喝了。还想怎么样？”
尔曼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是很轻的，一面是因为担心吵到于之萍和南方，另一面，她不敢跟他生气。
目前为止，她从来没有跟他生气过。
“你的谎，打算瞒到什么时候？”靳北城忽然开口，逼近了一点尔曼，他的脸色凛冽，“陆尔曼，你不够诚实。”
尔曼愣了一下，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那包药里面是什么成分，你比我清楚。我只不过是用一杯牛奶测试你到底有没有把药放进去。”
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怎么会知道那包药是什么的？
但是她来不及想就开始解释：“我没有放药到你的牛奶里！”
“我知道。”靳北城开口，眸子一直紧紧盯着她，“否则，你现在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尔曼抿唇，不知道怎么说的时候男人又开口了，话语咄咄逼人：“如果我今天没有看到这包药，你打算什么时候放进去？”
尔曼的心提了起来，她连忙开口，小脸慌乱：“我是打算扔掉的，我不会给你放进去的，我……”
尔曼看到他神色平静的样子，更加慌乱了。
“你相信我这一次，好不好？”尔曼微微皱着眉心，秀气的眉宇拧成了一个川字。
靳北城的目光一直凝聚在她的眼睛里面，神色非常认真，尔曼被他看的有些心慌，刚刚打算继续开口再试图解释一下的时候，这个男人却是忽然开口。
“下不为例。”他这句话里面依旧带着不悦的口吻，但是相比较之前而言已经好了很多了。
尔曼一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这个时候她肚子又开始绞痛起来了，连忙打开洗手间的门匆匆去了洗手间。
等尔曼从洗手间内出来的时候，发现靳北城躺在被子里已经睡着了。
尔曼轻声叹了一口气，也悄悄走到了那一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但是她刚刚躺下关掉小灯，身旁的男人便忽然开口，让尔曼吓了一跳。她还以为他睡着了。
“为什么不按照陆浦江教你的做。”
尔曼此时背对着靳北城，抿了抿唇开口：“就算我按照他说的做了，怀孕了，你会因为看待我肚子里孩子的份上，放过陆家吗？”
尔曼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手不自觉地触碰到了自己的小腹。
她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肚子里的小生命，不敢被靳北城知道。她现在，也是在试探着靳北城。
身后的男人缄默，尔曼忍不住再问出口。
“或者换句话说，如果我怀孕了，你会要这个孩子吗？”
尔曼心底很紧张，其实这段时间在B市，她一直都很彷徨，一直都在思考着到底拿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怎么办。
拿掉？她舍不得。留下，他应该是不愿意的。
“陆家人的自知之明呢？”身后的男人冷哼了一声，“我说过，身上流着陆家血的孩子，我不会留。”
男人清冷的话语，让尔曼瞬间明白了什么，她苦笑扯了扯嘴角，放在小腹上的手指也有些酸涩紧绷。
尔曼没有再说话，只是闭上眼睛，不让自己的哽咽被他听到。
翌日，清晨。
尔曼因为要去考研班所以很早就跟着靳北城一起离开了靳家别墅，靳北城今天竟然破天荒地把她送到了考研机构的门口。
尔曼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附身去拿自己的东西准备下车，却听到身旁的男人忽然间开口。
“S大的法医学虽然不算顶尖，但是在国内也已经算是不错。研究生你打算去哪个学校？”
这个问话让尔曼略微吓了一跳，靳北城从来都没有问过她有关她学业上的任何事情，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她有些紧张。
她支支吾吾开口：“我想考P大，但是……太难了。”
“连自信都没有，我也没必要给你鼓励。”靳北城对她这种不自信地态度有些不满，直接开口，“下车。”
尔曼真的是觉得这个男人说一出是一出，她下车，朝着靳北城车子扬长而去的方向瞪了一眼。
什么嘛……好歹说句好听的加油的话，他竟然还打击她。
尔曼撇了一下嘴巴，转过身进了考研机构。
傍晚快要下课的时候，靳北城给她发了一条短信，内容很简单：“五点，我在门口等你。”
尔曼觉得有点奇怪，这个男人是怎么了？早上送她来考研机构，晚上下课竟然还要来接她？
此时的冯知开着车，看着身旁若有所思的男人，忍不住开口：“靳法最近……对陆小姐挺好哈。”
靳北城一只手放在下巴下，闻言把手放下，没有理会冯知的这句话，只是兀自开口：“冯知。”
“恩？”
“如果你做了对不起一个女人的事情，接送她上下课能不能弥补一些？”靳北城忽然间的开口把冯知一下子给逗笑了。
“噗……”冯知是真的一时间没有忍住，一下子笑出了声来，“靳法你做了什么对不起陆小姐的事情？”
靳北城冷了脸：“说。”
“咳咳……”冯知强忍住笑意，他在美国的时候就一直跟着靳北城，他的傲娇性子冯知实在是太了解了，于是也不再戳穿他了，继续道：“这当然是不够的了，起码……起码再请对方吃一顿饭，晚饭之后要有甜点，女孩子嘛，都喜欢吃甜食，吃了甜的心情也就好了。或许，再一起看一场电影，我保证，她绝对不会再在意你做的对不起她的事情了。”
靳北城皱眉，仍旧在傲娇着：“我替别人问的，别扯上我。”
冯知强忍着笑意，脸色都涨红了：“行。”

第114章 你是在跟我约会吗
几分钟后，靳北城想到了一件事：“明天顾峥会来A市，替南方作证。但是要保证南方不能见到顾峥，你安排好。”
“好。”冯知颔首，当年在南方身上发生的事情冯知也是一清二楚的，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心有余悸。
车子停靠在了考研机构门口，尔曼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靳北城下车，走到了尔曼的面前，这个男人的样子，无论站在哪里都是焦点。
“我迟到了五分钟，你想吃什么，可以告诉我。”男人低头看了一下腕表，突然开口。
尔曼抿唇，虽然觉得靳北城有点奇怪，但是这样子的生活是她梦想了很久很久的。
他愿意跟她一起吃饭，她以前想都不敢想。
“越南菜。”尔曼想起付允跟她推荐过一家A市的越南菜很不错。
“法国菜吧。”靳北城直接开口，已经转身上了车了。
尔曼真的是被这个男人愣住了，这也能算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还好她已经习惯了，跟着上了车。
车子开到一半，冯知笑着对尔曼开口：“陆小姐，那家法国餐厅的菜真的不错，是约会的好地方！”
下一秒，副驾驶座上的男人直接对冯知扔出了一句话：“靠边，停车。”
冯知虽然不知道靳北城要干什么，但是也照做了。
“然后呢？”冯知有些匪夷所思。
“你下车。”靳北城自己也下了车，走到了驾驶座的位置上，对不明所以的冯知开口，“你今天的话太多了。”
就这样，冯知就直接被扔在了大马路上，他一时间真的是哭笑不得。
但是看在靳北城今天很不一样的份上，他也潇洒地离开了。
法国餐厅。
尔曼吃着盘子里的鹅肝，觉得好吃就多吃了几口，但是看到对面靳北城盘子里的食物根本都没怎么动过。
“你怎么不吃？”尔曼随口道。
“管好你自己。”靳北城开口，让尔曼讷讷地低下头，她撇了一下嘴巴，继续吃了。
这个餐厅的环境非常不错，尔曼还是头一次来这种地方吃饭，欣喜之下就多吃了一些。
谁知道之后侍者竟然还送上来了起司蛋糕，尔曼实在是吃不下了，就问靳北城：“为什么还有甜点？”
“女人不是都爱吃甜的吗？”
靳北城耐心解释，虽然他对刚才车上冯知的话表示不屑一顾，但是点单的时候却是牢记在心了。
尔曼吃了几口，笑了一下：“好好吃。”
靳北城看到她欣喜的样子，心底莫名地软了一下，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恩，冯知的建议很不错。
晚上八点，两人离开餐厅去了停车场。停车场的人非常少，晚上显得有些冷清。
“九点的电影。”靳北城忽然开口，尔曼愣了一下，他还要跟她一起去看电影？
这样突如其来的邀约让尔曼有些不适应，她心想，难道是因为昨晚的事情对她愧疚了吗？
但是她很快就甩掉了自己心底的这个想法，这个男人不会这么心软的。
尔曼还是忍不住笑着开口：“靳先生，你这是在跟我约会吗？”
靳北城皱眉，脸色窘迫之外有些隐忍，下一秒冷哼了一声：“约会？”
“对啊，你接我下课，请我吃饭，现在还要请我看电影，不是约会是什么？”尔曼含笑，“你为什么……”
但是这句话还没说完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男人粗狂的声音。
“靳北城？”
尔曼回过头去，惊恐地看到了那个男人手里拿着一把匕首，身后还跟着五六个同样人高马大的男人。
靳北城的脸色阴鸷了些许：“恩。”
“有人花钱，要我们教训一下你。女人，你让开，我们不会伤及无辜。”为首的男人手中的匕首明晃晃的，让尔曼触目惊心。
靳北城站在原地，异常冷静地看着这几个男人，抿着薄唇连一句话都没说。
另一个男人擦了一下鼻子开口：“这里是监控的死角，就算我们杀了你，也没有人会发现的。”
靳北城冷笑，刚准备开口的时候，身旁这个娇小的女人却是忽然冲了上前，一下子挡在了靳北城的面前。
“你们不要过来！”尔曼鼓起了浑身上下的勇气，开口。
靳北城的目光落在了尔曼的肩膀上面，他看到她的肩膀有微微的颤抖，应该是很害怕。
尔曼却是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没有丝毫的怯意。
“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报警了。”尔曼咬牙开口，伸手正准备拿出手机的时候那群男人却是忽然笑了起来。
“你报警啊，你可以试试看。”歹徒手中的匕首明晃晃的，让尔曼觉得很害怕。
但是她却是张开着双臂坚持挡在靳北城的面前：“是谁让你们来的？是不是……陆浦江？”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陆浦江的名字，除了他之外，尔曼是真的想不到还有什么人要针对靳北城。
毕竟靳北城回国才一年多的时间，不可能跟人结下这么深的仇恨。
尔曼抿了一下嘴唇，死死地盯着歹徒，脸色是煞白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勇敢地冲到靳北城的面前，这一般是男人才会做的事情，但是尔曼却是一时之间就立刻冲到了他的面前，那一瞬间是一点害怕都没有的。
歹徒们听了尔曼的话之后面面相觑了一下，为首的男人冷笑：“陆浦江是谁？不认识。”
尔曼慌了一下，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我不管你们是收了谁的钱给谁卖命，总之我不会让你们伤害他的！”
尔曼这个时候全然忘记了自己是一个女人，而眼前面对的是好几个男人。
之前她一个人在面馆面前被一群大学生侮辱的时候，她根本没有现在这么坚强，一下子就哭了。
但是现在不同。
“哼。就凭你？我一只手就可以把你拎起来。但是我打女人。”靳北城冷笑，眸色都变得冰冷了些许。
尔曼咬牙，转过头去对身后一直没有说话的靳北城低声开口：“北城你找机会先跑，他们不会把我一个局外人怎么样的。”
尔曼的话落入靳北城的耳中有些天真，但是却让靳北城略微动容了一下。
这个女人，平时也没有见她这么有勇气。
“靳北城，让你一个女人挡在你面前算什么本事？我告诉你，对方今天可是要你一根手指的，要么乖乖把手伸出来，要么……我们兄弟几个砍断的可不止是你的手指了。”
一个男人晃了晃手中的匕首，厉声开口。
尔曼被吓得不轻，她皱紧了眉心低声呵斥：“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讲不讲道理？对方出多少钱，我们出双倍！”
那一群男人听了之后却是哄然大笑：“两倍？这个女人的口气可真大。”
下一秒，一个男人立刻上前，将尔曼一把从靳北城的面前扯开了。
尔曼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摔得不重，只是磕破了膝盖。
这个时候为首的男人似乎没有心情再跟尔曼废话下去了，上前直接拿出了刀，走到了靳北城的面前直接用匕首抵住了他的手腕。
“最好想想你最近得罪了什么人，想清楚了的话，对方是让我放过你的。”
下一秒，靳北城却是直接伸手紧紧扣住了男人的手腕，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手中的那把匕首也立刻掉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那几个男人看到自己的老大被拽了手臂，连忙上前准备冲向靳北城。
但是靳北城却是直接附身拿起了那个为首男人的匕首，抵在了他的脖子上：“你们只要再上前一步，待会警察过来之后我的罪名顶多是正当防卫，但是你们，却是故意伤人。”
他的话绕了一个圈子，吓得那几个男人拿着匕首做出刺他的动作，却一动都不敢多动了。
尔曼从地上支撑起了身体，她觉得小腹有些不舒服，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了一下，心底慌了一下。
这个时候被挟持的老大脸色发青：“你先放开我，我们有话好好说。”
“刚才我太太已经跟你说过好话了，你不听，我也没必要继续。”靳北城沉声开口，但是那一声“太太”却是让尔曼震惊了一下。
然而尔曼还没来得及震惊完的时候，下一秒，她看到靳北城的身后一个看似是路人但其实手中拿着匕首的男人正悄悄地走向靳北城的时候，她瞬间意识到了他要干什么。
而此时的靳北城正面对着眼前的几个歹徒，根本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异样。
下一秒尔曼立刻对着靳北城喊出声来：“北城，小心后面！”
但是这句话才刚刚落地，靳北城还没来得及转过身去的时候，身后的男人却是忽然加快了脚步，一下子拿着匕首朝靳北城跑了过去。
尔曼来不及多想，如果这个时候靳北城转过身去的话他前面的那几个人肯定会拿着匕首刺向他，所以尔曼立刻跑上了前，在歹徒把匕首刺进靳北城后背的那一刻，她伸手紧紧地抱住了靳北城的后背。

第115章 意外之灾
下一秒，尔曼只觉得自己的后背像是被人掏空了一般，疼的有些麻木。
她死死地抱着靳北城，身后的男人也被这个突然冲上来的女人吓了一跳，连忙把刺进去的匕首给抽了回来。
前面的那几个人看到误伤了那个女人的时候，瞬间有些慌了。因为之前雇主说了，在行动的时候如果遇到靳北城的妻子的话，不能够伤害到她。
他们不清楚之间的关系，但是也知道这个女人跟雇主的关系肯定非同小可。
此时的尔曼觉得有些头晕，后背的刺痛让她一瞬间有些抓不住靳北城的后背了，一下子滑倒在了地上。
靳北城在那么一瞬间真的以为是错觉。但是身后的触感却是很清晰。
他立刻回身，松开了原本那匕首威胁着那个男人的手，转过身去的时候看到尔曼已经倒在了地上，她的背后渗出了汨汨的鲜血，有些刺眼。
靳北城咬牙，他一向冷静自持，但是这么一瞬间却失措了。
“谁让你跑上来的？！”靳北城的声音几乎低吼，尔曼不知道自己到底流了多少血，只是觉得悲伤黏糊糊的，生疼。
“还好你没事。”尔曼皱眉，她现在已经有些不清醒了，但是手还是不自觉地触碰到了自己的小腹位置，“可是我好疼……”
靳北城看到她身后一直在流出来的鲜血，连忙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去堵住她后背的伤口，将她半抱在了怀中。
那群男人还有几个凑上前来看尔曼的情况，他们原本是没有打算要杀死靳北城的，毕竟杀了人自己也是会被判死刑的，他们只是想吓唬一下靳北城，最多砍伤他而已。
但是没想到半路冲出来这么一个女人替靳北城挡了一刀，这下子可能会出人命。
男人们一商量连忙落荒而逃了，避免待会警察来的时候他们被抓走。
此时的靳北城拨通了120，尔曼半躺在他怀里觉得眼睛越来越睁不开了。
“北城，他们刚才没伤害到你吧？”尔曼低声开口，她刚才好像看到那个为首男人的匕首是割到了靳北城的手的，但是也没有看仔细，所以不放心地开口。
靳北城好看的眉心紧紧皱着，隐忍着呵斥：“管好你自己！”
他紧紧抱着怀中这个瘦弱的女人，这个女人到了现在自己快要昏迷过去的时候，竟然还有心思来关心他的小伤口。
几分钟后，救护车和警车一起赶到了，尔曼被医生太伤了救护车，医生把靳北城拦在了车外：“家属才能陪同。”
靳北城略微怔了一下之后皱眉直接上车坐到了尔曼的身旁：“我是她丈夫。”
医院抢救室外，两个小时过去了，靳北城如坐针毡。
刚才的经历仿佛是一场梦一般，他没有想到那个瘦瘦小小的女人在那种时候竟然会冲到他面前扬言要让他先跑，还帮他挡了一刀……
其实当时他冷静是因为他知道那些人只不过是吓唬他，顶多是刺伤，是不敢伤害到他的。
但是没想到最后竟然会伤及到了陆尔曼。
靳北城的心底五味杂陈，他伸手抓了一把头发，烦躁地根本坐不下去。
这个时候医生忽然推开了手术室的门，靳北城立刻起身：“医生，怎么样？”
替尔曼做抢救手术的医生是顾同，顾同略微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男人，想到了他应该就是霍以言口中说的靳北城。
他沉声开口：“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靳北城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当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底近乎于如释重负。
但是下一秒，顾同开口：“靳先生，您太太已经怀孕一月了。”
顾同的话落，靳北城原本紧张的神色当中有无法掩藏的震惊，但是这个男人的自控力太强，当顾同只是恍惚了一下眼神看向他的时候，靳北城脸上的神色都已经收敛了。
他的声音清醒自持：“我知道了。”
顾同深吸了一口气，他对眼前这个男人并不熟悉，也是第一次看到他，只是他听霍以言说了那么多年的陆尔曼，现在是嫁给了这个男人，所以他在心底简单地给这个男人做了初步印象的判断。
看样子，是个自控能力极强的男人，不会在外人面前表露自己的任何情绪。
顾同作为医生继续开口：“刚才抢救室内妇产科的医生也在，我们尽可能地控制了手术室内感染源的扩散，但是手术的麻药对孕妇和孩子的影响肯定还是有的。如果想留下孩子，之后需要做一个唐氏筛查来检测先天缺陷胎儿的危险系数，之后的也要定期产检。”
“恩。”靳北城轻颔首，顾同也寒暄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抢救室。
一个小时后，病房内，尔曼戴着氧气面罩，偌大的病房里面只有医疗仪器的声音。
靳北城坐在尔曼身边的椅子上，双手支撑在被子上，目光紧紧锁在那个沉睡的女人的脸上。
今天晚上陆尔曼做出的冲动举动，是靳北城没有想到的，他一直以为她柔柔弱弱，什么都不敢做，有时候连抬起头来看他都是胆怯的。
但是临到昏厥过去的时候，她竟然还在担心他有没有受伤。
靳北城就算再怎么铁石心肠，这个时候也变得柔软了一些。这样情急之下的举动，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做出来的。
换做当时跟他在一起的人是苏颜，她会怎么做？
靳北城伸手捏了一下疲惫的眉心，拿出手机拨通了冯知的号码。
此时的冯知因为要忙着明天上午开庭和宁泽反诉案的时间也还没有睡，接通之后听到靳北城的声音隐隐有些不对劲。
“三天后，以南方的名义收购陆氏律师行。收集之前几年有关我父亲审判案申诉的资料给傅其深，让他作为辩护律师，提交法院的律师函直接给陆浦江。”靳北城的话里面透露着愤怒。
杀伐果断一向是他的性子，但是这段时间以靳北城对陆尔曼的作为，冯知还以为他会给陆家一段喘息的时间，没想到他却是直接出手了。
“可是靳法，你当初给陆浦江的期限，是一周。”冯知开口，想了一下还是决定提醒他。
靳北城直接请了傅其深作为辩护律师，头炮已经打响了，再加上前些年就已经收集好的证据，这一次陆浦江必败无疑。
“还有，陆小姐那边……”冯知作为局外人其实更加清醒，他是在担心陆尔曼能否接受这个事实。
因为一旦反诉，陆家可能不仅仅是破产那么简单了。
“按我说的去做。”坚定不移的口气，冯知只能够颔首答应。
靳北城收线，咬了咬牙，目光落在尔曼的小腹上。
她怀孕一个月，自己是不是知道？如果知道的话，为什么不告诉他？
翌日，靳北城早上九点开庭，很早就离开了医院。尔曼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偌大的病房里面有医院里浓浓的福尔马林味，她觉得很刺鼻。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戴着氧气面罩。
尔曼动了一下身体，却觉得钻心地疼，这个时候她才想起来自己昨晚经历了什么。
她还活着？
尔曼咳嗽了几声，吸引来走廊外面的护士，护士连忙叫来了主治医生顾同。
“你醒了。”顾同看到她苏醒之后就放宽了心，跟她讲了跟靳北城说过的同样的话，正当顾同正在履行一个医生的指责的时候，尔曼忽然开口：“顾医生，我丈夫呢？他有没有受伤？就是……就是那个跟我一起来医院的男人。”
尔曼担心靳北城在外人面前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她的丈夫，所以特地跟顾同解释了一下。
她脱口而出问的是靳北城，顾同还以为，她会先问孩子怎么样。
护士帮尔曼摘下了氧气面罩，尔曼说话的时候才觉得舒服了一些。
“他没事。皮外伤而已。”顾同开口，打量着眼前这个神色紧张的女人，不禁有点点替霍以言觉得可惜。
他跟霍以言是从小就认识，算是穿一件裤子长大的发小。从霍以言十三岁开始就念叨的小女孩现在就在眼前，但是她满心满眼的都是深爱着另外一个男人。
“那他人呢？”尔曼紧张地抓紧了被子的一角，她在那么一瞬间是害怕的，害怕靳北城的忽然消失。
“昨晚还在，今早我上班的时候没有遇到。”顾同只是站在医生的角度很简单地回应她。
尔曼的眼神有些彷徨，无力地点了点头：“谢谢你，顾医生。”
谢顾同是应该的，如果不是他之前有一次为她治疗的时候发现她怀孕了，这一次用药就不会这么考究，可能会伤害到孩子。
尔曼在顾同离开之后伸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刚才顾同的口中得知孩子应该不会有事的时候，她心底又喜又怕。
喜的是孩子没事，怕的，是靳北城肯定已经知道了孩子的存在……
他说过，他不会要她生下的孩子。
她的孩子也只是她的，不是他们的。
就当尔曼思绪有些繁琐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她蹙眉，这里应该是附院的VVIP病房，是在走廊的最尽头，所以几乎没有什么人。

第116章 她自以为的果敢
外面的人说话的声音再怎么轻，尔曼多少还是会听到一些的。
“靳法，法院的传单我已经亲手交到陆浦江的手里了，案子排在了两周后，在法院审理。陆小姐这边，您打算怎么办……”
冯知清楚靳北城的手段，当初如果不是为了报复陆家的话，他可能会继续留在纽约，他回来就是为了这个案子。
他是不会手软的。但是靳北城一旦放手去做，陆家面临的可能会是各方各面的打击。
“我等那么多年就是等陆浦江忍不住的那一天，他老现在老了人也蠢了，昨晚就按耐不住出手了，还是用那种方式。”靳北城冷冷开口，口气里是势在必得。
尔曼在里面一动都不敢动，脸色极其难看。
靳北城会在门口说，肯定是还没去过医生的办公室询问过，还不知道她已经醒过来了。
顾同刚才也说，她醒过来的时间比他预期要早了很多，靳北城自然以为她没醒。
尔曼的心提了起来，脸色惨白。
昨晚那群人，竟然真的是陆浦江派来的……尔曼再怎么也没有想到，陆浦江会病急乱投医到这种程度。
此时门外的冯知似乎是叹了一口气，低声开口：“只是没想到陆小姐竟然会帮你挡那一刀。其实那群人根本不敢把你怎么样，但是陆小姐却不知道。情急之下还害了自己。”
话落，此时平躺着根本没有办法怎么动弹的尔曼身体颤抖了一下，只觉得身后都是寒意。
靳北城早就知道……那群人根本不敢把他怎么样的，当她冲上去替他挡那一刀的时候，他是不是觉得她很傻，很可笑？
尔曼苦笑，鼻尖有些晦涩。
她自以为是的果敢勇敢，在他眼里可能就像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丑。
就在这个时候，冯知说了几句话之后就离开了，靳北城推开了门，尔曼连忙闭上了眼睛，佯装自己还没有醒过来。
她静静躺着，听到靳北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停在了她的身旁。
尔曼不敢动弹，生怕他直到她已经醒过来了。
她心底晦涩难挡，要是她没有被救过来的话或许还好，她也就不用睁开眼睛去面对他了。脑中残存的，或许还是昨晚两个人约会时候的美好。
但是那些美好在冯知和他的对话当中，全部变得分崩离析。
尔曼甚至觉得，靳北城的那张脸都逐渐变得面目可憎……
他知道一切，却不提醒她，让她近乎于是一个笑话。
几分钟后，尔曼坚持不住了，她动了一下眼皮，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目光触碰到靳北城的眼神的时候，清冷干净。
“醒了？”她看到靳北城的眸子里有那么一瞬间的惊喜。
她不为所动，脸色惨白。
“我去叫医生。”
但是当靳北城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尔曼忽然开口叫住了她：“靳北城。”
简单的三个字，却是让靳北城的身影有些僵持，他停顿住了脚步，回过头去看向了她。
陆尔曼很少这样称呼靳北城，小的时候，她曾经叫他“北城哥哥”，落入他耳中的次数屈指可数。后来她一直都温顺地叫他“北城”。但是这一次，却是清清楚楚的“靳北城。”
话语清冷。
尔曼的目光直接清凉，目光定格在了靳北城的脸上，靳北城被她这样的注视略微惊了一下。
她才刚刚醒过来，目光没有理由这么冷静。
尔曼原本是想要问问关于昨晚的事情的，但是她思忖了一下，还是决定等等，等他会不会自己跟她提起。还有，陆家的事情。
她刚才听到了靳北城准备做的事情，心底隐隐有些害怕。
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变了，她泄了气，开口：“我想喝水。”
靳北城顿了一下，只是没想到她会忽然这么说，他转过身去替她倒了一杯温水，伸手扶起她的肩膀让她能够喝到水。
“不用去叫医生了，我今天下午就醒了，刚刚睡着了而已。”尔曼撒了谎，因为就算靳北城去叫了顾同来，她也会被揭穿现在才醒的这个谎言。
靳北城似乎是愣了一下，闻言之后颔首：“恩。”
他坐下，声音显得有些沙哑，开口问她的时候尔曼看到他的神色疲惫。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尔曼的目光始终凝固在靳北城的身上，此时更是紧紧锁在他的眼神里。
“我现在只能吃流食。”尔曼开口，这些就算顾同不嘱咐她也清楚，她自己也是学医的。
靳北城没有说话，只是也这么盯着她看，目光比往常要平和很多。
尔曼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忍不住忽然笑了：“我们这样互相干瞪眼要瞪到什么时候？靳北城，你这样看着我，我会以为你很喜欢我。”
尔曼难得说一句话俏皮话，她跟靳北城相处的这一年多的时间里面一直都是循规蹈矩的，她一直以为自己做到宜室宜家的女人，他就一定会喜欢，但是其实并不然。
靳北城却并没有被她逗笑，脸色显得有些僵持，但是却并不难看。
“怀孕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靳北城忽然间开口，把尔曼嘴角残存的那一点点笑意全部都磨灭掉了。
尔曼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笑容瞬间消失殆尽。
“我也是刚知道……”尔曼试图隐瞒，因为她知道如果告诉靳北城自己早就知道怀孕的事情的话，靳北城的愤怒肯定会更甚。
她没必要自讨苦吃。
但是这个时候靳北城却是冷冷开口，脸色终于恢复了往常的冰凉。
“我说过，你的演技并不好。”尔曼看到靳北城的咬肌略微紧缩了一下，眼神也眯了起来。
尔曼最害怕看到他这样的眼神，浅浅地倒吸了一口气之后开口：“告诉你了，你会要这个孩子吗？”
她嘴角扯了扯，原本真心的笑意一时间变得有些晦涩，成了苦笑。
尔曼看到靳北城的眸色越来越难看，她停顿了那么久给他答复的时间，但是他紧抿着薄唇没有说话。
她开口：“你不会。”
她替他回答了。
“你会用尽各种方法逼我把孩子拿掉，或许也只是你一句话的事情，但是靳北城，我要留下这个孩子。”尔曼的话坚定如许，这个世界上有一句话叫做“为母则刚”，尔曼之前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是现在她恍然之间明白了。
如果这个时候靳北城要她拿掉孩子的话，她宁愿用自己的命来换。
靳北城咬牙，面色隐忍。
但是尔曼从他的眼神里面只能够看到坚定，没有其他任何情绪。
下一秒他开口：“拿掉孩子，可以不离婚。”
这句话落地，尔曼真的是觉得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一般，她的苦笑从嘴角一直牵扯到了眼底，满脸的晦涩和隐忍着的痛苦。
“呵……”她忍不住冷笑出声，满眼苍凉，“靳北城，你以为这是在做生意吗？就算是，这也不是一场等价交易。一场空壳婚姻换一个孩子，你还真的说得出口……”
尔曼压抑不住自己心底的难受，开口的时候声音都有些颤抖。
靳北城看着眼前这个只能平躺着的女人，在心底有那么一瞬而过的心软，但是他却开口，话语冰冷坚定。
“我说过，不会要一个身上流着陆家血的孩子，我不会允许这个孩子出生。”
尔曼的笑近乎崩溃，她倒抽了一口冷气，真的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她哽咽开口：“这个孩子身上也流着你的血啊……靳北城，你能不能摸摸你的良心？！”
尔曼的声音不大，她这个时候还没有太大的力气说话，但是神色却是痛苦不堪。
她看到靳北城的脸色音乐变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收敛如常。
沉默了几秒钟之后，靳北城开口：“一场无爱婚姻生出的无爱的孩子，要他做什么？”
话落，靳北城直接起身，直接阔步离开了病房。
当尔曼反应过来他这句话里面冰冷的意思的时候，门已经被重重摔上了。
尔曼一个人躺在被子里，只觉得浑身都凉透了。
她原本还以为自己会隐藏地很好，起码到孩子长足几个月没有办法瞒下去之后他才会发现，但是昨晚的意外却让她的梦想破灭。
而刚才他们相处了那么长的时间，靳北城只字未提昨晚的意外，连对她说一声“谢谢”都没有……
尔曼把头埋在了被子里面低声抽噎，她一整晚没睡，一面是因为伤口的疼痛根本无法入眠，另一面更是因为心里的折磨。
她该怎么办……
三天后，尔曼终于可以下去走动了，顾同和妇产科的医生每天都来让她做各种各样的检查，以确保肚子里的孩子没有因为手术受到印象，保证孩子的健康。
尔曼每天麻木地做着这些检查，真的觉得很讽刺。
这些陌生的医生护士每天都尽心尽责地帮她保护好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但是孩子的爸爸却只想拿掉这个孩子。
这三天的时间，靳北城都没有出现。
尔曼也没有联系他，她现在开始有些害怕见到他了，只要见面，他肯定会逼着她拿掉孩子的。

第117章 一场空壳婚姻换一个孩子
这几天尔曼一直都在养病，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直到那天她觉得无聊，让护士帮她打开了电视机，看到新闻频道的一条重播新闻的时候，瞬间明白了一切。
电视里记者正站在陆氏律师行的门口，拿着话筒对着镜头开口：“我身后的这家律师行原本在国内的知名度非常高，它的创办人陆浦江曾经因为一个商业案件一时间声名鹊起。但是前几天这家律师行被一名匿名女士收购，收购之后对方非但没有继续经营下去，反而直接报警让警察来律师进行调查。经过相关专家的坚定和考察之后发现，陆氏律师行涉嫌多个重大案件做假证，单是经济类案件就有三十一起，可以说是一家真正的黑心企业。现在陆氏律师行的原法人代表陆浦江已被警局收押，对他来说祸不单行的是，曾经让他声名鹊起的那场商业案件的被告之子搜集了当年陆浦江假证和从中谋取暴利的充足证据，决定起诉陆浦江。明日，陆浦江案件将在A市高级法院进行一审。XTV记者温思凉，现场报道。”
尔曼原本拿着杯子准备喝水的手忽然颤抖了一下，玻璃杯从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砰的一声全部碎在了地上，玻璃渣一时间飞溅起来。
一旁的护士看到尔曼这个样子，连忙上前：“陆小姐你没事吧？有没有烫伤？”
尔曼仍旧木讷地站在原地，眼睛死死地盯着电视机的屏幕。
她知道这一天总会来的，只是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快。三天前她听到冯知跟靳北城的对话的时候，还以为他好歹会看在她救了他的份上，对陆家不会这么快地赶尽杀绝……
但是很显然，是她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靳北城的杀伐果断。
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几乎是没有多想，连忙拿出手机拨通了陆思曼的号码。
那头的陆思曼似乎是痛哭过的声音：“陆尔曼，求求你去求一下靳北城好不好？不要让他再这样下去了，求求了你……”
“你那边为什么这么吵？”尔曼听到那头的陆思曼身后似乎有砸东西的声音。
陆思曼急的又快要哭了：“现在陆家没有足够的钱给陆氏律师行的收购方，但是爸爸当初被迫签下了合约，所以今天必须要把钱给他们。我们拿不出钱，一群人就来抢家里的东西，说要拿去卖了……陆尔曼就当我求求你，你好歹也姓陆也是爸爸的女儿，救救陆家吧！现在奶奶还在医院里面，没有了钱奶奶怎么续命？”
陆思曼就是陆思曼，到了这个时候还知道搬出奶奶这根稻草来压垮尔曼。
尔曼咬牙，正准备回应的时候，门忽然开了，护士愣了一下回过头去，看到靳北城的时候不禁开口。
“靳先生，您来了。”
尔曼别过脸去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靳北城从门内走了进来。
她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来不及回应陆思曼的话，直接收了线跑向了靳北城。
“陆小姐，您不能剧烈运动。”护士上前想要扶住尔曼，但是尔曼却直接伸手抓住了靳北城的衣袖。
“为什么要派人去陆家搬走东西？就算你再怎么厌恶陆家人，你不是已经起诉了吗？就不能再等等，走法律程序吗？为什么非要用这种方式？”尔曼一口气说出来，眼神通红无力地仰视着眼前这个男人。
靳北城的脸色显得阴沉如许，这三天的时间他一直都在忙上诉陆浦江的事情，无暇顾及眼前这个女人，他原本是出于心底隐约的愧疚才来看她的，但是她一见到他就抓着他质问，他很不悦。
“你这么多问题，到底让我回答哪一个？”
尔曼看到靳北城的眉宇里面有一扫而过的不耐。
“统统都要回答！”尔曼的声音几乎于声嘶力竭，一旁的护士看到了，连忙识趣地自己先离开了，“靳北城，你就这么等不及吗？”
尔曼现在终于懂了，他明明已经身居高位，数年之前也已经攥着陆家的证据了，但是一直不申诉。原因很简单，只是为了一口气把事情全部抖出来，让陆家没有一口气喘息的机会。
尔曼的心脏起伏很大，今天是她手术后的第四天，整个人的身体还很虚弱，对靳北城说话的时候几乎是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我为什么要等？”靳北城的话语有些讥讽，眼神是阴鸷的。
不等尔曼开口他便继续：“我爸在监狱里等了十三年了，这次，也该轮到陆浦江了。”
尔曼有些无力：“那为什么不走正当的法律程序，偏偏要走这些歪门邪道让人去搬走我家的东西抵债？你知不知道如果被人查出来那位收购陆氏的所谓的靳女士背后的幕后操纵黑手是你的话，你不仅仅会丢了法官的职位，更会声名狼藉。另外，你让人搬东西抵债万一伤到了陆家人，你到时候只能够吃不了兜着走，到时候你打算怎么跟公众解释？还有……”
尔曼的声音越说越激动，一张笑脸已经接近于煞白。
“陆尔曼，你就这么担心我？”靳北城的话似笑非笑，但是当尔曼看着他的眼睛的时候，他的眼神却是非常平静的。
尔曼怔了一下，恍惚之间有些没有预料到他竟然会说这样的话。
她像是被噎住了一般含糊开口：“胡说什么……”
“你担心我会丢了法官的职位，担心我会声名狼藉。你就这么爱我？”靳北城的话是疑问的口气，并不是讽刺。
他只是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女人在遇到了陆家败落的情况的时候，第一个担心的，竟然还是他。
这一年的相处他们之间寡淡乏味，她面对他的时候表现地也温吞乖顺，他以为她对他顶多是爱慕，不至于深爱。
一年的时间，如何深爱？
但是现在看来，是他低估了她。
尔曼仿佛是被看破了心事一般，脸色瞬间恍惚了，她松开了拽住靳北城衣角的手连忙开口。
“胡说八道……”她皱紧了眉心，来掩饰自己，“我是你的妻子，我姓陆。如果公众知道是我的丈夫用这些手段来逼得陆家人无路可退的话，我自己也蒙羞。”
“是吗？”靳北城似乎是嗤笑了一下，但是很轻。
“就当我求求你，起诉归起诉，但是不要伤害陆家其他无辜的人好不好……”尔曼真的担心，陆家除了陆浦江陆思曼这些人，还有奶奶和陆伯。
如果陆家被封或者是东西全部都被拿去抵押的话，陆家其他人该靠什么生存？
她简直无法想象。
“无辜？陆家还有无辜的人？”靳北城冷笑，“谁？你吗？”
这句话落的时候，靳北城伸出已经轻轻抬起了尔曼的下巴，像是想要仔细打量她一般。
这种如同鹰隼一般的眼神让尔曼觉得心底发憷，她想要伸手推开他，但是下一秒他攫住她下巴的手的力道就用力了三分。
“你放开我。”尔曼有些心寒，痛苦地开口。
但是靳北城根本不予理会：“当年我站在陆家客厅里面求陆浦江放过靳家的时候，陆家没有一个人出面帮我说话。你让我能相信谁是无辜的？”
尔曼皱眉，慌忙解释：“当年奶奶曾经……”
“陆家人我都看得一清二楚，无非就是趋炎附势，钻着蝇头小利不放的人。”他根本不让她说完直接开口打断了她，“你也一样。”
尔曼话哽在了喉咙里面，但是靳北城却不给她说出来的机会，她有些难受地仰头看着他。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堪？”尔曼苦笑扯了扯嘴角，眼角眉梢都是晦涩。
靳北城没有说话，尔曼却是接着说了下去：“在你的眼里，只有苏颜是干净美好的，只有苏颜才是不趋炎附势，不在乎蝇头小利的人！”
她有些无力地不再挣扎了，但是下巴处却是疼的厉害。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男人继续开口：“如果现在站在你面前求你不要伤及她家里无辜人的人，是苏颜。你肯定会一口答应吧？”
靳北城的眼神略微停滞了一下，尔曼看出了他神色的变化，一时间苦笑。
“我明白了。”
不是她的恳求他不答应，只是她不是他上心的人。
靳北城渐渐松开了攫住尔曼下巴的手，脸色变得深沉了一些。
尔曼被他松开之后，直接转过身去走到了一旁，她背对着他咬牙：“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她从来没有用这么声色俱厉的口气跟靳北城说话，她的脊背挺得笔直，话语坚定如许。
身后的人沉默了良久，但是始终没有离开。
下一秒，靳北城开口，话语似乎带着他少有的隐忍。
“趁早跟陆家撇清关系。无论我对陆家做什么，你都不要管。”靳北城开口，这是他今天来的目的，也是他深思熟虑了三天的话。
相处一年，虽然他根本没有试图了解过她，但是也清楚她心性温和，不是陆家典型的那种性子。

第118章 一年的时间，如何深爱
他退了一步，只要她撇清跟陆家的关系，他可以对她不计前嫌。更或许……能对她更好一点。
他扔下这句话转过身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的女人却是忽然冷笑，开口的声音都变得有些无力。
“跟陆家撇清关系？呵……靳北城，你对我可真宽容。”尔曼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然后呢？等你让陆家家破人亡之后，打算怎么处置我？是跟我离婚，还是直接扔掉我？”
尔曼此时已经缓缓地转过身来看向了靳北城的脊背。
她看到他的脊背略微颤了一下，但是依旧笔挺。
尔曼看不到此时靳北城的脸色，只是兀自笑了：“你现在一句话让我不要再跟陆家有任何关联，你是不是觉得这样我就不会阻挠你报复陆家，陆家人就可以被你随便处置了？靳北城，你的如意算盘打的可真好。”
尔曼苦笑，嘲讽又自嘲。
她就像是一块烫手的山芋，起初被陆浦江扔给了靳北城，此时靳北城又想扔开她。
在她的认知里面，靳北城这么做只是不想被她打乱他的报复计划而已。
“你休想。”尔曼咬紧牙关，挤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几乎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靳北城的掌心已经紧握成了拳头，她站在自己的角度上完全曲解了他的意思。
他让她跟陆家撇清关系，事实上是为了保护她。虽然靳北城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做法，但是他确实这么做了。明天庭审，陆浦江入狱已成定居，陆家其他人多少都会受到牵连，还要面对外界的压力。
他不想要误伤她。
但是她误会了，在她的眼里他很不堪。他开口，话语狠戾：“随便你。”
下一秒，他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却从外面被打开了，进来的是于之萍。
“陆尔曼，你个不要脸的小贱人！”
于之萍厉声开口，踩着高跟鞋上前，一把拽住了尔曼的手腕。
尔曼吓了一跳，想要后退却被于之萍死死拽住：“你竟然敢偷偷怀孕！我警告你，我们靳家绝对容不下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于之萍狠戾的话语和突如其来的举动真的把尔曼吓得不轻，她浑身哆嗦了一下之后，原本就有些微愠的眉心瞬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这里是我的病房，请你出去。”尔曼从来都没有对于之萍发过火，因为她觉得无论如何于之萍都是长辈，她不会对长辈动怒。
就算这个时候她也还是得体的。
“你的病房？”于之萍冷哼了一声，眉眼间都是讥诮：“如果没有给你出钱的话，你能住上这个病房？陆尔曼，现在整个陆家都恨不得跪下来求我们，你别不知道天高地厚。”
于之萍像是胜利者一样看着尔曼。
尔曼现在不想跟于之萍争执，她没有这个力气。
于之萍只知道她怀孕了，却对几天前她救了她儿子的时间一概不知。
尔曼甚至都不知道，于之萍是怎么知道她怀孕的消息的。条件反射一般地，尔曼将头别过去看向了靳北城。
“她怎么会知道我怀孕了？是不是你告诉别人的？”尔曼的口气很平顺，但是隐约间有些哽咽。
靳北城的眼神显得有些凝重，他皱眉。这个时候于之萍却开口：“我医院里有朋友，一打听就知道了，还需要北城跟我讲？怎么，你是打算瞒着我直到孩子生出来吗？我告诉你，就算孩子出生，我也不会让他姓靳！”
于之萍话语坚定的同事像是故意要说话噎住尔曼一般，尔曼苦笑扯了扯嘴角，目光却是一直在缄默这不发一言的靳北城身上。
于之萍这么侮辱她，他却不说一句话。
“你放心，我的孩子，不会姓靳。”尔曼开口，脸色煞白地直接走到了门口，“你们不走我走。”
话落，她直接出门，但是下一秒靳北城便阔步跟了上去。
尔曼的身体根本不允许她跑步，因此她一直都是一路快走着的。
靳北城只是阔步走了几步路就跟上了。
“你在发什么疯？！”靳北城上前伸手一把拽住了尔曼的手臂，让她不能够再往前走了。
尔曼很瘦，靳北城这么一用力几乎是把她整个人都拽了过来，她有些踉跄地站不稳脚跟。
她抬头看到靳北城眸子里面狠戾的颜色那么明显，不禁咬牙开口：“我想保护好我的孩子也算发疯？我想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对我的家人赶尽杀绝也算发疯？我不想让你因为一场起诉案变得声名狼藉也算发疯？靳北城，那你教教我，什么样才不算是发疯……”
尔曼的眼神清新，但是眼里布满了红血丝，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离开陆家，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靳北城隐忍着开口，目光里那个女人的脸庞痛苦不堪。
“离开陆家你就会让我留下孩子吗？还是……又用不离婚那一套来引诱我？”尔曼苦笑，真的是有点哭笑不得，“靳北城，你的伎俩什么时候时候变得这么低劣了？”
尔曼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觉得自己很无力很无力。
身后的陆家一夕之间崩塌，身前的男人步步相逼，她觉得很委屈。明明什么都没做，却什么都要她来承担。
“孩子，我一定要留下。”尔曼咬牙开口，看着他的眼睛泪眼模糊，“离婚协议书麻烦你再起草一份，送到我手里之后我会乖乖签字。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孩子。”
尔曼话落，坚定地转过身去离开了靳北城的视线。
这一次靳北城没有追上去。
他站在原地，垂放在身边的手指有些僵持无力。
尔曼一个人躲到了医院长廊的一个角落里面，整个人的精神都是崩溃的。
答应靳北城离婚不是她的冲动之举，她知道她姓陆，就算她能够撇清跟陆家的关系她也姓陆。这永远都会是靳北城的心头刺，拔也拔不掉。
但是刚才的果敢勇气在尔曼独处的时候却是一下子幻灭了，一想到靳北城的态度，她瞬间就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样。
尔曼坐在公共椅子上面抱着膝盖痛苦，将头埋在膝盖里面，身体因为哭泣一颤一颤的。
走廊的尽头的这块地方人来人往地很少，因此尔曼可以放心地在这里放声哭出来。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上方忽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让尔曼愣了一下。
“哭的这么厉害，是不是饿了？”
这个声音带着一点调侃的笑意，但是话语里面透着一点温和。
尔曼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抬起头来看向眼前这个人。
尔曼的眼神朦胧，有些看不清楚，她伸手擦了一下眼角，却觉得眼角生疼。
“霍教授……”尔曼的话里面带着惊讶和疑惑，她不明白霍以言为什么会恰好出现在医院的这个角落里。
霍以言伸手递给了尔曼一张纸巾，走到了她身边坐下，尔曼接过擦了一下眼泪，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狼狈的样子。
“一般小孩子哭了就代表饿了，想吃什么？白粥还是馄饨？其他的不行，你刚刚手术后还不能吃太硬的食物。”霍以言开口，看向了尔曼，目光清明冷静。
尔曼原本紧绷着的神经一下子变得放松了很多，她瞥了一下嘴角：“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现在心底唯一的念头就是觉得这个样子在霍以言的面前很丢人。
她满眼通红，哭地眼睛和脸庞都有些浮肿了，肯定很丑。
“顾同没有遵循他的职业道德，这一次很没底线地把你手术住院的事情告诉了我。但是你放心，具体什么病痛他不会说。他只是看我那么想你，就没忍住告诉了我你在哪里。”
霍以言轻描淡写地开口，平静地陈述了一下自己会在这里的原因。
尔曼抽噎了一下，忍住了哭泣：“我没事。”
“没事的话就去吃东西吧，我刚才听到你肚子叫了。”霍以言笑着开口，已经站起了身来看着尔曼，“别忘了，你还欠我一顿饭。”
尔曼的心底咯噔了一下，觉得这一次真的是在霍以言面前丢人丢到家了。
霍以言双手随意地放在裤子的口袋里面，开口的话语也很轻松：“你先回病房，我待会买了吃的去找你。”
尔曼这一次没有拒绝，这一整天她几乎都是沉陷在痛苦当中，也没来得及吃饭，这个时候也应该吃点东西填饱肚子了。
她起身，跟着霍以言回了病房。
偌大的病房里面已经空无一人了，于之萍和靳北城都已经离开，这让尔曼的心都放了下来。
还好已经都走了。她真的没有力气去应付他们了。
半个小时候，霍以言带着白粥和水煮蛋回来，尔曼闻到食物的味道的时候，肚子瞬间咕噜噜叫了起来，让她的脸都瞬间红了。
“不好意思，我真的饿了……”尔曼今天在霍以言面前算是丢人丢到家了……
霍以言却是仔细地在剥水煮蛋，随口道：“靳北城就这么亏待你？连饭都没给你吃？”

第119章 你教教我
他半开玩笑地开口，虽然知道她刚才抱着膝盖在走廊里痛哭肯定是跟靳北城有关，但是还是开口。
这不是揭伤疤，而是关切。
尔曼听到靳北城这三个字的时候眼神恍惚了一下，但是却没有以往的失神，只是喝了一口温热的粥平静开口。
开口的时候却是直接扯开了话题：“霍教授，上次在B市，不好意思。”
尔曼想起之前在B市跟霍以言不告而别就觉得有点抱歉，但是霍以言却是不在意，将剥好的鸡蛋递给尔曼。
“你这么生疏地跟我说话，才会让我觉得生气。”霍以言笑了一下，看到尔曼拿着鸡蛋已经在吃了，心也定了不少。
尔曼吃着鸡蛋不说话，霍以言继续：“顾同说你的情绪很不稳定，既然在靳北城身边这么累，为什么还要继续留着？”
霍以言听上去云淡风气的话却是很认真，尔曼拿着鸡蛋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脸色略微显得有些僵持。
“婚姻哪有这么容易说离开就离开了。”
尔曼垂首，一时间有些胃口全无。
“温吞乏味的婚姻倒也罢了，但是矛盾重重的婚姻，还要强撑着来证明什么？”霍以言向来都是很洒脱的，这一点尔曼知道，他肯定也是为她在着想。
尔曼佯装轻松地笑了一下，调侃：“霍教授你这是在劝我离婚吗？”
霍以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这让尔曼略微吃了一惊，她不过是一个玩笑。
沉默了几秒钟之后霍以言开口，话语凝重，不似平时嬉笑的口吻：“一年前我听说你要结婚了的时候，起初很震惊，毕竟你年纪还很轻。后来你来法院之后得知你嫁给的是靳北城之后，我觉得很可惜。”
“可惜？”尔曼费解地看着霍以言，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我知道一些关于靳家和陆家的事情，也猜到了你嫁给他的原因。我不希望我记忆里那个听话的小女孩嫁给不爱她的人，也不希望她过得不开心。就像现在这样。”
霍以言说话半点遮掩都没有，坦诚直白。
尔曼浅浅地倒吸了一口气，嘴角有些抽搐：“你到现在还没告诉我，在我十六岁之前，我们认识吗？”
“认识。”霍以言今天很坦诚。
“怎么认识的？我没印象。”尔曼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什么都不记得。
霍以言却是扯了一下嘴角，平静开口：“还记得你小的时候有一次发烧，被陆家人丢在了离你家很远的一个公园里的事情吗？”
尔曼蹙眉，虽然时隔经年，但是只要想起童年的这件事情的时候，尔曼都会觉得很后怕。
当时她才七八岁的模样，记忆已经很深刻了。当时她高烧，陆浦江担心传染给陆思曼而且懒得送她去医院就直接让陆伯把她送到了离陆家很远的那个公园里，遗弃了。
记忆汹涌而来，尔曼的情绪有些不稳定。
“记得……”尔曼喃喃开口，“我那个时候很害怕很害怕，担心没人要我了，所以我就一直坐在公园的椅子上面哭。当时发烧头也很疼，那个公园平时也没什么人，所以没有人管我。”
“继续。”霍以言开口，说出两个字。
“后来……我在那里呆了一个晚上，想着或许家里人会来接我，所以就一动不动。我也饿了一个晚上，直到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我记得好像有人给我吃了几块面包，还帮我联系了我奶奶，奶奶知道之后连忙来接我了。当时如果没有那个人的话，我可能会被人贩子卖掉也不一定，又或许饿死在公园里了。”
“那个人长什么样？”霍以言唇角有不经意的笑，尔曼有些发愣，不明所以地皱眉细想。
“不记得了，我当时都快呀烧糊涂了，没有心思去看那个人。”
她很诚实，是真的不记得了。
“小女孩，那个人是我。”霍以言轻笑，伸手轻轻摸了一下尔曼细碎的头发。
话落，尔曼瞬间愣住了。她真的难以把七八岁时候对一个人模糊的印象跟眼前这个男人联系起来。
她愣住了将近有两分钟的时间，一时间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但是忽然她却哑然开口，话语里带着一点哽咽。
“又是你？”尔曼忍不住低呼出口，话语里有掩饰不了的惊喜，“之前资助我上学的人是你，小的时候救了我的人也是你，霍以言……你还帮了我多少？”
尔曼又惊又喜，心脏跳动得飞快。
霍以言轻笑，眼神干净温和，他身后的窗外是初夏的绿树，微风拂过清凉如许。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知道你是谁了，之后担心你家人会再次不要你，就关注了一些。没想到一关注，就过了这么多年。当时只不过觉得你是个很可怜的小女孩而已。”
尔曼哑然失笑，眼泪顺着脸庞大颗掉下来，她伸手擦掉：“那我现在是不是算是可怜的大女孩？”
当初在B市的时候尔曼就已经猜到了自己跟霍以言之间或许曾经发生过什么，因为她知道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地对另外一个人好，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但是却真的是没有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件事情。
尔曼有些哑然，笑着看着霍以言，触及到了心底柔软的地方，她抿唇含笑。
“恩，大女孩。”霍以言也笑的干净，伸手摸了一下尔曼的头发，动作非常自然。
这个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是顾同来查房。
当顾同看到霍以言已经在了的时候，不禁走到了他面前揶揄：“就这么急不可耐地来了？”
尔曼此时心底的阴云因为霍以言说起的那些往事变得消散了不少，所以听到顾同这么说心情也是轻松的。
“陆小姐不好意思，这一次我出卖了你。”顾同轻笑，尔曼也失笑。
顾同翻看了一下病例之后对尔曼开口：“什么时候联系上了家属，让家属来一趟我的办公室。”
尔曼愣了一下，想了一下自己的家属，不禁心底有些哭笑。
她哪里还有什么家属。
陆家现在乱成了一锅粥，就算是以前也不会有人来关心她的身体。靳北城的话，更加不可能来关心她这点小事了。
尔曼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什么话跟我说就好了，家属都忙，来不了。”
霍以言闻言，很自觉地站了起来走到了门口，对门内的人开口：“你们先聊。我去外面喂会蚊子。”
玩笑的话语把尔曼给逗乐了，她轻笑看着霍以言出去，脸上的表情比往常轻松了不少。
“陆小姐。”顾同这个时候忽然开口，把尔曼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恩？”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顾同低声的嗓音不知道为什么让尔曼莫名觉得有些害怕。
她把心提了起来，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之后还是很冷静地开口：“先听好消息吧。”
顾同从手中拿出一张B超单递给尔曼：“您怀的是双胞胎。”
这句话开口，尔曼瞬间便愣了一下，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一时之间尔曼竟然有些说不出话来了，是双胞胎……这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的。
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尔曼的脑中近乎于是一片空白的，她抬起头来看向顾同，眼眶都是微微湿润的。
“我没想到……会是双胞胎。”尔曼很容易动情，所以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觉得肚子里的小生命也在跟她一起开心一般。
当她要留下这个孩子的时候，下了很大的决心。
因为她知道靳北城不会要。
这段时间其实她的心底还是有犹豫的，到底要不要坚持自己的想法？
但是今天当得知肚子里躺着两个小生命的时候，尔曼忽然庆幸自己当初的坚持。
真好……
“坏消息呢？”尔曼抿唇开口，冷静了一下之后才开口。
“你的身体严重营养不足，其实是没有办法负担两个孩子的。所以我们建议，拿掉一个孩子，否则的话两个小孩都会面临缺乏营养变成死胎的危险。”
顾同刚才看到了尔曼的欢欣雀跃，他知道这个时候说出这些话来有些残忍，但是有的时候，必须要说。
尔曼闻言，脸色略微僵持了一下，之后是变得煞白。
她嘴角抽搐了一下，只是没有想到自己面临的却会是这样的宣判……
“不能……不想想想办法，保住两个孩子吗？”尔曼的声音几乎于颤抖，她的手放在了小腹上面，脸上残留的欢欣此时却变得有些惨白了。
前一秒她还在为自己的幸运觉得幸福，下一秒，她觉得太不公平。
“暂时没有办法。从昨天的B超检验来看，其中一个孩子已经面临营养不足的危险，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舍弃一个孩子，才能保住另外一个孩子。”
顾同的声音隐忍，这些话是妇产科的医生和他一起研究的结果。
“如果两个孩子都要留下的话，你就会面临危险。陆小姐也是学医的，应该知道胎死腹中对孕妇的危害。”

第120章 有位女士倒在了你家门口
顾同沉沉开口，尔曼却觉得有些耳鸣，耳朵一直都嗡嗡作响。
她蹙紧了眉心，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
顾同离开之后，霍以言回来，看到尔曼煞白的脸庞有些担忧：“怎么了？”
尔曼却是连忙摇头，一句话都不肯说。
霍以言看到她这个样子也没有继续追问，她不说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他也不会去多问。
霍以言在病房里面陪了尔曼一个下午，直到晚饭过后她才离开。
晚上，偌大的病房里面又只剩下了尔曼一个人。
她不敢打开电视机，因为担心电视机里随时会播报关于陆家的消息。
陆家不仅仅在A市算是名门，曾经陆浦江是出生巨贾之家，只不过在后来的家族演变当中渐渐地都开始不从商，但是在国内的影响力还是在的。
所以电视里轮番播放也无可厚非。
而且她还不敢打开手机，因为她担心只要打开手机的话陆思曼或者其他陆家人就会打给她。
到时候她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应付……
尔曼将手机扔到一旁，整个人抱着膝盖坐在被子上，想到今天早上顾同说的话，心底五味杂陈。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可怜，所有的祸端好像都会在她身上发生一般，让她绝望。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她没有办法再继续在医院这么压抑的环境下待下去了。
她想回家。
尔曼起身，脱下了病号服换上了自己的衣服，随意穿戴之后就直接出了病房的门。
她偷偷地离开了医院，她现在只想要回家。
其实尔曼自己都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家到底是在哪里，但是她还是打车直接去了公寓。
但是到了公寓的门口尔曼才恍然发现，自己把家门的钥匙落在了医院里面了。
尔曼苦笑，一时间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这个时候回医院她已经没有这个力气了，但是她又进不去家门，尔曼索性就直接坐在了家门口，整个人像是瘫倒一般倒在了地上。
尔曼浅浅地倒吸着凉气，只觉得自己浑身彻骨地冰冷。
她连想要回到家里温暖的被窝里面睡一觉都这么难。
尔曼苦笑，她靠在身后自己家的门上不知道昏昏沉沉了多久，只觉得脑袋很疼很疼。
这个时候有小区的保安走了过来，看到尔曼在家门口睡觉的时候还是叫醒了她。
“小姐，您是不是没带钥匙？”
保安是看到了监控录像里似乎有一个奇怪的女人倒在了家门口所以才特意过来看看的。
但是来了之后保安却是认得尔曼，是这里的业主。
尔曼含糊其辞地恩了一声，不是很想要回答。
“那也不能睡在这里啊，您家里有没有其他什么人？要不要我们帮你联系一下？”
尔曼略微蹙了一下眉心，她家里还有什么其他人？
呵，没有……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抿着唇没有说话。
保安看到她昏昏沉沉的样子还以为她是喝醉了，因此就起身回到了保安室，找到了尔曼的那间房间的业主号码，号码前面写着的是“靳先生”，应该是刚才那个女人的丈夫吧。
“喂，靳先生吗？”那头接通了之后，保安开口。
此时的靳北城正在靳家的书房里面整理案例，他的思绪很乱，这个是偶刚好被手机给扰了思绪，心情更加不佳了。
“恩。”
“我是盛鑫小区的保安，是这样的，有一位女士倒在了你家门口，看样子可能是喝醉了，她看上去精神不大好，我觉得就这样躺在家门口也不是一回事，估计是没带钥匙。您要不要过来看一下？”
保安不敢确认那个女人和业主的关系，只能够稍微含糊其辞一下。
靳北城的脸色瞬间沉了一下：“外貌特征。”
他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陆尔曼，但是这个时间点，她不应该在医院？
“长得瘦瘦的，不高，长头发，眉毛旁边有一颗很小的痣。”刚才保安观察的很仔细。
最后一个特征已经让靳北城确定那个人就是陆尔曼了。
她又在玩什么把戏？
靳北城冷了眸色，沉默了一下之后开口：“我会过去。”
下一秒，他放下了手中的文件，随手拿过西装外套离开了靳家。
当靳北城赶到公寓门口的时候，他刚出电梯就看到了那个瘫倒在家门口的女人。
靳北城好看的眉心瞬间皱了起来，面色冷峻地朝着尔曼阔步走了过去。就算隔得很远，他也能够认清楚这个人是陆尔曼。
尔曼近乎于是蜷缩在了地板上。地板是大理石，原本就很冰凉，但是尔曼竟然躺在这么冰冷的地上睡着了。靳北城有些不悦，她又在跟他玩什么猫腻？
他上前，附身半蹲在了这个女人的面前：“醒醒。”
靳北城没有伸手去叫醒尔曼，只是兀自开口，脸色有些阴沉。
然而这个躺在地上的女人却是一点反应够没有。
靳北城没有那么好的耐心跟她玩下去，她周身没有酒气，不像是喝醉了，他便觉得她是在跟他玩。
“陆尔曼，我没那么多功夫跟你玩。”靳北城冷冷开口，声音低沉有穿透力，似乎一下子惊扰到了这个女人。、尔曼的脸上有了一丝波澜，她略微皱了一下眉心之后睁开了眼睛，当看到眼前这个男人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在梦里面。
“你怎么在这里……”但是身下冰冷的触感又让她清醒了一下，她想起来自己是在公寓门口。
她竟然睡着了。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靳北城的眸子里不悦的色彩很明显，他今晚要忙的事情太多，却偏偏被这个女人给折腾到这里来了。
“我只是想回家而已。你来干什么？”尔曼伸手擦了一下眼睛，觉得眼睛酸痛，她真的不应该在这里睡着的，或许真的是太疲惫了。
“保安打给我，说有一个女人鬼鬼祟祟地在我家门口。我难道不需要亲自来看一下？”靳北城冷冷地告诉尔曼，其实是撒了谎。
他只是想要看看她的反应。
“我把钥匙落在医院了，你帮我开一下门吧，我很困想睡觉。”在这个时候尔曼真的不想跟眼前的男人多言，早上的痛苦她不想在晚上再经历一遍。
人只要是困得无以复加的时候，最想做的事情一定是睡觉而不是争吵。
靳北城拿出钥匙，替她打开了门，站在门口也不是个办法。
一开门尔曼就走了进去，换下鞋子之后直接准备走向主卧。
但是她的手腕却被靳北城拽住了。
“为什么离开医院？你现在的身体能够回家？”靳北城越来越不悦，话语让尔曼听得也有些不舒服。
她伸手想要脱离他的禁锢，话语直接：“留在医院干什么？让医生听你的话帮我拿掉孩子？”
她只是想要讽刺一下他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现在尔曼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睡觉，她头疼的厉害，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状态。
“回医院。”靳北城开口，话语不容置喙。
“这是我自己的事。”尔曼的脸上透着一股不耐，“你就这么闲吗？非要管我的事情？”
靳北城的脸色已经变得阴沉了很多，他沉声开口：“你处心积虑地让保安找我，不就是为了让我来？”
这句话落地，尔曼真的是惊了一下。
她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会这么说，她皱紧了眉心，眉宇之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靳北城，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我自己想回来而已，是保安看到我所以才打给你的，事先我根本不知道。”尔曼的声音显得有些不镇定。
她只是没有想到靳北城会这样看她。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开口：“你为什么要来？你完全可以选择不来。我就算在门口躺一晚上你也不会在乎，还赶过来干什么？”
尔曼扯开了靳北城禁锢着的她的手腕，转过身走到了主卧。
但是这个时候靳北城却是直接阔步跟着走了过来，尔曼刚刚想要关上门却被他抓住了门沿。
“我现在只想要好好休息，我……”
“你在发烧？”靳北城察觉到了尔曼脸色此时是通红的，而且他刚才拽着她手的时候，她手上的温度却是冰凉的。
她那么嗜睡，看起来有些不一样。
靳北城这么一说尔曼才意识到了自己身体的不对劲，但是她这个时候没有心思跟靳北城去说这些。只是想让他赶紧离开。
“你什么时候也在乎我的身体了？”尔曼冷冷嘲讽，“靳先生，您有这么多家可以回，求求你给我一点清净好不好？”
尔曼此时并不是厌恶眼前的靳北城，只是不想看到他。
看到他她就会想起他对陆家所做的事情，让她心底觉得极其不舒服。
尔曼抿唇，仰头看着靳北城的时候眸色是清醒的。
靳北城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开口：“去医院。”
“我不去。”尔曼很坚定。
“听话。”靳北城近乎于咬了咬牙开口。
“不要拿应付苏颜那一套来对待我。”尔曼直接开口，他刚才的口气太过温和，让尔曼很不适应。

第121章 这个名存实亡的靳太太
她这个时候才想起来，曾经在别墅门口她翻看垃圾桶里自己的笔记本的时候苏颜侮辱她，当时靳北城就跟苏颜说过“听话”，口气态度很像，让尔曼觉得有些排斥。
“我困了，该睡觉了。”尔曼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是发高烧了，但是她这个时候不想去医院，去了医院也只能够进行物理降温，她怀孕是不能够服用什么药物的。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却听到眼前这个男人开口：“我也困了。”
话落，男人抢先一步走进了主卧的房门，直接脱掉了身上的西装外套：“这里是我家，如果你坚持不回医院，可以，我也会留下。”
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之前怎么从来没有看到这个男人这么无赖的一面？
尔曼抿唇，真的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她原本想着抱一条被子去客厅睡，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已经发烧了，客厅那么冷肯定会加重病情，到时候对孩子更加不利。
思虑之后，尔曼还是掀开被子的躺了进去。
她感觉到了身后被子被掀开，是靳北城躺了进来。
他们之间隔得很远，尔曼安心地准备闭上眼睛了。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靳北城却忽然开口：“离婚协议书我不会再拟，离婚的事情暂时先放一边。”
这句话当靳北城说出来的时候，是带着很强的隐忍的口气的。
他一个晚上都在看文件，但是思绪却很乱。
今天早上陆尔曼说答应他离婚，他本应该高兴，但是却一点高兴的心思都没有。
靳北城给自己找了各种各样的理由，现在离婚的话，于她于他都不利。
他太过理性，给自己找出来的理由都很符合逻辑，但是都是违背内心。
靳北城这个人太倔太傲娇。
身旁的女人却是忽然嗤笑了一下：“你把我当猴子耍吗？”
男人原本平躺着的目光略微偏移到了她瘦小的后背上，目光不悦。
尔曼继续开口：“你想离婚的时候就扔一纸离婚协议书给我，不想离的时候就告诉我离婚的事情暂时先放一边。你一天一个样，到底想让我怎么办？”
尔曼只觉得心底哽咽地难受，像是有一根很小的刺卡在那里，费劲了力气都拔不出来。
靳北城就是那根刺。
“靳北城，我也是人……我也会难过的。”尔曼话语晦涩，眼泪掉在了枕头上面，她用力擦了一下，“别再说什么不离婚就留下孩子这一套话了。我要留下孩子。”
尔曼心底觉得，靳北城突如其来地说不离婚了，肯定是跟孩子有关。
在尔曼的认知当中，靳北城这么做大概是希望用不离婚作为条件让她拿掉孩子吧？
但是下一秒，身后的男人却忽然开口：“陆尔曼，我不想离婚。”
这句话坚定有力，让尔曼的心一时之间提了起来，她的心底咯噔了一下，肩膀也跟着颤抖。
身后传来男人坚定的声音：“当初要离婚的话，我收回。”
尔曼几乎是觉得自己听错了。
其实当初靳北城要离婚，无非是为了给苏颜吃一颗定心丸，当然这些尔曼并不会知晓。
她现在只是觉得靳北城很莫名其妙，像是在玩弄她一般。
“然后呢？用不离婚作为条件，你又要我做什么？”尔曼苦笑开口。
身后的男人却是忽然伸出长臂，在尔曼来不及反应过来的时候，猝不及防地将她揽入了怀中。
尔曼只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怀抱，很温暖，但是尔曼此时头脑却是清新的。
“你不需要做什么，你只需要做好你的靳太太。”靳北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脱口而出的。
没有任何的演练。冷静下来，他对陆尔曼的改变是累月的，这段时间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会忽然开始对她改观。
当初疯狂地赶去B市，如今每次面对她的阴晴不定心底却很痛苦，还急切地想要她跟陆家撇清关系，都是想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习惯。
但是下一秒尔曼却开口，话语冰冷：“你坚持着跟我的婚姻，是不是想作为跟苏颜爱情的挡箭牌？你娶不了苏颜，就让我来当这个名存实亡的靳太太，是不是？”
身后的男人很不悦她的口气，但是尔曼却是继续：“还是……你爱上我了？”
类似的问题，她问过他一次，上一次是问他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上一次，他就没有回答她。
身后的男人缄默着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尔曼不知道靳北城此时的表情更极爱不知道他现在的所思所想，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原本是不想给他台阶下的，但是因为自己实在是太困了，于是便随意开口。
“我跟你开玩笑呢。”
尔曼闭上了眼睛准备睡觉，她说那话也只不过是用来吓唬一下靳北城而已，她想看看他的反应。
但是很显然，她是吓唬不到他的。
尔曼很快就开始深睡眠状态了，此时的靳北城目光落在怀中女人的头发上面。
尔曼有一头特别浓密的头发，因为手术过后担心洗头会着凉，所以已经三天没有洗了。
靳北城一直有轻微的洁癖，原本他应该推开她的，但是这个时候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适。
尔曼的呼吸很快就变得平稳了起来，已经近乎于熟睡状态了。
靳北城的脑中却是很乱，刚才陆尔曼的问题一直停留在他的脑中。
她问他是不是爱上她了……如果换做是以前，他可能会嘲笑她，也有可能会侮辱她，但是现在，他却只能够沉默。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靳北城被怀中女人不适的挣扎给闹醒了。
他很不喜欢在睡觉的时候被人打扰，但是尔曼实在是太热了，整个人都试图逃出他的禁锢当中。
靳北城皱了一下眉心睁开眼睛，打开了小灯之后发现尔曼没有醒，只是一直在挣扎着。
尔曼一直在舔着嘴唇，看上去很渴。她的额头上面一直有细密的汗珠。
靳北城试探性地伸手触碰了一下尔曼的额头，是滚烫的。
她还在发烧。
靳北城掀开被子起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过来，附身有些僵持地轻轻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起来，喝水。”靳北城很不习惯照顾别人，以前靳家败落，他曾经有一段时间是在照顾南方的，但是南方很听话，不至于像现在的尔曼一样，一直都紧闭着眼睛根本醒不过来。
梦里的尔曼低声喃喃，她这个样子根本没有办法喝水，靳北城只能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有反应。
他只能够轻轻拍一下她的脸庞。
下一秒尔曼不适地睁开了眼睛。
“你干嘛打我？”话语里面带着高烧的沙哑，开口的时候都有些破音。
但是这个女人的眉心一直都是紧皱着的。
“你发烧了。”靳北城也不解释，拿过玻璃杯让她喝水。
尔曼拿过之后连忙大口地喝了起来，一口气把一杯温水都喝完了。
她把空玻璃杯递还给了靳北城：“谢谢。我做梦都梦见自己在找水。”
尔曼很虚弱地吐出几句话，话落又准备倒头睡下去了。
靳北城却是不让她躺下，他放下玻璃杯后直接拿起了一旁的衬衫，换下了自己身上的睡衣，他一边系扣子一边开口：“去医院吧。”
尔曼却是翻了一个身，有些不耐：“不去。”
“你在任性什么？”靳北城已经穿好了衬衫，看着眼前这个背着他继续躺下去的女人，眉宇间扫过一丝不悦。
尔曼却是直接闭上了眼睛根本不理会他，她现在头疼的厉害，根本不想起来。
下一秒，靳北城却是直接把她从被子里面拽了出来，当尔曼刚刚反应过来正准备挣扎和开口的时候，靳北城却是已经将她抱在了怀里。
这个举动把尔曼吓了一跳。
她没有想到靳北城竟然会抱她。
按照他的性子，他只会直接把她拽出被子，让她自己走。
尔曼躺在靳北城的怀里还是觉得很不舒服，她皱眉：“放我下来，我去医院干什么？我现在是孕妇，很多药和点滴都不能用，还不如多喝水睡一觉……”
“闭嘴。”尔曼嘀嘀咕咕的话似乎是惹到了靳北城。他直接扔给她两个字。
尔曼有些烦躁，但是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
他直接抱着这个还穿着睡裙的女人出了公寓。
在去附院的车上，尔曼都是昏昏沉沉的，靳北城跟她说话她也是语气无力的。
“想不想吐？”
“恩。”
“忍着。”
“……”
尔曼有些不适地挪动了一下身体，身旁的男人却是担心她这么高的体温或许会痉挛或者是休克，毕竟她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身体的抵抗力肯定不比平常人。
所以他一直在询问：“后座有矿泉水，渴的话自己伸手拿。”
“恩。”
尔曼有气无力地回应。
“头疼的话自己捏一下。”
“你很烦。”尔曼随意地吐出了一句话，实在是没有什么力气跟他说话。
靳北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你再说一遍。”

第122章 你到现在连一个谢字都没有
这句话里面透露的咬牙切齿尔曼听到耳中，低声嘀咕：“我发烧跟你有什么关系？你难道不是巴不得我不好过？”
尔曼的话语有些赌气，却招来了靳北城的不满：“跟我没关系？”
他皱了眉心，自尊心让他的声音都变得凛然了。
“好，下车。”靳北城直接将车子停靠在了路边。
此时半夜的马路上根本没有什么行人和车辆，四处空荡荡很寂静，外面那么黑那么可怕，靳北城谅她是不敢出去的。
尔曼闻言，却是也不想跟他多说话，直接解开了安全带打开车门下车去。
下一秒，靳北城的脸色瞬间从刚才的冷凛变得愤怒。
他下车，愤怒地摔上了车门，阔步上前把那个要自己离开的女人拽住：“我让你下车你就真下？！”
近乎于低吼的质问，让尔曼的心颤抖了一下，她原本强忍着的难受在跟靳北城对视的那一瞬间全部都表现出来了。
忍不住了。
尔曼觉得很委屈，很委屈……
“我累了一天了，我才刚刚做过手术，你能不能，你还把我当猴子一样耍？”尔曼今晚之所以想要早点睡觉一方面是因为实在是太累了，另外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她不敢面对靳北城。
她觉得很委屈，但是他肯定觉得他不离婚已经是跟她做了让步。
所以她也不把自己的委屈跟他说。
但是现在是真的忍不住了。
“让你去医院，也算是耍你？”靳北城的心底有些哭笑不得，面上是冷峻的。
“你对我阴晴不定难道不是耍我是什么？靳北城，那晚我帮你挡了一刀，你到现在都连一个谢字都没有……”尔曼苦笑，真的是觉得自己很滑稽，有些自嘲地继续开口。
“我手术后那天，其实我早就醒了，那天你跟冯知在外面的谈话我都听到了。”尔曼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在路灯昏暗的灯光下，她绝望地盯着靳北城的眸子，“其实你早就知道那群人根本不敢把你怎么样，但是你就像看戏一样看着我挡在你的面前也不告诉我提醒我，在你的眼里，我就是一个小丑。”
尔曼的唇角晦涩，觉得自己心底难受地要命。
靳北城略微愣了一下，他原本觉得他的让步已经算是他的道谢方式了，一个“谢”字对他来说其实并不难说出口，但是当对象变成了尔曼的时候，就变得很难了。
靳北城是一个极其傲娇的人，就算到了这个地步，他还是任凭自己的想法开口。
“说够了？”
“没有！”尔曼隐忍着痛苦，皱紧着眉心死死盯着靳北城的眼睛，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那就上车再说。”靳北城很受不了看到女人哭，他直接伸手把她拽上了车。
尔曼没有力气就被拽上去了，但是上车后她却一直在哭，也不去理会靳北城。
附院。
医生给尔曼进行了物理降温，她终于好受了一些。
折腾到她睡着的时候，已经是天亮了。
今天是陆浦江案子的一审，靳北城不能够错过。大约六点多的时候他就离开了医院。
当尔曼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多了。
她头脑虽然还是昏昏沉沉的，但是已经清醒多了，尔曼起来之后原本是打算去找顾同问问看关于孩子的事情的，但是她一出门就听到几个护士在议论。
“看新闻了吗？陆氏律师行的创始人的案子今天一审，微博上说这个庭审案很快就结束了，一审结果是陆浦江被判了十五年。”
尔曼闻言，心底瞬间咯噔了一下。
“十五年？那么久？”另一个护士开口。
“是啊，听说，这只是一个罪名，二审还要涉及他曾经参与审判的靳家审判案的事情，估计还要加刑。据说陆家都被封了。”
尔曼正震惊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又是陆思曼。
她这一次是连忙按下了接听键，那头的陆思曼仍旧是着急的声音：“陆尔曼你在哪儿？奶奶手术的伤口忽然大出血，现在医生已经给了收费单，但是爸爸那边你也知道……怎么办？没有钱的话怎么交手术费？”
“现在奶奶在手术了吗？”尔曼的心悬了起来，这里是附院，而奶奶所在的医院是六院，她不知道的奶奶的情况。
那头的陆思曼连忙点头：“恩！但是手术之后就要交手术费，陆尔曼就当我求求你，就算不是为了陆家也当为了奶奶，去求求靳北城好不好？”
陆思曼也是走投无路了，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的骄傲放纵。
尔曼如果不是听到了那两个护士的谈话的话，可能不会这么轻易相信陆思曼，但是这一次却是相信了。
就算她平时再怎么厌恶陆思曼，她必须要承认自己跟陆思曼身上都姓陆。
她不可能扔下陆家人不管，无论陆家怎么对她。
“你放心，你照顾好奶奶，靳北城那边……我会去求情。”
尔曼低声开口，心底隐隐有些不舒服。
陆思曼连声回应，尔曼收了线之后眉心更加紧蹙在了一起。
她咬牙，回到病房换下病号服，连忙打了一辆车就去了A市高级法院。
一到法院门口，尔曼有些微微震惊，法院门口门庭若市，人实在是太多了，让她觉得有些吃惊。
几乎全部都是拿着相机和话筒的媒体记者，全部围在一起堵从法院里出来的人。
陆氏律师行在业内的影响力不可小觑，当年靳家的实力更甚，所以一下子就在网络和现实媒体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尔曼连忙走上去，跟着那一群记者一起凑上前，这个时候，一行人从法院出来，走在前面的男人一身西装，和往常一样的冰冷脸色，仿佛遇到谁都不会笑一般。
靳北城的身旁是拿着一堆文件和公文包的冯知。
记者们看到靳北城出来了，连忙上前围住了他，尔曼情急之下也没有想太多，连忙跟着他们一起上前。
“靳先生，这次您作为原告得到这样的庭审结果，是否满意？”
“靳先生，您作为当初靳氏总裁的儿子，现在面对当初指控您父亲犯罪的人，有什么想说的吗？”
记者们的问题接连不断，但是靳北城却是始终紧抿着薄唇不发一言，反倒是冯知一直在帮忙回答。
尔曼踮起脚尖才能看到人群中的靳北城，但是她现在根本挤不上去。
现在情况紧急，奶奶还等着医药费，她身上根本没有那么多钱，身边最亲近的人也只有靳北城了。
就像陆思曼所说的，这个时候不去求靳北城，她根本求钱无路……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陆氏律师行那群陆浦江的学生一行人从法院里面走了出来，另外一波记者也连忙跑了过去采访争取头条。
尔曼趁着这个机会想要跑到靳北城面前的时候，却听到这个时候一个男人在对记者说她的名字。
尔曼哑然地转过头去的时候，看到的是原本陆浦江的一个得意门生，就是帮宁泽打夺子案的那个。
尔曼皱眉，看到那个男人的目光并没有落在她的身上，所以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于是便准备走向靳北城。
她慌忙跑到了靳北城的面前，这个时候记者仍旧抓着靳北城不放。
“让一让……”尔曼费尽了力气才挤到了一群记者的前面，当她站定的时候额头上都已经冒着冷汗了。
现在她的高烧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整个人的状态都不是很好。
她只想要长话短说。
“北城，我有话……”
“回去。”但是当尔曼的话才说了不到一半的时候，就被靳北城厉声呵斥断了。
这样严厉的声音，就连周围的记者都愣了一下。
因为从走出法院到面对记者的这一段时间，靳北城自始至终都么有说话。
尔曼皱了眉，还以为他是因为昨晚的事情在生气，因此连忙开口：“现在奶奶在手术，我走投无路了所以才来求你，能不能……”
“你耳朵聋了？”靳北城直接开口扔给了她一句话，让尔曼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她皱眉，一时间有些不能够接受靳北城的这句话。
“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尔曼的话语是平和的，她真的不是诚心要打扰靳北城。
“冯知，把她带走。”靳北城似乎是已经没有耐心跟她说话，直接对冯知开口。
冯知会意地走向了尔曼，伸手拉住了尔曼的手臂：“陆小姐，跟我走吧。”
“我不走。”尔曼伸手无力地推开了冯知的手，话语也很轻，“北城，奶奶现在在做手术，我没有办法支付手术费用，你能不能帮帮我？”
尔曼说话的声音很轻，但是还是被周围几个记者听到了，他们都好奇地看着这个女人，觉得特别奇怪。
她是迫不得已才在这里说的，她也不想被别人听见，但是时间实在是太紧急了，她没有办法。
而且靳北城根本不愿意跟她单独谈谈。
靳北城原本平静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冯知，你的耳朵也聋了？！”

第123章 你耳朵聋了1
冯知轻声咳嗽了一声，连忙上前劝慰尔曼：“陆小姐有什么事情我们到一旁去说，记者都在这里……”
冯知是知道靳北城此时的意思的，因为今天的庭审案是有关陆浦江的，而尔曼是陆家的女儿，如果被记者知道了她的身份的话，她在这里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但是靳北城不能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直接说出让她离开的原因，于是只能够用这么冷冰冰的话语赶走她。
他在潜意识里想要保护她，就连他自己都是后知后觉。
就在冯知拉着尔曼快要离开的时候，却听到了那一群被告律师那边传来嘲讽的声音。
“靳北城，你就用这种态度对自己的妻子？”
尔曼原本已经有些愤懑地离开了，但是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脚步骤然间停住了。
她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回过头去的时候，看到陆浦江的那个得意弟子正嘲讽地看着靳北城。
眼里，是势在必得。
尔曼心底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她跟靳北城的婚姻除了两家人之外也就只有霍以言知道了。
这个男人是怎么知道的？
转念一想，她跟靳北城结婚的这件事情，大概是被陆浦江当做底牌了吧。
陆浦江在庭审之前告诉了他的得意弟子这件事情，然后用来打击靳北城。
这只是尔曼的猜想，但是她觉得跟陆浦江原本的计划估计也相差不大……
这个时候的媒体记者都已经炸开了，一阵哄然。
“靳先生，您结婚了？”
“您妻子在哪里？”
“为什么之前对媒体说您单身呢？”
“……”记者的问题纷沓而至，靳北城成了众矢之的。
那个男人站在不远处用手扯了一下领带，今天他们输掉了为老师辩护的官司，心底自然不痛快，直接开口。“陆尔曼，老师被判刑了，你还来找靳北城，你到底还姓不姓陆？”
男人开口，记者们的目光瞬间随着他的指引落在了尔曼的身上。
尔曼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像是被人看遍了一般，浑身打了一个哆嗦。
她皱紧了眉心，脸色显得极其难看。
一个记者忽然开口：“什么意思？难道说陆浦江的女儿嫁给了靳北城？这是什么乱关系？”
人群中一片哄然。
尔曼有些害怕地伸手紧紧拽紧了冯知的衣袖，冯知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没事，我们先离开。”
尔曼却是不肯走，她远远地看到靳北城此时陷入了窘境，心瞬间提了起来。
她知道靳北城瞒着他们的婚姻不让外界知道，就是为了不让外界非议，但是这一下子记者都知道了，也就相当于所有人都知道了。而且还是在这种风口浪尖的时候……
“靳先生，您娶仇人的女儿，是为了报复吗？”
一个记者忽然问出这句话，所有人都沉默着看向了靳北城。似乎都像是在看戏一样。
靳北城脸色看似平静，但是此时他的掌心已经紧握成了拳头。
下一秒靳北城开口，话语沉稳冷静，是面对记者时候的冠冕堂皇：“难不成，我还会爱上仇家的女儿？”
这句话落地，靳北城看到不远处陆尔曼眼神中一星一点的幻灭。她的脸色都开始变得一点点地僵持了起来。
他刚才对她的态度，再加上这句话，彻底击垮了尔曼。
尔曼的眼眶渐渐的有些通红，她转过身咬牙要离开，但是身后却传来陆浦江那个得意弟子继续嘲讽的声音：“陆尔曼你逃什么？老师入狱，你难道不应该在靳北城面前替你父亲求求情吗？”
这句话落，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尔曼的身上，她一时之间被推上了风口。
记者朝着尔曼涌了过来，镁光灯和话筒都朝着她凑过来，尔曼一时间有些招架不住。
“陆小姐，当初您是自愿嫁给靳先生的还是因为家族原因？”
尔曼面对这样苛刻的问题觉得很排斥，她皱紧了眉心，原本她现在就头疼的厉害，被这样围着更加觉得难受。
但是尔曼看到此时的靳北城却是无动于衷。她的心冷了三分。
尔曼深深吸了一口气，直接推开了记者群，小跑着离开了法院冗长的台阶。
记者们原本还打算追上去，但是靳北城却向冯知使了一个眼色，冯知连忙上前伸出长臂拦住了这群记者，开始跟他们扯淡。
此时，顾峥从不远处的台阶上走到了靳北城的身旁，他今天是来旁听审判的，刚才那几幕也都落在了眼里。
“这下子你在陆尔曼的面前，估计是解释不清了。”
顾峥轻声开口，双手放在裤子的口袋里面，看着远处那个小跑离开的背影，话语平静地将目光挪到了靳北城的身上。
“没必要解释。”靳北城伸手习惯性地扯了一下衬衫上面的领带。
这是他习惯性的动作，每次只要遇到让他烦躁的事情，他都会这么做。
“在媒体面前，你必须要摆出一副恨透了陆家所有人的样子，这样才有利于审判案的进行，但是你对你的小妻子并不至于深恶痛绝，毕竟她也没有惹到你。刚才记者逼问她的时候，你却也不能够上前替她解围。唉，结婚真是麻烦。”
顾峥看透了一切，他兀自扯了扯嘴角苦笑。
靳北城看了他一眼：“什么能瞒得过你？”
顾峥伸手擦了一下鼻尖：“可能是我比较聪明。”顾峥笑的洒脱，伸手拍了一下靳北城的肩膀。
“走吧，这几天陆浦江还会反诉，这场持久仗才刚刚开始，你不能因为一个女人松懈了。”
靳北城闻言，紧抿着薄唇没有说什么，跟着顾峥一起离开了这里喧闹的环境，剩下了冯知一个人挡着那群记者。
此时，附院。
尔曼离开法院之后直接打车去了附院，陆思曼因为她没有从靳北城那里借到钱在指责她。
“靳北城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好歹你也是他的妻子，他起诉爸爸是上一辈的事情也就算了，但是怎么能见死不救呢？”陆思曼咬牙开口，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医院里面只有陆思曼和陆伯两个人，陆思曼的妈妈因为陆浦江庭审也赶了过去。
陆伯伸手擦着眼角的眼泪，一个人呆呆地坐在手术室门口，尔曼看的心疼，知道陆伯在陆家这么长的时间了，跟奶奶的关系也好，于是不去理会陆思曼，直接走到了陆伯的身旁。
“陆伯，你别担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借到钱的。”尔曼皱眉伸手拍了拍陆伯的手背。
陆伯叹气：“作孽啊……当初要是你不嫁给靳北城的话，现在也不用这么为难的了。”
尔曼只觉得喉咙里面有些滚烫，很不舒服。
如果她当初没有嫁给靳北城？会怎样……但是当初那是她自己的选择啊。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陆伯你别担心，奶奶会没事的。”
尔曼给了承诺，她拿出手机站了起来正准备去一旁找找看有什么人能够借钱的时候，却被陆思曼拉住了手臂。
“奶奶这段时间的医药费加上今天的手术费一共是四万，奶奶术后的住院费和请护工的钱至少要两万，还有陆家所有的东西都被银行拿去抵押了，我们根本没地方住，住宿费至少要一万。陆家所有人的吃穿，也要一万。一共八万，你必须要借到。”
陆思曼冷冷开口，抓着尔曼手臂的手力道很大很大。
尔曼不适地将自己的手臂从她的禁锢当中挣脱了开了，面色不悦，甚至像是觉得听到了笑话一般。
“你为什么不去借？八万？你让我跟谁去借？”
陆思曼的眼神恍惚了一下：“我那群朋友……在陆家平安无事的时候一个个贴上来，现在陆家家门败落了，都恨不得不认识我了。我老公也没办法给我钱，婆婆家都想让他跟我离婚。”
陆思曼的脸色显得难看，尔曼是第一次看到陆思曼这么难堪。
“就算这样，八万不是一个小数字，我真的借不到那么多。”尔曼皱眉。
“那……那是你的事了！”陆思曼就算在狼狈不堪的时候也是那么骄傲无理，“别忘了你也姓陆。”
尔曼真的觉得这个女人不可理喻，但是她想着奶奶的手术费和之后的住院费必须是要借到的，否则的话奶奶真的经不起折腾了。
尔曼拿着手机走到了走廊的角落里面，翻遍了通讯录都没有找到一个合适借钱的人。
她所认识的人大多都是她这个年纪的，都还在念书，哪里来这么大一笔钱？
忽然，尔曼的的手下滑到了H开头的名字上面，当她看到“霍以言”这三个字的时候，脸色略微变了一下。
霍教授……
尔曼抓着手机，手心微微有些出汗。
她所认识的人当中，也只有霍以言有这个经济能力了，但是她真的是有点开不了口跟霍以言借钱。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犹豫了几分钟之后，还是拨通了霍以言的号码。
那头的霍以言似乎是在法院的实验室里面，身边都是汇报实验结果的声音。

第124章 你耳朵聋了2
尔曼以为自己打扰了霍以言，还没等霍以言开口就连忙道：“霍……霍教授，如果你忙的话就待会说好了。”
那头的霍以言却是轻笑了一下，尔曼听到了他推开门的声音，应该是离开了实验室。
“不忙，你说。”
“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霍以言听出了尔曼话语里的聂诺，似乎是有些为难。
“发生什么事了？”
尔曼真的是恨不得找一个地洞钻进去，幸好这个时候霍以言不在她面前，否则她真的是没这个脸说。
借钱这种事情，不仅仅是拉不下脸这么简单。
“我奶奶生病在做手术，我能不能……跟你借一笔钱垫付一下手术费和医药费？”尔曼抿唇，心却是提了起来。
霍以言完全可以拒绝她，毕竟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是下一秒手机那头却开口：“可以。多少？”
“两万。”尔曼只是说了奶奶的手术费，多借了凭她的力量她也还不清。
“卡号，我现在手里有三个实验没有办法分身，结束要很晚，有什么事情直接打给我。”霍以言的话干脆利落，尔曼连忙把卡号报给了他。
她不断地说谢谢，但是霍以言却只是回了她一声“傻瓜”。
尔曼来不及多想，当手机上到账的短信一到她就立刻赶去了收费处缴费。
交完费之后尔曼整个人才算是安定了一些，但是这两万，该让她怎么还给霍以言？
她现在完全没有任何经济来源，身上的钱也只够自己温饱。
就当她准备乘电梯回三楼的时候，她刚刚走进电梯，身后便紧跟着上来一道身影。
“等一下！”
尔曼愣了一下，声音很熟悉，是冯知的声音。
“陆小姐？”
尔曼看到冯知的时候脸色并不是很好，因为冯知在的地方靳北城必定是在的。
还没等她回复冯知，下一秒电梯外就走进了靳北城颀长的身影，他在看到陆尔曼的时候，目光凝聚在了她的脸上。
眼神比往常倒是要平和很多。
这个时候冯知见状，连忙从电梯里出来，他很识趣。
随后又走进来一个中年夫妻，大妈手里攥着病例，脸色不是很好。身旁站着的是挽着她手臂的丈夫。
尔曼往后退了一些，刚好跟靳北城站在了一起。
但是她的目光却没有落到靳北城的身上，脸色也很难看。
刚才在法院门口的事情，她不会忘记，心底如鲠在喉。
大妈按了一下四楼，电梯缓缓上升的时候，忽然，灯光闪烁了一下。
尔曼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抓住了身后的栏杆。当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电梯忽然停止了上升，骤然间一片黑暗。
大妈连忙喊出了声来：“怎么回事啊？！电梯是不是坏了啊？”
“这医院的电梯也会坏？”大叔紧紧拉着大妈的手臂。
尔曼心底很慌乱，但是还是清楚地意识到了是电梯处了故障，这个时候乱动的话，电梯可能会掉下去。
于是她连忙抓着栏杆不敢放。没有注意到身旁的男人的动作。
一旁的那对中年夫妻显然要比尔曼要更加紧张，尔曼看到那个大妈一直大呼小叫的，但是大叔却是立刻放下了手中所有的东西，立刻一把紧紧地抱住了大妈的肩膀，让大妈靠在他的身上。
大妈吓得不轻，连抱着大叔的手都是颤颤巍巍的。
“怎么办啊……我们会不会掉下去死掉啊？”
这里是三楼，底下还有负两层，加起来一共是五层楼的高度，电梯如果真的掉下去的话，不死也伤了。
尔曼被大妈这句不适适宜的话给吓到了，浑身都哆嗦了一下。
她咽了一口口水，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尔曼不怕黑，但是却恐高。特别严重。
那边的大妈仍旧在咋呼：“快点去按报警按钮！我们会闷死在这里的！”
尔曼原本并没有那么害怕，但是被大妈一说之后整个神经都紧绷起来了。
她闻言连忙想要挪到电梯按钮那边去按警报键，但是就当她的手够不到那个按钮的时候，一双长臂却是伸了过去，触碰了按钮，尔曼愣了一下，一抬头竟然在黑暗中看到了靳北城走过去的身影。
“报警了他们应该会听到我们的声音了吧？”大妈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大叔则是在身边一直在安慰。
“没事的，有我在呢，别担心啊。”
尔曼慌忙避开了黑暗中靳北城的目光，下一秒，靳北城竟然伸手揽住了尔曼的肩膀。
尔曼如遭雷击一般连忙想要伸手推开他，但是上方男人的声音却是冷静：“怕就直说。”
“谁……谁怕了。”尔曼只觉得自己仿佛要窒息了。
靳北城的手臂很有力，说实话，很让人安定。
但是尔曼却很想要推开他。
“待会会有人来维修，乖乖等着就行。”他的口气像是在跟一个孩子说话一般，让尔曼浑身有些不自在。
她想起在法院门口的事情，心底忽然间觉得有些委屈晦涩：“靳北城，你这算什么意思？刚刚在法院门口给我难堪，现在又打算给我一点甜头吃吗？”
虽然这个时候靳北城紧紧拽着她的肩膀让她觉得很心安，但是她心底仍旧是觉得委屈，头脑也很清醒。
不等靳北城开口，尔曼便直接开口：“我不吃你这一套了。”
她看上去很有骨气的样子，让靳北城很想笑，但是他却没有说话解释。
他觉得解释根本没有必要，就像顾峥说的，跟陆家的这场仗才刚刚开始，以后接踵而来的事情她会更加吃不消，现在解释也解释不清。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中年大妈看到靳北城揽着尔曼的样子，羡慕地开口：“小年轻谈恋爱就是好，抱在一起的时候都这么赏心悦目，不像到了我们这个年纪啊……小姑娘，要懂得珍惜啊。你男朋友真英俊啊。”
尔曼不禁要感叹大妈的视力了，这么黑的情况下都能够看清靳北城的样子。
她嘲讽开口：“过几年，他也会变老变丑。”
这句话开口，让靳北城的脸黑了。
“陆尔曼。”靳北城的声音透着冰凉。
“你比我老了十岁，再过十年你都四十二了，难道不会变老变丑吗？”尔曼想要呈口舌之快，她没有靳北城那样高深的手段来报复他，只能够在嘴巴上面稍微占点便宜了。
这句话很快就激怒了靳北城。
“你嫌我老？”话语里面带着不可置信的口吻，但是更多的是愤懑和不满。
尔曼刚刚想要说什么的时候，电梯忽然哐当一声骤然间下降了，尔曼吓得连忙伸手紧紧拽住了靳北城衬衫的腰部位置。
但是电梯像是卡在了半路上一般，下一秒就停住了。
虚惊一场。
尔曼被吓得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但是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连忙将拽住靳北城衬衫的手挪开了。
她有些尴尬僵持，这一幕全部都落入了靳北城的眼中。
“外面好像有人的声音唉，估计是来救我们了。”大妈兴奋地开口，但是尔曼却是一点心思都没有。
她垂首，站在靳北城的身旁原本一句话都不想说，但是觉得太僵持就说了一句。
“你来医院干什么？”
“有事。”靳北城竟然回答了她，让她也略微吃了一惊。
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开口的话语有些清冷：“是因为苏颜还在医院吧。”
靳北城沉默没有说话，也没有理会她。
尔曼低声幽幽开口：“你放心，我没心思去管你的苏颜，也不会去打扰她。这段时间我想明白了，就算没有苏颜，还有有其他的女人蜂拥而至。反正我们就要离婚了，我也不会再干涉你。”
尔曼话落，自己也想苦笑，她什么时候干涉过他？
从来都没有。
“我说过，不需要离婚。”靳北城开口，用的是“不需要”，而不是“不要”。
单单只相差一个字，却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尔曼的心底隐隐有些不舒服，婚姻在他的眼里仅仅是需要和不需要。
“那是你说的，现在是我要离婚。”尔曼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坚定过。
甘心吗？她在心底问自己，答案是不甘心。
舍得吗？答案也是舍不得。
但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根本不爱她，还让她众人面前成为众矢之的，根本不在乎她的感受。还有，陆家和靳家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如果不离婚，她夹在中间只会是无休止的痛苦。
两家的世仇才是一个无底洞。
这句话开口，一旁的大妈似乎是听到他们的谈话了，连忙开口：“怎么要离婚了啊？别怪大姐多管闲事啊，现在的小年轻啊，动不动就离婚，其实过日子跟谈恋爱是两码事啊，不要冲动。”
大妈也是好心，快人快语的，被身旁的大叔戳了一下胳膊。但是大妈却给了大叔一记白眼。
尔曼看到他们这样的相处真的很羡慕。
爱情到了最后能够成为亲情，真的很好。
能够一起走过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不是每一对男女都能够做到的。

第125章 被人抢走
起码，她跟靳北城就做不到。
“大姐，他不喜欢我。”反正是在这样封闭的空间里面，尔曼也肆无忌惮了。
要是待会电梯直接掉下去的话，他们四个人可能都会没命。
想说什么她就直接说出来了。话语带着幽怨和娇嗔。
靳北城的眉心在黑暗里面皱了一下。
“他一点都不喜欢我。我每次给他煮饭他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就算吃了也会嫌我做的难吃。其实明明就挺好吃的……我喝过的杯子他也不会用，嫌弃我脏。我求他的时候他也只会当众羞辱我，给我难堪。”
尔曼抿着唇酸涩开口，与其说这些话是对大妈说的，不如说是说给靳北城听得。
尔曼心底隐忍地觉得难受地很。
既然要离婚，就把自己心底的不痛快都说给他听好了。
靳北城沉默着没有说话，但是目光却始终落在她坚定的肩膀上面，目光凝重。
原来他一直不在意的小事，对她来说都是伤害。
以前靳北城觉得伤害这个女人不过是对陆家另外一种形式的报复而已，但是后来慢慢地发现，她跟陆家其他人其实是不同的。
他急着想要让她跟陆家撇清关系，就是为了不再伤害到她。
但是她却做不到。
“小伙子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老婆都是用来宠的！你老婆这么年轻漂亮，你不珍惜会被别人抢走的啊！”
大妈的话语里面带着一点沪上的口音，听起来很有趣。
尔曼撇了撇嘴吧低声没说话。
但是靳北城闻言之后，脸色却是瞬间变得难看了。
被人抢走？
她这么急着跟他离婚，是因为这个原因？
就在这个时候，电梯门忽然打开了，光亮一下子从外面照了进来尔曼觉得有些刺眼，但是她还是快步走出了电梯门。
一出电梯她的手机就有信号了。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短信提示竟然账上又到了两万。
尔曼愣了一下，这个时候来了一条霍以言的短信，她没有想太多，打开来看了一眼。
”这两万你先拿着，医院里或许会有急用。自己也别饿着。”
尔曼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先是觉得心底一暖，霍以言的行为毫无疑问是雪中送炭。但是随即她却觉得好像是一块重石压在资金的身上。
霍以言又借给她两万，原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还了，现在更加是手足无措。
尔曼有些出神，忘记关掉手机屏幕了，这个时候身后却忽然传来男人的声音：“你向霍以言借钱了？”
尔曼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整个人都慌了，她手一抖手机哐当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尔曼连忙俯下身去捡，但是却觉得腿有些弯不下去。
大概是因为在电梯里面站的时间有点久了，再加上心理上的紧张，尔曼的腿开始隐隐作痛了起来，她皱眉弯不下去，下一秒靳北城却是附身伸出长臂直接将手机从地上捡了起来。
他看着霍以言的那条短信，原本在电梯里面还算平和的脸色瞬间变得僵持冷硬。
他的面色变化非常快，这个男人的阴晴不定原本是她捉摸不透的，但是这一次她却是第一次看透了。
又是因为霍以言，他生气了。
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心底却真的是无奈。
她原本以为靳北城会当场盛怒，但是却没想到靳北城直接将手机扔回到了她手上，冷冷注视了她一眼之后，转身便离开了。
尔曼有些发怔，靳北城今天的反常让她有些看不明白。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按照他的性子，难道不是应该冷嘲热讽她一番，更或者是直接侮辱她的吗？
尔曼拿着手机，有些心烦意乱。
此时，附院楼下停车场。
靳北城的脸色比往日都要冰冷，直接阔步走到了车子旁边，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坐了上去。
冯知有些吃惊，他还以为靳北城没有这么快下来。
毕竟他今天是有事情所以才来的。
冯知去了驾驶座上面，一边系上安全带一边随口问了一句：“靳法，你把钱交给陆小姐了？这么快？难道不需要去看一下老人家吗？”
虽然刚才在电梯里面耽搁了很久，但是按照道理来说，起码的寒暄应该不至于这么快结束吧……
冯知毫不知情，下一秒靳北城就冷冷开口：“开车。”
“哦……”不知道为什么，冯知总觉得今天的靳北城有点奇怪，“去哪儿？”
冯知简直是一脸茫然。
“法院。”
“好。”
冯知刚刚发动车子，靳北城就改了主意：“去靳家吧。”
“不改主意了？”冯知愣了一下，开口问道。因为他知道靳北城是一个不轻易会改变主意的人，今天这个样子让他已经觉得很奇怪了。
“恩。”靳北城沉声回应，伸手捏了一下眉心。
冯知觉得路上两个人不说话未免太尴尬，于是便多嘴地问了一句：“陆小姐收到钱之后很高兴吧？她现在自己没有经济来源，陆家也成了这个样子，根本没有办法支付陆家老太太的手术费医药费。你准备了五万先进给她，也算是雪中送炭了。”
冯知兀自喃喃，没有察觉到此时靳北城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了。
这一次靳北城来医院的目的其实是给尔曼送现金来的。
她之前在法院门口求他的话他都听在耳中，但是当时这么多人在，他什么话都不能说，但是在那一场喧闹结束之后他就直接赶来了医院，中途让冯知去取了五万现金。
但是没想到，却发现她在跟霍以言借钱。
靳北城略微眯了一下眼睛，对她来说，霍以言，那才算是雪中送炭吧？
冯知仍旧是不明所以，所以继续开口：“其实陆小姐挺好的，和陆家那一群人完全不一样。她又那么喜欢你，你真要跟她离婚啊？”
冯知跟靳北城年纪相差并不多，之前在美国的时候就算得上是雇佣关系，但是实际上私下里也是交心的朋友，所以冯知私底下说话还是很随意的。
他跟随靳北城回国，在他身边做着类似书记员的工作完全就是屈才，但是事无巨细他都替靳北城打理的很好。
“我没有把钱交到她手里。”靳北城似乎是咬了一下牙，让原本开车平稳的冯知稍微踩了一个禁刹车。
冯知愣了一下，有些没有想到：“出了什么差池？”
“霍以言帮了她。”靳北城有些心烦意乱，他向来冷静自持，但是这个时候却有些异样，“霍以言他到底要干什么？”
靳北城的眸色冷峻，冯知也皱了眉心，他和靳北城认识十年了，很多事情他都知晓。
“当初霍家插手了靳家的审判案，不知道霍以言对那件事情知不知情。如果知情的话，事情就复杂了。”冯知的手紧握了一下方向盘。
“一个霍以言而已，还牵扯不上一整个霍家。我只是觉得，他忽然间向陆尔曼献殷勤，难道是看准了她会跟我离婚？”靳北城表情很复杂，此时的冯知匆匆瞥了一眼，却是忽然有点想笑。
“你现在是有危机感了吗？”冯知原本也紧绷着的脸庞，此时却是舒缓地笑了。
靳北城闻言，皱了一下眉：“冯知，你最近话越来越多了。”
“可是我说的都是大实话啊！”冯知轻笑，“难道不是吗？可能霍以言跟陆小姐之间只是普通好朋友的关系，但是你这么紧张，分明就是担心他抢走陆小姐。不是危机感是什么？我知道你这个人最傲娇了，你不承认没关系，我也会烂在肚子里。”
冯知说完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完全没有了刚才忧心忡忡的样子。
靳北城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阴沉。
他想起了刚才在电梯里的时候，那个中年女人说陆尔曼这么年轻漂亮，万一被人抢走了怎么办？
抢走？
他还真的是第一次考虑这个问题。
靳北城冷哼了一声，脸上紧绷，“就凭霍以言？”
冯知憋着笑脸都快涨红了，他这个样子，分明就是在担心，但是就是骄傲地不承认。
尔曼在医院把一切事情都办好了之后，帮陆思曼和陆伯都找到了临时的住处，还给奶奶找了一个护工照顾她，全部忙完之后已经到凌晨一点多了。
她站了一天还在医院里面跑来跑去的，腿更加酸痛不已，有些走不动路。
但是她总不能在医院里面呆一个晚上，还是得回家睡觉的。
她只能够敲了敲那条疼的厉害的腿，疲惫地走出了医院。
尔曼走到了医院门口，正拦了一辆出租车准备上车的时候，身后却蓦地伸出一双长臂将出租车的车门紧紧地抓住了。
尔曼怔了一下，回过头去好奇地看了一眼，却对上了靳北城的眼睛。
她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心，刚想问出口他怎么会在医院门口的时候，靳北城已经对出租车司机开口。
“她不乘了。”
下一秒，司机被惹得不悦了，嘴里嘀嘀咕咕地不知道骂了一句什么，开着车扬长而去。
尔曼被这一幕惊呆了，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

第126章 你终于有危机感了
她僵持着脸色看着他：“你把车子赶走了，让我怎么回家？”
“我难道没车吗？”靳北城凛然了声音，话语有些难听。
尔曼有些怅然，她深吸了一口气：“靳北城，我忙了一天没力气跟你玩游戏了。”
“没力气了还不上车？”靳北城凛冽了声音，直接抓着尔曼的手臂上车。
但是他的步伐太快，尔曼的腿根本跟不上。
她扭曲了脸庞，低声唤了一声。
靳北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向她。
“又怎么了？”
靳北城的口气并不是很不耐，只是他从来没有觉得这个女人这么麻烦。
“没什么。你别拉着我，我自己能走。”尔曼也倔强，她自己坚持着不让他看出来她的腿有些什么异样，走向了车子。
一分钟后，车子发动。
在这个密闭狭小的空间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靳北城就立刻开口：“把钱还给霍以言。”
话落，尔曼先是停顿了两秒钟，随即开口：“那是我跟霍教授借的，我会还的。但是我现在一下子还还不了……”
“如果换做是别的男人，你也会接受他的帮助？”靳北城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话语很镇定，带着一点点的隐忍。
他刚才原本是回到靳家别墅去吃了晚饭，十点之后他就离开了靳家，莫名其妙地开车到了医院门口。
他在车内坐了三个多小时才等到她出来。
靳北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毕竟对于他来说，原本等待陆尔曼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他这一次却等了她这么久。
尔曼不想回答靳北城那样无聊的问题，但是心底知道这个男人又因为霍以言想岔了。
于是她平静开口：“会。无论男女，在我危急的时候借我钱我都会接受，因为那个时候我是走投无路的，我根本权利去拒绝别人。”
尔曼义正词严地开口，只是觉得心口有些堵得慌。
毕竟，她第一个去请求借钱的人，是靳北城。
但是他没有给她。
尔曼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压抑住心底的晦涩继续开口：“我跟霍以言只是普通朋友，就算霍教授会有别的什么想法，我是说，也许……但是在我看来我们就是普通朋友，亦师亦友。靳北城，这是我最后一次向你解释我跟霍以言的关系，我真的不想再解释下一次了。”
尔曼自己也觉得累了。
当初在晚宴上面的时候，霍以言曾经很直白地说过他喜欢她，但那只是他的想法，尔曼觉得没什么。
像霍以言这样条件优秀的男人，怎么会喜欢她这样一个结过婚又身体残疾的女人？
他肯定只是因为曾经的往事一时兴起罢了。
尔曼抿了一下唇，感受到身旁男人一直在沉默，于是便兀自继续开口：“法院判了爸爸十五年，二审之后可能会更多。现在整个陆家都垮了，你有没有想过，拿我怎么办……”
尔曼只觉得自己心底有一种寒意从最深处渗透出来，心脏微微紧缩了一下。
她知道他们要离婚，但是离婚也分很多种。
自愿的，和非自愿的。
靳北城的车速开得有点快，不似平日里的稳健，他皱了一下眉心开口：“无论陆家如何，你都是靳太太。”
靳北城在对待尔曼的时候，真的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如果他当初没有娶陆尔曼的话，这一次对陆家的报复，或许会下更大的狠手。
当然，这些尔曼都不知晓。
车子开到了公寓楼下的地下车库，尔曼在下车之后使劲掐了一下那条腿的小腿腹部，不让它待会疼地走路都走不动，掉链子。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她也不希望自己给靳北城留下的最后一点点的印象都是不好的。
他口口声声说她永远都会是“靳太太。”但彼此心知肚明，这不过是一个空壳称号罢了。
她不会那么傻。
尔曼下车，那条腿几乎已经完全失去知觉了。
之前顾同跟她说过，当初手术的时候因为脚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没有动，可能后续会让尔曼的腿疾加剧。
尔曼咬着牙跟着靳北城走到电梯口去乘电梯，靳北城的余光看到身边女人的眉心一直都是皱着的，随口问了一句：“你怎么了？是不是还在发烧？”
尔曼的高烧的确还没有退下去，但是她觉得自己在医院里奔波了一天已经几乎是没有什么感觉了。
她现在更加难受的，是腿。
她轻轻摇了摇头，也不说话。
到了公寓门口的时候，尔曼开门进去，一下子就坐在了沙发上，也不去管靳北城。
“我饿了。”靳北城忽然间开口，把尔曼略微吃了一惊。
他站在沙发前面开始脱掉自己的西装外套，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放松，不像是早晨的时候穿戴整齐出出防备着别人的样子。
尔曼这个时候却是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她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
她直接开口：“餐桌上有一些压缩饼干，冰箱里有牛奶。你自己拿吧。”
说完，她又附身轻轻去敲她的腿了。
这个时候靳北城显然对她的回答很不满意，沉了一下脸色之后阔步走到了陆尔曼的面前，当眼前忽然出现了这么高大的一个人影的时候，尔曼也吓了一跳。
“我想吃热的。”
靳北城是真的饿了。他忙了一天了。
但是要是换做以往的话，饼干牛奶他或许也就咽下去垫肚子了，但是今天莫名其妙地不想吃这些。
他想看看陆尔曼会不会为了做饭。
这个问题要是换到以前的话，毫无疑问，陆尔曼肯定是欢欣雀跃地给他做饭，高兴还来不及，但是现在，他需要考证一下。
尔曼的态度还是很平和的，她闻言直接开口：“厨房的橱柜里面有方便面，你可以自己去泡一下。”
她现在是真的没有心思去管他吃什么，尔曼现在浑身上下都很难受，尤其是腿。
这种温温的刺痛感让她觉得像是在被凌迟一般。
从小到大，她每隔一段时间都要经历这样的痛苦。
尔曼正准备起身去洗手间泡一下腿的时候，却被靳北城伸手拉住了手臂。
“你让我吃饼干或者泡面？”靳大法官觉得自己的尊严严重受挫了。
他原本还以为或许她会兴高采烈地帮他去做一顿饭什么的，但是没想到竟然就这样打发他……
“那你要吃什么？”尔曼很平和地问出这个问题。
“饭。”
“家里只有米没有菜。”尔曼直言。这段时间她也没有在公寓里面做过饭，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让她来不及做饭。
“那就面。”
“你可以自己去泡。”尔曼有点费解眼前这个男人到底在纠结什么。
“你帮我煮，加颗鸡蛋。”靳北城说完这句话，嘴角微微有一点点的弧度，但是微不可见。
尔曼没有注意到靳北城这个笑，单单还只是看到了他这张冷冰冰的脸，有些费解：“你自己难道不会吗？我很累了，想休息。”
尔曼现在肚子里面还有两个孩子，她身体的不适他们应该也感受得到吧？
想到这里尔曼就觉得很心疼。
“这是你作为靳太太的义务。”靳北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听上去似乎是硬邦邦的，但其实话语非常平和。
他说完，扔掉了衬衫上的领带，直接去了洗手间。
尔曼面对这个男人大摇大摆的样子连忙皱眉。
他到底要干什么？
想归想，尔曼最终还是替靳北城去煮面去了，半个小时后，靳北城洗完澡从洗手间内出来，尔曼也刚刚煮好一碗放到了餐桌上面。
靳北城直接走到了厨房，又拿了一个小碗和一双筷子出来，尔曼有些疑惑：“这里已经有碗了。”
“你这一天，吃饭了？”
这句话问出口尔曼才发觉自己也是一整天没有吃饭……
刚才就连在煮面的时候她都是不饿的，但是这个时候肚子却忽然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真丢人……
尔曼从靳北城手中“抢”过了小碗，捞了一点面条之后就开始低头吃了起来。
靳北城坐在她对面，也很平静地吃了。
宽面煮鸡蛋，很家常，但是靳北城从来都没有吃过。
“以前在纽约的时候，都是我煮饭给南方和我妈吃，我从来都没有吃过家人煮给我吃的面条。”
靳北城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把尔曼略微给吓了一跳。
他说家人……
尔曼脑中忽然间掠过的想法让她自己都吃惊，她连忙甩掉了这个想法，不让自己异想天开。
她是一个非常实际的人，不会做梦。
她做的最长的一个梦，或许就是靳北城了。
“这也是陆家给你造成的伤害。”尔曼淡淡开口，吃着面条不敢抬头。
他对她说这句话的意思，大概就是在指责陆家吧？
尔曼又误解了他。
“陆尔曼。”
他忽然叫她的名字。
“恩？”
尔曼条件反射地应了一声，头却是抵着在吃饭。
“我不想因为陆家的事情，牵连到我们的婚姻。”靳北城第一次对尔曼说出这么直白的话语。

第127章 这是你作为靳太太的义务
他一直以来都是不敢直视自己对陆尔曼的想法的，但是这一次却是坚定了些许。
正如同冯知所说的，他现在有了危机感。
恩，很强烈的危机感。
尔曼苦笑扯了扯嘴角抬头看向靳北城：“我们的婚姻，本来就是从陆家开始的。怎么才能不牵扯？”她说完这句话，低头继续吃面条。
尔曼没有看到靳北城拿着筷子的手紧缩了一下。
一顿饭怏怏结束，尔曼拿着睡衣去了洗手间洗漱，她把手机放在了餐桌上面没有带进去，没过一会，手机响了。
靳北城原本是坐在沙发上喝着牛奶看着文件案例，他听到声音之后起身阔步走了过去，他拿起手机，当看到拨过来的人是霍以言的时候，面色都变得难看了些许。
他按下了接听键，那头是霍以言温和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实验刚结束，你现在在哪儿？如果在医院的话，我过去接你回家。”
靳北城拿着手机的手有些紧缩，脸色已经近乎于是阴鸷了。
“曼曼？”那头的霍以言察觉出了一丝异样，反问了一句。
这个称呼落入靳北城的耳中的时候，他的眼神略微眯了一下。
“霍医生叫的真亲切。”靳北城直接开口，眼神落在窗外的华灯初上上面，话语平静却冷漠，“这么晚了你还打给她干什么？她在洗澡，没空接听。”
靳北城直接将话说的很隐晦。让霍以言自己去瞎想。
此时的霍以言站在法院的门口，脸色有些难堪。
他没有想到竟然会被靳北城接听到。但是他开口，声音还是平静的。
“关心一下老朋友而已。”霍以言开口。
“那我希望你们一直都是老朋友的关系。”靳北城这句话落，就直接收了线，他不想跟霍以言废话。
那头的霍以言看到黑掉的屏幕，有些出神。
半个小时后，尔曼从洗手间内出来，看到靳北城已经躺在被子里面看文件了，于是自己也一边擦干头发一边走路过去。
虽然他刚才已经泡过腿了，但是还是疼的厉害，走路都有些艰难。
尔曼走到那边正准备掀开被子躺下的时候，忽然发现靳北城一个人几乎占去了所有的位置。
她有些不悦地皱了眉心：“你给我腾点位置。”
尔曼今天很累了，不想跟靳北城有任何的争执。
靳北城却是兀自看着文件，根本不去理会尔曼。
他这样傲慢的态度让尔曼觉得很不舒服，她直接伸手去推了推他：“过去点。”
靳北城还是不理会她。
尔曼觉得莫名其妙，他这样睡着让她只能够睡在边缘，晚上睡着了肯定是会掉下去的。
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不能够掉下去，孩子也会受到伤害的。
于是她伸手又去推了推靳北城，但是下一秒，她的手臂一下子被靳北城紧紧地扣住。
但尔曼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靳北城一下子将她拽入了怀中。
尔曼现在的姿势，完全就是整个人趴在靳北城身上的状态。
她不舒服地挣扎了一下，但是身体还是完全被他禁锢着。
“你放开我……我要睡觉。”
尔曼皱紧了眉心低声开口，心底不悦。
“面对着我，就不能睡了？”靳北城还在因为刚才霍以言的事情在生着闷气，他的话语直接，下一秒直接将尔曼放倒在了枕头上面，自己则在上面紧紧盯着她的眸子。
目光如炬。
关键是，他们现在的这个姿势，很引人遐想……
尔曼根本不敢动弹，因为两个人现在几乎是紧贴的。
他虎视眈眈的样子让尔曼觉得自己仿佛是他的食物一般。
“你这么急着跟我离婚，是不是为了霍以言？你觉得他温和，温柔，还英俊，是不是？”
尔曼对着眼前这张有着很好看眼睛的脸庞，真的是有些发不出怒意。
她就是这么肤浅……
但是她还是很坚定地开口：“起码他比你要温和，温柔，英俊。”
前面两个形容词是真心话，最后一个词却是违心的，就算是在现在的尔曼看来，靳北城也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
尔曼这句话完全就是导火线，她以为靳北城肯定会盛怒，但是这个男人最近真的是越来越难测了，他倒只是扯了扯嘴角，眼角是骄傲的笑意。
“当初是谁说，我是你见过最好看的大哥哥？”靳北城这句话带着一点点戏谑的意味，还有一丝尔曼几乎察觉不到的宠溺。
尔曼的心脏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仿佛停顿了一秒，她的瞳孔逐渐紧缩，看着上方这个笑着看着她的男人，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一般……
靳北城刚才口中说的那句话，是当初陆家和靳家还交好的时候，有一次靳北城来陆家的时候，看到楼梯下面的尔曼就走了过去，尔曼当时讷讷地说了一句话：“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大哥哥。”
尔曼此时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红，她是真的没有想到靳北城竟然还会记得这句话……
这么久远，这么隐晦……
尔曼一直都以为，她跟靳北城之间的交集在靳北城看来或许只有这一年而已。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那样一句不轻不重的话，他竟然记了这么久。
尔曼只觉得自己的心都悬了起来。
“小孩是不会撒谎的。”靳北城直接开口，尔曼看出他的脸色是如何的，只是觉得平静中带着微愠，“你现在竟然觉得别的男人比我好看。”
尔曼紧抿着唇畔不说话，因为她怕自己一说就哽咽了。
她现在不能够确定靳北城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在嘲讽她？不像。
她颤抖了一下嘴唇，很久之后才盯着他的眼睛开口：“你怎么还会记得这句话……”
她的声音哽咽，靳北城听出来了。
此时尔曼的肩膀上的睡裙吊带有些滑下去了，露出了她好看的肩膀，靳北城的目光很自觉地落在了上面。
“我还记得很多事情很多你说过的话，但是如果你这个时候跟着霍以言跑了的话，以后都听不到了。”
靳北城半带着威胁的话语让尔曼的心却是舒缓了一下。
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男人这样的一面。
在她的面前他一直都是冷冰冰硬邦邦的，毫无风趣可言。
“我不会跟霍以言跑。”尔曼有些哭笑不得，“你很无聊。”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真的是哽咽的，眼眶也微微有些湿润。
她真的不知道靳北城一个大男人，为什么会担心这些。
“你还没面对我的问题。”靳北城伸手紧紧握住了尔曼的手臂，似乎是担心她会逃跑一般。
“什么？”尔曼疲惫却精神紧绷着。
“你现在竟然觉得霍以言比我好看。陆尔曼，你比小时候要不诚实。”靳北城开口，尔曼看到他的瞳孔里面，有她的影子。
尔曼真的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今晚的靳北城怎么像个孩子一样？
尔曼扯了扯嘴角，开口：“靳先生，你这是在撩我吗？”
靳北城从来不觉得陆尔曼好看，他身边的女人无数，但是靳北城这个人有点精神洁癖，他向来都不会碰那些女人。不过在视觉上，他还是被养刁了。
但是这么一瞬间，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也没有那么不顺眼。
靳北城也不回答她的俏皮话，直接附身吻上了她削瘦的肩膀，尔曼只觉得浑身有一股电流流淌过，浑身颤抖了一下。
“你干什么……”
尔曼吓了一跳。
她想要推开靳北城的时候手腕却是被他紧紧拽住。
“这也是你作为靳太太要履行的义务。”靳北城的声音隐忍沙哑。
尔曼的心颤抖了一下，她一下子想到了他要干什么，连忙伸手想要推开他：“我怀孕了。”
尔曼直接开口，眼神炯炯地看着他。
根本来不及反应过来。
但是靳北城最后却是松开了尔曼，他只是将陆尔曼放到了身旁的枕头上让她平静躺下。
“睡吧。”
她怀孕了，他会克制。
靳北城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对眼前这个女人竟然已经有了保护的想法。
他没有联想到这一点，只是很平静地自己也躺了下去。
尔曼愣了一下：“恩？”
“你难道还想我继续做什么？”靳北城随意开口，让尔曼两颊瞬间绯红。
当尔曼转过身准备躺下睡觉的时候，靳北城却是忽然开口：“你的腿，是怎么回事？”
靳北城的这句话说出口，让尔曼略微震惊了一下。
他怎么会忽然提起她的腿？难道是她刚才从法院回来的车上和在家里敲腿的那些动作被他看到了？
尔曼微微发愣，只是含糊地回应靳北城：“小的时候生过一场病留下了后遗症而已。”
她含糊其辞，他也听得出来，但是靳北城没有继续追问。
就在这个时候，尔曼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觉得半夜有人打过来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她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尔曼紧张地连忙坐了起来，按下了接听键。
“喂。”
“陆小姐您好，我是附院您奶奶的主治医生，很抱歉，我要给您奶奶病危通知书了。”医生的声音很沉重，让尔曼浑身山下都哆嗦了一下。

第128章 所有细节都要知道
尔曼整个人都僵持住了，只是听到医生继续开口：“手术是成功的，但是之后出现了感染反应。我们尽力了。家属还是尽快来医院一趟吧。”
医生这句话落，尔曼的整个人都像是疯了一般，连忙收了线就开始换衣服。
靳北城刚才也听到了尔曼手机里面的话语，他起身镇定地换上衬衫：“别害怕，我送你去医院。”
尔曼没有说话，脸色都是煞白的。
她跟着靳北城离开了公寓下到地下车库，车子很快地行驶到了附院的门口。
尔曼慌忙跑进了医院，她的腿根本跑不快，但是就算再怎么疼，她也要见到奶奶最后一面。
尔曼一路上一句话也没有说，强忍着眼泪不掉下来。
她害怕自己一说话就会哭。
靳北城也是默不作声，带着尔曼跑到了ICU。
尔曼看到不断有医生护士在ICU里面进进出出。她紧张的一个人站在那里，呆若木鸡，一动都不敢动。
大概就这样站了十分钟，尔曼拿出手机拨通了陆思曼的号码，那头的陆思曼是关机状态。
尔曼觉得自己真的是像个傻子。
在奶奶刚刚动完手术的晚上，陆思曼的手机竟然是关机的。她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奶奶晚上会出事吗？
尔曼有些无力地蹲在了地上。
半个小时后，主治医生从ICU里面出来，看到尔曼像是疯了一般跑上来的时候，连忙开口：“抱歉，我们尽力了。”
医生朝着尔曼略微鞠了一躬，尔曼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到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医生，眼神从原本的紧张一时间变得空洞，一旁的靳北城一直扶着她的肩膀，担心她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他也没有想到，奶奶竟然会在晚上去世。
他原本以为尔曼会哭，但是没想到她只是讷讷地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弹，下一秒，她整个人都像是瘫软了一般，倒了下去。
尔曼昏厥过去之后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只觉得整个人的身体像是被人掏空了一般，很难受很难受。
医生帮靳北城喊来了急救科的医生，靳北城将尔曼抱到了急救室里面，他告诉医生尔曼是孕妇，不能够用有些急救措施。
医生给尔曼输了氧气之后她的各项指标都稳定了下来。
尔曼静静地躺在急救室内，靳北城一晚都睡意全无，他坐在尔曼的旁边，神色凝重地看着她看了一晚上。
翌日。
当尔曼醒过来的时候靳北城就在她的面前，她看到他眼底的阴云，也猜到了他昨晚肯定是一夜没睡。
她的眼眶一醒来就是通红的。
“你走。”
尔曼直接开口，话语凛然。
靳北城被她突如其来的冷漠愣了一下，他皱眉，好看的眉心里是不悦。
“医生说，奶奶是因为在家里面呆了太久才耽误了治疗恢复的最佳时期。当初奶奶被带回家的时候，陆家人用这个威胁我来求你，你为什么不答应我……”
尔曼也不想翻旧账，但是当医生那么说的时候，她才恍然间发现，有些事情，就算是旧账，也是不能够忘记的。
尔曼只是觉得心底隐隐作痛，她也希望能够跟靳北城平和地相处，但是现在的情况，是不能。
靳北城的脸色还算平和，他要比尔曼冷静一点。
当初他在深夜开车赶去陆家别墅，只是因为内心愧对于她，所以想帮她救奶奶。那件事她是不知道的。
他的确是犹豫了很久才决定帮她，毕竟两个家族之间的仇恨横亘在他们之间，当时的靳北城还没有开始对陆家的报复计划，他的每一步都走的如履薄冰，必须要小心翼翼。否则的话他多年来积累的一切机会都会分崩离析。
当时犹豫了那么久，他最终还是心软了。
但是当他赶到陆家别墅的时候，她跟奶奶都已经来医院了。
当靳北城正准备开口把这件事情告诉尔曼当做解释的时候，门忽然被敲了两声。
当里面还没有任何人应答的时候，外面的人已经自己推开了门进来了。
尔曼皱眉，当看到来人是苏颜的时候，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尔曼的目光理所当然地落在了靳北城的身上。
她昨晚在这家医院的事情，只有靳北城和她知道，苏颜的出现毫无疑问是有目的的。
苏颜身上一身杜嘉班纳的今年春夏款，脚上七厘米的高跟鞋将她原本就修长的身上衬得更加娉婷。
她笑着走到了尔曼对面前，手中抱着一束花。
很艳丽的花，让尔曼看得有些刺目。
“陆小姐，我闺蜜叶筱是这家医院的实习医生，昨晚她跟着她的主任医生一起抢救了你的奶奶，听说了你的事情之后特别同情你，然后就告诉了我。我觉得也挺可惜的，所以，就拿一束花来送给你。”
说完，苏颜笑着将花放到了尔曼的边上，尔曼咬紧了牙关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不发一言。
她想要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下一秒，苏颜将纤细的手臂搭在了靳北城的肩膀上面，轻笑开口：“北城，这段时间我住院是不是让你觉得无聊了？没关系，我的身体已经康复了，晚上也不需要别的女人代替我了。”
苏颜这句话的别有意味是那么明显，尔曼不是傻子，自然听得懂她在说什么，脸色变得难看而隐忍。
她咬紧了牙关，死死地看着靳北城的眼睛。
看吧，就算他昨晚再怎么温柔对你，他的身边总归是有一个苏颜的。
苏颜会很适时宜地出现在你的面前，张牙舞爪地告诉你，这个男人只属于她一个人。
尔曼觉得有些心寒，她直接深吸了一口气：“出去。”
苏颜笑了一下：“那你自己保重身体，过两天听说陆家审判案还要进行二审，我会上庭做心理顾问，到时候我也想看看，你的那位父亲是怎么样一个人。”
苏颜巧笑嫣然，尔曼几乎都可以知道她此时心底所想的。
她一定是在疯狂地嘲笑她。
尔曼咬紧了牙关，拿过身后的枕头一下子扔下了苏颜，把苏颜吓了一跳。
苏颜脚上的高跟鞋实在是太高了，她闪躲了一下之后瞬间没有站稳，脚踝一下子就崴了，她附身下去触碰自己的脚踝：“北城，好痛啊……我的脚好像崴了。”
尔曼清楚地看到靳北城附身帮她查看了，她的心底隐隐有些堵。
她昨晚腿疼的那么厉害，他没有关心，只是随口问了一句为什么会这样。
真的是讽刺……
靳北城此时没有想太多，苏颜的出现也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
“你先出去。”靳北城低声对苏颜开口，话语严厉。
但是尔曼却是直接开口：“你也出去！你们都出去！”
尔曼从来都没有在靳北城和苏颜两个人的面前这个失态过，之前每一次遇到苏颜，她都会假装镇定，但是这个时候，她真的做不到……
靳北城咬了咬牙，想让她一个人冷静一下，于是便转身离开了。
尔曼看着身旁的那束鲜艳的花，直接将花扔到了地上，一个人抱着膝盖痛哭了起来。
此时的门外，靳北城让护士搀扶着苏颜去处理脚踝，苏颜很不乐意，但是也没办法，只能够听话。
靳北城走到了走廊尽头，拿出手机拨通了冯知的号码。
“喂，靳法。”
“查一下关于陆尔曼的腿的事情，所有的细节我都要知道。”
奶奶的葬礼举办地很简单，现在陆家这个情况，根本没有办法办好。
陆浦江因为奶奶的去世也被允许回家两天参加葬礼，当尔曼看到陆浦江的时候，她真的是一点都不想叫他一声爸爸。
如果不是陆浦江当初用奶奶来威胁尔曼去求靳北城的话，奶奶也不会被拖延病情。
葬礼上面，尔曼身上穿着白色的衣服，她在灵堂前面已经呆了整整一天了，也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陆浦江回来的时候先是祭拜了奶奶，之后走到了尔曼的面前，低声开口。
“你起来，我有话对你说。”
陆浦江此时尽管已经是锒铛入狱，但是口气却仍旧是威严的。
今天来参加奶奶葬礼的不过寥寥几个人而已。陆家因为陆浦江被告，现在已经完全是树倒猢狲散了。
怎么可能还有人愿意在这个时候撞到枪口上来？
所以尔曼也没什么顾忌，直接对陆浦江开口：“我要陪着奶奶，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他们之间毕竟是有血缘关系的，尔曼是不可能对陆浦江有多少怨愤，因此口气顶多只是冲了一些而已。
谈不上是愤怒。
陆浦江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奶奶的事情，当初是我做错了。”
“你也知道错了吗？”尔曼强忍着心底的苦涩，直接开口反问道。
尔曼直直地盯着陆浦江的眼睛，下一秒陆浦江咬了咬牙对尔曼道：“现在陆家沦落到了这幅样子，是爸爸对不起你们。但是……你要相信我，十三年前靳家的那场审判案，我作为原告律师虽然给原告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但是我的那些证据来源都是透明的，不信的话你随便查一下就能够查得到！靳北城的父亲当年的确是非法集资，他是罪有应得！”

第129章 霍氏温暖
尔曼闻言，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她对十三年前那场案子是真的没有什么了解。
唯一的了解都是来自于靳北城的灌输。靳北城一直都在告诉她，当初是陆浦江把靳家害的家门败落，害的他带着于之萍和南方远离了A市去了纽约。
但是各种曲折，她都一概不知。
她因为爱靳北城，所以一直都对他说的话深信不疑。而且当年她是看到靳家败落之后靳北城来求陆浦江的时候的狼狈样子的。
因此，在尔曼的眼中，她的潜意识里一直都是觉得当年的案子陆浦江是错的那一方。
但是陆浦江忽然这么说，让她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同。
“什么意思？”尔曼皱了一下眉心。
陆浦江叹了一口气，蹲下身来看着尔曼：“你好好想想看，我一个律师，靳北城的父亲是商人，我们之间能有什么利益牵扯？而且我们之前是至交啊，我为什么无缘无故要去害他？我又得不到他一分钱！当初我控诉他完全是站在法律的立场上的。”
“你的意思是……靳北城在撒谎？”尔曼只觉得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她从来没有怀疑过的事情，在这个时候却仿佛慢慢地浮出了水面。
陆浦江也不回应她，只是叹气：“唉……”
“不对。”尔曼又皱了一下眉心，想到了什么，“如果真的是按照你说的那样，你控诉靳家完全是站在法律的立场上的话，当时靳北城来求你，你为什么不看在曾经世交的份上，帮一下他？”
尔曼对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父亲是真的不敢相信。
她提出了怀疑，死死地盯着陆浦江等待他的回答。
陆浦江回答地干脆：“这很简单！当时靳家是一块烫手的山芋，谁敢在那个风口浪尖去帮助靳家的人？每个人都是躲都来不及。就像现在我们陆家，你看看，我曾经所谓的朋友那么多，但是今天来参加你奶奶葬礼的，有几个？”
陆浦江指了指空荡荡的灵堂，皱着眉心继续：“当年的事情你真的不清楚。靳北城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所以才会那么恨陆家。所以他才会不断地给你灌输复仇的理念。其实，陆家根本没有做对不起靳家和他靳北城的事情啊！”
尔曼的心底咯噔了一下。
陆浦江的话在逻辑上面毫无错误，接下来陆浦江便开始煽情地继续开口：“曼曼，这些年爸爸这么对你真的很愧疚。但是你也知道，当初是你妈妈自杀我才娶了陆思曼的妈妈的，所以……”
“够了！不要提妈妈。”尔曼咬紧了牙关，脸色极其难看。
妈妈这两个字对尔曼来说一直都是忌讳，别人都提不得的。
“你说的话我会考证，你现在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尔曼闭了一下眼睛，想要让陆浦江离开。
但是陆浦江却仍旧是滞留在原地，尔曼似乎听到了他哽咽的声音。
她睁开了眼睛，蹙眉看向了身边这个在一夕之间仿佛老了好几十岁的男人。
“曼曼，爸真心希望你能够再去求一求靳北城，帮帮陆家吧……”陆浦江这句话的弦外之音就是帮帮他，尔曼当然听得明白。
但是这个时候尔曼真的是没有办法对他狠下心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到陆浦江老泪纵横的样子还是心软了，她缄默了几秒钟之后对陆浦江开口：“我尽量。”
这句话已经是她最后的让步了。
就在这个时候，尔曼的余光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霍教授？”尔曼微微有些吃惊，霍以言为什么会来这里？
霍以言阔步走了过来，他一身黑衣，脸色很沉重地走到奶奶的灵牌前面先点了香，之后走到了尔曼的面前。
陆浦江见到这两人似乎认识，也很识趣地走开了。
霍以言半蹲到了尔曼的面前，看到她脸上都是泪痕，眼神凝重。
“节哀。”
霍以言也是听说了陆家出了丧事所以才赶过来的。他想尔曼肯定会在这里。现在陆家的事情被媒体吵地沸沸扬扬的，他不想知道都难。
尔曼垂首：“霍教授，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没用？自己明明是学医的却根本救不了我奶奶，我学术不精，什么都做不好，要不是因为我，奶奶的病情也不会被耽误……”
尔曼开始有些胡言乱语，霍以言并不能够听懂她说的耽误病情是什么意思。
但是他只能够安慰。
“你学的是法医。”他提醒她。
尔曼抽噎，低声喃喃开口：“你知道我这么笨，为什么还非要选法医这个专业吗？”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抿唇，也不等霍以言回应，只是兀自开口：“因为当年我妈妈是自杀身亡的。她在自己的房间里面自杀，法医过来之后给她下了死亡诊断，告诉所有人她是自杀。但是妈妈那么乐观的人是不可能自杀的，这里面一定有情况。我当时还很小很小，才刚刚对这些事情有点记忆。我记得当时法医只是看了妈妈几眼就下了判定。长大我才想起来，那一定藏着猫腻。”
尔曼停顿了一下，眼眶通红：“所以我才想当法医，我不想让妈妈的悲剧在别人的身上重演，我想……当一个负责人的法医。”
尔曼的眼神飘忽不定，没有一丝坚定的情绪。
“但是我现在觉得我好失败。我什么都做不好，我也不能为当初妈妈的事情翻案，也不能保护好奶奶，也学不好功课……霍教授，我好没用。”
尔曼伸手抓了一把原本就有些乱糟糟的头发，神色疲倦至极。
下一秒霍以言却是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腕：“谁说的？你的STR检测做得很好，我手头有一个案子需要熟练掌控这项技术的法医来做，耗时可能要三天，你愿不愿意做？”
霍以言直接开口，尔曼却是抿唇苦笑：“霍教授我知道你是希望我早点从阴影里走出来，但是我现在真的没有办法保证我会做得好，我……”
尔曼痛苦地扯了一把头发，觉得心底很难受。
霍以言却是坦言：“你相信我的话，等明天你奶奶出殡之后，来法院帮我三天吧。这项技术我所认识的法医学专业的学生当中，你是做的最好的。陆尔曼，不要总是否定你自己。”
尔曼愣了一下，霍以言的好意和他的坚持简直像是一碗热鸡汤，让尔曼觉得心底很舒服。
她缄默考虑了许久，红着眼睛跟霍以言点了点头。
此时，法院，办公室内。
“我今天已经让人去查关于陆尔曼的腿疾的事情了，但是目前还没有找到什么可靠的消息。毕竟当初陆尔曼在陆家是个隐晦的存在。但是关于陆尔曼的妈妈……却是查到了一点。”冯知对靳北城开口。
“讲。”靳北城喝了一口水，喉结翻滚了一下，脸色一如既往的阴沉如许。
冯知知道这两天靳北城的心情不好，不仅仅是因为陆浦江的审判案，更重要的是陆家奶奶的事情。
靳北城是有愧疚的，当初虽然他在深夜赶去陆家想要帮助陆尔曼，也曾经拿着现金想要帮她奶奶去垫付医药费，但是还是没有能够帮上忙。
冯知将一沓文件放到了靳北城的面前：“这是资料。陆尔曼妈妈是陆浦江的原配，嫁给陆浦江的时候陆浦江才刚刚硕士毕业，一文不名。结婚两年后生下陆尔曼，但是当时陆浦江外面有了女人，那个女人就是他现在的妻子。她在陆尔曼出生之前生下了陆思曼。三年后，陆尔曼的妈妈自杀。没有任何预兆和原因。当时也有人怀疑陆尔曼妈妈的死因，但是都不了了之。我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冯知把自己调查到的都告诉了靳北城，靳北城沉了眸色。
“婚外有女人，还生下了孩子。情杀？”靳北城低声喃喃，眉心皱成了一个川字。
“我也是这么怀疑的。如果是情杀的话，凶手要么是陆浦江，要么就是他现在的妻子。靳法，无论是这两个人中其中的哪个，这件事情如果在法庭上面指证出来的话，陆浦江的牢狱之灾，肯定会加长，对推翻当年的案子也会更加有利。”
冯知直接开口，站在法律的层面上来说，冯知的话毫无纰漏。
毕竟如果陆浦江真的是一个杀人犯的话，靳北城想要指控他当年诬陷靳父就更加顺理成章了。否
则事情隔了这么久，想让法官信服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冯知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开口：“但是……如果你真的在法庭上指控了陆浦江或者是他的妻子曾经杀人的话，无疑会揭开陆小姐的伤疤……”
靳北城原本就紧皱着的眉心愈发深沉了一些，他沉默了几秒钟之后薄唇轻启：“我会考虑。”
“恩。”冯知颔首。
翌日。
昨晚尔曼在灵堂守了一整夜没有睡觉，早上奶奶出殡之后霍以言坚持要让她回去先休息一天再去帮他，但是尔曼却拒绝了。
她如果空下来在家里的话，脑中会胡思乱想。

第130章 无疑是解陆小姐的伤疤
现在她的情绪处于低谷时期，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很不好，只能够用工作或者是学习来转移。
法院门口，霍以言的车内。
霍以言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对副驾驶座上的尔曼开口：“这几项实验结束之后，你可以继续回去念你的考研班，也可以考虑一下，要不要去国外的大学深造。”
尔曼垂首，她现在没有方向感，陆家的事情一团糟，她苦笑：“陆家现在垮了，就算我想去国外，也拿不出一分钱来。”
霍以言却显得很轻松：“你可以欠着我，等你赚钱了再还给我。”
霍以言轻笑的样子让尔曼忽然想起来了她自己还欠着霍以言四万块，奶奶的住院费手术费再加上葬礼已经用掉了三万多了，她该怎么还……
“霍教授，你放心，那四万块我一定会尽快还给你的。”
尔曼信誓旦旦开口，但是心底却是在暗暗着急。
“不急。实在还不清……”霍以言略微靠近了一点尔曼，几乎是已经凑到了她的满前了，尔曼吓了一跳想要往后靠一点，但是却被霍以言抓住了肩膀，“就拿你来还给我吧。”
这句话一出口，尔曼只觉得脑中像是一道白光闪过一般，脸色瞬间变了一下。
她讷讷的样子落入他的眼中显得很可爱滑稽，下一秒，正当尔曼胡思乱想的时候，靳北城忽然伸手吧嗒一声解开了尔曼的安全带。
尔曼像是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一般。
原来霍以言是要帮她解开安全带。
“下车吧。”霍以言嘴角噙着笑，已经打开了车门。
尔曼也连忙下了车，跟着霍以言去了法院。
之前她辞掉了在法院的实习，现在回来觉得有些异样，好像所有人都在看着她一般。
她在心底给自己心理暗示，他们应该都是在看霍以言吧……
他们来到实验室，这是一间独立实验室，尔曼可以自己一个人清净地在这里做STR检测。
尔曼在学校的时候对这项检测就非常娴熟，一直都受到教授的夸奖，所以她做起来没有什么压力。
等霍以言交代了几句后就离开了，尔曼便专心做了起来。
中午午饭时间，尔曼正准备出去找霍以言一起吃饭的时候，却忽然走上来一个以前一起工作过的女法医，凑上来笑着打量着尔曼。
“陆尔曼，问你件事儿呗。”
尔曼有些吃惊，不明所以地问出口：“什么事？”
女法医拿出手机，从微博上找出了一条消息递给尔曼看：“微博上面现在因为陆家审判案的事情现在都快炸了，原来你是陆浦江的女儿啊？”
尔曼没来得及看清那条新闻就颔首：“恩。”
没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哇塞……那微博上面说的，你跟靳法已经结婚一年了的事情，也是真的吗？”
女法医的八卦让尔曼有些震惊，她皱眉，拿起手机靠近了一些仔细看，这条新闻上面分明写着几行大字：陆浦江次女嫁靳北城，两家究竟是世交还是世仇？她嫁给靳北城是有什么目的？
尔曼看的触目惊心，现在的无良媒体，都在干什么……
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却听到这个女法医继续问她：“还有陆尔曼，你嫁给靳北城到底是什么目的啊？网上有网友爆料说你是为了潜藏在他身边报复他的，是不是真的？”
这样的疑问让尔曼整个人都觉得特别不舒服，仿佛被人在身后狠狠地刺了好多刀一般。
她的气息开始有些紊乱，但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想起了当时陆家审判案一审的时候，陆浦江那个得意门生告诉了记者她嫁给了靳北城的消息，没想到她这样一个小人物竟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这无疑会给她的生活造成困扰……
“都是假的。”尔曼直接开口，脸色凛然。
女法医啊了声，好像不可置信一般：“不会吧……网上写的这么真。”
“靳北城怎么可能看上像我这样的女人？”尔曼直接冷冷道，她既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又不想跟他们过多解释。
女法医被尔曼打发走了之后，尔曼觉得头有些疼，直接找了霍以言去吃饭。
法院食堂内，尔曼看着盘中餐一点胃口都没有，只是拿着筷子在拨动着饭菜。
对面的霍以言夹了一块鸭肉到尔曼的餐盘里面：“多吃点，下午的实验还是个大工程。早上你的实验报告我给别的教授都看过了，他们都很赞赏，说不像是一个实习生做出来的报告。”
“霍教授，你的安慰很奏效。”尔曼苦笑了一下，低头吃了一口鸭肉。
此时，冯知刚刚拿着两个餐盘放到了桌上，跟靳北城准备吃饭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冯知皱眉，当看清是霍以言坐在陆尔曼对面的时候，连忙上前想要堵住靳北城，不让他走到这里来吃饭看到他们。
冯知简直是太了解靳北城了，他只要看到霍以言跟陆尔曼在一起，每一次，都会盛怒。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冯知立马上前。
“靳法，我们还是去靠窗的位置吃吧。”
靳北城皱眉，觉得今天的冯知有点异样，平时他不会这么麻烦。
“去窗边干什么？”他反问了一声。
冯知急中生智：“窗边……有阳光！阳光多好啊。”
靳北城缄默了几秒钟，直接推开他：“那你可以选择现在开车到海边去吃饭，那里阳光更加充足。”
说完，他阔步走到了那个桌子前面，刚准备坐下的时候，就看到了身旁那桌的两个人。
当冯知赶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但是出乎冯知意料之外的是，靳北城看到之后仿若熟视无睹，根本没有理会，直接坐到了位置上开始吃饭。
尔曼当然被冯知的大动静给吸引了注意力，也看到了靳北城。
出于礼貌，尔曼只能跟此时看着她的冯知打招呼：“冯律师。”
“陆小姐，你……你怎么又来法院了？”
“我来做几个实验。临时的。”尔曼开口，目光却落在了靳北城的身上。
曾经陆尔曼特别喜欢看靳北城吃饭的样子，觉得特别好看。
今天的靳北城吃的特别快，明明听到了冯知跟她的对话也不去理会她，只是扔给了冯知一句话：“一点半开庭，你还有十分钟的时间吃饭。”
冯知闻言，连忙回到了位置上，坐在靳北城的对面开始吃了起来。
尔曼也不去理会，兀自低头吃着饭。
这个时候刚才缠着尔曼问问题的女法医也端着餐盘来吃饭了，她看到尔曼的时候低声对身旁的女同事开始讨论八卦了。
尔曼觉得她大概是没有看到靳北城也在场才会说的这么肆无忌惮吧。
毕竟这个时候的靳北城一直低着头吃饭，想引起人的注意也难。
“刚刚我去问了她了，她承认她是陆浦江的女儿了，但是说没有跟靳法结婚，说网上写的都是假的。”
“我就说嘛……她资质平平，陆浦江跟靳家又是那种关系，靳法怎么可能会看上她？”
此时的食堂因为时间比较晚了人比较少，这些话她们也不怕被尔曼听见，所以说的挺肆无忌惮的。
但是这些话也落在了靳北城的耳中，他拿着筷子的手略微停顿了一下，冯知看得一清二楚。
他吃了几口之后就放下了筷子，拧开冯知买来的矿泉水仰头喝了几口之后，起身。
冯知看到靳北城吃完了，自己也不敢多吃了，毕竟这段时间忙得很。
于是他也匆忙吃了几口就拿过纸巾一边擦嘴巴一边准备跟靳北城一起离开。
但是没想到靳北城刚刚阔步走出了几步之后，忽然停顿住了脚步，下一秒，他转过身来，冯知差点撞到了他身上，冯知看到他走到了尔曼的面前，就很识趣地先离开了去忙了。
尔曼看到身旁忽然多出了一个人影，先是略微愣了一下，随即抬起头来看向了他。
靳北城的眸子平静无波，开口的时候话语也是平和的。
“晚上我回家吃饭。我要吃红烧茄子，番茄炒蛋，还有宫保鸡丁。”
尔曼皱眉，这个男人又想要干什么？
他每一次这样都会让尔曼觉得很担心，总是不知道下一秒他会做什么改变。
阴晴不定，往往是最让人厌恶的。
“冷着干什么？记下来。”靳北城的话语就像是普通夫妻之间的口吻，此时除了尔曼是呆住的之外，身旁的那个女法医和她的同事们更是愣住了。
刚刚……陆尔曼不是说她跟靳北城没有结婚，说靳北城根本不会看上她的吗？
怎么靳北城却说了这些话？
停顿了几秒钟之后，靳北城转身直接离开了食堂。
“他吃错药了吧？”尔曼皱眉，真的是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一直没有开口的霍以言却是一边吃饭一边开口：“他故意的。”霍以言轻笑，看着尔曼。
尔曼觉得有些异样，在别人面前，她还是很忌讳提起跟靳北城的关系的，哪怕对面坐着的是帮了她这么多次的霍以言。

第131章 你要怀着我的孩子离开
午饭过后，尔曼直接去了实验室，但是她刚刚走到实验室门口的时候，却看到门口站着靳北城的身影。
尔曼看到他就会联想到奶奶的死，心底很不舒服，她立刻转过身准备离开，但是这个时候，靳北城却是从她身后开口。
“是霍以言让你来实验室的？”
尔曼停顿下了脚步，知道他又在怀疑了，于是便直接转过身来看着他开口：“是我自愿的，这是我的专业，我为什么不能够做？”
靳北城却是上前，直接摘掉了尔曼现在脸上戴着的口罩。
“你干什么？”尔曼有些被他气到了，直接斥问。
“你现在怀孕了，还能做STR实验？”靳北城的话语严厉，伸手还顺便将尔曼头上戴着的医用一次性帽子也给摘了下来。
尔曼担心下一秒他就要脱掉她身上的白大褂了，于是连忙后退了一步。
“你不是巴不得我拿掉孩子吗？还来管我干什么？”尔曼沉吟了一下，皱眉，“不要总是惺惺作态地表现出一副为了我好的样子，当初我求你救救我奶奶的时候你怎么不想着为我好？”
尔曼一想到奶奶，就觉得心底有一根刺，很难受。
“你奶奶的事情，我很抱歉……”靳北城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尔曼打断。
“你是应该觉得抱歉。还有，离婚协议书呢？你不是法官吗？拟一份离婚协议书难道不是几分钟的事情？”尔曼咬了咬牙。
“你要怀着我的孩子离开？”靳北城这句话里面带着魄力和一点点的威胁意味。
尔曼浅浅地倒吸了一口气，将手放到了白大褂里面：“孩子是我的，跟你没有关系。”
话落的那一秒，靳北城就直接阔步走近了尔曼，脸色凛然但是话语里面带着一点讥诮：“你自己能怀孕？”
这句话带着一点调侃的意味，让尔曼的脸色都变了，但是她还是故作镇定地回应，试图扯开话题。
因为她根本不敢在靳北城的面前提起孩子，每一次说起孩子的时候她都是提心吊胆的，因为担心靳北城会立刻让她拿掉孩子……
“今天晚上我不会给你煮饭，你死了这条心吧。”
尔曼说完，直接转身走进了实验室里面。砰地一声把门带上了。
靳北城却是轻笑扯了扯嘴角，转身上了楼。
傍晚的时候，霍以言因为家里临时出了一点事又赶回了B市，尔曼没有见到他就自己先下班回家去了。
今天她累了一天，她自己不要休息，肚子里的宝宝也要休息了。
对于这一类的实验，尔曼一开始也是犹豫要不要做的，毕竟霍以言不知道她已经怀孕了，不知道实验的危害性。
但是尔曼后来查询了之后知道不会对孩子造成伤害就放心地去做了。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靳北城竟然也会想到这一点。
这个男人很奇怪，有的时候对她很细心，有的时候却是冷漠地要命。
尔曼回到家之后就开始煮饭，她一个人坐在餐桌前面正吃着饭的时候，门却是忽然被打开了。
她都不用想来人是谁，只是低着头兀自吃饭。
尔曼在心底盘算着明天得去给公寓换把锁了。
靳北城换好鞋之后直接脱下了西装外套阔步走到了厨房，也不说一句话就准备去盛饭。
但是当他看到电饭煲里面已经没有饭了的时候，脸立刻沉了下去。
很好，她是故意的。
原本他进门的时候看到桌上的饭菜还心悦了一下，但是没想到她竟然跟他玩起了小心机。
他走到了餐桌前面拉开椅子直接坐下，看着眼前正低着头扒饭的女人，沉声开口：“我的饭呢？”
尔曼只顾着低着头吃，根本不去理会他。
但是下一秒，一条长臂却伸到了她的面前，将她眼前的饭碗抢了过去，放到了自己的面前，就连她手里的筷子都不放过。
靳北城直接就着她吃过的碗筷就开始吃了起来。
“靳北城……”尔曼有些生气，她就是为了避免他回来吃饭所以才只煮了一个人的饭量。
“我忙了一天，很饿。”靳北城只是扔给她干净利落的几个字。
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真的是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好。
“你觉得你这样很有意思吗？高兴的时候就回家吃饭，不高兴的时候就把我家人的生死扔在一旁。”尔曼咬唇，“还有，今天的法院的食堂里面，你为什么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我们的婚姻？明明安安静静离婚就可以了，这样就没人会知道这段婚姻曾经存在过，对你对我都不会造成困扰。”
无论此时的尔曼怎么说，靳北城都不愿意搭理她。只是兀自吃着饭。
尔曼咬了咬牙，直接从他手中将筷子夺过，扔到了桌子上。
她的心口喘地厉害，看着尔曼的眼神凝重。
“你到底想怎么样？”
靳北城的眼神略微阴沉了些许，放下了手中的碗，起身直接走进了洗手间。
他近乎于逃避一般的方式让尔曼有些震惊。
一贯的靳北城不应该是这样的，四十分钟后靳北城从洗手间内出来，尔曼靠在沙发上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但是还是强撑着精神在等他。
她见他一出来，连忙睁开了快要闭上的眼睛。
“既然困了就去睡。”
“靳北城，我们好好谈谈。”尔曼起身，从沙发上拿起了一份文件递交到了靳北城的面前，“既然你一直拖着不想拟离婚协议书，我就帮了你一个忙。”
尔曼的话语近乎于冷漠的态度，她直接开口，看到靳北城的目光已经落在了那份离婚协议书上。
“离婚吧。”尔曼平静开口，眼神里面仿若无波。
这几天她几乎都没有怎么好好睡觉，一直都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跟靳北城结婚的这一年，一直都是她一个人的单机键。这她或许能够忍受，毕竟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的。
但是现在奶奶的死和陆家的崩塌都跟他有扯不开的关联，她真的没有办法接受每天面对着他。
这些原因都是尔曼用来麻痹自己的观念。其实她想要离开最重要的，是担心留在他身边多一天，肚子里的孩子就多危险一天……
她想要留下孩子，就必须在他没提起要拿掉孩子的时候离开。
尔曼咬紧牙关，目光强撑着平静。
“我不同意。”靳北城直接开口，伸手从尔曼的手中拿过了那份离婚协议书，在尔曼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一沓厚厚的纸直接被他撕成了碎片。
尔曼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纸张已经被他扔到了地上。
“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尔曼没有想到靳北城会做出这样的举动，眼神匆忙地想要从地上捡起来。
但是靳北城却是冷声开口：“你怀着我的孩子要跟我离婚，陆尔曼，到底是谁不讲道理？”
尔曼抬头，恍然间看到靳北城的眸子里面几乎布满了血丝。
尔曼此时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当中，声音近乎于颤抖：“那你呢？靳北城你骗了我整整一年，你就讲道理了吗？”
靳北城纵然再怎么愤怒，也意识到了一些异样：“我骗你？”
尔曼原本是想不说的，但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不说她也忍不住了。
“这一年的时间里，你不断给我灌输陆家是当年靳家的仇人，是陆浦江害了你的父亲。我因为爱你所以一直相信你说的，而且我也看到了陆浦江的所作所为，我理所应当地觉得你说的都是真的。但是靳北城，十三年前的事情我一概不知，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到现在我才慢慢察觉……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一切都是陆家的错？”
尔曼咬紧了牙关，昨天陆浦江跟她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尔曼还是不相信的，毕竟陆浦江的人品她不敢相信。
但是仔细想了很久之后尔曼才慢慢地发现，靳北城说的那些陆家害了靳家的理论也不一定成立。
她继续质问：“你跟我结婚，是不是想要利用我对陆家的不满来刺激陆家？其实你当初想娶的一开始就不是陆思曼，一开始安排好的就是我。是不是……”
她看到了靳北城深邃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慌乱，她说对了。
从一开始他安排要娶的人就是她，说要娶陆思曼不过只是遮掩。
靳北城至始至终紧抿着薄唇不说话，尔曼被他这种态度给激怒了，厉声质问：“早在你回国之前，你就派人调查过我，你知道我在陆家受冷落，所以安排了这一切，是不是？！”
尔曼此时根本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这段时间他无休止的阴晴不定，和两个人之间无休止的争吵真的已经让她觉得厌倦了。
既然说了，那就一次说清楚。
一直缄默的靳北城眉宇之间已经有了阴霾，他沉声开口：“这些是谁告诉你的？”
“你只要回答我是不是。”尔曼也倔强，固执着己见，“你说啊！”
尔曼的声音颤抖，捎带着肩膀也是颤抖的。
靳北城的面色越来越冷，让她觉得浑身不寒而栗，但是尔曼还是强撑着冷静。

第132章 他也调查过你
关于靳北城当初娶她的初衷，尔曼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她原本觉得不可思议，也想要永远烂在肚子里面，但是当她说出口质问靳北城的时候，靳北城也没有否认，只是反问她是谁告诉她的。
答案昭然若揭。
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
靳北城负气不愿意跟尔曼多言，连西装都没有拿，直接转过身去，阔步走向了门口。
尔曼见他根本没有理会她就要离开，附身拿起了沙发上的枕头就直接扔向了门口，但是下一秒，门便砰的一声被关上了。
尔曼一个坐在了沙发上，脸色煞白，一时间手足无措。
尔曼一个人蜷缩在沙发上面呆了很久很久，直到手机的响声把她惊醒了。
尔曼有些不耐地拿起了手机，看到屏幕上面是南方的名字。
她按下了接听键，那头的南方开口：“嫂子，明天下午我要送宁宁去托儿所，我一个人担心照看不过来，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南方向来会找尔曼陪她一起出门，就算于之萍在家南方也不愿意跟自己的妈妈出去，而宁愿选择尔曼。
因为于之萍的脾气比较暴躁，尔曼就很温顺，她跟南方也合得来。
尔曼没有理由拒绝南方，就算她要跟靳北城离婚了，但是南方归南方，靳北城归靳北城。
这就是尔曼跟靳北城之间的不同，靳北城会以偏概全地把尔曼也归为陆浦江那样的人，但是尔曼不会把南方归为于之萍那般人。
“好，明天我实验大概两点多可以结束，我打车来靳家别墅找你。”
“好。”南方听到尔曼的答案之后就安心多了。
收了线之后尔曼就直接回主卧去睡觉了。她把手机也关了机，门也从里面反锁了，防止靳北城再来打扰她。
深夜两点多。暮色。
顾峥仰头喝了一杯莫吉拓，拿出手机推到了靳北城的面前：“你自己看，这是霍以言的全部资料。说实话这个人真的没什么好查的，为人太低调。要不是前段时间B市那场霍家家宴，很多人都不知道他是霍氏集团的少帅。”
靳北城拿过手机看了一眼，这段瞬间顾峥休假，在A市过得很滋润。因为同是，所以靳北城让他调查了一下关于霍以言的事情。
顾峥云淡风轻地继续道：“霍以言私下里的生活也很自律，但是他跟霍家老爷子的矛盾似乎挺深的。”
“我要知道，他跟陆尔曼的事。”靳北城直言。
顾峥轻笑，瞥了他一眼：“不会吧，你对路尔曼开始这么上心了？”
顾峥的这句话落，靳北城的眸色更加冷了三分。刚才她质疑他的态度仍旧在他的眼前，让靳北城心底很不痛快。原本的温和也变得荡然无存。
她说的很对，娶她原本就是计划好的，跟陆思曼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陆浦江所说的陆家并没有害陆家的事，根本就是扯淡。
靳北城拿捏着玻璃杯的手指紧缩了一下。
他不知道陆尔曼为什么会相信，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是陆浦江趁着陆家奶奶丧事的时候出狱跟陆尔曼胡说八道了什么。
他解释不清，就想先搁置。
“说。”靳北城的心情极其不好，顾峥伸手擦了一下鼻尖，继续道。
“霍以言跟陆尔曼应该是十六岁的时候就认识了，那个时候曾经有一个姓霍的人资助过陆尔曼念书，没猜错的话英爱就是霍以言。啧啧，阿城，在时间上你就输了啊。”
靳北城凛了口气：“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还是个孩子。”
“哈哈哈哈，你这是在赌气吗？”顾峥笑道，“我还真的是头一回看到你这样。怎么，打算继续留下你的小妻子不离婚了？”
“现在是她要离婚。”靳北城沉眸。
“她竟然还会反击？”顾峥调侃。
这句话却是靳北城也想说的，她竟然会反击。
“还有。”顾峥补充道，“霍以言也调查过你。在三年前你还在纽约的时候。”
顾峥看到靳北城皱了眉，就替他倒了一杯酒：“没猜错的话，陆尔曼知道你娶她并不是因为陆思曼不合适，而是要利用她对陆家的仇恨来刺激陆家这件事情，应该是霍以言告诉她的。霍以言曾经在调查你的时候，应该调查地很彻底，你的计划，他或许知道一大半。”
顾峥如是开口，却让靳北城有些许震惊。
话落，靳北城直接起身，离开了暮色。
顾峥也习惯了他这样的独来独往，也没有理会他，继续喝酒了。
翌日。法院。
当霍以言刚刚来上班的时候，忽然看到他的车位旁边的车子上下来一个人影，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拳头已经落在了他的脸上。
这个拳头的力道太大，而且是在霍以言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砸上去的，霍以言的右脸颊立刻高高肿了起来，嘴角略微渗出了一点鲜血。
霍以言伸手擦了一下嘴角，但是下一秒，靳北城上前一把紧紧抓住了他的衬衫领口。
靳北城的眸色近乎于阴鸷如许：“霍以言，你怎么会知道我娶陆尔曼的目的？”
这句话说出来原本就需要很大的勇气。但是靳北城此时根本无法自控。
霍以言神色却是相对淡定，但是任凭是谁，在这样的情况下面肯定是无法自持的，他冷了眸子：“靳北城，你不觉得问出这样的话很可笑吗？你自己的妻子，当初你娶她难道应该抱着别的目的？”
霍以言的话说的太漂亮，巧妙地避开了靳北城的问题，装作若无其事但却又讽刺了他。
这句话好比是狠狠地扇了靳北城一个巴掌，霍以言清晰地看到了靳北城脸上的难堪。
“你调查我，还真够彻底的。”靳北城咬牙，眼中红血丝布满。
他仍旧紧紧拽着霍以言的衣领，让霍以言几乎喘不过气来。
霍以言伸手抓住了靳北城的手腕，试图拽开但是他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加上他现在盛怒，一切都在爆发的边缘。
“我的确是调查了很多关于你的东西，三年前，你还在纽约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了你对陆家的复仇计划，但是我没有想到你会娶陆尔曼。在我的调查当中，包括后来跟你的相处中我都觉得你足够冷静，但是现在的你，是怎么了？”
霍以言云淡风轻一般的话语让靳北城整个人都很不悦。
仿佛他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面一般。
“你别再用这幅阴阳怪气的语调跟我说话，你为什么要调查我？”
靳北城直接揭了重点，他之前对霍以言这个人丝毫不熟悉，用顾峥的话说，这个人太低调，根本没有任何马脚露出来。
霍以言因为被靳北城拽着，现在整张脸都是涨红的，他喘气的时候有些痛苦，但是还是貌似冷静一般地开口。
“十三年前的靳家审判案，霍家也参与其中了。我父亲曾经说过，只要靳家那个小子活着，他必定会翻案，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所以我一直都关注着你的行踪，三年前我得知你要回国的时候，就顺带着让在纽约的朋友查了一下你，就这么简单而已。靳北城，不要觉得每个人对你都有威胁。”
霍以言最后一句话讽刺的意味实在是太明显。
他继续开口：“同理，陆尔曼也一样。她不会对你向陆家的报复产生阻碍或者是威胁，放手吧。”
霍以言这样直白的话是靳北城所没有想到的。
靳北城冷冷笑了一下：“陆尔曼？”
他忽然间松开了霍以言，霍以言被这样激烈的举动震地差点没有站稳，整个人往后退了一小步。
他站定之后咳嗽了几声，扯了扯领口看向靳北城。
靳北城伸手抓了一下自己刚才拽酸了的手腕，沉声开口：“霍医生是明目张胆地在觊觎我的妻子？”
靳北城向来不喜欢绕弯子，但是现在对霍以言，他却觉得非绕不可。
“如果我当初知道你要用那种手段让娶她的话，我会在你前面求婚。”霍以言向来坦然，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跟她认识的时间，比你们相识的时间要久地多。”
霍以言这么自信的样子让靳北城很不痛快，他伸手扯了扯领带，看上去有些狼狈。
“所以，你是在等着我跟陆尔曼离婚？”靳北城额上的青筋都有些凸起，要是换做以前的话，他一定会觉得自己是疯了。
他向来的轻型自持在这个时候全部都抛之脑后了。
霍以言抿唇不说话，只是淡然看着他。
靳北城直接扔给他一句话：“做梦。”
他近乎直白的话语让霍以言略微怔了一下，这不像是靳北城一贯的口气。
话落，靳北城直接转过身离开，扯开领带拾级而上。
明明挨打的是霍以言，但是最后狼狈的那个却是靳北城。
靳北城到了办公室之后还是没有办法平静下来，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先进来的是冯知的后背。
冯知倒退了几步路，身后跟上来的是踩着高跟鞋，脸色微微有些不悦的苏颜。

第133章 一辈子受苏颜的要挟1
“靳法……苏小姐非要进来找你。”
靳北城看到冯知的这个动作就知道大概是他挡不住苏颜。
“你先出去。”靳北城将西装外套连带着领带直接扔到了一旁的椅子上面，冯知闻言之后瞥了一眼苏颜转身离开了。
苏颜变脸的速度就好比是翻书一般，她唇角的笑意瞬间变得明显了起来，转过身的时候已经是含笑看着靳北城了。
“北城，换掉冯知吧，他最近老是不让我见你。”
苏颜是一个足够聪明的女人，她呆在靳北城身边这么久，从来不会做逾越规矩的事情。
就连生气的时候话语都是娇嗔的，男人嘛，都是喜欢娇弱的女人。
靳北城面色不变，拧开了一瓶矿泉水，直接仰头喝了几口，喉结滚动的样子，看的苏颜嘴角都扬了起来。
有些人说，男人身上最好看的，一个是手，另一个，就是喉结了。
苏颜满意地走向靳北城，见他没有理会她，还不死心地开口：“好不好？”
她似乎从来都没有对他提出过什么要求，一直以来都是乖乖顺顺的，偶尔还会撒撒娇。但是这一次，她却是提出了意见。
之前就算她再怎么厌恶陆尔曼，她都没有在靳北城面前抱怨过。
她知道分寸。
靳北城放下了矿泉水瓶扔到了桌上，抬头将目光落在了苏颜的身上。
苏颜不知道的是，她撞在了枪口上了。
此时的靳北城心情非常差。
“我把你换掉，你愿不愿意？”靳北城扔给她一句话，在那么一瞬间他能够看到苏颜美丽的眉宇之间闪过的窘迫，但是这个女人粉饰太平的手段非常高，她立刻就笑了。
“你又跟我开玩笑了。我跟冯知怎么会一样……”
靳北城却是周身冷凛，一下子坐了下来，不想去理会苏颜。
“知道自己的不同，就管好自己的嘴巴。”
靳北城对苏颜向来都是有求必应，但是今天，他的态度算得上很差。
这个女人，最近越来越不守本分了。
苏颜纵然演技再好，这个时候脸面也绷不住了。
她颤抖了一下嘴唇，凛然开口：“因为陆尔曼，你对我的态度越来越差了。靳北城，你别忘了……”
“你提醒了我，那天陆尔曼在医院醒过来，你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出现在她的病房里面，这件事情，你触碰到了底线。”
苏颜苦笑，原本因为精致妆容掩饰的苍白脸色此时再也绷不住了：“底线？靳北城你给我树立的底线到底是什么？是不能伤害到陆尔曼吗？呵，当初你要娶陆尔曼的时候我很放心，因为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你会爱上仇家的女儿……”
“我不会爱上陆尔曼。”靳北城直接开口，他打开了文件，拿起了身旁万宝龙的钢笔准备开始看文件，这句话仿佛也只是随口回应苏颜一般。
“你还不承认吗？在我面前有什么好装的？”苏颜冷笑，一把从他手中将钢笔夺了过来，扔到了墙角。
墨水从名贵的钢笔里面迸溅了出来，将墙面都糊地一塌糊涂。
靳北城的眸色原本还算是平静，但是这个时候却也忍受不住了。
“苏颜，别不知好歹。”靳北城近乎于咬牙说出了这几句话，“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如果不是当年的事情的话，你一文不值。”
靳北城的话直接难听，却让苏颜笑了。
“当年的事情，你就足够欠我一辈子的了。靳北城，有我在你身边，你这辈子都别想让你爱上的女人平安无事。”
苏颜冷冷说出这句话，近乎于神经兮兮地笑了一下，唇角讽刺。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骄傲地离开，冯知匆忙走了进来，在看到墙角的那一滩墨水的时候，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支钢笔是全球限定，只有三支，是靳父入狱之前送给靳北城的，他一直都带在身边。
冯知上前捡起了钢笔，放到了桌子上，叹气开口：“苏小姐最近的精神不太正常，需不需要我送她去看一下心理医生？”
“不用理她。”靳北城拿过另外一只钢笔，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开始看文件。
冯知倒吸了一口凉气，拉过了一旁的椅子坐在了靳北城对面，叹气开口：“唉……要不是当初苏小姐曾经为了你受了那么重的伤，你也不至于到了现在还一直都被她威胁。”
冯知对以前靳北城经历的事情都很清楚，有些叹息。
靳北城却是紧抿着薄唇不发一言。
冯知像话痨一样继续：“但是一直都被她这么要挟着也不是个办法，陆小姐那边还真以为你是因为喜欢苏小姐所以才把别墅腾出来给她住，还真的以为你是喜欢这陆小姐才照顾了她这么多年……其实明明你喜欢的就是陆小姐嘛！”
冯知的碎碎念原本就让靳北城很不悦，当他说道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彻底惹怒了靳北城，让他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拿着钢笔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向了冯知。
“刚才苏念建议我换掉你。”他直言。
冯知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为什么？！”
“因为你管不住你的嘴。”靳北城的面色冷淡，但是冯知却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个外冷内热的男人了。
冯知咬牙：“果然女人都是长舌妇啊……”
“还有。”靳北城原本已经低下头继续看了，“我不喜欢陆尔曼。”
这句话落，冯知立刻是时候地闭上了嘴巴，他知道不能随便在靳北城的面前提起陆尔曼。今天算是又长一个教训了。
但是说实话，冯知还是很想笑，毕竟靳北城那副傲娇样，实在是让他忍不住……
一楼实验室。
尔曼打印出了几分实验报告准备去交给霍以言的时候发现已经到饭点了，但是她又不想去法院的食堂吃饭了，要是又在那里遇到靳北城，她怕自己失控。
她现在根本不能够听到关于那个男人一丝一毫的消息，更别提是见他了。
于是尔曼便站在法院一楼大厅内拿着检验报告准备先订一份外卖，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上次八卦她事情的那个女法医和另外几个同事朝她走了过来。
女法医看到她手中的几沓厚厚的报告，热心问了一句：“陆尔曼，你是要交报告给霍医生吧？”
尔曼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报告，点了点头：“恩，霍医生在吃饭吗？还是在办公室？”
这几个人是从食堂方向走过来的，应该是刚刚从食堂出来吃完了饭，所以她才想着问问看，免得找不到霍以言跑个空。
“霍教授今天心情似乎不怎么好，没有去吃饭，早上我看到他的时候好像看到他嘴角有些淤青唉。”另外一个女同事开口。
话落，尔曼皱了一下眉：“啊？那我先过去看看。”
尔曼听说霍以言受伤之后自然是担心的，且不说这段时间霍以言帮了她多少，之前她还小的时候，霍以言一直都在默默地帮助者她。
她于情于理都会去担心霍以言的。
当尔曼匆匆离开之后，女法医就跟同事开始调侃：“这个陆尔曼，还说自己跟霍医生没什么关系呢。我看啊，她分明就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她现在跟靳法结着婚，还操心着霍医生的事情呢。他们俩这关系肯定不一般。”
“就是，否则她这么着急干什么？”
这几个女法医的对话被刚好下了电梯准备去食堂吃饭的靳北城听到了，他皱了一下眉心，她就这么担心霍以言？
尔曼一路小跑到了霍以言的办公室，打开门的时候看到霍以言正在看实验报告，还没等霍以言抬头她就已经俯下身去查看他脸上的状况了。
尔曼半趴在桌子上看他的样子逗笑了霍以言。
他轻笑抬起头：“你这样子看我，有点滑稽。”
他强忍着笑意，却看到了陆尔曼焦急的小脸：“霍教授，你脸上怎么回事？刚刚那个女同事说你只是嘴角淤青而已，脸怎么也是肿的？你挨打了？谁干的？”
“你这么多问题，是想参加蓝猫淘气三千问吗？”霍以言半开玩笑地看着尔曼，放下了手中的实验报告。
他伸手从她手中拿过了那一沓报告，低头仔细看了一下：“恩，这些报告你做的越来越精细了，大概还有三天时间你就能够全部完成实验了吧？”
尔曼含糊地应了一声，她的确能够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但是她现在关心的完全不是这个。
霍以言拿过比圈圈点点地看着报告，一边开口：“这个案子很受重视，如果法医检验上面没有什么突破的话，肯定会成为悬案。所以，如果这次你的STR实验检测成功，帮忙破案了的话，我会向我当年在波士顿大学的导师推荐你。”
尔曼这一次是怔住了，波士顿大学的法医专业在全球都是负有盛名的，很多法医学生挤破了头都想要考进去。
“我……我不够好，我专业知识都不够扎实……”尔曼紧张地有些语无伦次。

第134章 一辈子受苏颜的要挟2
“现在说什么都还早，陆小姐，你的实验还没有完成。”霍以言笑着开口，喝了一口水。
“恩！”尔曼一时间觉得自己做实验都有了动力，霍以言总是这样，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都能够在她颓废的时候给她注入能量。
“但是霍教授，你还没告诉我，你的脸是怎么回事？”尔曼不明白，霍以言这样的人，跟谁有了这样激烈的争执。
“没什么。”霍以言随意开口。
他越是遮掩尔曼越是意识到了不对劲，她皱眉，忽然想到了什么：“是不是靳北城？”
女人的第六感往往都是很准确的。
靳北城每一次只要一提到霍以言就会盛怒，这一次不是他干的还能是谁？
霍以言却是很平静：“你现在应该去吃饭，然后回实验室。而不是在这里纠结我的问题。”
“肯定靳北城！这样的话事情跟我就有关系了，我不能不管。”尔曼话落，直接转身离开了霍以言的办公室，霍以言甚至都来不及阻拦她，尔曼已经上了电梯直接去了三楼了。
当尔曼走到靳北城办公室的时候，门是半掩着的，尔曼推开门进去，但是里面没有人。
她皱眉走了进去，打算在办公室里面等靳北城回来。
她走到了他的办公桌前面，等的有些焦急的时候随手拿起了一支笔玩了一下，但是她一个没拿稳，钢笔一下子就掉到了地上。
尔曼低呼了一声，连忙附身准备从地上捡起来。
但是当她看到地上一滩墨水赫然醒目的时候便意识到了一点不对劲，她拿起笔尖看了一眼。
糟了……笔尖被她摔歪了。
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一点高度，这支笔竟然就摔成了这样？
她瞪大了眼睛，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双皮鞋出现在了尔曼的视线当中。
她此时是半蹲在地上的，所以只能够看到皮鞋和男人穿着西装裤的小腿。
尔曼像是条件反射一般，立刻将钢笔藏到了身后，连忙站了起来。
她一抬头就看到了靳北城冷冷的眸子。
“你在干什么？”
“没……没干什么。”尔曼有些含糊其辞。
“你鬼鬼祟祟出现在我办公室里，你告诉我你没干什么？”
靳北城的话也很直接，昨天晚上这个女人对他的质疑和态度他记着，不会就这么轻易“饶”过她。
靳北城也是骄傲的人，总是喜欢步步相逼。
尔曼放在背后的手攥着钢笔，有些不知所措。
“手伸出来。”
靳北城看到了她身后的异样，直接开口。
尔曼摇了摇头，脸色难看，很紧张。
“我不想说第二遍。”
话落，尔曼没有办法再拒绝，她只能够伸出一只手来摊到了靳北城的面前。
靳北城的目光落在了她满是黑色墨汁的手上，唇角不自觉地勾了一下。几乎不可见。
尔曼也被自己掌心的黑色墨汁吓了一跳，肯定是墨水漏出来糊了她一手……真丢人。
她立刻伸出了另外一只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弄坏你的笔的，我会帮你去修的，你放心。”
尔曼慌慌忙忙的样子落入靳北城的眼中，他的目光很平静，这样平静的目光反而看的尔曼有些发憷。
这只钢笔她好像记得靳北城经常带在身上，应该是很贵重吧？
尔曼心底想着，脸就更加滚烫了，觉得自己做错了大事。原本两个人的关系就已经够紧张了，她不想因为这个插曲影响他们的离婚。
“不用。”靳北城直接穿过她，走到了位置上坐下，开始翻看文件。
“你生气了？”尔曼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她现在是提心吊胆的，说实话，尔曼是真的害怕
这个男人指不定什么时候会爆发。
靳北城没有理会尔曼，尔曼越发紧张，蹙眉开口：“这么小气……我都说了会帮你去修的了。”
“我说了，不用。”靳北城的心情被早上一个霍以言下午一个苏颜弄得很糟糕，现在尔曼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撞到了枪口上了。
火药味那么重，尔曼不可能闻不出来。
她抿了一下嘴唇，心理嘀咕着这个男人也太难猜了。真是复杂。
这个时候她忽然想起来自己来这里是干什么的，攥着钢笔的手仍旧放在身后，但是眼神却是盯着靳北城，微微有些愠意。
“你为什么要打霍教授？”尔曼忽然问出口，让原本正在看文件的靳北城又分了神。
他本来就不悦，现在被尔曼这样质问的口气更是激怒了。
他沉了眸色，下一秒就起身，身后的椅子背推开地很重。
“陆尔曼，你来我这里，就是为了给霍以言讨说法？”靳北城的眸光有些危险，看起来让人不敢接近。
尔曼觉得背后有些发凉，但是她还是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霍教授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欺负他？”
话落，靳北城直接走到了尔曼的面前，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靳北城忽然之间伸手抓住了腰际。他将她一把朝着自己揽近，尔曼的鼻子险些擦着靳北城的鼻子。她慌忙避开眼神，伸出那只脏兮兮的手想要推开靳北城，但是下一秒手蹭到他白色衬衣上的时候，她手上的黑色墨汁一下子就染到了衬衣布料上。
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真的是祸不单行。
“对不起，我会帮你擦干净的。”尔曼咬了咬牙，脸色有些难看。
然而靳北城似乎根本就没有在意，连看都没有看自己的衬衣一眼：“霍教授，霍教授……你叫的可真亲切。”
尔曼皱眉，她刚才乘电梯上来的时候其实就意识到了这一点，靳北城肯定会因为她为霍以言说话生气的，这个男人永远是这样。莫名其妙地生气，又莫名其妙地给她一点糖吃。
“那我该叫他什么？”尔曼真的是觉得靳北城的话有点可笑，明明是很正常的称呼，到了他嘴里就变了味。
“你现在都直接叫我靳北城。”眼前的男人开口，尔曼真的是差点被吓到。
这样的话语，有些……异样。
尔曼浅浅地倒吸了一口气，伸手又去推了一下靳北城，眼前这个男人对她仍旧有着很深的吸引力，毕竟扎根在血液深处那么多年的暗恋，不可能因为一些事情而改变。
但是她现在却有点怕他，所以拼命地想要推开他。
但是此时靳北城的另外一只手却是直接抓住了她不安分的手腕，让她只能够看着他。
尔曼挣扎地累了之后也妥协了，她的脑中还在回味着刚才靳北城那句显得有些莫名其妙的话，戏谑开口。
“如果我们现在是相爱的夫妻的话，我可能会觉得你刚才那样的口气那样的话，是在吃醋。”
尔曼缓缓开口，却让靳北城的眉心皱了一下。
“相爱？”靳北城冷哼，嘴角的弧度僵硬。
这个时候不需要尔曼推攘，他直接就松开了她，尔曼后退了一小步，一场虚惊。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只要靠近靳北城一点点，她就会觉得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会有危险。
尔曼见靳北城一直冷冷地盯着她看，觉得很不舒服，于是便扯开话题：“昨天南方打给我，让我陪她送宁宁去托儿所，待会我就过去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忽然看到靳北城已经站在她面前开始脱身上的衬衣了。
尔曼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看清之后才发现靳北城真的是在脱衬衣。
她愣了一下，条件反射一般问了一句：“你干什么？”
靳北城的动作很快，直接解开了扣子，将染上了墨汁的衬衣扔到了尔曼的手上，尔曼连忙接住，看到眼前的男人上半身已经什么都没有穿着了，她原本是想要躲避开视线回避一下的，但是又觉得这样做好像是有些做作和刻意了，毕竟他们之间现在还是夫妻关系。
于是她就正大光明地看着靳北城。
靳北城转过身去打开一个柜子，尔曼有些震惊，柜子里面整齐排列着一套套的西装和衬衣，他随手拿出一件穿上，一边系扣子一边开口：“洗干净，我不喜欢干洗，必须手洗。”
尔曼低头看了一眼这间满是墨汁的衬衣，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只能够答应：“恩。”
话落她准备离开，刚刚打开办公室的门的时候，却又想到了什么，停顿下了脚步转过头来看向了靳北城。
“以后不要再去惹霍以言了，就算我跟你离婚，我跟他之间也不会有什么关系。”
说完，她走出门离开。
靳北城系上了袖子上的纽扣，脸色平静如许但是嘴角却是不自觉柔软了一些。
这么听话？他不喜欢她称呼霍以言叫霍教授，她就立马改了称呼。
靳北城很满意尔曼的话，这个时候手机响了一下，是顾峥的一条短信。
“后天我要飞巴黎，明天是最后一天在A市了。怎么样，晚上要不要一起喝酒？”
顾峥每次飞行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够休假，靳北城自然是不会拒绝。
“恩。”
下午三点多，尔曼打车到了靳家别墅门口，看到南方已经抱着宁宁在院子里面等着了。

第135章 一辈子受苏颜的要挟3
宁宁虚岁其实才两岁，牙牙学语的年纪。
出租车上，尔曼皱眉看着南方怀里正在喝水的宁宁开口：“宁宁还这么小，现在送去托儿所真的合适吗？”
南方眼底的阴云这段时间没有减轻反而是加重了，尔曼知道她肯定是晚上根本没有办法入睡导致的。
“前段时间宁泽知道我把宁宁从J市老家带过来了，所以他才会反诉我。现在我担心他知道宁宁的行踪，会来靳家直接抢孩子。与其这样，还不如把孩子放到其他地方，让托儿所的老师照顾他，这样也总比放在我身边担惊受怕要好。”
南方的考虑并不是毫无道理的，尔曼也懂她的心思，从她手中将宁宁抱了过来，看着糯糯小小的孩子，尔曼嘴角不自觉地温柔了起来。
宁宁非常可爱，要是她以后的宝宝也有那么可爱就好了。
尔曼的脑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了靳北城的脸庞，心底也是下意识地想到，要是孩子像靳北城的话，一定会很好看很好看的。
但是尔曼却被这个意识给吓到了，她在想什么呢，她马上就要跟靳北城离婚了，以后就算孩子出生，也跟他没有一星半点的关系！
尔曼不断地在给自己心理暗示，等到出租车到了一家托儿所门口的时候，她才抱着宁宁跟南方一起下了车。
这家托儿所在A市不算太好也不算差，算是比较综合类的托儿所。
南方之所以不去找那些顶尖的贵族托儿所，就是担心宁泽知道做妈妈的肯定会把最好的给自己的儿子这个道理，直接去贵族托儿所里面找宁宁那就正中他下怀了。
南方从小就心细，还调查了很多关于这家托儿所的信息，最终才把孩子送到了这里。
园长办公室内，宁宁一直好奇地在地上走来走去，孩子太小走路还有些走不稳，但是特别可爱。
“园长，我只要求把孩子照看好，钱我会付双倍，麻烦您多照顾一下孩子。”南方直言不讳。
园长却是挥了挥手：“不用付双倍的学费，我会照顾好你的孩子的。最近这段时间托儿所接受到了一笔数目不小的捐赠，所以各类设施都很不错，您完全不用担心孩子的成长环境。”
园长开口，这家托儿所不是寄宿制的，是每天大概五六点的时候家长来接送孩子放学，早上则送过来，大家一起在托儿所里吃吃好吃的，玩玩游戏。
尔曼含笑：“那就好，孩子还太小，就麻烦您了。”
“不麻烦，我带你们去参观一下托儿所吧。”院长从地上想要抱起宁宁，但是宁宁却是挣扎着根本不愿意让院长抱，直接蹬着小短腿跑到了南方的小腿旁边，伸出糯糯的小手臂直接抱住了南方的小腿。
“妈妈……”
宁宁特别怕生，现在也不会说太多话。
在家里的时候，除了南方和尔曼之外，他是谁都不要抱的，就连于之萍都不行。
所以南方说，尔曼身上有一股亲和力，小孩子都喜欢她。
当时尔曼就条件反射性地反驳说了一句：“靳北城就不喜欢我。”
这句话一出口，她那个时候真的是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
南方连忙从地上抱起了孩子，她们两人抱着孩子跟着院长出了办公室，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去参观。
当她们来到一间游戏室的时候，南方忽然仿佛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脸色骤然间变得煞白。
尔曼看出了她的异样，伸手抓了一下她的肩膀：“没事吧？”
“嫂子，你抱着宁宁，快走。”
南方这句话是低声说出口的。话语非常紧张激动。
尔曼愣了一下，反问了一句：“那你呢？”
她看到南方紧张的样子，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我走不动……你快。”南方的腿有些发软，她现在的抑郁症其实已经到了一个比较严重的地步了，只要一紧张，就会迈不开脚步。
“好。”尔曼知道南方这么说肯定是有原因的，于是连忙从她手中接过了宁宁，但是这个时候，院长却特别亲切地忽然朝这里面那个正在跟孩子们玩的男人喊了一声：“宁先生！”
男人转过身来，当尔曼看清他的脸庞的时候，瞬间愣了一下。
怎么是宁泽？！
这个时候宁泽已经看到了孩子，原本跟孩子们玩得很开心地笑着的脸庞也忽然变得阴沉了起来，他沉眸，直接看向陆尔曼怀中的孩子。
他起身，放下了手中给孩子们的童话书，直接走到了南方的面前。
尔曼知道这个时候带着孩子离开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所以也只能够站在原地，面对着宁泽。
院长热情地跟尔曼和南方介绍着：“这位就是给我们托儿所捐赠的宁先生。宁先生今天一天都在这里跟孩子们玩，特别有爱心，孩子们也都可高兴了。”
尔曼看到南方此时的脸庞已经从原本的煞白变得铁青了，她颤抖了一下嘴唇：“院长，我们恐怕不能让我的孩子在这里念书了。”
尔曼急中生智，想起宁泽似乎是从宁宁出生开始就没有见过孩子，应该是不知道孩子长什么样子的，于是尔曼便谎称是自己的孩子，试图骗过宁泽。
院长愣了一下，表示不解，但是下一秒她的谎言却被宁泽戳穿：“靳太太跟靳先生似乎还没有小孩吧？你们的感情，好到了这种地步？”
近乎于讽刺的话语，既揭穿了现实，也讽刺了尔曼的婚姻。
尔曼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了咬牙看向了南方。
南方伸手扶着门，唇色都有些难看了。
但是她始终紧闭着嘴巴，一句话都不说。
宁泽却是上前，伸手攫住了一下南方的下巴，让周围人都看呆了，他扯了扯嘴角摆弄了一下南方的瘦削的下巴。
“靳小姐的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你花费心机带着儿子来看我，是想把儿子交到我手里吗？”
这句话一出口，南方便克制不住自己心底的恐慌和愤怒了，死死地等着靳北城开口：“你别想抢走我的孩子！”
宁泽一眼就看出她送孩子来托儿所就是为了防止被他找到。
可是世界上就是有这么巧的事情，恰好前段时间他捐赠了一笔钱给几家托儿所，今天来这家托儿所看看，恰好就遇到了南方和宁宁。
“我想要我的儿子，还需要抢走吗？连你，都是我的。”
这句毫不隐晦的话语让在场所有人都有些脸红，院长低声咳嗽了一下，再傻的人都猜出了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宁泽，你怎么还是这么不要脸？”南方强挤出一句话，尔曼看到南方的指甲都快要嵌入门里面了，知道她的内心快承受不住了。
“听说这段时间顾峥来A市了，你是不是想把孩子送到托儿所，好不打扰你跟顾峥的见面？”宁泽的话永远都是直白的。
当听到顾峥这两个字眼的时候，南方的眼睛里像是闪烁了一下，这一闪而过的光被宁泽给捕捉到了。
他原本还没有那么愤怒，相反在这里看到南方和儿子，他心底还有那么一丝的欣喜。
但是这个时候却变得荡然无存了。
“一周后，我反诉的案子会开庭，想要儿子我会用合法合理的手段，别看到我好像老鼠见到猫一样。”
宁泽直接扔给她一句话，从尔曼的身边擦身离开。
自始至终，尔曼注意到宁泽都没有看宁宁一眼。
这不是一个父亲应该应该会做出的举动，有点蹊跷。
但是她现在顾不上这个，连忙扶着南方，在院长的扶持下打了车回到了靳家。
深夜。顾峥所住的滨海酒店套房内，靳北城又倒了一杯伏特加，脸色有些沉郁地看着顾峥。
“南方的病情还在加重，你真的不用去看一下她？”
靳北城开口，站在一个朋友的角度上，跟顾峥说着南方的事情。
顾峥原本拿着酒杯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他的眸色略微显得有些深沉，把玩了一下手中的酒杯之后低声笑了一下：“没什么好见的。见了我，对她的病情可能会更加不利。”
顾峥实话实说，靳北城是知道当年南方追了顾峥那么多年的事情的，要不是后来半路杀出了一个宁泽，或许顾峥就被南方追到手了。
宁泽以近乎强取豪夺的方式娶了靳南方，而他们的婚姻神乎其神一般地持续了三年之久，直到南方最后剩下了宁宁，以离婚告终。
南方说，她从来都没有爱过宁泽。
各种的故事，靳北城并不是很清楚，于是他就轻笑缓解了僵局。
“顾机长，希望你这次去巴黎能够遇到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他跟顾峥碰了一杯，顾峥也笑了，仰头喝掉了一杯伏特加之后，靳北城拿过西装外套走到门口。
“我先回家了，车子停在楼下，明早来开。”
“靳法官，希望你今晚回去能跟你的小妻子有一个美好的夜晚。”顾峥还了一句给靳北城。
靳北城忍不住笑了，但是这句话在脑中回荡了一下之后就忽然想到了什么。

第136章 一辈子受苏颜的要挟4
陆尔曼……这个时间点她应该回公寓了。
靳北城离开了房间，因为喝酒不开车，就打了一辆车回了公寓。
他今晚喝地酒确实不少，但是脑袋却仍旧很清醒。
尔曼这个时候也才刚刚回到公寓，她洗了一个澡，有些疲惫地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准备去热一杯牛奶喝，今天这一天忙着都没有吃什么，肚子里的孩子还需要营养。
就在这个时候，门忽然被敲响。
尔曼听到有人试图用要是打开门的声音。
她皱眉，肯定是靳北城。
今天早上上班之前她早早地让开锁公司来帮她换了一把锁，这样靳北城就没有办法进来打扰她了。
她抿唇，很好，今晚靳北城没办法进来了。
但是就当她喝着牛奶准备去主卧睡觉的时候，外面却是忽然扑通一声，她吓了一跳，愣了一下之后连忙走到了门口通过猫眼看了出去。
门外的男人倒在了地上，嘴里在呓语着什么。
“开门，陆尔曼……”
看他的样子，是喝醉了？
尔曼皱眉，心底告诉自己就算他喝醉了也是他自己的事情，不要开门，否则这一晚上又要不安分。
但是外面男人仍旧在说着什么，尔曼已经走回到主卧了，最终还是打开了门。
下一秒，男人的高大的身影直接倒在了她的身上。
尔曼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一般地连忙伸手想要去推开靳北城，但是却被靳北城死死地缠住。
不夸张，现在这个男人简直就像是一条八爪章鱼。
尔曼看到他的脸颊似乎有些红，但是也并不是特别明显。她不知道靳北城酒量的深浅，因此就只好把他连拖带拽地弄到了客厅里面。
这个男人看着高高瘦瘦的，怎么这么沉。
尔曼将他扔在了沙发上，刚准备起身给她去倒杯冷水让他清醒一下的时候，下一秒靳北城却伸手，直接将她拽入了怀中。
尔曼一个踉跄，跌了进去。
“松手……”尔曼皱了一下眉心，她原本困疯了，但是被靳北城出现地一闹腾，她现在睡意全无，清醒的很。
“陆尔曼。”
靳北城忽然冒出了这三个字，把尔曼吓了一跳，这三个字有点清醒的感觉，但是尔曼看着他却是宿醉的。
“我在。”她在心底低声啐了自己一口，他说一句她还真的就回应了，真是没用。
或许是心底潜意识里面的想法，自己对靳北城始终是狠不下心来。
“你爱不爱我？”
这句话出口，简直像是孩子一般的口吻。
尔曼看着眼前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心底给自己安慰：他现在是喝醉了的。
醉酒的人很多都是神志不清变得像个孩子一样，靳北城就属于这一种。
他的长臂紧紧禁锢着尔曼，这个问题让尔曼虽然震惊但是还是细细想了一下。
她还爱着靳北城吗？
“说话。”靳北城似乎有些厌烦，伸手捏了一下尔曼的脸颊，疼的尔曼皱眉。
她抿唇：“爱。”
她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眼前这个男人似乎并没有太多的动容，大概是因为喝醉酒了吧。
尔曼也只有在他喝醉了的时候才敢这么说出口。
要是换做清醒的时候，她肯定害怕被他嘲笑。
她凝视着他的眼睛，靳北城的睫毛很长，让尔曼看的有些出神：“从我第一次在陆家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在想，怎么会有大哥哥长得这么好看。后来你每一次来陆家我都偷偷地看着你，但是我也不敢上前跟你说话。很多事情你都不记得了，但是我都记着。因为我一直都很爱你啊……”
尔曼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一般，喃喃的口吻，话语有些晦涩。
这么多年的时间，她心底的爱意无人诉说。现在趁着他喝醉了问她，她也终于说出了口。
靳北城没有理会她，反倒是在这个时候忽然起身，伸手一把将尔曼的腰际抱住，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他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靳北城的酒品看来是不大好，他走路都有些歪了，但是他却将尔曼的身体一下子抵靠在了墙上，尔曼现在身上只穿着一件吊带睡裙，后背贴在身后的墙壁上有些冰凉。
她颤抖了一下身子，眼前的靳北城离她很近很近，仿佛是在细细打量她脸庞。
“喂。”
他扔出一个字给她。
尔曼有些不悦：“恩。”
“听话，以后无论霍以言让你做什么，都不要见他。”
尔曼垂首，不想说话，但是他一直盯着她让她觉得很不舒服，只能够强挤出一句话：“霍教授是个好人。”
“霍家没一个好人。”
尔曼懒得跟靳北城继续争吵，况且他现在还是一副烂醉的样子，没有什么好交流沟通的，累得很。
于是尔曼便想要从他的束缚当中挣脱出去，试图挪动了一下身子之后被他紧紧抓住了下巴。
“我给你去放洗澡水。”
尔曼解释道，这个男人的霸道有的时候来地让她觉得有些不能够理解。
而且，这种霸道的感觉这段时间愈演愈烈。她猜测是跟霍以言有关系。
下一秒，靳北城抓住尔曼下巴的手忽然用了一点力道，让尔曼主动迎逢上了他的脸庞，直接吻上了靳北城的薄唇。
他伸手擦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勾出一抹笑意：“你为什么主动吻我？”
这句话配上靳北城现在这个表情，尔曼真的是想给他用手机录下来明天等他酒醒了的时候给他看！
简直……简直像是个无赖。
“是你要吻我……”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眼前这个眼神都含着酒意的男人，心底想着算了不跟他计较了，毕竟他现在喝醉了不清醒，要是他是清醒的话，肯定是不会对她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靳北城这个人死要面子，那么傲娇，对她说话向来都是俯视的态度，从来不会这么无赖，甚至，有点诙谐。
“算了，我去给你放洗澡水，待会你洗好就自己去睡觉。我先睡了。”尔曼明天一早还要上班，不能够陪他在这里瞎折腾。
说完尔曼就直接走进了洗手间去给他放洗澡水，心底默默念着希望他泡一个澡之后能够头脑清醒一点，相比较于这样什么话都说的靳北城，尔曼还是更习惯于平日里一个字都不愿意施舍给她的那个男人。
她放完水之后原本打算转身回房间，但是一转过身去却看到身后站着靳北城的身影，他直接脱掉了衬衣，扯掉了皮带，尔曼想着从他身边穿过就好，但是当她刚刚走到他身旁的时候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臂。
“一起洗吧。”靳北城说完将身上最后一件衣服也脱掉了。
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男人今天真的是醉的很彻底啊。
尔曼伸手抓住了靳北城禁锢她的手：“等你明天清醒了会很后悔今天的举动的。靳北城，你看清楚了，我不是你的苏颜。”
她还真的以为是靳北城认错人了，所以就凑近了一点，好让他看得更加清楚一些。
但是下一秒，靳北城却是直接将靠近的尔曼拽进了浴缸里面。
浴缸里的水一瞬间四溅开来。
尔曼被吓得不轻，当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穿着睡裙躺在浴缸里面了。
“你干什么……你弄湿了我的睡裙晚上让我穿什么睡觉？”她皱了眉心，脸色极其难看。
然而此时的靳北城却是懒洋洋地靠在了浴缸的边缘，似乎是一副想要吐出来的样子，尔曼吓了一跳，连忙开口：“你千万别吐！”
她这句话蛮奏效的，话落之后靳北城就闭上了眼睛，尔曼还以为他是睡着了，还想趁着这个时候偷偷离开，但是下一秒这个紧闭着眼睛的男人却开口：“你帮我洗，我没力气。”
这句话落地尔曼真的是被怔住了，要是说刚才靳北城做出的那些举动和说话的口气都已经很让她觉得震惊了的话，这次她真的是被吓到了。
“真麻烦……”尔曼低声嘀咕，但是看到他醉成了这幅样子，又觉得把他一个人扔在浴缸里面他肯定睡到明天早上，心一软就含含糊糊地答应了。
尔曼帮靳北城洗完从浴缸里面拽出来已经是四十分钟后了，她累得一下子坐到了被子上面，看看身旁这个躺着的男人，心底想着他到底是喝了多少酒？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咬了咬下唇看着男人开口：“看在之前我喝醉酒你照顾我的份上，我勉为其难也照顾一下你。”
她话虽然说得有些闷闷不乐，但是转念一想，他们之间似乎真的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平和地相处过了。
想到这里，尔曼的心情不知不觉变得柔和了许多。
她去泡了一杯温水，回到房间的时候却发现靳北城已经躺进被子里睡觉了。
尔曼放下水杯，自己累得不行，随手扯过一件衬衫扣了几粒扣子就掀开被子也入睡了。
但是她刚刚准备闭上眼睛的时候，身后的男人却伸手抱住了她，又是八爪鱼一般的姿势……

第137章 愧疚往往比爱更加持久1
尔曼想着，人真的是有多面性啊，平时这么高冷衣冠楚楚的靳北城，喝醉酒了竟然是这幅样子。
“陆尔曼，你为什么不抱我？”这句话要不是她亲耳听到从靳北城口中说出来的话，她真的是会觉得自己在幻听。
她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去伸手也抱住了靳北城的腰际，有些无奈心底有有些小小的欣喜不愿意被发现。
“睡吧，你很烦。”
尔曼的唇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尔曼醒过来的时候靳北城早就已经不在身边了，她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身旁枕头的凹陷，心底想着这个男人昨晚不是宿醉的吗？怎么早上起得这么早。
她伸手敲了敲头，看了一眼手机才发现已经八点了，还好她现在不是法院的实习生，否则的话迟到对于实习生来说简直就是死罪啊！
尔曼起身连忙简单洗漱了一下就赶去了法院。
中午时分，尔曼基本上完成了手头实验的百分之九十的数据，她昨晚睡得不好，因此今天实在没有什么精力继续了，语气追求速度还不如追求质量，因此她跟霍以言请了半天假，准备回家休息。
她刚刚走出法院的门就看到了靳北城的身影。
他应该是刚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公文包和一沓文件。
尔曼看到他的时候眼神慌忙避开了一下，因为想起了昨天晚上这个男人的举动和言语，觉得有些尴尬。
而靳北城也仿佛没有看见她一般，想要直接从她身边走过。
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尔曼忽然想起了什么，下意识地喊住了靳北城。
“靳北城。”
她低声开口，正拾级而上的男人还是听见了，停下脚步微微别过身来看向了她。
尔曼重新走了回去，走到他身边抿唇开口：“你的衬衣我给你洗好了，钢笔的话，我下午会帮你去修，修好我也会原封不动地还给你的。”
尔曼原本觉得这是自己承诺给他的东西，就必须做到，现在说一下也好让他不要觉得她是做错了事情耍赖皮的人。
但是靳北城却是停顿了一下，看着尔曼的眼神有些不同。
尔曼看到他的眼底也有一些阴云，肯定是昨晚宿醉没有睡好。
“你急着做好这些，是急于想跟我撇清关系？”靳北城一句话把尔曼问的懵了。
她愣了一下之后皱眉：“我摔坏了你的笔，只是尽义务帮你修而已。至于你的衬衫，也是我弄脏的，所以帮你洗也是应该的。这跟要和你撇清关系有什么关系？”
尔曼只是觉得靳北城有点不可理喻，相比较现在这个男人，她倒是宁愿面对他喝醉了的样子。
靳北城脸色平静，似乎对尔曼的不悦并不在乎。
他沉默了一下，扔出一句话给尔曼便上了台阶：“昨晚你帮我放了水一起洗了澡，也算是尽义务？”
这句话一落地，原本尔曼并不是特别在意，但是听到之后整个人瞬间便愣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靳北城，看到他嘴角似乎有若隐若现的弧度，心底咯噔了一下。
“昨晚的事情你都记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异样，“你不是……你不是喝醉了吗？”
“自始至终，我有说过我喝醉了吗？”靳北城开口，真的是让尔曼觉得心惊。
她感觉自己被靳北城耍了一一晚上，他昨天根本就没有喝醉！
“长点记性，别觉得任何人说的话都是真话，什么人都是好人。”
靳北城暗含讽刺的话语是在暗指霍以言，但是她现在心底却是有些触目惊心。
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靳北城已经提着公文包拾级而上了。
他没有再理会她，尔曼却是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她昨晚以为他喝醉了所以对着他说了那么多话，谁知道他一直都是醒着的！
尔曼真的是深吸了一口凉气，觉得自己干尽了蠢事，竟然还帮他放水和洗澡了……
她伸手抓了一把头发，恨不得找一个地洞钻进去，永远看不到靳北城了才好。
但是她冷静了一些之后转念一想才想起来才发现了不对劲，既然他昨晚没醉，那他的那些行为又怎么解释？
尔曼真的是快被靳北城这个男人折磨疯了！
下午的时候，尔曼去了一趟医院，挂了妇产科。
现在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两个多月了，小腹也微微隆起，她决定开始来做定期的产检。
当初顾同告诫过她，她的情况特殊，当初动过大手术，所以一定要在指定的时间来做一个唐氏筛查排除孩子先天畸形的情况。
今天她做了这项检查之后到了医生办公室，之前她跟妇产科的人没有打过交道，一直都是顾同在转达妇产科的建议。这一次来她才发现她在妇产科的主治医生是一个年级看上去三十出头的女医生。
女医生看到尔曼的第一眼就冒出来一句话：“陆小姐，您的丈夫真的是靳北城？”
尔曼刚坐下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一时间觉得有些尴尬。
这些天网上的新闻并没有消停，后天是陆浦江案子二审的日子，以至于网友们越来越关注她和靳北城的事情了。
面对女医生的八卦，尔曼只是笑了一下：“是。”
现在否认也真的是没什么意思了，而且是面对医生，她现在肚子里是怀着孩子的，如果否认的话医生肯定会猜测这个孩子是谁的。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尔曼直接承认了。
女医生笑了一下：“我只是好奇，你放心好了，我是有职业道德的，不会把你怀孕的事情告诉外界的。”
“恩。”尔曼颔首。
医生看了一下尔曼今天出来的一些化验单，眉心微皱：“双胞胎孩子在母体中的压力本身就比较大，而且你的情况比较特殊，你自己身体严重营养不足，孩子的营养更加是跟不上。其中一个孩子已经出现了营养不足的迹象，而且，这个孩子的各项指标都已经接近危险的程度。我还是给你之前让顾医生转达的那个建议，拿掉这个孩子，保全另外一个。”
尔曼其实在来医院接受产检之前就已经差不多猜到了医生会给出的答案，只是没有想到，那个孩子已经那么危险了……
她这段时间被各种事情忙的焦头烂额，再加上孩子的这件事情，她真的是快要有点承受不住了。
“我再考虑一下吧。”
尔曼垂首皱了眉心，她一直以来都在别人面前表现地很乐观，但其实遇到事情的时候，她太脆弱了，脆弱到甚至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子。
尔曼伸手放在了小腹上，听到医生继续开口：“建议不要考虑太长时间，那个孩子如果胎死腹中，会影响另外一个孩子。”
尔曼被医生这句话给吓到了，她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红：“两个孩子我都想留下……”
“你的案例我们科室的主任也研究过，因为你自己也是学医的，对这些医疗知识都比较了解我才这么直白地告诉你，不可能。”
医生说的话可能有些直接，但是尔曼却想要感谢这个医生，有时候太直白的话语确实难以接受，但是更奏效。
“好，这几天我会做出决定。”尔曼深吸了一口气，心一时间好像堵住了一般地难受。
当她走出医院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陌生的号码。
她烦躁地直接摁掉，准备打车去找地A市旁边的地方法院找付允。她跟付允也有段时间没有见面了，大家都忙着实习，只有她不知道在忙碌些什么，都是些乱七八糟的糟心事。
付允想必也已经在网上看到这个消息了，她还是跟付允去解释一下比较好。毕竟她瞒了她这么久。
但是她还在等车的时候，刚才那个号码又坚持不懈地打了过来。
尔曼有些心烦地按下了接听键，那头是苏颜温柔如水的声音。
“陆尔曼，我们见一面吧。”
“不好意思，我没兴趣跟居心叵测的女人见面。”尔曼直接开口，她对待苏颜的态度已经不像是之前那样一直都是畏畏缩缩地害怕了。
她正准备收线，无线电波那头的女人却开口，仿佛认定了尔曼会去见她一般。
“你难道不想知道靳北城和我之间曾经发生的事情吗？”苏颜含笑。
尔曼要不是这个时候有空闲时间，真的是懒得跟她继续，但是苏颜却是不给尔曼回应的机会继续开口：“相信我，得知真相对你来说比较好，还有，对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比较好。”
尔曼瞬间愣住了，皱紧了眉心反问：“你怎么会知道我怀孕了？”
这件事情她谁也没有提起过，除了，从医生口中确认了的靳北城。
不出她所预料，苏颜含笑：“是北城告诉我的。他还告诉我了关于你的很多事情，你难道都不感兴趣不想听吗？”
尔曼只觉得心都提了起来，拿着手机的手都紧缩了一下。
“你在哪里？”
“叙旧茶馆，靠窗的雅座。”话落，那头已经收了线了。

第138章 愧疚往往比爱更加持久2
尔曼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之后，最终还是决定去见苏颜。
她对苏颜跟靳北城之前经历过什么不感兴趣，她想知道的，是靳北城还告诉了苏颜哪些关于她的事情。
半个小时候，叙旧茶馆。
尔曼在靠窗的位置看到正在喝茶的苏颜。苏颜一向都是美丽的，她就坐在那里，很多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尔曼走过去，在她面前坐下，只是要了一杯清水。
“说吧。”
尔曼喝了一口水，冷冷看着苏颜。
苏颜却是温和地笑着：“其实北城只是告诉了我你怀孕的事情，其余的，没有了。”
尔曼咬牙，她被苏颜骗了。
“你处心积虑骗我过来，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尔曼话语很凉，但仿佛根本就打扰不到苏颜一般。她还是兀自吃了一口点心开口：“我只是想跟你说说，我跟北城之前经历过的事情。”
“不好意思，我没兴趣也没这个闲工夫听你们的浪漫史。”
说完尔曼负气地准备起身离开，但是却被苏颜叫住了：“听了之后，你或许就会知道为什么靳北城永远不会爱上你了。”
尔曼停顿了一下，苏颜的这句话或许对她来说有一点吸引力。
她皱眉，最终还是坐下了，看着对面那么美丽的女人，红唇轻启：“我跟北城是同一个高中的同班同学，后来靳家出事，北城去了纽约，我当时作为我本科大学的交换生到耶鲁去交换了两年。我们在耶鲁重逢的时候，是靳北城最落魄的时候，他和他妈妈还有妹妹挤在纽约一间不到十几平方米的房子里面，她妹妹有抑郁症，妈妈很暴躁。我从高中的时候就很喜欢他，所以当初才会争取学校唯一一个去耶鲁的名额。”
尔曼真的是有点无心听他们的罗曼史，但是又不甘心不听完。
苏颜的语速并不算快，像是在缓缓道来。
“我看到他的情况之后决定帮助他，但是我的生活费只够我一个人的温饱。于是我就去打工，想攒一笔钱一起资助他，当时靳北城非常骄傲，也很高冷，直接拒绝了我的帮助，甚至让我不要靠近他。”苏颜苦笑了一下，“但是我不甘心，我心想，我一定要得到靳北城。有一次，我晚上在快餐店打工回学校宿舍的时候，被一个男的盯上了。后面的情节你应该想象的出来。”
尔曼皱眉：“你被……”
苏颜却是笑了，笑的很轻松：“我以前练过柔道，一个成年男性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但是我起初没有反抗。你知道为什么吗？”
尔曼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忽然间觉得她有点可怕。
“因为我想，如果能做一件事让靳北城对我愧疚的话，或许他就能够守着我一辈子了。”苏颜坦然道，又喝了一口茶，“所以我就让那个男人扯碎了我的T恤，制造出混乱的现场之后，我就反抗了，男人吓得连忙逃走了。我报了警，警察帮我联系了我在耶鲁唯一的朋友靳北城。靳北城得知我是为了想要帮助他所以大晚上出来打工才受到了侮辱，他当时愧疚地都不知道怎么办了。你知道的，靳北城那么冷静的人，我还真的是很少在他眼底看到恐慌。”
尔曼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苏颜冷笑，扯了扯嘴角：“我告诉警察我受到了生理上的伤害。并且谢绝医学检查，我把当时男人的所有动作都夸张地告诉了警察，而当时，靳北城就在我身边，他都听到了。他到现在都以为，我当时是真的受到了伤害。呵，所以这么多年，靳北城出于愧疚，他承诺我无论如何他都不扔开我，因为我当初为了他牺牲了自己。”
“靳北城不是傻子。”尔曼直接开口，话语冰凉。
“是啊，他的确很聪明，但是太聪明的人是不会在意有些小细节的。后来……我的梓宫内长了一个良性肿瘤，我就恰好抓住了这个机会，骗靳北城说是当初那个男人给我造成的伤害让我的身体现在出现了后遗症，我做了肿瘤摘除手术，而靳北城到现在都以为我当时是在进行伤口创伤处理呢。呵呵。”
苏颜笑的得意，尔曼的脸色却是显得很难看，她很费解。
“你告诉我这些，就不怕我去告诉靳北城吗？”尔曼真的不明白苏颜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她的心机太深中，尔曼根本看不明白。
“你大可以跟他去说，看看他是信你，还是信我。”苏颜冷笑，“他信了我这么多年，你这个局外人要是忽然告诉他我当年的事情都是造假，他肯定会对你盛怒，而不是对我。”
尔曼咬牙，拿捏着玻璃杯的手都有些僵持了。
“那你告诉我这些，目的是什么？”她猜不到，也不相信苏颜只是想说故事给她听。
“我是想告诉你，在靳北城眼里我为了他付出太多了，他又是那么信守承诺的人，绝对不会扔下我不管的。我想让你清楚我在他眼里的重要性。”苏颜开口。
尔曼瞬间明白了，苏颜之所以选择把当初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真相告诉她，毫无疑问是在耀武扬威，向尔曼显示自己的心机。好让尔曼望而却步。
这个女人，尔曼真的是不敢比……
“哦对了。”苏颜低头看了一眼尔曼此时穿着衣服并不怎么看的出来微隆的小腹，巧笑开口，“我劝你最好快点跟靳北城离婚，肚子里的孩子该拿掉就拿掉。你不听话的话，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听话。”
苏颜的笑意很满，让尔曼觉得心惊胆战。
她是真的有点害怕……
她现在已经看到苏颜的心机了，不可能不怕的。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扯过包就想要离开这个危险的女人，但是下一秒，因为她太过用力了，包包掉在了地上，有几个东西迸了出来。
其中，包括她摔坏的靳北城的笔。
尔曼还没来得及从地上捡起来的时候，苏颜已经伸手把钢笔拿起来打量了。
“这支笔，是北城的吧？”苏颜噙着笑意问她。
尔曼皱眉，她原本是打算晚上去大厦找个能修钢笔的地方去修好它的，这个时候她有些生气地想要从苏颜手中夺过。
“你还给我。”
但是苏颜却是举高了一些，她的身材很高挑，现在还穿着高跟鞋，尔曼根本够不到。
“怎么，靳北城让你帮他去修这支笔？”苏颜笑的放肆，“那他有没有告诉你，这支笔是我摔坏的？”
尔曼愣了一下，皱眉：“你说什么？”
“看来你不知道啊。那天我生气，就直接摔了他这支笔，北城也没有怪罪我，要知道，这支笔可是他爸爸入狱之前送给他的，他一直都带在身边，十几年了。我摔了也就摔了，你看，他多惯着我？虽然说他对我只是愧疚吧……但是这种愧疚比爱情，更加持久。我能让他愧疚一辈子。”
尔曼没有听清楚后面的那些话，只是脑中一直回放着苏颜说的话。
这支笔是苏颜摔坏的？她竟然还傻乎乎地以为是自己弄坏了靳北城的笔，胆战心惊地去帮他修。
到头来，不过是帮他人做嫁衣……
靳北城昨天看她胆战心惊要修笔的样子，一定觉得她像是小丑一样可笑吧？
苏颜将手中的笔仍还给了尔曼，轻笑：“那就麻烦你帮我去修一下了。”
尔曼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茶馆，只是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很飘飘然，好像被掏空了一般。
苏颜的那些话冲击在脑中一直没有办法散去。
她最终还是去了一趟滨海大厦，去修好了靳北城的那支钢笔。
今晚她跟南方有约，所以回了靳家别墅。
当她回到靳家的时候才发现，靳北城也在。她原本并没有那么排斥见到这个男人，或许是今天苏颜给她造成的心理印象吧，她满脑子都是对他的抗拒。
靳北城正在沙发上看文件，这个男人真的是无时无刻不在工作。身旁是宁宁坐在那里，抱着水瓶在喝水，小眼睛一直盯着靳北城手中的文件。
这个画面……极其和谐。
南方今天的心情不错，她走到门口愣住的尔曼面前笑了一下：“宁宁好像看得懂哥手里的东西一样，这样一动不动盯着已经快半个小时了。”
尔曼看到一大一小坐在那里的样子，心底有些酸涩。
她听南方提起过，靳北城很宠宁宁，看吧，他并不是不喜欢孩子，只是不喜欢她肚子里的孩子而已。
尔曼有些怅然，被南方拉着走到了沙发前面，此时的宁宁看到尔曼的时候竟然伸手要抱抱。
南方含笑：“宁宁每一次见到大嫂都非要抱，好像小孩子都很喜欢你。”
尔曼没有在意，抱起宁宁就开始玩了。
但是靳北城却是放下了手头的工作，抬头将目光落在了这个女人的身上。
“哥，你们什么时候也生个孩子？给宁宁作伴啊。”南方这段时间精神治疗挺稳定的，虽然昨天经历了宁泽的事情闹得有点不愉快之外，她都挺正常的。
这句话落，尔曼觉得空气中莫名地僵持尴尬。
她抿唇，任由宁宁玩着她的长头发，开口：“他不喜欢小孩。”
这句话干脆直接，像是说给靳北城听得一般。
“我哥从宁宁出生的时候就很喜欢他，怎么会不喜欢小孩呢？”南方笑了一下。
宁宁把自己的小胖脸凑到尔曼的头发上，跟尔曼特别亲近。
她浅浅吸了一口气开口：“他是不喜欢跟我生小孩。”
这句话非常直接，跟陆尔曼平时的口气都不一样，南方察觉到了，靳北城自然也察觉到了。
南方有些尴尬，幸好这个时候家里的阿姨说开饭了，南方就将宁宁抱到了自己的怀里，笑着开口：“来吃饭吧，嫂子今天有你最爱吃的梅花肉。”
尔曼笑了一下颔首，但是却真的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她走到餐桌前坐下，靳北城拉开了她旁边的椅子也坐了下来，于之萍则坐在了他们的对面。
这样的座位让尔曼更加没有胃口了。
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脸色有些僵持难看，只是低头吃着米饭，没有夹菜。
“陆尔曼，你这是在给我脸色看吗？”
尔曼原本想的有些出神，被于之萍这么一叫筷子都颤抖了一下。
她抬头，看着于之萍。于之萍直接放下了筷子，面色难看：“你只吃饭不吃菜是觉得我做的菜难吃？”
“没有，我没胃口。”尔曼如实开口，她现在吃什么都觉得都好像是嚼蜡一般。
南方蹙眉看着于之萍：“妈，嫂子这几天陪着我，她估计也很累了。”
“哼。估计是怀孕累着了吧？”于之萍直接开口，脸色显得很狠戾。
尔曼被这句话略微怔了一下，心底很不痛快。
她抿了一下嘴唇看着于之萍的眼睛，心底很不舒服。
于之萍继续道：“我去医院打听过了，你还没有拿掉这个孩子，我警告你，你一旦生下孩子，我就立刻会让北城跟你离婚！”
于之萍威胁着尔曼，让尔曼不仅蹙眉：“你凭什么去医院打听我的事情？”
“凭我现在是你的婆婆。”于之萍直言。
尔曼只觉得可笑，她扯了一下嘴角看着于之萍的眼睛：“婆婆？婆婆会让我拿掉孩子吗？婆婆会让自己的儿子跟我离婚吗？”
尔曼真心觉得于之萍很可笑。
于之萍却是冷哼：“明天下午是陆浦江的二审开庭，也是北城父亲出狱的日子。十三年前的案子被推翻，陆家已经声名狼藉了，陆尔曼，你还有什么脸面留在靳家？你这样简直就是在耽误我儿子！”
一顿饭都安分说的大概就是现在这样的场面。
饭桌上，只有不懂事的宁宁和靳北城一直保持着沉默。
宁宁尚且知道咿呀学语地想要开口说话，但是靳北城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耽误你儿子？你自己问问他看，到底是他耽误我还是我耽误他！”尔曼一口气仿佛堵在了喉咙里面。
她倒不是因为于之萍的那几句话就动这么大的怒意，而是听到了靳父明天要出狱的消息，她现在觉得很害怕。
她没有怎么接触过靳北城的父亲，只知道是一个厉害的角色。
两家曾经至交的时候，陆浦江拿陆尔曼这个家里多出来的拖油瓶没有办法，就是靳北城给陆浦江提的建议，说可以把这个小女孩扔到福利院的门口，自然会有人收容。
当时尔曼躲在楼梯的一角里面清楚得听到两个大人的谈话，所以特别害怕靳父。
他出狱，意味着尔曼的日子会更加不好过的。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听到于之萍继续嘲讽她：“既然你也不想让我儿子耽误你的青春，就赶紧去拿掉孩子。离婚的手续又不复杂，两个人明天就直接去一趟民政局把婚给离了！”
“你还真是心急啊。”尔曼冷哼。
这个时候于之萍开始询问靳北城的意见：“北城，你按照妈说的做，好不好？明天你爸爸出狱，我真的希望给他一个清净一点的家庭。”
这个所谓的清净，就是把陆家的人赶出家门。
尔曼只觉得心脏酸涩疼痛，但是又说不出口，她抿唇一直静静坐在那里，好像是在等待着宣判一样。
这个时候身旁的靳北城却是开口：“明天事情太多，我没时间。”
这句话是直接反驳了于之萍。让于之萍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没时间就挤出时间来，去一趟民政局需要多久？”于之萍不悦地看着靳北城，这个时候靳北城却是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我吃饱了。”
话落，他看向了身旁有些木讷出神的尔曼，开口：“你也吃饱了。”
不是询问的口气，而是肯定。
靳北城起身，伸手拉住了尔曼的手臂让她也起来。
“北城，你就吃了这么点就吃饱了？你是不是也成心想气妈啊？”
于之萍在身后叫唤着，但是靳北城已经拉着尔曼上楼了。
今天他们住在这里，其实尔曼一点都不喜欢住在靳家别墅，每次都感觉有一种压抑的气氛在那里。
但是没办法，她没有什么反抗能力。
一回到房间，尔曼就对准备脱掉衬衣洗澡的靳北城开口：“最近你怎么不提起我肚子里的孩子了？”
她原本是害怕靳北城提起，所以疯狂想要早点离婚，但是现在，她却主动提了起来。
因为就算靳北城一直不提，刚才于之萍也已经代替他提起了。
这件事情一旦开了头，就没有办法挽回了。
她还不如直接面对比较好。
靳北城原本解着扣子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你一直躲我像躲洪水猛兽一样，难道不就是担心我提起孩子？”
话一出口，尔曼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总是能够一眼就看穿她。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苦笑：“明天你父亲出狱，于之萍肯定会告诉他我怀孕的事情，到时候，我可能会被逼着上手术台。所以，看在我们一年多夫妻的情分上，明早跟我去离婚吧，放我一条生路。”
尔曼从来没有这么直接地跟靳北城表达过自己的愿望，她的眼眶微红，盯着靳北城。
下一秒，靳北城皱眉：“我说过，不会让你带着我的孩子离开。”
“那你允许我生下来吗？”尔曼冷哼，目光讽刺。

第139章 多给你一个借口
尔曼的这句话忽然问出来，她迎来了预料之中的沉默。她太清楚靳北城这个人了，他的头脑永远都是理性的，很清楚知道孩子生下来会是什么结果。
如果孩子出生，陆浦江入狱而靳父出狱，那这个孩子要面对的，是成长过程中一整个靳家和来自外界的非议和侮辱。
等孩子长大了，没有人可以向孩子解释自己的外公为什么去了监狱，自己的爷爷奶奶为什么这么讨厌他。最重要的问题是，尔曼知道靳北城不爱她。
她苦笑看着眼前沉默皱着眉心的男人：“别装了……我知道你一直都想要让我拿掉孩子，只是你或许还有那么一点良心觉得我会痛苦，所以才一直没有提。你不用装的一副需要深思熟虑的样子。”
尔曼的话语直截了当，她不想伪装。
到了这个地步，再装下去还有什么意思？
“离婚后，我会生下孩子。但是孩子只会姓陆，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尔曼的话语坚定，这是她能够想到的最好的解决方法。
与其让孩子在一个没有爱的完整家庭里面成长，她倒是宁愿做单亲妈妈。
她的孩子，她必须要保住。
“姓陆？”靳北城原本还算平和的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许，“陆尔曼，我绝对不允许我的孩子跟陆家车上半点关系！”
“但是你别忘了，孩子的妈妈就姓陆，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尔曼嘴角噙着晦涩的笑，脸色近乎于惨白，“你口口声声让我跟陆家断绝关系，说的倒是轻松，你帮我做做看？”
尔曼真的无法想象自己接下来的几天要怎么度过。
明天陆浦江案子二审，之后还会有终审。入狱已经成了事实，但是陆浦江入狱倒是轻松了，可法院一审的时候就判陆浦江要赔偿靳家当年的精神损失费五十万，她不知道到了终审的时候这个数字会变成多少。
现在陆家不名一文，根本拿不出一分钱，她身上还欠着霍以言四万，怎么赔？
她都不敢想象。
尔曼抿唇，伸手扶了一下额头，真的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焦头烂额。
“不说了，我想休息了。”尔曼转过身去了洗手间，靳北城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一夜相安无事，但是尔曼却睡得特别不安稳，她总觉得自己身后那个离自己睡得很远的男人，仿佛也是心事重重。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甚至都不敢挪动一下身体，怕惊到了靳北城又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但是睡到半夜的时候，尔曼却忽然觉得肚子隐隐有些作痛。
她皱眉尽量让自己的身体弯曲了起来，好让自己觉得舒服一点。但是这种疼痛逐渐加剧，让她的额头上面都冒出了冷汗，根本无法入睡。
尔曼稍微挪动了一下身子，尽量在不吵醒靳北城的情况下面悄悄掀开了被子，她不敢穿鞋，担心走路会发出声音，要是吵醒了这个男人，又会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尔曼走到一楼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喝了几口，想要稍微压一下到了明早再去医院。
现在是凌晨三点多，这个时间点她只能够熬着。
尔曼上楼打开门的时候，却发现里面昏黄的小灯是亮着的。
她记得她刚刚下楼的时候没有开灯。
就在这个时候，她看到靳北城不悦地皱着眉心，一只手捏着眉心，是没有睡醒的样子：“到现在还不睡，你下去干什么？”
平静的口吻，尔曼听着觉得心底舒服很多，只要不是冰凉的口气，她就知足了。
女人有的时候真的是有点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我下去喝水。”
尔曼走到另一边正准备掀开被子的时候，靳北城却是将目光落在了她的额头上面。
“室内温度不高，你在出汗？”
现在是初夏，正常人这个温度不至于会出汗，所以靳北城觉得有点奇怪，也察觉到了陆尔曼的不同。
“被子太热了。”尔曼随口道，她不想过多解释。
她知道肯定是肚子里的孩子出了问题，但是她不能够告诉靳北城。
现在的靳北城甚至都不知道尔曼怀着的是双胞胎，她是不会告诉他其中一个孩子本身就是有问题的。
“骗我有什么好处？”靳北城的话语变得冰凉了些许。
尔曼直接躺下了，不去理会他。她只想时间赶紧过得快一点，这样她就能够熬到天亮悄无声息不惊动靳家人地去医院。
靳北城看到尔曼根本不理会他，就直接伸手碰了一下尔曼，谁知道这一碰尔曼便弯曲了身体。
她下意识地皱眉痛苦，靳北城看在眼里。
“肚子疼？”靳北城轻轻掀开被子，看到尔曼的手抚在小腹上面。
“闹肚子了，没事。”
尔曼还在撒谎，靳北城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来。
他不说话，只是上前将尔曼一把从被子里面捞了起来，尔曼根本没有力气挣扎，他裹了一条西装外套在她身上，下楼送她去了医院。
医院里面，今晚值班的医生给尔曼做了检查之后出来看到了靳北城。
这个医生只是值班医生，并不是尔曼的主治医生，因此不知道尔曼的病情需要对靳北城保密。
医生摘下口罩对靳北城道：“病人的情况很危险，必须尽快做手术拿掉那个孩子。否则时间久了，孕妇也会有危险。”
医生指的那个孩子，其实说的是其中一个孩子。但是医生以为靳北城知道，就没有提起双胞胎的事情。
毕竟他们是夫妻，医生觉得他知道也是正常的。
靳北城蹙眉：“孩子有问题？”
“恩，孩子可能是先天性畸形，而且在孕妇肚子里营养根本跟不上，今天晚上的阵痛也是来自于这个孩子。所以，建议就这几天内进行手术，考虑的时间越长，孕妇就越危险。”
医生如是开口。
靳北城的脸色却是显得很难看，陆尔曼从来没有跟他提起过孩子有问题，而按照她今晚的不愿意告诉他肚子难受，独自忍受的样子来看，估计是早就知道孩子的病情。
尔曼在急救室内躺了好几个小时，到了天亮的时候，她才醒过来。
当看到旁边坐着的靳北城的时候，脸色瞬间有些凛然，伸手立刻去摸自己的肚子。
靳北城一夜没有合眼，将尔曼这个动作落入了眼中，眉心沉了沉。
“你就这么防我？”
“我的孩子没事吧？”她答非所问，脸色难看。
“为什么不告诉我孩子有问题。”
靳北城也是开门见山，这个时候没什么好不说的了。
尔曼咬牙，双手紧紧抱着膝盖，仿佛这个姿势就能够防备着靳北城一般。
“告诉你，不就是让你多一个借口让我拿掉孩子吗？”尔曼直接开口，眼神里满是倔强。
靳北城的眉心又紧皱了三分：“他不健康。陆尔曼，听话。”
尔曼抿唇不说话，随着又紧紧低下了头：“我想一个人静静。你走。”
这一次靳北城没有拒绝尔曼，他沉默了几秒之后终于起身，离开了病房。
尔曼就这样一个人坐在那里大概坐了两个小时，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是付允打来的。
“曼曼，你也太没良心了吧！我这几天在实验室里忙晕了我才看到网上的新闻，你跟靳教授是怎么回事啊？”
付允一连串的话让尔曼有些头疼，她以前就曾经想过该跟周围的人怎么解释跟靳北城的关系，这一天现在终于到了。
“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金融街呢。”付允开口，今天是周六，她放假。
“那你来附院找我吧，我当面跟你说。”尔曼开口，她现在整个人抑郁地快要崩溃，需要找人说说话。
“好！你等我。”
半个小时后，付允到了医院，但是却在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坐在那里。把她吓了一跳。
“靳……靳教授？你怎么坐在这里，不进去啊？”
靳北城的神色看上去很疲惫，在看到付允的时候竟然站起了身，把付允吓了一跳。
要知道，在付允的眼中靳北城可是神一般的人……
“你找陆尔曼？”
“是啊……靳教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讲。”
“你跟尔曼，只是形婚对不对？”这句话一开口，付允便看到了靳北城沉了下去的目光。
“被我猜对了是不是？我就说嘛，曼曼跟你本来就是八竿子都打不到的人，怎么可能是真的夫妻呢。你们这算是什么？商业联姻？”付允原本就没什么城府，自己想到什么就一口气全部都说出来了。
靳北城脸色倒还算是平静：“什么叫形婚？”
这句话问出口，把付允给乐到了。
“不会吧靳教授，形婚你都不知道？形婚啊……就是你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没有实质的那个关系。”
付允如实开口，却看到靳北城凉了脸色。
她轻声咳嗽了两声，但是仍旧是按捺不住好奇心：“那你们到底算不算是形婚？”
“她怀孕了，你说我们算不算？”
靳北城的一句反问让付允瞬间愣住了，她讷讷地瞪大了眼睛，却看到靳北城已经转身离开了。
当付允走到病房跟尔曼说了刚才的事情之后，尔曼真的是想打付允，怎么会去问靳北城这些问题呢……
付允撑着下巴打量着尔曼，把尔曼看的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曼曼，我问你。”付允今天来到病房后已经问了无数个问题了。
“你说。”
“是什么支撑了你喜欢了靳北城这么多年？你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接触啊。”付允真的很好奇，到了现在她都有些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的教授竟然跟曼曼已经结婚一年多了。
而且回想起之前在课上靳北城曾经对尔曼做的那些事情，想来跟“夫妻”这两个字有点不搭。
尔曼垂首，她坐在被子里面，脸色平静却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付允知道这个问题或许是难倒了尔曼了，于是轻声咳嗽了两声继续开口：“那这十几年你们之间就没有什么联系吗？”
联系……尔曼的眉心略微皱了一下，颔首。
“有的。”她低声开口，“之前他去纽约之后，我让陆伯帮我打听到了他纽约家里的住址。”
“你去找他了？”付允脱口而出之后才发现有那么一点不对劲，“不对啊……你当时才几岁。”
“那是靳家案子终审后的第三年，我才有了他的消息。当时我听说他过得很难，纽约物价高，而他靠着那点微薄的兼职工资要养活他妹妹和妈妈。我知道之后很想帮他，就把以前奶奶和陆伯每年给我的压岁钱和零花钱都凑到了一起，通过陆伯全部都寄给了靳北城。之后每三个月我和奶奶都会给他寄钱，都没有留下地址。所以他不知道是谁，只知道是从中国寄过来的钱。”
“哇塞……”付允听得有些愣住，她一直都以为尔曼是一个乖乖女，从来都是很温和地做很多事情，向来都不会逾越规矩，在她的印象当中，跟陆尔曼接触这么久，甚至都觉得她对男生都有些冷淡，但是却没想到，她只对靳北城一个人热而已。
“曼曼，你也太伟大了吧。你就遮掩给他资助了几年？”
尔曼轻轻点了点头：“大概持续了五年吧，等他博士毕业之后他的经济就独立了，不需要我的帮助了。我听说他曾经也找人打听过寄钱的人，但是么有打听到。”
“那你现在跟他说啊！”付允是个直肠子，有什么话就喜欢直接说的。
尔曼却是苦笑扯了一下嘴角，抬头看着付允：“说什么？就算我说，他会信吗？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付允说的尔曼曾经怎么可能没有想过，但是话每一次到了嘴边的时候都被她咽了下去。
因为她知道一旦说出来，这种感觉就像是在靳北城面前乞讨自己的尊严一般，仿佛就是在告诉他：当初有了我的帮助才有现在的你。

第140章 你这真是做好事不留名
这样的话语换来的肯定是靳北城无休止的侮辱。
付允一脸可惜：“你这真的是做好事不留名啊……”
尔曼苦笑，没有再说话。
当初的那五年，是她觉得自己靠地靳北城最近的几年。
而现在，却是越来越远。
下午一点半，法院。
办公室内，冯知正在做最后的资料确认，今天是陆浦江案子的二审，和往日不同，今天靳北城是作为原告上庭的。
冯知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
“对了，靳法，早上苏颜又来找过你。我帮你挡了。”
“恩。”靳北城翻看着文件，随意回应了他。
他现在并没有什么心情提起苏颜。
但是冯知却是站在那里兀自开口：“其实我觉得你应该跟苏小姐好好地谈一谈，毕竟她当年也为了你做过不少的事情。比如说，她当年给你寄了大概有五年的钱吧？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每个女人都能够做的出来的。”冯知对当年的事情并不了解，只是后来靳北城让他帮忙去调查到底是谁在那五年里面资助他，冯知调查的途径是从邮政局入手，调查出来的结果也是出乎他所预料之外的。
竟然是苏颜。
他转达给了靳北城之后，靳北城倒是没有太多吃惊，只是那段时间对苏颜的态度更好了一些。
冯知知道，靳北城是觉得亏欠了苏颜太多。
“你到底是替我挡她还是替她来做说客？”靳北城合上了文件夹，起身开始系领带。
“我只是实话实说！”冯知真的觉得自己跳入了一个坑，“我看你现在对陆小姐的感情越来越深了，总觉得你应该把苏颜的事情处理好，当年的愧疚你在这十几年的时间里面也应该还清了，我不想看到你被愧疚一直蒙蔽着眼睛。”
冯知的话语很坚定，靳北城原本系着领带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
他薄唇紧抿，始终没有说话。
冯知看了一眼手表：“还有十分钟开庭，我们走吧。”
靳北城拿过西装外套，直接离开了办公室。
下午两点，尔曼跟付允一起从医院赶到了法庭，作为旁听也坐在了旁听席内。
她没有告诉靳北城她会来，她只是觉得，自己作为陆家的一份子，这样的场合必须要到场。她不希望自己得到的审判消息是从媒体那里听来的。
她很想看看，在法庭上的靳北城，到底会怎么对陆浦江。
下午两点准时开庭，双方律师都开始了唇枪舌战，但是很显然，傅其深明显占上风。尔曼听得有些头疼，她看到不远处的陆浦江的神情颓废，整个人像是一夕之间老了很多很多。
就算平时陆浦江再怎么对她，但是血缘关系是永远都割不断的。
她的心不是磐石，本来就很软。
“原告律师还有什么要说的？”法官开始提问，尔曼猜到差不多该下庭了。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傅其深却是忽然开口：“有。”
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庭审快要结束了，但是没想到他还有话要说。
尔曼的心颤抖了一下，仿佛预料到了傅其深接下来要说的会是重磅的事情……
她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了。
下一秒傅其深开口：“陆浦江不仅仅当年诬陷靳氏集团非法集资，而且还涉嫌故意杀人。”
这句话一出口，法庭内一片哗然，就连陆浦江的脸色都瞬间变得惨白了。
但是此时靳北城没有看到的是，旁听席上面的那个女人，此时的整个人仿佛呆若木鸡一般，根本不能动弹。
靳北城不知道陆尔曼来旁听了，他甚至都没有往这方面想。
今天的庭审是全封闭的，没有任何媒体的参加，能够来参加旁听的要么是原告被告亲属，要么是社会名流，因此也不会将庭审内容传出去。
在开庭前，靳北城也在犹豫要不要把当年陆浦江原配妻子的事情在法庭上说出来，因为这件事情一旦说出来，就会给陆家造成重击。
但是万一传出去，他担心被陆尔曼知道。
那件事涉及陆尔曼的妈妈，陆尔曼肯定会承受不了。
连靳北城自己都没有察觉，他开始越来越在乎陆尔曼的想法了。
后来冯知告知他媒体不会参加且庭审是全封闭的时候，他还是决定说出来。
他也有自己的理由，这次审判如果不能够将陆浦江彻底推入深渊的话，陆浦江很可能会卷土重来，那当年靳家受过的苦，都成云烟了。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陆尔曼就在庭审现场。
“肃静！”法官开口，“原告律师，你继续说。”
“二十年前，陆浦江的原配妻子自杀身亡，但是据我们掌控的消息来看，陆浦江的原配，是被他或者是现任妻子杀死的。”
话落，尔曼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付允紧紧抓住了尔曼的手，喊了一声。
“曼曼你没事吧？”
话落，不远处男人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她身上。
没有人注意到旁听席里面传来的那声“曼曼”，唯独靳北城却是听到了。
同样在旁听席里面的冯知看到了尔曼的身影的时候，心慌了一下，他也没有想到陆尔曼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但是这个时候傅其深已经开始跟法官陈述了，靳北城没有办法打断他。
“我们现在不能够判定到底是谁杀害了陆浦江的原配妻子，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当年原配的死因肯定跟陆浦江有关。以陆浦江这样的人品，我们完全有理由申诉要求多判刑。”
傅其深义正词严地开口，尔曼看到这样的场面，几乎是想都不用多想，靳北城肯定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来了，他为了将陆家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甚至调查出了当年她妈妈的死因……
当年妈妈的死给陆尔曼造成了很重的心理阴影，她也是因为那场案件才想要当法医。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一直都不敢去触碰当年的真相，就是因为害怕。
就在她现在最脆弱的时候，靳北城毫无预兆地揭开了她的伤疤。
“你胡说！”陆浦江此时的精神状态忽然变得特别不稳定了起来，整个人都是颤抖的。
他指着靳北城，脸色难看：“靳北城，你挖出我家这些事情，不就是为了整垮我吗？但是你根本不清楚事实就在这里胡编乱造，我会申诉的，你给我等着！”
“肃静！”法官呵斥了陆浦江，尔曼看到陆浦江这个样子，把头埋地很低很低。
当年的真相她到了现在也不知道，但是她真的不敢去相信，是陆浦江害死了妈妈……
之后傅其深还侃侃而谈了很多，法官最后的宣判结果没有出来，要等到终审的时候再出。
尔曼也没有任何心思再听下去，庭审结束之后只是觉得整个人浑浑噩噩的，特别不舒服。
付允扶着她出了法院，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冯知匆忙地跑了上来叫住了尔曼。
“陆小姐，等一下！”
冯知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一看就是庭审刚刚结束就匆匆跑过来的样子。
尔曼停下脚步看着他，脸色却是冷淡的，她现在什么话都不想说。
“陆小姐，你怎么会来庭审？”这句话一问出口，就触碰到了尔曼的禁忌，她有些不悦地皱了眉心。
“是不是我不来，靳北城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在法庭上瞒着所有媒体揭发我妈妈当年的案件？他想的可真是周全，知道我没有办法接受当年的伤疤被揭开，就背着我偷偷摸摸地调查我妈妈！他真是用心良苦了。”
尔曼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牙关是紧紧咬着的，她浑身酸楚，这种酸涩的感觉席卷了身上每一个细胞。
“靳法真的没想到……”
“真的没想到我会来庭审对吧？”尔曼直接打断了冯知的话，浅浅地吸了一口气，“他自己为什么不来跟我解释？”
“他现在在跟傅律师交涉，没有办法抽身。”
“有时间在背后算计别人，难道连一句话解释的时间都没有了吗？”尔曼的话有些咄咄逼人，因为她这个时候的情绪有些失控，一旁的付允看着都担心地伸手抓住了尔曼的手臂。
“曼曼，先回去吧。”付允皱着眉心拉扯着尔曼，尔曼让自己镇定了一些之后对冯知开口。
“冯律师，麻烦你转告靳北城。如果他还有点良心的话，不要再拿我妈妈的事情说事了。”
说完，尔曼转过身离开。
当她终于走出了冯知的视线之后，她整个人都像是虚脱了一般，脸色近乎于惨白。
把付允吓得不轻。
“曼曼你没事吧？要不要现在回医院去？”
“不用，我想回家。”尔曼的唇色开始变得有些难看，她知道自己现在身体的承受能力很差，不能够太过激动。
医生虽然控制住了她的身体状况，但是只给了她一周的时间考虑要不要拿掉孩子。
一周，这是最后期限，不能再拖了。
“好好，那我送你回家。”
付允连忙打了一辆车，将尔曼送到了公寓之后尔曼说要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她就只好先回去了。

第141章 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尔曼浑浑噩噩地睡了很久，醒来的时候是被敲门声吵醒的，她捏着眉心走到了门口，打开门却发现门口站着的是陆伯。
陆伯一看到尔曼，脸上瞬间变得老泪纵横，尔曼吓了一跳，她这个时候还没有完全睡醒，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梦。
“陆伯？你怎么在这里？”尔曼瞪大了眼睛，她这里的住处从来没有跟别人透露过，陆伯能够找过来肯定是花费了很大的心思。
“曼曼，就当陆伯求求你，一定要救救陆家……”陆伯在陆家几十年了，是当年奶奶嫁给爷爷的时候就跟着一起来的，这么多年了陆伯一直都很照顾尔曼。
尔曼略微皱了一下眉心：“陆伯你先进来。”
尔曼将陆伯拉了进来，让他坐到了沙发上，她的脸色也并不好看：“是因为今天审判案的事情吗？”
陆伯颔首：“我们收到了法院的罚单，五十万，这对现在的陆家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啊，曼曼，就当陆伯不要这张老脸代替陆家来求求你，能不能……去劝劝靳北城？”
“陆伯你别再说了。”尔曼一下子打断了陆伯的话，情绪也开始不稳定了起来，“为陆家该做的我都已经做了，这五十万，我会想办法的。毕竟我也是陆家的一份子。但是去求靳北城，我不愿意。”
她坦言，陆伯也猜到了她跟靳北城现在尴尬的处境，叹了一口气：“你一个女孩子，哪里去弄到五十万？思曼那边，也在想办法凑钱，但是根本不够……作孽啊。”
尔曼的鼻尖有些酸涩，如今陆浦江入狱，奶奶去世，整个陆家都垮了，但是陆伯还是坚持留在陆家，为了陆家忧心，让她心底有些酸酸的。
“其实，赔偿与否只是靳北城的一句话，曼曼，不要嫌陆伯唠叨，我真的希望，你能够好好想想。”
是啊……赔偿与否对于陆家来说可能是一件天大的事情，但是对于那个男人来说，只是开口一言而已。
尔曼的心微微颤抖了一下。
半个小时后，陆伯离开，正当她准备去煮一碗泡面填填肚子的时候，门却忽然开了。
尔曼有些害怕，她刚才明明是锁上门的，为什么门会开？
但是下一秒，当靳北城的身影从门外走进来的时候，她原本惊慌的脸色瞬间变得凉薄了下来。
“你怎么进来的？”她刚刚才换过钥匙。
靳北城的脸色有些疲惫，但是仍旧是强撑着精神看着眼前这个面色如土的女人，开口：“我是你的丈夫，只要我想要钥匙，物业就会给我备份。”
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次她应该把物业的备份都拿走。
这个男人，太狡猾。
她咬了咬牙，放下了手中的泡面，站在几步远的距离外看着靳北城冷冷开口：“如果你是来跟我解释法庭上的那件事情的话，你现在就可以出去了，我不想听。”
“没必要解释。”靳北城开口，让尔曼愣了一下。
呵，竟然是她自作多情了。
“那是事实。”靳北城的话语笃定，仍旧站在玄关处，没有要走进来的意思，“二十年前，陆浦江的确涉嫌他原配妻子的谋杀案，你一直都知道。但是你却一直都不敢去面对。陆尔曼，到了这个地步，你还在躲避这个事实。因为你没办法接受自己的亲生爸爸杀死了你妈妈。”
靳北城笃定的话语让尔曼原本就脆弱的神经更加崩溃了，她的脸色变得煞白，她咬紧了牙关盯着眼前这个男人，低声呵斥。
“所以你就要在法庭上揭晓事情的真相？靳北城，你凭什么？！”尔曼的声音低沉，但是却近乎于歇斯底里，“我不愿意相信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凭什么管我？你根本不会考虑我的感受，你不会想到我得知真相后的痛苦……这么多年了，我之所以一直麻痹着自己就是不想相信这个事实，你为什么要不管不顾地就揭穿它？！”
尔曼失声痛哭，眼眶通红：“靳北城，总有一天，你会后悔这么对我的。”
她咬牙，话语更加笃定。
尔曼蹲在了地上，她话语底气十足，但是整个人都是崩溃的状态，根本承受不了这样的压力。
靳北城上前，伸手触碰了一下她的肩膀，但是下一秒，尔曼却像是条件反射一般缩了一下肩膀，下意识地防备。
靳北城拧了一下眉心，从前的陆尔曼，虽然爱慕他，却从来不会防着他。
“我不会伤害你。”靳北城开口，却让尔曼哭的更加无力了。
她原本的故作坚强，一瞬间分崩离析。
尔曼的肩膀一直在颤抖着，到了现在她才真的意识到，她开始害怕起了靳北城。
“你一直都在伤害我……每一次你冠冕堂皇地说让我跟陆家撇清关系不会伤害我，但是靳北城，我也是陆家的一部分，你伤害陆家的同时，一直都在伤害我。”
尔曼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抬起头来看向靳北城的时候，眼前是朦胧的。
靳北城的眸色略微变化了一下，他似乎是深吸了一口气，垂下头来伸手捋了一下尔曼鬓角掉下来的头发。
但是尔曼却是伸手抓住了靳北城的手腕，虽然是抓住了，但是手里的力道却是很轻，她现在根本没有什么力气。
“陆家现在已经这样了，你还不满意吗？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收手？”尔曼低声呢喃，看着靳北城的双眸痛苦绝望。
她知道靳北城现在肯定不能够理解她，为了一个曾经抛弃她的陆家竟然伤心成这样。但是尔曼自己心明如镜，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家终究是家，在家遇到艰难险阻的时候，没有几个人能够全身而退地站在一旁看戏。
靳北城半蹲在了尔曼的面前，他现在的心底很复杂，开口的话语也多了一份隐忍。
“无论你希不希望我提起，但是陆浦江当年的确是有杀害你妈妈的嫌疑。就算这样，你还打算帮他？”靳北城的声线有些不稳定，他的话语像是卡在了喉咙里面，低沉隐忍。
“别再提当年的事了好不好……这么多年了，我只要一听到妈妈这两个字我都会情绪不稳定，就是因为害怕直接面对当年的事情，那些事情太痛苦了，不是你们外人看到的三言两语就可以解释地清楚的。”
很多事情，外人根本不知道。
尔曼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她的腿因为上时间地蹲着现在已经开始有些疼痛了。
别人蹲久了是麻，她一个姿势保持太久了，腿就是疼。
所以她现在的脸色非常难看。
“刚才法院打给我了，让我在终审的时候去庭上作证，作证当年我妈妈的事情。”尔曼的目光若有似乎地落在靳北城的身上，抿唇隐忍，“我不愿意。我直接就拒绝了。难道你们要让我上庭去指责我的爸爸杀死了我妈妈吗？呵……那我真的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可笑的人了。”
尔曼的声音颤抖，那只手仍旧紧紧握着靳北城的手腕。
“还有，法院让我在三十天内准备好五十万作为靳家的精神损失赔偿。靳北城，你让我哪里去拿五十万去赔给你？”尔曼兀自苦笑了一下，眉宇间是解不开的愁绪。
“没有人让你去承担那五十万。”靳北城皱眉。看着眼前这个泪眼朦胧的女人，心底软了一下。
五十万是法院的判定，并不是靳北城的请求。
“你说的倒是轻松，那你告诉我，谁能够承担？是陆伯？还是那个不思进取平时只知道享乐的陆思曼和她妈妈？交不出罚款，我倒是可以冷眼看着陆思曼跟她妈妈入狱，但是我怎么忍心看年纪那么大的陆伯因为这件事情也要去蹲监狱……”
尔曼觉得自己现在跟靳北城说话，有些对牛弹琴。
他根本就不能懂她的痛苦。
一个原告和一个被告的女儿在这里说话，尔曼都觉得可笑。
“五十万对现在的你来说不过是一个小数字而已，我能不能求求你……放过陆家？”尔曼真的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这句话的，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卑微的乞讨者，正在等待着宣判一般。
尔曼的心底隐隐有些不舒服，心像是悬在了嗓子眼一般。
“这是法院的裁定……”靳北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话语是无奈的，但是他正准备开口的时候，尔曼却是忽然将两条并不方便的腿挪动了一下，忽然跪在了靳北城的面前。
她不知道，靳北城下一句想说的就是“我会想办法”。她以为他说了一半就是拒绝了她。
尔曼在靳北城的面前从骨子里就是自卑的，因此面对他的时候甚至不敢听他的把话说完。
靳北城被陆尔曼的举动震惊了一下，他原本隐忍的眸色里有一丝不悦。
“我用我肚子里的孩子换那笔钱救陆家，好不好？”
尔曼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真的是耗费了浑身上下所有的力气，说出来就好比是虚脱了一般。

第142章 我们的孩子，就值这点？1
她的脸上已经近乎没有任何的血色。
尔曼看到靳北城原本平和的眸子现在骤然间变得阴鸷冷漠。她的心慌了一下，那只手仍紧紧地抓着靳北城。
现在的局面，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就像陆伯所说的，陆家是不可能在三十天内凑齐五十万给靳北城的，但是这五十万对于靳北城来说，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尔曼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了。
靳北城的眉心紧拧，一开始看着女人的举动有些恍惚，但是反应过来之后则是不悦。
她从来都不喜欢听他把话说完。
下一秒尔曼的嘴角露出了淡淡的讽刺的弧度，是自嘲。
“你不是一直要我拿掉孩子吗？”尔曼的眼神空洞无力，“这一次，我自愿。”
人走到穷途末路的时候，没有人能够将心比心。
靳北城冷了眸色，略微咬牙之后看着她的眼睛：“陆尔曼，我们的孩子，在你眼中就值陆家的五十万？”
这句话说出口，让尔曼的心底也咯噔了一下，她深吸了一口气，眼泪大颗地掉下来。但是嘴角的弧度仍旧是不变的。
那一句“我们的孩子”，还是触动了一下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但是她开口，话语却是倔强的。
“反正，你也不在乎孩子的死活，不是吗？”她牙关是紧紧咬着的，因为担心自己下一秒就会崩溃。
靳北城沉默了有足足两分钟的时间，两人就这样互相对视着僵持着，尔曼没有丝毫要退让的意思。
她薄唇紧紧抿着，仿佛是在等待着靳北城的宣判。
“去睡觉吧。”靳北城附身，伸出长臂从地上抱起了陆尔曼。
她实在是太轻了，根本不需要耗费多少力气就能够把她抱起来。
靳北城心底的最深处隐隐有些触动，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女人会不会从他身边消失。无论是这一年的时光还是之前几年偶尔的接触，一直都是她低姿态地站在他面前，让他都忘记了她也是倔强的。
“你还没回答我。”
尔曼开口，有些无力的倔强。
她现在真的没有什么力气跟靳北城继续说话，喉咙里面都是哽咽的。
但是她还是倔强地想要答案。
这一辈子下跪这种事情，她只做过这一次，是真的被逼到了无路可走了。
但是这个男人依旧没有给她答案。
“没人让你拿掉孩子。”靳北城开口，将她放到了被子里面，这是他给出的答案。
尔曼的心底颤抖，眼眶瞬间更红了一些。心底难受的要命。
靳北城将她的被角掖好之后自己竟然也掀开被子合衣躺了进来，他的长臂紧紧地从尔曼的身后抱着她，让她觉得很不舒服，很排斥。
“你放开我。”尔曼的话语凛然，眼神里是痛苦和倔强。
“陆家的事情，我会斟酌着办。”因为一个陆尔曼，他到底还是心软了。
赔偿的事情他会向法院申请取消，但是因为现在他也不能够确定法院是不是会批准，所以不会告诉陆尔曼。
如果不批准，他自己会拿出一笔钱来给陆尔曼让她赔偿，走一个过场。
但是这样的程序是不合法的，他必须要跟冯知商量了之后才能够做决定。
所以他现在不能跟尔曼手太多。
“离婚的事，你也不用想了。”这是靳北城今晚说的最坚定的一句话，直接驳回了尔曼心底这几秒种在想的念头。
尔曼苦笑，甚至于有些哭笑不得：“靳北城，你很可笑。一开始要离婚的是你，现在不让我离婚的人也是你，你是精神分裂吗？”
尔曼的话语已经有些狠戾了，她不想再隐瞒着什么，也不想再说点什么。
她的头一靠到枕头上就觉得很累很累。
而此时她的腿因为刚才一直跪着，现在又开始疼了。
但是尔曼却是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将腿慢慢地弯曲了一下，减少疼痛感。
身后的男人沉默了很久都没有说话，尔曼还以为他睡着了，于是想要挪动一下身子让自己的腿好受一点。
但是下一秒靳北城却开口：“你要逃出去？”
他的意思，是从他怀里逃出去，但是这句话一说出口，连靳北城自己都意识到了有点变味。
尔曼抿唇，一只手触碰着自己的膝盖，觉得疼的厉害。
但是她还是隐忍着开口：“我的确是应该从你身边逃出去。”
“你敢。”这两个字靳北城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让尔曼微微有些出神，但是她立刻敛了原本的神色，平静开口。
“对你来说用一纸婚书把我留在你身边有什么用呢？我既不能让你的精神上得到欢愉，也不能让你的生理上得到释放，留着我你就仅仅是想要折磨我吗？”
尔曼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愿意离婚。
靳陆两家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她真的不想再继续自我折磨了。
“我没有说过你不能。”靳北城坚定的声音让却让尔曼觉得有些可笑，她紧抿着嘴唇不说话。
这个时候一双宽厚的手掌忽然触碰到了她的膝盖位置，让尔曼浑身战栗了一下。
“你干什么？”她对他的防备心理越来越重了。
靳北城在黑暗中略微皱眉：“腿疾是不是犯了？”
“不关你的事。”
靳北城捏了一下尔曼的膝盖，尔曼低声唤了一声。很疼很疼。
“你放手。”尔曼有些无力，她真的都不想跟靳北城继续说下去了。
“不放。”坚定的两个字，是靳北城这段时间对她说过的最认真笃定的话语。
下一秒，靳北城伸手让身旁的尔曼直接面对着他，脸色冷静隐忍。
“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觉得是小孩子过家家吗？吵吵架就会和好？”尔曼真的有点看不懂这个男人，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他从来不会跟她表达。
“陆尔曼，对不起。”这句对不起，是靳北城对之前事情的道歉，但是落入尔曼的耳中，她却觉得是巨大的讽刺。
“不用觉得对不起，你对不起的应该是你的苏颜。当年为了你受到别的男人的伤害，到了现在都有后遗症。那样的女人你才应该觉得愧疚，不是吗？”
尔曼现在心情很差，直接脱口而出。
她在黑暗中看到了靳北城眸色的冷峻。
“你说什么？”他的眉心皱了一下，有些没有想到陆尔曼会这么说，“苏颜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把她当年为你做的事情都说了而已。相比较起来，我为你做的那些事情根本不值得一提。”尔曼冷笑，嘲讽的口吻。
她根本没有想过要在靳北城面前揭穿苏颜的真面目和吐露当年的那些所谓的真相，她有自知之明，不会无端干涉。
话落，尔曼直接转过了身，盖上被子就准备睡觉了。
她不想再跟靳北城多说话，一句话都不想。
而靳北城之后也什么话都没有再说。她能够感受到背后两道目光一直都在注视着她。
翌日尔曼醒来的时候靳北城已经不在身旁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洗漱完毕之后准备去法院。
如果顺利的话，实验今天就能够全部完成，她这个时候只能用工作来麻痹自己让自己分心。
当她到了法院刚刚换上白大褂的时候，苏颜却是远远地走了过来，手里头拿着几份文件。
尔曼看到苏颜的时候便自动转过了身去，面对苏颜，她还是选择离开比较好，这个女人的心机实在是太过深重，她根本玩不过苏颜。
但是苏颜却是紧紧跟了上来，甚至走到了实验室的门口还不停下。
“陆尔曼，王律师让我来等你的实验报告，大概是案件挺急的吧，她需要第一时间拿到法医检测报告。”苏颜淡然开口，今天倒是没有什么恶意。
尔曼也没什么心情跟她玩心计，随口说了一句：“我昨晚之后会立刻传真给王律师，你不用在这里等。”
“这是王律师的意思。”苏颜开口，上下打量了一眼尔曼，她看到她的小腹隐隐有些凸起，脸色显得很难看。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她的小腹的变化，还以为她是变胖了而已。但是苏颜却知道是陆尔曼怀孕的月数在逐渐上升。
她必须要采取一点措施了。
孩子一旦生下来，她不可能再仅凭着靳北城对她的愧疚一直留在他身边了。
“进来不允许打扰我。”尔曼今天没有心思跟苏颜僵持，她愿意进来看就来看吧，尔曼可以把她当做不存在。
苏颜笑了一下跟着尔曼进了实验室。
这个时候实验室的门被敲响了，来人也是一个小实习生。
“陆医生吗？我是小陈，今天霍教授让我来帮你做最后的几个实验。”
实习生笑着抱着一大堆的文件进来，尔曼却是愣了一下：“之前的那位呢？”
她之前做实验的时候也是有一个助手帮她一起的，否则一个人根本完成不了负荷这么大的实验。原本她跟之前的那个实习生已经配合的挺默契的了，现在忽然换了一个让她觉得有些不适应。

第143章 我们的孩子，就值这点？2
小陈笑了一下放下了文件走到了尔曼的身旁：“哦是这样的，她有点事情请假回家了，霍教授说今天既然是最后一天，就让我来帮帮忙。”
尔曼没有想太多，闻言之后也只是轻颔首：“恩。”
这个时候她没有看见小实习生跟苏颜交换了一下眼神。尔曼因为太专注，根本无暇去顾及这些。
“陆医生，这边的检测项目我来做吧。”小陈主动要求做尸检的切片检验，现在尸体就放在眼前，需要拿手术刀从尸体身上取下部分组织来检验。
尔曼原本就对尸体有排斥感，前段时间面对着还会经常想要干呕，这个时候小陈说要帮忙那她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恩，仔细点。”尔曼开口，也随口道，“也别叫我陆医生，我也只是实习生的水平而已。”
她现在已经不是法院的实习生了，但说到底也水平也仅限于实习生而已。
小陈也没说什么，兀自开始动手了。
一旁的苏颜觉得好奇，于是便上前去观看。
尔曼看到她这个举动之后蹙了眉心：“你这样会打扰她的。”
苏颜却是不管不顾：“我没见过尸检，挺好奇的。”
“有什么好好奇的？人死了都是尸体。”尔曼冷冷扔给她一句话，她实在是没有办法跟苏颜平和相处。
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在这个时候，小陈忽然哎呀了一声。
“哎呀。陆医生，我弄错了。”
尔曼蹙眉，这个小陈怎么这么不仔细？才刚刚开始做就弄错了。
她只能够放下了手头上的检验走到了她的面前，正准备低头去看她到底哪里弄错了的时候，小陈却将手术刀惶恐地放到了她的手里。
“陆医生……还是你来吧，我第一次做害怕。”
尔曼皱眉：“什么事情没有第一次？你既然刚才揽了这个活你就来。”话落她将手术刀放回了她的手中。
尔曼对待手术刀这种东西一直都是很小心谨慎的，因为手术刀太锋利，很容易伤人。
但是这个时候小陈却像是很害怕一样直接将手术刀轻扔回给了尔曼。
没错，是扔。
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她伸手当然是没有办法去接手术刀的，纵然她手上戴着厚厚的手套，但是只要神搜去拿肯定是会被划破的。
她躲开了，但是下一秒，紧紧贴在她身后看她们的苏颜却是一声低呼。
“啊……”
尔曼此时是背对着苏颜的，因此看不到身后的她是什么情况，她只看到小陈的表情骤然间变得特别惊恐。
“天哪，陆医生你快看。”
尔曼连忙回过头去，看到她身后的苏颜已经快要半蹲下身体了。
手术刀划破了苏颜的腰腹部的位置。
她今天穿了一条很薄的T恤，也没有穿白大褂就进来了，手术刀那么锋利，一下子就割破了她的皮肤。
刚才小陈一扔恰好扔到了她身上。
苏颜腹部的血汨汨地渗了出来，因为扔的力道很大，伤口很深，她一下子就因为失血过多嘴唇都惨白了起来。
苏颜的周围全部都是血，让尔曼看得触目惊心。
此时那个小陈已经慌乱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直在尔曼的耳边絮叨：“怎么办啊，陆医生，她会不会死啊？陆医生，你回答我啊……”
尔曼咬牙，伸手连忙去一旁拿干净的纱布给苏颜止血，低声呵斥小陈：“你到底是不是学医的？难道连基本的伤口处理都不会了吗？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小陈连忙颤颤巍巍地上前，却只是看着尔曼，根本不帮她。
尔曼也没有功夫去管她，看着苏颜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只能够对身旁的小陈开口：“快叫120。”
小陈照做了，但是同时却也拨打了110。
几分钟后，一群人推门而入，但是一进来之后尔曼却发现，来的人是一帮警察。
她瞪大了眼睛看向小陈：“我不是让你打120吗？”
小陈这个时候叫了警察来，不是添乱吗？她难道不想自保了吗？
但是还没等尔曼多想的时候，警察已经开始盘问了。
“这里是怎么回事？”
此时120也赶到了。开始给倒在了地上毫无血色的苏颜进行伤口处理和止血。
法院的很多人都被这个架势给惊动了，当尔曼看到靳北城出现在实验室门口的时候，沉了眉心。
他是来看她出丑的吗？
这个时候，小陈忽然支支吾吾地开口，一副很害怕的样子：“我……我帮我同事来这里做实验。”
小陈伸手指了一下尔曼：“但是我有一部分做不好就让她教教我，谁知道她就责骂我，说我这点不会，然后直接把手术刀扔到我手里，我被她吓到了就把手术刀换给了她，大概是她心情不好吧，直接就把手术刀往我身上扔，我躲了一下，恰好手术刀就划破了我身后她的身上。”
小陈伸手指了指躺在地上的苏颜。
这句话落，尔曼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扯了扯嘴角，有些难以相信小陈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小陈，你不要污蔑人。明明是你把手术刀往我身上扔，是我躲过了。”尔曼瞪大了眼睛，真的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小姑娘怎么撒谎都不带心虚的。
“我怎么敢骗警察……陆医生，你不能诬陷我啊。”小陈长得就是一副乖乖女的样子，她现在一委屈就哭了，所有人都看向了尔曼。
尔曼皱眉，将目光落在了此时已经阔步走向苏颜的靳北城身上。
靳北城走到苏颜身旁半蹲下了身体，皱眉问她：“没事吧？”
尔曼只觉得心底很难受，可是还没等她难受呢，地上那个倒在血泊里的女人却是忽然开口。
“陆尔曼，就算你平时再怎么不喜欢我，你也不能……想害死我吧？”
苏颜没有什么力气，话语都是磕磕绊绊的。
这个时候一名警察上前，拿出手铐铐住了尔曼的手腕：“跟我们回去一趟吧。”
当冰冷的手铐触碰到尔曼的手腕的时候，尔曼像是触电了一般整个人浑身都哆嗦了一下，她后退了一小步，脸色慌张：“你们干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她撒谎，是她把手术刀扔到了苏颜的身上！”
尔曼慌乱地伸手指着身后的小张，但是小张却是一直挥着手：“我没有，陆医生你不能因为仗着霍医生一直都照顾着你，你就为所欲为地诬陷我啊。”
校长这句话无疑是在引导着警察对尔曼的想法。
果然下一秒，一名警察便上前抓住了尔曼的手腕：“今天你必须跟我们走一趟。”
“她为什么不一起去？只有她去了我才能说得清楚！”
尔曼这个时候慌乱地根本不知所措，完全没有空闲注意到靳北城此时的眉心沉重。
冯知也从人群当中挤了进来，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吓到了，因为苏颜几乎是倒在了血泊里面，苏颜紧紧地抓着靳北城的手臂不让他离开，身旁是几个医生在给她进行紧急的止血处理。
“北城，我害怕……”苏颜的嘴唇微微颤抖，她的出血量非常大，医生那边也很棘手。
手术刀太锋利了，小张的力道又不小，伤口深地有点止不住。
“医生已经在处理伤口了。”靳北城的声音很平静，这算是一句不温不火的安慰。
但是这个时候苏颜却是伸手抓住了靳北城的衣袖，低声喃喃，话语也悉数落入了尔曼的耳中。
“我怕自己会死。当年在纽约我被人伤害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担心害怕的。我真的害怕自己会再也见不到你。”苏颜这个女人真的是把心机都用到了恰到好处。
她知道当年的事情一直都是靳北城的心结，所以特地选了在这样僵持的局面把前尘往事说出来，让他的愧疚感更添了几分。
尔曼站在原地只觉得身体僵持，脸色也有些哭笑。
冯知这个时候看到了警察正在跟尔曼沟通要带她回警局，因此，低声在靳北城耳边对他开口。
“怎么办，靳法？这个时候如果让警察带走陆小姐的话，对陆小姐很不利。”
冯知跟靳北城都不是知情者，当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们都不在场。所以他们什么都不能够说。
靳北城眸色深沉，抿唇没有说话。
他现在也想要知道真相。
警察已经显得有些不耐烦了，小张慌乱地对警察们开口：“当时在场的就我们三个人，你们可以问一下受害者，到底是我扔的手术刀还是陆尔曼！受伤者总不会说谎吧！”
这句话一出口，尔曼就觉得自己的心都揪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苏颜。
这个时候苏颜因为失血过多，已经说不出什么话了，但是她的眼光仍旧死死地盯着尔曼，好像要讲她看穿一般。
“陆尔曼是罪犯。”苏颜的声音很轻，其实尔曼这个时候已经听到答案了。她恍然间才发现，这个小陈，从一开始就是跟苏颜串通好的。
明明是一丘之貉，却还装作两个人不认识。
这一次苏颜付出的代价可真的是大啊。尔曼站在原地僵持着身体冷冷笑了一下。

第144章 霍教授，只有你相信我1
但是那些警察却都没有听清楚，其中一个警察蹙眉又追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正在给苏颜处理伤口的医生有些不耐地朝警察开口：“现在病人状况很不稳定，别让她多说话。”
警察吃了憋，只能够询问距离苏颜最近的靳北城：“她刚才说了什么？”
靳北城的脸色原本就很难看，闻言之后只能够复述苏颜的话，因为如果他这个时候不复述的话，苏颜肯定会继续说，到时候事情只会更加复杂。
警察很不耐烦地皱眉追问：“她到底说了什么？”
靳北城咬了咬牙，他的余光看到苏颜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只要他撒谎改了苏颜的话，苏颜肯定会反抗。
“她说，陆尔曼是罪犯。”
这句话落地，警察立刻上前，抓住了尔曼手上的手铐：“受害者已经指正了，你必须跟我们去一趟警局。”
尔曼的目光落在了此时抱着苏颜的靳北城身上，她的唇角露出了一丝自嘲。
警局。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有没有把手术刀扔到被害者的身上。”审问室内，警察不断地在盘问着尔曼，尔曼此时心底窒痛，根本不想要多说。
“我再说最后一遍，我没有。是她诬陷我。”
“你凭什么说她诬陷你？”这个年轻的警察有点拎不清，尔曼跟他说话觉得头疼。
“刚才抱着她的人，是我的丈夫，你说她为什么诬陷我？”尔曼直接冷言开口，话语像是利刃一般，她的态度很差，因为她没有任何心情。
警察愣了一下，他也没想到竟然问出了这种事情来。
他轻声咳嗽了一声，结束了这场谈话。
尔曼被关押到了看守室内，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面，抱着膝盖不发一言。
看守室内还有几个女人也被关押着，她不敢靠近她们，只能够坐地远远的。
她真的很害怕，但是这种害怕却只能够咽在肚子里面，没有人可以诉说。
就在这个时候，门忽然被打开了，尔曼抬起头的时候，看到警察带着霍以言走了过来。
当看到霍以言的身影的时候，尔曼的心瞬间咯噔了一下：“霍教授？”
她脱口而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都是颤抖的，眼眶瞬间湿了，她站了起来，讷讷地看着眼前看上去有些风尘仆仆的霍以言。
“我刚才B市赶回来，听说了你的事。我已经帮你请了律师，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霍以言上前，脸色冷静沉着，让尔曼觉得莫名安定了一些。
霍以言总是这样，在她最尴尬最窘迫的时候，总是会出现，曾经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尔曼红着眼眶哽咽开口：“霍教授，我没有扔手术刀，你要相信我。”
继她跟警察说了无数次也没人相信她之后，她现在说出这句话已经都害怕了。
但是霍以言却颔首，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这样的动作能够让她逐渐冷静下来。
“我相信你。那个所谓的小张，根本不是我让她过去帮你做实验的，这就是证据，我会让律师跟警察去谈，但是今晚，你要委屈一些留在警局了。”
这是霍以言做出的最大的努力，其实他没有告诉尔曼，这几天因为霍家的事情他一直都在B市，但是在听说了她出事了之后，在第一时间扔下了乱成了一锅粥的霍家和那群霍家人赶来了A市。
他不会告诉她，她只需要看到平和的表面就好。
尔曼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用力点头：“只有你相信我……”
她从离开法院到现在，脑中一直都是靳北城的那一句“她是罪犯。”
纵然他只是在陈述苏颜的话，但是也足够伤人了。那个“指证”她是罪犯的男人，是她的丈夫。
霍以言看到尔曼颤抖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伸出长臂轻轻将尔曼揽入了怀中，让她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轻声抽噎。
他抱着尔曼的手一直都是虚抱着的，为了尊重她。
尔曼这个时候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连忙抱住了霍以言的腰际，低声哭了出来。
此时，警局外的冯知跟在靳北城的身后阔步走向警局大门。
夜晚的警局非常寂静，冯知有些担忧地开口：“刚才医院方面打来说，苏小姐的伤口很深，失血过多出现了休克。”
“恩。”靳北城平静地回应了一句，冯知轻声叹了一口气，他们来是来保释陆尔曼的。
冯知知道靳北城纵然对苏颜再怎么愧疚，但是还是清楚陆尔曼的为人的。
从一开始，靳北城就不相信是陆尔曼拿手术刀伤害了苏颜。
因此他才会陪苏颜去了医院之后就匆忙带着冯知来了警局，就是想要将这件事情跟警察调查清楚。
但是当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靳北城忽然停下了脚步。
冯知愣了一下，还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怎么不进去了？你刚才还不是说担心陆小姐怀孕在警局里面会受凉吗？”
但是话落，冯知顺着靳北城的目光，落在了相拥的两人身上。
两人就站在不远处的地方，这个时候一个警察上前询问他们。
“请问，有什么事吗？”
冯知颔首：“我们来保释陆尔曼，就是刚刚从法院带来的那位女士。”
“哦，她啊，有人已经带着律师来保释她了。但是抱歉，今晚她只能够留在这里。”警察实诚地开口。
冯知有些为难，他看了一眼身旁面色阴沉冷漠的男人，开口询问：“靳法，怎么办？”
“你没看到她有人陪？让她留下。”话落，靳北城直接转身离开了警局的大门。
冯知跟警察交代了几句话之后便匆匆跟着靳北城离开了。
靳北城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今天破天荒地没有让冯知开车，冯知坐在副驾驶座上有些紧张。
靳北城这样的反应有些反常。
“靳法，真的不管陆小姐了吗？”冯知还是有些担心尔曼，虽然有霍以言在，但是霍以言在这方面毕竟没有靳北城能够处理地得心应手。
“有人管她，她还需要我？”靳北城踩下了油门，车子一下子飞驰了出去，冯知被吓得不轻。
“你……你开慢点。”冯知伸手立刻抓住了头顶上面的把手，平时靳北城开车都很稳，但是今天却特别异常。
警局。
尔曼跟霍以言带来的律师陈述了当时在实验室内发生的事情，律师都一一记下之后就离开了。
“霍教授，我不会坐牢吧？”尔曼只不过是一个女人，她面对这样冰冷冷的监狱也很害怕。
霍以言轻笑了一下，伸手很随意地触碰了一下尔曼柔软的头发。
“有我在，你怎么会坐牢？你是不是太不相信我了？”
霍以言就是有这种力量，在你最紧张的时候他总是能够用轻松化解你的紧张。
尔曼的嘴巴撇了一下，轻轻倒吸了一口气：“我想知道苏颜怎么样了。”
她并不是真的担心苏颜会怎么样，苏颜这样心机深沉的女人再怎么也不足惜。但是如果她真的出事了的话，这个案件会更加复杂，尔曼承担不起这样的后果。
因为医生只给她了最后一周的期限，她必须要做好要不要孩子的决定。
尔曼垂首，手不自觉地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面。
霍以言以为她是肚子疼，便跟警察要来了一杯热水让她喝下去：“苏颜的情况我会去医院询问，律师也跟进。无论她怎么样，都跟你没有关系。”
尔曼皱眉：“当初我真的不应该放她进实验室，我真的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自己设下这么一个局让我跳进去。我真的是太天真了，还以为她真的是要等我的实验报告……”
霍以言沉声：“她下足了本钱，用自己的身体来换你入狱。可惜，还是破绽百出。”
尔曼伸手抓了一把头发，伸手敲了一下头顶：“霍教授，出去之后，我还能继续念书吗？”
她担心自己入狱的档案会影响之后她继续念书。
“你是无辜的。”霍以言很坚定地开口。
但是无论霍以言如何安慰，尔曼的心仍旧是忐忑的，等霍以言离开之后，她坐了一个晚上，一直都没有睡觉，脑中乱成一团糟。
第二天警察告知她苏颜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刑警已经介入了这个案子，开始了调查。
今天霍以言没有出现，他一直在忙着奔波尔曼的这件事情，去法院采取证据，以及让律师跟那个小陈沟通，但是小陈却一直一口咬定自己跟苏颜之前就不认识。
一天过去，一点进展都没有。
此时，靳家别墅内，于之萍正在餐桌上面给靳父盛汤。
靳父刚刚出狱两天，整个人相比较于十三年前入狱的时候老了不止十岁。靳父的脾气一直都很差，出狱之后就更加了。
于之萍刚把汤放到他面前，下一秒，他便砰地一声放到了桌上，汤水四溅。
“我不准你插手陆尔曼的事情！”靳父听说了陆尔曼昨天在法院里面发生的事情，厉声对此时坐在他对面平静吃饭的靳北城开口。

第145章 霍教授，只有你相信我2
靳北城吃了一口饭，脸色依旧平稳。
“她现在还是我的合法妻子，我必须插手。”靳北城的脾气也很倔强，其实从昨晚开始，他就一直为了陆尔曼的事情在忙碌。
但是苏颜苏醒之后却仍旧一口咬定是陆尔曼朝她扔的手术刀，而且是故意的。
这样一来，加之在陆尔曼身上的罪名就更加重了。
“妻子？哼。”靳父脸色冷了一下，开口嘲讽，“当初你要娶陆家的女儿，我就不同意！现在好了，还衍生出这么多的事端，等她从警局里出来之后，无论如何你们都给我立刻去离婚！”
靳北城喝了一口水，面色仍旧是沉静的，一旁的于之萍给他使了一个眼色：“北城，听你爸的话，陆尔曼不是什么好女人。早点离婚，别让她耽误你。”
“陆尔曼怀着靳家的孩子。”靳北城直接开口，看向了靳父。
“这种事情还需要我教你吗？陆家现在穷途末路什么事情都愿意做。你给她一笔钱，让她拿掉孩子。”
靳父对路家深恶痛绝。十三年的牢狱之灾，没有人能够体会到那种仇恨。
就算这一次陆浦江将牢底坐穿，他也不甘心。
“孩子我要留下。”靳北城的话语坚定平稳，仿佛是没有考虑过多久一般。
但是对于陆尔曼肚子里的那个孩子，靳北城其实进行思想挣扎了很久。
从起初直接让陆尔曼拿掉孩子，到后来开始犹豫，到现在坚定地不允许别人伤害她肚子里的孩子，他想了很久。
“你再说一遍。”靳父伸手指着靳北城的眉心，脸色极其难看，手指都颤抖了。
于之萍被吓得不轻，伸手连忙去抓住了靳父的手臂：“你先消消气。还有你，北城，孩子绝对不能够留下！我们靳家人都是干干净净的，怎么能够扯上杀人犯的孩子？”
“杀人犯”这个字眼很明显地就是在针对陆尔曼。
于之萍和靳父都并不知晓陆浦江曾经涉嫌原配的谋杀案，他们知道的只是昨天陆尔曼伤害苏颜的那件事情。
靳父喘着气，额上的青筋都凸起了。
“孩子的事情，我和你妈来处理！”靳父忽然开口。
“爸爸。”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的南方忽然开口了，她抿唇皱着眉心，心底其实很紧张。
在这个家里，靳父一直都是权威。
于之萍睨了一眼南方：“南方，这里你别插话。”
但是南方却摇头：“你们不要伤害嫂子，她跟那些陆家人不同，当年要不是她帮了我们……”
南方因为上一次在托儿所遇到了宁泽之后回来就发了高烧，现在嗓子还有些沙哑，所以声音很低。
于之萍闻言连忙打断了南方的话：“胡说什么，南方你给我闭嘴！”
于之萍并不是很凶地开口，只是厉声呵断了南方的话。
靳北城皱眉，他没有听清楚南方刚才的话，反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南方张了张嘴巴还没开口就被于之萍打断：“她没说什么。南方，你该去吃药了。又在这里胡言乱语。”
南方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起身。
于之萍不愿意让她说出来的事情，她不可能在这里不管不顾地说出来，毕竟眼前这些人是她的家人。
她一边离开了餐桌，脑中一边回想起了当初的事情。
那个时候他们一家还在纽约，靳北城让冯知去调查当年资助他们的人是谁，侦探的调查结果寄到家里的时候，于之萍因为好奇就打开来看了，南方当时因为抑郁症没有办法工作，一直都呆在家里，她跟于之萍一起看了调查结果。
当看到白纸上面说是中国A市一个姓陆的小女孩通过家里管家寄钱到纽约的时候，她和于之萍瞬间就明白了是陆家人。
于之萍当时的脸色很慌张，她并不知道陆家还有一个小女儿，于是便想当然地觉得是陆思曼。
南方当时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后来回到A市，南方知道了陆家还有一个小女儿的存在的时候开始怀疑当年寄钱的人是不是陆尔曼。后来知道了陆思曼的心性之后她就更加确定了。
只可惜，当年的侦探调查报告被于之萍看了之后就改了，于之萍只是改成了中国一个女孩，跟陆家扯不上任何关系她就安心了。
后来苏颜出现，她开始打工想要攒钱帮靳北城，靳北城就理所当然地认为当年的中国女孩是苏颜。
南方叹了一口气，进厨房去吃药了。
一个小时后，二楼靳北城的房间内。
他从抽屉里拿出了几本厚厚的笔记本，这是当初苏颜在别墅要扔掉的那些陆尔曼的日记本。
伸手打开了一本。
日记上面陆尔曼的字迹很公整，日期是一年多以前。
笔记本的字迹很工整，黑色的墨渍微微有些晕开，他很认真地看着她写的每一行字。
“今天我终于又见到他了。跟记忆中有点不一样了，还是一样好看，很高，很沉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害怕他。我又在胡思乱想了…...他跟爸爸说要娶我，听到的时候我真的是高兴疯了，但是仔细想想又觉得像是在做梦。结婚后，我一定能做个好妻子吧？”
陆尔曼的日记都是零零碎碎的，一天也只有几句话，但是细碎的文字在靳北城看来却并没有那么难读。
“我记得以前他来陆家的时候，陆伯都会给他准备热牛奶，他写东西的时候好像特别喜欢喝牛奶。结婚后我要每天晚上在他临睡前都给他热牛奶。”
“他那么优秀，会不会嫌我太平凡了？陆尔曼啊陆尔曼，你怎么就不能长得再好看一点呢？”
一系列的话语，靳北城很有耐心地连着看了好几页。
“如果我们有宝宝的话，一定要像他，这样才会很可爱。想想就幸福！”
在看到这句话的时候，靳北城的心底隐约有些堵，他皱眉，合上了日记本，没有打开其他的那些时间更早的日记本。
陆尔曼的日记本从她认识靳北城开始记起来，直到她嫁给靳北城后结束。
靳北城将几本日记随手扔到了一旁，因为扔的力道不轻，其中一本被吹得翻开了，翻开的那一页上面第一行字迹清秀：今天陆伯又给他去寄钱了，下个月开始我就没办法帮助他了。奶奶生病了，在疗养院里要待半年，我不想去打扰她让她给我零花钱，这样我就没办法寄钱给北城了。唉，现在我的学费都成问题了，爸爸不会不让我上学了吧？
靳北城没有看到翻开这页的文字，直接转过身去洗漱了。
在淋浴的时候，靳北城的脑中一直都在回想着陆尔曼日记里面的内容。
在刚刚结婚的时候，只要他回家，陆尔曼每天晚上都会给他热一杯牛奶，当时他根本没有在意，现在从日记里面得知了真相。她竟然记得这么多关于他的习惯。
翌日，霍以言带着律师来保释尔曼，案子的事情正在进行着，但是现在通过法律程序，尔曼已经可以被保释出去了。
当尔曼走出警局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腿都是软的。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霍以言，脸色凝滞：“我还以为我自己走不出来了。谢谢你，霍教授。”
尔曼都快要不记得跟霍以言说过多少次谢谢了，心底除了愧疚就是感激。
霍以言伸手摸了一下尔曼的头顶，笑容宠溺：“你现在看着我的眼神，就像是小孩看着特别崇拜的人。你这样会让我骄傲的。”
下一秒，尔曼轻笑出声，看到她笑了，霍以言心底才放心了一些。
律师在一旁笑着开口：“霍医生对女朋友真好，相信这个案子很快就会了结，还陆小姐一个公道。”
尔曼连忙解释：“我跟霍教授是朋友。”
律师也不显得尴尬，反倒很意味深长地朝他们笑了一下：“那我先回去继续跟进案子了，之后见。”
“恩。”霍以言将双手放到了裤子里面，朝着律师颔首。
律师离开之后，尔曼更加放松了一些。她正准备跟着霍以言上车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别过脸去看了一眼四周，霍以言在车上询问了她一句之后，尔曼才将视线收了回来，上了副驾驶座。
他最终还是没有出现，一次都没有。
在看守室内的时候，尔曼的心底曾经也是有过期许的，想过靳北城会不会来看看她？哪怕只是来看看。
她倒是不奢求他会想办法救她出去，毕竟她这一次“伤害”到的是苏颜。
但是她现在仍旧是他的妻子，他连一次都没有来。
车内，尔曼的眉心疼的厉害，她伸手捏了一下，听到身旁的霍以言开口：“今天早上我去法院完成了你最后没有昨晚的十分之一的实验，已经把实验报告提交上去了。在我来警局之前得到刑警队的消息，你的实验让这个案子有了进展，调查出了死者的真是死亡原因。”
尔曼愣了一下，霍以言又一次帮她收拾了烂摊子。
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你那么忙还帮我去完成了实验，霍教授我……”

第146章 你一直是我生活的方向1
“如果你想说那些感激的话的话，我劝你还是收住吧，我这个人最听不得客套的感激。如果真的想谢我，就答应我一件事。”霍以言说话从来都不会按照常理出牌。
尔曼迷惑地看着他，有些哭笑：“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答应什么事？”
霍以言开车的时候只是用余光瞥了一眼尔曼，自始至终眼神都落在前方。
“答应我，继续念书。”霍以言开口，让尔曼更加有些发愣，但是他却继续，“你在尸检方面其实很有天赋，我已经跟我的导师提起过，帮你申请波士顿大学的法医学研究生。现在只需要你的同意。”
尔曼苦笑，脸上尽是晦涩：“霍教授，这个要求，不能答应你。”
她几乎是没有多想，但是上一次，霍以言跟她提起过希望她能够去波士顿念研究生的时候，她就深思熟虑过了。
她不能。
霍以言面对她的拒绝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随口道：“你不用担心，申请材料我都可以在短时间内帮你备齐，而且有了这次帮忙刑警队破重案的经验，也会给你加分。你完全不需要担心不能入学。还有学费方面，我先帮你支付，等你什么时候赚钱了，可以还给我。我不介意你欠我一辈子。”
霍以言的笑非常爽朗，让尔曼看的有些心疼。
他帮她想好了一切，但是她现在却还是在瞒着他真相。
她垂首，用右手的手指搓着左手的手掌，心底忐忑不安。
“跟入学条件没关系，跟学费也没关系，总之……我不会去波士顿念书。”尔曼垂首，她不想过多解释，低着头才能不让霍以言看到她微微通红的眼眶。
霍以言还以为她是担心不适应国外的环境，因此开口：“国外不行，也可以选择国内。国内法医系好的大学也不少。我回去帮你看一下。”
“霍教授。”尔曼打断了霍以言的话，深吸了一口气，开口的声音都变得凛然了一些。
她抬头，很认真地看着霍以言的侧颜。
“我没办法继续念书了，起码，短时间内不可能了。”她在看守室的两天想了很多，才意识到了这点，“我怀孕了。”
尔曼这句话落地，她看到一直以来都是镇定如斯的霍以言脸色略微僵持了一下，有很多东西人是无法掩饰的。
比如贫穷，咳嗽，还有震惊。
尔曼在霍以言的脸上看到震惊，她不意外，车内一阵沉默。
“靳北城知道吗？”良久，霍以言停下了车子，是在陆尔曼公寓的小区门口。
两人都没有下车，尔曼坐在车内浅浅地吸了一口气，霍以言几乎都能够清晰地听到她呼吸的声音。
气氛很僵持。
“知道，无论他怎么做决定，我都要留下其中一个孩子。”尔曼抬头看着他，“我怀了双胞胎。但是其中一个孩子可能会是先天畸形，现在在我体内已经营养不足了。我必须要拿掉其中一个，但是另一个我也要努力留下。所以霍教授，抱歉，短时间内我要生孩子，还要照顾孩子，没办法继续念书了。”
尔曼觉得说出这些话很难以启齿，毕竟面对的不是自己的亲人。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甘情愿地告诉霍以言自己心底隐藏地很深的秘密。说出口之后反倒是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她苦笑扯了一下嘴角看着霍以言，眼眶是湿润的。
“你吓到了？”
霍以言略微咬了一下牙，开口的时候比刚才要沉稳了很多，他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到让尔曼觉得自己面对的不是平日里那个谈笑风生的男人了。
“你打算一个人生下孩子？陆尔曼，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尔曼扯了扯嘴角：“单亲妈妈？霍教授，我不怕的。”
“我怕。”这两个字从霍以言口中说出来的时候，让尔曼怔了一下，任何一个女人在面对一个异性说出这样隐晦的词眼的时候，应该都会震惊，更何况是陆尔曼。
陆尔曼的心底隐隐约约有些堵，她扯了扯嘴角正准备用玩笑的话语来缓解尴尬的时候，霍以言却开口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之前我已经丢掉过你过你那么多年了，我怕了。你十六岁的时候我冒冒失失地问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美国，我会养你，但是你回答了我一句，你不卖。我当时脑中只有羞愤这一个念头，整张脸都红了，但是之后却是害怕。我怕你因此生我的气再也不愿意见我了。直到后来，我回国，霍家人对我的期许一直都是希望我能顾从商，但是我知道如果我再不去找你的话，你可能就要走远了，所以我才来了A市法院。”
霍以言一连串的话让尔曼有些震惊，如果霍以言不说，她根本不知道这些。
他的眼神真挚，话语温和：“我说这些不是想要让你感激我，这些都是我的选择。况且你感激的话我已经听厌了。以后我想听些好听的。”
尔曼的嘴巴微微张开，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她伸手想要解开安全带，逃出这样尴尬的局面，她想要逃避。但是下一秒霍以言却伸手抓住了她试图解开安全带的手。略微靠近了他一些。
一张俊颜近在咫尺，尔曼却是紧张地快要颤栗。
“你还记不记得，以前我在公园见到你的第一次，问过你以后想要做什么。你怎么回答我的？”
尔曼秀气的眉心稍微皱了一下，记忆太深远，她有些想不起来了。但是最后还是挤出了几个字：“我好像说了，我想做能够帮人破案子的人，当时我都不知道有法医这个职业。还想着做警察叔叔。”
尔曼扯了扯嘴角，眼眶有些湿润。
她看着霍以言的眼睛，总觉得他要告诉她什么重要的事情。
下一秒霍以言开口：“那个时候我记下了你说的话，后来在关注你的那将近十几年的时间里面，我知道了你想成为一名法医。高考那年，我瞒着家人改了原本填好的商学院的志愿，改成了法医。”
这句话一出口，尔曼在霍以言漆黑深邃的瞳孔里面看到了自己震惊的脸，她微微张了张嘴巴，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话语卡在了喉咙里面，滚烫炽热。
“陆尔曼，你一直都是我生活的方向。”霍以言的话语温和平静，他轻声在她面前呢喃，尔曼只觉得喉咙里尽是哽咽。
“你……为什么之前都不告诉我？”尔曼好不容易挤出了一句话，脸色近乎于惨白。
“告诉你干什么？让你在我面前感激涕零地哭一场？况且，你已经结婚了，我总不能做介入者吧？”霍以言笑了一下，唇角的笑意温和好看，“但是现在，我打算趁虚而入。”
尔曼忍不住唇角稍微弯了一下：“我从来没有听过，有人说趁虚而入说的这么理所当然的。”
霍以言不可置否地笑了一下，伸出长臂从后座拿出了一个玻璃瓶装的牛奶递给了尔曼：“应该还热着，刚才太震惊了忘记给你了。你现在是孕妇，少吃生冷的东西。”
尔曼接过，只觉得掌心一阵温暖。
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从靳北城知道她怀孕到现在，他从来都没有说过一句关心的话。更别说是给她温一杯牛奶这样的事情了。
“待会我去医院咨询一下顾同，问一下关于孩子的事情。别说不，你这个时候需要帮助。”
霍以言把话都说了，让尔曼无言以对。
她扯了扯嘴角，颔首，打开了车门自己进了小区。
回到家里之后，尔曼先去洗了一个热水澡，之后拿出手机拨了一下靳北城的号码，她有些话现在想要说清楚。
她要离婚，这个念想在她脑中已经变得很坚定了。
但是那头的男人没有接听。尔曼不厌其烦地拨了好几次，仍旧没有接。
他是在故意躲着她？
原本她还没有那么坚决，但是那天在实验室内，他只顾着照顾苏颜，没有理会她，还帮苏颜“指正”她是罪犯的时候，她的心已经开始凉了。
之后在警局，她等了两天也没能够等到他来看她一眼。
这一次，心是彻底凉了。
尔曼咬紧了牙关坐在沙发上，手中拿捏着手机，脸色很不冷静。
她看着漆黑的手机屏幕，忽然猛烈地抽噎了起来，眼泪大颗地掉在自己的手背和手臂上，她也不去擦，只是不断地颤抖着肩膀哭泣。
一个人的时候，才没有人会觉得她矫情。
她打开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写了删删了写，最终还是简简单单地发过去了几句话。
“离婚协议书我放在公寓的餐桌上了，明天我就去医院拿掉孩子，孩子拿掉之后，我们之间也就不会有联系了，我相信这也是你要的结果。”
尔曼咬了一下牙齿，最终按下了发送键。收件人，是靳北城。
在这里，尔曼稍微用了一点小心机，这也是她在看守室内想了两天之后才思考出来的。

第147章 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霍教授……我现在好怕。”尔曼不想其他的，也不想解释自己为什么没有告诉他就来医院做手术，她这个时候除了害怕之外，没有别的任何想法。
“别怕。”霍以言的摸头杀很奏效，让神经一直都是紧绷着的尔曼稍微放松了一些，他坐到了尔曼的身旁，低声开口，“刚才如果不是顾同联系我的话，我可能还在刑警队跟律师一起讨论你的案件的事情，根本不会想到你今天就会来做手术。顾同还算有点用处。”
霍以言一边说一边轻笑了一下，试图来缓解尔曼心底的紧张。
尔曼抿了嘴唇，脸色是惨白的。
“你不应该来的。”尔曼咬了咬牙，苦笑，眼底有些湿润，“你会看到特别狼狈不堪的我。”
尔曼之所以不想告诉霍以言，一方面是担心给他添麻烦，毕竟她现在是各种麻烦缠身，是一块烫手的山芋。另一方面，她实在是不想把自己狼狈难堪的那一面给他看了，这样对他很不公平。
但是霍以言却是略微勾了勾嘴角，唇角的笑意很浓：“你小的时候一边哭着一边流着鼻涕喊着要回家的样子，比现在狼狈千倍万倍。”
这句话一落地，很奏效，尔曼忽然含着眼泪笑了出声。
霍以言伸手用指腹擦了一下她的眼泪，将额头抵在了她的额头上，沉声开口：“别怕，我在外面等着你。”
尔曼用力颔首，她第一次感觉到，有霍以言在身边有多么地安定。
这个时候，医生叫了尔曼的名字。
尔曼起身，咬了咬牙走了进去。
手术进行了一个多小时，当尔曼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脸色惨白的，像是刚刚经历了浩劫一般。
她的腿原本就不好，手术的时候长期保持同一个动作让她的那一条腿根本麻木地一点知觉都没有了。护士见她可怜，便扶着她出来。
尔曼疼的直不起腰，额头上因为全部都是汗水把头发都弄湿了，头发紧紧地贴在皮肤上，看上去更加狼狈了。
她一出来，霍以言便从护士手中接过了尔曼。
他直接附身将尔曼从地上抱了起来，尔曼迷迷糊糊中听到霍以言开口：“没事了。”
手术很成功，另外一个孩子保住了。尔曼太累了，在霍以言的怀中直接睡了过去。
当她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公寓里面。
霍以言把她送了回来，知道她睡在自己家里肯定会舒服一些，就在她身上找到了钥匙开门进去。
尔曼醒来的时候看到霍以言就坐在她身旁的椅子上面，始终没有合眼一直在陪着她。
“霍教授。”
“累得话就别说话。”霍以言神色很疲惫。但是还是伸手替尔曼掖好了被角。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苍白的小脸忽然笑了一下：“你上次说过的话还算数吗？我还能去波士顿念书吗？”
霍以言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唇角的弧度从尔曼这个角度看过去很好看，也很温和。
“可以。”
一场手术耗费了尔曼太多的力气，她现在整个人都处于虚脱的状态，现在躺在这里手脚都是冰凉的。
一个小生命就这样从自己的身体里面被带走了，除了疼痛就是不舍。
霍以言看着尔曼开口：“陆家欠靳北城的五十万我已经打到了你的工资卡账户，等你身体稍微恢复一点了之后，就可以去转给靳北城。”
尔曼被这句话给愣了一下：“霍教授，你没有必要……”
五十万的事情，她甚至都不想跟霍以言提起，为的就是不想让霍以言再帮她了。
五十万不是上次的四万更不是七万八万，霍以言这样帮她一次性还清了，让她以后怎么去还给他？
看到尔曼焦急地快要挤成一团的小脸，霍以言却很平静，他伸手拿住了尔曼放在被子外面的手，将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下颚，轻轻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尔曼只觉得自己的掌背被一阵暖意包裹着，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她只是觉得特别地安定。
“如果你在担心怎么偿还给我的话，我希望你用余生的时间。”霍以言看着尔曼眼睛的眼神很认真笃定，但是尔曼此时的眼神却是恍惚的。
她就好像在做梦一般。
等尔曼清醒镇定了一些之后，她试图从霍以言的手中把自己的手掌挣脱出来，但是霍以言却抓得紧。
“我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尔曼开口，声音沙哑是因为刚才在手术室里面疼痛流汗所致。
尔曼用这句话是想要提醒霍以言，她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但是霍以言却是轻松地扯了一下嘴角：“正好，我很喜欢小孩。”
尔曼清楚地看到霍以言售出这句话的时候，眼底和眼角是真的欢欣，好像，看见了宝贝一样。
她从来没有体会过被人捧在手心理当成宝一样的感受，但是现在，她似乎感受到了。
尔曼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她没有回答霍以言的话，但是霍以言也给她足够的思考空间，不会咄咄逼人地逼她去回应他。
“你先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不用了。”尔曼看了一眼边上的脑中，上面显示的时间是深夜十点多。
她已经从下午睡到现在了，而霍以言是至今没有合上眼睛。她觉得心底愧疚，于是便想要让他回去休息。
“这间公寓的侧卧都不能睡觉，里面没有被子。沙发又太委屈你了。霍教授，你回去吧。我不会有事的。”
尔曼这并不是在下逐客令，只是觉得对霍以言实在是愧疚。
霍以言也明白她的意思，但是他却恶作剧一般地稍微靠近了一点她，让尔曼吓了一跳。
她想要往后靠一点的时候，霍以言却是更加靠前了一点。
“你的旁边，我就不能睡吗？你真小气。”霍以言半开玩笑的话语却把尔曼吓了一跳。
她瞪大了一下眼睛，抿着嘴唇特别紧张的样子把霍以言给逗笑了。
下一秒，他轻笑着伸手摸了一下尔曼头顶细碎的头发：“不闹你玩了，我先回去休息。晚上有什么事情记得联系我，明早我会去跟波大的教授联系。”
“恩，晚安霍教授。”尔曼不想再说谢谢那样客套的话了，她觉得很没劲。
在霍以言的面前，她现在一切的客套都变得冠冕堂皇了。
霍以言拿过外套穿在了身上，开口的话语轻松：“我希望以后的每一天，你都能跟我说晚安。”
这句话的话语温存旖旎，让尔曼微微有些发愣。
她没有回答霍以言，看到他转身轻带上了房门，离开了公寓。
尔曼半躺在被子里面，拿出了手机。
刚才霍以言在，她不想让他担心，所以一直没有敢把手机拿出来。
手机屏幕是黑的，没有任何人联系她。从她入狱到现在，靳北城自始至终都没有找过她。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心口有些堵。
她掀开被子起身，因为腹部的疼痛让她觉得特别不舒服，她走路只能够走的很慢很慢。
她走到了客厅的餐桌前面，拉开椅子坐下，目光落在了自己准备好的那两份离婚协议书上面。
尔曼的眼神有些飘忽，她拿起一支签字笔，在女方的那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
靳北城能够给她什么呢？房子，车子，还是金钱？
这些她都不要。当初她嫁给他的目的性很明确，就是为了他。那么现在离开，也只是因为他。
尔曼签下最后一笔的时候觉得鼻尖有些酸涩难挡，她吸了吸鼻子，从衣服的口袋里面拿出了一张单据放到了桌子上面，用水杯和离婚协议书压在了一起。
这张单据是她的手术单，用来证明她已经拿掉了孩子。
陆尔曼看着桌子上的纸张有些出神，这么久了，她终于下定了决心。
但是就在她盯着纸张发愣的时候，门忽然被打开了。
从门外进来的男人那张好看的脸色满是疲惫，看上去是连轴工作了很久的样子。
尔曼愣了一下，他怎么会来的？
她在警局呆了这么多天，昨天出来之后也没见的他来，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出现了？
尔曼的心底咯噔了一下，她有些紧张。
当靳北城看到尔曼坐在客厅的餐桌前面的时候，也似乎有些发愣。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靳北城似乎极其疲惫，沙哑的声线低沉如许。
尔曼抿了一下嘴唇，让自己冷静了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在心底告诉自己，手术单据她已经拿回来了，他一定会相信孩子已经拿掉，她一定可以全身而退的。
当靳北城进来的时候，一直乖乖呆在自己窝里面不敢动的Koroo忽然摇摆着尾巴上前蹭到靳北城的身上去了。
Koroo也已经好久没有见到靳北城了，它仿佛也知道尔曼的心情不好，自从尔曼进来之后它都不敢上前去。
靳北城半蹲下了身子摸了一下Koroo柔软的毛发，低声开口：“Koroo你最近好像瘦了，爸爸给你倒狗粮。”

第148章 靳北城，我们没有以后了
说完，他上前去拿了狗粮很细心地给Koroo的食盆里面倒满。
Koroo非常听话地在那里等着靳北城。
此时尔曼的目光也不偏不倚地落在他的身上，眼神凝滞。
从进门到现在，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好像是在僵持着应该是谁先开口一般。
尔曼倔强，她不愿意说话。
靳北城倒完狗粮之后起身，看了一眼眼底似乎红血丝满布的尔曼，从身后的柜子上面拿了自己刚才进门的时候拿着的一个袋子走到了尔曼面前。
“你也瘦了。”这句话像是在安慰孩子一样，因为他记得上一次他说Koroo瘦了该多吃点的时候，陆尔曼吃醋了。
这一次他学乖了，就好比跟孩子说话一般对尔曼开口。
尔曼却自始至终都紧绷着一张脸。
靳北城看不出她的异样，觉得她肯定是因为他这几天没去警局看她所以在生气，就一边从袋子里面拿出了一个保温盒，一边打开开口：“我让御芳斋买了鸡汤，我不会熬，以后等我学会了再熬给你喝。”
“以后？”靳北城正准备给她倒鸡汤的时候，听到尔曼冷冷地说了两个字。这两个字的声线比靳北城的声音仿佛还要沙哑。
他皱了眉心，倒不是因为她的态度，而是因为她的声音。
“你生病了？”
尔曼却是凛然看着他，红血丝看上去有些难受。
“靳北城，我们没有以后了。今天下午我去医院把孩子拿掉了。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话落，尔曼从桌上拿起了那张手术单据，放到了靳北城的面前。
原本，她是想让他自己看到的，那个时候她也已经离开了。
但是现在，他忽然回来，打乱了她的一切计划。
当靳北城看到这张单据的时候，原本平和的脸色骤然间变得冰凉。
“陆尔曼，谁允许你这么做的？”他开口，声音近乎于咬牙切齿。
尔曼只是淡淡地看着靳北城的眼睛，眼底温和平静。
“那个孩子是不健康的。”她咬了咬牙，此时的肚子仍旧是不舒服的，她的脸色惨白就是因为肚子里的阵痛，医生告诉她这会是正常的反应，只要不大出血就不会有问题。她咬牙坚持着，在靳北城面前，她不可能因为疼痛倒下去。
否则的话，他万一送她去医院，就会知道她肚子里面还藏着一个孩子。这是尔曼想都不敢想象的。
她看到靳北城的眼神从原本的沉静变得极其冷漠，尔曼的眼神显得越来越灰暗，她扯了扯嘴角，笑意浓郁。
“别用你那一副很心疼很可惜的样子看着我，之前一直不要孩子的人是你，没必要伪装。”尔曼笑的讽刺，她还记得之前在医院的时候，医院里上到医生下到护士都在为了她努力想要帮她保住孩子，但是只有孩子的父亲是坚持不要孩子的。
那样的痛苦，感受过一次之后，她就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眼前的鸡汤飘着浓郁的香味，但是她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靳北城看着尔曼递给他的单据，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减胎术。手术是在今天下午进行的，她的的确确拿掉了他们的孩子。
“就算孩子是不健康的，也还可以治。我们都还没努力你就……”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努力？当初为了留下这个孩子，我在知道他的存在之后一直都不肯告诉任何人，每天都小心翼翼地保护着他。你得知我怀孕之后，我一直都在求你留下孩子，我宁愿牺牲掉自己的婚姻也要保护好他。这些难道都不是努力吗？那在你眼里，我做的这些都算是什么？”尔曼眼底浸润着痛苦和无语，“靳北城，不要拿你自己的思维来衡量我做的事情。你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尔曼咬牙，直接将那边的离婚协议书推到了他面前。
“这是最后一次我让你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如果你不签，我会采取法律手段来结束我们的婚姻。”
尔曼不想让自己的婚姻在法庭上面结束。
当靳北城看到那份离婚协议书的时候，原本就紧皱着的眉心变得更加深沉了些许。
他攥着离婚协议书的手略微紧缩了一下，抬头，对上尔曼冷静的眸子。
“你就这么想离婚？”靳北城这句话隐忍深沉，好像是从口中挤出来的一般。
尔曼只是笑着扯了一下嘴角，开口的话语都是凉薄的：“你不是也很想吗？对不起，让你跟我这个姓陆的女人一起生活了一年多。这一年多我给你带来的困扰，希望你不计前嫌。”
尔曼的话变得特别官方，这个时候她是在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一旦自己动起情来的话，她怕自己根本克制不住自己。
她不是那么没有感情的动物，那么多年沉淀在心底的爱慕，不是说没就没了的。
她不能够让这种感情消失，但是她可以选择藏匿起来。
靳北城的眼眶里隐隐有些通红，盯着她看的时候，近乎咬牙：“不计前嫌？陆尔曼，我们之间的前嫌太多了，我还没算完。”
靳北城厉声说出这句话，字里行间都是隐忍的情绪，让尔曼的心都揪了起来。
她现在心底好像是吃下了一颗苦胆一样，特别难受。
“我不准你走。”下一秒，靳北城忽然伸手拽住了尔曼的肩膀，附身直接吻上了她的薄唇。尔曼在猝不及防的时候被靳北城禁锢住了身体，根本没有办法逃脱。
她呜咽挣扎着，试图逃窜出去，但是靳北城的力道实在是太大，尔曼皱紧着眉心反抗着。
她原本给自己建造的坚强外表，在一瞬间崩塌了。
良久，靳北城才松开了她。尔曼木讷地坐在那里，仰视着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眼泪很不自觉地大颗掉了下来。
“靳北城，你觉得很好玩是吗？”尔曼的声音虽然沙哑，但是声线却是有些严厉的，她看着靳北城的时候，那种眼神近乎于绝望，触目惊心，“你厌恶我的时候可以把我直接推开，现在觉得我没那么讨厌了，就想要想方设法留下我，你以为婚姻是游戏吗？”
尔曼隐忍地开口，她很想忍住眼泪不要再掉了，但是却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只想要哭出来才能够觉得好受一点。
“签字，我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尔曼咬了咬牙，拿起了钢笔递给了靳北城。
靳北城的目光落在尔曼手中的那只钢笔上面，眉心始终沉着，这个时候略微皱紧了三分。
这只钢笔是当初她拿去帮他修的那支。
“你真的去修了？”靳北城开口，说了一句此时无关紧要的话。
尔曼看到他的眼眶隐隐有些泛红，但是她告诉自己，他所做出来的不过是假象而已。这个男人向来都喜欢蒙蔽她。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颤抖了一下上唇开口：“是啊，也只有我才会傻到去帮苏颜修她摔坏了的笔。靳北城，就连一支笔这样的小事，你都在瞒着我。”
靳北城的眼底此时没有半分不耐，只是开口的话语并不是那么轻松。
“我们之间的误会太多，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用余生跟你好好解释。”靳北城从来不会说情话，这么多年，他身边也只有一个苏颜而已。
但是他面对苏颜的时候，永远只有愧疚，不可能会有其他的感情。
此时说出这句话，已经是不易。
但是话语落入尔曼的耳中却是可笑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好让自己的气息平稳一些来缓解自己腹部的疼痛。
“无论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都过去了。靳北城，我不想再跟你浪费时间了。”尔曼这句话说得坚定，但是她说话的时候却根本不敢去看靳北城的眼睛。
每一次触碰到他的目光的时候，尔曼都会觉得，下一秒自己就会犹豫。
“你觉得这一年，是浪费时间？”靳北城的声音里面透着疑问，尔曼却是毫不犹豫。
“你自己数数看，这一年多的时间里面，你吃过多少次我做的饭菜，回过多少次家？这样名存实亡的婚姻，不是浪费时间是什么？靳北城，我只不过是在替你总结你这一年的婚姻而已。”尔曼抿唇。
她再一次将桌上的离婚协议书推到了靳北城的面前。
“签字吧，我很累了，不想再说第三遍。”
尔曼真的是强忍着腹部的阵痛，她只想要靳北城赶紧签字离开，否则的话她真的要坚持不住了。
然而此时的靳北城仿佛察觉了什么一般，眼眸略微沉了一下，靠近了一些尔曼。
尔曼被他这个突如其来附身下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想要瑟缩地退后才发现自己身后是一堵墙，根本躲不掉。
“你干什么……”疼痛让她说话的底气越来越不足了。
“你在躲什么？”靳北城深邃的眸子自始至终都停留在尔曼的脸上，此时他独有的气味包裹了她周身，让她瑟缩着不敢动弹。
尔曼连忙垂首不敢让他看她的眼睛。

第149章 他是毒瘤，应该拔了2
“我准备回来考研的。学医的怎么能就学了皮毛就不学了？”尔曼半开玩笑地开口，但是心底却是很坚定的。
法医一直都是她的梦想，但是她擅长的领域明显就是法，而不是医。
她在刑事方面的敏锐程度比在尸体揭破那些地方要厉害得多，这也是霍以言说的。
所以，她想着以后能不能在刑事案件这一块领域能有所建树。
她也不奢求很多，只希望，稍微能够实现一点自己的价值。
陆尔曼，你不能再软弱下去了。她在心底暗暗告诉自己。
朱意知点了点头，笑了一下，她的牙齿因为有些不整齐，平时都很少笑的，尔曼曾经在上课的时候问过她这个并不熟悉的室友，为什么不去牙齿矫正。朱意知非常坦诚地告诉她，她没钱。
她是福利院长大的，没有爸妈也没有任何亲人，念大学的费用都是一半靠着学校的助学金一半靠着打工。
所以她才这么拼命学习。
“尔曼。”朱意知忽然开口，笑嘻嘻的，脸上却有点不好意思，“网上说的，你跟靳教授结婚了的事情，是真的吗？”
任何女人都是八卦的，包括平时死读书的女学霸，这是女人的天性。
尔曼一边整理着行李箱里面的衣服，一边坦然颔首：“恩。结过婚，但是现在离婚了。”
在她自己的认知当中，她现在跟靳北城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了。
朱意知到底是比普通那些八卦小女生要拎地清一点，她咬着鼻尖点了点头：“这样。你如果这段时间因为离婚的事情心情不好的话，我会给你完全安静的环境的，你要吃饭不想出去的话，我帮你带饭回来！”
尔曼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这个平时不喜欢说话的女生，竟然对她这么热情。
突如其来的暖意，让尔曼的眉心都舒展开来了。
她含笑抿唇：“好。谢谢你。”
傍晚，尔曼收拾好了一切，她原本是想要拿着书跟朱意知去图书馆复习的，但是这个时候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下屏幕，是霍以言。
按下接听键，她的心有些忐忑。因为她搬来学校住没有告诉霍以言，如果她告诉他的话，霍以言肯定会坚持要让她搬到他家去住。
“喂，霍教授。”尔曼开口，身旁的朱意知就连走路都是在背英语单词的，所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在干什么。
“你在哪儿？”
“我在S大，霍教授，我想现在学校住一段时间，等我调整一下。”
出乎尔曼意料之外，霍以言这一次却是没有拒绝，那头他似乎是在刑警队忙着她和苏颜的那件事情。
霍以言告诉尔曼，这件事情她还是不要出面比较好，否则的话，外界会一直抓着她不放的，一切压力都会倒向她。
“也好，好好念英语吧。过段时间的考试，看看你能不能直接跳过语言这个障碍。”霍以言匆忙说了几句之后就收线了，那头应该是很忙。
尔曼颔首，这个时候却忽然发现身旁的朱意知正在看着她。
“我脸上有字吗？”尔曼笑了一下，半开玩笑地开口。
“其实我之前上课的时候，看到靳教授让你罚站，我就觉得他对你好像挺不同的。”
朱意知开口，尔曼记得她平时都不关心这些事情的，今天是怎么了？
“恩，是挺不同的，经常欺负我。”尔曼其实一点都不想谈起靳北城这三个字，但是又不能够扫了朱意知的性子，于是就开口。
朱意知颔首：“不过我还是挺羡慕你的，靳教授那么帅，曾经是你老公唉。”
尔曼苦笑扯了扯嘴角，不说话，只是听着身旁的女生一直在絮絮叨叨，像是自言自语一样。
“像我这样的，平时我们系里的那些男生看到我都是退避三舍的，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一样。说什么我是医学院的霸王花。还拿我的名字开玩笑。”朱意知伸手抬了一下眼睛，尔曼却是笑了。
她的名字的确是很有趣。
朱意知，猪一只……
话落，尔曼还没来得及开口安慰一下她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不远处站着一个人，尔曼瞬间停住了脚步。
两个小时前。
靳家别墅。
“董事长，这些都是靳氏近年来回流解冻的资金，完全可以支撑靳氏重新启动了，您看要不要……”一个中年男子站在靳父的面前拿着一沓文件询问他。
此时的靳父正喝着上好的西湖龙井，一边品茶一边瞥了一眼文件开口：“刘深，这些事情都交给北城去做吧。我在监狱里面呆了十三年，早就跟外面的世界脱节了。我一个老头子，就不再去商场上凑热闹了。”
“可是，靳氏当年董事会的人，都希望您能够再出面……”这个叫刘深的中年男人是当年靳氏的首席财务顾问，自从靳父出事靳氏破产之后，他明面上是在帮一个大型企业做首席财务官，暗地里，其实在靳北城博士毕业之后他就跟靳北城联系上了，当时他开始处理靳北城的一些私人财产，帮他理财。之后陆靳氏资金解冻了一部分之后他又开始帮靳家打理靳氏，现在他就希望靳父能够重新出面担任主持董事会。
一旁的于之萍对刘深笑着开口：“其实老头子的意思很简单，他是希望北城能够继任他的位置。因为我们很清楚他在商业方面的才华。但是后来出了一点意外他才做了法官。所以现在……我们都希望他辞掉法官的职位，回来靳氏工作。刘深，到时候你要帮他。”
刘深一贯都是特别赞赏靳北城的。
当初在纽约的时候，刘深在华尔街工作，就是靠着靳北城在纽约法律圈的名气才联系上他的。
这一次靳家人都开口了，他怎么可能拒绝？
等刘深离开之后，于之萍担忧地开口：“儿子的脾气这么倔，不见的会听你的安排。”
靳父喝了一口龙井，脸色沉郁。
“他听不听是他的事情，但是我做不做就是我的事了。现在挡在他面前最大的障碍，就是那个陆尔曼！”靳父特别厌恶陆尔曼。
于之萍的眉心皱了一下，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说起那个陆尔曼，我觉得只是单纯把她从北城身边赶走还不够，我不能够安心，毕竟陆家的人，心机太深了。如果能够把她赶出A市的话，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没那么简单。陆尔曼的身后，似乎有霍家的帮助。”提到霍家两个字的时候，靳父的眸子略微眯了一下。
“唉，当年要不是霍家，你也不至于……”于之萍看着靳父的脸色那么差也不想说太多了，“不说了，陆尔曼的事情我来解决。你不用担心，我就不信了，我还治不了一个小妮子。”
此时。
S大的校园内，朱意知看到尔曼停下了脚步，有些奇怪地转过身去，站定在了尔曼的面前。
“尔曼，你怎么不走了？”
“意知，你先去图书馆等我，好不好？”
“哦……”朱意知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完全不明白尔曼是什么意思，但是看她看着对面那个中年妇女的脸色不是很对劲，于是按照她的意思先走了。
朱意知在经过于之萍身边的时候，于之萍冷冷地冒出一句话：“真的是什么层次的人跟什么层次的人作伴，看看陆家的女儿玩的都是什么牛鬼蛇神。”
朱意知听到了这句话，倒是也不生气，她听到关于她外貌上羞辱的话已经挺多的了也不在乎，但是却为尔曼觉得不值得。
尔曼这个时候镇定如斯地抱着书走到了于之萍的面前。
于之萍穿着高跟鞋，比尔曼高出了半个头。
“我今天来找你，目的很简单。你要多少钱，我给你，你可以拿着这笔钱去帮陆家还债，还能让陆家过得舒舒服服的。但是条件是，你要拿掉你肚子里北城的孩子。还有，永远地滚出A市。”
于之萍说话的口气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尔曼听的觉得像是在听笑话一般。
她告诉自己，在于之萍这样的人面前，千万不能够表现出自己软弱的一面。
于之萍这样的女人，跟苏颜是一种德行的。
“于女士，你以为你是在演偶像剧吗？你要给我多少钱？我要整个靳家的固定资产和流动资金，你给得起吗？”尔曼直接开口，嘴角的笑意嘲讽。
于之萍没想到尔曼会开口反驳她，因为平时尔曼在她面前都是规规矩矩的。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平时尔曼之所以那么做，完全都是因为她是靳北城的妈妈，所以她才尊敬她。但是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必要了。
“陆尔曼，你少在这里给我装伶牙俐齿。给你钱已经是看得起你了。你以为你比乞丐高尚地到哪里去吗？哼。”于之萍冷哼了一声，从包里面拿出了一张一百万的支票扔给她，“捡起来，按照我说的去做，永远不要再来招惹北城。”
尔曼顿了一下，俯下身去很自然地捡起了那张支票，她直接将这张支票夹到了自己的书里面，笑了一下：“谢谢你给我的钱，我会收着的。”
没有于之萍预料之中的戏码，她还以为陆尔曼会愤怒或者清高地直接撕掉那张支票扔到她脸上或者是更加过激的事情，相反，她冷静的很。
“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拿掉了，你可以去问你的儿子。我跟他已经离婚了。于女士，以后你再出现在我面前的话，我会报警说你打扰了我的正常生活。纵然你是权贵，但是法律不包庇任何人。”尔曼冷冷开口，直接开口让于之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尔曼从她身边擦身而过，于之萍愣在原地，良久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
晚上八点，刑警大队。
霍以言跟他请来的律师在刑警队里面已经呆了整整一天了，但是案件始终没有什么进展，苏颜一口咬定就是尔曼故意伤害她，这样的罪名扣在尔曼的头上，她逃都逃不掉。
就当霍以言和律师一筹莫展的时候，刑警队的门口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让霍以言皱了眉心。
“你来干什么？”霍以言直接开口，一点都不掩饰自己对靳北城的愤怒。
然而靳北城却只是瞥了他一眼，似乎没有要跟他说话的意愿。
身旁的冯知拿着一样东西匆匆跑到了一个刑警的面前，递给了他：“这是录音笔，刚才苏颜承认了自己是诬陷陆尔曼的，真正伤害她的人其实是同一个实验室里的那个女孩。”
刑警被冯知说的有些发懵，于是打开了录音笔，停了一下里面的内容。
霍以言转过身去，注意力集中到了录音笔发出的声音上面。
里面传来苏颜的声音：“我就是陷害陆尔曼，又怎样？是她自己蠢，还放我进实验室。北城，那样的女人配不上你的……”
很显然这是苏颜跟靳北城的对话。
霍以言皱眉，靳北城竟然用自己的话去套了苏颜的话，用录音笔录下了证据。
这不像是靳北城做事的风格。他不会为了陆尔曼这么做。
但是此时的靳北城却是薄唇紧抿，脸色冷静。
刑警一听完之后，立刻带了几个人去了苏颜所在的医院，一旁的冯知真的是暗自捏了一把汗。
其实他知道靳法这一步棋走的很犹豫。因为一旦把录音笔给刑警，那苏颜将要面对的，可能是牢狱之灾。
他之前给过苏颜的所有承诺都会化为乌有。
靳北城那么信守承诺的人，这一次把愧疚全部都藏了起来，只为了陆尔曼。

第150章 她用孩子来跟他划清界限1
刑警队忽然少了一拨人，一瞬间寂静了不少。霍以言跟律师交代了一下，让律师跟着那几名刑警一起去了附院苏颜的病房。
他走向了靳北城，眸色始终都是冷静的。
“当初在实验室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要帮她？”霍以言开口，好像是在说一件很随意的事情，并没有任何的火药味。
但是相比较于霍以言的镇定，靳北城却是根本做不到冷静一说。
他的脸色始终凉薄，转过身去看向霍以言：“是不是霍家人都喜欢趁人之危？在火上浇油。”
这句话里面讽刺的意味非常明显，靳北城素来喜欢隐藏自己的情绪不被人知晓，但是在这个时候，隐藏显得有些多余了。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没必要扯上霍家。”霍以言兀自开口，在提到霍家的时候脸色冷淡了一些。
靳北城曾经调查过他，知道霍以言跟霍家人之间的关系并不好，甚至到了恶劣的地步。
他在这里指桑骂槐并不是单纯地指责霍以言这段时间对陆尔曼的照顾，更是十三年前那场审判案上，霍家所占据的地位。
“十三年前靳氏审判案，如果不是霍家的推波助澜的话，靳氏也不会破产。”靳北城一直不喜欢霍以言，一个原因是陆尔曼，另一个，则是当初霍家的事情。
他努力做到像陆尔曼所说的，不要以偏概全，觉得一个人就必须像自己的家庭一样。但是霍以言的种种行为让他不得不以偏概全。
“我不想管霍家的事。”霍以言直言，他对霍家的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当初霍家是为了抢夺靳家在地产行业的市场，所以才会在陆浦江说靳家非法集资的时候又添油加醋了几笔。
当初的霍以言年纪还不大，还在念高中，他无心那些事情，现在也并不了解。
“那也请你不要管陆尔曼的事。”靳北城这句话说得笃定，眼神里面有隐隐的威胁。
霍以言扯了一下嘴角，伸手擦了一下鼻尖状似轻松：“怎么办呢？我对陆尔曼的事情，很感兴趣。你说我是趁虚而入也好，趁火打劫也罢，我都要管。”
霍以言向来活得坦荡潇洒，此时的话语也没有任何畏惧：“你现在跟陆尔曼已经离婚了吧？你没有权利约束她跟谁交往，也更加没有权利约束我。”
话落，霍以言似乎是不想跟他多言，直接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就在他准备要离开的时候，靳北城却是忽然间开口：“我不会跟陆尔曼离婚。”
霍以言停顿了一下脚步，但是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兀自转过身去离开了刑警队。
冯知看着两个男人僵持的那副场面，简直觉得快要被他们给闷死了。
两人说话互相都不肯让着对方，好像恨不得用一句话把对方给噎死一般。
冯知伸手扯了一下领带，长舒出了一口气：“呼……这个霍以言真是麻烦，这样的人留在陆小姐身边，只会是个定时炸弹。”
“不用你提醒我。”靳北城的眼神略微眯了一下，他转过身，也走了出去。
冯知连忙跟上去，开始解释：“唉？我这可不是提醒你，我是在劝你。趁着这个时候能追回陆小姐就赶紧去追，你现在不是还没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吗？等签了字你们之间就没有法律效益了，到时候你再去找她，她就可以告你扰民。”
以前靳北城说过，冯知真的很适合律师这个职业，他的嘴皮子动起来，还真的没有几个人能够说过他。
靳北城走到了车子旁边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坐了上去，冯知一边念叨着一边上了车，发动了车子：“还有陆家那边你也应该去摆平一下，今天你的账户上莫名其妙地多出了五十万，我查了一下汇款人是陆小姐。她哪里忽然有这么多钱？肯定是霍以言给的啊！”
“冯知。”靳北城直接开口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此时冯知已经开始开车了。
“在。”冯知觉得自己的分析非常有道理，真等着靳北城夸他呢。
但是下一秒靳北城却是开口：“你这么喜欢分析，你怎么不去做侦探？我觉得你可以代替我请的那个私家侦探，专门帮我查陆家人。”
这句话里面讽刺的意味非常明显，但是冯知却一点都不在意，他早就习惯了。
他耸了耸肩膀：“得了，我闭嘴。”
此时的靳北城却是皱着眉心沉默了良久。
五十万，忽然汇入了他的账户。肯定是为了法院的那笔五十万的精神损失费的赔偿。
陆尔曼身上身无分文，当初陆奶妈住院做手术的四万块还是霍以言垫付的，她没有经济来源，唯一的可能性，就像是冯知所说的，霍以言帮忙垫付了这五十万。
想到这里，靳北城的眸色都变得冰冷了起来。
他的老婆，凭什么要别的男人帮？
“陆小姐那五十万，真的打算是跟你划清界限啊。”冯知又多嘴说了一句，私下里的时候，他一向都是乱说话的。
冯知喜欢说话，靳北城也不用话经常去堵他。
“如果仅仅是用五十万跟我划清界限，无所谓。”靳北城开口，心却是沉了下去。
但是陆尔曼，用的却是孩子来跟他划清了界限。
靳北城深吸了一口气，有外人的时候，他从来不善于发泄自己的情绪，虽然他有些厌烦冯知的絮叨，但是偶尔他在絮叨当中也还是能够帮他表达他不愿意说出来的话的。
S大。
尔曼和意知在图书馆里面呆了半天，她真的是佩服朱意知的毅力，或许是因为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生命的缘故，她特别容易感觉到嘴里不舒服，所以一直都不断地在吃话梅。
“尔曼，你是不是怀孕了啊？总是吃话梅。”意知忽然开口，这个女生还真的是喜欢一阵见血……
“是啊，我怀孕了。”尔曼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她谁都不要说。
因为想着跟朱意知肯定还会一起住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她身体的变化和生活上面的习惯肯定会被发现的。免得日后她问，还不如她现在就说了。
“天哪……那我要好好保护你。”朱意知不像普通女生那样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这点让陆尔曼觉得很满意。
她根本就不在乎这个孩子的存在是不是合理的，也不会追问她跟靳北城的关系，给她足够的隐私，这样就很好了。
尔曼笑了一下，这个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尔曼按下接听键，轻声开口：“喂。”
那头是一个男人陌生的声音：“是陆尔曼小姐吗？我是华辰律师行的律师，您的奶奶王珍女士生前曾经在我们律师行写过一份遗嘱，这份遗嘱在她离世之后产生了法律效益。”
“你在说什么……我不是很明白。”尔曼有些发愣。
奶奶什么时候写过遗嘱这种东西？她怎么都不知道。
“王珍女士在五年前将一笔资金存入了XX银行，死期五年，下个月三号这笔钱就可以成为流动资金汇入您的账户。这是您奶奶给您留下的遗产，价值一共三百万人民币。”
尔曼愣了一下，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还好这个时候坐在她对面的朱意知完全没有要听她说话的意思，她张了张嘴巴，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
那个时候奶奶生病入院，陆思曼一定要从奶奶身上搜刮出奶奶的那笔嫁妆。
但是奶奶说没有，也不愿意拿出那笔嫁妆来救当时已经在悬崖边上的陆氏律师行。当时尔曼还觉得，奶奶的那笔嫁妆肯定是没有了，毕竟已经经过了这么多年了。
如果在的话，她为什么不在自己儿子最危难的时候拿出来？
现在她想通了……五年前奶奶就将那笔钱存入了银行作死期，为的，就是给尔曼留作遗产。
尔曼的心底瞬间咯噔了一下，眼眶湿润了，她的拿捏着手机的手也紧缩了一下，一时间有些发愣。说不出话来了。
“我知道了。”她低声开口，张了张嘴巴原本是想要问更多的，但是却问不出口了。
律师例行公事地继续开口：“等到钱一到期，我就会帮您打入您的银行账户。请您注意查收。”
“恩。”尔曼沉重回应了一声，收了线。
“曼曼你没事吧？你看上去脸色很不好看。”朱意知皱眉看着尔曼，她因为知道了尔曼现在是孕妇，所以特别替她担心。
尔曼摇了摇头，抿了一下嘴唇：“我没事的。”
没事？呵，现在她的事情更加麻烦了。
这一整天尔曼都过得浑浑噩噩的，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梦一样。直到晚上霍以言联系她的时候，她都拒绝了他的见面。
现在她只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但是就当她躺在宿舍的被子里面，一边听着舒缓的音乐一边休息的时候，手机却忽然响了。
尔曼还以为会是霍以言，毕竟他这个人通常就是喜欢出其不意，但是拿出来看了一眼的时候，却发现是南方。
尔曼的心底咯噔了一下，南方向来不会轻易打给她。因为医生是禁止南方经常碰电子设备的。如果换做是以往，尔曼肯定毫不犹豫地接听，但是这个时候……她已经跟靳北城没有任何关联了，再联系南方，有些尴尬。
她看着手机发愣，但是南方却特别坚持地一直在打给她。
尔曼担心吵到朱意知就关掉了声音，任由手机放在被子里面动着。
大约过了五分钟，手机仍旧在动，尔曼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还是不忍心，拿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那头的南方在她接听之后松了一口气。
“嫂子，你终于听了……”南方的声音有些着急。
尔曼皱眉：“你怎么了？”
“嫂子，今晚我想去一趟B市，你能陪我去吗？”南方提出这个请求的时候，尔曼是真的被吓到了。
B市距离这里的车程那么远，现在这个时间点赶过去，到了那边肯定就是深夜三四点了。
她皱眉，虽然南方的年纪比她要大，但是这一年多的时间里面她一直都是在扮演着长辈的角色，南方的病情让她也很依赖尔曼。
“为什么忽然要去B市？南方，晚上我们过去太危险了。”尔曼开口，劝导着南方，也想要知道她这么突然决定的原因。
南方和靳北城一样地稳重，所以她不会无缘无故做出这样冲动的举动的。
“明天是宁泽申诉的日子，我不想上庭，我不想面对他。你不知道他有多么可怕，他说的冠冕堂皇会用合法的手段来带走宁宁，但是我不相信，他的把戏就跟魔鬼一样……我要离开这里，我要去见一个人……”
南方的声音近乎于颤抖，让人听着觉得很心疼。
尔曼一直都是容易心软的人，更何况是面对感情已经很深厚了的南方。
她深吸了一口气，真的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因为这个时候，她的情绪完全被南方给带动起来了，她也在害怕。
“你要去见谁？”尔曼开口，有些不解。什么人非要去B市才能够见到？
“你不认识的。但是我要带着宁宁一起去，我担心我路上一个人照顾不好宁宁，你知道的，我现在的病情很不稳定，我怕自己半路出事。”
“既然知道自己会出事，为什么还要带着宁宁去B市？”尔曼的话语带着一点责备，但是是真的真心为南方好。
南方急地一直在哭，哽咽着开口：“我想在他那边躲一阵子，只有他那里才是安全的。”
尔曼有些不解，她从来都没有见过南方那么哀求她。心底也动容了一些。
“南方，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是……这件事情你还是跟你哥谈一下吧。”纵然尔曼再怎么不想跟南方提起靳北城这个人，但是这个时候没办法，她只能够提。
“不能告诉我哥，他为了明天的反诉案也忙了很久了，他肯定是希望我能够站出来面对宁泽的。但是嫂子，我真的做不到……就当我求求你，陪我去B市好不好？”
南方没有什么朋友，一方面是因为十三年前她就离开A市去了纽约。在这里小时候的玩伴也几乎都所剩无几了。
另一方面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南方的性格很孤僻，她从小到大跟靳北城最像的一面就是高冷了。
这两兄妹都不喜欢跟别人交流。难得遇到一个她想要交流的，就是尔曼了。
尔曼犹豫了一下，但是最终她还是直接掀开了被子起身，一边换下了睡裙一边对着手机那头的南方开口。
“你现在在哪儿？”
南方闻言，仿佛是抓住了一丝希望一般连忙开口：“我在车站。”
“你跟宁宁呆在那里哪儿都不要去，等我。”尔曼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冲动去帮南方。但是她现在脑中唯一的念头就是知道南方现在很绝望。
靳南方是靳北城的妹妹，这一点没有办法磨灭，但是尔曼告诉自己不可以以偏概全，她不会跟靳北城一样。
朱意知看到她匆忙要离开的样子，连忙也拿下了手中的耳机：“尔曼你去哪儿？”
尔曼的声音有些着急，她慌乱地穿着衣服和鞋子，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开口：“我要陪我朋友去一趟B市。这两天可能没有办法跟你一起复习了。”
意知皱眉：“这么晚了去B市，多危险啊。你的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尔曼坦言。
意知连忙放下了手中的笔，起身穿上了外套：“我跟你一起去，大晚上的两个女生去B市太危险了。那么多个小时的车程，万一路上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啊？”
尔曼苦笑，她在翻找自己的钱包。
“多你一个女生危险系数只有可能增加不会减少。”尔曼非常认真地开口。以前她没有跟意知接触过，只觉得她是个怪人，每天就知道抱着书念书，但是现在接触了两天之后发现，这个女孩子有着一肚子的热心肠，而且，很善良。
“你现在是我室友，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不行，我得跟你一起去。”
朱意知的脸色非常坚定。尔曼苦笑，她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上面的时间，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多，再不出发她们才是真的危险了。
看到意知这么热心肠，尔曼也不好意思用冷水泼她了，只能够开口：“你考虑清楚，我们可能要两三天才能够回来。”
“我就当复习的时候去散散心了。”她已经全部收拾好在等尔曼了。
尔曼真的是有些哭笑不得，但是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热心肠了，于是点了点头：“恩。”
当她们两个人赶到火车站的时候，远远地一眼就看到了南方抱着已经熟睡了宁宁站在冷风里面。
尔曼皱眉，宁宁还这么小，南方还真的是舍得抱着他瞎折腾。
大概是为母则刚这个原因吧，尔曼现在看到孩子的时候就莫名地坚强了很多。
她上前，连忙想要从南方手中接过宁宁，她知道南方抱着肯定手臂肯定都快要断了。
但是南方却是紧紧抱着宁宁：“我来好了。嫂子你能够陪我来我已经很高兴了。”
尔曼拉了一下意知：“这是我大学室友，她担心我们两个人不安全，非要跟陪我们一起去。”
意知笑了一下，听到南方叫尔曼“嫂子”的时候，差不多已经猜到了她是谁了。
应该……是靳教授的妹妹吧？
“如果要去B市，现在就出发吧，最后一班车是十二点。”
尔曼开口，南方连忙点头。
她们三个人带着宁宁匆匆忙忙地去买了客运汽车的票，站在那里等着汽车。初夏的深夜温度很低，南方紧紧地抱着孩子担心孩子受冻，幸好这个时候宁宁是睡着的。

第151章 她用孩子来跟他划清界限2
“汽车来了。”意知看到远处驶来的汽车的时候，立刻对她们俩道。
南方的脸色变得轻松了一些，她想着只要上车就好了。
但是就在汽车停到了她们面前，南方正准备上车的时候，忽然从身后传来男人冷冷的声音。
“靳南方，大晚上地你乘到B市的汽车，是打算去找顾峥？”
这句话落，南方整个人都顿在了原地。尔曼慌忙转过身去，一眼就看到了宁泽那张玩世不恭的脸。
南方连忙想要上车，她的情绪一激动就会做出傻事，她抱着宁宁跌跌撞撞地要上车，但是下一秒宁泽就阔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南方的手臂，让她根本动弹不得。
南方整个人都像是失控了一般，在车门口哭喊着挣扎，一下子堵住了乘客上车的口子。
乘客开始谩骂，宁泽皱眉，看到眼前这个女人根本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立刻上前一把将她拽离了车子的门口。
“你带着我的儿子去找别的男人，靳南方，你真的是越来越有本事了。”宁泽的眸色极其难看，忽然间将目光落在了身旁的尔曼身上，“还有你，她不正常你也跟着不正常？！我已经联系了靳北城让他带回她的疯妹妹，你也给我跟着回去。以后靳南方的事情，别再管。”
当听到“靳北城”这三个字的时候，尔曼的脑中瞬间闪过了一道白光，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南方几乎是在拥着所有的力气挣扎着，她整个人的状态都很不好，像是疯了一样。
怀中的宁宁也被吓醒了，宁宁对宁泽尚且还没有什么印象，因此看到有人抓着他妈妈不放的时候就开始哭了。
场面开始变得混乱，宁泽却是将南方紧紧抱住，咬紧牙关在她耳边低声呵斥开口：“别在这里闹了，你以为你去了B市顾峥就真的会见你？”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宁泽的眉心是紧紧皱着的。
宁泽不喜欢顾峥，当年众人皆知。没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因为南方喜欢顾峥，所以他理所当然地厌恶。
顾峥对于靳南方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存在，她用她青春岁月的好几年来换了一个顾峥，好不容易追到手了之后，半路杀出了一个宁泽。把她的梦都给破灭了。
南方失控起来的样子很可怕，一旁的尔曼看的都是触目惊心。尔曼现在站在那里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刚才宁泽说了，靳北城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她原本脑中闪过的第一反应应该是逃跑，但是她难道真的要扔下南方离开吗……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从南方的怀中将宁宁抱了出来，南方没有拒绝，因为她跟宁泽争执的时候很容易伤害到孩子。
“他会见我的，他不是你。”南方咬紧了牙关瞪着眼前这个男人，觉得自己心口都是一团怒火，但是想要一口气全部表达出来，却又不敢。
因为眼前这个男人，是宁泽。
宁泽对于南方来说是一个可怕的存在，是魔鬼。
“他不是我？哼。”宁泽冷哼了一声，盯着怀中这个一直疯狂乱动的女人笑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有些讽刺，“他有什么好的，如果他真的喜欢你的话，你觉得他有可能让你嫁给我？”
“那是你逼我的！”南方喊出这句话的时候近乎于声嘶力竭，整个人浑身都冒着冷汗。
南方觉得自己快要虚脱了，她原本以为自己掌控好了自己的时间点，能够在这个时候顺利地逃到B市寻求顾峥的帮助，但是却没想到，宁泽一直都在盯着她。
一直。
宁宁虽然年纪还小，但是看到自己妈妈这个样子还是疯狂地哭了起来，一直在尔曼的怀中喊着：“妈妈，妈妈……”
尔曼觉得心疼，跟一旁完全不明白事情是怎么一回事的意知交换了一下眼神，心底隐隐约约有些难受。
她不知道南方的故事，因此也无法来判定南方这么做的对错，毕竟她只是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南方很可怜，孩子更可怜。
她几乎都不敢想象，如果她当初坚持要生下两个孩子，也恰好被她好好地生下之后，靳北城会怎么对待她的孩子。
她是真的不敢想。
但是出乎尔曼意料之外的是，宁泽根本没有理会孩子的哭泣，连头都没有转一下，他只是一味地抱着南方，不让她逃离。
宁泽此时是将南方反扣在身前的，南方背对着他，因此他将下巴抵在了南方的肩膀上面，沉声在她的耳边开口，话语比南方预料之中地要温和地多，也让南方吓了一跳。
“我又不会伤害你，你至于这么想要逃走？靳南方，我们结婚这么多年，在你眼里我就这么手段卑劣？”宁泽说话一向肆无忌惮，但是这个时候却透露着隐忍。
尔曼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是抱着痛苦想要妈妈的孩子杵在那里，南方听到宁泽的这些话的时候更加像是失控了一般。
“闭嘴！宁泽你放开我，放开我！”
“放开你去找顾峥？别傻了，他不会见你的。如果他想见你，这么多年了早就该来找你。要不要我告诉你，前段时间，他来A市找过靳北城。但是他有来找你吗？”
宁泽的话毫无疑问是一根毒刺，让南方的心底像是被重重地刺了一下。
最重要的是，也让她瞬间安静了下来。
南方仍旧在抽噎，但是却是不挣扎了。宁泽将她瘦小的身体反扣了过来，让她盯着他的眼睛。
“跟我回家。”
“家？”南方苦笑了一下，她是美丽的，她跟靳北城一样，气质与众不同，所以当年宁泽看到她的时候，觉得她是个冷美人，原本只是想要试试手，但是没想到，一试就像是中了毒一样，根本不想要停下了。
如果让宁泽再重新选择一次，还远不愿意在靳南方完全不自愿的情况下面强行娶了她。
答案是，当然会。
这就是宁泽的性子，想要什么他很清楚。但是他绝对不允许背叛。
“宁泽，我跟你没有家。从来都没有。”南方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一旁的意知看地心底一颤一颤地，抿唇低声对尔曼开口。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这个小姑子，根本不喜欢这个男人。他这么帅，她为什么不喜欢呢？”
意知一副特别可惜的样子，但是这个时候宁宁却是忽然哇地一声痛哭了起来。
“妈妈……爸爸抱抱。”
宁宁尚且还不会说什么话，所以这个时候也只能说出这么简单的字眼。
“爸爸……”宁宁在尔曼的怀里抽噎，一双肉肉的小手臂朝着宁泽伸出去，很明显是要抱抱的姿势。
宁泽的眸子沉了一下，尔曼发现，他自始至终对这个孩子一直都是不关心的。
但是这个时候，他还是开口，是对陆尔曼开口：“你过来，把孩子给我。”
“嫂子，你快走，带着宁宁走！”南方这一次是彻底地歇斯底里地朝着尔曼喊，尔曼深吸了一口气，她特想要带着宁宁跑走，但是这个时候根本没有办法。
她知道如果转身逃跑的话，她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小男孩根本跑不快，宁泽几步路就有可能追上来了。
尔曼咬了咬牙，最终朝着宁泽走了过去。
“南方，他应该不会伤害宁宁的。他上次也说了，会用合法的手段抢回宁宁。”
不知道为什么，尔曼对眼前这个男人还是存在着信任的，纵然这个男人外表看起来放肆不羁的样子，但是尔曼却总能够在他的眼底看到对南方的爱意。
一个人爱另一个人其实很好辨别，只要看他的眼睛。
同理，尔曼从来没有在靳北城的眸子里看到过爱意。
南方痛苦地哭喊着，看着尔曼将宁宁放到了宁泽的臂弯里面，宁宁一双小肉手臂连忙紧紧地抱着宁泽。
“爸爸。”男孩子都是喜欢爸爸一点的，宁宁虽然还小，但是也一样。
宁泽没有回应，只是一手抱着宁宁一手拽紧着南方：“如果我真的要用非合法的手段抢回儿子的话，我现在就已经做到了。靳南方，别把我想的那么不堪。”
这句话的意味非常明显，下一秒，宁泽看到南方开始浑身发抖了起来，低声抽噎着，不再那里发疯了。
南方原本就瘦小，一瑟缩就显得更加可怜了。他看到她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似乎是低声叹了一口气。
“我吓唬你呢。我送你回你家。我会走合法的程序，但是我告诉你，是我的只会是我的，不会有顾峥半点事。你和儿子都是我的。”
说完，他原本强硬地拽着南方的手臂力道也稍微松了一下，因为她这个时候根本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他讲她轻轻揽住，正准备上车送她回去的时候，不远处忽然停下了一辆车子。
当尔曼看到那辆车子的时候，脸色瞬间变了，她连忙拉着意知转过身就跑。
意知完全就不知情，任由尔曼拉着她跟着跑。
“尔曼你怎么了？怎么忽然跑得这么快啊？”

第152章 抱歉教授！1
尔曼没有时间回复她，只能够带着她跑去了车站旁边的人群里面，那辆车子是靳北城的，宁泽联系他来了。
她这个时候只能够躲进人群当中才有可能不被他找到。
她不想见他，一点半点都不想。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人群中人实在是太多了，她现在觉得浑身上下都是汗水涔涔，整个人的状态都很差。
此时的靳北城下车，跟冯知一起走到了宁泽的前面，当南方看到靳北城的时候，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伸手连忙抓住了靳北城的手臂。
“哥，哥你救救我，我想回家……”南方只有在靳北城的面前才会表现地像个孩子。
这一点，以前宁泽在南方面前说过，他很羡慕靳北城，他倒是宁愿做一天靳南方的哥哥，这样还可以看她偶尔撒娇。
南方从来不会在他面前撒娇，永远都是绷着一张脸的。
“我这不是要送你回家吗？”宁泽真的是被眼前这个女人快要给弄疯了。
当初他们结婚的那几年，她的病情似乎还没那么严重，也没有那么偏执。
但是现在完全就是一个偏执狂。
“你别碰我……”南方其实最害怕的就是宁泽的触碰，或许是因为当初新婚那一晚的不敢回想的经历，也或许是因为其他，反正南方最害怕的就是宁泽的接触。
宁泽松开了她，南方立刻跑到了靳北城的身后躲了起来。
这个细微的动作真的是让宁泽有些哑然，他是魔鬼吗？她至于这么怕他？
靳北城看着眼前的宁泽，眼底的敌意很明显，众所周知靳北城一直都很宠着自己这个唯一的妹妹。
“把宁宁给我。今晚的事情，谢谢你。”
靳北城还是第一次感谢宁泽，宁泽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扯了一下嘴角：“稀奇。”
但是这个时候，宁宁却是一直抓住宁泽的脖子不肯放。
“我要爸爸。”宁宁说话还不是很清楚，但是却是非常用力地说出了这几个字，他没有哭，只是一直抱着宁泽。
宁泽也被宁宁这个举动略微惊到了一些，毕竟，这个孩子从出生到现在就没有跟他怎么接触过，当年南方是离婚后发现自己怀孕的，之后生下了宁宁，父子之间几乎没有见过面。
“宁宁，听话。”靳北城上前，想要抱走宁宁，但是宁宁却是死死拽着宁泽的脖子。
“爸爸……”南方倒吸了一口冷气，她上前一把拽住了宁宁的小手臂，低声开口。
“宁宁，松开。你再这样妈妈就走了，妈妈就不要你了。”南方现在是因为生气所以话语的口气也很冲。
宁宁却是痛哭：“宁宁要爸爸……”
“你平时也对孩子这么凶？”宁泽是很喜欢小孩子的，所以他才会去捐钱给托儿所，他给小孩子讲故事，那些小孩都会听得“神魂颠倒”的，硬是拉着他再讲。
“不用你管。”南方硬是要拉扯宁宁，被身旁的靳北城拦住了。
“你会吓到孩子的。”靳北城皱眉。
“儿子既然这么喜欢我，今晚他就跟我回去。你别这么凶巴巴地看着我，我又不是人贩子还能够拐走我的儿子不成？”宁泽开口，话语洒脱。
宁宁闻言好像是全部都听懂了一般，乖顺地趴在了宁泽的肩膀上面不哭闹了。
“不行，孩子是我的！你凭什么抢走我的孩子……”南方倔强，她上前要抢夺孩子的时候，靳北城示意了一下身旁的冯知，冯知上前抓住了南方的手臂，将她拖进了身后靳北城的车内。
“小姐，先上车吧。”
在南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车门已经上锁，冯知开车带着南方离开了这里。
宁宁这个时候趴在宁泽的肩膀上似乎已经睡着了，宁泽苦笑，小孩子真是没有心事。
靳北城站定之后看着宁泽：“今晚的闹剧该结束了，宁宁跟你睡一晚，明早我去接回他。”
宁泽倒是随意：“那也得看这小子愿不愿意跟你回去了。”
说完，宁泽像是完胜一般，将宁宁放到了后座上面。
靳北城的目光落在了后座上的婴儿座位上面：“你平时家里还有孩子？”
这句话问出来很正常，因为普通人谁会在自己车上放一个婴儿座椅。
宁泽很淡定，一边讲宁宁放到了婴儿座椅上面一边开口：“有备无患，我又不是没有儿子的人。这是给我儿子准备的。”
说完，他上了驾驶座，跟靳北城吹了一声口哨之后就开车扬长而去了。
宁泽离开之后，靳北城就拿出了手机拨了尔曼的号码。
刚才宁泽联系他的时候说的很明确，陆尔曼也在这里。这个女人，大半夜的没事跟南方出来瞎闹腾干什么。
但是那头根本不接听。
几分钟后，冯知将车子开了回来，因为靳家别墅就在车站的附近，来回不过几分钟的车程，冯知是回来帮靳北城找尔曼的。
“怎么样？”冯知下车有些气喘吁吁，“陆小姐不会自己一个人上车去B市了吧？”
“你疯了？”靳北城闻言，冷冷对冯知开口。
冯知却是开口：“陆小姐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去人群中找，她应该在那里。”靳北城开口，关掉了手机，他知道她不会接听。
但是这几天他都不知道她在哪里，因为一直忙着那个案子的事情，他也没有时间去找她，他知道她需要一点时间来平复。
但是现在，她竟然被他知道了跟南方一起做那么疯狂的事情，他不可能再不管了。
这个女人，胆子越来越大了。
此时的尔曼在深夜的车站人群当中徘徊着，她很害怕被靳北城看到，因此一直紧紧地抓着意知的手，脸色近乎于惨白。
“尔曼，你在躲谁呢？”
“靳北城。待会你看到他的话，千万别喊他，好不好？”尔曼低声开口。
意知虽然不明白她的意思，但是还是用力颔首：“好。但是我们留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趁着这个时间点最后一班车人最多的时候，我们跑出去吧，否则待会人群散了，这里就一览无余了。”
尔曼颔首，她们两个人逆着人群的方向走着，已经是小跑的状态了。
此时的靳北城和冯知也在候车大厅里面，因为人群量太大，他们根本找不大尔曼的身影。
尔曼拉着意知跑着，这个时候意知忽然看到了靳北城的身影，她低呼了一声，连忙低声对尔曼开口：“靳教授在那儿。你先走，我过去拖住他。”
尔曼皱眉，虽然这个办法很不怎么样，但是也是唯一能够脱身的办法了。
她颔首，意知则是小跑向了靳北城：“靳教授！你怎么也在车站啊？”
靳北城听到有人叫他，自然而然地转过了身去，当看到一张完全陌生的脸的时候，皱了眉心。
但是意知却是跑到了他面前笑容满面地开口：“霍教授你可能不记得，我是你的学生呀。S大医学院的，修过你的刑法基础。”
意知一直没有看到身旁那个男人在打量她，还笑嘻嘻地想要用说话的方式来转移靳北城的注意力。
但是这个时候，冯知却是忽然低声到靳北城的身边开口：“靳法，她手里没有任何行李，肯定不是来赶车的。刚才最后一班车已经到了，也不可能是来等人的。大晚上的不赶车也不等人来车站……多少有问题。而且她跟陆小姐还是同系。”
冯知分析地头头是道，这个男人特别喜欢给人分析。
靳北城的眉心皱了一下，对冯知的絮叨有些不满：“你的话越来越多了。”
冯知笑嘻嘻地伸手摸了一下后脑袋，听到靳北城扔给他几个字：“拖住她。”
冯知愣了一下的时候，看到靳北城已经转身跑走了。
冯知站在原地，看到眼前这个小女生也想要跟着靳北城跑的时候，伸手一把拖住了她的手臂：“你干什么？说，你是不是来拖着靳法的？你刚才是不是跟陆尔曼在一起？”
朱意知没有被人这么咄咄相逼过，伸手抬了一下眼镜低声开口：“没……没有啊。”
“连撒谎都不会，一看就是个书呆子。”冯知的话很直接。
意知垂首。不敢接话。
这个时候，尔曼已经跑出车站赶上了一辆出租车。
当靳北城刚刚跑出车站的时候，她乘坐的出租车刚好扬长而去，而靳北城也没有看到。
尔曼坐在出租车里面一直都在哭，她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特别后怕。要是刚才让靳北城见到她的话，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抚上了小腹。刚才她不敢跑得很快，就是担心孩子，现在终于安定了下来了。
深夜，意知也回到了学校宿舍，但是她回来之后就一直浑浑噩噩的，像是受到了深重打击一般，尔曼感谢了她几句之后她就去睡了。
接下来的几天尔曼的手机都是关机状态，她不想联系任何人，也不想让任何人联系到她。
一周后，尔曼今天有半天的法学基础课要上，是一个年老的教授，她和朱意知都睡过头了，匆匆忙忙赶去上课的时候，教师门早就已经关上了。

第153章 抱歉教授！2
她们硬着头皮去开门，因为S大的医学院管的特别严格，不许迟到和早退，这些都是直接被记旷课的。简直比高中还要严格。
尔曼推开门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开口：“抱歉教授，早上我和我室友肚子不舒服迟到了。”
话落，讲台上的那个男人将清冷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尔曼这个时候还在装着肚子痛，一抬头看到靳北城的时候，一瞬间僵持在了原地。
尔曼杵在原地移动都没有动弹，她愣愣地看着靳北城，脸色僵持。身旁没有发觉讲台上的男人已经不是那么教法学基础的老头儿的意知还在那里装肚子疼，整个人弯着背在低声叫唤：“教授，我们昨晚吃坏肚子了，肚子疼死了。”
说完，意知还伸手拉扯了一下尔曼的手臂，低声开口：“尔曼，快点弯腰啊，这样装的像一点好不好。”
意知平时完全就是好学生的典范，上课从来都是不会迟到的，基本上都会提前半个小时去教室的前排占位置，但是这一次却是真的是迟到了……她没有装肚子疼的经验，所以这个时候显得特别夸张。
教室里面的同学看到她俩一个杵在那里，一个演地有点过火地在那里，都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但是无奈于讲台上的那个男人是靳北城，大家都不敢笑地太过分。
之前有一个男生上课的时候嚼口香糖，靳北城直接让他去抄一遍《刑法》。
之后，没有人敢在他的课上造次了。
他放下了手中的讲义，冷冷地看向了门口站着的陆尔曼。
“肚子疼就去医院，没人逼着你们来上课。”这句话冷漠的态度简直让在场的学生都心惊了一下。
S大一直以来贯彻的都是课比天大的思想，肚子疼怎么办？那也得来上课啊！
但是靳北城冷漠的话语却是有些奇怪。
好像是在针对着门口站着的两个女生似的。
“教授，我们好学。”意知几乎是脱口而出了这句话，但是当她一抬起头看到靳北城那张冷漠的脸的时候，真的是瞪大了眼睛。
她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伸出一只手扯了扯尔曼的衣服：“怎么是他啊……”
难怪刚才尔曼在一旁一句话都不说话了。
尔曼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目光一直停留在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上，现在的场面僵持尴尬，尔曼浅浅地吸了一口气，拿着包立刻转过身去离开了教室门口。
“尔曼你干嘛？”意知正准备趁着这个时候进教室门呢，但是没想到她一转过身去尔曼就已经走掉了。
下一秒台上的男人开口：“陆尔曼，回来！”
这句话的音量很大，让尔曼浑身上下都颤抖了一下，但是透过阶梯教室的玻璃窗，所有人都看到陆尔曼连停都没有停顿一下就直接往外面走。
靳北城咬牙，下了讲台阔步走出了教室门口，在场的学生就像是看戏一样看着自己的教授走出教室一把拉扯住了正准备堂而皇之逃课的女学生。
靳北城的力道很大，一下子就将尔曼拉扯住了，她皱紧了眉心，觉得自己的手臂都快要被他拉断了。
“放手。”尔曼的声音很镇定，看着靳北城的眸子的眼神也是淡定的。
这段时间她的手机一直都是关机的状态，谁都联系不上她，为的就是能够自己冷静一下，但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会又遇到靳北城。
她现在的小腹已经开始微微隆起了，她庆幸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T恤，否则的话，肯定能被他看出来。
虚惊一场。
“上课时间，你打算去哪？”靳北城的声音仿佛是在例行公事一般，完全是把她当作学生看待。
但是尔曼自己心底却是不舒服的。她抿唇仰头微微仰视着靳北城。
“我逃课。”她堂而皇之地开口。
下一秒，靳北城直接拉住她的手臂将她拽入了教室里面。
尔曼反应过来的时候连忙开始挣扎，这个场面，从里面看相当壮观。
“你再不放手，我喊人了。你作为教授拉扯着女学生算什么？”尔曼开口几乎是在威胁他。
靳北城对眼前这个女人的思维有些难以理解，他直接开口：“你不是还要考研究生？我的课如果挂掉，我会让你重修到毕业。”
直接而果断的威胁，让尔曼整个人都咬牙切齿。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真的是受不了这个男人这样的威胁。
她愤愤地瞪了他一眼，只能够甩掉了他的手臂，乖乖地进了教室。
教室里面，朱意知已经坐在角落里面等她给她留了位置了。
其实今天来上课的学生并不是特别多，很多都去实习了，比如付允就没来。但是尔曼没有实习证明，如果无故旷课的话，靳北城真的会说到做到，让她重修到毕业。
讲台上的男人开始讲课，尔曼大概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变得特别嗜睡，她伸手支撑着脑袋，觉得头昏昏沉沉的，一点东西都没有听进去。
一旁的意知好心地让她先靠着睡一会，自己则抄两份笔记，顺便把尔曼那一份也给抄了。
但是就当尔曼快要昏昏沉沉睡过去的时候，上面忽然传来男人的声音。
“这一道题，陆尔曼。”
尔曼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地睁开了眼睛站了起来。
全班都看向了她。
因为在靳北城的课堂上面，回答问题是不需要站起来的，只要坐在那里认真听讲就行，但是尔曼却是一下子突兀的站了起来，再加上刚才窗户外面两人的拉扯，让所有人都觉得，这真的是一场好戏……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之前在网上的时候，两个人盛传的夫妻关系大家都看到了，所以，这是在上演夫妻档吗？
尔曼嘴角的口水还粘在那里，从靳北城的角度望过去，女人的嘴角微微有些晶莹，刚才上课的时候他就看到她在睡觉。
意知写了一张纸条放到她的眼下，上面写着：教授让你回答PPT上的问题。
尔曼会意地颔首，但是她看了一眼PPT上密密麻麻的解析题，头都大了。
这道题目很难，别说像尔曼这样对法学知识比较薄弱的学生，就连朱意知那种学霸可能都没有办法回答。
“我不会。”她坦言，继续站在那里顶多只是浪费时间而已，还不如直接说不会。
身旁的几个同学到吸了一口凉气，在靳北城课堂上这么任性的估计也只有陆尔曼了。
“先把你嘴巴擦干净了再回答我。”靳北城开口，低头看了一眼讲义，仿佛是在给尔曼擦口水的时间。
尔曼连忙伸手去擦了一下，谁知道一擦黏糊糊地一片。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真的是丢人！
朱意知把课本翻到了一页让她按照上面念内容给靳北城听，最后靳北城给了她十分，满分是一百分。
但是好歹，逃过一劫。
一个下午的课，靳北城一共点了尔曼三次，尔曼被折磨地根本没有办法睡觉。
一下课她正准备赶紧回宿舍补觉的时候，靳北城一边收拾讲义关掉笔记本电脑一边开口：“下课，陆尔曼留下。”
如果这个男人现在的身份不是她的教授的话，她肯定直接就骂过去了。
但是现在她只能够乖乖听话，让意知先拿着她的课本回去了。
当人都走空了之后，靳北城才抬起头看向了尔曼。
他走下了讲台走到了陆尔曼的面前，开口，话语凝练：“一起吃饭。”
尔曼被这四个字有些惊到了，她忍不住笑了一下开口：“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吃饭？”
“我还没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陪老公吃饭，是你的义务。”靳北城这句哈简直把尔曼给惊到了。
她皱眉：“你为什么还不签字？靳北城，你觉得很好玩是吗？”
她真的是看不懂眼前这个男人，明明两个人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联了，她为什么还要这样僵持下去。
“陪我吃饭，我就签字。”靳北城开口。这样的条件完全不等价。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她还能怎么样？
她不可能放任靳北城不在离婚协议书上面签字。
靳北城跟尔曼去了学校食堂，他打好了饭端到了尔曼的面前，尔曼一点胃口都没有，而且她不知道靳北城为什么要跟她来学校食堂这样人多的地方吃饭。
他还嫌他们不是众矢之的吗？
尔曼抿唇，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低头扒拉着饭，但是还是能够感觉到身旁很多目光在看着他们。相比较于尔曼的慌乱，靳北城却是镇定如许。
“我吃不下。靳北城，我只有一句话，请你在离婚协议书上面签字。”尔曼开口，但是下一秒，靳北城像是根本不想理会她一般开口。
“我要是早一点遇到你就好了。”话落，他吃了一口饭，抬头看向了尔曼。
这句话一说出口，尔曼明显地愣了一下，她恍惚之间有些没有听懂他话里面的意思。开口的时候话语冷冷淡淡的：“早点遇到我，你也不会喜欢我。”

第154章 靳教授不得不说的爱情故事
尔曼的话语直接，她这个时候对靳北城已经逐渐地心灰意冷了，爱情不是单机游戏，有了回应才能有继续下去的动力。
现在的尔曼，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她低头吃了一口米饭，觉得嘴巴里面一点味道都没有。
对面的靳北城开口，声音平静：“如果早点遇到你，不知道你是陆家的女儿的话，我可能会比现在更早喜欢上你。”
“但是我是陆家的女儿。靳北城，你又提醒了我一次。”尔曼的声音很平静，但是心底却是难受的。
靳北城没有理会她，只是兀自开口：“以前读本科的时候，我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够对女生上心，当时觉得念书时最重要的。有的时候看到大学的情侣一起来食堂吃饭，我觉得，这样好像感觉也不错。但是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本科已经毕业了。后来在耶鲁，我遇到了苏颜，她很温柔也很漂亮，但是我对她只是因为愧疚在支撑着而已。我连一顿饭都不想跟她一起吃。我也想试试看，大学情侣一起在食堂吃饭，是什么感觉。”
靳北城的愿望简直简单地过分，要是以前的尔曼听到之后肯定会感动地要命，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她抿唇：“你让我面对着一个父亲因他入狱，奶奶间接地因他而死的男人，怎么吃得下饭？”
尔曼的话语非常直接，根本不想给靳北城台阶下。
但是出乎意料的，靳北城的态度却是温和，对于她的冷漠反驳也并不是生气。
“但是我对着你却很有胃口。”靳北城此时说话的态度，更像是一个无赖一般，“怎么办？”
尔曼从来没有发现是，这个男人竟然有这么无赖的一面。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抿唇开口：“那你就多吃点。吃完之后回去在离婚协议书上面前签字。”
话落，尔曼直接起身，拿起包就走了，她真的一点胃口都没有。
靳北城这一次也没有拦着她，让她自顾自地走。
尔曼回到宿舍之后，意知连忙问她：“靳教授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尔曼摇了摇头：“没有，没事的。”
“其实我觉得，靳教授对你挺好的。”这是意知在今天上了一下午的课后得出来的结论。
其实她之前并不是很了解靳北城这个人，只是觉得靳北城比较高冷，只把他当作普通的教授来看待。
“表象而已。”尔曼一边换下衣服一边开口，婚姻这种东西，真的是冷暖自知。
晚上的时候，尔曼在宿舍里面看书，身后的意知正在浏览学校的贴吧，看了几眼之后忍不住去打断尔曼的思绪。
“尔曼！你上我们学校贴吧头条了。”
尔曼皱眉转过身去看意知的电脑屏幕，当她看到屏幕上是她跟靳北城一起在食堂吃饭的照片的时候，真的是不想说什么了。
S大的大学生都很喜欢当狗仔吗？
“靳教授平凡女大学生不得不的说的爱情故事……谁写的啊？”意知看了一眼尔曼，忍不住继续念下去，“今天来更新靳教授的故事第二更，据有关同学透露，今天靳教授在课堂上堂而皇之地跟自己老婆秀恩爱之后，又带着老婆去食堂里吃饭，活脱脱像是大学情侣的恋爱模式。这样的举动一下子打破了之前网上盛传的靳教授已经离婚了的消息。现在让我们来扒一扒靳教授的小妻子嘻嘻……”
念到“嘻嘻”这两个字的时候，意知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尴尬地回过头去看尔曼，尔曼的脸色并不算难看，但是也没有好看到哪里去。
“继续。”她开口，意知也只能够转过头去硬着头皮继续念。
“靳教授的小妻子是我们系大三的，姓名陆尔曼，对，就是之前网上传的沸沸扬扬的陆浦江案子那个陆浦江的女儿。身高165，体重45，其余不详。成绩在我们系算中等吧，但是听说之前实习的时候帮刑警队破了一个悬案。她平时话不多朋友也不多，也没什么好扒的，只是她的家庭方面还是有很多东西可以挖一挖，还有补充的可以回帖！”
尔曼舒了一口气，还好这些学生所谓的扒一扒也没有扒出什么东西来。
她走到了意知的电脑前面附身去看回帖。
其中一个叫做“靳教授脑残粉”的网友回帖说：“其实陆尔曼还挺可爱的，靳教授这个人比较傲娇，对于在课堂上秀恩爱这种事情，大家习惯就好。”
意知皱眉，盯着屏幕：“我怎么觉得这个人好像认识靳教授跟你似的。”
尔曼点开了他的ID，看他更多的回帖：“陆尔曼家里没什么好扒的，大家消停点。”
尔曼继续往下拉：“两人没有离婚，这是内幕消息！”
意知别过脸来，跟尔曼对视了一眼，眼底都是不明所以。
此时，法院办公室内，冯知刚刚加完班，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面打算休息一下再回家，觉得无聊就拿出了手机看了一下S大的贴吧，因为之前他也是S大法律系毕业的，所以一直对S大都有关注。
就在他正在高高兴兴回帖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这个声音一传过来，真的是把冯知吓了一跳！他一下子没有拿稳手机，手机一下子滑掉在了地上。
冯知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让身后的男人附身捡起了他的手机，他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抢男人就已经开始在看了。
“靳教授脑残粉？是你？”靳北城开口，冯知简直觉得，自己应该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靳法，我这可是平时用来维护你的形象才申请的ID，你要相信我！”冯知一脸信誓旦旦的样子。
“原来你这么爱我。”靳北城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错，竟然开口跟她开了一个玩笑，这个玩笑差点没把冯知给吓死。
他简单地看了一下这个帖子之后对冯知开口：“帮我也申请一个ID。”
冯知自己做了亏心事去回了帖子，怎么可能不答应靳北城，连忙拿过手机帮他申请了。
“要叫什么名字？”
“我叫什么你不知道吗？”靳北城冷冷回了一句。冯知抖了抖肩膀，行行行，现在他说什么都是对的！
冯知帮他注册了一个叫做“靳北城”的ID，完全不明白这个男人要干什么。
下一秒靳北城就拿过了他的手机，发了一条回帖。
冯知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只是下一秒他就将手机扔还给了他，开口：“今天晚上加班处理苏颜的案子，明天刑警队应该会结案，不能出漏子。”
“行行行。”冯知还以为能够回去休息了。靳北城出门，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冯知叹了一口气将手机放到了一旁，他开始找出苏颜那个案子的文件开始加班。
其实苏颜这个案子，他早就预料到了靳北城肯定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毕竟苏颜每一次都用当年的事情威胁靳北城，他不可能对她怎么样。
这段时间陆尔曼也没有提起这件事情，应该也是没有要上诉的意思，但是刑警队已经通知了尔曼案件已经调查清楚，的确是小陈扔的手术刀，她是无辜的。
陆尔曼那边没有任何动静，安静地让人觉得奇怪。
就在这个时候，冯知的手机忽然开始不断地响了起来。
“叮。”
冯知也没在意，但是接下来却是不断地“叮叮叮”，冯知连忙拿出手机看了几眼，原来是贴吧的回帖。
此时S大宿舍内，尔曼也正和意知一起在电脑屏幕前面看着回帖。
“尔曼，怎么有一个ID叫靳北城啊？”意知指着电脑屏幕开口，“不会是靳教授吧？”
尔曼没有说话，当看到那个叫做“靳北城”的人的回帖的时候，愣了一下。
清晰的几行字在屏幕上面，简洁凝练：“我爱你，陆尔曼。”
当尔曼看到这几个字的时候，她愣在了那里，旁边的意知看到她的脸色微变。
这条下面的回帖非常热闹，一时间就有了上百成千条，尔曼却是无心去看，只是盯着那几个字，发愣出神。
意知道看着下面的回帖，都是学生在起哄，大家都猜到了这应该就是靳北城本人，都在说太浪漫了。
但是尔曼此时却根本看不进这些东西，只是脸色有些难看地站在原地。
她抿唇，一句话都没说，转过身去到了阳台。
她站在阳台上面拿出手机拨通了靳北城的号码，那头的男人很快就接听了。
“喂。”靳北城的声音依旧很好听，但是她一点心思都没有。
“幼不幼稚？”尔曼直接开口，话语冰冷。
“什么？”靳北城的声音非常一本正经。
尔曼到吸了一口凉气，觉得他是在装蒜：“贴吧里的回帖，那个靳北城难道不是你吗？你觉得这样发一下说爱我，我就会很感动？”尔曼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听笑话一般，扯了扯嘴角。
那头的男人似乎是在办公，有纸张翻过沙沙的声音。

第155章 你被开除了
“我很少上网，你觉得我会这么无聊去回帖？”靳北城的话冷冰冰硬邦邦的，让尔曼瞬间愣了一下。
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靳北城这个人，真的很少上网，平时最多也只是上网浏览一下法治新闻和财经新闻，其余的都没有。
难道不是他？是某个学生在恶作剧？
尔曼的心底咯噔了一下，她刚才应该想想清楚再打给他的，现在好了，真尴尬……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支支吾吾地开口：“既然……既然不是你，就算了。”
“算了？”那头的男人似乎是放下了手中的笔，传来了吧嗒一声，“现在是晚上九点，你打给我打扰了我的工作，就这样算了？陆尔曼，这不是等价交换。”
尔曼皱眉：“我不想跟你多说了，你自己也去贴吧看看吧，有人冒充你。”
“不用。”正当尔曼准备挂断的时候，男人忽然开口。
“那就是我。”
话落，似乎是担心尔曼在这头愤怒，靳北城立刻收了线。
尔曼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真的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她咬牙，靳北城真的是够了。
这一个晚上，尔曼都沉浸在那件事情当中，觉得自己头疼的要命，意知也去发帖希望大家能够不要再关注这件事了，但是谁知道学生们的热情真的是挡都挡不住，一晚上都快要撑热门话题了，连微博上都蔓延开了。
尔曼第二天昨晚是关机睡觉的，早上一打开手机也不敢去看贴吧，正准备去洗漱一下的时候，手机却响了，是霍以言打来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霍教授。”尔曼开口，那头的霍以言最近一直都没有怎么联系她，偶尔只是几条短信而已。
“波士顿大学那边，我已经跟我的导师联系过了，过段时间你准备好申请资料……”
“不着急。”尔曼直接开口，“霍教授，你把你的银行卡号发给我吧，我想把钱还给你。”
霍以言很尊重她，不会问她是从哪里来的钱，只是笑了一下：“怎么办？我最近不缺钱啊。”
“霍教授你别闹。”尔曼开口，抿唇，“要不我们见一面也成，关于研究生的事情，我想再跟你谈谈。”
尔曼低头看着自己越来越大的肚子，有些担忧。
这些天她仔细想过了，她真的很想去波士顿继续念研究生，但是孩子该怎么办？
她上课的时候，谁喂孩子？谁来带孩子？
这些都是问题。都是她之前没有想到的。
但是那头的霍以言却开口：“我在B市，家里最近事情有点多，我暂时可能回不去A市。”
“哦，这样……那没事，等你空了再说吧。波士顿的研究生，我想先搁置一下。”尔曼开口，她不希望霍以言白白忙活，“我担心孩子。”
她只是想要搁置，还是很想去念书。
霍以言停顿了一下开口：“如果你去念书，我会陪你一起去。我原本就是为了你来的A市现在回波士顿也无可厚非。”
霍以言的话让尔曼有些不安，她皱了眉心，有些苦笑：“我是个累赘。”
这是她心底真实的想法。
“我喜欢。”霍以言有的时候真的是坦诚，他向来都比靳北城要直白。
昨晚在贴吧上回帖的事情，是靳北城做过的对她最坦白的事情，他从来都不会这么直接，都仿佛让人无法触及。
“霍教授，我刚刚结束一段婚姻，我还没有办法面对另外一个男人对我的示好。”既然他都那么直接，她也不打算遮遮掩掩。
霍以言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停顿了几秒之后他才开口。
“我给你时间。”
这场对话结束地很苍白，让尔曼觉得头疼。
她扔掉手机，看到躲在被子里看书的意知正在看着她。
“你放心，你刚才说的话我完全都听不懂。”意知连忙做出了发誓的举动。
尔曼轻笑：“听得懂也没事。现在我的秘密你都看到了听到了。来，说点你的秘密给我听听。”
意知坐了起来，还真的是认真思考了一下，其实尔曼只是开了一个玩笑而已。
“我想谈恋爱！”意知忽然开口，把尔曼吓了一跳。但是瞬间又笑了。
“但是我觉得自己还不够好，还配不上别人。尔曼，等你结婚的时候，留一个伴郎给我好不好？”意知半开玩笑地开口。
但是话也是对的，她之前以为靳北城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了，所以就告诉意知她已经离婚了。意知自然认为她之后还会跟别人结婚。
别人……尔曼深吸了一口气，她跟靳北城之前的那段婚姻，甚至都没有婚礼。
“好。”她笑了一下，有些晦涩。
傍晚的时候，华辰律师行的律师把那笔到期了的资金全部打入了尔曼的银行账户，尔曼去银行打了十万块给陆伯，让他照顾好自己和苟延残喘的陆家。
陆浦江当初这么对她，她能够为陆家做的，也只有这点了。
当尔曼从银行回到学校的时候，辅导员忽然联系了她，让她去一趟系办。
到了系办之后，尔曼觉得有点奇怪，看着辅导员问道：“老师，有什么事吗？”
辅导员拿出一张退学证明递给了尔曼：“陆尔曼，你被学校开除了。”
这句话一出口，尔曼瞬间僵持在了原地，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辅导员，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是真的。
她扯了扯嘴角，有些不明所以：“什么意思……我都念了三年了，为什么忽然要开除我？”
这个时候，办公室门外忽然有人推门而入。
尔曼回过头去看了一眼，是一个瘦瘦小小的女生跟在他们身后。这个女生，尔曼看上去觉得有点眼熟……好像是她隔壁宿舍的。
昨晚她的帖子在贴吧里面大热了之后，隔壁宿舍就来敲门想要了解尔曼的八卦。
尔曼被隔壁四个女生拉了过去，当时意知因为要时刻关注着回帖就没有过去，过去以后那四个女生就一直在跟尔曼说说笑笑的，后来她们还下去拿了夜宵外卖跟尔曼一起吃。
昨晚这件事情还让她觉得大学里的宿舍关系还挺好的，也让她的心情变得好了一点。
但是这个时候看到这个女生，她似乎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辅导员看向这个女生，开口说道：“陆尔曼，你偷了叶小雨的戒指，在大学里，偷东西是要被开除的。”
尔曼瞬间愣在了原地：“我什么时候偷她的东西了？”
女生低头支支吾吾开口：“昨晚……昨晚只有你一个外人来过我们宿舍，等你走后我放在桌上的戒指就不见了。不是你偷的是谁？”
尔曼真的是觉得可笑，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可以找到她的头上来。
“证据呢？老师，就凭着她的怀疑，我就要被开除吗？这也太可笑了吧？”
经历过上一次苏颜的事情被冤枉之后，她已经不再软弱了。
那件事情她决定不发声，因为涉及到靳北城，她宁愿吃冤枉亏也不愿意再追究了。但是这件事情不同，关于到她的本科学历。
辅导员咳嗽了两声，又有三个女生还有两个保安从门外走了进来。
那三个女生是叶小雨宿舍里的其他三个。保安拿着一枚戒指走到了辅导员面前。
“这是中午的时候我们去陆尔曼的宿舍里面找到的，被她放在了枕头底下。”
尔曼闻言真的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她苦笑扯了一下嘴角看着辅导员。
“老师，有谁偷乐东西会放在枕头底下等着别人来查？你觉得我是傻子吗？”尔曼的态度并不是很好，因为这一次，是触碰到她的底线了。
在她很长的一段时间当中，都把念书当作是最重要的事情，因为法医这个职业是她一直梦想的，所以一直都在努力。但是这个时候忽然告诉她要被退学，她接受不了。
这个时候，门被推开，是意知匆匆忙忙地跑进来了。
她也是被辅导员给叫过来的，路上听说了尔曼的事情。现在整个学校都传的沸沸扬扬的。
她焦急地走到辅导员的面前，伸手拉住尔曼的手，信誓旦旦地开口：“老师，尔曼的品行我很了解，她绝对不是会偷一枚戒指的人。”
“那可不一定，也不看看她父亲是什么人。”一旁叶小雨的室友悠悠地开口，让意知整个人都气到了。
尔曼皱眉，脸色尽量保持着冷静地问意知：“意知，今天我出门之后你不在宿舍吗？”
“我去图书馆了。”意知直言，她刚刚就是直接从图书馆被叫过来的。
尔曼颔首，转过身去看向辅导员：“老师，为什么没有可能，是有人居心不良故意想要把头戒指的罪名嫁祸到我身上，所以趁着中午我和我室友都不在宿舍的时候悄悄地进了我们宿舍把戒指放了进去？”
尔曼现在的头脑是很清晰的，她知道自己必须为自己辩解，否则的话，一点余地都没有。
但是这个时候辅导员却是冷哼了一声：“你以为我们S大的学生宿舍是随便想进就能够进的吗？”

第156章 她就像蝼蚁，任由靳家人践踏
尔曼的心底觉得很不舒服，她总觉得，这个辅导员似乎是恶意的。
她抿唇：“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要解释我的清白而已。人品这种东西没有人可以给任何一个人做担保，别人可以质疑我偷东西，我当然也可以质疑别人栽赃嫁祸。”
尔曼的话语非常直接，那个叫叶小雨的面色很难看，但是眼神却一直直接地落在尔曼的身上，表面慌乱其实非常冷静。
尔曼察觉出了不寻常。
这件事情，肯定有猫腻。
“现在既然戒指已经找回来了……”
“你以为学生丢了戒指是一件小事吗？说找回来就可以了结？”辅导员拍了一下桌子，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尔曼咬了咬牙，她冷冷哼了一声：“老师，你收了别人多少的好处，要这样咬着我不放？”
尔曼现在的态度很差，因为对于她来说，就算现在做小继续软弱下去也没有任何意思了。
“陆尔曼，你什么意思？你以为学校开除你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吗？这是学校的校长和领导们的意见！”辅导员拍案，真的是一副恨不得把尔曼赶出办公室的样子。
意知没有办法镇定下去了，她连忙开口：“那你有本事就把校长叫过来啊！”
尔曼第一次看到意知这么顶撞老师，她跟付允不一样，意知一直都活得中规中矩，从来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但是今天却为了她质问老师，这一点让尔曼觉得很感动。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拉住了意知的手：“我们走，我去请律师，去教育局。”
尔曼已经猜到了这件事情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操纵，否则的话，学校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直接开除她？
一般开除学生这样的严重事情，学校都会考虑再三的。
尔曼没有家长，自然也没有家长会来跟学校闹，她只能够靠自己。
但是当她拉着意知正准备走出去的时候，却被辅导员叫住。
“你给我站住！律师？陆尔曼，学校开除你完全都是走的合法程序，你还想请律师？”
尔曼转过身去，朝着辅导员冷言：“我找律师一方面是要调查清楚这件事情，另外一方面，也想要调查一下像你这样的素质，是怎么当上S大的辅导员的。”
话落，她直接转身离开，但是叶小雨却是抓着她的手臂不肯放走她：“你别走！你觉得我的戒指找回来了这件事情就结束了吗？那可是我男朋友送给我的订婚戒指，你害的我虚惊一场，精神损失费呢？还有，戒指有没有什么损伤我也还需要送去检验，如果有的话你也要赔钱给我！”
叶小雨一副振振有词的样子，让尔曼觉得她很可笑。
“拜托，钻石会有损伤？我还真的是第一次听说。不懂的话，可以回一趟高中物理课回炉再造一下。”尔曼直接甩掉了叶小雨的手臂，跟意知离开了办公室。
一次走出办公室，尔曼就觉得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喘着气站在原地根本动弹不了。
她的腿原本就不好，现在更加是软地走不动路。
意知扶着她低声开口：“你现在还怀孕着，千万不能够动气。”要不要联系一下靳教授，问问他看有什么办法没有？”
“不用。”尔曼几乎是脱口而出。她就算是到了穷途末路，也绝对不会去求靳北城。
她想起了之前那场作弊事件，那个时候她就倔强地不肯去求他。
但是不一样的是，那个时候她是觉得自己拉不下脸面来求他，但是现在，她只是觉得，是厌恶。
“那怎么办……”意知的胆子很小，低声开口。
尔曼脸上平静，其实心底更加着急，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她真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找律师。”
因为这句话，尔曼和意知一个下午都在A市各大律师行找律师，她不能走太多路，因为腿不好，所以基本上都是意知帮忙找的，但是那些律师稍微了解了一下这个案子之后，都纷纷称不能够帮她解决。
尔曼开始没有怀疑，因为那些律师拒绝的理由都是很正当的，比如说称学生偷盗事情只能够按照学校的规章制度来办事，除非尔曼去报警。但是后来那些理由却越来越离谱，甚至直接说不想管这个案子的人都有。
半天走下来，尔曼和意知都察觉出了异样。
所有的律师行，无论大小，都拒绝了尔曼。
答案显而易见，有人在背后动了手脚。能够让整个A市的律师行的律师都不愿意帮她，那么这些律师行很显然是被人施加了压力。
施加压力的人绝对不一般。
“难道是苏颜……”尔曼不确定地喃喃开口，但是下一秒却摇头，不对，苏颜纵然再怎么坏，但是她现在还在医院里面，身体尚且都没有恢复，怎么可能来害她？
而且，最重要的是苏颜根本没有这个能力给所有律师行的律师施压。
有这个能力又厌恶她的，尔曼只能够想到一个人：靳父。
此时的尔曼和意知坐在中央广场的台阶上面，尔曼一边拍疼痛的小腿一边发憷，她是真的崩溃了。
她几乎可以确定是靳父做的手脚，毕竟在A市，能够闹出这么大动静又这么厌恶她的，除了靳家人，还有谁？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是系办的最终通知。
意知凑过去看了一眼，当看到屏幕上的文字的时候，愣了一下。
尔曼在看到那条短信的时候，忽然眼泪就掉了下来，大颗大颗地掉在了手机屏幕上面。
“意知……我被开除了。”尔曼这个时候真的是觉得无能为力。
在她婚姻破败的时候，她告诉自己，尚且还有学业，她还是有未来养活自己和孩子的，但是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
她甚至都没有想要搞清楚这件事情的权利，迷迷糊糊地就被开除了。
刚才她出三倍的律师费都没有人帮她的时候，她明白了，自己就是蝼蚁，现在已经任由靳家人践踏了。
“尔曼，要不我们报警不？”意知满眼的希望，她到底还是天真的，尔曼苦笑了一下。
“幕后操作的人既然已经让律师都不帮我们了，警局那边，他们肯定也有准备。更重要的是，警察只看证据，现在证据指向我偷了东西，没用的。警察不会因为这种偷盗小事来帮我的。”尔曼看得很清楚。
意知慌了：“那你打算怎么办啊？那三年书难道白白念了吗？！”
尔曼坐了良久，没有回答意知的话，她现在整个人都很不舒服，头疼得要命但是又说不出什么话来。
冗久之后她才开口：“我打算离开。”
尔曼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她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东西，这个过程当中意知一直都在哭，虽然她跟尔曼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一下子要分开她有些难以接受。
最重要的是尔曼要失去S大本科的文凭。
“尔曼，你要不要再跟学校争取一下？那枚戒指明明就是有人诬陷故意放到我们宿舍的。”意知平时只知道念书，很多东西她的看法都比较天真。
尔曼只是苦笑了一下：“学校都已经把我逼到了这个份上，继续争取还有用吗？说白了，是有人在幕后操纵了学校，还有那个叫叶小雨的。”
她平静开口，行李箱已经收拾好了。
“意知，这件事情别人问起来你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不要给自己惹麻烦。”尔曼伸手拉住了意知的手。
“那你准备去哪儿？”对于意知这样的女生来说，念书就是她觉得最重要的事情，现在尔曼不能够继续念书了，她比尔曼还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我想先把孩子生下来，本来还想考研呢，呵，现在连本科生都不是了。”
尔曼垂首，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
“嗯，那你不要跟我断了联系啊。”意知开口。
尔曼颔首：“离开之后我会换掉手机号，到时候我把新号码发给你。”
这一次离开，尔曼是打算彻底离开了。
她不会再继续留在A市，现在她的肚子越来越明显。如果再遇到靳北城的话，她担心自己迟早有一点会被洞破。
她担不起这个风险。
意知一直把她送到了校门口，尔曼拦了一辆计程车去了火车站。
她买了最近一班的去J市的火车票。
J市离A市的火车要十几个小时，如果她去了那里的话，没有人会发现她的。
她在火车站附近的一家手机店买了一张手机卡，再把新手机号码发给了意知之后就扔掉了原来的手机卡，踏上了前往J市的火车。
此时，靳家。
于之萍站在门口张望着，靳父低声呵斥了一句：“有什么好看的？宁宁是他儿子，难不成他还会害了自己的儿子不成？”
宁宁已经被宁泽带过去三天了，没有任何消息，昨天南方央求着靳北城联系宁泽，宁泽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今天会把孩子送回来，之后就没了。

第157章 她真的离开了
南方倒是还好，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房间的落地窗前面眼巴巴地看着门口等孩子回来，也不闹腾，坐不住的是于之萍。
“话是这么说，但是那个宁泽……我真的是不放心。北城，你要不去一趟宁家把孩子抱回来？”于之萍开口，看向身后正拿着手机的靳北城。
靳北城坐在沙发上面，今晚他回家来吃饭，原本是打算趁着S大贴吧上的热门话题还没散去的时候去找陆尔曼吃晚饭的，但是靳父却要求他今晚必须回家来吃。
“北城？”于之萍见靳北城不说话，连忙补充了一句，又看了一眼靳父，皱眉有些担忧。
靳父的神色却是淡定。
这个时候，靳北城放下了手中的手机，脸色凛然地立刻起身，厉声开口：“爸，你对陆尔曼做了什么？”
质问的口气，是因为他有了确凿的证据。
“我做了什么？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还需要我出手？”靳父甚至都懒得承认，承认他动了一个小丫头好像是费口舌的事情一般。
靳北城额上的青筋略微有些凸起：“我说过，不准动她！”
靳北城一直都是孝顺的，从来没有忤逆过爸妈的意思，唯一的一次就是现在。
于之萍嗅到了两父子之间的火药味，连忙上前拉住了靳北城的手臂，希望他能够平静下来。
“北城啊，话不能这么说。我跟你爸上次去你法院的办公室找你的时候，看到你桌上放着一张离婚协议书，上面陆尔曼已经签了字了。所以我跟你爸想为了你好，替你的婚事操操心，就这么简单。”
“所以你们就把她逼得退学？爸，这么多年你的手段可不比陆浦江干净。”靳北城咬牙，开口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简直就是直接触犯了靳父身上的逆鳞。
下一秒，靳父起身，一个巴掌重重得落在了靳北城的右脸颊上，啪的一声，异常响亮，连楼上的南方都惊动到了。
“你再说一遍？！我告诉你，在商场上有几个人没有一点手段？当初我要不是栽在了那个老狐狸的手里，十三年前入狱的就是他了！”靳父曾经跟陆浦江是大学同窗，在陆浦江开办陆氏律师行的之前，他曾经跟靳父亲一起做过一段时间生意，有一部分的投资。
也算是半个商场上的人。
“我不管你跟陆浦江之间的瓜葛，但是我的妻子，只能是陆尔曼。”
最后一句话说出口，靳北城的话语坚定。
靳父冷哼了一声：“她现在什么都不是了，我只不过用了一点小手段就能够让她退学，你不要让我把她真的逼到绝路。”
靳父略微眯了一下眼睛，眼神威胁。
下一秒，门口忽然传来了拍手的声音。
“精彩精彩。”男人的声音带着戏谑，所有人都转过头去看向了他。
男人抱着一个粉粉糯糯的小男孩，小男孩也在拍手，笑嘻嘻地完全不知道爸爸让他拍手是为了什么。
“宁宁！”于之萍看到是宁泽抱着宁宁回来的时候，连忙激动地上前，想要从宁泽手中把孩子抱回来，但是下一秒宁宁却趴在宁泽的肩膀上面不肯让她抱了。
“不要，要爸爸。”
宁泽也不理会，只是笑着看着靳父：“我今天看到了什么好戏？父亲打他的宝贝儿子？啧啧啧，老丈人您这就不对了，如果没有靳北城的话，谁把你从监狱里救出来？”
“谁是你老丈人？！”靳父看到宁泽就来气，当初宁泽娶南方的时候，没有人同意。
宁泽也只是松了松肩膀，他堂而皇之地抱着宁宁上了楼。
“别跟上来，我去把你们的孙子还给你们的女儿。不会吃了她。”
靳北城皱眉，他没有说话，拎着西装就直接离开了别墅，无论身后的于之萍怎么阻拦。
他得知尔曼被退学的消息是在晚饭后，是冯知发给他短信他才知道的。
因为靳父做这样的事情，肯定是会想方设法让他最后一个知道。
今晚靳父坚持要他晚上回家吃饭，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靳北城戴上了蓝牙耳机，拨通了冯知的号码。
那头的冯知此时正在警局，按照靳北城的指示，冯知直接去报了案，警察正在练习学校的系办进行调查。
“喂靳法，刚才我让学校的人联系了陆小姐的室友，她说陆小姐已经离开了，不在宿舍。”
“你在警局跟进，不能让学校开除她。”
“靳老那边……”冯知是担心这件事情涉及到靳父，如果警察查出来靳父安排了这一切的话，靳父可能又面临一个案子，还是自己儿子告发的。
“先保护好陆尔曼。”
他话落，直接关掉了蓝牙，紧接着又拨了陆尔曼的号码。
但是拨过去是关机状态，靳北城心底隐隐有些担忧。
她现在在干什么？他直接去了公寓，他潜意识里面觉得尔曼无处可去，离开了学校宿舍之后也只能够回到公寓。
但是打开公寓的门才发现里面空空荡荡的，只有Koroo摇摇摆摆地走向他，呜咽着要吃东西。
靳北城的脸色有些难看，给Koroo准备了吃的之后走进了主卧，卧室里面的东西一点都没有动过，她没有回来。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她能去哪里？
上一次在这里，陆尔曼跟他说过，离婚之后她会离开。
现在，她终于离开了。
靳北城拿出手机不断地拨她的号码，但是一直都是关机状态。
连续拨了上百个，都是一样的结果。
靳北城在公寓一直坐到了天亮，当窗外东方的鱼肚白都出来的时候他才发现已经坐了一个晚上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从沙发上面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拨了一个他不愿意拨通的号码。
那头的男人很快就接听了。
“是你？”霍以言只是觉得很奇怪，靳北城为什么会联系他。
“她跟你在一起？”靳北城的声音疲惫沙哑。
霍以言在听到这句话d时候瞬间愣了一下，明白了什么：“她去哪儿了？”
靳北城皱眉，他一直以为陆尔曼离开应该会去找霍以言，但是她没有。
四个月后，J市。
尔曼坐在房间的书桌前面看着英语单词，这四个月她都一直住在J市的一间出租房里面，她租了一年的房子，是一个三居室，她想在这里一个人生下孩子。
四个月的时间她一直都在念英语，等孩子一出生，她就会申请国外的大学，把没有念完的书继续念完。
几个月的时间，她完全跟外界是失去联系的，手机号码只有意知一个人知道，尔曼只是偶尔跟意知说说话，意知告诉她，当初偷戒指那件事情警察来调查清楚了，是叶小雨诬陷，学校要找回尔曼，但是一直都联系不上她。
尔曼听听也只是一笑了之。
她知道就算学校找回她回S大继续去念书，之后靳家人还是会对她有所动作的。不可能让她好好念完书。
至于靳北城那边，意知说期间靳北城和他的助理冯知一起去学校找过她，询问她关于尔曼的事情，但是意知都是闭口不谈的。
意知一直都在劝她，说靳北城为了找她几乎都快把A市翻过来了，B市那边也有人在找，其实靳北城期间也去J市找过，但是尔曼的租房很偏僻，J市那么大，她不会让他找到的。
尔曼有些出神，这个时候她忽然觉得肚子有点疼。
现在孩子才七个多月，怎么会忽然肚子疼……尔曼拿出手机，却疼的手机都拿不动了。
尔曼附身想要去捡掉在地上的手机，但是肚子疼的厉害，她能够感觉到孩子似乎是要出生了。
现在孩子在肚子里面才七个月多，如果真的是这个时候出生的话，孩子就是早产儿。她原本身体就已经这么差了，如果孩子再是早产的话，肯定会很危险。
尔曼咬紧了牙关去捡起了手机，拨了120，没过几分钟，她就听到了楼下120喧闹的声音，她有些支撑不住，只能够靠在沙发上面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等着救援。
此时，J市市中心。
冯知从一个房产中介里面刚刚出来，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看到靳北城的时候神色有些担忧。
“这个中介公司的老板也说没有见过陆小姐。也没有一个叫做陆尔曼的女人来租过房子。”冯知有些疲惫，他跟靳北城是昨晚赶来的J市，因为之前在J市靳北城有一个朋友看到陆尔曼的照片之后，说好像看到她出入过一个房产中介，但是不记得是哪个了。
这一块一共有十几家中介公司，现在他们已经找到了第七个。
“靳法，你说你那个朋友会不会是看花眼了？陆小姐跑到哪里不好有必要跑到J市来吗？”
冯知坐在那边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了一口水，他实在是快要渴死了。
他真的是想要求求陆尔曼赶紧出来吧，别躲着了，他这几个月快要被陆尔曼这三个字折磨疯了。
靳北城没有说话，皱了眉心发动了车子，去了最后一家中介公司。

第158章 只要他找不到她1
医院内。
尔曼被抬上了手术台，她觉得自己浑身好像被掏空了一般，腹部的疼痛感非常剧烈，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孩子的安危。
她已经失去一个孩子了，不能够再失去第二个了……
孩子早产，医生说要看看尔曼能不能顺产，不能的话再进行剖腹产。
“家属在哪里？需要家属签字。”医生开口，拿着一份东西走到尔曼的面前。
尔曼皱眉，满头大汗地开口：“我没有家属，我自己签字。”
医生有些疑惑地看了尔曼一眼，这个女人看上去很年轻，一般看到这样年轻的妈妈大家都会觉得有些奇怪，医生也是人，自然也一样。
“如果能够联系上家属的话我们建议还是希望有家属陪同，因为孩子如果能够顺利生下来的话也会是早产儿，到时候怕你自己承受不了那样的压力。”这个医生挺不会说话的，但是话语的意思却是表达出来了。
尔曼颔首：“不用了，我自己会承受。”
有的时候人都是犯贱的，没有经历过太多痛苦的时候，觉得一点点的心酸都会难受地要命，但是现在，一连串的事情发生也没有办法把尔曼给打倒了，因为她现在马上就要变成妈妈了。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费了很大的力气签了字。
此时，一家中介公司内，中介公司的前台小姐看着冯知手机上面的照片，略微皱了一下眉心回想了一下。
“这个女人……我觉得有点眼熟，她好像几个月前来我们这里租过一间公寓房。价格不便宜，所以我有点印象。毕竟一个单身女人来租一整套房还是挺少的嘛。”前台笑了一下开口。
靳北城站在一旁脸色沉了沉，前台的话落他就开口：“麻烦给我她的住址。”
“不好意思，我们不会透露客户信息。”前台难为地笑了一下。
这个时候靳北城忽然从怀中拿出了一本红色的本子，翻开了一页给前台看：“我们是合法夫妻，我有权利知道我的妻子在哪里。”
“……”现在对面的前台完全就是一副惊呆了的样子，而冯知则是有些愣住。
他们的靳法，永远都是一副在法庭上面的样子。
顺利从前台手中拿到陆尔曼的住址之后他们就直接去了那个小区，靳北城先去见了房东，从房东的手中拿到了钥匙之后才去了陆尔曼的住处。
打开门，偌大的三居室内很干净，是陆尔曼一贯以来的风格。
房东看着靳北城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陆小姐真的是好福气啊，有您这么帅的老公。这几个月你们是吵架了吗？那以后这房子，还租不租啊？”
靳北城简单地看了一圈之后才开口：“您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房东阿姨有点尴尬，这个高高帅帅的帅小伙完全没有要回答她问题的意思，开口的话语虽然很礼貌但是也是冰冰凉的，一张俊脸跟面瘫一样。
她扯了扯嘴角：“有的，我听对面邻居说她平时基本上都在家不出门的她，今天怎么不在？你等等，我先帮你去问问邻居看。”
阿姨说完之后转身出了门，几分钟之后回来脸色匆匆忙忙的。
“出什么事了？”冯知和靳北城都看出了房东阿姨脸色的变化，冯知连忙开口询问。
“邻居说她今天早上被救护车送去城中的医院了……”房东阿姨还没有说完的时候，靳北城已经阔步跑出了房间，冯知连忙先谢过了阿姨，也跟着跑了出去。
阿姨一个人留在原地有些发愣，她话还没说完呢。陆小姐的先生难道不知道她怀孕了要生孩子？
她原本是想要问问他看的，谁知道他跑得这么快。
靳北城开车直接去了城中的医院，J市市中心只有一家医院，其余的都在附近地带，所以他很确定。
车子一路狂飙，冯知坐在副驾驶座上两只手一直牢牢地抓着安全带不肯松开，被吓得不轻。
这个车速是靳北城以往车速的两三倍。
当靳北城赶到医院的时候，尔曼已经生下了孩子，孩子早产，是个男孩，已经被送进了保温箱里面了。
自然顺产让尔曼有些虚脱，一个人躺在病房里面一动不动，她原本提着的心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一点了。
还好，孩子顺利出生了。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她好像听到了门外熟悉的声音。
这个时候的靳北城刚刚赶到医院，直接跑到了抢救室这边，因为J市城中医院的妇产科很富盛名，最近的产妇又很多，尔曼忽然间早产没有来得及安排位置，所以只能够暂时躺在抢救室这边，等到明天妇产科病房有房间腾出来给她住了再搬过去。
她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声音，但是却不敢确认到底是不是他，因为这里是J市，他没有道理会在四个月之后照过来的……而且，刚好是在她生孩子的时候。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有些紧张地认真听了一下外面的谈话。
“刚才送来抢救的，有没有一个叫做陆尔曼的女人？”靳北城的声音焦急，跑到护士站急切开口。
护士被吓了一跳，低头连忙查看了一下病历本，点头：“有，刚才被送到急救室来了，就在那儿……”
话落，靳北城立刻转过身去，跑向了就在几步远开外的急救室。
冯知觉得这样的场合他还是不要出现地要，因此就站在护士站等着靳北城，看着他推门而入。
但是当靳北城推开门的时候，却看到病房里面空无一人。
被单是凌乱的，里面空间狭小，一眼就能够看到有没有人。
靳北城的脸色沉了下去，护士刚刚说她这里，为什么会忽然不见？
他咬牙，以为是陆尔曼又在医院里面出了什么事情，便匆匆跑着离开了急救室。
尔曼一个人躲在门后面，伸手紧紧捂着嘴巴，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她的肩膀颤抖，刚才她生怕被靳北城发现，就强撑着刚刚生孕过的身体走到了门后面躲了起来。
她原本还以为不应该是靳北城，也没可能是靳北城会来J市医院找她，但是自从经历苏颜和靳家人诬陷的事情之后，尔曼的警惕心开始变得重了起来。
她躲在门口，透过门的缝隙看到靳北城离开了房间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陆尔曼躲在那里一直都在哭，她真的害怕自己会哭出声来，所以用手紧紧地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但是这样痛苦的感觉让尔曼原本就还虚弱的身体一下子有些承受不住……
她躲在那里仍旧不敢出来，听到门外冯知的声音：“人不在吗？”
“恩。”尔曼听到了靳北城的声音的时候心都揪了起来，她已经有四个多月的时间没有听到靳北城的声音了。
冯知皱眉：“护士，她去哪儿了？”
“我也不知道啊，病人刚才还在病房里面的。”护士被眼前这两个人弄得有点晕，完全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于是含含糊糊地开口回答了他们，“你们可以去问一下送来的抢救医生她的情况，因为病人那么多，我不是很了解。”
“谢谢。”靳北城颔首，跟冯知去了一楼的医生办公室。
尔曼听到脚步声离开之后，连忙走了出去，走到了护士站的时候那个护士是真的被她吓到了。
因为刚才那两个男人明明说她不在病房里面的，但是现在她却忽然从病房里面出来，是真的把她给吓到了。
“你刚才去哪儿了？你朋友来找你了。”护士担忧地看着脸色近乎苍白的尔曼，开口，“麻烦给我医生的号码，现在就要，快！”
尔曼紧张的声音都有点颤抖，护士见她着急，连忙翻了出来给她拨号了号码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她。
那头的医生很快接听了：“喂？”
“医生，我是陆尔曼，今天生了早产儿的那个病人。”尔曼直接简单地开口介绍自己，她的时间不多，这个时候靳北城已经下楼去了，如果让他见到医生的话，就会知道她生了孩子的事情。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听到医生那边的门已经被推开了，门口传来声音：“医生，打扰了。”
是靳北城的声音！
“医生！”尔曼在那头紧张地无以复加，连忙开口，声音有些响亮，把站在她面前的护士都给吓到了。
“你说。”医生做了一个动作让门口那两个不速之客停下了，先听尔曼开口。
尔曼咬牙，眼神坚韧：“医生求求你，待会你门口的那两个人会问你有关我的事情，你能不能什么都不要说？千万不要说我来这里生了孩子！”
尔曼的话语有些凌乱，在这样紧张的情况下面，她开始变得语无伦次了。
医生愣了一下，但是还是比尔曼要镇定很多。
“然后？”他瞥了一眼门口那两个衣冠楚楚的男人，看上去并不像是坏人。
尔曼的手紧紧攥着手机：“然后如果他们问起来你为什么是妇产科的医生的话，你就说我是来做清理手术的，之前因为拿掉一个孩子留下了一点后遗症。只要不提我生了孩子就好！”

第159章 只要他找不到她2
尔曼在很短的时间内想好了对策，就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脱口而出这样的谎言。
但是现在她什么都顾不上了，只要靳北城不要怀疑她生孩子就行。
“好。”
医生收了线，看向了门口的那两个男人，果不其然，靳北城直接开口：“医生，我是陆尔曼的丈夫。她现在在哪？”
“她已经离开医院了。”医生非常配合地开口，虽然尔曼没有让他这么说，但是从她刚才话里的口气听起来，她一点都不想要见到这个男人，作为他的主治医生，他有义务保护好自己的病人，“下午的时候她来做了一个清理手术，你作为她的丈夫应该也知道她曾经拿掉过一个孩子，那次手术不是很成功留下了后遗症。还有什么事吗？”
医生的话语平平静静，但是其实心底却是也是紧张地很，要他向病人的家属开口撒谎也是困难的。
“多谢。”靳北城咬牙，转身离开了病房，冯知看到他紧绷着一张脸就知道他现在的心情极差。
“现在去哪儿？”
“出租房。”靳北城开口，直接跑出了医院。
医生说她离开了医院，那么她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回到了出租房里面。
毕竟在靳北城的眼里，陆尔曼并不知道他来了J市。
尔曼知道靳北城既然有办法找到这家医院的这个病房，就肯定知道了她的住处，所以她连忙又联系了房东，叮嘱了房东千万不要告诉那个男人她怀孕的事情，并且承诺给房东两倍的房费，她直接退掉了房子，里面的行李等过段时间她跟孩子出院了之后再去拿。
现在出租房那边，她是肯定不能够回去了。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大概过了两个小时，房东给她回了信息，告诉她那个男人已经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但是应该是不会找回来了。
尔曼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四个月的时间里面她的每一天都是过得提心吊胆的，生怕靳北城会找到她。
她不想见，也不敢见。
一周后。
尔曼不知道靳北城有没有继续在J市找她，但是之后一直都没有他的消息，只要他不找到她，无论他在做什么她其实都是无所谓的。
医生抱着一个小婴儿到了尔曼的房间，这是孩子第一次被抱出保温箱。
“孩子已经可以离开保温箱了。过段时间你就可以出院了。”医生将孩子放到了尔曼的怀中，平静地开口，但是眼神却有些意味深长。
尔曼愣了一下，她总觉得医生这样的眼神和这样的话语有些不对劲。
“什么叫做，我可以出院了？那孩子呢？”尔曼一边开口询问一边讲孩子抱到了自己的怀中。
怀里这个软软糯糯的小男孩睁着大大的黑漆漆的眼睛在看着尔曼，一只手放在了嘴巴旁边，在吃手指。
小孩子的皮肤白皙，眼睛大大的睫毛也别长，这几点简直跟靳北城长得一模一样。
尔曼第一次看到孩子的时候都有些慌神。现在孩子还小就这么像，以后长大了，可能会是靳北城的翻版。
这样的话，她就更加应该带着孩子赶紧离开靳北城的视线涉及地到的地方。
不能够让他看到孩子。
医生似乎是叹了一口气，虽然话语是平静的，但是口气仍旧有点遗憾：“很抱歉，孩子是先天性无虹膜。”
医生在之前跟尔曼的交流当中得知她也是学医的，所以要解释这项疾病的意思，只是简单开口：“这也就意味着，孩子之后的视力会越来越差，长大之后很有可能会失明。”
尔曼抱着孩子的手差点都软了一下，还好她现在是坐在被子里面的，她慌了神，一下子愣了住了很久很久。
先天性无虹膜，这个病她之前在教科书上看到过，是婴儿还没出生的时候基因的突变或者是受到外部环境的影响。尔曼忽然想到了之前她怀孕的时候为了靳北城曾经动过一场手术。
肯定是那场手术使用的药物对孩子造成了影响……
“可是，我当初在孕期的时候做过了唐氏筛查了。”尔曼皱眉，任凭是谁都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的孩子有失明的可能性。
她抱着孩子的手又不敢太重，但是只是觉得现在抱着孩子有些沉重。
“什么事情都没有百分之百的可能性，唐氏筛查虽然能够检测出来很多先天性疾病，但是当初你没有进行定期的产检，所以可能是胚胎发育后期基因变异了。”医生只是站在科学的角度上对尔曼解释。
他知道尔曼肯定是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的，但是该说的话必须得要说。
尔曼的脸色煞白难看。
她只觉得现在呼吸都是困难的，特别特别地难受：“能治好吗？”
“目前国内针对这项手术的麻醉技术还么有达到很高的水准，如果要治疗的话，尽量在孩子十岁之前进行手术，建议到国外去做。”医生开口，只是一个合理性的建议。
医生说完之后，想让尔曼冷静一下，这个时候她只有自己冷静才能够恢复，于是医生离开了病房。
尔曼看着怀中正在吃着手指还朝着尔曼笑嘻嘻的婴儿的时候，一时间心底酸楚不已。
她经历了这么多，还以为生下孩子之后好歹给自己能够留一个念想了，所以她宁愿牺牲掉自己的本科学历，也要生下这个孩子。
但是怎么会想到，孩子竟然会早产，还有有先天性疾病……
孩子呜呜咽咽地在尔曼的怀中动了一下，打了一个哈欠好像是要睡着了一般，特别可爱。
尔曼看着孩子圆溜溜的大眼睛，真的怎么也没有办法想象长大以后他有很大的可能性会失明……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抱着孩子不争气地哭了起来。
尔曼带着孩子在医院里面住了两个月的时间，只是单纯地想要保证早产儿的健康。只有在医院里的时候孩子才是相对安全的。
这段时间尔曼还一直都在看法医的专业书籍，上网看学校整理资料，之后她申请了好几个学校，无一例外都在美国。
她想去美国，唯一的原因就是美国的一家医院对于治疗婴幼儿先天性无虹膜的这项技术在全球是数一数二的，所以她想要试试看。
当然，她这么做完全也都是摸着石头过河，她根本不清楚美国那边的生活习惯，更加不清楚那家医院的医疗质量。
一切都只能够靠试试。
两个月后，尔曼收到了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法医本科的offer，当尔曼收到邮件的时候，真的是一下子喜极而泣。
还好，她又能够去念书了。
宾大的法医在全球也是排名很靠前的，凭着尔曼之前的那点成绩根本进不去宾大，况且她还是大龄考生，还是被国内大学退学过的学生。她能够进去，完全就是因为之前帮刑警队破的那个案子。
那个破案经历让学校的老师很欣赏她，说到底，她还是应该感谢霍以言。
出院的时候，尔曼回到出租房去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买了两张机票去了费城。
尔曼带着孩子离开的时候没有任何的留恋，该走的时候，她不会回头。
A市。
靳北城这段时间疲惫不堪，南方的案子被无限期地推迟了，原因是宁宁开始喜欢上了跟宁泽玩，每天都嚷着要去宁家跟宁泽一起睡，说爸爸的睡前故事好听。南方很不明白，宁泽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跟孩子讲故事。她无奈，想要打官司抢走孩子都不可以。
毕竟，孩子现在开始依赖起了宁泽。
另一方面，靳父开始向靳北城施压，此时靳家别墅二楼的书房内，靳父将厚厚的一沓靳氏资料推到了靳北城的面前。
“这些资料你最最短的时间内看完。我希望你能够对靳氏有一个全新的了解。你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辞掉在法院的工作，回家来，帮我。”靳父的态度非常明确，当初他一手打下来的江山，不可能就这样断送。
所以他希望靳北城能够回靳氏工作，他能够信任的人，也只有他这个儿子。
“给我点时间。”靳北城这段时间的心情极差，手头上的案子很不顺利，陆尔曼也一直都没有找到。
上次J市之后，他知道陆尔曼是在故意躲着他，如果一个人真的想要躲着另外一个人的话，就算怎么找也不会找到的。
“我希望你考虑的时间不要太长。北城，你不能因为一个女人消极沉怠。”靳父开口。
靳北城咬牙，没有说话。
现在靳父平反，当年靳氏非法集资的事情也已经得到了洗白，当初靳氏在临上市之前忽然出了这样的事情，所以没有上市成功，现在靳父把希望寄托在了靳北城的身上。
靳北城没有选择，他不可能放着靳氏这个烂摊子不管。
“恩。”靳北城皱眉，转身离开了书房，他下楼直接开车离开了别墅，去了公寓。
公寓内，他一打开门，Koroo就摇头晃脑地出来了，靳北城这几个月每天晚上都会住到公寓来，苏颜一个人住在别墅，靳北城给她请了一个保姆和一个保安，苏颜的脾气开始变得不那么温柔了，每天都吵着嚷着要见靳北城。

第160章 只要他找不到她3
但是靳北城不愿意见她。
靳北城脱下西装外套之后按照惯例给Koroo倒狗粮，他伸手摸了一下Koroo的毛发，思绪有些混乱。
这段时间他住在公寓里面，总会想起陆尔曼还没离开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经常会情不自禁地回到公寓来找她，但是当时的他都会用各种符合逻辑的理由来说服自己并不是因为喜欢陆尔曼所以才来。现在想起来，真的是可笑。
“Koroo，她什么时候才会回来？”靳北城低声喃喃自语。
Koroo好像是听得懂他的话一般，低声呜咽了一声，靳北城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垂首。
五年后。费城。
宾大解剖室内，女人拿着手术刀娴熟地解剖着尸体，查看尸体表面的组织切片，神色认真，身旁有几个人帮她在传递工具。
女人的神态认真，一头长发因为解剖需要被绑了起来，削瘦的脸庞红润好看。
她解剖完最后一个脏器的时候放下了手术刀，朝着身边的几个人点了一下头，用流利的英语开口，几乎不带口音：“结束。死者应该是自杀，可以把尸检报告递交给警局了。”
身旁的几个人都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尸检全部的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她竟然这么快就判定出了是自杀。
站在她旁边的其中一个华人女孩笑着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尔曼，你做解剖的速度真的是越来越快了。我完全做不到……”
尔曼一边摘下了一次性塑胶手套一边将手套扔到了垃圾桶里面，平静开口：“今晚吃什么？”
“……”意知愣了一下，这个女人真的是绝了，刚刚解剖完现在现在尸体还在眼前没有被抬走，她竟然已经在想着要吃什么了……
“我煲鸡汤吧，给你补补身子。这段时间你累坏咯。”意知笑着开口，还顺手捏了一下尔曼的手臂。
尔曼笑着摘下了口罩，这几年当中她很少笑，每天都是紧绷着一张脸。
因为她觉得来到美国之后没有什么事情是能够让她觉得开心的。身边的外国同学都很形象都称呼她冷美人。
意知告诉她这个称呼的时候她也只是淡定地回复：“我这样，还不算是美人。”
意知是三年前来的宾大，她来念硕士，也是法医学。三年前她来到这里的时候完全是因为尔曼也在这里，有个好朋友互相照应会比较方便。
当时尔曼在宾大已经稍微有点小名气了，原因是她帮助当地的警方破了不少的案子。教授说她在实验解剖等方面很有天赋，尔曼当时听到那样的话在心底也只是笑笑。
毕竟没有人知道她为了跟上这里的教学进度，每天晚上几乎都是一个人呆在学校的解剖室内独自研究，晚上的学校原本就已经够恐怖了，更别提是解剖室了。
但是尔曼的心底只有一个信念，她一定要成为法医。
所以每一次面对尸体害怕地挪不动腿的时候，她都咬咬牙继续，那段时间她真的是几乎废寝忘食。
五年的时间，她提前修满了学分，现在已经是跟意知一起在念硕博连读。她提前考出了法医师的执照，现在在准备主检法医师的考试。
尔曼走出解剖室后跟意知准备一起回去，意知和尔曼租住在同一幢公寓，意知是个孤儿，没有人给她支付生活费更别提是租住房子在外面了，所以尔曼就让意知一起住到她家来，帮意知省去了一笔生活费。
尔曼租住在费城市中心，从宾大过去需要一段时间。
当初如果没有奶奶给她留下的那一笔钱的话，她真的没有可能来费城念书。一切都好像是安排好了似的，尔曼很知足。
两年前她买了一辆车，上下课回家都方便一些。
此时车内，意知抿了抿唇对着尔曼开口：“又要考试了，我连法医师资格证还没考出你都已经在准备主检法医师了。呜呜呜，尔曼你救救我。”
尔曼淡然地开着车：“你帮我带帆帆，我就救你。”
意知闻言连忙开口：“你又舍不得我带帆帆，什么事情都是亲力亲为的，真的不知道你还怎么把书念地这么好。”
尔曼没说话，听到意知似乎叹了一口气：“你最近帮警局破的几个案子涉及到了其他的城市，我听导师说，不少人知道了你。这样下去万一你在华人圈内的名气开始变大了，他找到了你怎么办？”
这个“他”字意知说地很小心，她从来不敢在陆尔曼的面前提起靳北城的名字。
靳北城一直以来都是陆尔曼的禁忌，没有人干提起。
尔曼的脸色略微有些沉郁，但是开口却是镇定：“就算找到我，我也不会让他找到帆帆。”
她将车子停靠在了一家幼儿园的门口，尔曼和意知下车，走进了托儿所。
现在是幼儿园放学的时间，尔曼站在门口等着帆帆自己出来，这个时候一个亚洲女主看到尔曼的时候抱着孩子停了下来。
“你就是陆尔曼吧？之前我在当地报纸上面看到过你，你帮忙破了一个谋杀案吧？”这个女子一口流利的中文，应该是中国人。
尔曼闻言只是淡定地颔首，没有说什么话。
之前在国内的时候她就不擅长跟人交流，大概是因为从小孤独的缘故，之后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她更加不愿意跟人交流了。
女人见尔曼不愿意多说话，但是还是羡慕地开口：“你是帆帆的妈妈吧？真厉害啊。”
尔曼皱了一下眉心，她一直以来都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帆帆，被人这样问显得有些不悦。
意知看出了她的不悦，连忙开口：“帆帆是我儿子。”
女人皱眉，刚想要怀疑的时候，意知就朝着里面喊了一声：“帆帆，到妈咪这儿来！”
帆帆背着小书包，穿着小背带裤跑了出来，意知上前一把抱住了帆帆：“帆帆想我了吗？”
小男孩脸蛋胖嘟嘟的，但是眉眼却是特别地好看，小胖手抱着意知：“想。”
那个女人看到帆帆抱着意知那么亲切的样子，抱歉地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啊，我以为帆帆是陆小姐的儿子。”
“没事，尔曼还没结婚呢，哪里来的孩子。”意知开口，亲了一下帆帆的小脸蛋。
女人尴尬地离开了之后，尔曼从意知手中抱过孩子，将孩子放到了车子后面的婴儿座上面，低头亲了一下孩子的小胖脸。
“妈咪我今天表现的好吗？”帆帆笑着看着尔曼，眉眼像极了靳北城。
虽然尔曼很不愿意想起那个名字，但是每一次看到帆帆的时候，她都肯定会不自觉地想起来。
尔曼笑着摸了一下帆帆的额头：“好，帆帆最棒了。”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关上车门去了驾驶座上面。
从帆帆能记事起，尔曼就叮嘱他，不能够在人前叫她妈妈，孩子特别懂事，每一次都很配合。
意知刚才真的是被吓到了：“尔曼，我觉得你以后还是不要继续跟警局有联系了比较好，否则每一次都登报纸，下次万一在网上火了，被靳北城知道你在费城就糟糕了，我们就算瞒地再好，骗任何人都说帆帆是我的孩子，但是靳北城不是傻子，一旦看到了孩子肯定会知道是他的儿子。”
尔曼拿捏着方向盘的手有些僵持，深吸了一口气脸色难看。
“但是帮警局尸检，有利于我简历丰富。如果我想成功地当法医，必须得一定的实战经验。”尔曼之前跟警局达成协议经常帮他们尸检的时候其实就考虑过意知说的那些问题，但是当时她做了一次尸检之后因为效率快质量高，警局一直都在挽留她。
在宾大有不乏比她实战经验要好的硕士或者博士，但是尔曼不收费。
这一点让警局的人很喜欢她。
“我也没办法替你做决定，但是我真的很担心如果你被靳北城找到会是什么样子。”意知有些头疼。这几年她一直跟尔曼生活在一起，知道她一个人带着孩子还要躲避靳北城的寻找很不容易。
“我会考虑。”尔曼咬了咬牙。
傍晚的时候，尔曼煮了饭三个人准备吃饭。
帆帆特别乖，一个人坐在那里拿着婴儿筷子吃饭，电视机里面在放着动画片，是孩子跟爸爸在一起玩。
意知跟尔曼就连吃饭的时候都在讨论着教科书上的问题，因为再过几天又要考试了。她们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帆帆。
“妈咪，我没有爸爸吗？”
这句话一问出口，尔曼愣了一下，手中的筷子都停顿在了半空中。
之前孩子从来没有问起过关于爸爸的事情，这么一问，让意知担忧地看向了尔曼。
尔曼抿了一下唇，开口：“帆帆，爸爸在跟你玩捉迷藏呢，还没找到我们。”
帆帆垂首，吃了几口饭：“那爸爸什么时候会找到我们？”孩子还不大，还是很天真的。
现在还能够骗过去，她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继续骗下去。

第161章 我没爸爸吗？
“再过几年吧。”尔曼搪塞开口，心底有些堵地不是滋味。
晚饭过后，尔曼哄着孩子很快就睡着了，意知也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准备考试。
她拿着一个高脚杯和一瓶红酒走到了阳台吹风。楼下是费城的夜景，华灯满眼，有些晕眩。
今天幼儿园的事情让尔曼有些紧张，五年的时间，她无时无刻不在安慰着自己，世界这么大，靳北城是不可能会找到她的，但是只有今天她才真的意识到，有的时候世界再大，消息一传就会传到国内去。
她隐隐有些担忧，而且最重要的，是今天帆帆忽然问她关于爸爸的事情，这让尔曼有些紧张。
她拿出手机，打开了网页，犹豫了很久之后才输入了几个字：靳北城。
一连串的新闻弹了出来，尔曼按下了第一条。
这是靳氏集团准备上市的消息，尔曼只是匆匆看了两眼文字内容，她对靳家如何发展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她现在想要知道的，是靳北城的近况。
五年的时间，她一直都排斥着关于靳北城的一切东西，因为只要见到她机会害怕，想起之前的那些日子。今天是她第一次主动去查询关于靳北城的消息。
有备，才能够无患。
网页下拉是靳北城的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男人脸色冷峻，和五年前相比这张脸仿佛更加成熟了一些，但是仍旧是紧绷着脸庞。
文字下面的介绍是靳氏集团执行总裁。他辞掉了法官的工作？
尔曼皱眉，这是她没有想到的。虽然她知道之前靳北城选择法律专业完全只是为了能够替靳父沉冤，为了报复陆家，但是他这么多年在法律圈已经声名显赫，就这样放弃从商了？
看来她还是不够懂靳北城。
靳氏要上市，那靳北城这段时间一定会非常忙，应该是没有时间来注意纸媒上的新闻的。尔曼算是舒了一口气，毕竟时隔五年了，要是他真的一直不断地在找她的话，早就该找到了。
这一点，她丝毫不怀疑靳北城的能力。
但是他没有。
尔曼抿唇，有些出神的时候收不自觉地往下拉了一下网页，看到了一条消息的时候愣了一下。
照片上面靳北城身旁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面容干净姣好，身体近近地靠在靳北城的身上，笑容温和。
尔曼略微蹙了一下眉心，这个女人的脸庞有些熟悉。但是她却有点记不得起来是谁了。
她往下拉了一下看到文字的时候才看到，这个女人叫叶筱，是之前在一次宴会上面她曾经遇到过的，跟靳北城是校友的那个女人。
叶氏集团的千金。
尔曼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曾经叶筱让一群男人把她带去了暮色欺负过她，她不会忘记。
但是，叶筱为什么会和靳北城出现在一张照片和一条新闻里面？
尔曼有些恍惚的时候，身后忽然探出来一颗脑袋：“靳氏上市，叶氏是否会支持？尔曼，你怎么看起了关于靳北城的东西来了？”
身后突然出现的意知把尔曼吓了一跳，她连忙想要摁掉手机屏幕，但是今晚要紧张了一着急手就滑了一下手机掉在了地上。
尔曼浅浅地倒吸了一口气，看着意知从地上帮她捡起了手机，起身皱眉看着她：“这五年的时间你不会每天晚上都偷偷地去网上查关于靳北城的消息吧？”
每天意知都特别辛苦，因为在尔曼的面前根本不能够提起关于靳北城的任何事情，但是今天看到她自己在搜索关于靳北城的新闻的时候，却是愣住了。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也不想过多解释，她跟意知相处这么久了，她一直以来都挺了解尔曼的。
“只是今天帆帆忽然问我爸爸的事情，我就看了一下。”尔曼的话语平淡如水，好像根本不在意一般。
她打开红酒瓶，倒了一杯红酒到高脚杯里面，摇晃了一下之后倚靠在阳台的护栏上面抿了一口才开口。
“我只是图个心安。”
“我知道的，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意知知道尔曼这个人总是喜欢想的特别多，所以就安慰她，“其实两年前我就知道靳氏一直都在准备上市的事情，但是我不敢在你面前说。”
“这不重要。”尔曼又喝了一口，脸色渐渐地红润了起来。
她这几年养成了每天晚上都会喝一点红酒的习惯，这样能够帮她入眠。
“我还记得刚刚来费城的时候，我每天晚上都会失眠，醒着的时候担心着靳北城会不会忽然出现在我的面前，睡着的时候做梦也都是梦见他。后来时间久了我就好过一点了，但是帆帆一天天长大，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他爸爸的事情。”
尔曼开口，话语凝练。
她不关心靳北城过得怎么样，她只关心自己的孩子。
但是意知却仍旧沉浸在那条新闻的震撼当中：“这个叶筱，是叶氏集团的千金……”
意知低头仔细地看着新闻上面的文字内容，仔细研究着，念了半天之后低呼了一声：“尔曼，靳北城要跟叶筱订婚了！”
这个消息的确是挺震惊的，让尔曼一向不动声色的脸色都僵持了一下。
但是她没有如意知预料当中一般发愣，也没有说不出话来，只是淡定开口：“哦。”
话落，她又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脸色平淡地开口：“我回房间看书了。”话落从她手中拿过了手机。
意知真的是服了尔曼了，听到前夫要结婚了，就是这个反应？
尔曼回到房间之后，打开了厚厚的《法医学》继续看了起来，身旁的孩子已经熟睡了，孩子睡着的样子跟靳北城都特别像，尔曼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摸了一下孩子的头发。
其实她擅自把孩子生下来是一种很对不起孩子的行为，让他在没有爸爸的环境下成长尔曼是有亏欠的。
尔曼低头亲了一下帆帆的额头。继续看书了。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继续考试。
A市。
靳氏总裁办公室。
靳北城翻开着冯知递交给他的计划书，脸色深沉，已经半个小时没有说话了。
而冯知则是坐在偌大的办公室的沙发上面，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财经报纸也已经悠闲地过了半个小时了。
每一次冯知都最喜欢靳北城看文件的时候安安静静的样子，趁着靳北城心情好的时候冯知偶尔会夸赞他一句是安静的美男子。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说。
因为刚才的一场股东会议，让靳北城的心情极其不悦。
五年的时间，靳北城将原本完全属于一个烂摊子的靳氏渐渐地扶上了正轨，十几年前靳氏破产的时候基础就不差，很多老客户都因为靳氏底子仍旧不错的原因，在靳氏重新开始的时候都纷纷向靳氏抛出了橄榄枝。
五年的时间，现在的靳氏已经到了可以上市的时候了。
为了上市，每天都是无休止的股东会议和公司高层会议让靳北城根本没有空暇的时间，每一次会议上的争吵都会让他心情不悦。
冯知在五年前靳北城辞掉了法院的工作之后就跟着他来了靳氏，对外称他是靳氏的法律顾问，但是实际上仍旧算是靳北城的特助。
“半个小时的时间，你喝了十杯茶，你的胃是漏斗？”靳北城合上了文件夹，眼神落在了正准备又喝茶的冯的身上。
冯知手中的杯子都已经放到自己的嘴边了，被靳北城这么一说只能够停顿下来了。
“你办公室的茶比较好喝。”冯知的脸皮越练越厚。
“这些文件都没问题。我都已经签好字了。”靳北城将文件夹扔在了桌上，起身拿过西装外套穿上，准备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却被冯知叫住了。
“靳法。”冯知还是习惯这么称呼靳北城，“刚才你在看文件所以我没有打扰你，但是秘书让我提醒你，之前你答应过今晚跟叶小姐一起吃晚餐。”
“取消。”靳北城的脸色凛然，冯知耸了一下肩膀，就知道。
冯知放下了茶杯也连忙跟着靳北城离开了办公室，现在是下班时间，他也可以回家休息了。
“现在靳氏上市需要大量的资金，这个时候难得叶氏愿意帮忙，难道不需要敷衍一下叶小姐？逢场作戏而已。”冯知也是为了靳北城好，叶氏根基深厚，在国内的资金实力雄厚，如果有叶氏帮助的话靳氏能够容易一些。
“逢场作戏你比较擅长，你可以代替我去。”靳北城扔给了冯知一句话，转身已经进了电梯。
冯知瞪大了眼睛，连忙跟进了电梯里面站在了靳北城的身旁，按下了负一层的电梯：“话不能这么说啊。我说你都离婚五年的时间了，你再继续单身下去别人真的要怀疑你的取向问题了，你这个时候如果跟叶小姐做做戏，对你的声誉也比较好。”
“你这么操心外界媒体的言论，你明天就可以去公官部报道了？”靳北城冷冷对冯知开口。

第162章 靳北城要订婚了
冯知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不行，我在你身边那么贴心，你怎么可以扔下我不管？”
靳北城根本没有要理会冯知的意思，却听到冯知继续开口：“陆小姐那边，好像有点消息了。”
这句话是冯知今天为止说的最认真的一句话。
靳北城仍旧站在原地，也没有激动的表情，只是平静地开口：“说。”
“美国费城一家纸质媒体报道过一名华人女法医帮忙破了一个连环谋杀案，上面没有登出那名女法医的照片，但是介绍了那个女人是宾夕法尼亚大学的硕士在读生，是个华裔，而且，姓陆。”
这五年的时间，靳北城一直在找陆尔曼。
只有冯知才知道，他几乎把国内都快要翻遍了，但是始终没有找到陆尔曼的踪影。他以为她还在J市，所以在短时间内去了多次J市，但是始终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是在刻意躲着他。
靳北城沉默了良久，冯知还以为他是在想别的事情，于是开口提醒了一声：“靳法？”
“把一周后去纽约的机票，改成明天去费城。”
话落，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靳北城阔步走了出去，却让站在原地的冯知愣住了。
明天？！冯知深吸了一口气，早知道他就晚一点告诉他陆尔曼的消息了。
公寓内，男人一身家居服，穿的宽松随意，他手中拿着刚刚倒满了狗粮的狗盆走到了Koroo的面前，俯下身去给它吃饭。
Koroo摇头晃脑的，心情似乎很不错。
靳北城起身，直接走到了酒柜的前面拿出了一瓶威士忌倒了一小杯，坐到了沙发上开始看电视。
电视上面放着乏味的财经新闻，靳北城看的有些头疼。
他喝了一口酒之后拿出手机拨通了顾峥的号码。
那头的顾峥几乎是在下一秒按下接听键的。
“喂。我说你是不是算准了我下飞机的时间？我才刚刚开机你就打过来了。”顾峥半开玩笑一般地开口，他这个时候刚刚落地飞到A市。
“航班时间随便查一下就查到了，是你蠢。”靳北城这些年的几个交心的朋友也只有冯知和顾峥。
冯知是渗透进了靳北城生活和工作的方方面面，就像是病毒一样可怕。而顾峥则是几乎每天都在空中飞。
“行，我蠢。聪明人，我今天到A市了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晚？”
顾峥这个时候刚刚走出机场，身边走过几个跟他打招呼的空姐，他朝她们吹了一下口哨。
“不能。”靳北城也听到了口哨声，嘴角扯了一下，顾峥这个人，似乎永远都不会安定下来，这五年来他身边还是女人无数，没有要结婚的意思。
“这么无情？啧啧，我还以为我在你心目中很重要。”顾峥笑声爽朗。
“我明天去费城。”靳北城直接开口。
“费城？你不是下周去纽约参加靳氏的上市吗？”顾峥有些不解，下周是靳氏在纽约上市的时间，他这个时候去费城，难不成是……
顾峥已经想到了，能够让靳北城推掉手头的工作忽然去一个地方的话，那么那个地方一定有对于他来说很重要的人。
“你找到你的前妻了？”顾峥试探性地问出口。
“恩。”虽然他很不喜欢顾峥的这个称呼，但是还是颔首回应。
“五年了竟然还能被你找到？看来陆尔曼的功力不够啊。”顾峥半开玩笑地开口，“所以你要去费城找她？别傻了，费城那么大，而且她不可能对你没有防备。你还是别白跑一趟比较好。”
“下周纽约见。”
靳北城只是简单地想要找个人说说话而已，冯纸的话话实在是太多了，他应付不过来，所以才会打给顾峥。
顾峥愣了一下的时候靳北城已经收线了，他简直哭笑不得。
就在他走出机场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不远处一个修长瘦削的身影站在那里，机场在郊区，深夜有些寒意，女人站在那里显然已经很久了，冻得脸都发青了。
很显然当顾峥看到她的时候，女人也看到他了。
顾峥皱眉，站定在了原地没有再朝前走。
女人上前了几步走到了顾峥的面前，仰头看着顾峥的眼神认真：“顾峥。”
她低声开口，这个声音顾峥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听到过了，但是这个时候却还是让他皱了眉心。
“你怎么在这里？南方，我说了很多遍了，不要再折磨自己了。”顾峥的话语恳切。
这五年的时间，南方一直都是浑浑噩噩地活着，抑郁症虽然得到了控制，但是还是没有办法根治。
她每天在靳家别墅里面，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门，她不想见任何人，只想要见顾峥。
“我们谈谈好不好？”这句话南方对顾峥说过很多遍很多遍，几乎每一次她见到他的时候都会说。
她只是想要静下来跟顾峥好好说说话，把之前的事情捋捋清楚，但是顾峥却每一次都不愿意跟她多说一句话。
倒不是厌恶，而是因为担心。
顾峥不讨厌南方，他每一次都皱眉对着她只是希望她之后不要再执迷再来找他了。南方有抑郁症，每一次出行都可能会要了她的命。重度抑郁症患者发病时候的痛苦完全不亚于癌症病人的痛苦。
所以他每一次都对她冷眼相对。
但是南方却是不甘心，伸手抓住了顾峥的手臂：“就五分钟，五分钟好不好？”
南方的姿态已经低到了这种程度，但是顾峥却不想跟她说任何话。
“下一次不要再来航空公司查我的飞行航班。”顾峥略微咬了咬牙开口。
南方的心底微微有些难受，她抿唇不肯松开抓着顾峥的手。
这个时候，从不远处传来男人幽幽的声音：“人家连话都不想跟你说，你还缠着他，丢人吗？”
这个声音让南方觉得害怕，下一秒她浑身都哆嗦了一下，回过头去一眼就看到了宁泽的身影。
宁泽这个人向来跋扈，也很喜欢高调行事。
他的身材和相貌都是出挑的，各种方面都比较浮夸。
南方闻言的时候像是被吓到了一般她一向都是害怕宁泽的。这个男人阴魂不散已经那么多年了，还没有消失。
宁泽上前一把抓住了南方的手臂，低声开口：“这个时间你应该在家里哄孩子睡觉了。走，回家。”
“你放开我。”南方厌恶地开口，伸手要一把推开宁泽却被他拽住。
“顾峥，你算不算男人？她大晚上地跑到郊区来找你，你好歹说一句话让她死心吧？”宁泽实在是有点看不下去了。他一直以来就不喜欢顾峥那种温吞的性子。
顾峥似乎懒得跟宁泽说话，直接转过身就从他们身旁擦肩而过。
南方看到顾峥要离开，挣扎的幅度更加大了一些，但是却被宁泽一把从地上捞了起来抱在了怀里。
“真搞不懂，那个顾峥有什么好的。”宁泽这句话并不是困扰的口气，而只是单纯的讽刺，讽刺的口吻溢于言表。
南方咬牙闻言也不挣扎了，只是咬牙瞪着他：“他再不好也比你好！”
宁泽从南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厌恶，他只是顽劣开口：“我也没说我好。我比他还坏。”
这句话落，他抱着南方离开了机场。
翌日。
冯知将靳北城送到了机场之后就回了靳氏。一周后靳氏要在纽约上市，靳北城忽然离开去费城无疑是把一大堆事情都给扔下了。
只能够让冯知去处理。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靳北城落地在了费城。他几乎都没有休息就直接去了宾大。
靳北城到宾大的时候是下午，他来之前就联系了之前在耶鲁的一名同学，现在在宾大担任教授。
他直接带靳北城去档案处查了一下关于“陆尔曼”这个学生的资料，但是查询的结果却是没有。
靳北城沉了脸色，拿出手机里面的照片递给同学看：“之前在费城当地报纸上登过报的女人，是她吗？”
同学接过手机仔细地看了两眼之后皱了一下眉心：“sorry，我对当地的报纸没有什么关注。我觉得，既然在学校的档案上面都查不到她的名字的话，她估计是不在宾大。阿城，你可能是认错人了。”
靳北城紧抿了一下薄唇，没有说太多话，跟同学致了谢之后走出了档案处。
宾大医学院解剖室内。
尔曼正在跟着导师一起研究一起案例，她戴着医用口罩，头发一丝不苟地绑着，以防掉落。尔曼在这些事情上面的严谨态度，让导师非常赞赏。一年前导师就已经推荐她去当地法院实习了。但是却被尔曼婉拒了。
比起在法院，她更加喜欢在警队里面工作。或许是之前在法院的阴影吧，尔曼现在对法院这个地方没有来由地排斥。
“我今天应该能够完成全部的报告。”尔曼用流利地英语对导师开口笑了一下。
导师是一个五十几岁的中年美国女人，赞赏地回应她：“你的效率高我是知道的，但是也不要让自己太累了。”

第163章 我认出他来了1
尔曼也只是笑了一下，心底却是坚定。她之前在国内的时候荒废了那么多年，她现在只想要全部都补回来，再累也无所谓。
导师也不勉强她，只是看她从早上五点多就一直呆在解剖室内很辛苦，就想想办法让她出去至少转一圈再回来。
“May，我有点饿了，你帮我去买一份三明治回来吧，给你自己也买点吃的。”倒是其实是想要她出去走走。
尔曼颔首，摘下了手中的医用手套扔到了垃圾桶里面，一边转过身去消毒洗手，一边笑了一下：“教授你不说我都差点忘记了我们还没吃午饭。”
消毒完毕之后，尔曼走出了解剖室。
她刚才只是摘掉了手套，但是却没有摘下脸上的口罩，也没有脱下身上的白大褂。她急匆匆地从解剖室内跑了出去，只想要快点出去买了东西然后快点吃，这样就可以尽快结束今天的解剖。
她今晚答应了帆帆去看电影的。
尔曼脚上穿着白色的球鞋，跑得很快，跑到医学楼走廊的时候，身边擦肩而过一个朝着另一边在边走边看的男人，她因为跑得太快没有在意那个男人，甚至都没有看清楚他是不是东方人。
靳北城看着医学院的教学楼有些出神，他知道费城的报纸不可能只是巧合，她一定是在费城，也一定是在宾大。
刚才他同学称在宾大的档案里面找不到一个叫“陆尔曼”的人，他不觉得奇怪。按照她的性子，肯定是跟档案处的人说好了，借口有很多，比如，不想被人看到自己的隐私等。她学过法律，知道自己有什么样的权利。
所以靳北城也不会为难他的那个同学，自己来到了医学院的几幢教学楼。他完全是摸着石头过河，因为并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在上课，宾大医学院楼层很多，教室也很多，他想要找到她，只能够一个一个地找。
思虑太多，让他都没有注意到身边擦身而过跑得很快的女人。当他转过头来看向那边的时候，女人已经跑远了。
靳北城不可能贸贸然地推开每一个教室的门去问陆尔曼在不在里面，或者问有没有人认识她。
所以她只能够无目的地走在走廊上。
所有的教室几乎都是关着门的，但是当他走到了一间实验室门口的时候停下了脚步，这里的门是开着的。
靳北城走了进去，伸手敲了一下实验室的门，里面是一个中年美国女人，身上穿着白大褂，是尔曼的导师。纵然呀让档案处替她的身份和所有信息保密了，但是总不可能封住每个人的口。
他拿出手机打开照片递给女人，用英语询问：“打扰了，请问有没有见过这个东方女人？”
导师从靳北城手中接过了手机，看了一眼之后抬起头来打量了他一眼：“没有。”
导师的回答非常干脆，像是不愿意被人打扰一般，靳北城也不能够继续留在这里，眼前横着的尸体对于他这样不学医的人来说肯定是没有办法接受的。
他伸手放在了嘴下，颔首致谢之后离开了解剖室。
三分钟后，尔曼买了三明治回来，导师也已经清洗干净消完毒了，带着尔曼上了医学院顶楼的阳台准备一起简单地吃个午餐。
所谓的午餐也只不过是一个三明治和一瓶牛奶而已。
这么多年尔曼在学校的午餐一直都是这么简单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简陋的，因为她没有时间。每天都在忙着学习和实验，哪里来的时间吃饭。只有晚饭的时候才能够尝一下意知的手艺，满足一下自己的胃。
尔曼和往常一样很快地吃着三明治，希望能够尽快缩短午餐的时间。
这个时候导师忽然开口：“刚才有一个东方男人来了解剖室，是找你的。”
尔曼原本正准备喝牛奶，拿着奶瓶的手却停顿在了半空中。她的眼神恍惚了一下，看向导师的时候眼底有一丝惊慌。
“我认出他来了，是你的前夫。”导师对尔曼来说很重要，这五年来要不是有她的照顾的话，尔曼肯定没有办法在学习和生活上那么顺利。
尔曼有孩子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所以之前尔曼跟她提起过靳北城的事情，也给她看过他的照片。
尔曼拿捏着奶瓶的手指有些紧缩，脸色难看：“他……说了什么？”
尔曼原本是想问，他来干什么。但是话语在脑中转了一下之后便吞了回去。靳北城无缘无故的怎么可能来费城。原因只有可能是来找她的。
导师吃了一口三明治开口：“他拿着你的照片问我人不认识你。你放心，我知道你不想见他，说了不认识。但是May，他既然来到了宾大，就肯定会找到你才会回去。”
尔曼的心底也隐隐有些担忧，她蹙了眉心之后脸色僵持：“教授，这两天我可能不能来学校了。”
导师明白她的处境，如果她每天还是来宾大的话，早晚是会被靳北城找到的。
导师颔首：“这段时间，你还是先在家休息一下。”
尔曼抿唇低下了头，一些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傍晚。尔曼回到家之后，把靳北城来了费城的事情告诉了意知，意知比尔曼更加慌张。
“你这几天千万不能够出门你知道吗！”意知开口，身旁的帆帆正在画画，完全不懂大人的烦恼。
尔曼刚刚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手机却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起身去了阳台。
到了阳台之后她才按下了接听键。
那头传来男人温和沉稳的声音：“晚饭吃了吗？”
尔曼含笑开口，原本沉郁的心情也变得稍微平和了一些：“吃了，你呢？”
“我还没有。唉，我太可怜了，忙到了现在还没有吃饭。”男人半开玩笑的话语逗笑了尔曼。
“那赶紧去吃，这两天B市的天气还好吗？我这边快下雨了。”尔曼朝着远处望了几眼，看到远处乌云密布。
“这里也快下雨了。”男人开口，话语轻松，“曼曼，我在纽约。”
尔曼闻言的时候稍微愣了一下：“什么时候到纽约的？”
“今天下午刚刚落地，唉，本来想着给你一个惊喜去费城看你，但是被分公司这群老顽固给缠住了，别说到现在都没吃饭了，可能这一整周都走不开身。”
尔曼抿了一下唇：“霍教授，你不用每个月特意来看我。”
无线电波那头的男人是霍以言。三年前尔曼跟着导师去哈佛大学医学院做一周的交流，只是去听几堂课，她没有想到在那里会遇到当时刚好回学校做讲座的霍以言。
霍以言也没有想到会在哈佛遇到尔曼，当时的尔曼是她身体最差的时候，整个人看上去都非常地瘦，因为日以继夜地学习，她的脸色也并不是很好看。霍以言差点没有认出她来。
尔曼看到霍以言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逃走。因为她不想记起之前在A市发生过的任何事情和遇到过的任何人。
但是当时的霍以言却是穷追不舍。两年的时间，他跟靳北城一样一直都在找她，但是尔曼的躲避几乎安排地天衣无缝，任凭私家侦探如何查都查不到她的踪迹。
那一次遇到他不可能轻易放手。经过了很长的时间尔曼才逐渐接受遇到了霍以言的这个事实。
当初她换点手机卡之后没有联系霍以言是因为觉得对他的愧疚，毕竟他当初帮了她这么多，如果再继续联系下去的话，尔曼知道他肯定还是会继续帮她，无论是在哪个方面。
她不想亏欠霍以言。
但是霍以言却只是说了一句：“我只是想能够看到你，你不希望我做的，我不会去做。”
这句话让尔曼安心，在她的心目中，霍以言跟靳北城是不一样的存在。即使当时她都要躲避他们，但是她对霍以言是愧疚，对靳北城，则是恨意。
之后的三年，几乎是每一个月，霍以言都会飞一次费城来见尔曼。当然，也包括帆帆。
“帆帆怎么样？”霍以言的话语平静，此时他刚刚开完会走出办公楼，四年前，霍氏在纽约开了分公司，霍以言因为承受不了家中的压力，辞去了法医的工作回了B市。
他跟靳北城看似如出一辙的举动，其实本质上是不同的。他当初学法医，本身就是为了尔曼。
“挺好的。过段时间，我想带帆帆去纽约看一下眼睛。”尔曼每一次提到孩子的眼睛就觉得心口很不舒服。
帆帆的视力已经开始变得差起来了，上一次去医院的时候医生建议孩子带矫正眼睛，但是尔曼还是希望能够通过手术根治孩子的病情。
“恩，我在哈佛的时候有眼科方面的同学，到时候可以帮忙引荐一下。”霍以言道，其实在帆帆还很小的时候尔曼就带他去纽约看过病，但是医生都说孩子还太小，完全不适合做手术，所以才一直拖着。
现在帆帆已经五岁了，尔曼觉得已经可以尝试一下手术了。

第164章 自己的身影1
尔曼不敢说的太响，担心被那个人听到。
她抿紧了嘴唇，开口的时候声音故意便变得粗了一些：“手术刀，消毒水，和大量的纱布。”她又重复了一遍。
在机舱内，手术设备只能够减少到最少。
她趁着机舱里面比较慌乱的时候，抬头稍微看了一眼那个安坐在座位上看着报纸的男人，这个时候整个机舱里面也只有他是最镇定的了。头等舱内一个八名乘客，只有靳北城没有来看热闹。
他一向都是如此，清冷自持，别人的事情他不会多管。
尔曼抿唇立刻低下头，等到空姐拿来了手术工具的时候，那几个家属却是忽然之间伸手抓住了她准备拿手术刀切开病人心口的手腕。
“等等，拿出你的行医执照给我们看。否则不准给我爸爸做手术。”中年女人看上去是个贵妇人，精致的穿着和妆容，通身给人一种女强人的感觉。
尔曼手中拿着锋利的手术刀不能够乱动，因此她只是稍微动了一下手腕：“你捏疼我了。”
中年女人皱眉：“你不会只是医学院的大学生吧？”
尔曼真的是被这个女人的愚蠢给蠢到了，她的脾气也并没有那么好，这几年的时间，她的性子从原本的温顺平和开始变得冷冷淡淡起来了。
以前的事情让她发现，有的时候太过温顺也并不会得到别人的怜悯，反而只有可能让别人觉得你好欺负。而且做了妈妈之后，她需要保护自己的孩子，更加懂得了人善被人欺的道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爸爸之前应该做过心脏起搏器，现在心脏病突发，命悬一线。”她的语速很快，但是还是稍微停顿了一下让，“如果你想让你爸爸活下去的话，就松手。”
尔曼周身散发的气场让原本围过来观看的几个头等舱的乘客都不自觉地觉得特别尴尬，都后退了几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她冷冷开口的话语让那个中年女人也说不出话了，只能够让她继续。
尔曼开始进行简单的手术，手术过程当中，血一直都在流，把空姐和家属都看的触目惊心，但是当他们看到尔曼镇定如许的样子的时候，都不敢开口询问到底情况怎么样。
“手套。”尔曼开口，向空姐伸出一只沾了血的手。空姐连忙递给她一只手套。
她戴上手套之后就开始将手伸进了皮肤内开始给心脏做起搏，过程有些血腥让人看得有些恶心。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后，手术结束，飞机也开始降落。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看到病人的生命指数开始稳定下来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她准备站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腿疼的已经起不来了。
她的腿原本就不能够站太久，更何况是蹲着，刚才她为了保持拿手术刀的手的稳健，所以腿一直都不敢动弹，生怕影响手术效果，现在根本站不起来。
空姐看到她为难的样子，还以为她是蹲地太久腿麻了，于是便上前来要扶她，但是这个时候那位病人需要照顾，所以空姐分身乏术，只能够询问头等舱的乘客：“请问哪位先生能来扶一下医生？”
那几个刚才围着看的乘客都没有什么兴趣，这个时候靳北城放下了手中的报纸，起身正准备走向尔曼的时候，尔曼瞬间便转过身去将脸埋地很低很低，她强忍着疼痛的腿站了起来，觉得小腿腹被利刃刺了一般的疼。
尔曼朝着空姐摇了摇手，示意自己不需要搀扶，她这个时候要出头等舱必须要经过靳北城的身旁。
她几乎是把脸都别了过去，硬生生地看向了另一边走出了头等舱，空姐抱歉地朝着靳北城笑了一下。
靳北城回头看了一眼，但是此时的尔曼已经匆忙走出了头等舱，他没有在意，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现在是下午三点多，快落地了。
靳北城伸手捏了一下眉心。这次的费城，毫无收获。
半个小时后，飞机落在了纽约的地面上，尔曼坐在座位上很久之后也没有能够缓过来，不仅仅是因为腿疼，更加是因为害怕。
五年了，这种害怕无时无刻不萦绕在心底，尔曼在梦里梦见过无数次再一次见到靳北城的场景，每一次醒来的时候都是被恐惧惊醒的，她觉得自己好像是陷入了一个恐怖的怪圈当中一般，真的很怕很怕。
今天她切切实实地看到他了，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人挖了出来，直接暴晒在了太阳下一样灼热疼痛。
这个时候机舱里面的人都已经走空了，空姐走到了她身旁催促她：“小姐，您该下飞机了。”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拎着简单的行李包起身走出了机舱，但是临下飞机前还是被空姐叫住了：“小姐，方便留一下姓名和联系方式吗？航空公司之后会感谢您的。”
尔曼只是笑了一下：“不用了。”
她不需要任何感谢，如果因为感谢被靳北城发现的话，那是得不偿失。
她一走出机舱就被刚才那个老人的家属给拦在了出机口。
“等等。”那名中年女人伸手摊开朝向尔曼，“你还没给我看你的行医执照。”
尔曼真的是不想跟这样的人纠缠，她救了这个女人家人的姓名，这个女人就是这样的态度？
她真的是想要笑。尔曼抿唇：“行医执照我没有带在身上。”
尔曼根本拿不出行医执照，因为她没有。所有非临床专业的医学生，毕业后都不能考执业医师资格证。她是法医专业的学生，是不能够做医生的。
刚才如果不是整个机舱内没有医生，另外那个老人快要濒临死亡的话，她也不可能会冒着让自己惹上官司的风险去救陌生人。
但是见死不救她的良心过意不去。
“是吗？那麻烦留下你的联系方式，如果我父亲出现了什么意外的话，我们需要联系你。”中年妇女开始有些过分，尔曼真的是想要开口问一句，我在你爸爸濒死的时候伸出援手，结束了你开始怀疑我你还有良心吗？
但是尔曼的修养不允许她这样问出口。
尔曼在这个时候如果想要脱身的话，唯一的方法就是留下她的联系方式。她接过中年女人身边的另一个家属递过来的纸币，写上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下一秒，女人拿出手机拨了这个号码，尔曼放在包包里面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真的是无语地想要笑，被人质疑道这种程度，也真的是够了。
“没事了吧？我很忙先走了。”尔曼原本想要对家属的态度稍微好一点，但是这个时候真的是好不起来，只能够冷漠。
尔曼踩着高跟鞋从女人的身旁走过，真的是希望自己以后再也不要遇到这样难缠的人。
她一出机场，就在出机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霍以言抱着一束玫瑰站在出机口等着尔曼，脸上笑意温和。
尔曼原本疲惫不堪的身心在看到霍以言和他手中的玫瑰的时候心情瞬间变得舒适了很多。
她含笑扯了一下嘴角走近了霍以言，下一秒霍以言上前，直接伸出一只手臂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机场里面人来人往，霍以言却完全当做他们不存在一般，紧紧地抱着尔曼不肯松手。
他将下巴抵在尔曼的肩膀上面，在她的脖颈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低声在她耳畔开口：“我们有三个月没见面了。”
很普通的话语，从霍以言的口中说出来却是莫名地好听。
尔曼抿了一下唇，原本霍以言都是一个月来一次费城看她和帆帆，但是这三个月因为忙着纽约分公司的事情一直没有去费城。
“工作重要。”尔曼对霍以言始终没有办法做到特别的亲密。
不知道为什么，五年前的事情之后，她仿佛觉得自己不需要爱情了一般，一个人和帆帆在一起过的很自在。
每一次霍以言更加靠近一步的时候，她都会往后退一步。
不是他不够好，而是她不够好。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地推开霍以言，动作幅度不大，很礼貌的拘束：“我身上都是汗。”
她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推开了他，霍以言看到她戴着墨镜和鸭舌帽的样子，觉得有些奇怪，便伸手摘去了她的墨镜。
“你都不看我的眼睛，是不是一点都不想我？”霍以言还是那个霍以言，说话的口气都是一样的。
尔曼抿了一下嘴唇，没有说什么，只是低声开口：“先去酒店吧，我有点累了。”
“好。”霍以言的心情在看到尔曼之后变得很好，伸手一把揽住了尔曼的肩膀，带着她离开了出机口。
尔曼从霍以言手中抢过了墨镜戴上，此时靳北城手里提着行李箱也走出了出机口，几个商务人士上前将他的行李接过，寒暄了几句之后也离开了机场。
酒店内。
尔曼有些晕机，再加上在机舱内做的那一场手术耗费了大量的精力，因此她一到酒店就睡下了。

第165章 自己的身影2
酒店是霍以言安排好的，是在纽约市中心，一间套房。
霍以言总是这样，什么都想给她安排最好的。尔曼都看在眼里，但是接受不是，拒绝更不是，愧疚只是与日俱增。
尔曼睡了大概三个小时才醒过来。她掀开被子迷迷糊糊地走出了卧室到了套房的客厅，看到霍以言已经叫了客房服务。
她一走出去就看到服务生将客厅布置成了一个全部都是玫瑰花的房间，长餐桌上是红酒和美食。
尔曼还有些没睡醒，擦了一下眼睛皱眉：“今天你过生日？”
这句话问出来，要不是霍以言心宽，他早就应该要吐血了。
“你连我生日都不记得？”霍以言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但是还是上前抓住了尔曼的手将她带到了餐桌前面，拉开椅子让她坐下。
霍以言倒了一杯红酒给尔曼，尔曼摇晃了一下杯子抿了一口之后才开始吃东西，她快要饿坏了。
“飞机上没有吃飞机餐吗？”霍以言看到她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禁开口。
尔曼一边嚼着牛排一边抬头看向霍以言：“飞机上有一个老人突发了心脏病，但是整个机舱内都没有医生，所以我就去给他做了一个简单的手术，帮助他的心脏恢复跳动。昨晚之后就错过了飞机餐，现在快饿死了。”
其实，尔曼在霍以言的面前一直都是比较放松的，在他面前，她从来都不需要紧绷着神经思考他在想什么，她想说什么都会说出来。
相比较而言，以前在靳北城身边的时候，尔曼觉得自己每走一步都是如履薄冰，那样的爱情，只是单击键而已。
霍以言停顿了一下：“你给人做手术了？”
“恩。”尔曼喝了一口红酒，“没办法，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霍以言的脸色略微沉了沉，在某种程度上，他应该也能够算得上是陆尔曼的老师了，看到学生犯了错误自然会不乐意。
“陆尔曼，你别忘了你是法医，不具有行医资格。”霍以言的话变得严肃起来。
尔曼舔了一下嘴唇：“我知道，但是当时情急之下我也没有办法，霍教授，如果换做是你，你会尽你最大的可能性去救病人吗？”
她把难题抛给了他，霍以言沉吟了几秒钟之后，喝了一口红酒才开口。
“你这个人精。”霍以言扯了一下嘴角，原本他还想呵斥教育一下她不要做这种违反职业规定的事情，但是却反过来被她问倒了，“我承认，我也会。”
“这不就得了？在那种情况下，救命才是最重要的。”尔曼非常满足地吃着晚餐，心底还想着这家酒店的客房服务真不错，挺好吃的。
就在尔曼沉迷美食顾不上跟霍以言继续解释的时候，霍以言忽然走到了她的身边，附身伸手捧住了她娇小的脸颊，附身吻上了尔曼的唇畔。
尔曼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得不轻，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男人像是很满足一般地舔了一下她的嘴角，尔曼浑身像是触电了一般，刚准备伸手推开霍以言的时候，霍以言却自动松开了她。
下一秒霍以言起身，伸手擦了一下自己的嘴角上面的牛排酱残渍，扯了一下嘴角：“你准备把酱料，留着当夜宵？”
霍以言的这句话让尔曼的脑袋一下子充血了，她连忙伸手去擦自己的嘴巴。但是嘴角上面的酱料已经被霍以言给吃掉了。现在是干净的了。
尔曼现在的脸颊红地能够滴血，她尽量回避开霍以言的眼神，但是霍以言却是上前，从身后圈住了尔曼的肩膀：“陆同学。”
“恩？”尔曼差点说出一个“在”字，简直就像是小学生被老师点到名了一样紧张。
“最近我发现我的耐心已经被消磨光了。怎么办，我等了你十几年，现在想把你娶回家了。”霍以言的话语轻松，笑着将下巴抵在了尔曼的肩膀上面。
尔曼浑身紧绷着，这样的话霍以言从来没有说过。这几年霍以言虽然一直来看她和帆帆，但是从来没有做过逾越规矩的事情。
“霍教授……”尔曼慌乱地有些说不出话来。
“陆尔曼，我爱你。”霍以言根本不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直接吻了一下她的耳廓，他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来一枚戒指盒，放到了尔曼的面前。
尔曼顿时僵持在了原地，霍以言替她打开了戒指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硕大的钻石戒指，戒指是很简单的款式，但是上面镶嵌的钻石却很大，让尔曼的心都提了起来。
“你可以不用这么急着答应我，但是戒指你要收下。那么多年了，收下戒指这点面子，总该给我吧？”
霍以言仿佛是预料到了尔曼肯定会犹豫接受不接受，所以先开了口。
尔曼很紧张，抿着嘴唇站在那里有些不敢说话。
“霍教授，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没到这种程度。”尔曼的心跳的飞快，无论是哪个女人，在被求婚的时候肯定都是害怕紧张的。
“哦？哪种程度？”霍以言倒是轻松，其实他今天并没有抱多少的胜算，所以心情也很放松。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怎么回答霍以言，但是这个时候霍以言已经将戒指戴到了她的中指上面，尔曼想要摘下来却被他握住了手背。
霍以言的手心温度很高，尔曼觉得有些灼热，像是握着一块烫手的山芋。
“就算不喜欢，也戴一段时间再摘下来。等你想好了给我答复再还给我也不迟。”霍以言平时其实都是很骄傲的，他一直以来都算得上是顺风顺水，从来都不需要去迁就别人，只有陆尔曼才会让他迁就。
尔曼抿唇，心底软了一下。
“恩。”她答应他不摘下来，好好考虑。
霍以言瞬间展颜，起身在尔曼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继续吃吧。不够的话，我那份也给你。”
霍以言半开玩笑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尔曼却是有些隐隐约约地红了眼眶，扯了嘴角：“我又不是猪。”
说完她立刻低下头吃饭，不想让霍以言看到她酸痛红肿的眼眶。
这一晚尔曼睡地并不是很好，倒不是因为换了一个地方她睡不着，而是因为霍以言跟她求婚的事情。一整个晚上她都在仔细地思考，但是想了很久之后，不仅仅失眠了，还完全没有想好。
第二天早上她很早就起来了，早上代表了宾夕法尼亚大学去参加了各大高校之间的法医学术论坛，而霍以言则去了分公司继续忙他的事情。昨晚霍以言也是睡在套房的另外一间房间里面的，早上尔曼醒来的时候她就已经不在房间出发去工作了。
尔曼在学术论坛上面还遇到了一个美国男人，非要给尔曼递他的名片，当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觉得不好意思就收下了，临走的时候还一个劲地跟尔曼说记得打给他。
尔曼一出门就将名片扔了。
晚上她准备回酒店休息的时候却收到了霍以言的短信。
“晚上我有一个商业酒会，如果你不想看到我因为没有女伴被拒之门外的话，你现在可以回酒店去换礼服了，六点，我在酒店门口等你。”
霍以言的口气还是跟以前一样有趣，尔曼看到之后轻笑了一下，回复了一个字：“好。”
她不会拒绝霍以言，无论是这五年他一直都往返于两个城市来看她，还是之前十几年的相助，她都不会忘记的。
尔曼回到酒店之后发现霍以言已经给她准备好了一件驼色的长款礼服。
她去房间换上之后画了一个淡妆，穿上了霍以言给她准备好的JimmyChoo的同色系款高跟鞋，拿了一个小包之后就下楼了。
尔曼将长发放到了一边，看上去知性优雅，跟五年前那个初出茅庐的小女孩完全不同了。
她走下楼的时候吸引了大堂里面不少的目光，一走出酒店门口她就看到了霍以言站在车子旁边等她。
“需要我夸你吗？”霍以言打量了一下尔曼之后开口，尔曼嗤笑。
“不用。”霍以言有的时候真的是像个孩子一样，也难怪她之前在A市跟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回把他当成是医学院的学生。
“那需要我夸一下你吗？”尔曼上车笑着补充了一句。
霍以言也上了车，附过身来帮尔曼系安全带：“当然。你从来不夸我。”
尔曼抿唇忍不住笑：“霍教授，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比我大了六岁，但是你现在表现出来的智商，就像是一个六岁的儿童。这可不像是以前在法医圈内最负盛名的霍以言了。”
尔曼很喜欢跟霍以言调侃，霍以言伸手擦了一下鼻尖，有些丧气，但是话语却比刚才认真了许多，不再是玩世不恭的样子。
“我是没办法。要不是老爷子逼着我，我真不想回到霍氏。”霍以言开车的眼神一直看着前方，没有余光瞥向旁处。霍以言开车通常都是这么认真的，就跟他这个人做事风格一样，总是心无旁骛。

第166章 我需要的时间比较长1
“怎么回事？！”保安上前，质问靳北城，靳北城只能够松开了那么美国男人的手。
美国男人伸手转动了一下手腕，呲牙咧嘴地指着靳北城开口：“他刚才差点打死我。不就是跟这个女人搭个讪吗？我有错吗？”
美国男人振振有词地对保安开口，保安查看了一下他的手腕之后上前对靳北城道：“先生，这种情况我们需要报警。”
尔曼皱眉，这些保安怎么这么欺负人？明明是那个美国男人的错。她转过头去看向靳北城，但是靳北城的脸色却仍旧是镇定如斯的，他低头看了一下手上的腕表，抬头的时候眉宇间有一丝不耐。
“我要进去见一名客户，我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如果生意谈不成，损失你来支付还是酒会的主办方来支付？”靳北城沉了脸色的样子真的很可怕，阴鸷内敛，让人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以前的尔曼从来都不敢非常直接地看他的眼睛，因为害怕。
五年的时间，在商场上的摸爬滚打让他变得更加狠戾深沉了。
保安闻言之后也有些被吓到了，因为今天来这场酒会的都是亚裔举足轻重的商人，得罪不起。保安看了美国男人一眼，美国男人却仍旧是趾高气昂。
“你以为你是谁？你的随便说几句话吓唬一下就不用去警局了吗？那我的精神损失费谁赔给我？”
如果尔曼现在不是当事人的话，她真的想就这样走掉。靳北城的事情她不想掺和。而且，在见到靳北城到现在，她发现他自始至终都没有仔细地看过她的脸，依旧清冷高冷。
五年的时间，到底还是没有办法改变一个人。尔曼在心底冷笑了一下。
靳北城拿出手机，也不说话，只是拨了一个号码将手机放到了耳边：“黎先生，酒店的保安把我拦在了门口。我今天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我不希望我们的合同毁在一个保安的手上。”
话语清冷，尔曼注意到了保安的脸色变化。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两分钟后，从酒店里面走出来一个六十岁左右的男人，身后跟着两个保镖，男人看上去年纪挺大了，但是周身都有一种气场。
尔曼认出他来了，因霍以言从商之后，经常会买一些财经报纸看，这些年每一次他来费城看她的时候在闲暇时间都会看财经杂志或者报纸，尔曼多次在报纸上面看到过这个男人。
他叫黎远锋，是纽约黎氏集团的总裁，比他更加出名的是他的女儿黎晚，是华人心脏外科的一把手，年纪比尔曼大了不少，尔曼在宾大念医学基础的时候，教科书上都有黎晚的名字。
看来，今天的酒会，是黎远锋举办的。
“怎么回事？”黎远锋的脸色极差，看着保安开口。
保安简单讲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之后，黎远锋便上前跟靳北城道歉：“靳先生不好意思，酒店的保安也是为了客人安全着想，希望您不要在意。”
尔曼皱眉，这几年她对靳北城没有任何的关注，所以并不知道他的商界混迹地如何，现在也只是听说了靳氏要上市，其余的一概不知。但是现在看来，黎远锋竟然要给靳北城几分面子，看来，他干得不错。
“我不管保安是为了什么，我只看重合同。黎先生，我还有十五分钟的时间。”靳北城声音冷漠如斯，一点都不给黎远锋面子。
尔曼心底暗自沉了沉，他这样高傲的性子，真不知道这五年是怎么做到这个位置的。
但是就在她沉思的时候，黎远锋忽然开口询问她：“这位小姐，您是当事人，您能不能说一下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是靳先生拧伤了这位先生的手吗？”
黎远锋待人一向都是宽厚的，脾气也很好。
尔曼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黎远锋会忽然问她，要是再没人问她这个当事人的话，她还真以为自己隐形了。
尔曼淡然抬头看了黎远锋一眼，目光不曾触碰到靳北城半分，开口的话语清冷：“是。我可以走了吗？我朋友还在等我。”
初夏的纽约晚上很凉，尔曼现在穿着裙子站在外面觉得有些寒意。况且，她身边还站着一个靳北城，她更加觉得不舒服了。
“稍等。如果是这样的话，小姐你能说一下事情具体发展的经过吗？”黎远锋完全是以和待人。
尔曼有些不耐地开口：“我没时间，如果黎先生您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的话，可以去调酒店门口的监控录像。恕不奉陪。”
尔曼平静开口，转身走向了酒店门口。
她跟商界没有任何关系，不需要在这里讨好任何人，也不想给靳北城台阶下。
五年了，有些恨意根本无法磨灭掉。
尔曼走进去之后没有直接去找霍以言或者是走到酒店大堂里面，而是直接去了酒店的洗手间，她现在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有些不稳定。任凭是任何一个女人，在这样的场合，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遇到自己的前夫，肯定都会紧张失控。
还好，她没有失控。
尔曼走到洗手间前面，伸手接了一点清水拍打了一下脸庞，她扯过一张纸巾擦了一下脸上的清水，准备从手包里面拿出粉饼补妆的时候，钱包也从手包里面被扯了出来。
她愣了一会儿，打开了钱包，钱包的夹层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张照片。这是一张合照，照片上面是陆尔曼和靳北城。
那是他们唯一的一张合照，是当初他们在婚姻登记处拍的证件照。
两个人都穿着白色的衬衫，尔曼一头干净乌黑的长发放在耳后，笑容明媚幸福。身旁的靳北城五官好看地过分，但是神色却是紧紧绷着的，一点都没有幸福的味道。
尔曼看着这张证件照有些发呆，心越来越沉。她还记得当时拍完这张照片领完了结婚证之后，靳北城就直接将她扔在了民政局的门口，自己开车走了。
当时他只扔给她一句话：“我会慢慢折磨你。”
这句话像是梦魇一般，六年的时间，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尔曼。
她苦笑扯了一下嘴角，深吸了一口气一边低头准备将照片放回到钱包的夹层中一边走出洗手间，她要去找霍以言。
但是下一秒，当她走到洗手间门口的时候，一双修长的手却忽然伸到了她的手边，直接将她手中的照片拿了过去，动作很快，让尔曼猝不及防。
她慌忙抬头刚想要质问来人的时候，一抬头却忽然对上了靳北城的双眸。
尔曼的瞳孔略微紧缩了一下，心跳在那么一瞬间仿佛是静止的一般。
她僵持在原地，像是一个被老师逮到了在作弊的小孩一般。此时的靳北城却是将目光落在了手中的照片上面。
沉默几秒钟之后，靳北城忽然开口：“这么多年了，你还收着？”
这是五年来，靳北城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尔曼冷了一下脸色，目光不善：“我正准备扔。”
“既然打算扔了，就送给我好了。”靳北城开口，嘴角噙着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笑意，让尔曼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尔曼皱眉，也不伸手去抢，她不想五年之后在他面前像是一个泼妇一样，只是摊开了掌心在他的面前：“还给我。”
这三个字非常坚定。
靳北城低头又看了一眼照片，眼神有些出神，话语却是不落下：“你一直留着没扔，今天在我面前却非要装出扔掉的样子。我说过，你的演技很差。”
尔曼的眉心又紧紧皱了三分，她最害怕的就是他提起以前的事情，她深吸了一口气，话语凉薄：“靳先生，如果你想要仗着以前的事情在这件事情让我尴尬，抱歉要让你失望了。我没有兴趣在你的面前演戏，因为你不值得。”
尔曼淡然的话语非常镇定，让靳北城恍惚之间都有些不认识眼前这个女人了。
在他的印象当中，她一直都是温顺温柔的，从来不会忤逆他的话，也不会反驳。生气的时候也只是自己气红了眼睛。
话落，尔曼趁着靳北城出神的时候，直接伸手从他手中将照片夺了过来，下一秒立撕成了两片扔到了地上。
这个举动非常连贯，没有丝毫的犹豫。
靳北城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好事没有任何波澜，他此时的双手放在西裤的口袋当中，看上去像是一个旁观者一般看着她。
“乱扔垃圾可不好。”
这句话一说出口，原本很气的尔曼忽然怔了一下，因为这个口气真的不像是靳北城说出来的。
他向来不喜欢开玩笑，以前在法院工作的时候，法院里的人还叫他“冰块”。但是这个时候开玩笑的话语从他口中说出来却非常自如。
尔曼厌恶地皱眉：“你说的对，那张照片对我来说就是垃圾。”
她咄咄逼人的样子印入靳北城的眼中，他的反应倒仍旧是平静，只不过他上前了两步，开口的时候话语有些隐忍。

第167章 我需要的时间比较长2
“这五年，你连一张照片都没有留给我。”他的话语认真，没有说假，之前他找陆尔曼用的那张照片，还是冯知去S大的档案里面拿出来的陆尔曼学生证上面的照片。
“呵。”尔曼笑了一下，带着嘲讽，“靳先生身边新人不断，留我的照片干什么？”
她想起了之前在报纸上看到的，叶氏千金跟靳北城要订婚的消息，就脱口而出。
靳北城步步逼近了尔曼，尔曼身后是洗手间冰冷的墙壁，她靠在了墙壁上面，有些不悦地蹙了眉心：“这里是有监控的，靳先生，请你自重。”
“这五年，我很想你。”他附身，跟她只是咫尺之间的距离。靳北城此时的脸色是紧绷着的，他强忍着自己心底疯狂的想念，他怕自己下一秒会吻上眼前这个女人的红唇。
这五年的早就把他的耐心磨光了。
尔曼苦笑地扯了一下嘴角，笑意隐忍讽刺：“那是你的事，靳北城，我一点都不想你。”
似乎是预料到了她会这么说一般，靳北城根本没有太在意她的话，而是转而开口：“我请了不下十个国内外最有名的私家侦探，都没找到你。为了躲我你也是费劲了心思。”
这句话没有任何责备的意思，而是强忍着心底的隐忍。
尔曼嗤笑：“我躲一个害我全家，还间接害死了我奶奶的人，有错吗？”尔曼原本是想要说，他还害她失去了一个孩子。
但是她不敢说，她怕在靳北城面前提起“孩子”这两个字眼，帆帆就会有被发现的危险。
这五年她的每一步都走地非常小心，在同学和共事的人面前从来不提起自己的中文名字，也不敢提起自己有一个儿子的事情。
“我找你就是希望能够弥补之前的错。”靳北城开口，根本不给尔曼逃出他禁锢的机会，“苏颜的事情，陆家的事情，还有孩子的事情，我都可以解释清楚，你只要给我时间。”
“时间？呵。”尔曼冷笑了一声，真的是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比起五年前更加固执了，“你需要多久？”
靳北城略微勾了一下嘴角，这个动作好看的过分，让尔曼的眼神恍惚了一下。
要是换做以前的话，尔曼看到靳北城这样的表情肯定会激动地睡不着觉，但是现在她心如止水，告诉自己不能够被这样的皮囊给迷惑。
她不再是五年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了。
“我需要的时间可能比较长。”靳北城做出了思考的样子，嘴角顽劣地勾了一下，这个表情非常雅痞，“余生怎么样？”
尔曼之闻言之后脸色立刻沉了下去：“靳北城，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特别不要脸。”
她咬紧了牙关说出这句话，是因为从心底里厌恶。她不明白靳北城哪里来的自信觉得她会接受他所谓的余生。
靳北城不可置否地更加靠近了一点：“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做出更加不要脸的事。”
话落，靳北城附身准备吻上尔曼的唇畔，但是下一秒，尔曼一个巴掌狠狠地摔在了靳北城的脸颊上，他的右脸颊瞬间高高隆起。
尔曼的力道很大，大到把在隔壁走廊上面打扫卫生的工作人员都给惊到了连忙跑过来看是怎么回事。
靳北城伸手触碰了一下有些破了皮的嘴角，尔曼根本不给他回应的时间，兀自开口：“你的不要脸还是留给别的女人吧。我不吃这一套。以后麻烦靳先生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了。这五年，我过得很好。”
说完，尔曼直接转过身去，踩着高跟鞋准备离开长廊。
但是这个时候她听到身后的男人忽然间开口：“你的日记，我都看过了。”
这句话一出口，尔曼的后背都紧绷了起来，她脑中一瞬间的空白让她的指甲都嵌入了掌心当中，有些害怕。
靳北城没有走上前去，只是站在原地兀自开口：“从你十几岁到二十几岁嫁给我，你写下的每一句话我都看了无数遍。我不知道你一直以来都把目光放在我的身上，更加不知道你为了我做了那么多事情。当初我在纽约的时候，是你通过你奶奶和陆伯一直在资助我，我却一直都以为是苏颜。我也不知道你的腿是小儿麻痹症，这些你当时为什么都不告诉我？”
靳北城的话语干冽平稳，字字都敲击到了尔曼心脏的最深处，让她的神经全部都紧绷了起来。
尔曼的指甲越嵌越深，她背对着靳北城兀自苦笑，他只知道她的腿是因为小儿麻痹症才会有缺陷，却不知道她当初是为了他才得了小儿麻痹症。
这件事情她没有写进日记本里面，靳北城永远都不会知道。
她倒是庆幸自己没写进去。
她微微侧过脸开口：“告诉你，然后博得你的同情吗？靳先生，是你说的，我的演技很差，就算是真的可怜表现出来在你的眼里可能也这只是装可怜。”
靳北城的眸色沉了一下，接而听到尔曼继续开口：“还有，偷偷地看别人的日记不是一个学法律的人应该做出来的事情。”
话落，她挺直了一下腰，直接离开了走廊。
靳北城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在原地僵持了几秒钟之后，附身从地上捡起了尔曼扔在地上的那张照片的碎片。
照片呗撕成了两半，靳北城拾起，放入了西裤口袋中，阔步离开了走廊。
“吃饱了吗？”霍以言刚刚跟那两个客户谈完，似乎是成功过了，看上去心情不错。
他不知道刚才尔曼在酒店门口和洗手间走廊上面发生的小插曲，兀自问她。
尔曼强撑着笑颜颔首：“恩，这里的东西挺好吃的。”
“应该把帆帆带过来，帆帆还没来过纽约。”霍以言轻笑，习惯性地垂首用自己的额头抵了一下尔曼的额头。
这个动作尔曼已经习惯了，因为这几年霍以言经常做这样的举动，她没有躲开只是笑了一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霍以言对帆帆真的很好，经常会陪他玩玩具聊天，什么时候看到小孩子的东西或者吃的都会第一时间想到帆帆。
此时，黎远锋忽然走向了霍以言：“以言？你来了怎么不跟我提前打声招呼啊？”
尔曼抬头看向了黎远锋，同时也看到了黎远锋身后的靳北城。
霍以言转过身去的时候目光也落在了靳北城的身上，靳北城眸色清晰，深沉如晦。
尔曼下意识地僵持了一下，稍微朝着霍以言靠了一下，这只是条件反射一般的反应，但是却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靳北城的眼中。
然而霍以言却是比尔曼想象当中要冷静，只是对黎远锋笑着开口：“舅舅，老爷子给的任务，让我来纽约之后千万不能够去打扰你。”
尔曼这个时候在纵然再怎么没有心情也略微惊了一下，远来黎远锋是霍以言的舅舅。
黎远锋笑着上前拍了拍霍以言的肩膀：“好小子，你就喜欢拿你外公当挡箭牌。在国内的时候有没有去A市看黎晚啊？”
霍以言轻笑了一下：“黎晚表姐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我每次去那俩小子都喜欢缠着我。”
“哈哈哈哈哈，是啊。”黎远锋跟霍以言寒暄着，黎远锋却没有注意到这个时候身体都是僵持了的尔曼。
尔曼站定在原地，但是没有了之前的紧张，显得镇定了稍许。她在心底告诉自己，五年了，她不能够再像之前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一样胡乱地冲撞，也不能够见到靳北城就想要落荒而逃。
她踩着高跟鞋站在那里，腿有些酸痛，但是她却咬紧牙关不愿意在脸上表露出一丝的难受。
“以言，我给你介绍。这是靳氏集团的执行总裁，靳北城。靳先生比你还要年长两岁，在国内的青年才俊当中也是出类拔萃的。这不，这次来纽约就是带着公司来上市的。”黎远锋特别欣赏那些干实事的青年，他对自己的这个侄子原本就挺满意的了，对靳北城更是赞不绝口。
因为商界的人几乎都知道，十八年前，靳家破产留下的完全是个烂摊子。虽然之后资金回流了一部分到靳北城的手中，但是说实话想要撑起一个公司是远远不够的。这五年要不是靳北城大刀阔斧地改了整个公司的运营体制，开辟了一些商界老狐狸都不敢觊觎的新市场，别说上市了，靳氏可能又一次面临破产了。
霍以言看着靳北城的时候眸色冷静轻松，但是瞳孔里却是深刻的敌意。
“五年前就认识了。这五年靳先生更加厉害了。”霍以言的话有那么一丝讽刺的味道，黎远锋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靳北城单手放在西裤的口袋中，脸色平静切深沉地盯着尔曼。但是尔曼非常冷静地直视着他的目光，根本不避讳。
她淡然自若的样子让他更加不舒服。
下一秒靳北城开口，话语凛冽，仿佛要直指矛头：“你比我想象中要差劲。”

第168章 我本来就一点都不光彩1
靳北城的话有些锋利，如果不是看在黎远锋在场的话，他的话会更加难听。尔曼知道靳北城一贯以来都是不喜欢给人留面子的。他的性子太过有棱角，天生的高冷。
霍以言只是略微挑了一下两根眉毛耸了一下肩膀，并不是很在意，但是这个时候黎远锋却是尴尬，只能够扯开话题当和事老：“以言，站了这么久了，不介绍一下你身边的这位女士吗？我可从来没有见过你带女伴出席任何场合啊。去年过年的时候老爷子问你什么时候带女朋友回来，你说今年，是这位吗？”
黎远锋完全不知道霍以言跟靳北城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以为靳北城那句锋利的话语大概是因为商场上曾经有过一点过节。那些他管不了，所以就将话题扯开了。
但是黎老不知道，他们之间的过节，真是因为这个女人。
话落，霍以言伸手将身旁的尔曼揽入了怀中，动作幅度不大，只是轻笑了一下：“舅舅你眼力太好了，这是我女朋友，陆尔曼。”
这句话一出口，尔曼看到靳北城脸上的阴鸷更加深了些许。
她无所谓他的脸色如何，对她来说靳北城已经毫无关系了。
“趁虚而入得到的东西，霍以言，你觉得很光彩？”靳北城凛冽的话语让现场的氛围一下子降至冰点。
尔曼的余光瞥到霍以言脸上隐忍的怒意，她不想让霍以言为了她受到侮辱，于是便直接开口：“那靳先生觉得怎么样才是光彩的？是为了报复娶一个自己不在乎的女人很光彩，还是利用这个女人来伤害她爱的人很光彩？我念书不多，不是很懂靳先生的意思。”
尔曼直言直语的讽刺，让一旁的黎远锋听得有些糊涂。但是黎远锋算是隐约明白了，这个女人大概是横亘在霍以言和靳北城之间的障碍。
靳北城的脸色阴沉了些许，闻言没有回应尔曼，只是在原地沉默了数秒钟之后，对身旁的黎远锋开口。
“黎先生，这次的合作取消。”一言不合就取消，说的大概就是靳北城这种人了。
尔曼站在原地兀自嘲讽地扯了一下嘴角，幼稚。
黎远锋皱眉：“好端端的怎么要取消？”现在他们之间谈地就差签合同了。靳北城忽然说取消，黎远锋将会失去一个国内的大市场。
“她不是说了吗？我一点都不光彩。”靳北城冷了眸色，转身直接离开了酒店的大门。
黎远锋叹了一口气，他没想到一个合同竟然会因为一个女人的一句话被毁掉。
但是他也不能够说什么，只能够先去找自己公司的团队商议，想办法去挽回靳北城。
现在只剩下了尔曼和霍以言两个人，在靳北城离开之后尔曼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一些，她刚才强撑着的坚强在一瞬间瓦解。
“以言，我先回酒店了。”尔曼知道霍以言今天来酒会任务繁重，肯定不只是呆了一两个小时就可以结束的，于是她便开口，想自己先回去了。
“我找司机送你。”霍以言的脸色沉郁，因为靳北城的忽然出现，让他不安。
五年的时间，不仅仅是尔曼自己在努力保护着自己和孩子不让靳北城找到，霍以言暗自也做了不少事情。
这些是尔曼不知道的，他不想让尔曼觉得她亏欠他。
但是最终他还是找到了她。
“不用了，挺近的我想自己走走。”尔曼神色疲惫地开口，意思很明显就是希望自己静一静。
这么多年的相处霍以言早就很清楚她一举一动带抱着什么意思，于是颔首，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将她裹地像一只粽子一样。
“回去吧，到了发消息给我。”霍以言低头习惯性地在尔曼的额头上面抵靠了一下。
尔曼轻轻颔首，离开了酒店。
酒店外有些寒意，尔曼踩着高跟鞋走了出去瑟缩了一下身子，就当她准备走向街道的时候，前面却忽然出现了一辆红色的跑车，一下子挡在了尔曼的面前。
尔曼因为有些出神，面前突然停了这么一辆车把她吓得不轻。她连忙后退了一小步，下一秒，车门被打开，靳北城从里面走了出来，他阔步走到了尔曼的面前，在刚才车子停下来的那一秒尔曼其实就已经猜到了肯定是靳北城。
她也不逃，只是镇定地站在原地冷冷看着靳北城的眼睛，眼神平静地好像一点波澜都没有。
他原以为，五年后的重逢，她看到的他的时候许是会有惊讶和害怕。但是自始至终，她都是比他还要镇定的。
除了洗手间门口被他抢了照片的时候有那么一瞬的慌张。
“上车，我送你回去。”靳北城从来不会跟别人说什么低姿态的话语，陆尔曼是唯一一个。
尔曼抿唇，抬眸：“靳先生是视力不大好还是天生缺乏生物知识，你难道看不到我有两条腿吗？我自己会走路。虽然一直以来你都嫌弃我腿瘸走不快，但是也不妨碍我能够走回住处去。”
说起腿的时候，尔曼看到靳北城的眉心皱了一下，她就是专门挑他以前对她做过的坏事说话。
曾经很多次，靳北城都会拿她残疾的腿说话，话语不多但是都是很锋利的。现在，她拿来反击他。
“我觉得我的四个轮子，比你两条腿走得快。”靳北城也丝毫不避讳，只是被提起以前做的坏事的时候，还是会有些不悦。
“你有这份心这份精力，要是放到别的女人身上，现在早就已经在酒店的套房里面了。不用浪费时间在我身上。”尔曼的话语锐利，五年的时间能够改变一个人。纵然她现在心底也是隐忍地难受，但是却绝对不会认输。
在靳北城面前，她就算赢不了，也总得要势均力敌。
“可是我对别的女人不感兴趣，怎么办？”尔曼发现五年后的靳北城有些无赖。
她有些嫌恶地伸手推了他一下准备找空隙离开，但是下一秒靳北城却直接顺着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在尔曼猝不及防的情况下面直接放进了车子的副驾驶座上面。
“靳北城，你这是劫持！”尔曼坐在副驾驶座上面瞪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眼底尽是怒意。
靳北城却是附身过去替尔曼系好安全带：“你可以选择报警。”
话落，吧嗒一声，安全带系上，他锁上了车门，自己走到驾驶座上的时候才解锁，这个男人相当谨慎，自己上了驾驶座之后又迅速锁住了车门。
尔曼看到他这一系列举动，简直觉得像是在看一个小孩子一样。
“靳北城，幼不幼稚？”尔曼冷冷笑了一声，看向身旁这个男人的时候嘴角笑意明显。
靳北城发动了车子，速度很快。
寂静的车厢内没有任何的声音，就连音乐都没有，干巴巴的。
等到尔曼忍不住准备开口质问他的时候，靳北城却是忽然说话了：“为什么去找霍以言？”
这句话的口气很稀松平常，但是却让尔曼觉得极度不舒服，什么叫她为什么要去找霍以言？她知道他肯定是以为这五年之间，是她主动去找的霍以言。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我没有义务要跟你说我的生活和际遇。”尔曼的话像是官方语言一般的冰冷。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孩子气一般的话语，从靳北城口中说出来的时候真的让尔曼有些不适应，在她对靳北城的固定印象当中，这个男人从十几岁的少年时期开始就是一副稳重深沉的样子，从来都没有阳光大男孩的一面。
“我躲着你还来不及。”尔曼嘀咕了一句，她脱口而出的喃喃自语，一说出口就后悔了。这个车厢内这么安静，随便轻声说一句话身旁的男人都肯定会听见的。
“终于说了一句实话。”靳北城扯了一下嘴角，心情似乎比刚才在酒店里的时候好了许多。
这个男人的阴晴不定还是一点都没有变，有句话怎么说的？
江上易改，本性难移。跟这样的男人生活一辈子，太累了。
“我找你找得很累。”他认真开口。
“这么累？难怪你都变老了。”尔曼也很认真地开口，她是故意的。
靳北城沉眸，他原本就比陆尔曼大十岁，五年前的时候她就说过他老，现在他明明才三十几，是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候，却被这个女人说成了老。
“陆尔曼，再给我一次机会。”靳北城也不执拗这个问题，严肃开口，余光瞥了一下身旁的女人。
尔曼随口道：“这句话五年前你已经说过了。”
“五年前你的回答不算数。”靳北城开口。
尔曼的耐心有些被磨光了，她抿唇：“五年后的回答也还是一样。我曾经也求过你给我一次机会试着爱我，你没给我。所以我也不会给你。等价交易，‘青年才俊’靳北城先生，这笔账你应该算的来。停车，你的方向开反了。”

第169章 我本来就一点都不光彩2
尔曼的话语凉薄如斯，讽刺的意味浮于表面。
“你现在穿成这样准备出去走到马路上？”靳北城没有理会她的话，眉心略微皱了三分，“我不允许。”
他霸道的口气让尔曼觉得特别不舒服，她扯了一下看着靳北城：“这里不是法庭，你也已经不是法官了。我想干什么不用你的裁定。停车。”
靳北城正准备开口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他戴上了蓝牙耳机。
“什么事？”他的脸上是被打扰的不悦。
那头的人似乎说了什么严重的事情，让靳北城的脸色沉了下去。
“我马上过去。”他收线，摘下了蓝牙耳机，将车子停靠在了路边，对尔曼开口：“临时有事。”
“正好。”尔曼倒是感激他临时发生的事情。她打开车门直接走了下去，根本不去理会靳北城发生了什么事情。
跑车扬长而去，尔曼长舒了一口气。
晚上她回到酒店之后打给了意知，跟帆帆还有意知进行了视频。
帆帆一直嚷着妈妈什么时候回家，尔曼想到今天遇到靳北城的事情，又看到帆帆这张跟靳北城几乎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脸蛋，心底有些难受，但是还是强撑着笑开口：“妈妈马上回来了，uncle霍也会来看你。”
“好哦！”帆帆除了尔曼之外最喜欢的就是霍以言了。
收线之后尔曼很快就睡着了，今天她穿着高跟鞋站了一天腿也疼，早睡能够有助于忘掉腿疼。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尔曼看到隔壁的房间门是开着的，被子铺地整齐，好像霍以言昨晚没有回来睡一般。
但是她看了一眼客厅沙发上的东西，确定霍以言肯定是回来过了，只不过一大早又出去工作了。
霍以言一直以来都是忙碌的。她正准备拿出手机给霍以言发个信息问问他的时候，手机却忽然响了起了。
她按下了接听键，是陌生的号码。
那头是外国男人的声音：“陆小姐，我们这里是纽约警局，我们从费城警局调到了您的号码，这里有一个华人死亡的案子，死亡原因不明确。我们现在急需一名法医，但是警队的法医都在外出执行任务，我们能请您来一趟吗？工资您开。”
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费城警局还真的是把她当做宝了……现在干脆还把她外借给了纽约警局。
但是她跟费城警局是有合作的，总不能不给这个面子，于是她颔首：“好，把地址发过来。”
尔曼收了线，心想反正来了纽约论坛也已经参加完了没什么事了，那就干脆接一个活吧。不仅赚钱，也给自己的履历增加点经验。
半个小时候，尔曼按照警察发给她的地址去了华尔街的一座大楼前面，她上了十层，一出电梯就看到警察已经将现场封闭了。
尔曼来纽约是不可能带上任何法医的工具的，所以只拎了一个包就空手来了。
其中一个警察看到尔曼之后跟她打招呼：“您是陆小姐吧？快，死者就在那个办公室里面，我们没有挪动也保护了现场。”
“恩。”尔曼颔首，从另一个警察的手中接过了手套还有口罩戴上，然后快步走到了办公室内，看到一个华人男子躺倒在地上，脸色有些发紫。
“死亡时间应该超过了七个小时。”尔曼开口，附身用戴着手套的手触碰了一下男人的脸颊。
身旁的警察给她打开了工具箱，递给她工具，尔曼开始做最基本的法医检测。
半个多小时后，尔曼起身，深吸了一口气将手套扔到了垃圾桶里面，对警察开口：“初步判定是自然死亡，非谋杀。但是还需要大概两天的时间我才能够出实验报告，这两天，不介意我用一下法医实验室吧？”
“当然不介意。”一名警察连忙开口，“陆小姐不愧是费城警局极力推荐的，效率实在是太高了。”
尔曼没有什么表情，她淡然开口：“这个公司的老板呢？法人代表或者找个能够管事的人来也行，我需要验一下DNA，因为我在死者的身上找到了几根男人的头发。”
警察连忙回过头去找，这个时候，警察看到了从门口刚刚走进来的男人。
“陆小姐，这个公司的总裁来了。您跟他详谈吧。”
“好。”尔曼一边说着这个“好”字，一边转过了头去看向了身后，却一眼看到了靳北城阔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她下意识地皱眉：“这是你的公司？”
“不巧。”靳北城也有些惊讶，会在这里又碰到陆尔曼。要知道，他昨晚还在懊悔没有留下她的联系方式。
男人身形修长地站在那里，脸色平静且深沉，一只手习惯性地放在西裤口袋里。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心底啐了一句，立刻伸手摘下了口罩扔给了一旁的一个刚才帮她一起尸检的法医的手中：“局长抱歉，这个尸检我做到这里为止。不收费。”
尔曼的话语镇定自若，脸色也是难看的。她直接想要从靳北城身边穿过离开的时候，却被靳北城叫住了。
“不如我花钱请你吧，陆医生。”靳北城这句话虽然原本就是稀松平常的口吻，但是话语却是调侃的。
他要想办法留住她。
尔曼的心底咯噔了一下，回过头来看向靳北城的时候脸色也是冷峻的：“五年前我跪在你面前求你，让你帮帮我的家人施舍一点钱给我的时候，你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现在你花钱请我，不好意思，我不缺钱。”
尔曼傲慢的话语落入靳北城的耳中，自然而落入了这个办公室内其余的几个中国职员的耳中，尔曼说的是中文，那些警察听不明白。
几个中国职员面面相觑，不是很理解尔曼话语的意思，但是却都能够听出来她话中有话。
看来这个女人跟总裁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尔曼转身准备离开，直接去了电梯口，当她准备下电梯的时候一双手却伸了进来，男人阔步直接走进了电梯里面站在了尔曼的身旁。
他身形修长，站在她身边让她有一种自己矮了一截的错觉。但是尔曼却是挺了一下脊背，告诉自己绝对不能退缩。
此时电梯门还没有关上，有一个中国职员也刚好要下楼，是准备去迎接今天要从A市公司总部来的代表团的，两天前靳北城忽然来了纽约是分公司的人都没有想到的，他们有些措手不及。但是真正的代表团是今天才到的。
总裁比代表团先到，这也是少见。
靳氏集团总公司的代表团是来参加靳氏在纽约的上市的，安排就在四天后。
职员见电梯门是开着的，连忙跑了进去。
但是当看到电梯里面只有靳北城和刚才那个女法医的时候，立刻愣了一下。靳北城看到职员匆忙跑进来之后只是随意开口：“你等下一部电梯。”
职员倒吸了一口凉气，知道自己打扰到总裁了，连忙跑了出去。
电梯门合上，尔曼冷冷笑了一下：“你就这样对待自己的员工，靳氏在你的治理下，早晚得颓废。”
尔曼只是讽刺的话语，她现在也只是单纯地想要逞口舌之快，因为心底很不痛快。
靳北城将眸色落在了尔曼的身上，轻笑了一下，态度却是认真的：“等什么时候我破产了，你养我吧。”
尔曼实在是忍不住给了他一记白眼，真的是再一次见识了这个男人无赖的一面。
这个时候尔曼的手机响了，她按下了接听键，奇怪这边电梯里的信号竟然是满格。
“Hello。”尔曼随意开口，陌生的号码，她也就理所当然地以为是美国人。
但是那头却是女人流利的中文：“陆小姐？我是昨天你的飞机上救的那位老人的女儿。今天我父亲进了ICU，医生说是在飞机上的时候手术处理的时候受到了感染，现在我父亲已经出现了休克的现象，我希望你能够来一趟XX医院给我解释清楚！”
尔曼闻言之后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她皱眉：“这位女士，手术原本就是存在风险的，而且是在那样的环境下面……”
“我需要你当面跟我解释，我不是医生听不懂。医院里面有专业的医生在，我也可以让医生帮忙定夺裁定。”
女人的脸色冷峻，“如果你不来，我就报警，我相信警察只要随便查找一下就能够找出你手机号码的人物信息。”
话落，尔曼还来不及说话那头就已经收线了。
她愣了一下，站在原地看着黑掉了的手机屏幕真的是忍不住嗤笑了一下，这算什么？狗咬吕洞宾？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遇到了这种事情也只能算她倒霉。这个时候如果不去医院的话，她恐怕会真的被警察带走。
“发生什么事了？”靳北城忽然开口问道，让原本有些出神的尔曼恍惚了一下神色，别过脸来看向了靳北城。
当触碰到他的目光的时候尔曼才意识到自己不应该看他的眼睛。

第170章 当初让你傲娇1
“我的私事。”尔曼一副生人勿扰的样子。
“那就是我的事。”靳北城的话说的理所当然的样子，尔曼简直是要被他气死了。
“靳北城，你很烦。”她皱眉瞪了他一眼，但是靳北城却是直接从口袋里面拿出了车钥匙。
“我刚才好像听到那头说什么医院，从华尔街到那家医院开车都要一个多小时，这里难打车，如果地铁过去，你起码得要两个多小时。替你节省时间考虑，我还是送你去吧。”靳北城的话听上去好像非常符合逻辑，他就是这样的，尤其喜欢用逻辑来解释一切事情。
以前他把自己对尔曼的感情都归结于是否通顺，后来才发现自己这种想法是多么地愚蠢。
但是他现在不介意用这种方式来“哄骗”眼前这个女人。
但是很显然，尔曼并不吃这一套：“不需要，我的时间很充裕。倒是靳总，你的公司死了人，你现在扔下这边来热脸贴冷屁股，你觉得好意思吗？”
“我不是警察也不是法医，就算留下来也没有用。一切都会按照程序办事，我现在要做的，是把我的法医劝回来，继续做尸检才能调查出死亡原因。”
靳北城说的头头是道。尔曼却是有些受不了这个男人：“纽约这么多法医，你随便花钱请一个就能够找出死亡原因，你缠着我干什么？”
这个时候，电梯门开了，尔曼踩着高跟鞋直接走了出去。
靳北城注意到她脚上的高跟鞋，眉心略微皱了一下，她的腿不好，为什么还穿高跟鞋。昨天遇到是酒会他能够理解，今天又不是重要的场合。
霍以言在她身边这么多年，这点都不会提醒她？还说什么法医呢。靳北城在心底暗自诋毁了一下霍以言。
心底是十万分的满足。
男人有的时候，真的会很幼稚。即使是功成名就。
“你别再跟着我了。”尔曼走到门口想要去拦车，但是很不凑巧，这个时间点基本上都是公司午休的时间，根本没有车子愿意停下来接她，都是满客的。
尔曼皱眉，身旁的靳北城却是直接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走向了那辆红色的跑车。
“喂，放手！”尔曼低声开口，又不敢大声呵斥。路上人来人往，她嫌丢人。
但是靳北城却是抓的紧，又将她放进了车子里面，还低声开口：“我这是替你省路费。”
上车后，尔曼倒是也不反抗了，这里的确是很难打到车，等到她打车赶到医院，或许真的是要三四个小时后了。
上车后尔曼冷冷地嘲讽了一下靳北城：“靳总又是替我省时间，又是替我省路费的，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一下？”
分明的讽刺，但是靳北城却是乐意听。
“不谢。不过你要是真的想感谢我，就替我把这个尸检做完吧。早点了结这件事情我才能够安心做上市的工作。”靳北城严肃开口。
这段时间他是真的忙的焦头烂额。尔曼的出现才让他觉得轻松了一些。
“那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帮你，因为你五年前也没帮我。”尔曼义正词严地开口，眼神也是冷峻的。
她只要想起五年前靳北城对她做的那些事情，她就会觉得自己整颗心脏都被人挖了出来一般的难受。
“真记仇。”靳北城开口，看到尔曼假寐地靠到了车窗的玻璃上面不说话，眼睛紧闭着。
她这幅样子跟五年前不想跟他说话的样子一模一样。他也不戳穿她，兀自平稳地开着车。
一个小时后，车停靠在了医院的门口，尔曼适时的地睁开了眼睛，整理了一下头发之后镇定地下了车。
当她看到靳北城也下车了的时候就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去看向他：“你为了我节省了时间也节省了路费，现在我自己会进去了。”
“我不介意抱你进去，让你也节省一点体力。”靳北城上前，试图吓唬尔曼。但是尔曼却是却不吃这一套，直接走进了医院。
靳北城也跟着她一起走了进去：“是怎么回事？”
“你别再跟着我了，再跟着，我就叫医院保安。”尔曼忽地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指着靳北城开口。
这个时候靳北城的手机忽然响了，是冯知。他按下了接听键，没有跟着尔曼上前。
尔曼趁着这个时候离开了靳北城的视线。
当她走到ICU门口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中年女人神色焦灼地站在门口，身边还有几个家属陪同。
女人一看到尔曼，立刻走了过来，神色从原本的哀伤紧张瞬间变得凛冽了起来。
“陆小姐，你也看到了，我父亲现在还在ICU里面。要不是你在机舱内随便给我父亲做手术的话，他肯定不会被感染！”女人的话有些咄咄逼人。
尔曼的眸色却让女人心惊，因为她现在非常镇定。
“女士，纠正一下你的话，如果我不在机舱内及时给你父亲动手术的话，他现在连躺在ICU的机会都没有。”
尔曼的话语非常直接，她的性子就是这样，解释地清楚就解释，解释不清那也没必要。
女人皱眉，被尔曼这种态度惹怒了，厉声开口：“你这是在诅咒我父亲吗？！在飞机上的时候我就要求看你的行医执照，但是你不给我。我是担心父亲出什么意外所以才勉强让你动手术的，亏得我还信任你，但是现在你却让我父亲受到了感染，能不能挺过今晚都是一个问题。”
“信任？”尔曼皱眉，“你这算是信任吗？我们互相不认识，我也没有义务要救你父亲，我伸手救人只是因为我想对得起我的良心，在机舱里面没有医生的情况下面我伸出手救人有错吗？”
尔曼真的是觉得自己的好心给自己带来了麻烦。
“但是现在证据确凿！医生说了，就是因为你的那场简易手术才让我父亲感染的，你要负全责！”
女人上前了几步有一种咄咄逼人的气焰。
这个忽然从尔曼的身后传来了男人清冷的声音：“是否要负全责，是法院来裁定的，当事人没有资格指认谁有错。”
靳北城的声线清明，从尔曼身后走到了她的身旁，他的话让女人有些哑然，但是却让尔曼很不痛快。
她皱了一下眉心，他怎么阴魂不散的？
“你又是谁？我在这里替我父亲讨公道，关你什么事？”女人双手放在了身前，她原本还以为尔曼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所以气焰特别嚣张，觉得能够欺负她一样。
但是现在看到忽然还有一个男人，自然也稍微紧张了一下。
靳北城习惯性地一只手放在西裤口袋里面，一只手揽上了尔曼的腰际，尔曼正准备挣脱的时候却被靳北城抓紧了腰肢。
“根据《刑法》第246条，诽谤罪按照情节轻重判定，犯本罪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和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这位女士，公民有合法的言论自由权，但是说话，一定要注意措辞，构成诽谤就不好办了。”
靳北城的一席话说的非常流畅，尔曼却是皱眉，他辞职五年了，这些东西竟然还都记得。
女人见靳北城说的头头是道的，心底略微虚了一下，但是转而还是瞪着尔曼开口：“我不管，万一我父亲挺不过今晚的话，不用你告我诽谤，我明天就把你告上法庭！”
话落，女人离开了ICU的门口，那几个家属在那边瞪着尔曼，好像是她害的老人家生病了一样。尔曼真的是欲哭无泪。
她站在原地苦笑着，身旁传来男人清凉的声音：“原来，在飞机上救人的人是你。”
这句话将尔曼惊醒了，她恍惚了一下脸色，走到了一旁的公共椅子上面坐了下来，脸色有些难看，也不想说话。
靳北城也坐到了她的身旁：“难怪你让我扶一下都不愿意。”
尔曼只是低着头，觉得头昏脑涨地很不舒服，遇到这样的事情，她到底应该说是自己倒霉还是说人心险恶。
但是身边的男人仍旧在絮絮叨叨，她从来没有发现他这么喜欢说话。
“飞机上的时候，你是不是就看到我了？”
“你能不能不要说话了？”尔曼皱眉，满脸的不悦。
靳北城的反应倒是平和，他好像并不介意被尔曼说一般。
“恐怕不能。”他直接开口，“现在我们说正事。”
“那你刚才说的算是什么？”尔曼因为不想多说才觉得心底更加难受。
“废话。”这个男人，真的是直白透顶。
尔曼不想理会他，只是坐在那里刚想拿出手机打给霍以言，询问一下遇到这种情况她该怎么办的时候，却发现手机没电了。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什么倒霉的事情都碰到一起了。
说实话，这种事情她也只能够询问霍以言，毕竟霍以言在法医圈内混了那么多年了，之前应该也有同事或者听说过这样的事情吧？
但是现在她联系不上霍以言，只能够在这里傻坐着，求那位老人家赶紧度过危险期才好。

第171章 当初让你傲娇2
但是身边的男人却是又开口了：“其实，在飞机上你不应该给他做手术。”
“不做手术他就死了。”尔曼反驳，皱眉别过脸去看向靳北城。
“做了手术你就承担了一部分的责任。”靳北城冷静跟她分析，“如果我在机舱内认出你了的话，我肯定会拦着你。”
“你拦不住我。我做事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既然我觉得能够救，为什么不去救？”
“因为你是法医。”靳北城轻咬牙，“法医不具有行医执照，在病人面前，你跟普通的没有任何医学常识的人来说是一样的。你就不应该拿起手术刀。”
“靳北城，如果你在这里只是单纯地想要羞辱我想要指责我的话，请你离开。”
尔曼知道自己不应该伸手救命，但是有的时候她就是太善良了，觉得这样的事情好像是自己应该做的一般。
她不知道那个航班上到底真的是不是没有医生，但是她不管，如果那个时候她没有伸出手救援，那个老人肯定已经死亡了。
她不后悔。
尔曼原本就被那个女人惹怒了，现在就把怨愤撒在了靳北城的身上。
靳北城也不气愤，只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起身离开了椅子走到了走廊的一边。
尔曼没有看他，坐在那边很耐心地等ICU里面的情况。
几个小时后，冯知匆忙赶到了医院，当他看到医院ICU门口的陆尔曼的时候，瞬间在原地呆若木鸡。
“陆小姐？”冯知被吓了一跳，他还以为死自己看错了，直到尔曼听到有人叫她回过头去的时候，冯知才发现真的是陆尔曼。
“原来你说的要处理的事情，是关于陆小姐的？”冯知笑了一下，“靳法，你是怎么找到陆小姐的啊？你行啊，有本事。”
这句话一出口，尔曼的脸都黑了。
“靳北城，你一个人看我笑话还不够，还要拉上他？”尔曼皱眉看着不远处的靳北城，开口的话语里面含着不悦。
“陆小姐你误会了，刚才靳法打给我是希望我能够用法律的手段帮你处理一下这件事情。你不要担心。”冯知认真地开口。
冯知现在仍旧是律师的身份，只不过身上多了一层法律顾问的身份而已。所以说实话，如果事情交给他处理的话会方便很多。
但是尔曼却是倔强：“冯律师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不需要。你们可以走了。”
“啧啧啧。”话落，冯知忽然啧啧了两声，让靳北城和尔曼的脸色都有些难看，冯知却是自顾自地咳嗽了一声，靠近了一点靳北城低声开口，“让你当初那么傲娇，现在遭报应了吧……”
说完冯知还特别幸灾乐祸地笑了。
靳北城黑了脸：“两天内处理不好这件事，这个季度的工资你就不用领了。”
“别啊，我开个玩笑呢。”冯知嬉皮笑脸地开玩笑道。
此时，一个护士和一名医生匆匆忙忙地从外面跑进了ICU，尔曼已经猜到了肯定是里面的老人家出了事情，心底有了不好的预感。
一个多小时后，女人从外面匆匆忙忙地赶了回来，一起来的还有那几个家属。他们刚才是去找家人商量情况了。
医生走出手术室的门，一边摘下口罩一边叹了一口气：“sorry。”
这句话一出口，哭声立刻响了起来，尔曼的一颗心也瞬间提了起来。
女人像是疯了一般跑到了尔曼的面前，一个巴掌狠狠地落在了尔曼的脸颊上：“是你害死了我父亲！”
这一个巴掌打下来尔曼觉得自己的整个右脸颊都肿起来了，她伸手捂住了脸颊，就当女人又准备一个巴掌摔下来的时候，靳北城伸出长臂一把抓住了女人的手腕：“这里是医院，如果你不想直接去警局的话，最好松手。”
“松手的人应该是你吧？”女人咄咄逼人，一点都不畏惧，“你是什么东西？还敢把我送进警局？”
女人猖狂的话语让尔曼皱了眉心，她知道这个女人是什么来历，但是感觉到了她的来者不善。
“我是什么东西？”靳北城扯了一下嘴角，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也不动怒，只是淡然地看着女人。尔曼知道此事靳北城心底肯定已经是盛怒了。
靳北城这个人，从小到大都是骄傲的，除了当初在陆浦江面前下跪求着他放过靳家一家人的时候是卑微的，他的姿态永远很高。这个时候被人忽然侮辱，心底自然是不痛快的。
但是他将情绪隐藏地很好，不着边际地对身旁像是看戏一般的冯知开口：“联系纽约警局，这里有人殴打滋事，造成被害人脸上有明显伤痕。”
他官方的话语将女人略微惊了一下，但是冯知却仍旧像是在看戏一般，淡淡颔首：“好。”
冯知一点都不紧张，他跟在靳北城身边这么久了，见过的风浪也多了，要是靳北城连这样的事情都处理不好的话，也就不是靳北城了。
冯知走到一旁拨了一个号码，尔曼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疼，但是她这个时候不想说话，只想要等警察来了之后再解释。
没想到女人却是又将矛头指向了尔曼：“你叫陆尔曼是不是？我刚刚调查过你了。一个宾夕法尼亚大学的研究生，竟然敢在外面谎称自己是医生招摇撞骗。竟然还是个学法医的，你用给死人解剖的手给我父亲做手术，下手的时候你不心虚不觉得恶心吗？！”
尔曼被这种荒谬的理论真的是惊到了，她有些哭笑不得：“那我这双碰过死人的手平时还会拿着筷子吃饭。按照你的道理说，是不是全世界的法医吃饭的时候都会觉得自己恶心了？”
女人被呛了一口，有些僵持地反驳：“我不管你的这些强词夺理的话，我只要你对我父亲的死负责。”
“你想要什么样的解决方法？”这句话，是靳北城问出口的。
尔曼皱眉，他为什么总是要管她的闲事？
女人凛了脸色：“我父亲都死了，你说我要什么赔偿？精神损失费加上我父亲的治疗抢救费，至少一百万。”
尔曼闻言，倒是没有很生气，只是觉得可笑，一百万？她还不如去抢！
但是当她正准备说出口的时候，身旁的男人却是开口：“一百万的支票我可以马上给你开，但是之后你不能够再去打扰陆尔曼。”
尔曼皱紧了眉心，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靳北城你能不能不要插手我的事情？”
她咬紧了牙关，不给靳北城开口的机会，转而看向女人：“且不说你父亲本来就有严重的心脏病，之前还在心脏内装过一个心脏起搏器，这样的情况下突发心脏病死亡率原本就很高。更重要的是，你父亲这个年纪，就算是自然死亡几率也已经是接近于百分之九十了。你这样的行为是敲诈。”
“你这是在说我父亲该死咯？！”女人抓住了尔曼的话柄，抓着不放。
尔曼冷笑：“你可以给我递律师函，当然，我也会给你递交律师函告你诽谤和敲诈。我的律师在这里，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跟他交涉。”
尔曼伸手指了一下刚刚打给纽约警局的冯知，冯知懵了一下，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什么时候成了陆尔曼的律师了？
“对你父亲的去世我很抱歉，请节哀。但是我现在还有事，不奉陪了。”尔曼开口，踩着跟鞋直接离开了。靳北城阔步跟了上去，冯知看到靳北城也离开了，理所当然地也跟了上去，但是却被靳北城深深地看了一眼。
这一眼太意味深长，冯知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只能够颔首：“我明白了。”
话落，冯知只能够眼巴巴地走到了那个女人面前，跟她交涉关于陆尔曼的事情。
医院门口，靳北城见尔曼又要去打车，这一次他倒是没有用强的，只是上前走到了她身边，伸手扯了一下领带：“没有经过我的同意随意地用我的法律顾问，你欠我一个人情。”
尔曼微微蹙了一下眉心，扭过头去看向他：“我想我这辈子都还不了你这个人情了。因为我们之后应该都不会再见面了。”
尔曼买了明天晚上回费城的机票，只要回到费城，她就会潜意识地觉得稍微安全了一点，她在那个城市生活了五年了，住的小区也是比较隐蔽的，靳北城应该是不会找到的。
“这个人情你现在就可以还。”靳北城似乎是有些烦躁，脱下了西装外套。
尔曼匪夷所思地看了他一眼，虽然不想跟靳北城有什么牵连，但是冯知的确是她借的，冯知在法律圈内也是小有名气的律师，愿意帮她也纯粹只是因为靳北城而已。
“上车，我送你回酒店。”靳北城此时已经走到了车子旁边，“就当是还我人情。”
尔曼略微思索了一下，这一次倒是没有拒绝。既然他觉得是还人情，那她也乐意这么做，互不亏欠她才比较亏心。

第172章 这么巧，你们住同一家酒店1
车内。
尔曼觉得有些头疼，今天的事情是她始料未及的，她还真的是没有想到会好心做坏事，还被人反咬一口。
就当她觉得头昏脑涨的时候，身边的男人忽然开口：“觉得累就靠一会，到了我叫你。”
尔曼伸手捏着眉心，话语平静：“以前我在你车上睡着，你都是直接把我吵醒，有一次甚至把我赶下车，说我影响你开车了。”
那个时候的靳北城对陆尔曼是厌恶的，她的存在只不过是他用来报复陆家的工具而已。到了后来他才知道当初做的一切都是挥霍。
尔曼半带着嘲讽地继续开口：“当时我在想，你是不是不只是对我这样，对其他乘你车子的女人应该也是这样的吧？直到我看到了苏颜。那个时候我在病房的门口偷偷地看到了病房里面你在喂她喝粥，我从来没有见过你那么温柔的样子。”
尔曼说话的时候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停留在靳北城的脸上，像是在自言自语。
靳北城微蹙了一下眉心，仿佛是在想一件很久远的事情，沉默了几秒钟之后他才开口：“那个时候，我知道你在门口。”
话落，尔曼愣了一下，她微微别过头去看向他。
“我余光看到你在门口，所以演了一场戏给你看。”就这么简单。靳北城开口，车子开得平稳。
尔曼却是有些僵持，她愣在原地许久都没有说话。
靳北城见她脸色难看，便继续解释：“那个时候在我眼里你跟眼中钉没什么区别。”他倒是诚实，一点都没有遮遮掩掩的意思。
在靳北城的眼中，没什么好遮掩的。他做过了就是做过了。
“我想方设法地想让你觉得难过，觉得以此就可以报复陆家。那是我做过的最愚蠢的事情。”靳北城薄唇轻启，神色隐忍。
尔曼恍惚了一下眼神，她深吸了一口气垂首：“你当时是不是还觉得很有成就感？靳北城，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
“我从没说过自己是个好人。”靳北城调侃了一句，但是脸上却没有一点笑意，“我从来没有爱过苏颜，我对她只有我自以为是的愧疚而已。我甚至都没有调查清楚，当年她根本就没有为了我受到那个男人的伤害，也浑浑噩噩地以为是她帮了我那么多年。”
“我不是神父，你不需要对我说你犯下的错。很没劲。我不想听。”尔曼直接开口，话语冷漠嘲讽。
靳北城的脸色深沉难看。
就在这个时候，尔曼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看了一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意知。她连忙按下了接听键，意知打给她肯定是关于帆帆的事情。
在刚开始到费城的时候，尔曼学业繁忙，有的时候几乎一整天吃喝拉撒全部都在实验室里面，有的时候也会跟着费城当地的警队去出外勤，很少有时间陪孩子。意知来了费城之后就帮忙照顾帆帆，孩子每次想要见妈妈了都让意知打给她。
尔曼调低了音量，担心被身旁的靳北城听到那头孩子的声音。但是她又不能够不接听，只能够将手机拿到了另外一边靠着车窗的耳朵上面，低声开口：“喂。”
那头传来孩子脆脆的声音：“妈咪！”
“怎么了？”尔曼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是在跟大人说话。
“妈咪帆帆头痛，知知阿姨说我发烧了。”帆帆除了刚才的那句“妈咪”比较清脆之外，其他的说话声音显得有些沙哑。让尔曼皱了眉心。
“怎么了？是发烧了吗？”尔曼的心提了起来，因为帆帆是早产儿，身体素质各方面都比同龄人要差一点。小的时候他经常会生病，让尔曼记忆犹新的一次，是她去费城的第一年，当时只有她截然一人，孩子几个月大，但是她又要去上课，如果缺一堂课，她之后去可能什么都听不懂了。
当时她只能够抱着发烧的帆帆去上课，坐在靠着窗户旁边的位置，她告诉当时甚至还不会说话的帆帆：“帆帆帮帮妈咪，不能够哭，帆帆哭了妈咪就不能上课了。”
尔曼只是随口说的话，但是几个月大的孩子仿佛能够跟自己的妈妈心灵感应一般，一个半小时的课程，孩子竟然睡了一个班小时，尔曼安心听完了一整堂的课。
此时帆帆的声音变得有些小委屈了：“妈咪，你什么时候回来？”
尔曼的心都悬了起来，孩子的声音都变成这样了，肯定是发了高烧：“你让意知接听，我跟她说。我要明晚才回来。”
她不能说安慰小孩子的话，只能够用对大人的口气说着。
她听到那头孩子对意知喊道：“知知阿姨，妈咪让你听。”
没过一会，意知便是接听了：“喂，尔曼，今天下午我去幼儿园接帆帆的时候发现他发烧了。我想着晚上还是去一趟医院吧，要是发烧又影响了孩子的视力就后悔都来不及了。”
之前在帆帆十几个月大的时候，一次高烧差点让孩子的眼睛失明，因为原孩子的眼睛就有问题，发烧的抵抗力差了之后，眼睛就更加承受不住了。
尔曼颔首：“恩，你先开车带他去医院，我明晚就回来了。让他不要怕。”
意知颔首：“好。”
尔曼收线，脸色显得很难看，其实她真的特别害怕帆帆会出什么事情，毕竟孩子的体质真的很差。
“谁生病了？”身边的男人忽然问了一声，将尔曼的思绪拉了回来，也让她的神经瞬间紧绷了一下。她连忙过了一遍自己刚才想的话，确定自己没有提到任何关于孩子的字眼之后才冷漠开口。
“一个朋友。”
“你的朋友几岁了？生病了还需要你这么着急担心？”靳北城的观察力过于敏锐，凡事都能够捕捉到一点异样。
尔曼微微皱了一下眉心，他忽然问她朋友几岁让她心底都紧张了一下，她刚才的口气还不对劲吗？
但是她还是故作镇定道：“我是有血有肉的人，我的朋友生病我当然会担心。”
她是在讽刺他。他当然也听得出来。
当初她每一次腿疾犯了的时候，靳北城都是对她置之不理的。根本不会理会更别说是担心了。
车子停靠在了尔曼入住的酒店门口，他将车子停在了酒店楼下，尔曼解开了安全带，打开车门一出去就看到了在门口也刚刚下车的霍以言。
霍以言这个时间点才刚刚工作完回来，此时霍以言根本没有看到她。
尔曼想着趁着这个时候赶紧进酒店比较好，否则霍以言要是见到了靳北城，或者说是靳北城看到了霍以言的话，两个人之间肯定又是免不了争执。
她都不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芥蒂为什么会那么深，但是她猜得到肯定不只是因为她这么简单。
要是一个男人因为一个女人那么厌恶另一个男人的话，那未免也太幼稚了。男人之间因为女人发生的争执，顶多只是芥蒂而已。
尔曼不知道的，是当初霍家的事情。
但是就当她准备快步走到酒店门口的时候，身后的男人却是忽然打开车门开口朝她喊了一句：“陆尔曼！”
尔曼完全就没有反应时间，下意识地别过了头去，却恍然间发现是靳北城在喊她。
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几乎可以断定，这个男人是故意的。
因为此时他的目光分明落在尔曼的身后，尔曼的身后，是霍以言。靳北城的这一声“陆尔曼”是叫给霍以言听的，分明就是吸引霍以言的注意力。
男人疯狂起来，真的很幼稚。
靳北城脸上没有一丝的变化，阔步走向了尔曼，然而尔曼的眼底尽是敌视。
“有意思吗？”尔曼觉得靳北城现在就像是在玩恶作剧一般。
但是靳北城却从手中拿出了一包卫生巾递给尔曼：“你的东西落下了。”
尔曼先是怔了一下，才反映过来靳北城手中的卫生巾是她的，她原本放在包里，一定是在车上的时候从包里面掉出去的……
她的脸颊略微红了一下，这样的东西掉到一个男人的车上，任何女人肯定都会觉得不好意思，尔曼也一样。
她连忙从靳北城的手中将那一包东西抢了过来，但是此时霍以言却已经走到了她的身旁，目光落在了那一包卫生巾上面。
“谢谢你送我女朋友回来。”霍以言仿若很轻松地开口，但是尔曼却能够感受到他话语的不悦。
那一声“女朋友”却让尔曼更加不悦。但是现在在靳北城的面前她却是不能够说什么。
“这么巧，你们住同一家酒店？”靳北城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他不认为在酒店门口遇到霍以言是偶然。
霍以言伸手揽了一下尔曼的肩膀，笑着从她手中将那包卫生巾接过。他仿佛是看穿了靳北城的试探：“难不成，我们还要住两家酒店两间房？”
这句话非常直接，尔曼看到靳北城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了些许。
但是她现在不会去跟靳北城去解释，如果霍以言的这一番话能够帮她远离靳北城的话，她也是很乐于其成的。靳北城会不会误会，她无所谓。

第173章 这么巧，你们住同一家酒店2
“上去吧，我困了。”霍以言这句话带着讥诮的味道，话语轻松。
尔曼颔首，都没有看靳北城一眼就直接跟霍以言转身去了酒店。这个时候尔曼其实心底是有点慌张的，因为担心靳北城可能会跟上来，但是她的想法是多余的，因为靳北城此时已经转身上了车。
尔曼听到身后引擎发动的声音才舒了一口气，他还不至于这样胡搅蛮缠。
原本纠缠就不是靳北城的性子，这一次已经让她有些吃惊了。尔曼在心底告诉自己，她对于靳北城来说也不至于那么重要，他只不过是觉得在他生命里面缺失了一个人而已，得不到的，永远都在躁动。
尔曼抱着这个安慰自己的想法，到了房间之后就去洗澡了。
半个小时后，尔曼洗完澡出来，看到霍以言还坐在客厅里面看文件，整个茶几上面堆满了文件夹。
尔曼一边拿毛巾擦着头发一边走到了他的面前：“霍教授。”
“恩。”霍以言没有什么空闲的时间跟她说话，但是还是抬了一下头。
尔曼浅浅地吸了一口气，抿唇：“以后还是不要在别人面前说我们是男女朋友吧。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我觉得我们还是只适合……”
尔曼的一只手已经准备从另外一只手的中指上面摘下戒指还给霍以言了，话也才说到了一般，但是这个时候旁边的房间忽然发出了巨响。
尔曼险些被吓了一跳，但是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有些不对劲，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也停下了话。
“什么声音？”尔曼环视了一下四周，最后聚焦到了一堵墙上面。
声音是从墙的另外一头传过来的。
“隔壁的音响声。”霍以言皱眉。放下了手中的文件走到了门口。
尔曼也跟着一起走了过去，因为现在的声音还非常响亮，并且持续不断。
“这里的隔音效果不是挺好的吗？前几天我都睡得很沉，都没听见有有声音。”尔曼询问霍以言的声音都得提高几个分贝，否则根本听不见。
霍以言打开门走到了门外，尔曼随手扯过了一件霍以言的西装外套披在了自己的身上，因为她此时里面穿着的是吊带睡裙。
霍以言走到旁边的房间按了一下门铃，下一秒，门被打开，当尔曼看到里面那张熟悉的脸庞的时候，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靳北城？”尔曼皱紧了眉心开口。
当看到是靳北城站在门口的时候，尔曼有些出神，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隔壁房间？要知道这里是酒店，不是小区。
她记得前几天他要送她回家的时候，没有说自己住在这里。更重要的是，怎么会这么巧的在隔壁？
种种的不可能总结在一起，就是他是故意的。
“靳先生，麻烦把音乐声音放低。我们要休息了。”霍以言开口，脸色并不是很好看，既然尔曼猜到了靳北城是故意来这边开了一个房间的，霍以言这么聪明，肯定是比她先猜到。
靳北城身上穿着睡袍，脸上没有这个时间点应该有的疲惫，反倒是很精神：“我放音乐是我的自由。酒店没有规定晚上不能够放音乐。”
尔曼微微皱了一下眉心，但是不等她开口霍以言就直接说道：“但是酒店规定了深夜不能够扰民，靳先生学法律的，这点都不懂？”
“我房间里的音乐分贝没有超过扰民的分贝指标，你可以自己去测试一下。”靳北城一脸的淡然让尔曼心底不痛快，她不明白靳北城到底要干什么，忽然住到了他们的隔壁，又在大晚上放着喧闹的音乐，这样古怪的行为真的让她看不透。
难道真的只是单纯为了让她跟霍以言不能够好好睡觉吗？那也太幼稚了吧？
“那祝你好梦。”霍以言的脸色是尔曼从未见过的差，他是很少发脾气的人，就算遇到了很不舒心的事情，他仿佛都是一笑了之的。
尔曼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但是靳北城此时的目光却是落在了尔曼的身上。她此时身上披着一件霍以言的外套，里面只穿了一件吊带睡裙，身材若隐若现。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有些不悦。
她穿成这样跟霍以言在一个房间？
尔曼感觉到了靳北城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徘徊，她伸手拉拢了一下身上霍以言的外套。避开了他的目光。
不知道为什么，就算之前跟靳北城有过亲密的接触，但是尔曼对两个人之间那次接触只有不好的印象。
霍以言伸手揽了一下尔曼的肩膀，带着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在他们转过身的时候，身后便传来了砰的关门声，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
“别管他。他不可能一夜不睡。”霍以言看到尔曼蹙紧了眉心的样子，开口安慰了一句，带着她回到了房间。
隔壁房间放的是摇滚乐，尔曼平时就很不喜欢听这种音乐，现在被这种喧闹的声音冲击着大脑，觉得自己的头都快要裂开了。
霍以言递给了她一杯清水：“明天就回费城了。你放宽心。”
尔曼接过水酣畅地喝了好几口，像是为了让自己镇定下来一般，她抿了一下嘴唇，摇头：“帆帆在费城。他现在知道我住在费城，肯定会找过去。回去之后，我要想办法搬家了。”
尔曼的研究生还有半年多结束，最后的半年她可以实习了。所以，她想换一个城市。
“恩。”霍以言对于尔曼的想法一直都是无条件地支持的，她是一个独立的个体，霍以言不能够替她做决定。
这个时候，霍以言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任由手机响了好久也没有按下接听键，脸色也有些难看。
尔曼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当看到“爸”这个字的时候，抬头又看了霍以言一眼。
她知道霍以言跟他父亲的关系很差，他不想接听也是正常的。但是也不能够任手机一直响下去。
“接一下吧。万一有事呢。”尔曼拿着玻璃水杯，掌心有些微凉，这样的触感才让她觉得放松镇定了不少。
因为一个靳北城，她的一个晚上都被毁掉了。
霍以言没有拒绝尔曼的意见，颔首按下了接听键，他走到了偌大的落地窗前面，一只手垂着放在裤子旁边。
“喂。”
尔曼也不会去刻意地听他那头说的话，她走到了茶几旁边的沙发上面坐下，拿出手机想要给意知发个短信询问一下帆帆的状况，但是这个时候，落地窗前面却忽然传来了霍以言不悦的声音。
“你平时怎么样我管不着，但是今天是你跟妈的结婚纪念日，你出去陪别的女人你觉得你的行为很光彩吗？你给我在抢救室门口等着，哪里都不许去！”霍以言的脸色冷峻，低声呵斥。
那头的男人似乎又说了什么话直接惹怒了霍以言，尔曼皱了一下眉心，起身走到了他身后看着他。
抢救室？难道是霍母出事了？
“如果你不要这个家的话，等妈脱离危险醒了之后你马上跟她离婚。至于你外面的女人和那个孩子，我不会给他们一分钱。霍东，霍氏集团，现在是我的。”
霍以言的一席话让尔曼略微有些吃惊，因为在他的印象当中，霍以言一直以来都是温和的，她从来没有见过他杀伐果断的时候，他在商场上面如何摸爬滚打她都从没有见过，她只知道，霍以言在面对任何人的时候，性子都是平和的，不会气急败坏。
但是他现在的反应，已经称得上是盛怒了。
霍以言收线，脸色冷峻地转过身来，看到尔曼的时候脸色显得有些抱歉：“吓到你了？”
他皱紧眉心的样子让尔曼担心：“霍伯母怎么了？”
“你刚才应该听到了，今天是我爸妈的结婚纪念日，但是我爸不仅没有回家陪我妈，还出去找了他外面的女人。那个女人带着她跟我爸生的儿子去了我家，把我妈羞辱了一顿之后离开了。没想到我妈自杀了。”霍以言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已经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镇定一些了，“我妈的身体原本就不是很好，现在在抢救，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尔曼觉得心惊，皱了一下眉心之后开口：“那你现在要回B市去吗？”
“恩。老爷子交代的事情还没有办完，但是这个时候如果不回去的话，我妈就算醒过来了也只会遭到侮辱。”霍以言沉静开口，但是心底却是深沉坚毅。
尔曼知道，他这个时候如果不敢过去的话，他跟他妈都会被他父亲外面的女人看不起。
“我帮你收拾东西。”尔曼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立刻去了霍以言的房间帮他整理行李。
半个小时后，霍以言提着行李箱走到了门口，尔曼上前帮他系好了领带：“你下飞机了记得告诉我。”
“恩。”霍以言附身，用额头抵了一下尔曼的额头，低声开口，“我希望之后的每一天，你都会帮我系领带。”

第174章 不该碰的地方
尔曼愣了一下，抿唇没有回应他，而是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她想着这个时候如果不询问霍以言的话，等霍以言上了飞机，她都不知道该去问谁了。
“霍教授。”尔曼开口，“上次飞机上我给他做手术的那位老人死亡了，现在家属来找我，说是要告我。按照你的经验，这件事情我该怎么办？”
尔曼现在相对来说是镇定的，之前在A市的时候经历了那么多，如果说那些事情对她有什么影响的话，肯定是让她的性子变得更加沉静安定了。
她不会再像个孩子一样忙的手忙脚乱。
霍以言皱眉：“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尔曼略微愣了一下，她总不能告诉霍以言，下午是靳北城帮她解的围吧？
尔曼浅浅地吸了一口气：“我以为我能够处理好。”主要是，她不想让靳北城再插手这件事情。下午的时候是真的没有办法脱身，所以她才会答应让冯知帮她。
但是现在深思熟虑之后她才决定，一定要自己解决。明天她就要回费城了，之后的事情只能够靠自己。
“我回国之后询问一下在法院的朋友，你先拖着时间。”霍以言严肃开口，“不用太担心。”
尔曼颔首，帮霍以言打开门送他出了房间。
“我自己下去就可以了，外面有点凉你穿的少赶紧进去。”霍以言一直以来都是以照顾尔曼为先的，无论什么事情。
尔曼抿了一下嘴唇笑了一下：“恩。霍教授再见。”
霍以言松开了行李箱，靠近了一点尔曼，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正准备吻上去的时候尔曼却是稍微躲开了一下。
霍以言也不会勉强她，附身在她的额头上面吻了一下。
“陆尔曼，我爱你。”话落，他轻笑了一下，转身离开了走廊。尔曼在看到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才转身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但是就在她准备回去的时候，隔壁的门却忽然打开了，原本隔壁就喧闹，这一开门就更加吵了。尔曼觉得有些烦躁地伸手捂了一下耳朵，别过脸去的时候就立刻看到了正绷着一张脸看着她的靳北城。
她的眉心又蹙了三分，倒不是因为见到了靳北城觉得心底有多不舒服，而是因为他身后房间里那喧闹的音乐。
“你能不能把你音乐关掉？”尔曼心底孩子啊寻思着这个楼层的其他房客就没有觉得他很吵的？
她四处看了一眼，此时靳北城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不用看了，整个楼层一共三间行政套房，只有两间入住了。”
意思是，这个楼层现在只有他，跟她。
尔曼不想理会他，转身要回房间的时候忽然觉得身后的男人阔步走到了她的身旁，下一秒，尔曼觉得自己的身子一下子悬空了一般，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抱在了怀中。
“你干什么？！”尔曼整个人被抱在靳北城的臂弯当中，她的那点挣扎在他的面前顶多只是小意思而已，根本就是白费力气。
下一秒靳北城就抱着她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尔曼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你放我下来，你别以为这个楼层没有别人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你……”
“为所欲为？”靳北城重复了一遍她口中的话语，像是在咀嚼这几个字一般，“陆医生，你教教我，怎么样才算是为所欲为？”
尔曼的脑中不知不觉地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接下来靳北城就直接将她放在了套房客厅里的沙发上面，附身下来盯着她的眼睛，眼神深邃地都看不到底。
尔曼很不喜欢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她的喉咙里面像是卡住了什么东西一般，想说的话又说不出口。
尔曼开口的时候喉咙滚烫：“你把我带到你房间来干什么？我要睡觉了。”
她说的非常诚恳，因为她不想在这个时候惹到靳北城。靳北城这个男人完全就是阴晴不定的那种，她马上就要回费城了，这样的关口她不想出什么岔子。
下一秒，尔曼的话才说到了一半，靳北城却忽然附身吻上了尔曼的嘴唇，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时间。
五年的时间，尔曼几乎都快要忘记了靳北城的味道。靳北城在她的齿颊间流连，缱绻温柔。他的手不安分地放在了她的腰间，像是故意一般顽劣地伸手掐了一下。尔曼的腰随着这个动作弯了一下。
“这样，算不算为所欲为？”靳北城勾了一下唇角。
尔曼的眉心瞬间皱了起来，她伸手想要去扇他巴掌的举动一下子被他提前识破，下一秒就被紧紧抓住了手腕。
“松手。”尔曼挤出两个字，两颊略微有些通红，眼神也是慌乱的。
“松手你会打我。”靳北城这句话说得好像很无辜的样子，“我没那么傻。”
尔曼真的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我不打你。”她觉得自己现在说话的口气就像是在跟帆帆说话一样。
靳北城松开了尔曼的手，尔曼想要趁着这个时候起身，但是靳北城却是仍旧把她禁锢地紧，尔曼觉得身上的压迫感越来越重了。
“我明早还要去一趟哥伦比亚大学，得很早起来。我要睡了。”为了让靳北城信服，尔曼开口撒了一个谎。其实前天她就已经去过哥大把导师交代的事情办好了。但是想要逃脱靳北城的束缚，总要一个理由。
“这里也可以睡。”靳北城倒是镇定，下一秒伸手从尔曼披在身上的外套口袋中拿出了一张她的房卡。
尔曼见自己的房卡被抢走了，连忙伸手要去抢。
“你拿我房卡干什么？”尔曼真的是觉得这个男人有点不可理喻。但是靳北城此时已经将房卡放到了自己的睡袍口袋里面。
没有房卡的话，难道要她穿成这样下楼去跟前台要备用房卡吗？根本不可能。
她几乎没有多想，直接伸手去抢夺：“你还给我……”她手一伸过去，力道很大。因为她的挣扎幅度实在是太大了，靳北城的力道也很大，下一秒，两个人抱在一起滚落到了地板上面。
尔曼重重地倒在了靳北城的身上，她倒是没有什么痛感，但是下面的靳北城却是疼的皱紧了眉心。
尔曼被吓了一跳，连忙低声询问：“你没事吧？”
“疼。”
“……”一开始还很紧张的尔曼在问到了后面之后脸色瞬间变了，她已经察觉到这个男人在撒谎故意骗她了。
她咬了一下牙开口：“靳北城，你觉得很好玩吗？”
但是这句话才刚刚落地，靳北城便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腰肢，尔曼觉得自己的身体一软，整个人都倒在了靳北城的身上。
她的鼻尖碰到了靳北城的下巴，疼的她连忙伸手捂住了鼻尖，都来不及挣扎。
尔曼的鼻尖瞬间有些通红，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觉得自己刚才还担心他是不是被她压地疼了真的是愚蠢。
尔曼心底觉得有点委屈，瞪着靳北城的时候他却已经从地板上坐起来了。
“陆医生，你刚才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他根本无视她的委屈，直接开口，脸不红心不跳的。
原本脸色难看的尔曼在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脸瞬间红了，任凭她这几年的性子再怎么平静自持，遇到这种情况肯定也是没有办法避免脸红的。
“你是不是故意把我的房卡放在那里的？”尔曼也开门见山，她只想要尽快结束跟靳北城的对话才好。
靳北城也不回答她，直接上前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依旧是那个姿势抱着堂而皇之地走进了套房的主卧。尔曼全程都是挣扎的，但是她的力气在靳北城面前简直就是小儿科而已。
“你要干什么……”陆尔曼被放到被子上的时候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男女之间一旦到了房间这个密闭空间里面，想要做什么，会做什么，一切都是昭然若揭的事情。
靳北城直接脱掉了自己身上的睡袍，伸手触碰到了尔曼的腰际，他吻上了尔曼细腻的脖颈。她瑟缩了一下身子，两只手被他一只手紧紧禁锢着。
“靳北城你混蛋！”尔曼根本没有反抗的力量，在挣扎间浑身的皮肤都是紧绷的。她觉得自己的身体都颤抖了一下，浑身上下都是鸡皮疙瘩。
然而这个男人深邃好看的眸子却是落在了她身前的美好上面，低声开口带着一丝笑意：“我是混蛋。我说过，我不光彩。”
靳北城原本周身都是带着隐忍气息的，但是现在他似乎并不介意将自己想要的一切展现在她的面前，非常坦诚。没有丝毫的隐忍。
她就是他现在想要的。
但是当靳北城附身过来的时候，尔曼的手挣脱出了他的束缚，下一秒，她一个巴掌落在了靳北城的脸上。
巴掌的声音刚刚落地，靳北城的脸颊就瞬间隆起了。这一巴掌尔曼的力道很大，几乎是用上了浑身上下所有的力气。
她咬紧了牙关怒视着眼前这个男人，当看到他的脸颊微微高起的时候心底还是有些隐忍的难受的，但是她忍住了没有表现出来。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开口看着脸色有些难看的靳北城。

第175章 靳法这几年也不好过1
“靳北城，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合法夫妻了，你不能碰我，也没有资格碰我。”尔曼说的义正词严，直接起身从被子上面下来，甚至都来不及穿上掉落在地上的拖鞋，她直接就想要走出卧室的门。
但是这个时候身后的男人却是一下子起身，伸出长臂将她的手臂抓紧了，他一用力，尔曼整个身体都被迫转了过去。
“合法夫妻？那你跟霍以言算是合法夫妻？”靳北城这句话里面带着霸道的醋意，毫无保留地坦诚出来，根本没有一点遮遮掩掩的意思。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不喜欢任何伪装，“在不是合法夫妻的情况下面你跟霍以言睡在同一个酒店同一个房间甚至是同一条被子里面，你们这算是什么？”
靳北城咄咄逼人的话语让尔曼觉得有些头疼。
她皱了一下眉心：“我现在是自由身，我愿意跟谁在一起就可以在一起。”尔曼这句话完全就是气话，这五年的时间里面她都是孑然一身的。在费城也有不少男青年追求过她，其中也不乏很优秀的男性。但是全部都被尔曼拒绝了。
这个时候，纯粹是为了反驳靳北城才这么说的。
“这五年里你躲着我，却跟霍以言一直保持着联系。如果我再晚一点找到你，你是不是就要跟他结婚了？”靳北城额上的青筋都有些微微凸起，尔曼看出了他的愤怒，心底略微慌乱了一下。因为她是知道靳北城这个人的性子的，肯定不会罢休。
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我不会跟霍以言结婚。我一个二婚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进霍家的门？”尔曼找了一个理由搪塞靳北城，但是她说的话却是真的是她心底所想的。
霍家家大业大，虽然说是靠着黎老爷子撑起来的家族产业，但是现在尽数都是在霍以言的手中，这样优秀的男人，像黎家那样的沪上名门，怎么可能会让她一个二婚女人嫁给霍以言？
这是她能够想到的最好解释的理由，因此才对靳北城说。
靳北城的脸色依旧阴沉难看，尔曼自以为很好的解释，却让靳北城误会了。
“你的意思是你很想嫁给霍以言，但是苦于霍家人在意你的身份？”他的曲解听上去在逻辑上面很通顺，尔曼真的是被他弄得心底有些不舒服又有些觉得麻烦，于是就顺着他的话搪塞：“是又怎么样？我想睡觉了，你能不能松开我的手？”
她一点都不在乎靳北城是怎么想她这个人的，也不在乎他是不是误解了她想要嫁给霍以言。
她统统都不在乎。所以她随便地回答了他，只想要赶紧逃脱他。
尔曼的话落，靳北城松开了禁锢她手腕的手，开口的时候脸色阴鸷如许：“出去。”
他直接扔了两个字，让原本还是占着上风的尔曼愣了一下，但是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尔曼心底却是轻松了一下，总算是可以离开回房间去了。
她起身离开，心底想着靳北城这个人的阴晴不定，庆幸自己现在的头脑是清醒的。要是换做当年的话，如果靳北城稍微给她一点甜头吃，她肯定都会感激涕零。
尔曼离开了靳北城的房间之后就立刻回了自己的房间，一关上房门的那一刹那觉得自己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但是莫名的，觉得心口有些堵。她皱了眉心，去厨房倒了一杯冰水喝了好几口才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刚刚回到卧室准备睡觉的时候，手机却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导师的号码。
“喂。”尔曼一边走进卧室一边开口。那头的导师话语凝重。
“纽约警局拜托你做的尸检为什么做到一半就不做了？纽约警局原本有大把的职业法医可以请，但是他们看在了费城警局的面子上面才给了你这个机会。费城这边我跟警局的人沟通过，所以他们才会无条件地推荐你。他们看中的是你的才华，我不希望你就这么浪费一次机会。”
倒是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愤怒，尔曼闻言并不生气，因为她知道导师肯定是为了她好为了她着想才这样说的。
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我昨天没想那么多。”
“May，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希望你都能够以自己的前途为重。你还有孩子，你就算不为了自己考虑，也要为孩子着想。”导师的声音非常凝重，这五年里面导师一直都是看中了她在尸检方面的才华，所以才这么帮她考虑的。
尔曼垂首，她的手捏了一下睡裙的一角，从刚才进门开始她的心底就有些堵，现在愈发了。
“这次纽约警局交代给你的尸检，你无论如何都应该完成，毕竟你是最初接触尸体的法医，之后的法医不可能做到最初的场景还原了。May，你要有职业道德。”
导师的最后一句话点醒了尔曼。一开始她虽然觉得没有做完尸检心底有些不舒服，但是也仅仅只是因为有点愧疚，觉得自己对不起纽约警局的信任而已。但是最后一句话却是点醒了尔曼。
作为一个法医她必须要有最基本的职业道德和修养，在工作的过程当中，她真的不应该被任何外界的因素影响工作的进度。否则的话，她就称不上是一个合格的法医。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颔首低声开口：“我明天就去警局，我会把飞机票改签暂时不回费城。”
她打算明天再熬上去警局继续做完尸检，如果导师没有提醒她的话，她可能真的会糊里糊涂地放弃。
收线之后，尔曼了无睡意，她直接走到了书桌前面坐下，打开电脑开始翻找关于这个案子尸检她需要的资料。忙了三个多小时之后她才睡觉，以至于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她的精神状态并不是很好。
尔曼穿上衣服之后没有化妆直接打开了门出去，准备去乘电梯然后打车到警局去。
但是当她走到门外的时候，忽然发现隔壁房间有一个女人站在门口。女人的身形修长，穿着一双RV的红色高跟鞋，身上是香奈儿春假新款连衣裙。气质优雅，尔曼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但是女人的头发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她又是侧对着尔曼的，所有尔曼并不能够很清楚地看清她是谁，看了一眼之后就走掉了。
纽约警局内，尔曼跟局长道歉之后就直接去了法医解剖室内开始尸体解剖。解剖和检测大概花掉了她半天的时间，下午尔曼出来的时候原本是想要先回酒店休息了，因为检测报告出来的话肯定是要等明天了，她现在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但是这个时候尔曼一道熟悉的身影却是忽然出现在了警局的门口。
尔曼在看到这道身影的时候下意识地想要转过身去，但是在那么一瞬间她忽然反应了过来，现在不是之前了，她需要冷静。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跟警队里面的法医讲述自己的解剖结果，完全像是没有看到他的样子。
靳北城今天依旧是西装革履，他走到局长面前询问有关死者的情况，局长简单阐述了一下之后，靳北城身旁的冯知却是忽然看到了站在那里穿着白大褂的尔曼。
冯知愣了一下，为什么靳法没有反应？不应该啊。按照之前靳法对陆尔曼的态度，见到她之后肯定是直接上去了。但是这个时候的靳北城却是连余光都没有瞥向陆尔曼的方向。
冯知心底想着自己作为一个合格的特助，必须要提醒一下靳北城，于是他开口：“咳咳……靳法，陆小姐在那里。”
冯知原以为自己好心的提醒肯定会让靳北城走过去找陆尔曼或者是注意到她了，但是没想到话落之后，靳北城却继续对局长开口讨论死者的事情。
这样的反应的确是有些奇怪，冯知这才忽然想到了，靳北城肯定是故意的。陆尔曼就站在不远处的地方，他怎么可能看不到她呢？
冯知倒吸了一口凉气，靳北城又在玩什么把戏？欲擒故纵？
此时的局长忽然对不远处正在看尸检报告的尔曼喊了一声，意思是让她过来跟靳北城阐述一下尸检的结果。
经过昨晚之后，尔曼在心底暗自做了一个决定，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够把生活里面的情绪带到工作上面来，即使她工作的时候面对的是靳北城，也不行。
她双手放在了白大褂的口袋当中，走到了靳北城面前话语镇定地开口：“靳先生，您公司的员工是属于自然死亡。尸检初步的判定结果是心肌梗塞过劳死亡，但是具体的尸检结果还要……”
“这件事情我的法律顾问会全权代我处理，我还有事先离开了。”靳北城直接打断了尔曼说的话，根本连说完话的机会都没有给她。
而且，他这句话，是对着局长说的，并非尔曼。他视她为空气。
尔曼怔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他是故意的。

第176章 靳法这几年也不好过2
尔曼也没说什么，直接看向了冯知：“冯律师，既然你负责这件事情，麻烦跟我来一趟解剖室。”
她不会跟他过多地交涉，他这样的冷漠正是她想要看到的。他冷漠，她和孩子就相对安全。
靳北城直接转过身离开了警局，将这个烂摊子扔给了冯知。冯知站在原地简直是觉得自己倒霉透顶了。在走向解剖室的途中，冯知低声开口：“也不知道靳法今天吃错了什么药，陆小姐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跟他赌气。你一旦跟他赌气，倒霉的是我们这群在他身边工作的人啊。”
冯知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但是并没有博得尔曼的任何同情。她淡然自若地将他带到了解剖室，准备跟他讲解一下尸检报告的详细结果，但是冯知却仍旧不停歇地在那里嘀咕。
“靳法这几年也不好过，家里的压力一直都让他结婚，但是他心底其实一直都是惦记着你……”
“家里让他结婚，他不是照样准备跟叶筱订婚吗？冯律师，别在我面前替靳北城说好话了，我对他的事情没有兴趣。”尔曼忽然停下了脚步，站在了解剖室门口，站定看着冯知的眼神认真。
冯知倒吞了一口口水，他的话就这样被直接打断了。
“我希望你能够听我好好阐述一下我的尸检报告然后处理好你们公司这件事情，而不是在这里替靳北城当说客。”尔曼的话语冷淡，冯知被呛了一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乖乖地跟着尔曼走了进去。
傍晚，冯知处理好了这里的事情之后就离开了，尔曼也准备先回去休息等明天再来继续检验，但是当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手机却忽然响了。
一般来说知道她手机号码的人没有几个。她很少留下自己的号码给别人。除了学校的导师和费城警局的人之外，知她号码的人少之又少。因为她不愿意自己的生活被不必要的人打扰，所以干脆就不联系。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宾大里面的学生都觉得尔曼是个怪物，都觉得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女人，不喜欢跟比人交际，也不喜欢跟别人一起完成任务。从来都是独来独往。
只有尔曼和意知才知道，她是怕了。人和人之间的相处太复杂，之前在A市的时候不断地被人冤枉陷害，让她觉得倒还不如自己做好自己的事情。
思虑了一会儿，尔曼还是按下了接听键，万一是很重要的事情呢。
事实证明，这件事情的确挺重要的。但是却是尔曼不想要听到的。那头，是那个飞机上面那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陆尔曼，今天是我父亲出殡的日子。你这个杀人凶手还躲在暗处不肯出来，你晚上还睡得着觉吗？”女人的声音颤抖着，像是极度痛苦一般。
尔曼很能够理解失去亲人的痛苦，但是这个女人口口声声地说她是杀人凶手，作为一个正常人，她没有办法接受。尔曼深吸了一口气，镇定开口：“抱歉。”
她能够说得这有这么一句话而已，因为无论她现在怎么说，女人肯定都不会放过她的。她现在说什么其实都是错的。
果然，女人接着道：“这件事情我必须跟你面谈，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到我发给你的地址来找我。不来的话，你就等着律师函吧。”
话落，女人直接就挂断了，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算是什么？这个女人打算要威胁她一辈子吗？
没过一会，女人那边便发来了短信，尔曼打开来看了一眼，还是拦了一辆车赶了过去。
这是一家咖啡店，尔曼进去之后便看到了女人坐在那里正对着她，但是女人的对面，却坐着一个身形有些眼熟的女人。
这个女人背对着尔曼，身上穿着的衣服和那双亮眼的鞋子让尔曼一眼就认出了她。
好像是早上在靳北城房间门口遇到的那个女人。
这个女人是谁？怎么会在一天当中同时遇到两次。
尔曼平复了一下心底的情绪，让自己镇定下来之后才走向了中年女人。女人看到尔曼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原本跟对面女人聊天时候谈笑风生的样子一下子消失不见了，冷冷地瞥了一眼尔曼：“你先坐下。”
这句话就像是命令的口吻。
尔曼现在处于下风，她也只能够按照女人说的做。
这个时候，尔曼才将目光落在了中年女人对面的这个年轻女人的身上。当年轻女人抬起头来的时候，尔曼的脸色瞬间变了。
年轻女人一头黑色的长发，仰头的时候额前的头发微微往后掉了一些，她抬头，看着尔曼的眼神冰冷沉静。
“陆尔曼，又见面了。”女人清冷的声音很清晰，尔曼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叶筱。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尔曼的脑中一瞬而过闪过的是叶筱早上站在靳北城房间门口的样子。
尔曼没有理会叶筱，在这个时候她还是决定保持沉默。她直接拉开了叶筱旁边的椅子坐了下去，完全就把叶筱当做不存在一般，看着对面的中年女人开口：“还有什么事？”
刚才在警局的时候冯知已经告诉过她，关于那位老人死亡的事情，她的确是应该要负一部分责任，在法律和道德前面，没有一个法官能够特别公平地判定。所以这件事情其实是很棘手的。
尔曼站在道德层面上去帮了老人，但是老人却没有挺过去。作为一个没有行医执照的法医，尔曼的确应该要负责。冯知很清楚地告诉了尔曼，如果这件事情靳北城出面帮忙的话，或许事情会有转机。毕竟他在法律圈的影响力至今也是不容小觑的。
冯知这么说绝对不是让尔曼去走后门或者是做耍一些不光彩的手段，只是希望她能够去跟靳北城沟通一下这件事情，靳北城的建议和处理方法肯定会对她有作用的。
中年女人绷着一张脸：“既然今天我父亲已经出殡了，很多事情我也就直说了，拿出五百万，这件事情可以不了了之。”
当尔曼听到五百万这三个字眼的时候，她真的是忍不住嗤笑了。她勾了一下嘴角，脸色冷峻。
“原来人命还是可以用钱来衡量的。女士，你别忘了死者是你的父亲。”尔曼心底有些气不过，这个女人完全就是在靠着父亲在牟利。
“而且，我也没有听说过这种赔钱的钱在短短几天内会翻倍的。”尔曼的话语冷淡冰凉，面色也是沉静的。
她实在是不能够理解女人这种狂妄的行为。
然而女人却是冷笑：“价钱我乐意怎么开就怎么开。这几天你一直没有给我答复，我自然要一点精神损失费。”
“原来安抚家属的精神损失费要高达几百万。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尔曼现在就有一种被人严重下套的感觉，所以她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的叶筱忽然开口：“姑姑，你不用跟她说这么多。你看看她身上穿的都是什么地摊货，怎么可能拿得出五百万来赔偿？这种人，直接给她法院传单就行了。让法律给她制裁还来得方便公正。”
叶筱的话语非常讽刺冰凉，尔曼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紧缩了一下，很不舒服。
她这样猖狂的话语，带着骨子里看不起尔曼的鄙夷，让她在那么一瞬间想到了五年前在A市的时候，她曾经找过几个男人把她带到了暮色，强行给她灌了很多很多酒，之后还差点羞辱了她。
当时的痛苦尔曼不可能会忘记，她咬紧了牙关，凛冽脸色。
“姑姑？原来你是叶小姐的亲戚，难怪了。”一句难怪了，尔曼说的意味深长，给人无限遐想。
中年女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变得极其难看。
“什么叫难怪了？你什么意思啊？！”
尔曼根本都不想去理会这个女人，她知道叶筱这个人的狠毒，再联想到了这个中年女人之后就瞬间想通了。这个世界上的坏人，果然都是如出一辙的。
“陆尔曼，我害死了我爷爷。要不是这段时间我爸爸在忙着帮北城公司上市的事情的话，他就亲自过来找你算账了。我爸在商界的影响力你也是知道的，如果他不高兴了，随时可以让你在任何一个地方无法立足。”
叶筱是叶家的独生女，从小就是娇生惯养的生活，长大之后因为长得漂亮，就更加张扬跋扈了。
尔曼闻言，脸色冷淡地扯了一下嘴角的皮：“叶小姐是不是玛丽苏电视剧看多了？这样的话，还是少说说吧。免得人家以为你的智商有问题。”尔曼冷冷开口，直接从椅子上面起身。
她余光看到叶筱的脸色已经变得极其难看了，但是她根本不想去理会她，直接对叶筱姑妈道：“如果你想要给我法院传达的话，就去法院告我好了。我学医，在病人最危难的时候我伸手相救，我问心无愧。但是至于你说的赔偿，就让法院来裁定吧。叶小姐不是说了吗？法院的裁定才更加公平。”

第177章 靳法这几年也不好过4
“帆帆你在胡说什么啊？”意知从来没有跟帆帆提起过爸爸的事情，这孩子怎么会忽然这么说？
但是帆帆却是撇了撇小嘴开口：“昨天知知阿姨跟妈妈偷偷视频的时候帆帆听到了，知知阿姨问了帆帆爸爸的事情。妈咪，爸爸也在纽约吗？”
尔曼的脑中懵了一下，忽然想了起来，昨晚她的确是跟意知单独视频过，原本是想要交代一下帆帆的事情，但是后来却说到了她在纽约遇到了靳北城。意知多嘴说了一句“千万不能够让他知道还有帆帆这么一个孩子。”
想必，是被孩子听到了。
在尔曼听到帆帆这句话的，心底略微有些堵得慌，脸色也不是很好看。这一次是她疏忽了。
“帆帆，爸爸不在纽约。”
“那爸爸在哪里？妈咪你骗人。”帆帆红扑扑的小脸蛋上面略微有些生气，仿佛是看穿了尔曼是在撒谎一般，有的时候小孩子的确是要比大人要清醒的。尔曼浅浅地倒吸了一口气，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一个五岁的小孩子解释爸妈分开的这件事情。
“爸爸在很远的地方。妈咪跟他因为一些原因不能够住在一起，妈咪想要保护好帆帆，所以只能够带着帆帆离开爸爸。帆帆能明白吗？”尔曼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心痛如绞，说实话，她知道对一个孩子说这些话真的很残忍。但是现在孩子一直在追问，她不知道该怎么躲避。
孩子现在还发着高烧，但是小脸蛋上面却写满了执拗：“不明白。幼儿园里面其他的小朋友放学有的时候都会有爸爸来接他们，上个礼拜Jason问我，为什么我永远只有妈咪来接我。”
尔曼听到这样的话的时候心底满是愧疚，对于单亲家庭来说，缺少一种爱是一方面，更加重要的是，孩子的日常生活可能都会受到干扰。
“帆帆，爸爸会来看你。”尔曼看到孩子倔强的小脸，真的实在是不忍心继续说下去了，再说下去，她真的担心自己会克制不住情绪。
现在靳北城就在隔壁，但是却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她难道要跟孩子说这样的事实吗？不可能。
“真的吗？！”帆帆原本因为高烧显得有些没精神的小脸蛋瞬间变得精神了起来，“那爸爸什么时候会来啊？”
这样的问题让尔曼真的无法回答，她浅浅地倒吸了一口气，现在她开始怀疑，当初自己执意要生下帆帆，是不是她错了。
尔曼抿了一下嘴唇，那头的意知看到尔曼这个样子，真的是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心底也是替她隐隐难受。
但是这个时候孩子却是继续开口：“妈咪，爸爸会在帆帆生日的时候来吗？”
孩子说话的时候满眼都是放光的，孩子现在最最简单的愿望就是看到自己的爸爸，这种对于正常家庭的孩子来说简直算不上是愿望的愿望，更加让尔曼觉得心底有些酸酸的。
她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到那头的意知正在用眼神示意她。
她知道意知也是为了她好，想着今天已经这么晚了孩子还不睡觉，不如先哄过去再说。
尔曼想到了孩子的高烧，还是想让他赶紧先睡觉，于是便对帆帆开口：“恩。”
“哇，帆帆生日的时候就可以看见爸爸啦！”孩子胖乎乎的小脸蛋上写满了高兴，尔曼却看得心酸，如果这个时候没有隔着一个屏幕的话，尔曼真想要抱抱孩子。
“好了，帆帆该睡觉了。睡醒的话，就离生日近一天啦。”那头的意知实在是没有办法把孩子哄睡觉，所以才这么说道。
“恩！”孩子的生日是在下个月，帆帆用力地点头，“妈咪再见！”
关掉视频之后尔曼简直觉得自己的力气都耗尽了。她只是希望孩子还小，会忘掉这些琐碎的事情。
深夜，尔曼躺在被子里面看今天从书店买回来的书籍，因为实在是了无睡意。
当她看的认真的时候，却听到隔壁的房间里面听到了重物摔落的声音，让她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心。无缘无故的，重物怎么会摔落在地上？答案显而易见，肯定是那头的两个人太过激动了。
尔曼起身，拿了几张纸巾捏成团放到了耳朵里面，不让自己去听见外面的声音。
此时，隔壁。
叶筱站在摔落的灯架旁边，脸色委屈难看：“北城，我千里迢迢从A市来纽约找你，就是为了陪你来见证靳氏的上市。我就是希望在你最成功的时候，是我站在你的身边陪你。但是你现在对我的态度，我无法接受。”
刚才叶筱想要附身过去吻靳北城的时候，却是被他推开了。叶筱没有站稳，一下子撞到了身后的灯架上，灯架一下子倒地，砰的一声，声音足够大，叶筱心底盘算着，是不是能够惊扰隔壁房间的女人。
叶筱一向工于心计，做什么事情之前都会考虑一下会不会对什么人造成伤害。尤其是现在针对陆尔曼。
“在我最成功的时候，身边站着的人，为什么会是你？”靳北城扯掉了领带，开口的时候话语是凉薄的。这么多年叶筱在他身边也是下了不少功夫，不仅仅是讨好了靳父和于之萍，就连南方那边也是想要尽力讨好。但是南方却根本不去理会她。
“北城。”叶筱有些愤懑地皱眉，“你怎么可以这样书？如果不是我父亲的话，靳氏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上市吗？”
“我从来没有求过你父亲帮我。你父亲也不至于愚蠢到因为自己的女儿不顾风险去投资一家毫无潜力的公司。叶筱，这是我跟你父亲你情我愿的事情，别在自己脸上贴金。”
靳北城向来无情，在叶筱的事情上面更加如此了。他问心无愧，从来没有利用过叶筱跟叶氏合作。
“还有。”他准备脱下衬衫的时候才发现叶筱还站在原地，于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如果以后让我再得知你跟媒体说我们要订婚了的消息的话，叶氏的合作，我宁愿不要。”
他果断开口，起身走到了一旁，拿起座机的听筒拨了前台的号码，他用流利的英语简单地跟前台说了一下，给叶筱单独去订了一个房间。
“北城，以前苏颜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你都不会这么对她。”叶筱只是觉得心底气不过，她从小都没有尝过这样的屈辱，在靳北城面前她已经算是放低了很多的姿态了。
一提起苏颜，靳北城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了些许：“出去，或者我叫保安带你出去。你自己选。”
这句话毫无疑问是羞辱，叶筱咬牙，愤愤地离开了，但是她此时的心底是一点都不甘心的。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冯知从外面回来，轻轻松松地就打开了房间的门，走进去的时候看到了靳北城正坐在沙发前面，面前是摊开的一大堆文件和一瓶红酒。
他连忙上前，深吸了一口气拿过一个高脚杯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良辰美景，你怎么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啊？我还以为我回来见不到你呢。”冯知笑着开口，脸上的表情异常地有些兴奋。
靳北城根本就没有理会他，冯知当然看得出来靳北城现在的情绪很糟糕，但是他已经习惯了靳北城了，反之靳北城也已经习惯他了，他就喜欢迎难而上。下一秒他故意调侃道：“是不是陆小姐不想理你啊？这种事情嘛就是你的错了。当初我劝过你对陆小姐好一点对陆小姐好一点，你自己偏偏不听还要冷落人家装什么酷霸拽。现在好了吧，简直就是自作自受。”
冯知吃了一口客房服务送上来的水果，一边对靳北城“语重心长”地说道。
靳北城原本是不想理会冯知这样的调侃，但是他却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开口：“你还记不记得，陆尔曼身边的那个室友。”
冯知略微冥思苦想了一下，颔首：“记得啊！她怎么了？”冯知又吃了一口西瓜，对于那个朱意知，他是在是没什么兴趣知道她的近况。
“去查一下她的近况。”
“……”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冯知刚才心底还在想靳北城不会让他去查关于朱意知的事情吧？转眼他就真开口了。
冯知不屑地开口：“当初陆小姐离开A市之后你不是去问过她不少次了吗？我还在她那边吃了一鼻子的灰。也没有问出一个所以然来。后来那几年你也查询过她的踪迹，说是去了什么宾夕法尼亚大学念研究生，她有什么好查的？”
冯知完全意识不到问题所在。
靳北城却是拿着钢笔仔细签了几个名之后，抬头看了冯知一眼：“陆尔曼现在是宾夕法尼亚在读。”
这句话落地，冯知略微瞪大了一下眼睛。
“难不成这个朱意知这么多年都是跟陆小姐保持着联系？这小妮子，当初死活坚持说自己跟陆尔曼断了联系，没想到跟我玩了一招阴的啊。”

第178章 我还是想要我爸爸1
冯知还真是第一次被人骗。
之前靳北城一直都查不到关于陆尔曼的信息，因为她动了手脚，所以他不知道她在宾大念书。直到前段时间他才知道。
刚才在叶筱离开之后，他蓦地想起来了朱意知，于是联系了宾大那个同学，让他查了一下有没有一个叫做朱意知的学生，果然，在医学院的档案里面找到了她。
冯知站了起来，他这幅样子简直称得上是摩拳擦掌了。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小妮子给骗了：“我今晚就去费城。”
靳北城也没拦着他，只是开口：“两天内必须回来，两天天后上市。”
“知道。”冯知是不可能忘记靳氏上市这么重要的事情的，他拿过西装外套，直接走出了房间门。
翌日，尔曼按照跟局长的约定继续去了纽约警局，尸检报告今天应该可以出来，她订的是今晚回费城的机票，下午之前完成再赶去机场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但是当尔曼赶到警局的时候，却发现警局里面的人正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她。尔曼向来都不是很在乎别人的目光，因此想要直接走进解剖室内。
但是当她刚刚走到走廊上的时候，局长却是忽然叫住了她。
“陆小姐，请跟我来一下。”
尔曼微微有些发愣，她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也只能够跟着局长进了办公室。
局长坐下之后，对尔曼开口：“听说陆小姐之前在国内的时候，曾经在解剖实验当中故意伤人，也曾经出过严重的疏漏被法院取消了实习生的资格。还有，你在国内的本科念了岁那年之后被大学开除，关于这几件事情，我们有权利质疑你的专业知识和职业素养。”
尔曼皱眉，五年前的事情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被翻出来。她下意识地想到了肯定是有人故意在耍她。
“局长，在解剖过程中故意伤人那件事情，当初在国内的时候我就已经澄清了。我不知道是谁在诽谤我，如果我知道了，我也会追究法律责任的。另外，关于那一次严重疏漏的问题，我也是被人陷害的。”
这两次事情，都是苏颜做的。
尔曼皱眉，知道这些事情的人也不多。难道是苏颜？
“这些事情我们也只是听人说的，不足以信服。我也只是询问一下你而已。但是有一件事情。”局长继续开口，“有人报案，说在一周前费城飞往纽约的飞机上面，你在没有行医执照的情况下面对一名老人进行了开腔手术，最后导致老人感染死亡，这件事情，你应该不会否认吧？”
尔曼闻言之后，眉心瞬间就锁了起来。她瞬间明白了，这件事情肯定跟叶筱有关，否则的话，谁能知道她曾经在机舱内给人做过手术的事情？
“我不否认。”知道是叶筱干的之后尔曼反而是镇定了些许。
“抱歉，这件事情牵连了人命，需要立案。”局长话语认真，看着尔曼的眼神里面有同情。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也会请律师维护我的权利。”尔曼平静回应，“我先去解剖室了。”
“等等，我想……解剖的工作你还是转交给其他的法医吧。我们不能冒险让一个触犯了法律条例的法医来做尸检。我们不放心，相信死者的家属也不会放心的。”局长也是好意，也很为难。
尔曼微微皱了一下眉心，她真的是觉得有些语塞。
她抿唇颔首：“好，我会把工作转交好，但是我今晚要回费城，没问题吧？”尔曼担心警局这样说之后又不放她走，她已经被这些事情弄得头疼了。
“恐怕暂时还不行。立案之后刑警队会介入，还需要你的口供。如果对方要将事情闹到法庭上面去的话，你还需要上庭。”这些话一说出口，尔曼觉得自己的头都要晕了。
她扯了一下嘴角：“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够回去？这段时间我硕士要毕业，正在忙着毕业论文。”她随便找了一个着急的理由搪塞给警局，其实就是想要回去见孩子。
从孩子出生到现在，她从来没有离开过他超过一周。每一次孩子不在她身边她都会莫名地没有安全感。
“起码，一周。”
尔曼从警局出来的时候看到警局里的工作人员都在对她窃窃私语，她也不去理会，她向来都不觉得人言可畏，只是现在被困在了纽约让她觉得很不高兴。
此时，费城。
冯知下了飞机之后就直接去了宾夕法尼亚大学，找到了靳北城的同学，在学生档案当中查到了关于朱意知的资料。他就知道，就算陆尔曼再怎么谨慎小心，也是考虑不到朱意知的。
冯知很快就按照学生档案上面朱意知道的住所找了过去，这是一幢位于肥城市中心的小型公寓房，冯知站在二十三层的楼道上面，犹豫了一下之后伸手按下了门铃。
屋内很快就传来了女人的声音：“谁啊？”女人是用英语说的，大概以为是外国人。
冯知没有回应，很快女人就打开了门，意知戴着一副眼镜，手中拿着一支笔，她已经连续看了五个小时的书了，一直在做题目，现在整个人都是头晕目眩的。
当她打开门看到冯知这张熟悉的脸的时候，一开始愣住的，但是下一秒瞬间就清醒了。
“怎么是你啊？！”意知瞪了一下眼睛，下意识地想要关上门。
之前冯知给意知留下的印象都是很不好的，五年前尔曼刚刚离开的时候，靳北城曾经让冯知道多次去S大找过意知，那个时候冯知简直像是电影里面的反派角色一般可怕，每天都堵着她上下学，只是为了挖出一点关于陆尔曼的消息。
意知胆子原本就很小，被冯知这样一弄之后就更加了。
当意知正准备将门迅速关上的时候，冯知却是伸手直接将门抓住，开口的话语也是带着一点痞意。
“你这么急着关门干什么？咱们也有五年没见面了吧？不想我？”冯知这个人平时就近乎无赖一般，很多人都说冯知是怎么在靳北城身边做了这么久的事情的？
两个人的性格迥异就不说了，更加重要的是靳北城这个人很不喜欢闹腾，而冯知就是最闹腾的那一个。
冯知这个人对谁都一样，平时说话的时候都是肆无忌惮喜欢开玩笑的，但是他这句话一说出来，意知的脸却是瞬间红了，开口说话的时候也是支支吾吾的。
“谁……谁想你啊！你来我家干什么，赶紧出去。”意知现在脑中几乎是一片空白的，因为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冯知竟然会出现在这里。他怎么会忽然找过来？
不好的预感让意知想要将他直接拒之门外。
但是这个时候冯知已经推开了意知，进了门内。
“你出去啊，你这样我报警了！”
“我来看我的老朋友，你报警也没用。怎么？你还想告我私闯民宅啊？”冯知笑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很好看，让意知的脸僵了一下。
这个时候她忽然想起来了，帆帆还在房间里面玩玩具！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正准备把冯知想办法推出去的时候，主卧卧室的门却桓打开了，帆帆从里面冒出来一颗小脑袋。
“叔叔你是谁啊？”帆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意知整个人的神经都是紧绷着的，她的脊背几乎都是一凉，浑身上下的细胞都颤栗了。
冯知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脑袋给吓了一跳：“你家怎么会有小孩？”
意知连忙上前抱住了孩子，值的庆幸的是，孩子因为发烧重感冒，现在是戴着口罩的，除了露出来一双眼溜溜眼睛之外，其余的都看不见。
万幸，这个孩子的脸跟靳北城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完全就是靳北城的缩小版，要是摘下口罩的话，依照冯知在靳北城身边那么多年对他的熟悉，肯定认得出这是靳北城的儿子。
“帆帆啊，到妈妈这里来。”意知朝着帆帆使了一个眼色，帆帆便立刻了然地点了点头。他知道知知阿姨又要跟他演戏了。
在外人面前意知不知道充当了多少次帆帆的妈妈。
帆帆很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意知的意思，乖乖地跟意知演起了戏来。
当冯知看到意知抱着这个四五岁大的孩子的时候，真的是惊呆了：“你……你儿子？你跟谁生的？”
这句话问出口，意知有些嫌恶地皱眉：“我儿子当然是跟我儿子的爸爸生的。冯先生，请你出去好不好？待会我老公就回来了，我不想被别人误会。”
冯知倒吸了一口凉气，但是他还不至于忘记自己来这里的初衷是什么，连忙开口：“这五年，陆尔曼跟你一起在宾夕法尼亚大学念书，还是同一个系，朱意知，你不要告诉我你和她之间没有联系。”
意知的心底咯噔了一下，她就猜到，冯知肯定是为了尔曼来的。
帆帆奇怪地看了冯知一眼，这个怪叔叔找妈妈干什么？

第179章 我还是想要我爸爸2
冯知盯着孩子的眼睛看，孩子也好奇地看着他，这小孩一点都不认生啊。
“我跟尔曼确实有联系。靳北城不是已经找到她了吗？你还来问我干什么？”意知有些厌恶，这些年来尔曼受的苦她都是看在眼里的，如果不是来到了费城，尔曼在A市的日子肯定会更加不好过的。
“陆尔曼也住在这里吧？我想去看一下她的房间。”冯知直接提出要求，他不知道靳北城让他来费城究竟是为了什么，但是他总觉得，靳北城是想要知道更多关于陆尔曼这五年生活的事情。
所以他才会提出要去陆尔曼房间的请求。
但是话落，他直接被意知推了一把：“出去。女人的房间是随便一个男人可以看的吗？”
“哇塞……”冯知差点被推地倒地，心底感叹这个女人的力道真的是不轻啊，“五年前你不是跟小白兔一样什么都害怕的吗？五年不见你长胆子也长力气了啊。”
意知被冯知这样的调侃说的脸又红了，她皱了眉心：“你出不出去？！”
她放下了手中的帆帆，准备进去找棒球棍赶冯知出去。这个时候冯知注意到地上站着的小孩子一直仰头看着他。
“叔叔，你是从中国来的吗？”这句话问出口，冯知被这个孩子怔了一下。因为孩子的口气非常认真。
“是啊。”冯知饶有兴致地开口，半蹲下了身体伸手摸了一下帆帆的头发，“小朋友你问了我一个问题，轮到我问你了，跟你们一起住的尔曼阿姨，她这几年有男朋友吗？”
“什么是男朋友？”孩子天真烂漫，看上去年纪还小。
冯知特别有耐心地解释：“就是……就是有别的叔叔来找过尔曼阿姨吗？比如说在你们家住过的？”
“有啊。霍叔叔！霍叔叔还经常给我带好吃的来。但是……我还是想要我爸爸。”帆帆撇了撇小嘴巴，开口的时候看上去非常委屈。
冯知皱眉，一方面是因为听到了霍以言，另一方面是觉得有些奇怪：“你爸爸？刚才你妈妈不是说你爸爸马上就回来了吗？”
“没有啊，我不知道爸爸去哪儿了。”孩子到底是孩子，就算跟意知演过很多次母子情深，但是在关键时候还是掉了一次链子。因为说到底孩子是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
还没等冯知开口询问，意知便已经拿着棒球棍出来了。冯知吓得连忙起身落荒而逃了，哪里还顾得上问帆帆啊。
他气喘吁吁地跑到了电梯里面，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靳法。我为了帮你办事差点有生命危险啊。好家伙那个一只猪比五年前厉害多了，竟然要用棒球棍打我！”
靳北城那边似乎很忙，直接说了一句：“说重点。”
“哦。”冯知喘了一口气，“陆小姐跟一只猪住在一起。另外，还有一个孩子。”
“孩子？”那头的靳北城此时正在华尔街的办公楼里，他正在开会，所有的大股东都是从S市刚刚飞过来的。因为他的手机响了，都在等他。
“是啊，一只猪说是她的儿子。”冯知累得不轻，但是还是决定今晚就直接飞回纽约去，上市的事情他手头上工作很多，也不能够耽搁。
“帮我订一张后天晚上去费城的机票。”靳北城开口，话语沉静，但是此时心底却是复杂的。
他要再去一次费城。
尔曼走进酒店，神色疲惫。原本这个时候她已经准备回费城了，但是因为那个案子现在被困在纽约。她现在身上算是背上了一条人命。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正走进大堂的时候，手机却是忽然响了。她看了一眼，是霍以言。
尔曼在看到霍以言这三个字的时候心底稍微释然了一下，这五年霍以言其实真的给了她不少精神上面的支撑。无论是在生活还是在学习上面。
她按下了接听键，那头是霍以言清凉的声音：“到机场了吗？”
“没。之前在机舱里动手术的那位老人的家属去警局报案了。因为一些利害关系，我一周之内可能是没有办法回去看帆帆了。”尔曼神色疲惫，伸手捏了一下眉心。
“请一位律师，我在哥伦比亚大学有一位学法律的博士同学，明早我帮你联系他。”霍以言做事很果断，尔曼刚想要拒绝的时候霍以言就直接说道：“不要说不用。与其你自己花时间去找律师，还不如我帮你找。”
尔曼浅浅地吸了一口气，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霍以言才好：“霍教授，你家里的事情处理地怎么样了？”
“等你回费城后，我来费城看你再说吧。”霍以言的口气并不轻松，尔曼听得出来他家里的事情肯定是棘手的。
“好，如果联系好了律师你告诉我吧，我明天就让律师是警局。”尔曼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件事情给了结然后回家。
那头应了一声：“恩。早点休息。”
“你现在应该是到工作时间了，努力工作吧。”尔曼开玩笑地开口。
霍以言轻笑：“我爱你，晚安。”
尔曼没有接话，每一次对于霍以言这样的话，她都是沉默的。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戒指，想着要找一个时间还给霍以言。
就在她收线的时候，身后忽然走过一道熟悉的身影，跟她一同站定在了电梯门口。
尔曼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是靳北城。
当尔曼对视上身边男人凉薄的双眸的时候，脸色不由自主地僵持了一下，她迅速地闪躲开了目光，不想跟他有任何目光的交集。
但是她感觉到身旁男人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让她觉得有些不自在。尔曼蹙了眉心，将身子稍微朝着另外一边侧了一下，心底想着电梯为什么还不来。
这个时候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尔曼迅速走了进去，要不是因为她住的房间楼层太高的话，她这个时候一定去走楼梯。她脑中还有一闪而过的想法就是等下一部电梯。但是转念一想，这样做似乎有点太刻意的做作了。
五年了，她面对他的时候理应要自持一些。
尔曼浅浅地倒吸了一口气，踩着高跟鞋阔步走进了电梯里面。
靳北城也走了进来，当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尔曼觉得自己像是快要窒息一般，格外地压抑不舒服。
她伸出左手捋了一下头发，但是下一秒她的手腕却被身边的男人紧紧地抓住，尔曼吓了一跳，略微瞪了一下眼睛。
“你干什么？”当靳北城抓着她的手腕的时候，尔曼觉得手背上传来一股冰凉的触感，他的掌心很凉。
这个时候尔曼才发现，靳北城的目光始终都是落在她的左手上面，而不是在她身上。
还是她自己自作多情了。
“定制婚戒，霍以言还真是费了不少心思。”靳北城的话语带着讽刺的味道，凉薄冰冷。每一个字仿佛都是在讽刺着尔曼。
尔曼嫌恶地皱了眉心，手腕使劲用了一下力：“电梯里有监控，你再抓着我不放，待会我会让保安去调监控录像。”尔曼的话语僵持，他抓的她手腕很疼。
但是靳北城仿佛听不见尔曼的话一般，将目光从戒指上转移到了尔曼的脸上。她脸色难看隐忍，让靳北城不悦。
她这么在乎这个戒指？
“你跟霍以言打算结婚？”靳北城的询问口气很平和，但是却让尔曼没来由地厌恶。她想起了之前在网站上看到的靳北城和叶筱的婚讯，面对靳北城的询问的时候口气就更加不悦了。
“靳法不是也打算结婚了吗？”尔曼反问了一句，仿佛这样才能够让她觉得舒服一点，“我还以为靳法是多么长情的人，没想到转眼就可以不要苏颜。”
这是尔曼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她还以这么多年，靳北城会一直留苏颜在身边。到底还是她高估了靳北城，男人嘛，都是这样的，面对新的好的的时候永远都克制不住自己。
在提起苏颜的时候，尔曼在靳北城的脸上看到了显而易见的不悦。
“我对苏颜，只有愧疚。”靳北城话语隐忍，却迎来了尔曼的一声嗤笑。
“呵，愧疚。”她呢喃咀嚼了一句，“那你之前去费城找我，也是为了愧疚吧。靳北城，爱情不是愧疚，婚姻更不是。”
尔曼说的话语镇定，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想趁着靳北城不注意的时候拿出自己的手，但是却发现他攥地紧，根本不给她机会。
“玩够了就松手吧。或许电梯门一开，叶小姐就在门口等着你。”尔曼不想被误会。靳北城跟叶筱要结婚也好，分手也罢，都跟她的生活没有关系。
“你就这么希望我跟叶筱结婚？”靳北城的眸色深沉，盯着尔曼看的眼神深邃不不见底。
尔曼有些不耐地皱眉：“你跟谁结婚都跟我没关系。作为前妻，我不会祝你幸福，我只希望你不要再来纠缠我。”
话落，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

第180章 作为前妻，我不会祝你幸福1
尔曼趁机甩开了靳北城的手，但是她一甩，手上的戒指一下子也被甩了出去。尔曼这五年里没有比之前要胖，依旧是很瘦的身材，所以她的指节也是纤细的。戒指虽然是霍以言按照尔曼的手专门定制的，但是霍以言也没有比划测量过她的手指宽度，做出来的戒指还是大了一些。
戒指叮铃叮铃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尔曼连忙附身去捡，但是下一秒戒指却滚进了电梯的缝隙里面。尔曼一时间瞪大了眼睛，她情急之下试图伸手到电梯的缝隙里面去。
靳北城连忙附身将她拽了起来，尔曼眼睁睁地看着戒指滚落到了电梯里面。
“怎么办……”尔曼慌了，此时她已经被靳北城拽到了电梯门外，电梯门又合上，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
“为了一枚戒指，你不要命了？”靳北城被她刚才冲动的举动略微惊到了，低声呵斥开口。
尔曼的心底咯噔了一下，她咬唇盯着靳北城，眼眶都有些微红了。
“无论这枚戒指的来历是哪里，我看到它无缘无故掉了的时候第一反应肯定会去捡它。或许对你来说一枚戒指不算什么，但是对我来说很重要。”尔曼咬了咬牙，觉得鼻尖酸涩难挡，“我们结婚的时候，你连一枚戒指都没有给我。”
最后一句话尔曼说的认真，她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再理会靳北城，重新按下了电梯，去了一楼前台。
前台很快就派出了施工人员帮尔曼去找戒指，花费了大约两个小时的时间，工作人员才在电梯的缝隙里面找到了那枚钻戒。
尔曼拿到戒指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靳北城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只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一直在思虑着尔曼刚才时候的那句话。他连一枚戒指都没有给她。的确是这样，当初他娶她目的不纯，自认为给她一本结婚证已经是对得起她，这五年里他想了很多也反思了很多，但是始终没有考虑到，他们的婚姻从一开始他就是不重视的。
戒指是最好的证明。
尔曼拿到戒指谢了酒店和工作人员之后准备回房间，但是当她看到靳北城仍旧站在那里的时候，她忍不住看向他开口。
“五年前的时候我在医院看到了苏颜的手指上戴着一枚素环，那个时候我羡慕得紧，觉得苏颜好像拥有了全世界一样。现在想想，真是愚蠢。”尔曼觉得自己离开A市之后应该是不会再遇到靳北城了，所以有些她想要说的话，都想要一次性是清楚。
偌大的走廊上面，只有他们两个人。
靳北城的眉宇之间扫过一丝不悦，依旧缄默着没有说话。
尔曼见状，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内，尔脱掉了脚上的高跟鞋，随意地将他们扔在了地上，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仿佛精疲力竭。
这个时候手机忽然响了，她按下了接听键，是意知。
“喂。这么晚了帆帆还没睡吗？”尔曼觉得有些奇怪，一般来说帆帆睡觉时间挺早的。
意知着急地开口：“尔曼，刚才冯知来过了。”
“冯知？”尔曼愣了一下，脸色瞬间僵了一下，“他怎么会去费城？等等……你找到了我们的住处？”
“恩。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的，或许是查到了我的学籍顺藤摸瓜找到了我的住址吧。”意知比尔曼还要紧张，冯知的出现把她吓得不轻。
“那帆帆呢？！”冯知找到了她的住处不要紧，最重要的是帆帆。
“冯知来的时候帆帆从房间里出来了，但是还好帆帆重感冒我让他戴着口罩呢。否则的话肯定会被认出来是靳北城的儿子。长得一模一样的……”意知嘀咕了一声，“但我总觉得靳北城不会善罢甘休。他之前不是自己来过费城吗？忽然又让冯知来一次，肯定是发现了事情有什么不对劲。尔曼，我们要不要把帆帆转移？”
尔曼皱眉：“能转移到哪里去？这样，你带着帆帆先去市区的酒店住几天。不要再住在在家里了，我担心靳北城会找过去。”
尔曼的心底纵然很紧张，但是还是必须要好好规划和考虑。她绝对不能让靳北城找到孩子。
“恩。明早我就带帆帆搬到酒店去住。”意知颔首，这个时候那头的帆帆忽然发出了声音。
“妈咪，今天来的叔叔是中国来的哦，他会不会认识爸爸呀？”孩子天真无邪的话语让尔曼的心底更加难受了，她一直以来都尽量不给孩子灌输父亲的思想，但是没想到，孩子到了一定的年纪，终究还是会问起自己的爸爸是谁。
尔曼咬了咬牙开口：“不认识的。下次帆帆如果遇到这个叔叔千万不要跟他说话听到了吗？他是坏人。”
“可是叔叔看上去不像是坏人啊。”孩子终究还小。
“帆帆！听话，妈咪会骗你吗？这个叔叔要把你从妈咪身边带走，你想以后都见不到妈咪吗？”尔曼也不忍心骂孩子，但是这个时候的声音还是不由自主地变得严厉了一些。
她是真的害怕靳北城有一天会把帆帆从她身边带走。
“不要，帆帆要妈咪。”孩子的声音又开始带着哭腔了，尔曼听得心疼，安慰了几句之后收了线。
挂断之后尔曼整个人的状态都显得有些焦躁，她想着明天早上必须尽快地去联系霍以言帮她找好的律师，这样那个案子才可以尽快了结，她才可以尽快赶回费城去保护孩子。
翌日早晨尔曼很早就起来了，她要尽快去一趟纽约警局，跟局长说清楚自己的情况。如果霍以言那边没有问题的话，律师在早上应该会赶到。
她出门之后却是忽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的号码。她愣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尔曼按下接听键之后有些好奇，这么早，会是谁打给她？
那头是男人沉稳的声音：“我是傅其深。不知道陆小姐还记不记得我？”
在听到傅其深这个名字的时候，尔曼脑中瞬间联想到的就是靳北城。尔曼不是傻子，知道像傅其深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会忽然打给她？肯定跟靳北城有关。
“恩。”尔曼的声音是沉静的。
“我刚下飞机，现在去警局。半个小时内能够赶到。我有信心在三天之内处理掉你手上棘手的事情。”傅其深相当有自信，当然这种自信也不是随便说说的，尔曼知道傅其深是绝对有这个实力的。
但是傅其深这样说她莫名觉得不舒服，尔曼皱了眉心：“傅律师，是靳北城让您来帮我的话，我不需要这样的帮助。”
尔曼的话说的非常地果断，对于她来说，跟靳北城有关的一切人和事物好像都被贴上了靳北城的标签一般，让她排斥。她现在不断地在后退，就是希望能够离靳北城远一点，再远一点。
所以她现在理所当然地会拒绝傅其深的帮助。
那头的傅其深也知道他们之间现在是离婚了，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是北京时间中午接到的靳北城的号码，靳北城请他在最快的时间内赶到纽约，帮他的前妻处理一个刑事案件。
当傅其深听到这个请求的时候脑中的第一个反应是靳北城疯了，但是他还是没有拒绝。傅其深跟靳北城的交情是在美国的时候建立的，当时傅其深在念博士，而靳北城刚刚上本科，傅其深算是他学长中的学长了。
“可能麻烦傅律师白跑一趟了。”尔曼说话的时候也觉得有点抱歉，但是就在她话落的时候，伸手忽然伸出来了一双长臂，将尔曼手中的手机抢了过去。
尔曼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后的男人已经拿着她的手机对那头的傅其深开口了：“阿深，按照我昨天跟你说的去做，不用理会她。”
那头的傅其深不知道说了什么，很快靳北城颔首：“辛苦了。”
话落，他竟然收线了。
尔曼哑然站在原地，脸色有些扭曲了：“靳北城，你在干什么？”她真的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对她的生活总是无孔不入？
她逃了他五年，但是这五年里她经常会在梦魇当中梦到他。五年后，他又用这种单枪直入的方式干涉到她的生活里来，让她根本逃脱不了。
“我请不起傅其深这样的律师，我也不想欠他这样一个人情。你能不能不要干预我的生活？”尔曼皱紧了眉心的样子落入靳北城的眼中，他却觉得不是很厌恶。
靳北城的声音沉静，将手机递还到了尔曼的手中。
“我不能干预你的生活，霍以言就可以了？”他一句反问，让原本心底不痛快的尔曼有些微微怔住了。
她想起来了，肯定是她昨晚在酒店大堂里面打给霍以言的时候说的那些话被紧随她一起进酒店的靳北城听到了。虽然尔曼知道他可能不是故意要听的，但是她昨天跟霍以言说的，让霍以言帮她请的律师早点赶到警局的话他肯定是一字不差地听进去了。

第181章 作为前妻，我不会祝你幸福2
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刚准备解释的时候却听到靳北城继续，他此时身上穿着灰色的整套西装，头发也很整齐，虽然乍一看跟他平时相差无几，但是尔曼还是细心地观察到了他今天身上的不同。
平时的靳北城，向来都是很随意的，仗着自己有一张好脸和一个好身材，但是今天，很显然是刻意装扮过的。
他今天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不想欠傅其深人情，还是不想欠我人情？”又是一句反问，让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男人能不能不要这么咄咄逼人？
她略微比了一下眼睛：“不想欠傅其深人情，至于你，是不想跟你有任何的瓜葛。”尔曼的话语非常直接，眼神也是厉色。
靳北城也不生气，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女人会说出这样的话，只是盯着她的眼睛不放：“抱歉，恐怕不能够遂你愿了。傅其深在刑事方面胜诉率很高，与其让霍以言找那些整天窝在学校里面的学术派，只知道搬弄理论，还不如让傅其深直接帮你解决掉这件事情。你不是很想要尽快结案离开我吗？我给你这个机会。”
这一席话说出来，尔曼明显的感觉到这个男人的余怒还未消。
虽然他的脸上没有写上任何生气的标签，也没有任何生气的表现，但是字里行间尔曼却是听得出来。
他是因为那天晚上她说要嫁给霍以言所以在生闷气。
这个男人永远都是这样，喜怒哀乐都要隐藏在心底不肯表达出来。太傲娇。
“如果你是因为觉得五年前我们失败的婚姻对我愧疚所以这么帮我的话，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靳法，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算你不给我这个机会，我也会尽快离开你的视线。”尔曼的性子也是倔。
“这件事情由不得你。”靳北城的话语霸道，他开始逐渐地发现，对眼前这个女人用软的其实并不奏效，那就直接用硬的。
话落，他也不跟尔曼多说话，也不想跟她继续绕着这个问题纠结下去，自己直接给她做了决定。
尔曼生气的话语还没说出口的时候，靳北城已经阔步离开了走廊。
尔曼咬了咬牙，连忙也赶去了警局。
当尔曼到了警局的时候，霍以言安排的律师也已经赶过来了，这名律师是华人。虽然尔曼很不愿意承认，但是还真的是被靳北城说中了，这名律师是典型的学术派，虽然也接手过不少案子，但是霍以言对这名律师的评估还是错了，他还是比较适合在大学课堂上给学生上课教学。
在真正处理案子的时候，思维逻辑和处理手段明显没有傅其深强硬。
傅其深用了半天的时间就将事情大致已经处理过半了，傅其深的意思是，等明天约家属出来，能够私了就私了。
于是，尔曼约了叶筱姑妈明天见面。但是她现在害怕的是叶筱姑妈来的时候，会把叶筱也带来。叶筱肯定会抓着她这个把柄不放，她很担心。
下午时分，靳北城在纽约证券交易所亲眼见证了靳氏的上市挂牌。美国的媒体对靳北城这个商场新起之秀都很好奇，纷纷围着他做采访，但是在挂牌一结束之后，靳北城直接将这个摊子扔给了冯知，自己则是跑向了机场。
下午三点半的飞机，晚上到费城。这一切他都没有告诉尔曼。
大约五点左右，飞机降落在费城国际机场，靳北城按照冯知这两天查到的资料，去了一家费城市中心的贵族幼儿园。这家幼儿园有不少华人小孩在就读，也算得上是双语教学。冯知告诉靳北城，这个孩子的教育环境很好。这样一调查，靳北城就更加怀疑了。
朱意知不过是一个中国留学生，她的家庭环境早在五年前冯知就已经查询地清楚了，她根本无法负担地起这个贵族幼儿园一年的费用。换个角度看，如果费用是孩子的父亲出的，那孩子的父亲在哪里？
真的有那个“父亲”存在的话，陆尔曼就不会跟她住在一起了。
靳北城脸色深沉地走进了幼儿园，看到一帮孩子在草坪上嬉闹。
园长看到有陌生人进来，猜到是哪个孩子的家长，于是上前用中文笑着跟靳北城交流：“您是中国人吗？找哪位孩子？”
“恩。”靳北城颔首，“我找帆帆。”
帆帆这个名字，也是冯知记起来告诉他的。冯知来费城的时候仿佛听到朱意知叫那个孩子叫帆帆。
“您是帆帆的爸爸吧？我一看您就觉得特别眼熟，原来是跟帆帆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园长惊喜地笑了，转过身指了指一个正在吃三明治的小男孩，对靳北城开口，“帆帆在那里呢。”
靳北城的目光顺着园长手指着的方向落在了那个穿着背带裤，正坐在草地上大口吃着三明治的小男孩的身上。
孩子胖乎乎的，大眼睛圆溜溜地看着靳北城，觉得很好奇。
“帆帆，过来。”园长招呼了一下帆帆，“你爸爸来接你啦。”
当园长说出“爸爸”两个字的时候，孩子的眼睛里面像是放光了一般，连忙从草地上面站了起来，穿着背带裤的小腿立刻走向了靳北城。
靳北城太高，孩子又太小，孩子只能够仰头看着靳北城，胖乎乎的小脸蛋吃力仰头的样子特别可爱。
“一直以来帆帆都是他妈妈来接孩子放学的，没想到今天竟然是爸爸来了。”园长之前也听过幼儿园里面的小朋友嘲笑帆帆说他是没有爸爸的孩子，但是现在一看，帆帆怎么没有爸爸了？眼前这位不就是吗？跟帆帆几乎一模一样啊。
但是帆帆却仍旧杵在原地仰头看着靳北城，大眼睛里面除了惊讶就是小孩子好奇的探索，还带着一点点的怯意。
在飞机上的时候，靳北城有想过冯知见到的这个孩子会不会真的有可能是朱意知的，但是当见到孩子的第一面他就知道，这个孩子，是他的。
基因这种东西无法磨灭，尤其是表现在外貌上面的时候。现在孩子的婴儿肥还没有褪去，但是眉眼之间跟他的相似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
她把孩子藏得那么辛苦，应该就是担心他见到孩子的脸。
“我现在可以把孩子接回家去吗？”靳北城开口，询问园长。
园长笑着颔首：“当然可以了，现在差不多已经可以放学了。我去给帆帆拿小书包。”
说完园长就走进了教室里面。留下了帆帆和靳北城两个人对视着。尤其是帆帆，那双大眼睛里面充满了好奇和紧张。
靳北城见孩子木讷地站在原地，像是被吓到了的样子，于是便附身，半蹲下了身子跟孩子差不多高，这样孩子就不用仰头看他了。
“帆帆是吗？”靳北城开口，他不知道这个名字具体是哪两个字。
帆帆用力点了点头，神色非常认真，但是还是说不出一句话。忽然冒出来一个爸爸，别说是孩子了，换做是一个大人肯定也会觉得震惊的。
“你的大名叫什么？”靳北城耐心询问，他之前没什么跟小孩相处的经验，只有在靳家的时候，偶尔宁宁会粘着他玩。但是近几年宁泽总是无端端地出现在宁宁和南方的面前，所以宁宁依赖他的时间也少了，以至于他都快忘记了跟小孩应该怎么相处，只能够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尽量温和平静。
“陆帆阳。”孩子到底是孩子，在问他大名的时候，还是脱口而出了。
当靳北城听到“陆”这个字的时候，眼神略微变了一下。陆尔曼处心积虑地让所有人都因为朱意知是孩子的妈妈，但是却百密一疏，孩子姓陆，不姓朱。
靳北城看着眼前这个孩子有些恍神，他现在脑中的疑问很多很多，比如，为什么会有这个孩子？
五年前，他明明记得陆尔曼已经拿掉了孩子了。
一切的谜团，只能等陆尔曼来解释。
“你是我爸爸吗？”帆帆蓦地问出一句话，孩子总算是愿意跟他开口了。
靳北城很有耐心地轻颔首，伸手摸了一下帆帆细软的头发：“恩。”
这个时候园长已经将帆帆的小书包拿出来了，递给了靳北城之后对帆帆挥手：“帆帆再见。”
“老师再见。”帆帆挥了挥小胖手，竟然没有一点排斥地跟靳北城走了。
靳北城一只手拿着书包，一只手牵着对他来说相当矮小的孩子，走出了幼儿园的门。
走了一会儿之后，孩子忽然停了下来，询问身边这个不像妈咪和知知阿姨一样喜欢跟他说话，反倒是非常沉默的“爸爸”。
“你真的是我的爸爸吗？”孩子童言无忌，想说什么也是直接问出口的，而且这个时候孩子也是觉得有点奇怪，所以又问了一句。
靳北城也停下了脚步，站定之后将帆帆从地上抱了起来，不自禁地朝着怀中这团小小的人儿开口：“我是。”

第182章 你不过是被北城用过不要的女人1
“妈咪说我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会在我生日的时候来看我的，你为什么提前来了？”帆帆期待地看着靳北城，孩子脑中的疑团不比靳北城要少，简直是十万个为什么。
“因为爸爸找到帆帆了，很想见帆帆，所以就提前来了。”靳北城从来不是一个耐心的人，但是在面对这个孩子的时候，却是莫名的温和。
“那爸爸之前为什么不来找帆帆和妈咪？”帆帆撇了撇小嘴，看上去像是要哭出来了一般的委屈。
靳北城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开口的时候话语也有些凝重：“因为爸爸没找到帆帆。”
“爸爸不找妈咪吗？”帆帆脸上一脸的委屈，平时孩子最依赖的就是尔曼了，“妈咪很想爸爸的。每一次知知阿姨都让帆帆不要在妈咪面前提起爸爸，因为妈咪会伤心的。”
孩子向来都是知道什么说什么的，人最开始都是纯粹的，不懂得隐藏和欺瞒。
靳北城闻言，心底略微紧了一下，他扯了一下嘴角，事实证明，一张好看的脸在孩子的面前也是有吸引力的，孩子见到他笑之后瞬间就放松了不少。
“爸爸跟你回家，好不好？”
帆帆用力点头：“好！之前Jason笑我没有爸爸，现在爸爸要跟我回家咯。”
靳北城用额头在帆帆的额头上面抵了一下，笑地自然亲昵。
帆帆带着靳北城回了尔曼在费城的家，帆帆的小书包里有一个备用的小钥匙，帆帆替靳北城开门之后特别高兴热情地拉着靳北城进去。
“爸爸你快进来。这是我跟妈咪还有知知阿姨的家哦。”
靳北城跟着帆帆走了进去，这是一间不算小的公寓房，三室一厅。陆尔曼给孩子创造的环境很好，整个公寓房内很干净，桌椅的尖角上面都包裹着东西，防止孩子摔跤磕到尖角。她对孩子很无微不至。
孩子拉着靳北城进了主卧：“爸爸，这是我跟妈咪的房间。每天晚上妈咪都会给帆帆讲故事听，但是帆帆觉得妈咪有的时候心情一点都不好，我觉得她是在想爸爸。但是帆帆不敢说，因为妈咪会生气的。”
从孩子的三言两语里面靳北城已经可以听出来了，陆尔曼从来不会在孩子面前提起关于他的事情。
这个时候孩子忽然从书桌的抽屉里面拿出来了一本相册跑到了靳北城的面前：“爸爸，这是妈咪和我相册哦。”
孩子第一次见到爸爸，特别地兴奋，想要把自己这五年的生活里面的点点滴滴都跟爸爸一起分享。
靳北城接过相册，将孩子一手抱到了自己的腿上，一边抱着孩子一边翻阅相册。
当翻开第一页的时候，他看到了那张有些泛黄的照片上，陆尔曼穿着病号服抱着一个像小猴子一般瘦小的小婴儿，脸上憔悴还有一点浮肿，看上去是刚刚生下孩子的时候。
靳北城的眸色有些深沉，当初她决定一个人生下孩子，到底有多大的勇气。产后的女人的虚弱和憔悴在这张照片上面一览无余，她的身体原本就很差，早起的小儿麻痹症让她的免疫系统比一般人都要差一些。他很难想象她这五年里面经历了什么。
靳北城的心底隐隐有些心疼，但是脸上没有表露出来。
“爸爸，这是去年帆帆生日的时候，妈咪和知知阿姨给帆帆过生日哦。每年帆帆生日妈妈不管多忙都会自己做蛋糕给帆帆。”孩子笑的开心。指着一张又一张照片给靳北城看。
直到指到一张照片的时候，靳北城的脸色终于僵持难看了起来。
照片上面，是霍以言抱着帆帆，画面里面的帆帆比现在要小很多，霍以言的笑容很阳光。他猜到，镜头后面的那个人，一定是陆尔曼。
帆帆见靳北城沉默不说话了，连忙开口问道：“爸爸你在看什么？”
“帆帆，这个叔叔，他经常来来看你吗？”靳北城始终还是问不出口，霍以言是不是经常来看陆尔曼，所以开口问了一句这个。
帆帆笑了：“霍叔叔每个月都会来看妈咪和帆帆哦。霍叔叔每次来都会给帆帆带很多好吃的好玩的。”
在孩子的世界当中，有好吃的好玩的已经是幸福了。当然不会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靳北城的眸色沉了沉，转过头去对孩子开口的时候话语非常认真严肃：“帆帆记住，以后霍叔叔再来看你，不要吃他给你带来的好吃的，也不要接受他给你带来的好玩的。”
靳北城现在说出这些话的口气，很像一个孩子，但是他的话语却是格外的严肃。
帆帆愣了一下，在小孩子的世界里面没有那么复杂的关系，只知道谁给他好吃的好玩的就是好人。于是帆帆非常天真地问了一句：“为什么？霍叔叔不是坏人呀。”
“霍叔叔要跟爸爸抢妈咪。帆帆是想要爸爸妈咪跟你生活在一起，还是霍叔叔妈咪跟你生活在一起？”
靳北城的话语在逻辑上面毫无纰漏可言，把孩子唬地连忙开口：“我要和其他小朋友一样，跟爸爸妈咪一起！”
“这就对了。”靳北城笑着用额头碰了一下孩子的小额头。
靳北城放好了相册之后带着帆帆到了客厅，看了一眼腕表上面的时间，询问孩子：“知知阿姨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哦，这几天每天都是知知阿姨来接帆帆放学的。”
“爸爸要走了。待会知知阿姨回来问起来，记得不要告诉她，你见过爸爸。”靳北城的话语肯定，脸色凝重。
但是帆帆一听到爸爸要走了立刻慌了，小脸蛋上面写满了惊慌失措：“爸爸为什么要走？爸爸不是要跟妈咪还有帆帆一起住了吗？”
孩子的眼眶都有些红了，靳北城抱了一下孩子低声开口：“因为妈咪现在暂时还不能接受爸爸。以前爸爸做了一些错事惹得妈咪生气了，等妈咪原谅了爸爸，爸爸就回来接你。”
孩子不懂这些，一下子哭了：“不要，帆帆不要爸爸走！”
“听话。”靳北城完全没有带孩子的经验，但是这个时候却非常有耐心，“如果妈咪或者知知阿姨知道爸爸来看过你的话，就会把你带到一个爸爸找不到的地方。所以不能顾告诉任何人，你见过我，听到了吗？”
他现在就像是在对一个大人说话一般，但是孩子却格外听话，靳北城让他不哭他也就真的是不哭了。但是还是稍微抽噎了几下。
“那爸爸什么……什么时候回来？”帆帆哽咽地发颤，靳北城心底也柔软了一下。
“等帆帆生日那天，一定会见到爸爸。”靳北城话语笃定，刚才他在相册里面看到了孩子的生日，距离他今年的生日还有一个月不到。
这一个月的时间内，他会尽最大的努力。
孩子不容易安抚，靳北城说了很多话之后帆帆才安静下来，靳北城看到时间差不多了，再拖下去朱意知就要回来了，于是他跟帆帆说再见之后就离开了。
他没有在费城逗留，而是直接去了费城国际机场，最近的一个航班回了A市。
现在靳氏刚刚上市，公司里面的很多机制都需要革新，他现在这个时候是不可能回纽约了。纽约尔曼的事情只能够交代给傅其深了。
半个小时候，意知匆匆忙忙赶回到了家里，她跑得满头大汗，因为刚刚她去幼儿园接帆帆的时候，园长竟然告诉她帆帆被他爸爸带走了。
当时意知脑中的第一个反应是，肯定是冯知又来了！在意知的认知当中，冯知应该还都留在费城没有离开，毕竟好不容易替靳北城找到了孩子，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走了？
但是当意知赶到家里的时候，却发现帆帆一个人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面玩着玩具，偌大的公寓内除了帆帆之外空无一人。
“帆帆，你没事吧？！”意知的胆子原本就是很小的，现在尔曼把帆帆委托给她照顾，要是她把孩子弄丢了那可就糟糕了。
在看到帆帆平安无事的时候，她长舒出了一口气。幸好幸好。
但是她得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于是连忙跑到了帆帆面前询问他：“帆帆，阿姨问你，刚才是不是那个怪叔叔把你从幼儿园接走的？就是……就是上次来我们家的那个叔叔。”
帆帆玩着积木的小手停顿了一下，放下了手中的积木之后对意知非常淡定地开口：“不是呀。是lucy的舅舅把我接走的。”
帆帆特别聪明，他跟靳北城达成协议之后，就自己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将意知骗了过去。
因为Lucy的舅舅是中国人，所以帆帆这么说意知是不会怀疑的。毕竟她去幼儿园接帆帆的时候听院长手是一个中国男人说自己是帆帆的爸爸接走了他。
孩子非常聪明，竟然还想到了这一点。
意知闻言，长舒出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以后那个怪叔叔要是去幼儿园找你的话，你就让老师报警，听到了吗？”

第183章 你不过是被北城用过不要的女人2
帆帆用力点了点头，心底想着自己跟爸爸的约定就觉得特别开心，他趁着意知去倒水的时候偷偷拿出了一本小台历，在上面画掉了一天。
恩，距离生日见爸爸的日子少了一天哦！
纽约，咖啡店内。
叶筱姑妈按照约定如期而至，一起来的不出所料的还有叶筱。
“我不同意。”叶筱直接开口。
他们双方才刚刚坐下没多久，尔曼是跟傅其深一起来的。她的神色凝重，预料到了叶筱肯定会刁难她。
傅其深闻言开口对叶筱道：“叶小姐，私了是解决这件事情最好的方式，家中有人去世原本就不是一件值得宣扬的事情，如果您执意要闹上法庭的话，我敢保证这件事情会很难堪。”
傅其深很淡定，这样难弄的原告他遇到的多了。
叶筱冷笑：“你这是在威胁我吗？原本我姑姑是想拿了三百万就了事了。但是现在我们反悔了，事关一条人命，我们叶家不差这三百万。”
尔曼闻言的时候手已经在下面捏住了衣角了，有些紧张。她不知道叶筱到底要干什么，只知道叶筱肯定不会让她好过。
傅其深喝了一口水：“就算是上诉的话，也必须回国去申诉。这样一来二去，手续会非常麻烦。”
“你不用劝我。如果对方不是陆尔曼的话，我或许拿了一百万也就不了了之了。但是抱歉，对方是我讨厌的人，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叶筱一贯以来都是骄傲的，她的口气很猖狂，不知道收敛。
尔曼深深吸了一口气，扯了一下嘴角：“是不是不让我去蹲监狱，你就不肯罢休？”
“总得关个三五年再出来吧？等到三五年之后，我跟北城的孩子都已经很大了。到时候我带孩子去接你出狱，给你抚恤金怎么样？”
叶筱含笑的样子非常好看，但是这个女人的心实在是太狠，她的话语也是狠毒。
尔曼咬了咬牙，轻嗤：“那我拭目以待。”尔曼的脾气也是倔强，她原本就不想跟叶筱多说，如果不是傅其深好意相劝的话，尔曼肯定连见都不会想要见叶筱。她觉得法庭是最公正的地方，她没做就是没做。
尔曼说完拎包想要负气离开，但是身后却传来叶筱悠悠的嘲讽：“罪犯的女儿，果然没什么好品行。说几句不好听的就不乐意了。”
在听到“罪犯”这是两个字的时候尔曼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她这五年里面最不想提及的，一方面是靳北城，而另一方面，则是陆家人。
那个肮脏不堪的家庭，她都不想回想。
她回头，转过身去走近了叶筱身旁，脸色紧绷地看着她：“说话注意一点，我今天来是来跟你谈判的，不是来被你羞辱的。”
“呵。”叶筱对身边的顾妈笑了一声嗤笑道，“可笑，这样的女人竟然还有资格跟我说同我们谈判？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身份？你，不过是一个被靳家扫地出门的下堂妻而已。是被北城用过了不要了的女人。”
下一秒，叶筱的话刚刚落地的时候，尔曼忽然伸手从桌上拿起了玻璃杯中的苏打水，一下子全部都泼在了叶筱的脸上。
“啊！”叶筱尖叫了一声，惊动了咖啡店里不少的人。
“给你长个教训，嘴巴长在你身上随便你在背后怎么议论我，但是在我面前的时候，如果你要是再多说一句，泼在你脸上的就不是苏打水了。”尔曼略微带着一点恐吓的意味，但是也只是吓唬一下眼前这个女人。
她清楚叶筱的性子，虽然骄纵跋扈，但是其实心底是脆弱的很的。一下子就能够吓唬到她。
“你……你疯了？！”叶筱的头发都湿透了，姑妈连忙帮她擦掉额头上面的水珠，但是却被叶筱一把推开了，她现在正在气头上面。
尔曼放下水杯，掷地有声：“要上诉就上诉，别那么多废话。现在就算你求我给你三百万作赔偿，我也不乐意出了。傅律师，我们走。”
傅其深起身，跟着尔曼一起离开了咖啡店，留下了狼狈不堪的叶筱和一直在叹气的叶筱姑妈。
“筱筱啊，这可怎么办啊？本来是想要多敲诈她一点钱的，但是这丫头竟然一点都不怕啊。”叶筱和姑妈原本商量的很好，先是敲诈尔曼一笔钱给姑妈去还债，再回国之后起诉她，但是这样一来，怕是从她身上揩不到什么油水了。
“你给我闭嘴，我现在没有心思管你的闲事。”叶筱气得不轻，脸都白了，她咬了咬牙，拿出手机走到了洗手间的位置。
无线电波那头，是于之萍。
“喂，筱筱，怎么想起打给我了？你在纽约跟北城相处地好吗？”于之萍正在插花，当时叶筱来美国，靳北城的住址还是于之萍透露给她的。
在于之萍的眼中，像苏颜和陆尔曼那样的女人都配不上她的儿子，前者太过卑劣，后者出生肮脏。只有叶筱这样身家清白，又有良好教育的女人才有资格成为靳家媳妇。
叶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软糯糯地开口：“于阿姨，我碰到陆尔曼了。”
“什么？”原本拿着花的于之萍愣了一下之后，将手中的花都扔到了一旁，“你在纽约碰到她的？她为什么会出现在纽约？那北城呢？北城不会也碰到那个贱女人了吧？”
叶筱简单讲述了一下尔曼和她爷爷发生的事情，一笔带过了靳北城的那一块，于之萍听了之后冷静了很多，她嗤笑：“筱筱你做得好。哼，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办，你放心，我会让这件事变得很严重，让陆尔曼去监狱里见她那个罪犯父亲的。”
于之萍倒不是对尔曼余恨未消，而是担心陆尔曼会再次纠缠上靳北城。只要陆尔曼在外面活动一天，她就不放心。
把陆尔曼扔进监狱里面，是她能够想到的最保险的方法。
“那就拜托于阿姨了。我真的不希望我爷爷白白就这样丢了一条命，本来我爸说等我回国之后处理这件事情，但是我觉得还是不要拖太久了，我担心……担心陆尔曼缠着北城不放。”叶筱故作可怜地开口。
其实叶筱跟她爷爷之间并没有太多的感情，从小她跟爷爷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更别提是感情了。
现在纯属是在于之萍面前装可怜博同情。
在得到了于之萍的承诺之后叶筱才满意地收线。她扯了一下嘴角，这一次，陆尔曼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纽约机场。
傅其深一手拿着行李箱，一手拿着手机，轻笑着跟大洋那头的男人说道：“我没想到陆尔曼的性子会这么烈，以前接触过几次，我记得她胆子挺小的。离开你的这五年，她倒是变好了不少。”
傅其深是在开玩笑，刚才他把今天尔曼泼了叶筱一脸水的事情告诉了靳北城，此时的靳北城已经回到A市了，他也有点惊讶，因为这不像是尔曼会做出来的举动。
“恩。回来请你吃饭。”
“客气什么。不过这次我可是真的帮了你一把，我告诉陆尔曼，这个案子只能够回A市才能够解决，这是我骗她的。她虽然念过一点法律，但是不至于会发现我在骗她。过不了多久，她就会被叶筱的律师函催回国去，到时，就是你表现的时候了。”
傅其深在这件事情上面也是下了一番功夫，他看到靳北城这五年的困扰，就像是帮他一把。当当助攻。
靳北城扯了一下嘴角，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总算是变得轻松了一些：“多谢。”
傅其深那头收线之后，靳北城放下手机走到了饭桌前面，他刚刚回国就被于之萍叫回家来吃饭，在家里稍微庆祝一下靳氏上市。
“谁啊？在吃饭的时候打给你？”于之萍饶有意味地开口问道，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叶筱告诉她靳北城在纽约遇到过陆尔曼之后，于之萍就特别不安心，每一次他的手机一响，她就会觉得是陆尔曼在找他。
“傅其深，一些工作上的事情。”靳北城坐下，吃了几口饭。身旁坐在宝宝椅上的宁宁忽然开口对靳北城开口。
“舅舅，爸爸今天跟我说，你除了以前的舅妈是不会娶别的舅妈的，是不是呀？”
宁宁一边非常认真地拿着儿童筷子吃饭，一边看着靳北城，嘴角上面还沾满了饭粒。这句话一出口，现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僵了一下，南方皱眉，低声啐了一句：“宁泽成天教孩子什么了。”
“爸爸教宁宁要看着妈妈，不能让别的男人靠近妈妈。一有情况马上跟爸爸汇报！”小孩子到底是小孩子，一下子就把宁泽的老底都给供出来了。
南方的脸瞬间变绿了，她咬牙，瞪了宁宁一眼：“下次幼儿园放学你要是再不等妈妈跟宁泽走的话，妈妈就不要你了。听到没有？！”
南方对孩子一向是严厉的，尤其是这几年，宁泽跟孩子越走越近，有的时候甚至都把孩子带回家去住。她根本接受不了。

第184章 你不过是被北城用过不要的女人3
于之萍不满地皱眉：“南方，别对孩子这么凶。你要是按照我说的，尽快找个人嫁了，我看宁泽还会不会来打扰你跟孩子。男人都是犯贱的，一旦女人被别人拥有了，心底肯定会不痛快的。”
于之萍最后的一句话说的慢悠悠的，眼神若有若无地落在了身旁的靳父的身上。
靳父脸色一僵，低声咳嗽了一声：“吃饭！”
于之萍凛了脸色：“当初要不是我又跟你生了南方留住了你，你指不定跟郑秀君那个贱人跑了。”
“人都已经不在了，你现在在这里说什么说？”靳父极其不悦，每一次只要提到“郑秀君”这个人，靳家都是一片沉默的。
这一次靳北城打破了僵局，他对身旁的宁宁开口：“舅舅把以前的舅妈给你带回来好不好？”
宁宁对尔曼没有什么印象，但是总是听南方说起尔曼的事情，知道曼曼舅妈对她和妈妈都特别好。于是宁宁用力点了点头：“好呀。我要去告诉爸爸这个消息。”
“宁宁！以后你要是再什么事情都告诉宁泽，我真的不让你见他了。”南方最厌恶提起宁泽，但是宁宁一天要说起“爸爸”这两个字几百遍。
宁宁委屈地垂下头，不敢说话了。
一顿晚饭结束，靳北城回了公寓。这五年里面靳北城都保留着这间公寓最起初的状态，就好像尔曼没有离开过的时候一样。
Koroo摇摇摆摆地走过来，五年的时间Koroo也老了不少。靳北城按照惯例给它倒了狗粮。伸手摸了一下Koroo的后背，低声开口：“我在纽约见到她了。”
他像是在对Koroo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靳北城垂首，看着Koroo吃得香，心底却是烦闷，脑中忽然想起来了一件往事。
那个时候他十七岁，还是在两家交好的时候，有一次周末去陆家，他带了一条小型的阿拉斯加一起去，那只小狗是靳父给年幼的南方抱来玩儿的，那天南方生病了去医院挂点滴，小狗没人照顾，他就带着小狗去了陆家。
陆思曼很不喜欢小狗，就让靳北城赶紧将小狗拴在楼梯旁边，当时的尔曼照例蹲在楼梯下面偷偷地看着他们玩，当靳北城将小狗拴到了楼梯边上的时候，尔曼特别兴奋地去跟小狗玩了起来。
她玩了一个下午之后，身上忽然起了很多小疹子，但是当时年纪还小的尔曼并不知道这是对动物毛发过敏，还傻乎乎地一直抱着小狗。
一天结束后，靳北城来带小狗回家，楼梯下那个蓬头垢面的小女孩紧紧地抱着小狗，用大眼睛无辜地盯着他看的时候，他有些心软，心底还想着要不要让小狗在这里留一个晚陪这个小女孩玩一下？
但是陆思曼却是催着靳北城赶紧将烦人的小狗带走。
尔曼当时依依不舍的眼神落入了靳北城的眼中。十几年后，他们结婚，当时靳北城看到尔曼的第一眼想到的，并不是尔曼记住的那些记忆，而是关于那只阿拉斯加小狗的记忆。
他不会对任何人示好，更何况是仇家的女儿。
但是记忆挥之不去，之后相处的一小段时间内，他故意冷落她，每日都不回家，故意跟苏颜靠近，都是为了让她清楚自己的本分和地位。
但是在他心底最深的潜意识里面，还是残存着之前那个小女孩的记忆，他见她总是一个人呆在家里，就买了一只阿拉斯加，就是现在的Koroo，谎称是念博士的时候跟苏颜一起养的狗，是苏颜嫌烦了所以才把小狗扔给她照顾的。
其实Koroo从一开始就是送给她的。
尔曼不知道，他也不会说。只是他忽略了一点，尔曼对动物毛发过敏，再加上苏颜的那层关系，格外地特别排斥Koroo。
此时，费城。
尔曼在得知警局终于放行之后，连夜的飞机赶回了家。但是叶筱也给她下了最后通牒，她回国内去上诉，叶筱也被傅其深忽悠了一把，以为事情只能够回国才可以解决，殊不知这只是傅其深给靳北城制造的机会而已。
尔曼也信了，毕竟像傅其深那么正经的人，几乎不会开玩笑。
叶筱在国内上诉，也就是说她要在一周之内必须赶回国内去应诉，否则的话，惹恼法官的后果，会很严重。
尔曼一到家就告诉了意知这个消息，意知坐在沙发上看着尔曼正在收拾回国的东西，不禁皱眉：“你现在回A市去，不是提高了见到靳北城的风险吗？我不能让你回去！”
自从上次冯知来了费城之后，意知算是受到了刺激了。
尔曼作为当事人却淡定很多：“不会见到的。他现在又不在法院就职，A市那么大，我只是回去应诉而已也不乱跑。而且，叶筱巴不得我不要见到靳北城，肯定会想方设法让我离开靳北城的视线的。”
尔曼嘴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底还是稍微有点紧张的，毕竟，费城飞往纽约的飞机上他们都能够擦肩而过，在A市遇到的几率就更大了。
“不行！尔曼我不放心你。我这段时间还要准备考试，不能够陪你回去，怎么办啊……”
意知着急地脸色都变难看了。
“你如果可以帮我去跟法官求情的话，我倒是可以不用回A市。”尔曼开玩笑道，“好了，这件事情是躲不过的。同样躲不过的，还有我明天的考试。”
尔曼挥了挥手中那本厚厚的法医学教科书，叹了一口气，这几天她都在瞎忙，都没有好好看书，希望明天的主检法医师她能够过。
意知叹了一口气：“你去看书吧，明早我起来给你煮早饭给你加油鼓气。”
尔曼朝着意知眨了一下眼睛：“这就对了，别愁眉不展的，我又不是回去赴死。”
“呸呸呸，瞎说什么呢。你得好好地回来，我什么都不求，我只求你不要遇到靳北城，然后平平安安地回来。”尔曼的事情意知都看在眼里，她很心疼尔曼，不忍心她再受到那么多的伤害。
尔曼颔首，抱着书回到了房间。
半个小时前她哄睡了帆帆，但是当她躺进被子里的时候才发现，孩子还没睡着。
“帆帆，你怎么还没睡呢？现在已经十点半了。”尔曼严厉地看着被子里面缩成一团的宝宝，问道。
孩子撇了撇嘴巴，他不敢说自己是在想爸爸，这是他跟爸爸之间的约定，不能够告诉妈妈爸爸来看过他了，于是帆帆摇了摇头，努力憋着委屈闭上了眼睛。
“帆帆睡觉觉了，妈咪抱抱。”
尔曼笑了一下，完全不知道孩子心底在想什么，将他抱在了怀中拍着他睡觉。
她回来之后意知也没有跟她提起过关于帆帆那天被别人接走的事情，因为意知举得既然是Lucy的舅舅，那也就没必要告诉尔曼了，小事而已。所以尔曼一无所知。
第二天早上尔曼早早起来去了学校考试，考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了。她早上吃早饭的时候交代过意知了，她是下午六点多的航班，考完试之后她就直接带着行李去机场了。这半个月的时间，帆帆又要拜托意知照顾了。
意知当然同意，但是这件事情还没告诉帆帆。
尔曼觉得如果这个时候告诉帆帆的话，孩子肯定是舍不得妈妈离开这么久会苦恼的。所以她打算让意知晚上再告诉孩子。孩子嘛，哄哄就过去了。
但是当她赶到机场的时候，却发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站在机场入口。
“帆帆？”尔曼愣了一下，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孩子会出现在这里？她抬头看了一眼，看到意知牵着帆帆站在那里的时候，觉得头都大了。
“尔曼，帆帆太聪明了，早上就说妈咪的行李为什么不见了，一个劲地问我妈咪去哪里了，我瞒不住就说了你要回国几天，我这还是说短了呢。但是帆帆非要跟你一起去。说要回国去……”
当时帆帆的原话是：要回国见爸爸！
这句话意知当然不敢跟尔曼说，只能够含糊其辞地这样说着。
尔曼看着帆帆哭的通红的眼睛，原本想要厉声说出来的话也有些不忍心了，她上前抱起了帆帆：“那你幼儿园不用上课了吗？”
尔曼还是带着一点斥责的口气，帆帆却是撇了撇嘴：“幼儿园的老师说我聪明，都可以上小学了。”
“……”孩子的话让尔曼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看了一眼意知，意知也是无奈。
尔曼想着意知这段时间应该也要复习法医士的考试，思虑了一下，最终决定把孩子也带过去。
她改签了一个航班，替帆帆也买了一张机票，飞去了A市。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孩子很乖，不是睡觉就是在玩玩具，也不去吵尔曼。飞机落地之后，尔曼带着孩子去了酒店，收拾好了一切之后开始倒时差。
她倒是还好，但是孩子很不适应时差，忽然发起了高烧来。距离上一次孩子发烧，才一两周的时间。太频繁了，尔曼有些担心。

第185章 你不过是被北城用过不要的女人4
深夜的时候，孩子发烧到了将近四十度，尔曼担心孩子会痉挛，于是连忙带着孩子去了附院。
孩子特别听话，看到尔曼紧张的样子还安慰她：“妈咪不用担心，帆帆头不疼的。”
尔曼看的鼻尖酸涩，她抱着孩子挂了急诊，医生看了孩子的状况之后开口：“这个孩子的体质应该很差吧？是不是经常生病？”
“恩，是早产儿。”尔曼如实回答，“孩子的眼睛有先天性虹膜病变。”
“难怪。我给你开了单子之后马上带着孩子去挂点滴，需要住院观察。这样的情况也不是没有高烧导致失明的，这一点你养了孩子这么多年应该很清楚。还要防止脑膜炎。”
“好。”尔曼听得头疼，但是看着怀中的孩子却又觉得心酸。
现在孩子已经五岁了，胖乎乎的，抱着也不轻。但是现在孩子发着高烧眼睛都有些看不清了，根本不可能自己走路，尔曼只能够吃力地抱着孩子，觉得自己的手臂都快要断了。
医生看到尔曼吃力抱起来孩子，不禁多嘴了一句：“孩子不轻，你一个女人怎么抱得动？孩子的爸爸呢？就算晚上加班的话也应该要以孩子为重吧，联系一下让孩子爸爸来抱孩子吧。”
医生是个中年女人，也是好心。
尔曼闻言之后，抿了一下嘴唇，心底的晦涩一直蔓延到了嘴角，她心底也很不舒服。但是什么话都不能说，现在孩子还没睡着。
“好。”尔曼只能够含糊回应，依旧吃力地抱着孩子出了办公室的门，准备去付钱拿药。
她抱着孩子的时候实在是太累了，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孩子迷迷糊糊地开口：“妈咪，你为什么不听医生阿姨的话让爸爸来抱帆帆？”
尔曼闻言之后心底咯噔了一下，眼底有些湿润。
她吸了一下鼻子，一边排队拿药一边对帆帆低声道：“爸爸不在国内呀。妈咪不是说了吗？爸爸在很远的地方。”
“妈咪骗人。”孩子撇了撇嘴巴，但是却强忍着哭意不肯哭出来。
尔曼看的心疼地紧，她深吸了一口气，尽量不让自己去对视帆帆的眼睛。
十几分钟后，尔曼抱着帆帆走向了电梯，准备搭乘电梯去六楼病房。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尔曼抱着孩子走了进去，另外一边的电梯内走出来一道修长的身影，尔曼抱着帆帆的时候没有什么力气自然不会随便往身边看，但是孩子却是恍恍惚惚间看到了熟悉的人影，忽然喊了一声：“爸爸！”
电梯门被关上，尔曼清晰地听见了帆帆口中的那一声“爸爸。”
她沉了脸色，虽然孩子现在在发烧，但是她的口气还是苛责严厉的：“帆帆，不要乱叫。”她不知道孩子为什么会突然喊出一声爸爸来，五年的时间里面，他鲜少会提起关于爸爸的话题，但是这段时间，尤为频繁。
孩子嘟哝了一下小嘴，好似很委屈似的：“妈咪我看到爸爸了。”
“胡说。”尔曼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这两个字，“你肯定是烧糊涂了。”
说完尔曼还附身下去轻轻用自己的额头烫了一下孩子的而额头，看看发烧有没有严重。但是孩子却很抵触地将头别了过去：“妈咪我真的看到爸爸了！”
“好了，我们去挂点滴了。不说这个了好吗？”尔曼是害怕的，她无时无刻都在提防着靳北城。这一次她之所以没有怀疑，是因为她觉得孩子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见到过靳北城，怎么可能认识他？
尔曼抱着孩子去了病房，护士给孩子挂上了点滴之后她就出门去给孩子打水让他喝药了。
尔曼提着随身带来的保温杯出门的时候，看到一行医生护士推着一个病人进了抢救室，病人的手腕上面滴着猩红的血，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饶是尔曼这样经常跟尸体打交道的人，看到这样的场面的时候也会心惊一下，可想而知患者的家人了。这个女人，应该是割腕自杀。尔曼在心底轻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开水房。
此时，附院抢救室外，于之萍焦急地抓着靳北城的手腕，哭的眼眶红肿：“北城，南方不会有事的对不对……我就是稍微不注意了一会，没想到她就自杀了。这孩子怎么这么想不通呢。”
“不是想不通。”身旁相对来说较为镇定的靳父补充了一句，靳父的眉心紧皱，这五年里南方没少让人操心的，“她本来就是精神有问题。我说了多少次了把她送到精神病医院去辽阳，你偏偏不听！你就是图个面子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女儿在精神病医院里面。可是那里才有良好的药物和治疗，她在家里就是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随地会像今天一样爆炸！”
靳父不止一次地提出要将南方送去精神病医院，南方不同意，因为她有宁宁。于之萍不同意，因为碍于面子。靳北城在这件事情上面没有参与发言，五年的时间他因为工作上的事情鲜少回家，只是没想到南方的病情变得那么严重。
半个小时后，医生从抢救室内出来，摘下了口罩扫视了一眼家属：“我们已经联系了精神科，病人的血止住了，但是怕是醒过来之后轻笑仍旧不稳定。你们最好派一个家属过来时时刻刻看着她。”
于之萍连忙开口：“我来我来，我是她妈妈。”
医生一个“好”字还没说出口，忽然从不远处传来男人跋扈的声音：“医生，我来好了。我是她孩子的爸爸。她最想见到的人就是我了，看到我之后绝对不想死。”
靳北城别过脸去，当看到是宁泽的时候，眸色变得深沉了一些。
“谁让你来的？”靳北城敌视宁泽完全只是因为南方。他跟宁泽这个人接触不深，仅仅凭着当初伤害了南方那一条就够他厌恶宁泽的了。
“是你的好外甥偷偷打给我的。”宁泽扯了一下嘴角。
又是宁宁通风报信。每一次南方要是有一点什么动静，宁宁肯定会趁着家里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拿着家里的座机拨那一串他烂熟于心的号码，也就是宁泽的号码，然后偷偷告诉宁泽。
话落宁泽就大摇大摆地要走进抢救室，于之萍立刻上前紧紧抓住了宁泽的手臂：“我不会再让你靠近南方了！”
宁泽被打扰之后脸上分明写着嫌恶，他太过率性，对于脸上的情绪他从来都不屑去管理。
“靳夫人，我是为了你女儿好。有我在你放一百个心她自杀不了，她要是敢再死，她儿子就是我的了。”宁泽看似玩世不恭的话语，其实在逻辑上是说得通的。
没有人知道南方发生了什么，以及她为什么会想要自杀，或许只有宁泽知道。
靳北城朝着于之萍眼神示意了一下，于之萍最终没有再阻拦了。
五个小时后。南方早在之前就已经被转移到了观察室内去了。她不仅仅是割腕，还吃了大剂量的安眠药。所以醒来的时间长了一些。
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觉得自己浑身轻飘飘的，好像是被人掏空了一般。
吃了地动了一下手臂，却疼的咬紧了牙关。
她还活着。
“醒啦？”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身侧传来的时候，南方像是条件反射一般地瑟缩了一下身子，她在心底最深处最害怕的，就是这个声音。
“我说，你死都不怕了，有必要这么怕我吗？”宁泽的声音有些喑哑，因为一夜没睡极度疲惫。但是他还是强撑着精神，在看到眼前的女人醒过来的时候，精神头也好了不少。
南方别过脸去的时候视线恰好对上了宁泽玩世不恭的笑眸，她像是看见了魔鬼一般，倒吸着冷气。
“你为什么会在我身边？”
“我们的好儿子给我通风报信，说妈妈快死了。我完全是看在我们儿子的面子上，为了不让他成为单亲孩子所以才勉为其难地来医院看看你。怎么？你还不乐意了？”
宁泽脸上挂满了放肆的笑意，字里行间的嘲讽一点都不少。
南方咬紧了牙关，莫名的一齿冰凉：“出去，滚出去！”
“我只会走，不会滚。怎么办？”宁泽伸手擦了一下鼻尖，玩世不恭地坐到了南方的被子上面。
“不要脸，我是死是活不关你的事。”南方眼底浸透了湿意。
“你是死是活的确是不关我的事情，但是关我儿子的事啊。如果你想在你死后我把儿子带走，然后过几年再给儿子娶个后妈照顾他一下的话，你现在就可以拔掉针管，你从这里的窗户跳下去，十层楼绝对死。我绝不拦着你。”
宁泽伸手摊了一下，好像根本不在意一般。
“你……”南方原本就是软糯的性子，对人对事都是一样的。从小到大她都很温顺善良，从来不会厌恶别人。
唯有宁泽，她厌恶至深。
宁泽倒了一杯水自己酣畅地喝了几口，看到南方用舌头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唇，喉咙也滚动了一下，想必是连夜的抢救加上将近十几个小时没喝水快渴死了。但是她就是不说。

第186章 你死都不怕了，还那么怕我
“顾峥要订婚，你就要死。靳南方，你就这么爱他？还是你的抑郁症又严重了？”宁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收敛了一丝玩世不恭，比刚才要认真了很多，“那改天我也去订个婚，你是不是也会为了我去死一死？”
“做梦。”南方挤出两个字。眼神却一直落在宁泽的手上。
“渴吗？”宁泽晃了一下手中的杯子。
南方别过脸去倔强地不肯说话，宁泽勾了一下好看的唇角：“说句好听的，我就给你喝。”
“我爸妈和我哥呢？”南方咬牙，为什么会是这个家伙出现在她的病房里面？
“他们委托我来照顾你。”宁泽又喝了一口水。
南方委屈地倒吸了一口气：“我要叫护士。”她要喝水。
但是下一秒，宁泽却是直接灌了一口水到自己的嘴里，忽然俯下身去，直接用自己的薄唇贴上了尔南方苍白的嘴唇，将口中的开水渡到了她的口中。
冰凉的触感，让南方吓了一跳。南方险些呛了几口，宁泽却是如鱼得水一般。
南方呜咽挣扎着，她现在丝毫没有力气反抗宁泽，下一秒，她伸手直接拔掉了自己手背上面的针管，宁泽见状连忙松开了她。
“你干什么？！”
“我宁愿死。”南方觉得自己好是受到了什么屈辱一般，眼底猩红一片。
宁泽咬牙，沉默了几秒钟之后，俯下身去忽然吻上了南方的脖颈，他低声沉吟：“靳南方，如果你不想我在这里要了你的话，最好给我好好活下去。”
南方凛冽了呼吸，瞬间一动都不敢动了。
下午。靳北城交代完工作之后就直接来了附院，他担心宁泽会刺激到南方。他准备先去一趟医生办公室询问一下南方的事情。但是当走到办公室走廊一头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小小的人影，正穿着病号服在那里玩着手中的玩具。
靳北城略微拧了一下眉心，孩子是侧面对着他的，他并不是能够非常清晰地看见孩子的脸庞。但是孩子的侧脸跟帆帆很像。
靳北城踱步走近孩子的时候，孩子忽然抬头看向了办公室里面，应该是有人在招呼他过去，孩子连忙起身跑向了办公室的门内。
当靳北城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门却被关上了。他没能够看清孩子的模样，但是思索了一下之后觉得应该不可能是帆帆。
帆帆在费城，何况他还要念幼儿园，怎么可能回国。
靳北城沉思了一下，还是决定回去让冯知查一下再做定夺，这个时候没有办法做出判断。靳北城转身离开，此时办公室内的医生正在给帆帆看眼睛。
手电筒照着帆帆的瞳孔，孩子觉得很不舒服，扭捏地抓着尔曼的手臂：“妈咪……”
“不疼的，医生阿姨只是看一下。”尔曼伸手摸着帆帆的耳垂，这个细微的动作能够让人冷静下来。
医生放下了手电筒，看到仍旧是尔曼抱着孩子，不禁又多嘴说了一句：“你一个女人照顾一个孩子不累吗？叫家属一起来帮帮忙吧，孩子到了这个年纪也调皮了。”
尔曼低头看了一眼正在玩玩具的帆帆，抿唇：“没有家属。我一个人带孩子。”
一句话算是解释了所有，在费城的时候尔曼从来都没有跟任何人解释过孩子的事情，在外，一直都说是意知的儿子。意知也无所谓，她觉得反正之后自己还是要回国的，费城这边的人应该会很少见面了。说有个儿子也没什么大碍。毕竟尔曼躲避靳北城比较重要。
医生了然地颔首，叹了口气：“那你要辛苦一点了，这个孩子的眼睛不大治得好，其实手术可以根治，但是麻醉不能够控制好，难度非常高，如果要做手术的话要冒着双目失明的危险。”
“恩。”这些尔曼都知道，从孩子出生的那一刻起这些话她听了不下十遍了，“暂时先不要管孩子的眼睛吧，把烧退下去再说。”
她还是想带孩子回费城去治疗，毕竟帆帆从小就在那里看病，那里的医生对他眼睛的病情比较了解一点。
“但是这几天也要防止孩子失明，晚上睡觉的时候你可能要辛苦一点了，不能让孩子发烧太高。”医生叮嘱尔曼。
“好。”尔曼带着孩子出门，今天孩子已经可以自己走路了，精神状态也好了很多。
“妈咪，医生阿姨老是问你为什么不让爸爸来照顾我，你为什么不告诉她我有爸爸呢？”孩子一手任由尔曼牵着，一手拿着他的玩具，疑惑地仰头看着尔曼。
尔曼不喜欢提这样的问题，于是略微沉了一下脸色：“帆帆我们不提爸爸了好不好？”
这段时间她真的是很累了。
帆帆连忙捂住了小嘴巴，不敢再在妈妈面前提了。尔曼看到孩子这个举动又欣慰又心疼，她按下了电梯的按钮，站在电梯口一边跟帆帆说话一边等电梯下来。
此时走廊上面经过了两个人影，在看到电梯门口那一大一小的两个人的时候，于之萍忽然停下了脚步，脸色有些僵持。
靳父皱眉：“你怎么不走了？我下午约了老陈打高尔夫，快来不及了。”
靳父这几年算是做起了甩手掌柜，事实证明，他将苦心经营了大半辈子的靳氏交给靳北城是正确的决定。他全权交托给儿子，自己则是每天喝喝茶打打高尔夫。
于之萍的眼神却是始终没有挪动，她用手肘顶了一下靳父：“你看那是谁。”
靳父的目光随着于之萍手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当看陆尔曼的时候，眉心瞬间沉了下去：“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回国我不意外。她在国外惹了官司，叶家的老爷子就是她害死的。”于之萍了然于心地道，她并不奇怪尔曼出现在这里，她这几天正打算去找陆尔曼呢，“你看到她身边的那个小孩了没？她为什么会带着一个小孩？”
于之萍心底莫名地恐慌起来，而这个身后的靳父也是抬了一下眼镜。
于之萍皱眉，她看着孩子的侧脸，忍不住开口：“我怎么觉得这个孩子越看越觉得眼熟。”
“你看错了吧。兴许是陆尔曼再婚了。”靳父没有想太多，对于他来说，陆家的威胁已经不存在了。陆浦江被判刑那么多年，就算出来也不可能东山再起。他并不关心陆尔曼的事情。
“不，叶筱告诉过我，陆尔曼没有结婚，那这个孩子是哪里来的？”于之萍沉思了一会，仔细看了一眼那个小男孩。
“就不能是朋友的孩子让她代替照顾吗？”靳父急着去打高尔夫，就敷衍了于之萍几句，于之萍忽然瞪大了眼睛，在那么一瞬间唇色都发白了。
“我知道为什么这个孩子看起来那么眼熟了。老靳，你不觉得这个孩子跟北城小的时候长得一摸一样吗？”
于之萍开口的时候靳父的脸色也变了，因为他也看出来了。就算是一个侧面，只能看到三分之二的脸，作为父母，于之萍和靳父还是能够一下子就联想到靳北城小的时候。
于之萍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有些懵了。直到电梯下来，陆尔曼带着孩子进了电梯之后她才觉得有些腿软，幸好扶住了靳父的手臂才没有摔倒。
“没事吧？”靳父扶了她一把，脸上也不大好看。
“怎么办……那个孩子分明就是陆尔曼和北城的，北城肯定不知道！”于之萍现在也只是单纯的猜想，但是她几乎是可以肯定的，“陆尔曼为什么要带着孩子回来，她是不是想要用孩子来威胁北城和好如初？！”
于之萍就是在用她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靳父看着于之萍略微皱了一下眉心：“如果她想要用孩子来威胁北城的话，孩子都那么大了，这几年里她早就去找北城了。”
靳父其实也是担心的，但是却并不认同于之萍的这个观点。
于之萍冷冷看了他一眼，话语变得冷漠难看：“五年前陆尔曼跟北城离婚的时候你一句话都没说，你对她的态度始终没有像对待仇人的女儿一样。哼，我看，你还是看在郑秀君的面子上，只要事情涉及到郑秀君的女儿，你就会心软。”
于之萍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红，但是为了面子她还是强忍着心底的不悦，略微眯了一下眼睛。
“胡说八道什么？！陆尔曼是陆浦江的女儿，当初将她娶进家门的时候我原本就不同意，你倒好，现在反过来说我对她心软？郑秀君是郑秀君，陆尔曼是陆尔曼。”
靳父扔下一席话，立刻转身离开了。根本不去理会于之萍。
靳父当年和郑秀君的关系匪浅，为此于之萍还在陆尔曼嫁进靳家的时候偷过她的头发去跟靳父做DNA鉴定，在确定她不是郑秀君跟靳父的孽种之后才稍微放心了一些，拗不过儿子，让她进了门。
于之萍咬紧了牙关，事到如今，就算郑秀君死了那么多年了，她给她留下的阴影却一直都在。当初她不让郑秀君好过，现在自然也不会让陆尔曼好过。

第187章 你就是这么照顾儿子的？1
连续两个晚上，尔曼几乎都没有合眼，晚上照顾孩子的工作并不轻松，孩子虽然很乖，但是高烧却一直退不下去，直到第三天的早上，孩子才算稍微降了一些体温。
也就是在这一天的早上，尔曼收到了学校方面的通知，她通过了主检法医师的考试。这个好消息来得突然，尔曼高兴地都抱着帆帆差点哭了。
得知消息之后她立刻跟导师说了这个消息，导师的建议是，距离她研究生毕业还有三个月，这三个月导师希望她能够在A市找一份实习的工作。因为毕竟她的户籍是在A市，以后可能还是会回到A市来发展。另外一方面，导师听说孩子在A市生病了，就劝说她在A市可以稍作调整几个月，等实习期满了之后想要回费城也可以。
尔曼犹豫了一下之后采纳了导师的建议，导师推荐她去刑警队工作，尔曼立刻投了一份简历去了A市刑警大队。
没想到当天下午就得到了回应，她被录取了。明天就可以开始为期半年的实习。
尔曼算是长舒出了一口气，刑警队的工作经验跟警局的又是不一样，来之不易。
但是孩子这边，她还是打算在尽快短的时间内将他送回到费城去。她在A市不要紧，孩子不可以留在这儿。因为靳北城在A市。
尔曼办好了一切事情之后就准备回医院。
靳氏。
冯知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靳法，你让我查的关于陆尔曼航班的信息，已经查到了。她回国了，而且，还一起买了一张儿童机票。应该……是带着孩子回来了。”
冯知的后半句话落，靳北城放下了手中万宝龙的钢笔，缄默了几秒钟之后起身，拿过西装外套就准备出门。
冯知见状连忙跟了上去：“靳法，半个小时候有一场和鼎盛集团高层的会议，您不能迟到。”
“会议推迟到明天。”靳北城的话语果断。
“可是鼎盛集团那边原本就在犹豫跟B市的霍氏合作还是跟我们合作，我觉得还是不要冒犯他们比较好……”
冯知也是为了公司运营着想，追上去一直追到了电梯门口。
“做生意不是委曲求全，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只要我们拿得出钱，鼎盛就会选择我，而不是霍以言。”靳北城的话语强势，根本不在乎来自霍以言的那点威胁。
他下了电梯，上车去了附院。
在去医院的路上他还去了一趟路过的商场，买了一套赛车玩具。他一个大男人买这样的玩具有些不适应，他不确定帆帆喜欢玩什么，只知道平时宁宁特别喜欢玩赛车。
半个小时后，附院。
靳北城直接去了儿科病房的楼层，在护士站询问了一下关于陆帆阳小朋友的情况之后，护士就告诉他是在607号病房了。
病房门口，靳北城敲了敲门，他从护士的口中得知孩子的妈妈刚刚有事出去了还没回来。
“请进！”病房里面传来孩子糯糯的声音，很有礼貌。
靳北城轻笑了一下推开门走了进去，孩子一开始抵着头正在画册上面画画，所以没有时间看来人。
“帆帆。”靳北城一开口，孩子瞬间停下了手中的画笔，顿了一下之后一下子抬起了头。
“爸爸！”帆帆激动地开口，连忙想要下来抱爸爸，但是手上却挂着点滴，只能够张开双臂向靳北城求抱抱。
靳北城笑了一下，上前附身抱住了帆帆小小的身体，他原本就是一个喜欢小孩的人，眼前这个小人儿跟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心底更是喜欢地紧。
“帆帆想爸爸了吗？”靳北城松开孩子，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了他的身旁，开口的时候脸上带着笑意。
孩子用力地点头：“恩！想。”
靳北城从身后拿出了玩具套装，递到了孩子的手中：“爸爸给你带了玩具。”
“爸爸真好！”帆帆笑的开心，连忙伸手去拆玩具，但是这个时候靳北城才发现了一点不同的地方。
“帆帆生病了吗？为什么会在医院？”靳北城看着孩子手上的点滴，询问了一句。
孩子现在拥有了玩具就好想拥有了一切一般，随口跟靳北城说道：“因为帆帆发烧了，妈咪带帆帆来医院看病。”
靳北城闻言伸手试了一下帆帆的额头，发现孩子还是有高烧的迹象。
“吃饭了吗？”
“没呢。妈妈不在没人给帆帆吃饭。”帆帆的肚子这个时候非常适时宜地叫了一声，但是孩子却是顾不上这个，不断地在玩玩具。
靳北城略微拧眉：“妈妈去哪儿了？”
这句话刚刚落地，门就被打开了，从门外传来尔曼的声音：“帆帆，妈妈回来了，有没有好点……”
尔曼一进门就看到了帆帆坐在被子上，而孩子的身边，是男人熟悉的高大背影。
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尔曼在那么一瞬间的想法是直接扔掉了手中的饭盒还有包包，立刻跑向了孩子紧紧地抱住了孩子的身体，像是担心下一秒靳北城就会抢走孩子一般，大口地喘着气，凝眸盯着靳北城的眼睛，眼底被寒意浸湿。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要干什么……”尔曼面对她的样子好比是噤若寒蝉，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着，靳北城可以从她的肩膀抖动的幅度上面可见一二。
她剧烈的排斥并没有让他觉得不悦，他平静地看着她，开口：“我来看帆帆。”
“帆帆？”尔曼轻嗤，好像是在听笑话一般，“我的儿子不需要你来看！”
她现在害怕地杵在那里，只知道一味地抱紧孩子，但是孩子却被抱地很不舒服，低声嘟哝了一句：“妈咪，你抱得我疼了。”
尔曼闻言连忙松开了一点孩子，眼眶微微有些泛红：“是妈咪不好……”
她转而抬头盯着靳北城的眼睛：“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他也是我的儿子。”靳北城一句话，像是宣告自己的主权一般，他就坐定在那里，分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尔曼却是急了，五年的时间她已经把自己的心沉淀地面对什么事情都能够淡然处之，就算是当初在纽约跟进北城重逢的时候，她也能够做到清醒自持，不会失控。
但是现在眼前发生的事情是她最害怕见到的，情绪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
“谁说帆帆是你的儿子？！”尔曼反驳，但是这个时候的反驳其实是无力的，因为帆帆的那张脸就放在那里，跟靳北城是真的相差无几，但是尔曼还是不言以承认，在她的潜意识里面，觉得靳北城见到帆帆之后一定会把孩子从她身边带走。
五年前她费尽了心思不让靳北城知道孩子的存在，就是希望能够带着孩子离开他。
“五年前我们离婚，孩子今年五岁。陆尔曼，你哪来的时间跟别人去生孩子？”靳北城凛冽了一下眸子，他的话语没有冷漠的意思，但是话到了嘴边却显得有一些压迫感。
“在离开你之后我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生下了孩子。跟你有关吗？”尔曼还在狡辩，她不是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帆帆见到靳北城的样子，但是却绝对没有想过是在遮掩个毫无防备的情况下。
她的推辞自己都觉得有些蹩脚。
靳北城凝眸在陆尔曼的眼睛上面，他的眼神让她无处可逃。
“是吗？我很想看看那个男人长什么样，为什么他的儿子，跟我长得这么像。”靳北城的眸色冷静深沉，好像将尔曼看穿了一般。
尔曼只觉得心口一窒，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让自己稍微镇定些许：“靳北城，你出去！”
她说不过他，就只想要快点赶走他。
但是帆帆却是挣脱了尔曼的怀抱，上前一下子抱住了靳北城的手臂：“妈咪，我不要爸爸走。”
孩子脸上一脸的委屈，看上去特别可怜，尔曼咬紧了牙关，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当中，一片生疼。
“帆帆，他不是你爸爸！”尔曼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强隐忍着心底的痛苦，但是尔曼对视上帆帆干净的眸子的时候，心底却是虚了一下，她恍惚了眼神，不敢去看孩子。
“妈咪，幼儿园里的小朋友爸爸妈妈都是住在一起的，现在爸爸回来了，你为什么还要赶他走？”
孩子什么都不懂，自然不明白个中的厉害关系。
尔曼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够安慰孩子：“帆帆听话，到妈妈这里来。”
但是孩子却是紧紧抱着靳北城的手臂不肯放：“不要。”
靳北城将孩子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将玩具递给他玩，孩子才算是安静了一会。
他抬眸，看着尔曼的眼神清明如许：“无论你多么生气，也不要在孩子面前提我们的事。”
“我照顾了我儿子那么多年，不需要你来教我！”尔曼现在在气头上，她越是生气，其实心底越是害怕，只能够用表面上的剑拔弩张来掩饰自己的紧张和恐惧。
靳北城相比较而言要平和许多，他的目光落在了尔曼刚才情急之下随手扔在地上的饭盒和包，拧眉：“孩子还没吃饭，你就是这样照顾他的？”

第188章 你就是这么照顾儿子的？2
尔曼神色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起身捡起了包，准备收拾盒饭的时候靳北城却将孩子放到了被子上，走过去附身帮她。
“不用你帮我。”尔曼像是浑身长满了刺的刺猬，排斥着他。
但是下一秒，靳北城却是直接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拽出了病房。帆帆这个时候的注意力全部都在玩具上面，没有看他们。
靳北城关上了病房门。
这个病房是在走廊的最尽头，旁边是窗户。靳北城将尔曼拽到了窗户前面，站定之后才松开了她。
尔曼的手腕被拽的生疼，伸手动了一下手腕，咬牙抬头看向靳北城，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凛冽。
“你别想把孩子从我身边抢走。”
“你承认这是我的孩子了？”靳北城是一个非常会抓重点的男人，一下子就抓住了尔曼话里面最重要的一点。
尔曼咬了咬牙，她对靳北城始终都是讳莫如深的：“我没说过。”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要现在就带着孩子逃出他的视线，但是她不能，孩子现在的身体状况很不好，不能够随意离开。
“如果帆帆不是我的儿子，你为什么这么害怕我会把他带走？”靳北城反问了一句，让尔曼的神色恍惚难看。
“靳北城，别在这里跟我玩文字游戏了好吗？我没你那么聪明，也请你放过我。”如果他们之间没有帆帆的话，尔曼肯定会潇洒地应对自如，无论他怎么对她，她只用当做是遇到一个陌生人就好了。
事情涉及到了孩子，她就做不到了。
孩子是她最重要的宝贝，她绝对不允许眼前这个男人伤害帆帆一分一毫。从骨子里，尔曼还是觉得靳北城会伤害她。
“当初是你缠着我让我爱你，五年前你说走就走，我现在，是来讨债的。”靳北城话落，稍微靠近了一点尔曼，话语隐忍坚定。
靳北城的第一句话让尔曼的耳根有些滚烫，当初她刚刚嫁给靳北城的时候，无法忍受他每日都不回家，在有一次他回来的时候她就抱紧他低声在他背后呢喃：“北城，试着爱我好不好？或许……我没你想的那么差。”
那些话里面含着的卑微让尔曼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心底难受。也许是当初自己年纪太轻了，觉得自己拥有着靳北城就好像是拥有了一切一样。
没有自己的生活，以为生活就是靳北城。
靳北城趁机又贴近了一点尔曼，附下身去在她的耳边低语，话语湿润，气息扑打在尔曼的耳根处，让她浑身的细胞都瑟缩了起来。
“现在，换你试着爱我，好不好？”靳北城几乎是已经快要贴在尔曼的脖颈上面了，她甚至都不敢喘气，“让我照顾你和孩子。或许，我也没你想的那么差。”
靳北城从没有承认过自己是差劲的，但是他现在清楚地认识到，自己之前对陆尔曼所做的全部都是挥霍。
尔曼咬唇，齿颊间一阵冰冷，她冷嗤：“如果你当初哪怕有一秒钟把我当成是你的妻子，现在就不用说这些话了。”
尔曼心如磐石，她知道自己现在想要的是什么。绝对不会是靳北城。
说完她要离开，但是靳北城却是紧紧抓住她纤细的腰肢，她好像比起在纽约的时候又瘦了。
“这里是医院。”尔曼深吸了一口气，开口提醒他。
“那不如去我家？”男人调侃的样子很好看，但是尔曼却无心去看。他这一副无赖样子，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要脸了？”尔曼几乎从来没有对靳北城说过重话，即使是五年后重逢也没有。她一向都畏他。
“脸我可以不要。但是我要你和儿子。”靳北城眸光深沉，坚定如许。
尔曼的心底颤了一下，一时间语塞地不知道反驳什么的时候，靳北城的手机忽然响了，被扫兴的男人很不悦，沉眸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了手机，当看到是于之萍打来的时候，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妈。”
尔曼别开了眼神，尽力不去看靳北城，但是余光还是不可避免地会瞥见他此时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脸上，眸色里面袒露出来的东西一览无余。
“我马上过去。”那头的于之萍似乎是说了什么重要的事情，靳北城收了线之后抬头看向了尔曼。
“家里有点事，我先回去。”
“回去了就不要再回来了。”尔曼巴不得他赶紧走，还想着等她离开之后就帮帆帆转院。
靳北城闻言也没有不悦之色，而是凑近了一点尔曼，忽然在她的唇角用自己的薄唇碰了一下，蜻蜓点水一般，这个男人很懂得张弛有度。
当尔曼脸上已经有恼色的时候，靳北城已经转过身去阔步离开了。
她伸手连忙擦了一下嘴角的吻痕，那几乎感觉不到的触感让尔曼的脸瞬间有些滚烫。她咬牙，拿出纸巾在嘴角擦了又擦，好像是沾上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陆小姐。”在尔曼擦嘴巴的时候，不远处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尔曼条件反射地抬起了头，当看到是穿着一身白大褂，手中拿着病历本的叶筱的时候，眸色变得抵触了一些。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医生上班是可以穿高跟鞋的。叶小姐难不成在手术台上也是穿着高跟鞋站五六个小时的？”
叶筱是附院的医生，这一点尔曼离开A市之前就知晓。
叶筱倒是不在意，被陆尔曼说几句也不痛不痒的。只是她没想到陆尔曼竟然会主动说她。
“我想穿什么上班就什么上班。等陆小姐什么时候成了我的病人的时候，再去投诉我吧。哦对了，我跟北城在一起的时候，我喜欢穿纯棉睡衣，但是北城喜欢我穿黑色吊带的睡裙，说我穿那样子的衣服特别显身材，他看着就想要我。”
坦诚的话语，叶筱在尔曼的脸上如期地看到了僵持。
叶筱话里的含义明显，她跟靳北城这五年来，关系匪浅。
尔曼一直都以为叶筱跟靳北城应该还只是停留在未婚夫妻的阶段，因为虽然她厌恶靳北城，但是总觉得他不是一个随便来一个女人就会碰的人。
但是转念一想，五年的时间，让一个男人守身如玉似乎也太难了。而且她不得不承认，靳北城对女人来说有致命的魅力和吸引力。
叶筱看到尔曼陷入了沉思，好看的唇角不禁勾了起来：“北城还跟我说了，以前跟你做的时候，你呆地像跟木头一样，一点意思都没有，还是我比较放得开。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
尔曼只觉得心口一窒，原本她对于叶筱这样的女人说出来的话她是不会信的，顶多只是觉得心底不舒服罢了。但是当叶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却有些怔住。
以前她跟靳北城就只有过一次亲密，是在靳北城盛怒的那个晚上。那是她第一次经历，疼的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也是僵透了。
事后靳北城跟她说过一句话：“你吸引不了我。”他的言外之意她当然听得懂，是说她身体僵硬放不开。
这样的事情如果不是当事人亲口说的话，叶筱怎么会知道她的表现？
尔曼面如死灰，叶筱挑眉：“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到北城在跟你说话，态度挺亲昵的。但是我奉劝你一句，这五年出现在北城身边的女人也不在少数，男人嘛，就是图个新鲜感，他现在对你，也只不过是新鲜感。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你让他尝一次鲜之后他立马就会扔了你。况且你在那方面又根本满足不了他。”
叶筱的口吻就像是一个正室，因为她现在已经是靳家的未婚妻了。
“当初他对苏颜已经算是长情的了，哪怕只是愧疚她也在他身边留了这么多年。但是你看看苏颜现在落得的田地？她现在根本没有资格跟我抢北城。你知道为什么吗？”叶筱眼底是势在必得的骄傲。
尔曼不想理会她，她刚想从叶筱身边擦肩而过的时候，身后的女人依旧不依不饶：“因为我们门当户对。”
门当户对这四个字敲击在尔曼的心底，让她浑身一凛。
她没有说话，径直走向了走廊的另一头。
她不敢进帆帆的病房，她担心被叶筱看到她进了儿科的病房之后会怀疑她有儿子，所以只能够离开了走廊，制造出自己刚才是走过来的假象。
叶筱也没有多在意，得意地离开了。
“皮蛋瘦肉粥，蒸南瓜，蛋黄果蔬泥，再加一份菠菜甜蛋汤。”靳北城看了一眼电脑屏幕，随口对身边的冯知开口。
冯知拿着手机一一记下来，觉得奇了怪了，今天靳法改口味了？
“靳法，你牙口不好吗？”冯知看了一眼这个菜单，忍不住问了出来，因为这个菜单怎么看都是非常清淡的，而且很容易咀嚼的。
更重要的是，靳北城一向都是跟公司普通员工一样，没有应酬的话每天一日两餐会在公司的一楼食堂里面解决，今天破天荒地竟然要他帮忙点晚餐。

第189章 脸我可以不要2
“可以。”靳北城爽快地答应了，让尔曼有些微愣，“我可以在人前叫你老婆。”
尔曼瞪了他一眼，一句话都不想跟他多说。
晚上八点多，帆帆开始打哈欠了，尔曼给他讲着睡前故事，小家伙很快就睡着了，这个孩子就连睡着的样子都跟靳北城很像。
“你可以回去了。”尔曼合上了手中的童话书，放到了一旁，连头都没有抬。
靳北城一手抄兜，一手抬起来看了一眼腕表：“时间差不多了。但是我不想回去了。”
尔曼这才有些微愠地抬起头来看他，就连眉心都是拧着的：“帆帆睡着了，我也该睡了。像靳先生这样的人物，这个时间点不应该拥着温香软玉缠绵了吗？”
尔曼像是提醒他一般，只想要他快点走。
“温香软玉？”靳北城嘴角噙着一抹笑，很轻。
他走近了一点尔曼，站在尔曼的身后在她来不及起身反抗的时候已经将脸靠近到她的脖颈处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故意地一般开口：“你就挺香的。”
尔曼咬牙，这不是他所熟悉的靳北城。
她想着，会不会是这五年因为叶筱的存在，才让他变得那么会说情话？
他跟叶筱晚上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说着这些同样的话？还是可能，更加坦诚开放？
只要一想到叶筱跟她说的话，脑中就好像是放映电影一样，一句句话都变成了真实的画面，让她觉得更加厌恶了。
尔曼倏地起身，站定在靳北城的面前，眼底微微朦上了一层水雾：“放尊重点，我们早就离婚了。”
这句话在靳北城面前简直就是对牛弹琴，他根本不在意，反倒是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身前。
尔曼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背心式样的短袖，因为天气炎热，她就穿的稍微少了一点。出门会披一件外套。在室内她也没有特别注意。
“我记得，也挺软的。”
靳北城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她身前，尔曼一瞬间想到了他在说什么，连忙伸手捂了一下自己的上半身。
“靳北城你是不是有病？！”尔曼真的没想到他会这么调侃她。
她跟他只有过一次亲密，他刚才说，还记得……
尔曼心底闪过一丝的促狭，但是转眼她就凛了脸色。
“是你自己说的，温香，软玉。”靳北城似乎心情很好，略微上前了一些，附身一把将尔曼从地上抱了起来。
尔曼猝不及防的时候低声叫了一声，睡得正香甜的孩子动了一下小身体，尔曼才略微捂了一下嘴巴。
“如果你想吵醒孩子，可以继续叫。”
靳北城阔步将她抱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607是VIP病房，尔曼想着给孩子一个好一点的住院环境，不让孩子这么排斥打针，所以选了VIP。
但是没想到这个时候却被靳北城用上了。
他将尔曼放到了沙发上，附身过去吻上了她的红唇，尔曼不敢发出声音，但是却用手用力地掐了一把他的腰际，尔曼是使出了浑身上下的力气，靳北城突然感觉到腰间传来一阵刺痛，蓦地皱紧了眉心。
尔曼趁着这个时候想要推开他，但是手腕却被靳北城一把擒住。
“你真下的了手。”靳北城皱眉苦笑。
“对你有什么下不了手的？”尔曼晦涩开口，眸光氤氲。
靳北城没有起身，反倒是在尔曼的唇畔又轻轻落下了一个吻：“等孩子出院了，搬回来住吧。”
尔曼不想理会他的话，搬回去住？搬到哪去？
她直接趁着靳北城出神的时候钻了空子钻了出去。她站定在那里的时候头发有些凌乱：“出去。”
她指着门口，像是赶一个陌生人一般。
靳北城的脸色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他放低了姿态，她不领情。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尔曼一眼，转身离开了。
来日，方长。
第二天早上尔曼要去警队报道，开始正式实习上班了。但是孩子在医院里面没有看管照顾。
她之前在A市的朋友也只有付允一个人，所以她提前一天晚上联系了付允，让她帮忙来看一下帆帆。
付允研究生还没毕业，今天是周六，刚好可以过来。
这五年她跟尔曼也没有断了联系，曾经飞去过费城。但是付允跟意知特别不对头，付允觉得意知太死板，整天就知道死读书。而意知又觉得付允太浪，性格太泼辣。所以去了一次费城之后付允再也不想去了。
她听说尔曼回国了，连忙高兴地跑过来了。
当初尔曼跟靳北城的事情她了解的不是很多，因为当时她不在A市实习，没有办法知道。后来听说之后，她老是把“靳北城不是人”挂在嘴边。
有了付允来看着孩子，尔曼就放心了一些，一大早就去了刑警队。
刑警队是在市中心，离附院不算远，但是路上却有些堵车，所以她到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在上班了。
她直接去了警队队长的办公室。
敲了一下门，里面一个中年男子抬了头。
“您好，我是陆尔曼。”尔曼走了进去，浅浅笑了一下看着队长。
队长连忙起身：“您好您好，陆医生，欢迎加入刑警队。我听说了不少您在费城警局帮忙破的案子，真的是年轻有为啊。”
尔曼也没说什么，笑意也挺浅。她觉得在有些事情上面，不需要谦虚，比如工作。
“今天有什么案子吗？”尔曼直接开始了工作状态，已经在宾大的时候，同学给她起了一个外号叫做“学习机器”，后来跟警队有合作之后，警队的同事又叫她“工作机器”。一般来说最能够让她很快忘掉身边事的，除了工作学习也没什么了。
队长很满意她这样的态度，笑着对她开口：“有有，我先带你去一下解剖室看看吧。”
“恩。”尔曼跟着队长出门去了解剖室，警队里面的同事看到她的时候都稍微注意了一下，都在八卦是什么样的新人竟然让队长亲自带她去看。
一上午的时间尔曼都消耗在了解剖室内，一出来她就觉得肚子饿了，连忙去找东西吃了起来。
一个好奇的男同事忍不住问她：“你刚刚解剖完尸体，怎么出来就吃东西了？不觉得恶心吗？”
而且她吃的还是热狗三明治。
尔曼淡淡回应，没有什么笑意：“如果这点就吃不下饭了的话，那也不用做法医了。”
这句话是之前在S大念书的时候霍以言告诉她的。
这段时间霍以言一直都在B市，他似乎很忙，两人之间也没怎么联系。但是尔曼倒是很想见他，她想要把戒指还给他。
“谁是陆尔曼？”警队门外传来了快递员大叔的声音，尔曼愣了一下之后转过头去看向了门外。
“我是。”尔曼出门，看到快递员大叔手里面有一份快递，应该是一个盒子。
“你的快递，签收一下。”快递员大叔低把盒子和一支笔递到了尔曼的手中。
尔曼略微蹙了一下眉心，她只告诉了付允要来警队上班，怎么会有人知道她在警队？还寄了东西过来？
疑惑之下她还是签收了。
“第一天上班就有人送礼物过来啊。是不是暗恋你的男生啊。”其中一个女刑警笑嘻嘻地靠近尔曼，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快递盒上面寄件人的姓名，但是上面什么都没有写。
尔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走到了自己的桌子前面，用小刀拆开了快递盒。盒子包装地很仔细认真，不大，她猜不出是什么，打开盒子之后，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她下意识地抱着盒子起身跑出了刑警队的门。几个同事看的奇怪，这个新来的女法医怎么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尔曼去追赶快递大叔，快递大叔骑的是小电驴，因此速度没有很快，尔曼跑了十几步路快递大叔就听到后面有人在喊他了。他转过头去的时候，看到了尔曼。
“小姑娘，你追着我跑干嘛啊？”快递大叔停下了车子，觉得尔曼有点奇怪。
尔曼气喘吁吁地追上去，神色焦急慌张：“大叔，你知道寄件人是谁吗？很重要。”
大叔皱眉：“我怎么可能知道？这你得去快递公司查才有可能知道。但是也不一定能够查得到。”
尔曼的眉心又拧紧了三分：“好，谢谢。”
快递大叔离开之后，她愣愣地在原地站了很久才回刑警队。
这个时间点是警队午休的时间，尔曼一个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又打开了那个盒子。
盒子里面，是厚厚的一沓照片。尔曼第一次打开的时候只看到了放在最上面的第一章照片，照片上，是尔曼的妈妈躺在血泊中的样子，照片的像素不高，但是那个时候的相机都不怎么好，但是尔曼还是能够清晰地看到照片上面是自己的妈妈，而且那一滩血触目惊心。
她拿着照片的手有些颤抖，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才镇定了些许，她咬紧了下唇，唇间很凉。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开始翻开下面的照片。

第190章 脸我可以不要3
接下来的照片则是更加近距离的尔曼妈妈的近照，无一例外都是死亡当天的照片。
死去的人很多面部表情都是扭曲的，尔曼看着相片里面妈妈熟悉的脸庞，一时间没有忍住，伸手捂住了嘴巴开始低声抽噎起来。
到底会是谁，当初拍了这些照片又留到了现在？而且，还选在了她上班的第一天寄到她工作的地方。分明就是不想让她安心工作。
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的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藏在暗处的人，总是占着优势的，能够让人恐慌。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毛孔都紧缩了起来，汗毛也立起来了。到底是谁。
尔曼咬紧下唇，从未有过的害怕。
她再将照片往下翻的时候，看到照片上面就是她跟她妈妈了，这些照片无一例外都是站在很远的地方偷偷地拍的。
照片上的小尔曼当时才几个月大，为什么会有人去拍这些东西？
“陆医生，有案子了。”一个刑警叫了她一声，尔曼的手抖了一下，几十张照片悉数掉在了地上，她连忙俯下身子去捡。
她附下身去的时候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问心无愧，不能害怕。
傍晚下班的时候，刑警队却忽然接到了一个新任务，尔曼开始跟警队里面其他的法医一起加班了。
等加班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尔曼拿着包走出警局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一天终于结束了，如果没有中午那个小插曲的话，这一天就很完美了。
尔曼低头看了一眼腕表，这个时间点帆帆应该已经睡着了。
中午的时候付允给她发过一条短信，说帆帆吃了挺多饭，高烧也终于稍微退下去一点了。
但是到现在付允也没有联系她，难道是付允也睡着了？
尔曼觉得奇怪，但是也没多想，反正也没上就要见到帆帆了。
这么想着，尔曼就去路口打车，来了一辆出租车，尔曼没多想就上去了，一上车之后尔曼就有些困，于是就靠在了车窗上面，打了一个哈欠。
她迷迷糊糊地坐在那里坐了大概半个小时，觉得好像过去了很长时间，但是还是没有到。
尔曼开始觉得有些奇怪，于是看了一眼司机，这个时候，她发现司机也正透过后视镜在看她。
尔曼被这样的眼神给吓到了，她连忙开口问了一句：“师傅，我要下车，先去上个厕所。我忍不住了。”
她不敢打草惊蛇。这个时候其实她已经察觉到了异样了，因为去S大附属医院走的根本就不是这条路，这个司机完全就是在朝着附院的反方向走。
她只能够找借口说自己想要上厕所。
“忍着点吧，马上就要到了。”司机是个中年大汉，看上去有些不耐烦。尔曼的心底颤抖了一下，脸色都变得慌张了。
她拿出手机，放在下面趁着司机看不到她拿手机的时候发了一条短信给付允：付允，如果半小时后我没有打给你，记得马上报警！
她咬牙，准备等到司机等红灯的时候打开车门跳下去。
两分钟后，司机将车子停在了白线内，这里有一个六十秒的红灯。尔曼抓住这个机会立刻去抓车把手，但是车门却是被司机锁住的。
她打开车门的动静惊动了司机，下一秒司机瞪了她一眼：“臭娘们，想逃跑？！”
司机一个油门踩了下去，也不管是不是红灯，车子飞快地驶了出去。
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趁着司机在开车的时候慌忙从包中拿出了一个随身携带的匕首，用匕首柄用力地去敲击车窗。
司机被吓得不轻，尔曼这个时候意识到司机也是胆小的人，于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将手上的匕首低到了司机的脖子上。
“停车。”
“你……你赶紧把刀放下。”司机被吓得不轻，尔曼的匕首抵地很深，司机的脖颈上面已经略微有血痕出来了。尔曼学了那么多年法医，对人体的构造已经非常清楚了，知道把匕首放在这个位置就算扎下去出血量也不会致人死亡。因此她的力道又加深了一些，让司机感到恐怖。
“停车！”尔曼现在脑中其实是一片空白的，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已经卡到嗓子眼了。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眶都瞪得通红。
司机感觉到脖子上的液体汨汨地流出来，吓得方向盘都握不稳了，连忙伸出一只手给车门解了锁。踩下了刹车。
当车子停下来之后，尔曼连忙打开了车门，将匕首紧紧地攥在手心底里，担心司机还会追上来。
但是当她一只脚刚刚踏出车门，手上的匕首已经离开了司机的脖子的时候，司机又忽然踩下了油门，这样的冲击力让尔曼瞬间从车门里面栽了出去。
司机踩下油门的力道非常大，尔曼虽然逃出了车子但是浑身上下都磨破了皮，就连额头上面也是血肉模糊。
她趴在地上根本没有办法动弹了，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
这条路上行人很多，当有人看到有一个血淋淋的人倒在大马路上面的时候，都纷纷凑了过去。
司机从车子上面下来，走到了尔曼的面前，伸手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血，低声咒骂了一声：“妈的，敢威胁老子！”
司机上前，从地上一把拽起了此时根本没有一点反抗能力的尔曼，尔曼像是一只小鸡一样被拎了起来，旁边看着的群众都吓到了。
“哎呀，你怎么把她拎起来了，她这样的情况得去医院！”一个大妈非常热情，对司机说道。
司机却是擦了一下嘴巴：“我老婆我自己管，不用你们操心！”
尔曼因为摔地太严重了，虽然已经没有体力了，但是脑中还是残存着一点清醒的，她皱眉：“他不是……帮我报警。”
尔曼的用尽了浑身力气喊出来，那一摔真的是摔伤了她。
旁边的大妈听到了，打量了司机两眼之后立刻拿出了手机想要报警，但是手机却被司机一把抢了过去扔到了地上：“TM的！耳朵聋了是不是？这娘儿们是我老婆，我们刚才在车上吵架她非要跳车。跟你们这群人有屁关系？”
这是匪徒惯用的手段，谎称自己是受害人的亲属。
“他是坏人！”尔曼咬紧了牙关开口，她手中的匕首刚才已经掉在了地上了，现在完全已经没有了反抗能力。
还好这些群众不是傻子，纷纷跑到了一旁拿出手机去报警，司机见状，也不可能去抢走十几个人的手机，他觉得情况不对就连忙扔下了尔曼开车逃走了。
尔曼皱紧了眉心，远远地看到了出租车的车牌，默默地记下了号码。
“小姑娘，我帮你叫了120，你先在这里等等。”一个大爷很热心地上前来扶了尔曼一把，尔曼颔首。
这个时候，一个年轻人将尔曼刚才掉在地上的手机捡了起来递给了尔曼。
尔曼伸手接过，手上全部都沾满了血。
她勉勉强强从地上站了起来，她看到手机屏幕上面有三个未接，全部都是付允打来的。
尔曼浅浅地吸了一口气，付允应该是收到了短信担心她，所以才打来的。她按下了回拨键，很快那头就接听了。
“喂，付允，我没事了……”尔曼的声音低哑，强撑着精神。
但是那头的付允声音却是很紧张，声音似乎带着喘气：“曼曼……帆帆不见了。”
“什么？”尔曼回问了一句，脸色僵了一下，她有些没有听懂付允的意思。
“帆帆不见了！”付允紧张地颤抖了一下，声音也说的有些不利索了。
尔曼缄默了两秒钟之后说不出话来了，脑中几乎是一片空白的。她回过神来的时候，面色如吐：“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医院，医院里的主治医生和护士也在帮忙找帆帆，但是找了两个小时了都没找到……”付允开始有些语无伦次。
尔曼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没有如同付允预料之中的那样张皇失措，而是相对来说要比付允还要冷静一些，因为她现在还没有缓过神来。
“我现在马上回医院，你先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尔曼咬紧了，自己跑向了医院。
她已经不敢打出租车了，只能够跑回去。她跑出几步之后有一个年轻人见她可怜，就开车到了她身边：“你要去哪儿我送你去吧。”
尔曼浅浅地倒吸了一口气，这个年轻人是刚才递手机给她的那个，所以她就直接坐了进去：“去S大附属医院。”
“好。”年轻人踩下了油门，尔曼坐在副驾驶座上，浑身都是血仍旧拿着手机在听付允说话。
付允皱眉，慌乱地继续开口：“下午的时候帆帆说想吃巧克力饼干，央着我出去买。我就告诉他千万不能够乱跑，我就出去十分钟。但是回来之后房间里面就没人了。我也不知道帆帆一个小孩子能跑到哪里去。”
尔曼咬紧了牙关：“我马上快到附院了，你赶紧报警。”

第191章 她能想到的只有靳北城
“半个小时前已经报警了。警察也已经来了，现在在调走廊里面的监控录像。”付允稍微镇定了一些。
尔曼颔首，收了线。
几分钟后，尔曼赶到了附院，她按照付允的指引去了监控室，看到好几个警察还有付允都在监控室里面。付允看到站在门口的尔曼的时候，瞬间呆住了，瞪大了眼睛。
“曼曼，你身上怎么都是血？你出车祸了吗？”付允紧张地连忙走到了尔曼的面前，伸手抓住了尔曼的手臂看了一遍。
尔曼皱眉挥手：“我没事。”
她现在已经恢复了很多了，尔曼走到了警察的面前：“您好，我是孩子的妈妈。我能看一下监控录像吗？”
警察抱歉地拧眉：“今天监控录像刚好坏了，很不巧。但是我们没有办法看到走廊上面的监控了。”
尔曼的心底咯噔了一下：“怎么会这么巧？”
付允伸手扯了一下尔曼的衣角：“曼曼，我总觉得有些奇怪，我才离开十分钟不到孩子就不见了。帆帆很乖的，不可能不听话随便乱走的。会不会是有人把帆帆带走了啊？”
其实这个想法尔曼从在来的路上就已经猜到了，但是她不敢确定。
警察也颔首：“恩，有这个可能性。您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尔曼抿唇，现在心底慌乱不堪，她脑中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靳北城。虽然她之前在纽约的时候得罪了叶筱，但是叶筱并不知道她有一个孩子，也不知道孩子在医院。
再说，她带着孩子能去干什么？这是犯法的事情，叶筱不会做那么愚蠢的事情。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对付允开口：“你在医院里面帮我继续看一下，万一帆帆回来的话立刻通知我。我借一下你的车。”
付允颔首，连忙从包包里面拿出来了一个车钥匙递给了她。
话落之后尔曼立刻跑出了监控室，但是却被同在监控室里面的帆帆的主治医生给拦住了：“陆小姐，你浑身都是血，要不要去包扎一下？”
“不用了我没事。”尔曼挥了一下手连忙跑了出去。付允有些呆愣住，她要跑去哪儿？
尔曼匆匆跑出医院去了停车场，她拿出手机拨了靳北城的号码，那头没有关机，但是却一直没有接听。
她皱眉连续拨了好几个，靳北城始终没有接。
她直接去了别墅，她猜想这几年靳北城应该都是住在当初他们结婚时候住的别墅里面的，所以就开车过去了。
半个小时后，尔曼到了别墅，她按了门铃，但是等了好几分钟都没有人来开门。
她低头看了一眼时间，难道这个时间点靳北城还在公司？
她又开车去了公司。靳氏的办公楼就在附近，尔曼不知道靳北城的办公室在几楼，于是便去前台询问了前台小姐：“请问靳北城的办公室在哪？”
前台小姐被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女人吓到了，皱眉后退了一点，有些嫌恶地看着她：“靳总现在在开股东会议，没空。”
“我有急事找他，麻烦告诉我会议室在几楼。如果你不说的话，我就一层层去找。”尔曼的眼神和态度都是坚定的，她向来无畏，现在帆帆不见了，她更加着急。
前台小姐有点着急了，闻到了尔曼身上传来的血腥味之后，伸手扇了一下鼻子：“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让你去找总裁？我们靳总是什么身份的人？不是什么女人都会见的。”
尔曼真的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现在着急，也不想跟这个女人斤斤计较，于是直接转身走向了电梯。
她要一层一层地找。
在尔曼的心目中已经断定了是靳北城带走了孩子。之前靳北城来医院的时候她惹怒了他，她也很坚定地跟他说过不会让他带走孩子的。她猜想，肯定是靳北城动怒了，一气之下将孩子带走藏起来不让她见了。
越是这样胡思乱想，尔曼就越是头疼，她伸手敲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这个时候电梯门停在了二楼。
她身上的血迹已经有些干涸了，但是也还是有伤口在流血，并不多。
尔曼根本没时间去顾及，直接跑了出去。
她在二楼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找，但是里面都是一些加班的人，根本就没有靳北城的身影。
他会不会是在骗她？制造出自己在公司的假象，其实已经带着孩子离开了。
尔曼这样想着心跳都加快了，眼前被雾气遮挡住了视线，走路的时候有些跌跌撞撞。二楼的这些人看到这个女人一间间打开门好像是在找人的样子的时候，都紧张地好像看到了怪物一样，因为她现在这个样子的确是挺可怕的。
其中有人直接打给了公司楼下的保安，觉得她看上去不像是一个正常人。
尔曼一层一层地找过去，到了五楼的时候她已经有些精疲力竭了，而这个时候保安也上来了，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保安将尔曼一把抓住：“这里是靳氏，要发疯去马路上发。”
尔曼厌恶地甩开，这两个男保镖倒是没想到这个女人力气竟然这么大。
“我找靳北城。你们不告诉我他在哪里的话，我是不会走的。”尔曼的态度坚定，没来由地让这两个保安愣了一下。
难不成是靳总的朋友或者是家人找靳总有急事？看她的样子，的确有点奇怪。
其中一个保安问了一句：“你跟靳总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尔曼一时间被问住了，难不成要她跟保安说她跟靳北城是前夫前妻的关系吗？
“是亲属吧？”另一个保安补充问了一句，因为一般来说，这样狼狈的样子来找人的话，一般就是亲属。否则都伤成这样了，如果是朋友的话，干嘛不先去找家人来的方便？
“是！”这个保安看上去不像是坏人，尔曼自然就顺着竹竿往上爬了，看到另一个保安怀疑的样子，尔曼连忙拿出了包包中的手机拨给了南方，“等等我给你们证明。”
那头响了几下之后就接听了，尔曼急急忙忙地开口：“南方，我要找靳北城，你帮我跟他公司的保安说一声，我跟靳北城是亲属关系好不好？我真的很着急。”
那头的南方现在似乎也在外面，那头的声音有些嘈杂，好像还带着海浪的声，纵然是再怎么紧张，尔曼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却是：南方自杀恢复地这么快？她为什么不在医院？
但是还没等尔曼问出口的时候，南方就已经急急忙忙地回应：“好，你把手机给保安我来说。”
尔曼将手机递交给了保安，南方不知道跟他们说了什么，保安连忙放行了，还告诉了尔曼靳北城在十六层的大型会议室里面开会。嘱咐她这个时候还是先不要进去比较好。
但是尔曼根本不听，进了电梯就直接按下了十六层的按钮。
她不管靳北城这个时候在干什么，她只要她的儿子！
“陆尔曼？”顾峥看了一眼身边的女人收了线，关掉了手机屏幕的时候问了一声。
南方里面穿着病号服，外面套了一件薄外套，自从当初念高三的时候一次溺水之后，南方就特别怕冷。而次那溺水，是导致南方抑郁症的一个导火索。
她不想想到往事，抿了嘴唇颔首：“恩。我没想到她竟然回来了。”
“阿城为了找她，也是费尽了心思。她躲了这么多年也该回来了。”顾峥的语气平和，他对于靳北城这几年的情况都看在眼里，除了冯知之外，他应该算得上是最了解靳北城的人了。
“顾峥，如果我也离开，你会像我哥找尔曼一样找我吗？”南方的神色如许，看不出是哀怨还是委屈。
用宁泽的话说，南方一直都是一张面瘫脸，任何表情到了她的脸上仿佛都僵化掉了，显得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别说这些胡话了，你现在都是孩子的妈妈了。怎么自己还跟一个孩子一样？”顾峥伸手摸了一下南方的头发，脸色平静地开口，像是在对一个妹妹说话一般。
“你永远把我当做小孩。顾峥，我不是十七岁的高中生了，我二十七了！”南方的情绪有些起来了，之前她的情绪一直都是稳定的。
今天顾峥去医院里看她，南方非要说要出来，顾峥就带她来了海边。
A市是沿海城市，以前高中的时候他们几个人经常会一起出来到这个码头来玩，南方喜欢拍照，就帮一起出来玩的同学拍照，但是最后照片洗出来，她的镜头里面永远只有一个人。
顾峥。
“十年了，你为什么就不能把我当做一个女人看？”南方皱紧了眉心，眼眶湿润通红。
她的话落，顾峥沉默了。但是却从身后传来了男人直白的嘲讽声音：“我一直把你当女人看，尤其是在晚上。”
这个声音从身后传来的时候南方的脊背一阵凉意。
这几年因为宁宁，宁泽总是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她对于他已经稍微习惯一些了，虽然仍旧是排斥，但是她也可以做到置之不理。

第192章 就当我求求你，我不能没有孩子1
但是这一次，她是偷偷地逃出医院来的，不知道为什么，南方有一种自己做了坏事被宁泽抓住了的感觉。
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她跟宁泽什么关系都没有，为什么要怕他？
宁泽阔步上前，一只手插兜，脸色不如以往那般的不羁，反倒是有些深沉：“你大晚上地跑到这里来吹风，没病吧？”
南方对宁泽这样说话的口气一直以来都不喜欢，不悦地咬牙别开了脸，不肯说话。
宁泽环视了一下四周，好像知道了什么一般了然地略微挑了一下眉心。
“哦……这里不是当初你跟顾峥还有那几个狐朋狗友最喜欢来的地方吗？啧啧啧，牵着旧爱故地重游，靳南方你什么时候也这么懂浪漫了？”
宁泽嘲讽的话语没有惹怒南方，倒是让一旁的顾峥脸色难看了。
“是你让我来看南方的，现在用这些话羞辱我们，有意思吗？”顾峥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挺洒脱的人，对于别人说的也不会在乎。但是这个时候心底却是不悦。
“等等。”南方皱眉，原本别开去的脸也转过了过来，看向了顾峥，“是宁泽让你来看我的？”
顾峥无话可说，只是凛然地站在那里。
他没有什么需要解释的。是顾峥让他来的，今天他刚好在A市下飞机，明天中午有航班飞去悉尼，当收到宁泽的联系的时候，并没有拒绝。
因为南方是因为他才自杀，如果他这个时候再不过来，也说不过去。
南方见顾峥没有解释，冷冷地扯了一下嘴角：“如果不是宁泽请求的话，你不会来的，是不是？”
宁泽看着眼前眼眶猩红的女人有些心疼，他微微拧了一下眉，但是没有太多的神色变化，他的话语依旧是有些玩世不恭，但是南方看不到，他的眼底有雾气。
“你以为呢？要不是我看你可怜，也不会去求他。你用谢我，应该的。”他扯了一下嘴角，南方根本不理会他的话，只是深深地看了顾峥一样，负气转身离开了码头。
宁泽没有逗留，因为南方的精神状况不让人省心。他只是扔给了顾峥一句话：“这次之后离她远点，起码像个男人。”
说完，他阔步追了上去。
靳氏，尔曼走出电梯。整个十六层是一个巨大的会议室。灯火通明。
尔曼走到会议室门口，敲了一下门，随即门就被打开了，开门的人是冯知，当冯知看到尔曼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仅仅是因为她这个时候忽然出现，更加是因为她浑身都是血迹。
“靳北城呢？！”尔曼直接开口，试图推开冯知走进去，冯知连忙伸手拦住了她，不让她进去。
“唉唉唉，陆小姐，靳法在开会呢。还有半个小时结束。你再等一会。”冯知一直以来都拿陆尔曼没有办法，这个时候他真担心她出什么问题。
如果里面开的是普通会议他肯定直接就让她进去找靳北城了，但是现在开的是股东大会，至关重要。
“我等不了。”尔曼直接推了冯知一把，她的力道不轻，冯知差点摔倒，冯知拽紧了尔曼的手臂不让她进去。
“陆小姐你冷静点，你现在进去会打扰到会议的进行的。”冯知觉得直接简直就是在拉着一匹脱缰的野马……
陆尔曼的力道也很大，她咬牙看着冯知：“放手。”
这两个字里面的坚定饶是冯知这样见过了场面风浪的人都愣了一下。
“我儿子不见了，冯律师如果能够帮我找回我儿子的话，我可以不进去。”尔曼话落，冯知愣了一下。
“小帆帆不见了？”
尔曼趁着冯知出神的时候连忙从伸手推开了他，打开会议室门的时候一不小心绊了一下，整个人都冲撞了进去。
原本只有靳北城一个人坐在总裁位置上说话的会议室，算得上是寂静无声，忽然间闯入了这么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所有人将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靳北城背对着门口坐着，他别过脸去的时候看到了尔曼站在那里，身上的伤口深深浅浅，手臂上还汨汨流着血。
在他拧眉的时候，尔曼已经上前站定在他面前了。
她双眼猩红瞪着他，眼底湿润：“靳北城，你把帆帆藏到哪了？！”她厉声质问，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狼狈不堪的女人说话的声音会那么响，近乎于是歇斯底里地在朝着靳北城喊。
靳北城的目光落在了她颤抖的肩膀上面，眼底被寒气湿润。
他起身，伸手拽住了眼前女人的胳膊，将她直接拽出了会议室。
冯知看到靳北城的这个举动知道他肯定是盛怒了，因为这场会议非常重要，是继上市之后第一次全员股东大会。会议已经进行了五个小时了，旗下的几个子公司的老总都纷纷伸手跟靳北城拿钱，靳北城原本就已经心情不佳，忽然在会议上快要结束的时候陆尔曼出现搅和了整个会议，他自然是更加不悦了。
冯知兀自倒吸了一口气，这一次陆尔曼估计是彻底惹到了靳法了。
“你放开我！”尔曼的挣扎很剧烈，但是靳北城拽着她出去的样子就好比是拎着一只小鸡一般轻松。
终于走出几十步路走到了公司会议室的另一头之后，靳北城松开了对陆尔曼的束缚。
尔曼的手臂伤口处被拽的生疼，她眼底被逼出了泪意：“你把帆帆还给我。”这句话的口气气势已经完全没有刚才那么激烈了，她现在几乎没有什么力气。
刚才那一瞬间的声嘶力竭完全是因为被冯知拦在门外的气愤。
靳北城的眸色深沉如许，他看着尔曼：“帆帆怎么了？”他意识到了孩子可能是出事了，但是他比尔曼要镇定很多。从她进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她身上的伤痕，但是他没有问。她现在着急着孩子，肯定不会回答他。
“你还跟我装傻？靳北城你真把我当成傻子了吗？你趁着我不在医院就把孩子带走，现在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你说。”尔曼的声音显得有些尖锐，她的脸色僵持难看，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里面。
她仰视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他面色沉静，好像她是小丑一般。
“你说啊！”她开始抽噎，伸手擦了一下鼻子，手臂上面沾着的血液蹭到了脸上，像是小花猫一般。
她又要伸手去擦眼角，但是手腕却是被靳北城紧紧抓住了，他的眸色冷淡：“我没有带走孩子。”
“你撒谎！在A市知道帆帆的人只有你和冯知两个，如果不是你干的，还能是谁？！”尔曼咬紧了牙关，她的话从逻辑上来看没有丝毫的错误。
靳北城觉得眼前女人是在胡言乱语，他拿出手机：“先报警。”
尔曼伸手一把抢过了他手中的手机，觉得他是在欲盖弥彰，眸光氤氲，眼前男人的轮廓都有些看不清了。
“不用你在这里假惺惺！靳北城，无论你怎么对我，想要怎么报复我五年前的离开都可以。但是为什么要扯上孩子？”尔曼哭的有些没力气了，说话的时候也是紧紧抓着靳北城的手臂。
她从一开始的占着上风到现在变成了有气无力，她身上的伤也不少，现在忽然开始觉得有些头晕，大概是刚才跳下车的时候磕到头了。
她皱眉伸手按了一下太阳穴，靳北城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刚想要问出口就被她先开口。
“就当我求求你，我不能没有孩子。”尔曼觉得自己说话的时候都有些窒闷，所以口气比刚开始来的时候要平静了很多，但是话语里面，仍旧带着莫名的不信任。
靳北城眉间扫过一丝不悦，尔曼继续：“这五年如果没有帆帆的话，我早就活不下去了……我什么都能给你，就是孩子不能给你。求求你，不要把帆帆藏起来好不好？”
尔曼咬紧了下唇，觉得自己都快要把嘴唇咬破了。齿间一阵腥甜。
她痛苦不堪的样子落入靳北城的眼中，让他有些心疼。靳北城浅浅吸了一口气，眼神坚定。
“我没有带走孩子，也没有把孩子藏起来。”
话落的尔曼显得有些呆滞，她的瞳孔在一瞬间有些涣散，摇头：“你骗我……”眼底的委屈让他尽收眼底。
“如果我要孩子，会光明正大地要。”
靳北城这一次的反应让尔曼吃惊，难道真的不是他？
在尔曼的心目中，其实一直都是不信任靳北城的。
五年前是因为知道他不爱她，所以害怕他甩手就走；五年后是因为不敢让他靠近，害怕他伤害她和孩子。
“不是你又能是谁……”如果是靳北城的话，事情可能还不会那么棘手，她倒是宁愿那个带走帆帆的人是靳北城，他是孩子的爸爸，总归不会对孩子怎么样。
“先去医院。”靳北城镇定如许，其实他这个时候心底也是慌乱的，但是面上却不会表现出来分毫。因为如果这个时候他也慌张的话，尔曼会更加不知所措。

第193章 就当我求求你，我不能没有孩子2
他伸手抓住了尔曼的手腕，带着她走向电梯口。
尔曼像是一只牵线木偶一样，这一次竟然没有拒绝。
她眼神涣散地跟着靳北城，电梯口却被冯知拦下了。
“靳法，股东们还都在等你开会。还有最后一点事项没有讲妥……”冯知面露紧张，因为那群股东都是跟随着靳父一起打江山的老古董，说白了都是比靳北城长一辈的人。通常都是会倚老卖老的。五年前他们对靳北城的空降就很有意见，要不是靳北城这几年将靳氏打理地井井有条还上市了的话，靳氏总裁的位置，靳北城可能坐不到今天。
靳北城却是按下了电梯按钮，脸色紧绷但是话语平静：“散会。”
“可是靳法……”冯知觉得头疼，连忙想要阻拦。
“听不懂话？”靳北城冷冷回应了冯知一句，冯知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能够点头，转身进会议室去通知股东散会。
尔曼看到了刚才冯知脸上的难色，她微微仰头看了一眼靳北城，电梯里的空间狭小，尔曼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她原本是想要问他就这样离开真的没事吗？但是转念一想，她还是一句话都不要说比较好，免得这个人觉得她很关心他。
尔曼紧抿着唇，身旁的男人在下电梯的过程中也是不发一言。
到了车内，尔曼只能先将付允的车留在靳氏停车场了，靳北城的车技比她好，开过去会比较快。
尔曼坐在副驾驶座上面不发一言，但是神色却是焦灼，她拨通了付允的号码，那头的付允却让尔曼直接去警局，医院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帆帆，帆帆应该是不会在医院的。
付允留在医院继续等帆帆会不会自己回来。
“我们直接去警局吧。”尔曼终于开口跟靳北城说话，这是她重逢之后对他说的口气最好的一句话。
靳北城掉了头，低声开口：“是不是我不问，你就不会跟我说你身上的伤？”
尔曼的脸色凛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是伤痕累累的。
刚才她实在是太着急了，以至于差点都忘掉了自己从出租车上跳下去的那件事情。
尔曼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手臂上还在流血的伤口，扯过一张纸巾擦了一下，话语有些敷衍：“不小心摔了。”
她敷衍的态度就好像是写在脸上一般，靳北城眸色冷了一下，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用力：“摔跤能摔成这样？陆尔曼，你把自己当做三岁小孩，还是把我当做三岁小孩？”
靳北城直接就戳穿了她的谎话，尔曼觉得耳根后面有些发烫，但是她不想跟靳北城说。
她现在回想起来，觉得寄东西到警队的那个人，跟那辆出租车上的人应该脱不了干系。她刚出警队的门就上了这两出租车，然后就出事了，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情？
她不想跟靳北城说，完全是因为不想让他思虑她的事情。她自己的事情自己会解决。
“摔得严重了就会这样。”尔曼直接开口，别过脸去看向了窗外，这个时候开始觉得浑身上下的皮肤都有些火辣辣的疼。像是被撕扯了一般。身上的伤口应该是挺多的。
“是吗？”靳北城凛了脸色，“先去医院。”
“我说了先去警局。”尔曼皱眉，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肯定是要她先去医院清理一下身上的伤口。
但是尔曼现在无谓自己的身体，她只想要知道帆帆的安危。
“我不是出租车，去哪里不是你说了算。”靳北城的话语凝练，他现在的心情的确不佳。
尔曼浅浅地倒吸了一口气，见他要调转方向盘的时候，忽然开口：“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帆帆吗？”
这句话问出口的时候，是质疑的口气。
从她去靳氏找他开始，他就一直都是一副冷然的样子，仿佛对这件事情并不怎么上心。这一刻尔曼终于忍不住了才质问他。
从靳北城见到帆帆到现在，她从来都没有承认过帆帆是靳北城的孩子，但是这个时候，她却是没有再倔强。她知道靳北城的心底肯定有数，既然他知道帆帆是他的儿子，为什么一点都不担心？
靳北城面色仍旧是沉静的，出乎尔曼的意料之外：“担心跟慌乱是两回事。你现在浑身是伤，你怎么去找孩子？既然已经报警，就先处理好伤口才有力气。帆帆是我的儿子，我不会让他有事。”
靳北城的话语说的笃定，他一直都是冷静自持的，这一次也不例外。因为慌乱办不好任何事情。
尔曼不知道的是靳北城此时也是紧张担忧的。孩子还那么小，还在生病，他怎么可能不担心？
但是一个人慌就够了，他需要镇定。
靳北城的最后一句话让尔曼好像吃下了一颗定心丸一般，她咬了咬下唇，最终没有反驳。
“怎么伤地那么严重？你确定是摔伤的？”附院的急救室医生给尔曼处理好了身上的表皮伤口之后，忍不住皱了眉心看着眼前这个身上血迹斑斑的女人，开口问道。
尔曼的余光瞥到靳北城始终站在她的身边，她颔首：“恩。”
她不会在他面前说自己是因为差点遇害所以才摔成这样的。
靳北城一手抄兜，看了一眼尔曼的表情，她的眼神有些恍惚，是撒谎的表现，他也不戳穿她。她不说他也总会知道真正的原因。
医生考虑了一下之后开了一张单子给尔曼：“去做一个CT和一个腹部的B超吧，查一下有没有脑震荡或者是内出血。你这样的情况表面上虽然看上去内脏没什么，但是说不定里面内脏会破掉。”医生的话说的有点恐怖，让靳北城沉了眸。
但是尔曼自己是学医的，对这些检查都比较了解，只是个排查而已。
“医生我晚上还有急事，明早再来做这两个检查吧。”尔曼说完起身，看了一眼靳北城，“去警局吧。”
靳北城却是直接将她手中的检验单拿了过去，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带出了医生办公室。
“你干什么？”尔曼见他不是往门口的方向走，有些着急地开口。
“你现在要做的是去做检查，孩子那边我去找。”靳北城眼神认真，他这样的眼神总是让尔曼无法抗拒，尔曼连忙别开了脸，她的眉宇间划过一丝不耐。
“你去找？”她似乎是冷哼了一声，“靳北城你了解孩子吗？你知道他有可能会去哪儿吗？”
她这句话带着一点质问的口气，但是靳北城的回应却是镇定。
“明天十点之前，我一定会把孩子带到你的面前。”
这句承诺让尔曼的心底咯噔了一下，她有些许的微愣，但是也没有太过表现出来。她最终妥协了，因为这个时候她的头有些晕眩，腿也有些发软，或许就是医生说的后遗症。
她不会表现出来，但是这个时候她知道自己也不能太激烈走动了。刚才她因为实在是太着急紧张了，跑去靳氏耗费了太多体力，整个人都有些不舒服。
她颔首：“你说的。”这句话的口气，尔曼说出来的时候带这一点虚弱，所以听起来也没有刚才那么冷漠了。落入靳北城的耳中，他的心略微软了一下。
原本他给眼前这个女人脸色看只是因为觉得她怀疑他心底不悦，但是现在看到她这样样子，那一点不悦早就一扫而空了。
“我说的。”他终于还是没有隐忍住，略微附了一下身轻轻抓住了尔曼的肩膀，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还没等尔曼推开他，他已经转身匆匆离开了医院了。
尔曼伸手连忙擦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瞪了一眼靳北城的背影，他总是这样。
警局内。
警察已经派出了好几个分队帮忙去找孩子了，孩子失踪还没有超出可以立案的失踪时间，靳北城直接找了警局的局长才有人出去找了。
他也跟着出去找了几个小时，但是一无所获。
这个时候，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不发一言就直接离开了警局，局长都被他懵了。冯知还是留下来善后，继续寻找孩子。
冯知真的是觉得，陆尔曼大概是靳法的克星吧，只要她一出现，总会出事儿。
靳北城开车直接回了靳家别墅，警察从下午开始找孩子，找到现在已经有将近七八个小时了，如果孩子真的是自己调皮逃走的话早就应该被找到了；而如果是被居心叵测的人带走的话，如果那个人有什么目的的话，现在也肯定联系陆尔曼了。
但是都没有。
他现在唯一能够想到的会带走孩子的人，只有一个。
半个小时后，靳北城将车子停在了靳家别墅的门口，他开门进去，家里满室光明，这个时间点平时于之萍和靳父早就睡着了。
家里的保姆看到靳北城回来的时候紧张了一下，靳北城上前：“太太呢？”
“太太……太太睡着了。”保姆含含糊糊地回应，但是靳北城却是直接上了楼，保姆拦都拦不住。

第194章 我就算死了，也跟你无关1
二楼，他推开了主卧的房门，主卧很大，但是却是一览无余，房间里面只有于之萍和靳父在说话。当于之萍看到靳北城回来的时候有些惊讶。
“北城你怎么回来了？今晚要在家里住吗？”于之萍正在涂保养品，身上穿着精致的杭绸睡衣，眉宇间一点都看不出是一个年近六旬的女人。
靳父也起身，放下了手上原本看的报纸走到了靳北城的面前：“外面好像下大雨了，你来来回回的多不安全。”
靳北城面对父母的关心没有说什么，他的神色几乎是紧绷着的。
“妈，你把孩子藏在哪了。”他开门见山，没有时间跟他们浪费。
于之萍皱了一下眉心：“什么孩子？宁宁吗？宁宁刚刚睡着不久。”
“妈，别跟我装了。陆尔曼的孩子，在哪里？”靳北城的声音低沉，他不说是自己的儿子，是以防万一。下一秒于之萍便有些愣住地回过头去看了一眼靳父：“老靳，你知道陆尔曼有孩子吗？”
靳父向来不愿意理会这些事情，他冷哼了一声，直接走到了一旁又拾起了报纸重新看了起来。
于之萍扯了一下嘴角，有些莫名地仰头看着眼前自己的这个儿子：“北城，我连陆尔曼现在在哪里我都不知道。五年前她不是跟你离婚离开了吗？怎么忽然又冒出一个孩子来了？”
于之萍一连串的问话让原本脸色还算是镇定的靳北城沉了眸子。
从警局出来的时候他是笃定的。因为在A市除了于之萍之外，谁还会这么大费周章地去藏一个孩子？
但是现在于之萍的反应却是让他有些微微惊住。
“还有，你这么关心陆尔曼的事情做什么？”于之萍的眼神略微眯了一下，“北城，不要怪妈不提醒你，叶筱马上就要跟你订婚了，我不希望因为陆尔曼这个女人我们家再出什么岔子。”
于之萍的脸色很苍白，看上去很是不悦。
靳北城的眸光敛了一下：“如果叶筱想演一场独角戏的话，她可以等着跟我订婚，但是就算等十年，我也不会接受。妈，我不爱她。”
于之萍看着眼前儿子镇定却倔强的眸子，真的是气愤不已，她咬紧牙关：“北城！婚姻讲究的是门当户对，当初你娶那个陆尔曼要报复我没意见，所以任由你自己毁掉了自己的一段婚姻。但是这一次，我必须得要给你把关，叶筱是最好的选择，除了她之外，我不会让任何女人进我们家门！”
于之萍气地大口喘气，她的心脏原本就不是很好，所以平时靳北城对她都是顺从的，自从靳父入狱之后于之萍的身体状况就很不好。但是这一次，他没有办法顺从。
靳北城转过身去下了楼，于之萍看着靳北城离开的背影之后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刚才是故意的。
她知道靳北城不喜欢叶筱，所以才故意搬出叶筱来气他，这样他才会离开而不是今晚住下。
等到确定儿子已经离开了靳家别墅之后，于之萍才走进了宁宁的房间。
此时，靳家别墅外，靳北城阔步走出了别墅大门，拿出手机拨通了冯知的号码。此时的冯知正在警局，在接听之后觉得特别奇怪，靳法不是才刚走吗？
“喂？靳法孩子还没找到……”冯知汇报了一声就被打断。
“让警察不用找了，孩子找到了。”靳北城镇定的话语，一丝慌乱都没有。
冯知倒是愣了一下：“找……找到了？孩子在哪儿？”
警察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靳北城这才出去一个小时都不到吧？怎么就忽然找到了？
“在靳家，帮我跟局长说抱歉。”靳北城开口，直接收了线。
冯知一头雾水，在靳家？我靠，靳家人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的？
靳家房间内，宁宁正在跟一个小男孩玩着玩具。
“外婆，帆帆很聪明哦。”宁宁看到于之萍进来的时候上前抱了一下宁宁，“我今晚可以跟帆帆睡吗？”
这段时间因为南方自杀住院，宁宁在家都是自己一个人睡的。今天忽然来了一个小伙伴，外婆还告诉他说这是自己的弟弟，他当然高兴啦。
“可以。”于之萍上前摸了一下宁宁的头发，笑着开口。
她瞥了一眼一旁正在跟宁宁玩赛车的帆帆，淡定地朝他说道：“帆帆，今晚你要跟宁宁哥哥一起睡，乖一点。明天外婆带你去吃好吃的。”
帆帆听到要睡觉了，小嘴巴打了一个哈欠，但是打完哈欠之后他就有些不乐意了：“外婆，我要妈咪。”
这句话一出口，于之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今天下午于之萍去了一趟医院，趁着付允离开的时候进了病房，告诉帆帆她是他奶奶。当时这个小家伙竟然还有警惕心，还不相信她。直到于之萍从手机里面翻出来的全家福照片给他看的时候，帆帆才认出了自己的爸爸。
孩子毕竟还小，看到这个女人说是他爸爸的妈妈的时候，还是相信了。
于之萍说要带他回爸爸家，晚上妈妈也会过来，以后他们就一起生活。帆帆听了别提有多高兴了，因为在幼儿园里面的时候其他小朋友都是一家人在一起的，就他只有妈妈。他一直都很羡慕，所以爽快地答应了于之萍。
但是到了晚上，帆帆不仅没有见到妈妈，连爸爸都没见到过。孩子就是孩子，一到晚上就会想妈妈了。
“外婆，我要跟妈咪睡觉才睡得着，妈咪会给我讲睡前故事。”帆帆一脸天真，但是到了于之萍这里孩子的天真都是错的。
于之萍冷了脸色：“你乖乖地睡觉，明早醒来妈妈就来了。”
说完，她直接就拉着宁宁的手出去了：“宁宁，今晚跟外婆睡。”
宁宁倒是很喜欢帆帆，一听立马不乐意了：“外婆你刚才不是说我可以跟帆帆一起睡的吗？”
“听话。”于之萍的口气不大好，跟她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宁宁很了解外婆的脾气，闻言连忙闭上了自己的小嘴巴，偷偷地跟帆帆眨了一下眼睛之后就跟着于之萍出去了。
于之萍锁上了房门，里面瞬间就传来了帆帆的哭声，孩子被关在了房间里面嚎啕大哭，开始意识到不对劲了。
这个时候帆帆是发着高烧的，小嗓子哭哑了整个人都在颤抖着喊妈咪。
一个晚上下来，孩子哭了好几个小时终于哭累了才睡着了。
靳北城赶到了附院，这个时候的尔曼已经做好了CT和B超，正在医生办公室内。他敲了敲门走了进去，看到靳北城的时候尔曼略微皱了一下眉心，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但是她没有看到他身边有带着孩子。心提了起来。
“没有脑震荡，但是有轻微的脾脏破损，但是只有少量出血，也没有出现休克症状，不需要手术。没什么大碍，住院观察几天就可以了。”
医生嘱咐道，听晚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幸好不是脾脏大出血，如果摔得再严重一点的话，她估计今天就上手术台了。
但是靳北城对这些医疗知识并不了解，他开口询问医生：“能够确保没事吗？”
医生笑了：“放心吧，您太太不会有事的。只是身上很多擦伤的地方因为伤口不浅，很可能会留下伤疤，到时候还需要进行后续的除疤处理。”
“恩。”靳北城直接替尔曼回答了。人没事就行，她身上多几道伤疤他怎么会在乎。
一走出医生办公室尔曼就急切地问靳北城：“帆帆在哪儿？你找到他了吗？为什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尔曼的眉心紧紧地皱着，脸色也是煞白的。
靳北城看着尔曼这个样子，心底不禁想了一下，这个女人这五年是怎么带着孩子过来的？
她一连串的问题，他耐心回答她：“找到了。”但是却并不解释。
尔曼瞬间便提起了精神，像是长长舒出了一口气一般：“找到了？！那就好…帆帆在哪儿？你为什么不带他来见我？”
尔曼有些怀疑地看着靳北城的眼睛：“靳北城，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孩子在靳家。”他也没有过多的解释，他的话落，尔曼的脸色从刚才的苍白立刻变得僵持了。
“靳家？”她一时间有些语塞，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靳家人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孩子……”
她兀自喃喃自语，恍惚了良久之后忽然抬起头来看向了靳北城，嘴唇都颤抖了一下，眼眶开始逐渐变得湿润了。
“靳北城，是不是你告诉靳家人这个孩子的存在的？”她质问的口气，脸都有些涨红了。
每一次她最不信任的那个人，永远是他。
被怀疑永远是这个世界上最令人不快的事情，靳北城眼底有一丝隐忍着的不悦。
“孩子的存在，我也是刚知道不久。你觉得我会愚蠢到去告诉我父母这是我的孩子？”靳北城和明白于之萍是什么样子的人，但是她是他妈，他不可能对她做出什么评价。他能够做的就是不让于之萍像五年前一样伤害她。

第195章 我就算死了，也跟你无关2
“那他们是怎么知道的？他们想方设法把孩子从我身边夺走是为了什么？这个孩子对他们来说有什么利用价值吗？！”尔曼整个人都杵在原地，当知道是靳家人带走了孩子的时候，她心底是绝望的。
这种感觉跟孩子落入了居心不良的绑匪手中的感觉不相上下。
“他们是孩子的爷爷奶奶，不会伤害他的。”靳北城提醒她，尔曼刚才用了“利用价值”这四个字，说明她完全没有意识到孩子跟靳家人的关系。
“爷爷奶奶？呵……”尔曼嗤笑了一下，“靳北城，你的爸妈会把我的儿子当做他们的孙子吗？”她反问了一声，直接穿过靳北城的身边向着医院门口走去了。
“陆尔曼！”靳北城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臂，她现在根本没有什么力气，亦拉就被拉住了，“医生刚才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回去躺着！”
靳北城直接霸道的口吻，落入尔曼的眼中却是厌烦。
她咬紧了牙关，眼底猩红地盯着靳北城：“我就算死了，也跟你无关。”
尔曼的眼底氤氲着水雾，她的眼眶通红肿胀，她甩开了靳北城的手，转身跑出了医院。在这个时候她自己的安危她已经完全抛之脑后了。
靳北城沉眸，阔步追了上去。
她去医院门口打车，但是这个时间点已经是偏晚了，她根本打不到车。她站在原地等着车强忍着眼泪不流出来。
靳北城将车子停到了她的面前，原本他是打算到了第二天早上再告诉她帆帆在靳家的。但是她一直追问，他只能够说。
“上车，我送你去靳家。”靳北城已经是退了一万步了，要是换做以前他的脾气，肯定会直接将她锁在医院的病房里面不让她离开。
但是看到她焦急慌乱的样子，他也心软了。
尔曼却是想要走到前面的十字路口去打车，她不想理会他。
“你觉得你自己去靳家要回孩子的成功几率大，还是我带你去的几率大？”靳北城一句话让原本准备匆匆跑到十字路口的尔曼停下了脚步。她站在原地僵持了几秒的时间，总案心底再怎么不舒服但是还是转过了身去走到了副驾驶座的前面，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一路上，尔曼的双手都紧紧地抓着自己衣角，她的脸色极其难看，很紧张。她不知道靳家人会把孩子怎么样，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把孩子还给她。
靳北城也没有说话，尔曼对他的质疑让他心情沉闷，但是真正不说话的原因其实是不想去打扰她。
她最近的精神极度脆弱，一连串事情的发生让她有些吃不消，五年来的平静一时之间全部被打破了，任凭是谁都会接受不了。所以他选择沉默。
但是尔曼却觉得身边这个男人的沉默是因为对她的厌恶。
她都这样对他了，他理应厌恶她。尔曼在心底轻轻嗤笑了一声。还好她没有上当，当初在纽约时候他忽然出现过的刹那间的温柔只不过都是假象而已。
就如同叶筱所说的，靳北城只是在图新鲜感，在男人的眼中得不到的永远都是好的。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靳家别墅的门口，尔曼连忙下车跑向了别墅大门口，但是她这个时候没什么力气，一跑腿就瞬间软了，靳北城阔步上前扶了她一把，却被她直接推开了。动作幅度不大，但是却很用力。
她对他的排斥是骨子里的。
靳北城输入了靳家大门的密码，门被打开，室内是一片黑暗。这个时候靳家人应该都已经入睡了。
靳北城打开了客厅的大灯，伸手抓住了尔曼的手腕带着她上了二楼，尔曼下意识地想要从他的束缚当中挣脱出来，但是这一次靳北城却没有给她挣脱的机会。
“你知道在孩子在哪个房间？”楼梯上两个人无声地僵持着，尔曼反抗的力道也不轻，靳北城直接反问了她一句。眉心微蹙。
这个女人向来不安分。
尔曼眼神倔强：“我自己会找。”她只是不想跟靳北城有任何肢体上面的触碰。
“万一你找到了我爸妈的房间，你是想要把他们叫醒？”靳北城的言语很镇定，但是听上去却带着一丝微愠。尔曼瞬间蔫儿了下去，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虽然心底已经认同了靳北城的说法，但是面上却还是倔强地不肯说话。
靳北城抓着她纤细的手腕上了楼，他直接去了宁宁的房间。
按照道理说，如果想要安抚一个孩子的情绪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另一个小孩子陪他一起玩，这样的话孩子才能够更加容易安静下来。所以靳北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宁宁。
但是当推开宁宁房间的门的时候，只有宁宁一个人睡在小杯子里面，正睡得香甜。
尔曼皱眉：“会不会是在你爸妈房间里？”
“孩子平时会习惯跟别人睡？”靳北城反问了一句，口气虽然很平静但是落入尔曼的口中好像是在质疑她一般。
她也冷了一下脸色：“不习惯。平时除了我之外他连意知都不愿意一起睡。宁可自己睡小房间。”
纵然再怎么不情愿提起孩子平时的习惯，但是尔曼还是开口对他说了。
“去客房一个一个找。”靳北城拽着尔曼的手力道有些大了，尔曼觉得生疼就瑟缩了一下。
他回头看到她皱紧着眉心看着自己的手腕，顺着她的目光才发现他捏地太紧了。
他松了一下，沉声开口：“疼为什么不说？”
他的话语严厉，让她慌忙别开了眼去。尔曼觉得自己每一次对视上靳北城的目光的时候，心底都会虚一下。所以尽量都避免去看他的眼睛。
“以前我说疼你都不会理我的。”尔曼低声开口，像是在喃喃自语。
她这个时候是最脆弱的时候，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所以说出来的话也没有那么咄咄逼人了。
她纵然说地再轻，靳北城也还是听到了。
“以后不会了。”他只是硬邦邦地回应了她这么一句话，五年的时间也没能够将这个男人的骄傲磨平一点。纵然是说温柔的话都是冷硬的。
尔曼根本没有听进去，她甚至没有多想，轻轻冷嗤了一声：“我们哪有以后。”
说完她直接走向了一个客房的门去推，她这个时候不想去想跟靳北城的问题。
她一连推开了三个客房的门都没有见到帆帆的身影，现在只剩下了一个客房，尔曼连忙去开，但是却发现房间的门是被锁住的。
她瞬间僵持在了原地，用力推了几下之后都无济于事。
她慌忙回过头去看向靳北城：“你有这个房间的钥匙吗？”
“没有。”他的回应简单明了，他不经常回靳家来住，不可能有家里每个房间的钥匙。
靳北城皱眉，孩子肯定是在这个房间里面，但是于之萍做了一手准备，将门锁上了，这样外面的人进不去，孩子也出不来。
“那怎么办……帆帆现在还在发烧，要是在里面呆一个晚上的话肯定会烧坏的。”尔曼一想到孩子的眼睛，心就提到了嗓子眼。但是她也不敢妄动，只是紧张地看着靳北城的眼睛。
这个时候隔壁房间的宁宁被吵醒了，抱着一个毛绒玩具走了出来，擦了一下眼睛睡眼惺忪地仰头看着尔曼。
“舅舅，这个阿姨是谁啊？”小孩子的睡眠浅，宁宁一下子就被吵醒了。
尔曼看了一眼宁宁，南方的孩子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宁宁！过来。”这个声音是从宁宁身后传过来的，当尔曼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脊背后面都渗满了凉意。她慌忙转过身去，当看到于之萍穿着睡衣站在宁宁身后冷着一张脸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噩梦仿佛又重演了一般。
五年前她最害怕的是靳家人，五年后还是一样。靳家人就像是一颗毒瘤，拔不掉还会不断蔓延。
“陆尔曼，又见面了。”于之萍挑了一下柳叶眉，看着尔曼的眼神里面是傲慢，“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家教都没有，随随便便就闯进别人的家里打扰我们休息。”
尔曼不想要理会于之萍，在别人的眼中她自己是怎么样一个人她真的不在乎：“于之萍，你把我儿子还给我！”
她眼底尽是湿意，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崩溃，所以将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当中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儿子？”于之萍看了一眼沉默的靳北城，“北城，你的儿子难道不应该留在靳家吗？”
“妈，把门打开。”靳北城刚才第一次来靳家的时候之所以没有直接带走孩子，是担心打草惊蛇。即使眼前面对的是自己的父母，但是他们这种行为无异于是想要将孩子从陆尔曼身边带走。那个时候他犹豫着要不要先通知了陆尔曼再来要孩子，但是现在事实证明，这种事情没必要犹豫。
尔曼的眼底起了水雾：“孩子是我的，跟靳北城无关！”

第196章 我要你，还有你的余生1
“哼。”于之萍一只手牵着睡意朦胧的宁宁，一边冷哼了一声，看着陆尔曼的样子好像是在看一个说谎话的小丑一般，“且不说这个孩子跟北城小的时候长得又多像了，我已经拿了孩子的头发跟北城的去做DNA鉴定了，在检测报告出来之前，你不能够带走他。”
“我是孩子的妈妈，为什么不能够带走我的孩子？于之萍，你不要欺人太甚！”尔曼现在有些失控，她因为情绪太激动导致腹部传来钝钝的痛意，她略微弯了一下腰，这个细微的动作落入了靳北城的眼中，他拧眉对于之萍开口：“就算孩子是我的，他也不需要留在这里。妈，把钥匙给我。”
他的忍耐已经达到了最高的限度了，眸色比起先的时候更加深沉了三分。于之萍清楚自己的儿子盛怒起来的样子，脸色恍惚了一下没有说话，但是这个时候却从主卧当中走出了靳父的身影。
原本靳父是不想管这件事情的，但是听到外面一直在吵嚷着也没见的解决了，所以他才走了出来。
“让孩子留在这里我们难道会吃了他吗？靳北城，我们是你的爸妈，这个女人是你早就不要了的，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清楚。”靳父的话比于之萍的更加难听，因为他想要这件事情尽快地解决掉。
其实这几年靳父都变得不怎么喜欢管事，而这件事情涉及到了陆尔曼，他不会心软。
靳北城一向都是敬重靳父的，但是这一次，立场不同。
尔曼觉得自己腹部原本温吞地疼痛感变得有些尖锐了，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之后表面上仍旧是故作镇定。
“你们尽管放心，我绝对不会再纠缠靳北城。我只要我的孩子。”
她信誓旦旦，只是为了让他们相信她。
尔曼当然知道靳家人在担心什么，他们其实是怕她的，怕她出现再一次对他们的儿子纠缠不休，闹得整个靳家鸡犬不宁。
十八年前陆浦江像疯狗一样咬了靳家，让他们全家都成了十年怕井绳了。
“废话。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本来纠缠我的儿子？”于之萍这句话里面含着的不屑非常浓郁，“你看看你，一副乞丐的样子。五年前让你进我靳家的门，只不过是看在你姓陆可以利用一下的份上。现在，别说成为我儿子的妻子了，你也没资格成为我孙子的妈妈。”
于之萍对于帆帆的存在倒是并不是很排斥，毕竟那个孩子身上流着靳家的血，她是绝对不会让这样一个原本属于陆家的孩子流落在外面的，尤其是跟着她这样在于之萍看来根本不上档次的妈。
尔曼对于于之萍的侮辱真的是做不到一笑了之，但是她也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好了。
此时靳北城的最后一点耐心都被磨光了。
他阔步走到了客房的前面，伸手紧紧地握住了手柄，用力直接用自己的身体去撞客房的房门，于之萍被他这个举动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去伸手抓住了靳北城的手臂：“北城你干什么啊？！”
尔曼见状上前拽住了于之萍的手臂，将她从靳北城的身上拽开了。
下一秒，啪的一声，于之萍一个巴掌重重地甩在了尔曼的脸上，她的脸庞一瞬间有些高高隆起。
“陆尔曼，你给我滚出去！”于之萍上前一把抓住了尔曼的头发，完全了没有平时的贵妇形象，脸色凶狠面孔涨红。
尔曼这个时候因为身体的缘故根本没有什么反抗能力，她只能够伸手偶抓着于之萍的手腕。
“靳北城，你住手！”靳父正准备上前制止的时候，靳北城已经撞开了房门。
房间内一片通明，灯是亮着的，但是孩子却是趴在地摊上睡着的。靳北城阔步过去附身半蹲在了孩子的身旁。
孩子的小脸蛋上面泪痕还清晰可见，应该是哭累了刚睡着没多久。
靳北城附身抄手抱起了孩子，宁宁站在一旁抱着毛绒玩具有些吓呆了。
“舅舅，你今天好凶啊。”宁宁低声说了一句，但是没有人理会他，靳北城也没有听到。
尔曼见孩子出来了，连忙用力推了一下于之萍，她的头发被于之萍抓下来了一大把，疼的咬紧了牙关，但是她还是直接就跑到了靳北城的面前想要从他手中把孩子抢过来。
“我来。”靳北城没有把孩子给她，现在孩子也已经有五岁了，体重不轻，她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抱着孩子也走不了多远。
尔曼这一次没有拒绝，她跟着靳北城下楼，于之萍在身后谩骂：“陆尔曼，是陆家的孩子就是陆家的！你永远都抢不走！”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她停顿住了脚步回过头去看了一眼那个抓坏了她一把头发的女人，沉了脸色咬牙开口。
“我是孩子的妈妈，也是他的监护人，你们可以试试看把他从我身边带走。”尔曼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转移到了一旁的靳父身上，眼神更加沉静，“还有，当初不是靳北城不要我。是我不要的他。”
她不轻不重地说了这些话，转过身去跟着靳北城一起离开了靳家。
靳北城抱着孩子走到了车子旁边，尔曼上前从他手中接过了孩子：“我来抱。”
她小心翼翼地抱起孩子坐进了副驾驶座，催着靳北城：“快去医院。帆帆应该是发高烧出现了暂时性的休克。”
尔曼采取了一些合理的急救方法，帆帆终于有了一点点的苏醒：“妈咪……”
但是孩子的眼神却有些涣散，伸手抓着尔曼的衣领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妈咪在，帆帆你先撑着，妈咪会一直抱着你的。”
帆帆很乖地点了点头。
“只是普通发烧，为什么会出现休克？”纵然靳北城没有学过医疗相关的知识，但是对于这点常识他还是知道的。孩子发烧一般来说都是正常现象，尤其是几岁的小孩。但是帆帆的症状很显然要比普通感冒严重地多。
尔曼微微附身用自己的额头烫了一下帆帆的额头，皱紧了眉心，高烧不仅仅没有退下去，还更高了。
“当初帆帆是早产儿，七个多月就出生了。”尔曼随口道，她这个时候心思完全不在靳北城的身上。
靳北城用余光瞥到了尔曼脸上的焦急，原本隐忍的情绪也最终没有忍住问出口：“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到底还经历了多少。”
看似平静的口吻，但是这个时候靳北城心底却是已经沉郁如许了。
尔曼抿了一下嘴唇，靳北城如果不提起也就算了，她自己平时也是绝对不会想起以前五年里发生的事情的。不是不去想，而是不敢想。因为每一步都很艰难，难到尔曼觉得自己每天都在如履薄冰，也是每天都在怀疑，自己当初离开A市独自生下孩子的决定是不是做错了。
“就算经历了多少都已经过去了。”尔曼说起来的时候鼻尖有些酸涩，在遇到靳北城之前，她也曾经想过万一有一天靳北城知道了帆帆的存在，她到底要不要跟他说以前帆帆经历的事情。
现在这样的情况真的发生了之后，她决定不说。
“今天……谢谢你。”尔曼从口中挤出了几个字，她将头低地很低很低，仿佛是不想被靳北城看到自己闪躲的眼神。
对于陆尔曼来说，对着靳北城说出一个“谢”字很难。
但是她确实要谢谢他，在靳北城去用身体撞门的那一瞬间，她是恍惚的。尔曼没有想到靳北城竟然会为了把孩子带回到她身边跟靳家人去冲撞。
下一秒，靳北城腾出一只手覆盖在了尔曼的手背上面。
此时尔曼的双手都是抱着孩子的，夜晚有些冰凉，她的手背忽然徒增了一点暖意让她的神经瞬间都紧绷了起来。
下意识地想要缩手，但是却被靳北城紧紧握住。
“我要的不只是一个谢字。”靳北城很直接。他一贯以来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是对于陆尔曼，他却是犹豫了很久。正是因为当初的不够果断，让他错失了但年她的情深。
尔曼僵持了一下脸色，她只觉得喉咙里有些堵塞，倒吞了一口唾沫，但是还是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那你还要什么？”她晦涩开口，觉得有些精疲力尽。
“我要你。”靳北城直截了当，“还有你的余生。”
尔曼瞬间将手从他的掌心丑拽了出来，她将目光转移到了车窗外面的华灯，紧抿着嘴唇不发一言，眼眶却是不自觉地红了，酸涩难挡。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如果换做是以前靳北城跟她说这些话的话，她肯定会高兴地发疯。
现在，却只有晦涩和痛苦。
一路上尔曼没有再说话，到了医院之后医生对帆帆进行了诊治。
“家属。”医生从急救室内出来，朝着门口问了一声，尔曼连忙上前：“我是！”
“来一下我办公室，我们单独谈一下。”
尔曼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是还是连忙跟着医生过去了，靳北城没有跟上去，而是带着从急救室里面被退了出来的帆帆回了病房。

第197章 我要你，还有你的余生2
这个时候帆帆已经有些苏醒了，胖乎乎的小手上面挂着点滴，小脸蛋也烧地红彤彤的，看上去很可怜。
他躺在枕头上面，睁开眼睛的时候伸手擦了一下眼睛，靳北城还以为他是刚刚睡醒眼睛睁不开，所以就伸手制止了他这个不卫生的行为。
“帆帆，用手擦眼睛会把细菌带进去。”靳北城是从未有过的细心和耐心。
帆帆乖巧地点了点头，往四周望了一下，期间眨了好几次眼睛，有些难过地问靳北城：“爸爸，妈咪呢？”
“妈咪去医生办公室了，马上回来。”
帆帆看上去很不高兴，小小的年纪满眼都是伤感：“爸爸，为什么奶奶要把我锁起来？我现在知道妈咪以前为什么总说帆帆跟妈咪一起生活是最好的了，因为自从妈咪和帆帆遇到爸爸之后，妈咪就总是哭。帆帆也不开心。”
孩子童言无忌，靳北城听得很心疼。
他附身亲了一下孩子的额头，耐心地对他开口：“爸爸以后不会让你妈咪哭了。”
“以前知知阿姨跟我说，霍叔叔很喜欢我妈咪，知知阿姨问我愿不愿意让霍叔叔当我爸爸，那是她偷偷问我的哦，妈咪不知道的。爸爸你也不能告诉妈咪。”孩子全盘都说出来了。
靳北城在听到“霍以言”这三个字的时候，眸色一如既往地沉了下去，但是这个时候提起这个名字的是帆帆，所以他还是回应：“恩。”
“我告诉知知阿姨，霍叔叔虽然好，但是帆帆要自己的爸爸！”帆帆笑了一下，嘴角有一颗小梨涡，随了尔曼。
靳北城嘴角扯了一下，伸手滑了一下帆帆小小的鼻子，心底想着这小子真棒：“以后如果霍叔叔再来找你妈咪，要记得妈咪是爸爸的。”
“好！”帆帆信誓旦旦地笑着开口，好像是拥有了全世界一样。
这个时候门被打开，尔曼从医生办公室回来了，眼神凝重，当看到帆帆醒了的时候眼眶有些红肿。
“怎么了？”靳北城沉了眉心，抬头看她。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慌忙别开了眼神，还用手瞬间擦掉了眼泪，想要假装没有哭过的假象，她上前附身亲了亲帆帆的额头：“帆帆，觉得好点了吗？”
帆帆点头，当想要伸手去擦眼睛的时候，忽然想到了爸爸说的不卫生，连忙缩回了小手。
“妈咪，帆帆的眼睛好痒，看不清……”孩子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尔曼打断。
“妈咪用纸巾帮你擦一下。”尔曼扯过纸巾细心地帮孩子擦眼睛，完全忽略掉身旁的靳北城。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之后，孩子被哄睡过去了。尔曼累得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
她伸手想要敲一下自己的头的时候一不小心敲到了从出租车上面跳下去的时候蹭上的那块头皮，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啊……”她低声唤了出来，实在是没有忍住。
这一块头皮的头发还好巧不巧地被于之萍给扯掉了好多，她拿出包里面的镜子看了一眼，完了，破相了。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想哭又哭不出来。因为实在是太累了。
这个时候靳北城已经起身走到她面前，他附身伸手拨开了她的头发，尔曼连忙伸手去推开他的手臂，但是靳北城的力道却是很大。
“你的头皮伤口还没处理过，去挂急诊消毒。”靳北城像是医生一般的口吻让尔曼有些排斥，她不希望自己的事情被他过多地干涉。
“我自己会去。”就算他不提醒她也是会去处理的，她起身，心底想着靳北城还真的是把她当做五年前那个什么都不会做，什么事情都想要依赖他的小女生了。
“你别跟过来。”尔曼带着一点警告的口吻看着靳北城，禁止他跟着她。
靳北城这一次倒是没有倔，坐到了尔曼刚才坐的椅子上面，看着帆帆睡觉。
她放心地离开了病房，走出去之后才发现自己似乎是忘记了一件事情：赶靳北城走。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真的是摔糊涂了。
一个小时后，尔曼从急诊回来，头顶上面多出了一块巴掌大小的白色纱布，看上去特别刺眼。
尔曼还特地询问了医生以后这一片会不会长不出头发，医生说得看情况，不行的话可能要植发。
尔曼简直觉得今天这一天糟糕透了，她走回病房，但是却在走廊上面看到了站在走廊窗前等着她回来的靳北城。
靳北城一手抄兜，看上去眉宇间极其疲惫，眼底也有两片阴云。
尔曼这一次没有对他露出厌烦的表情，而是直接走向了他。
“现在已经一点多了，你可以走了。”她记起来自己现在应该要赶他走了。
靳北城仿佛置若罔闻，他附身查看了一下她额头上面的伤疤，开口的声音带着一丝喑哑：“你到现在也还没有回答我，到底是怎么摔成了这样。”
靳北城的声音沉静如水，虽然平静，但是却好像是在步步紧逼着她一般。
“我说了，是自己不小心摔的。”尔曼伸手挥开了他的手，但是下一秒靳北城又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攫住了她的下巴让她固定住。
“你干嘛……”这样的姿势让尔曼极度不舒服。
“额头上也有伤，嘴角也划破了。破相了。”他镇定的声音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一般一个人说另外一个人破相了，都是开玩笑的口吻，但是靳北城却是那么认真，让尔曼的心莫名其妙地堵了一下，她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心底晦涩如许。
“我破相了跟你有什么关系？”她凛然了脸色想要仓皇逃避，但是心底的难受却全部都写在了脸上。
他竟然说她破相。
“没关系，破相了我也要你。”靳北城话落，附身在她的嘴角伤口处轻吻了一下，那一瞬间尔曼浑身上下的肌肤都紧绷了一下。
靳北城伸出长臂将尔曼揽入了怀中，紧紧地抱住，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面。
“今晚我留在这里，你睡觉我看着帆帆。”
“我和孩子都不需要你。”尔曼直截了当开口，想要推开他却是推不开。
“但是，我和孩子都需要你。”靳北城话落，附身将尔曼从地上直接抱了起来，也不顾她的反抗将她带进了房间里面，放在了VIP病房的沙发上面，脱下了身上的西装外套裹在了她身上。
“自己乖乖睡觉，还是我陪你睡，你自己选。”靳北城附身压迫，让尔曼的心脏瞬间紧缩了一下，她是在害怕。
闻言，她没有再反抗了，而是闭上了眼睛准备睡了。
这一整天她也足够累了，还以为今晚陪着帆帆又是一个通宵，能够睡她自然是很快就被睡意覆盖了。
翌日早上，尔曼醒来的时候靳北城已经在喂帆帆喝粥了，尔曼看到自己身前的小桌子上面也放着早点。
“妈咪！爸爸给我们买了南瓜粥哦。”帆帆吃的香，笑嘻嘻地看着尔曼，眼睛却好像睁不开一般一直半眯着。
尔曼看着心底咯噔了一下之后，隐忍着难受起来洗漱了一下，走到了靳北城的面前默不作声地从他手中拿过了碗和勺子自己来喂帆帆。
靳北城就站在一旁，看着她喂饭给孩子吃。
喂帆帆吃饭是一个耗时很长的事情，等全部吃完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这个时候尔曼才发觉身边的男人始终没有走开。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顿了几秒之后才决定说出口：“你回去休息吧。”
他一个晚上没睡了。
“爸爸你快点回家去睡觉觉吧。晚上再来看帆帆。”帆帆也很懂事，催着靳北城回家休息。
靳北城没有拒绝，附身亲了一下孩子胖乎乎的小脸蛋：“亲一下爸爸再走。”
“啵！”帆帆用力地在靳北城的脸上亲了一下，非常响亮。
“亲一下我才走。”靳北城好似无赖一般地将脸靠近了尔曼的面前，尔曼却是直接别开了脸。
“你多大了？”她开口刚刚问出一句话的时候，忽然靳北城吻了一下她的脸颊，起身勾了一下嘴角，看到她愤怒的表情的时候，心情仿佛很好一般地离开了。
靳北城离开之后尔曼也收拾了一下准备去上班了。她今天是第二天上班，总不可以旷班。
付允照例来陪帆帆，其实尔曼有想过找一个护工白天照顾一下帆帆的，但是她又不是很放心；刚好付允特别喜欢帆帆，她最近又只有论文要写，不需要去学校，就直接带着笔记本电脑来医院写了。
尔曼换好衣服之后就去了警队。
当她顶着一头伤到警队的时候，刑警队的人几乎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陆医生，你怎么了啊？”不少同事都上前来问她。
“昨天出了个小车祸，没事的。”尔曼勉强笑了一下，但是心底却是一点都不安心。
她现在在害怕，昨天那辆出租车司机，到底为什么要害她？
思索着尔曼直接去了队长的办公室，简单讲述了一下昨天的事情，队长答应帮她去调查一下那个她记下来的出租车车牌号码。

第198章 我要你，还有你的余生3
尔曼颔首离开了办公室，继续去解剖室工作了。
因为发生了昨天的事情，听晚特别小心，和付允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联系一下，确保帆帆的平安。她叮嘱付允如果有人来要带走帆帆的话，就大喊或者报警。付允承诺了。
午休的时候，她的手机忽然响了，尔曼一边吃饭一边按下了接听键。那头是久违了的霍以言的声音。
霍以言向来都没有什么客套话，一开口就是开门见山：“我想你了。陆同学。”
尔曼抿唇，原本吃着青菜都停了下来，她抿唇用纸巾擦了一下嘴巴：“霍教授，你工作最近还顺心吗？”
她倒是客套。
“陆同学，你的话太官方了。你这样我会很伤心的。”霍以言还是那样的口气，让尔曼原本紧绷着的神经倒是轻松了不少。
她含笑：“我不知道说什么……哦对了，我在刑警队实习了。”
“不错啊，那今天下午五点半，我去刑警队接你下班吧。”霍以言似乎心情不错。难道是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了？
尔曼愣了一下：“今天？你不在B市吗？”
“下午四点我到A市，赶过去接你刚好。晚饭想吃什么？带上帆帆一起吧，我好久没见小家伙了想死他了。”
霍以言对靳北城已经见到帆帆的事情毫不知情，直言。
尔曼刚刚想要拒绝的时候，那头的男人已经收线了，他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下午五点半，尔曼收拾好了东西下班，几个女同事八卦地问她：“陆医生，你有男朋友了吗？”
尔曼有些发怔，没有回答。
几个同事笑着开口：“陆医生那么优秀肯定有不少人追，怎么可能没有男朋友呢？”
“我没有。”尔曼只是想要解释一下，但是话刚刚落地的时候，门口却走进来了一个男人。
男人手中捧着一大束的百合，走到了尔曼的面前。
当尔曼看到眼前的靳北城的时候，那一瞬间是震惊的。
靳北城脸上还是有难掩的疲惫，尔曼看到他的时候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他今天早上不会没有回家睡觉吧？
“哇，尔曼，这是你男朋友吗？”一旁的女同事在看到靳北城那张妖孽脸的时候，都惊呼了一声，这样的男人单单只是看外表对女人都是有致命的诱惑力的。
“百合送妻子，这是老公吧？”另外一个同事伸出手拍了一下尔曼的手臂，笑着开口，尔曼这个时候微微皱了一下眉心。
他来干什么？
“靳先生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她仰头看着他的时候突兀地问出了一句话。当说出那一声“靳先生”的时候一旁的几个女同事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这才认出了靳北城。
“他不会是靳北城吧？靳氏的那个总裁？”其中一个女同事认出了他，低声询问身边的同事。
“他怎么会跟陆医生扯上关系？”
尔曼悉数听到了这些闲言碎语，脸色微微变了一下，直接迈开脚步就走出了警队，从靳北城身边擦身而过的时候没有看他一眼，但是这个时候靳北城却是阔步跟上了她的脚步。
尔曼的步子小，靳北城腿长只是两三步就追上她了。
“以后每天我都接送你上下班。”靳北城说完抓住了已经“偏离轨道”向另外一边走去的陆尔曼，将她直接拽到了自己的身旁，尔曼的反抗根本不值得一提，一下子就被拽了过去。
尔曼根本无法理解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面前，他这个时候不在家好好休息跑出来干什么？
还有那一束花。
尔曼的目光落在了靳北城另一只手捧着的百合上面，心底是微微发愣的。
在她的印象当中，靳北城从来没有送给她花过。
“你觉得你瞒得住我，昨天晚上你发生的事情？”靳北城开口提醒了一声尔曼，尔曼的脸色微微有些发僵。
他指的肯定是她从出租车上面摔下来的事情，尔曼问燕子之后面上是可见的不悦。
“你调查我的事情？”她的眉心几乎都已经可以挤成一个“川”字。
“我儿子的妈妈遇到了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的时候，我觉得我可以介入。”靳北城的表面上仍旧是紧绷着一张脸的，但是话语却是中听的话。
尔曼慌神了一下之后伸手挣扎了一下，但是怎么都逃不掉他的束缚。在人这么多的情况下面，她也不可能用什么大幅度的动作去推开靳北城。
就当靳北城要将尔曼带进车子的副驾驶座的时候，一辆车子停靠在了靳北城的车子前面，男人修长的双腿从车子上面迈了出来，阔步走到尔曼面前的时候脸上带着笑意。
“陆同学，这么久不见了。想不想我啊？”霍以言仍旧是当初尔曼印象深刻的那个骑着单车的男人，无论发生什么，面上永远都是淡定自若，放肆不羁的。
但是这个时候尔曼看到霍以言只觉得头疼。下午的时候她工作实在是太忙了甚至于都忘记了霍以言刚才说好了要来接她下班的事情了。
只是她更加没有想到的是靳北城竟然也会来。这是借给她十个胆子都不敢想象的事情。
“她不想你。”这句话是靳北城说出口的，他的目光直接地落在霍以言的身上，凉薄清冷，好像是带着特别深的敌意。
霍以言也不说什么，只是耸了一下肩膀，走到了尔曼的面前：“走吧，晚上我订了晚餐。”
尔曼仰头看了一眼霍以言，真的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她抿了一下嘴唇刚刚想开口说话的时候却被靳北城给打断了。
“晚上我做饭。”靳北城这句话无疑是反击，但是反击地却很幼稚，让尔曼都不禁在心底嗤笑。
做饭？他会做饭吗？
在尔曼的记忆当中，靳北城几乎从来没有进过厨房一次，唯一一次有印象，是他煮粥，但是还是给苏颜喝的。
想到这里她的心底凛冽了一下，或许正是按照叶筱所说的，他这么多年身边从来不缺女人，也不会缺让他温柔相待的女人。或许他的厨艺就是这么锻炼出来的。
尔曼深深吸了一口气，仰头对霍以言开口说道：“霍教授，我们去吃饭吧。”
但是靳北城却仍旧没有松开对她的束缚，她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脸色难看紧绷的男人，淡然：“靳先生，我跟霍教授先约好了的。以后麻烦请你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提前告知。”
她的话语已经冷淡到极其官方的态度了，她想着依照靳北城那样傲娇的性子，肯定会愤怒离开。但是这个时候靳北城攥着她手的掌心却是握地紧。
“我今天早上就已经跟你预约好了，你忘了？”这句话里面含着的亲昵态度可见一斑，尔曼微微蹙了一下眉心。他在说什么？
“早上起来的时候，我在你耳边说了，你迷迷糊糊地好像还在睡梦中没听清楚？”靳北城这个男人玩心也不是一般地重。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靳北城这么说的意思不就是昨晚他们住在一起吗？
尔曼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昨晚他们明明只是在医院的一个房间里面陪着帆帆而已。
尔曼的余光瞥见到霍以言的脸色微微有些改变，但是霍以言是豁达的人，不会因为这点事情记挂在心上。
但是这一次尔曼却是预想错了霍以言了。
他又上前了一步，几乎是已经站定在了靳北城的面前了。
“不知道靳先生对我的未婚妻有什么想法，我约束不了你，但是我可以带走她。”
当未婚妻这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一旁几个偷偷看着的女同事都惊了一下。
原来那个西装笔挺，好看的过分的男人不是陆医生的老公啊？这位才是。
尔曼的脸色跟靳北城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一样都不是很好，她一直想要找到机会将戒指交换给霍以言。但是一直没有碰到他。
霍以言也太忙。
靳北城拽着尔曼手腕的手更加紧了一些，将尔曼的手腕拽的生疼。
她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瑟缩了一下手腕却被他抓地紧。
“我的前妻什么时候订婚了，我怎么不知道？”他像是一个正经无赖一般平稳说出这句话，好像在宣誓自己的权利，“作为前夫，我是不是有义务帮你勘察一下你的追求者是否合格？”
说话的时候，靳北城略微靠近了尔曼，气息扑打在尔曼的脖颈上面，让她浑身上下的皮肤都紧缩在了一起，她瑟缩了一下脖子，不敢动弹。
“不用你多事。”纵然尔曼也是不情愿承认霍以言是她的未婚夫的，但是这个时候她更加讨厌靳北城这个混蛋。
“他不合格。”靳北城这句话直截了当，下一秒在尔曼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她一下子整个人拽进了副驾驶座上，车门关上，被锁住。
尔曼被困在车子内，伸手敲了敲车窗的玻璃：“靳北城！你疯了？！”
在她的印象当中靳北城虽然强势但是从来不会那么霸道，他做事情一定会考虑地最周全才会去实践，或许是因为年纪比她要大了不少，也或许是因为性子使然。

第199章 霍以言的话像是利刃
尔曼咬唇，无论她怎么敲打车窗玻璃，门外的靳北城也根本不理会她。
靳北城刚才握着尔曼的手腕有些酸了，他将那只手抄兜，平视眼前已经有了愠色的霍以言。
“我无论你是抱着什么目的接近她，离她远点。”这样霸道强势的话语要是从别的男人口中说出口的话，肯定会有些奇怪，但是从靳北城口中说出，却是直接了当。
霍以言眉心不是很好看，但是也不至于愤怒。只是略微咬了咬牙：“不是谁都会像你一样有目的性才会去接近一个人。”
这句话是利刃，直接挑明了靳北城当年对陆尔曼所做的错事。
他没有理会，而是直接阔步走到了驾驶座上面，上车，系上安全带之后立刻踩下了油门扬长而去。
车内尔曼坐在那里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她瞪着一旁开车的靳北城，脸色极其难看。
“这么瞪着我，你的眼睛不干？”靳北城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镇定说出了一句话。
尔曼的脸都要黑了。
“靳北城，你是不是无赖？”尔曼实在是压抑不住心底的愤怒，开口问了一声。
“是。”男人的话语不可置否，他轻描淡写一般地回应了尔曼，目光直视前方车子开的平稳。
他将原本已经扔到一旁的白禾“扔”到了尔曼的身上，尔曼被这次一大捧突如其来的花砸到了鼻子，她伸手摸了摸透红的鼻尖，一时间觉得鼻尖酸酸的，不知道是因为被砸地疼了还是心底不舒服。
她的目光落在这一束花上面脸色有些难看，她想起以前刚刚跟靳北城结婚的拿会，有一次从靳家别墅回去，当时靳北城的车子临时出现了故障，所以他们只能够从靳家别墅走回家去。
当时尔曼觉得幸福又惶恐，她没想到靳北城竟然会愿意跟她一起走回家去。
因为按照靳北城的性子肯定是会自己打车回去的，但是尔曼说想要自己饭后走走，靳北城竟然也没有打车，就跟她一路走回去了。
街上很热闹，女生手里大多都捧着花，尔曼这才想起来：“今天好像是七夕节。”
难怪街上这么多情侣。但是尔曼的话说出来之后并没有得到靳北城的回应。
当时的靳北城对于陆尔曼最管用的方法就是冷落。他觉得只要冷落她，就能够让她痛苦。
这种做法的确最能够伤害到人，尤其是女人。但是尔曼已经渐渐地习惯了，她抿唇看着身旁路过女生抱着的一束束花，忍不住说道：“玫瑰，玫瑰，玫瑰，百合？这一对一定是夫妻。”
尔曼笑着开口，是对靳北城说的，还伸手朝着那对男女轻轻点了一下。
靳北城纵然再怎么不喜欢她，但是她都已经指给他看了，他总不可能还当做没看见。他的目光顺着尔曼葱白的手指指过去的方向望了过去，一对年纪不轻的男女并肩走着，仿佛已经失去了年轻人的热情，但是女人怀中抱着百合的时候眼底还是有洋溢的幸福。
“你知道她收到的为什么会是百合花吗？”尔曼觉得两个人站在一起走路一句话也不说很尴尬，于是便低声询问了一句，带着一点试探性。
因为她不敢说太多话，担心靳北城嫌她烦人。
靳北城没有任何反应，这样没有任何反应的反应让尔曼也精神了一下，以往他都是会皱着眉心说她话多的。现在没反应就是最好的反映了。她连忙开口：“因为百合送妻子。”
尔曼回过神来的时候眼眶略微有些湿润，想起以前的那些蠢事，现在想想都觉得自己傻地天真可爱。
对于一个从一开始对你就是抱着不纯动机的人，你拿什么去感动他？
这个时候身旁的男人忽然开口，话语凝练没有了往日该有的凉薄。
“你以前说过，百合送妻子。”
尔曼的心底微微触动了一下，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变了，她抿唇轻嗤：“我现在是你的前妻。”
她提醒他。
“我不允许你嫁给霍以言。”靳北城没有辩解，只是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让尔曼的心底咯噔了一下。
以前她最害怕的就是靳北城和霍以言的碰面，没想到五年后依旧如此。
“你有什么权利？嫁给谁是我的自由。”尔曼没有想过要嫁给霍以言。
她带着一个孩子，曾经有过一段不堪的婚姻，还有一个肮脏的陆家。她有什么资格嫁给这么好的霍以言？
现在她只是想要反驳靳北城。
“阻止你嫁给谁也是我的自由。”靳北城反驳了一句。这个人连毫无逻辑的反驳都说的这么镇定。
“就算不嫁给霍以言，我也会嫁给别的男人。这个世界上男人这么多，不是只有你一个。”尔曼咬了咬下唇唇间有些酸涩。
她隐忍着心底的不舒服强说出口。
尔曼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才忽然想起来，以前自己说过类似的话。
而以前她是对靳北城说：“这个世界上男人这么多，但是都没有你好。”她只要他一个。
尔曼的鼻尖酸酸的，当她正觉得奇怪靳北城这一次怎么不反驳了的时候，车子忽然停了下来，尔曼透过车窗看了一眼，他停在了原来她住的那间个小区的公寓楼下。
她略微怔了一下：“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她是觉得奇怪，五年过去了，依照靳北城的性子肯定是五年之前就已经把公寓卖掉最好删除掉关于她的所有记忆才好。
靳北城解开安全带，走到了副驾驶座前面打开车门，附下身的时候还替她解开了安全带。
“上楼。”
尔曼原本对于他替她解开安全带这样的行为已经有些不满了，因此皱了眉心开口：“上去干什么？你好歹以前是法官，都不知道私闯民宅是个什么罪名吗？”
尔曼固执在原地，不肯出去，但是这个时候靳北城却是将她直接从车子里面拉了出去。
尔曼只能够将百合花扔到了副驾驶座上面，她还以为靳北城肯定没看到，但是谁知道这个时候这个傲娇的男人却是不乐意了。
他冷了脸色，一手抓着尔曼的手腕生怕她这个时候逃走一般，另一只手伸了过去将那束百合花重新从副驾驶座上面拿了起来，放到了尔曼的怀中让她拿着。
“你就这么对待我送给你的花？”男人的口气带着一点隐忍，让尔曼听着难受。
她只能够抱着这束百合花被靳北城拉着进了电梯。
电梯停留在了原本他们所主的楼层，尔曼还是有些不安地皱眉指责他：“别人家你进去干什么？”
靳北城凛了一下脸色，反应过来她想的是什么。
“别人家？”他反问了一声，带着一点藏得不浅的笑意。
尔曼没有这个功夫去看他的嘴角，只是兀自自言自语：“我要去吃饭了，吃完饭我还要去医院陪帆帆……”
“没人说要让你饿着肚子。”靳北城反驳了一句，让尔曼更加不悦了。
这个时候靳北城已经带着她出了电梯，他拿出钥匙准备去打开公寓门的时候，尔曼连忙伸出手去制止：“喂！你怎么会有钥匙？”
不等靳北城开口，尔曼已经开始自我解释了起来：“难道你是把房子租给了别人？那你也不能拿着自己的备用钥匙去开别人家的门啊。靳北城你有没有一点法律意识？”
她一连串的话根本没有制止靳北城。
下一秒，吧嗒一声，公寓们被打开。
这个时候一条毛茸茸的大狗从公寓里面钻了出来，Koroo闻到了熟悉的气味之后就立刻往靳北城身上蹭了。
靳北城这才松开了一直紧紧拽着尔曼手腕的手，附身下去摸了摸Koroo柔顺的毛发：“你也饿了吧？”
当尔曼看到这条狗的时候，目光里是震惊。
“Koroo？”她喃喃自语，叫了一声之后立刻吸引住了Koroo的注意力，很显然它还认识她，Koroo立刻凑到了尔曼的面前闻了闻她身上的气味，确定是熟悉的人之后就立刻将自己的身体往尔曼的身上蹭。
尔曼连忙后退了几步，靳北城上前抓住了Koroo亲了一下它之后笑着开口：“Koroo，不能蹭妈妈。妈妈会过敏。”
尔曼听到这个近乎离奇的称呼之后像是吃了火药一般连忙反驳：“谁是它妈妈？！”
她不是傻子，当然记得以前靳北城是把这条狗送给苏颜的。
她就理所当然地觉得这条狗叫靳北城爸爸，那肯定是叫苏颜妈妈。她当时还觉得靳北城很有爱心，竟然对小狗这么好，以后肯定也会对小孩子很好的。
但是现在想想，却只能够感觉到，幼稚。
靳北城也不反驳，将Koroo带到了一旁让它乖乖去吃东西了。Koroo很乖地没有再往尔曼身上蹭，但是Koroo的眼睛却是一直都盯在尔曼的身上，嘴巴里也一直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Koroo想你了。”靳北城还替Koroo的行为作解释。

第200章 阻止你嫁给谁，也是我的自由
尔曼没有理会，她草草看了一眼公寓内的陈设，一切都没有任何的改变。和五年前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难道五年的时间，他还没有把这间公寓卖出去或者是租出去？
他留着这里干什么？难道只是为了养狗？
尔曼脑中一连串的问题让她觉得头疼脑涨，她转过身去连忙想要离开这个给她造成了很多阴影的地方，但是她甫一转身，身体却被一双长臂紧紧禁锢着。
靳北城从身后抱着她，将脸附身贴在了她的后背上。
她听到身后的男人低声开口：“我也想你了。”
身后一阵暖意袭来，尔曼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肌肤都瑟缩了一下。她很不习惯这样被人抱着，从小到大几乎从来没有人会抱她。
以前在陆家的时候，每一次看到陆浦江抱着陆思曼她都会觉得眼红，为什么自己的爸爸从来都不抱她，明明都是一样的女儿。
奶奶身体不好也抱不动她，她很懂事也不会经常去打扰奶奶。
嫁给靳北城之后别说是拥抱了，他就连看她一眼都是奢侈。尔曼从没有奢望过拥抱。
所以这个时候她忽然僵持了一下，动弹不了了。
“这五年，你有没有想过我？”这句话是靳北城问出口的，完全不像是他一贯以来的风格。这样的问题让尔曼都有些局促。
她的牙齿摩擦了一下唇角，有些生疼，但是纵使她咬紧了牙关，也说不出回答他的话来。
五年来，有没有想过他？
尔曼细细回想，起初在费城的每一天晚上她几乎都是失眠的。当时她怀疑自己得了精神类的疾病，因为有南方的前车之鉴，她特地去寻求了宾大心理系的教授，教授说她是正常现象，只要每天想点开心的，及时悬崖勒马就行了。
但是尔曼当时还是没有办法很早入睡，每夜辗转的时候她几乎都在想有关靳北城的点点滴滴。
他看着她生气的时候，他看着她冷漠的时候，也有他看着她偶尔笑的时候。
这些都是她挥之不去的梦魇。
尔曼的唇畔僵持，良久才挤出几个字：“怎样算想？每一次不开心的时候都会想起你，算不算是想你？”
这是实话，只要想起靳北城，她就会觉得心口像是压了千斤重担一般。
一段失败的婚姻往往能够毁掉一个女人。
靳北城从身后轻轻吻了一下她的脖颈，低声呢喃的时候话语也是温柔的：“我还以为，你都快忘了我了。”
他勾了一下嘴角，似乎是对她的回答还算是满意。
尔曼不是很明白这个男人理解的能力，她都这么说了，他还不恼。
这个时候如果他恼羞成怒了，她倒是可以直接走掉了。
“我是快忘了你了。”尔曼补充了一句，“要不是在纽约见到你，我还真的快要不记得靳先生长什么样了。”
尔曼讽刺的话语是违心的，她怎么可能会忘了靳北城？
那张脸从少时就一直萦绕在她的心尖上面，她走的每一步都是为了能够靠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我记得你就好。”靳北城唇角的笑意仍旧没有消减，尔曼有些佩服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赖了。
男人的鼻息扑打在她的脖颈上面，尔曼瑟缩了一下脖子觉得浑身都是酥麻，特别不舒服。
“我还记得你靠近心口的位置，有一块暗青色的胎记。”靳北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非常平静的口吻，好像自己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一般。
尔曼的耳根一热，脸色瞬间变了。
“不要脸。”这些事情他倒是记得清楚。
尔曼挣扎了一下，但是没想到一推就很轻松地推开了。靳北城根本就是虚抱着的，他仿佛是预料到了她不会推开他一般。
尔曼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自信。
“吃饭吧，我煮了一下午的菜还热在厨房里。”靳北城看到尔曼要推门离开，就随口说了一句。
“我不吃。”尔曼很有骨气地开口，她要回去陪帆帆了。
但是这个时候她的肚子非常适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她闭紧了眼睛低下头，简直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肚子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
靳北城当然也听到了，他的话很平静，但是仿佛又带着轻笑：“如果你不留下来吃，我待会就给你送到医院去。你自己选。”
他总是只给她两个她毫无退路的选择。
尔曼捂了一下肚子，最终还是决定留下来吃。
她几乎可以肯定，如果她拒绝的话他肯定会直接跟着她一起去医院。但是她不想让帆帆跟他有过多的接触。
等到帆帆这段时间的病情暂时稳定下去了之后，尔曼就要带着他尽快回去费城，托给意知照顾了。
她可以在A市实习，但是孩子绝对不能够留在这里。
“吃完之后你不准跟我去医院。”她的话语非常直接，不想要有什么废话。
靳北城仿佛也没有要拒绝的意思，将一碗饭端到了她的面前：“吃不完就别走了。”
尔曼低头看了一眼碗里面的白米饭，有些发愣，以前她跟靳北城一起吃饭的机会寥寥无几，唯一的几次还是回靳家的时候，同一个餐桌上面有于之萍和南方在。
独处的时间微乎甚微。
她低头吃了一口饭，觉得口中有些苦涩，于是连忙夹了一口菜吃了一口，但是嘴巴里面的苦涩感却是越来越浓了。
她吃的很快，因为他说不吃完就不能走。她当真的。
在陆尔曼的心目中，靳北城一直都是说一不二的，他这么说她就觉得他真的会这么做，所以大口地吃着，靳北城抬头看了她一眼，被她这样狼吞虎咽的样子微微有些愣住。
他皱眉：“你这么饿？”
尔曼的腮帮子都鼓鼓地，她努力地吃着饭，其实她的行为从骨子里面就是在害怕着靳北城。
靳北城见她只是低着头不断地扒饭吃而不开口回应他，心情不错：“我做的饭菜有那么好吃？”
尔曼这个时候真的想给他一记白眼，但是她克制住了，转念一想这样的动作似乎只有亲密关系的人才做的出来。
“吃完就可以赶紧走了。”尔曼吃的有些噎住了，她低头喝了一口水，想要压下去。
靳北城这才想到了他刚才随口说出来的吓唬她的话。忍不住皱眉但是又忍不住轻笑：“我说什么你都信？”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尔曼稍微顿了一下，连原本鼓地满满的嘴巴都停止了咀嚼。
她这才意识到，他说的什么话她竟然会在潜意识里面相信，以及，害怕。
但是下一秒她便剧烈地咳嗽起来，刚才她吃的太急了，饭噎住了，喝水也没能够压下去。
她伸手想要去拍自己的后背但是手却伸不到。
靳北城上前附身轻拍了几下她的后背，尔曼觉得自己现在真的是丑态百出了。
“又没人跟你抢。”靳北城忍不住说了一句，但是仿佛是意识到是自己刚才的话误导了她有些愧疚，递给了她一杯水。
尔曼连忙抓住玻璃水杯灌了几口之后才缓过神来。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的涨红到现在也没有消下去。
尔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空的碗，擦了一下嘴巴起身：“我吃完了，可以走了吧？”
像是完成任务一样，尔曼拎着包就要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脑子里出现的念头却是，靳北城做的饭菜还挺好吃的。
靳北城也没有阻拦她，但是却在她出门的时候跟着她一起出去了。
尔曼立刻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去有些不耐地仰头看着靳北城的眼睛：“你不是答应了我吃完之后不再跟着我了吗？”
她的话语笃定，好像是两人之间那随口说的话就是很认真的承诺似的。
靳北城关上了公寓的门，Koroo这个时候好像要凑出脑袋来跟着他们走，但是却被靳北城堵了回去。
“我只答应了不跟着你去医院，没答应你我不会去。”他从尔曼身板擦身走过的时候，嘴角仿佛是噙着一抹笑意，“我自己去。”
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男人是不是疯了？
她很不情愿地跟他一起搭着电梯下了楼，更加不情愿地在他的“邀请”下上了他的车一起去了附院。
当帆帆看到是爸爸妈妈一起来的时候，高兴地连忙扑到了尔曼的怀里。
付允见到靳北城的时候脸上没有带着什么笑意，只是非常客套地问候了一声：“靳教授好。”
一日为师，终生为师嘛。
付允很不待见靳北城，因为当初他伤害尔曼实在是太深了，让付允没有来由的排斥。
“靳教授，曼曼的腿脚不好，你要是能照顾帆帆就多照顾点，不要让曼曼跑来跑去的了。”付允一边收拾好了自己东西一边走到了靳北城的身边多嘴说了一句。
她是实在看不下去尔曼一个人照顾孩子这么辛苦了。
之前她去费城探望尔曼的时候，孩子才两岁，正是最吵最闹腾的时候，那个时候是费城的雨季，尔曼的腿是最疼最难受的时候，她看到尔曼一边照顾孩子一边顾忌不了自己腿疼而脸色煞白的时候，她当时真的是当着尔曼的面痛骂了靳北城无数遍。

第201章 孩子有残疾
尔曼瞪了付允一眼，付允朝她做了一个鬼脸之后就离开了。
靳北城这个时候才将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尔曼的腿上面，尔曼觉得不舒服，故意走到了他看不到她腿的地方。
她身上最狼狈的地方呗他这样注视，她就觉得自己好像是暴晒在太阳底下一样。
靳北城也没说什么，今晚还是跟昨晚一样，靳北城照例留下，尔曼没有心思去赶走他，她想着再熬几天就好，熬几天等孩子可以出院了就可以把孩子送走了。
她跟靳北城之间也就不会有任何的联系了。
一夜无事。
第二天尔曼趁着午休的时间回来看帆帆，因为今天付允有一场考试不能够过来，帆帆说自己会乖乖呆在这里，除了护士阿姨谁都不跟着走了。
中午回来的时候帆帆很乖地坐在沙发上面玩玩具，身旁还有一个小男孩，是宁宁。
宁宁看到尔曼的时候笑的灿烂：“舅妈好！”
这一声舅妈叫的真的是脆……尔曼心底愣了一下，但是还不至于跟一个小孩子置气。
宁宁的身旁是尔曼五年没有见到过的女人，南方。
南方身上穿着病号服，今天宁宁应该是来医院看妈妈的，南方知道帆帆在这里大概也是通过靳北城吧？
南方看到尔曼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逐渐融化了：“尔曼。你别介意，我哥乱教孩子瞎喊的。”
尔曼就知道，肯定是靳北城教地宁宁。
宁宁还一副自己做的特别好的样子，低声对帆帆说道：“回去舅舅肯定会夸我聪明。”
“你舅舅是谁呀？”帆帆比宁宁小一岁多将近两岁的年纪，要稍微天真一点。
“我舅舅是你爸爸呀！”宁宁好像真正理解了层层关系一般，非常认真地跟帆帆解释起来了自己跟他之间的关系。
尔曼看着两个孩子玩地好心底也觉得开心，帆帆从小就没有什么朋友。在费城的时候是因为她不让帆帆跟别人接触，万一有一两个孩子的家长熟悉或者是认识靳北城，她所有的心血都会功亏一篑。
今天看到帆帆和宁宁她觉得很欣慰。
她抿唇回过神来看向南方：“这几年病情还没有得到控制吗？”尔曼对南方是担忧的。
以前她曾经亲眼目睹过南方病发的时候，那种痛苦，完全不亚于一个癌症病人的痛楚。
她自杀，尔曼能够理解。只是尔曼并不知道导火索在哪里。
南方让尔曼走到她身边坐下，喝了一口水之后才开口：“医生说我抑郁症倒是比以前好了很多了，因为发病的频率低了。但是我自己倒是觉得，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尔曼皱眉：“你自己越是这么想就越会严重，南方，如果你这次自杀是因为宁泽的话，没有必要，他少了你反而会活得更加痛快。”
在尔曼的心目中，对宁泽的印象挺深刻的，但是却并不是很了解。
她只知道宁泽是直接造成南方抑郁症的那个人，所以她没有来由地觉得这一次肯定也是宁泽。
但是南方却是苦笑开口：“是顾峥。”
“顾峥？你跟他，还有联系？”尔曼觉得有些吃惊，她还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南方始终得不到的男人早就已经淡出她的视线当中了，但是没想到南方竟然还会为了他自杀。
“不说了。”南方深吸了一口气，耸了一下肩膀，“幸亏我的生活中有宁宁，要不是孩子的话我早就活不下去死了千万次了。”
南方如实开口：“你也是一样吧？”
南方虽然不知道帆帆是为什么会存在的，因为她当初也记得尔曼是拿掉了孩子才离开的靳北城，但是回来的时候，身边却有一个跟靳北城长得那么像的孩子。
让她哑然。
尔曼含笑颔首：“恩。”纵然她再怎么恨靳北城，但是不可置否，孩子是他留给她最好的礼物。
南方的脸色还是惨白的，她的脸色一直以来似乎都没有特别好的时候，让人看得特别心疼。
“其实从一开始我是不喜欢宁宁的。”南方直接开口，宁宁这个时候刷的一下子抬起了头来，一脸的委屈。
“妈妈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妈妈喜欢你，只是不喜欢你爸爸。”从宁宁很小的时候南方就对他格外地坦诚，从来都不会隐瞒他什么。孩子也是有知情权的。
宁宁嘟了一下嘴巴，说到自己的爸爸的时候他老是替自己爸爸心疼，妈妈为什么老是不喜欢他呢？
南方别过脸来继续，苦笑了一下：“我甚至还埋怨过他的出生给我带来了宁泽无休止的打扰。我想要把孩子扔给宁泽一了百了了。但是我想着像宁泽那样的性子和人品教育出来的孩子肯定也会像他一样。我不敢冒着险，所以就一直坚持把宁宁带在身边，哪怕是宁泽危险恐吓甚至是动用法律手段。我也不肯。后来我慢慢地发现了，孩子是最美好的。”
南方说了很多，尔曼静静地听着，她知道这几年南方一定是憋了太多的话无人诉说了。
到了最后尔曼算是听明白了。
南方自始至终都厌恶着宁泽，也至始至终都爱着顾峥。
“那你呢，尔曼？”南方对她改了称呼，是尊重。
其实从南方和家人在纽约的时候她就知道是尔曼在暗中资助他们，当时她力量微薄，也人小言轻，甚至于都不敢告诉靳北城这件事情。
后来尔曼嫁进来，她曾经试图跟靳北城说过很多次，但是只要她一提起有关“陆尔曼”这三个字，靳北城就直接不理会，所以她没有机会说。
“这段时间我哥一直都在你和孩子身边，表现的不赖。我都看在眼里呢。”南方笑着开口。
尔曼抿唇，一说到靳北城的时候她就想要将这个话题结束掉。
旁人或许会以为她是厌恶，但是只有她才知道，是因为害怕。
她害怕想起跟靳北城有关的一切，尤其是那漫长岁月里的点点滴滴。
“宁泽也是陪在你和宁宁身边的。但是你还是不爱他。”尔曼回应了南方一句，没有任何敌意和试探，只是交心的话。
南方愣了一下，眼神里面有一闪而过的空洞。
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之后垂首看了一下自己的手，低声开口：“我们不一样。”
人就是这样，在看待别人的事情的时候总是干脆利落的，放到自己身上，就怎么都弄不明白了。
“我不爱宁泽，但是你呢？尔曼，你还爱着我哥吗？”南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面带着隐忍，靳北城这五年是怎么过的她作为家人无疑是最清楚的。
尔曼闻言的时候脸色略微僵了一下，她愣在原地的时候显得有些发呆。
她还爱着靳北城吗？
五年的时间从来没有人问过她这个问题。她也从来没有思考过。
以前在费城的时候她只要一想到靳北城就会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被千万只蚂蚁爬在皮肤上一般，甚至于她自己都没有深切思考过这个问题。
她沉默良久，眼眶微微有些泛红。但是始终没有说话。
南方看到她的反应，低声开口的时候似乎是带着无奈。女人一般都是能够读懂女人的。
而男人看女人，永远都是一叶障目。
“以前你那么爱我哥，每一次跟着他回靳家来吃饭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明明你面对的是视你为仇人的人，但是你还是想要为了我哥去讨好我妈。我生病也总要你陪我，看诊也只要你陪同才去，我这么任性你都惯着我了，你年纪甚至还比我小两岁。如果不是因为深爱着我哥，这些你肯定都做不出来吧？”
南方是局外人，说起这些的时候眼眶都有些微微泛酸。
尔曼恍惚了一下眼神，嘴角僵持没有任何弧度。
“南方，我不敢了。”尔曼终于扯出了一个苦笑，脸上是无奈和隐忍，“我现在见到他甚至是逃避的，因为我害怕。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就是这个道理。”
“但是你还是爱他的，对不对？”南方执着于这个问题。
“不说爱与不爱，我现在所有的生活希望都是在帆帆的身上。但是南方你知道吗……”尔曼顿了一下，尽量平静地开口，“帆帆身上有残疾。长大以后，他的眼睛可能会失明。所以我才这么一直保护着他。”
尔曼缓缓说出口这些对任何人都不敢提起的事情，是因为她信任南方。
孩子眼睛有问题的事情只有她跟意知知道，她告诉南方，知道南方不会告诉任何人。
“为什么……”南方眼底是震惊之色。
尔曼却是直接继续：“你觉得孩子有残疾，靳北城还会要他吗？同样的道理，就算我还爱着他，就算……他也还会要我吗？”
尔曼晦涩地笑了一下。她拿起水杯喝口水让自己冷静一点的时候，门被打开了，当于之萍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尔曼的心没来由地一紧，瞬间脸色就变了。
当于之萍走进来的时候，在那么一瞬间最害怕的还不是尔曼，而是正在跟宁宁玩耍的帆帆。

第202章 你别白费心思了，没用的1
帆帆看到于之萍的时候好像是看到了怪兽一般，小身体颤抖了一下，连忙从宁宁身边跑掉钻进了尔曼的怀中。
尔曼连忙伸手抱紧了帆帆，目光带着敌意地看着于之萍。
前两天于之萍没有来医院找帆帆，是她没有预料到的。
但是当于之萍开口的时候她却是想明白了。
“陆尔曼，DNA检验报告出来了。”她从包里面拿出了一份厚厚的检验报告扔到了尔曼的面前。南方看了一眼尔曼的脸色，有些担忧地朝着于之萍略微皱了一下眉心：“妈。”
“南方你回病房去。”于之萍没想到南方竟然会到帆帆的病房来，她很不喜欢南方跟陆尔曼之间有什么接触。以前让她陪着南方去疗养院看病完全只是为了南方的病情着想。
“我不回去。妈，你能不能对尔曼的态度好点？”虽然眼前面对的是自己的妈妈，但是南方依旧不能够理解为什么于之萍这么针对尔曼。
有一句话叫做祸不及妻儿，她觉得在这一点上，她的家人包括靳北城都没有做到。
“我对她态度好点？呵。”于之萍轻微勾了一下嘴角，脸上的笑意盎然，看到尔曼的时候就好像是在看一个笑话，“她毁了我儿子的一段婚姻，还偷偷生下我们靳家的孩子藏起来，你让我对这样心机深重的女人怎么态度好点？”
尔曼真的是觉得于之萍太看得起自己了。
“偷偷生下靳家的孩子？”尔曼反问了一句，“我的儿子姓陆，不姓靳。”
这句话她说的坚定如许，眸光里面尽是坚毅。
陆尔曼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坚定有信念的人，五年前的她软弱胆小，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觉得靳北城是生活的全部。五年后的她坚定了不少，也变得坚强了一些。但是她还是懦弱的。
人总有劣根性，她不认为这就是别人可以诋毁她的理由。所以她现在看着于之萍的目光里面含着坚毅。
“那你就自己看看，DAN鉴定上面，写着陆帆阳到底是谁的儿子！”
于之萍伸手指着她扔在尔曼怀中的那一沓纸，低声呵斥开口。有了这个，她就不信不能把孩子抢过去。
纵然她也不喜欢这个小孩，但是是靳家的就必须是靳家的，绝对不能够流落在外被这样的女人教育一辈子。
尔曼根本就没有打开DNA检测报告，她凛然了脸色，低声对帆帆开口：“帆帆到南方姑姑那里去。”
帆帆很听话，一下子就钻到了南方的怀里面。
南方抱着帆帆，很担心这个时候于之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她太了解自己的妈妈了，没有达到她的目的她是不会罢休的。
尔曼从沙发上面起身，她穿着平底鞋，没有办法跟于之萍平视，只能够微微仰视她。
“我自己跟谁生的儿子我自己清楚，不需要你拿着DNA鉴定来提醒我谁是孩子的爸爸。”尔曼坦诚无疑。
科学数据是最好的说明结果，她没有必要跟科学结论去较劲，这样肯定是她自己犯傻。
所以她就直接说了。
“但是你别忘了，孩子身上流着靳家的血，也同样流着陆家的血。他在我身边安然度过了五年，我给他教育，给他爱，哪怕是你用法律手段，你也没有足够的理由说服法官将孩子从我身边带走。”尔曼的话语逻辑清晰，她眼底的坚定让于之萍恍惚了一下。
因为在于之萍的眼中，眼前这个女人还是五年前那个懦弱，总知道躲在靳北城身后对她毕恭毕敬的小女生。没想到五年的时间，她倒是长了一点本事了。
但是于之萍是老姜，她扯了一下嘴角：“是吗？那我们可以试试。你一个女人无权无势，无财无人，你拿什么跟我们家抢孩子？”
尔曼轻轻咬了一下下唇：“我是孩子的妈妈。就拿这点。”
说完她附身将DNA检测报告拿了起来，一边开口，一边撕碎了手中的纸张：“让我的孩子去靳家遭受非人的折磨，还要让叶筱那样的女人做他的后妈，抱歉了，我还真的做不到那么‘伟大’。”
尔曼将纸张撕地很碎，脸色镇定如许地将这些碎纸片一下子全部扔在了于之萍的身上和脸上。
于之萍后退了两步，穿着高跟鞋的她差点跌倒。
她瞪着尔曼，刚刚想要骂出口的话却被尔曼直接用话给堵了回去：“别这么看着我，DNA鉴定检测报告肯定是有备份的，我撕了你一份你别想要用这个来讹我。”
她现在都已经快要摸透于之萍的性子了，凡是一点点的小事，都可能被她拿去做文章，因此尔曼直接先开了口，让她无言以辩。
“出去，别打扰我儿子休息。”尔曼转过身去倒了一杯水给帆帆喝。
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帆帆肯定是很害怕的，孩子年纪小，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而且于之萍给孩子留下的不好印象太过深刻了。她真的难以想象，到底是怎样心狠的人才会把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关进一个空房间内一整晚。
于之萍愤愤地咬牙看着尔曼的背影，沉声对她说道：“陆尔曼，你给我等着。叶筱爷爷那个案子，我会想办法弄死你。”
于之萍的话说的可真的是直接。尔曼在心底都有些忍不住想要嗤笑。
“拭目以待。”她甚至都没有抬头也没有回头，从南方怀中接过孩子。
南方这个时候也抱起了宁宁，准备跟着于之萍离开。宁宁不能够总是呆在医院里面，医院里面都是细菌，对孩子会有伤害。
因为于之萍的缘故南方只能够匆匆离开，病房里面又只剩下了孩子跟尔曼。
帆帆一边喝着水一边好奇地看着尔曼：“妈咪，你不要让奶奶把我抢走好不好？”
尔曼闻言心底有些晦涩，她用力点了点头：“恩。帆帆，等你病好了妈咪把你送回费城，跟知知阿姨生活一段时间好不好？”
其实她也想过，万一孩子去了费城她不在身边，孩子的眼睛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但是她深思熟虑过了，费城的那家医院的眼科在全球都是顶尖的，而且帆帆一出生就去了那家医院找的那位医生治疗，那位外国籍医生无疑是对帆帆病情最了解的人。
她不是医生，就算医生留在她身边在眼疾复发的时候她也救不了孩子。但是如果在费城就不一样了，那个医生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给帆帆进行确诊治疗。
“那妈咪呢？妈咪为什么不跟帆帆一起回家？”孩子不懂世事，好奇地仰头看着尔曼，“知知阿姨肯定向我们了。”
“妈咪要工作，等妈咪的工作结束了就马上回费城好不好？”她也有想过干脆直接辞掉工作回费城算了。但是这样的机会不是一直都有的，只是几个月而已，实习结束她马上回去。
尔曼在心底这么安慰自己。
为此意知昨天在跟她视频的时候还“责怪”过她，说工作哪有孩子重要。
只有尔曼自己心底清楚，法医这份工作对她来说的意义。原本是可以放弃的，但是那天收到带着恐吓意味的来信之后，尔曼还是决定不退缩了。
只有在业内变得稍有名气起来，她才有可能调查清楚当年她妈妈死亡的真实原因。
下午的时候尔曼有外派任务，队长通知她中午多吃点，晚饭可能都没有办法解决。
她拜托了付允，如果她晚上回不来的话让付允陪一下孩子。
这几天孩子的高烧已经稳定下来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中午她决定随便吃点打发过去的时候，霍以言却是联系了她。
“陆同学，今天中午总没约吧？”霍以言话语里面带着一点笑意，但是听上去却也是疲惫的。
尔曼已经走出医院门口了，她停下了脚步略微愣了一下，因为她此时对面已经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了。
男人的身材很好，几乎是衣架子，身旁经过的女性都会多看两眼，这样的目光没来由地让尔曼心底有些不悦，靳北城永远都是这样，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而她从小到大都是最平凡的那个，陆浦江看不到她，靳北城看不到她，所有人都看不到她……
尔曼没有时间也没有这个精力再妄自菲薄下去，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哑然地跟眼前的男人对视了一眼之后别开了目光，开口对那头的霍以言道：“没有。有事吗？”
她特意没有给那头的霍以言称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知道如果这个时候叫一声“霍教授”的话，眼前这个男人肯定会直接拿过她的手机。或许会扔掉。
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尔曼几乎都可以想象。
“我们有一个多月没有一起吃饭了。”这几年霍以言向来都是把陆尔曼的事情安排在最前面的，无论工作多忙。但是这一次，霍家出了不少事情，他没有多余的精力来A市看望尔曼。

第203章 你别白费心思了，没用的2
“这可打破我们的记录了。”霍以言纵然这段时间遭遇了再多事情，他在尔曼的面前永远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特别潇洒。
他不想把自己身上的负面情绪传递给尔曼。
霍家不为人知的事情太多，只是旁人都不知。
“那就一起吃午饭吧。去哪里？”尔曼的口气稀松平常，她当做靳北城不存在一般想要直接从他身边擦身而过，但是很显然这样的方法一点都不奏效。她刚刚走出两步路，手中的手机便已经被一双长臂拿走了。
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手机已经被靳北城紧握在了手中。
“你还给我！”尔曼有些恼，脸色都涨红了。
她刚才“演”地那么认真现在一下子就被他揭穿了，她的心底很不痛快。
但是奈何她的身高根本不够，根本够不着靳北城的手掌，她站在原地跳起来想要碰到他的手的样子特别滑稽。
“去吃粤菜吧，吃你最喜欢的水晶虾。”霍以言很了解尔曼的口味，每一次跟霍以言一起吃饭的时候尔曼都觉得自己吃的很幸福。他点的菜都是她最喜欢吃也是最适合她吃的。
尔曼吃海鲜会过敏，但是每一次都忍不住想要去吃，所以霍以言会在身上备上抗过敏的药物给她准备着。
这些都是尔曼吃了好几次之后才注意到的。
霍以言的心细，真的是旁人都比不了的。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尔曼面对霍以言这样的好的时候，都会有些难过。
此时那头的霍以言根本不知道这头已经不是尔曼了。
“陆同学？”霍以言反问了一声，靳北城冷了脸色开口。
“她不会跟你去吃饭。”简单直接的话语，让尔曼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靳北城从来不会考虑她的感受，她回到A市之后真的一度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霸道惯了所以当她成为逆鳞的时候他就觉得不痛快，每天都要牵制着她了？
尔曼略微皱了一下眉心，眸色带着一点凉意。
靳北城收了线，她也不知道那头的霍以言说了什么。她伸手想要把自己的手机抢回来，但是靳北城却是放进了自己的西装内衬的口袋里面，平静地俯视尔曼。
“私拿别人财务，靳北城你倒是给自己判个罪看看。”尔曼的话语不善，她这个时候心底非常不痛快，他凭什么拿她的东西！
但是靳北城却像是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一般，兀自开口：“时间差不多了，去吃午饭。”
“谁跟你吃午饭？我有约了。”她理直气壮地说道，就是因为心底气愤。
“如果你不去吃，我就带着孩子去吃。”靳北城像是个无赖一边的开口，他像是抓住了尔曼的软肋一般，知道尔曼最害怕的就是他对孩子怎么样，脸色瞬间变了。
“孩子现在不能出院去吃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反驳。
“所以你跟我去吃。”他的逻辑丝毫没有破绽，但却很恼人。
“我都说了我有约了！”她想要见霍以言，有很重要的事情。她要把戒指还给他。
再拖下去尔曼都觉得不合适了，但是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给她见到霍以言的机会。有的时候尔曼真的是一度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安插了眼线在她的身边，为什么每一次她准备去见霍以言的时候他都会及时出现？
“我已经帮你推了。”靳北城说的直接，“我有重要的事情对你说。”
靳北城仿佛是为了吸引她跟他一起去吃饭，所以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这句话从靳北城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尔曼几乎是有点不敢相信的，因为在任何事情面前，靳北城永远都是最镇定自若的那个，尔曼从来没有见过他说什么事情是“重要的事情”。
当初在纽约的时候靳氏分公司那位职员去世，靳北城也是镇定地解决了，无论是媒体还是家属方面都安抚地很好。当初那么重要的事情他都没有皱一下眉心，所以尔曼真的想不出来，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说。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尔曼不可能不去了。
“这家川菜馆很有名，毛肚很新鲜。”靳北城夹了一块毛肚放到了尔曼的碗里面，自己也吃了一块。
看上去他今天的心情和胃口都不错。
尔曼看着碗里面的红辣辣的毛肚脸色却是僵在那里，连带着手指也有些僵持了，她没有动筷子。
“你怎么不吃？”靳北城问了一句，催促她。
尔曼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脸色凝重地看着眼前的男人：“靳北城，我不吃辣。”
这么多年了，尔曼从来没有吃过一点沾辣的东西。因为她不会吃辣，只是稍微一点点她都能够呛到，吃辣的水平可能跟五岁的帆帆差不多。
而且她的饮食向来清淡，之前一年多的相处她还以为他会观察得到。
但是转念一想，其实她跟他真正相处的时间也就一年多而已，这个时间不算长。他在她的生命里面横亘了十几年的时间，在很长很长的岁月里面他都是她最重要的人，也是生活的希望。
但是她在他的生命里，撇去这五年，真正相处的也只有一年多而已。
以前他说过的，一年多，该让他如何深爱？现在尔曼才懂了这个道理。
尔曼喝了一口水，抬头凝眸着靳北城的双眼，眼神通透：“你从来都没有试图了解过我。”
原本靳北城夹着东西的筷子停顿在了半空中，他顿了一下之后将筷子放了下来，开口的时候话语带着歉意：“抱歉。”
“没什么好抱歉的。”尔曼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完全就当做无所谓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却是牵强，“反正之后我们也不会有什么交集。靳北城，我真的不想跟你再有关系了。”
“晚了。”靳北城这两字说的很直接，似乎是不假思索。他也喝了一口水，原本的胃口也变得全无。
尔曼有些不耐地别开了眼睛，眼前的川菜一动不动，她心底隐隐地不舒服。
“早的时候不也是一样的吗？你从来都没有对我上心过。”尔曼这句话说得淡然，没有一点晦涩酸涩，也没有一点委屈。就好像是在陈述事实一般。
“以前不会，以后会。”靳北城看着尔曼的眸色认真。
“算了吧……”尔曼轻轻地嗤笑了一下，“你连我从来不吃辣都不知道，还谈什么上心。”
“霍以言知道你喜欢吃水晶虾，就算是对你上心了？”靳北城也是傲娇的人，他忍不住反驳。
这句说出来的时候没有一点怒意，只是让尔曼感觉到了浓浓的醋意。
她很少在靳北城的身上看到这样的醋意，以前霍以言出现在她身边的时候，他只是愤怒，尔曼只当做是男人对自己妻子的霸道。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靳北城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醋意。
今天，是他失算了。他还以为她会喜欢吃辣。
尔曼收拾了一下包想要离开，或许是因为太着急了，尔曼手略微颤了一下，包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她附身想要去捡起来，低下头去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的额头重重地撞在了一块软软的东西上面。
尔曼的额头没有任何痛感，但是她感觉到了头顶传来一声低声的抽气。
“嘶……”靳北城皱紧了眉心，尔曼瞬间吓了一跳，连忙抬头看了一眼，当看到靳北城伸手捂住了桌脚的时候，略微愣了一下。
“你干嘛伸手？”她愕然地问出了一句话，靳北城伸回手稍微动了一下手腕，脸色和目光都是平静的。
“我不伸手，你的额头就不是撞在我的手上了。”
刚才尔曼那一撞力道很大，靳北城的掌心和掌背都已经通红了，可想而知刚才如果是撞在桌角上的话，尔曼的头可能已经被撞破了。
她恍惚了一下脸色，有些无措地伸手去触碰靳北城的掌心：“你没事吧？”
“有事。”靳北城一本正经地说出这两个字，这次尔曼倒是没有恼他，拿着他的掌心反复地看，“掌心的血管组织比较丰富，所以撞一下会很疼，但是这边的骨头并不密集，不会导致骨折。不过看样子会淤血，这几天你估计得要忍受几天疼痛了。”
靳北城的目光落在这个埋头查看他手掌的女人的头顶，嘴角不知不觉地浮起了一抹笑意。
“你现在的样子，很像是在解剖。”
这个女人总是忘记她是一个法医而不是一个医生。当初在飞机上给人进行急救，现在给他看手掌的时候也是医生一般的口吻。看来那场官司还没让她长教训。
“说的好像你见过我解剖的样子一样。”尔曼的话语冰冰冷冷的，她招来了侍者。
“麻烦给我一块干净的毛巾，还有一些冰块。”
侍者闻言连忙去拿了，尔曼从侍者手中接过，用毛巾将冰块包裹了起来，再敷到了靳北城的掌心。
靳北城的眉心略微皱了一下，她给他敷冰块的手劲虽然有意地变得轻了一点，但是还是有些疼痛。

第204章 你别白费心思了，没用的3
“你的头真重。”他转移了注意力，看着她认真平和的样子，觉得好像久违了一般。
这段时间陆尔曼对她一直都像是刺猬一般，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她都是剑拔弩张的样子，很少像现在这么温顺。
下一秒，尔曼给他敷手的力道加重了三分，靳北城疼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你再说话，我就走了。”尔曼的脸庞是紧绷着的，但是说话的口气却是舒缓了很多。
靳北城趁热打铁，轻轻勾了一下嘴角，几乎不可见他的笑意。
“那我永远不说话，你难道永远就不走了？”调侃的话语让尔曼心底不悦，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十几分钟后，靳北城的手基本上已经消肿了，尔曼便扔下了手中的毛巾，她的手都有些酸痛了。
靳北城招来了侍者准备买单，他拿出钱包之后侍者忽然附身，从地上捡起来了一张照片递给了靳北城：“先生，您的照片掉了。”
说完侍者将照片放到了桌子上面，尔曼的目光略微瞥了一眼，她有些好奇像靳北城这样的人会把什么样子照片放进自己的钱夹里面。
但是当她瞥见到照片上面的自己的时候，脸色立刻僵了。
这是一张合照，照片上是她和靳北城的身影。她略微拧了一下眉心，这张照片，是她当初在纽约第一次见到靳北城的时候从钱夹里面掉出来的。
这张照片从拍下来的那一天起就一直在尔曼的钱夹里面躺着，这五年她也没有拿出来。
每一次付钱打开钱包的时候都能够看到这张照片，她已经习惯了。
当初在纽约掉出来之后，她为了显得自己不在乎所以就将它扔到了地上就离开了。回去之后尔曼有后悔过，但是没有再回去找。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让她很久之后才想起这件事。
现在，这张照片为什么会在他的手里？
尔曼略微蹙了一下眉心，这个时候靳北城伸手将照片拿了回去，重新放到了钱夹里面。
尔曼刚才注意到，这张照片是被贴合起来的，因为她当初将照片撕成了两半。
难道是靳北城贴起来的？
她脑中有些混乱，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抬头看向靳北城，发现他也在盯着她。
“我先走了。”她连忙起身，每一次被靳北城注视的时候她都下意识地想要逃避，有些无措。
靳北城也起身：“正好，我也打算走了。”
尔曼不去理会他，心底却一直都在想着刚才的那张照片。他为什么会捡起这张照片还贴合好了放在钱夹里面？
尔曼心烦意乱地伸手略微捏了一下眉心，走出川菜馆的时候外面忽然下雨了。
她最讨厌下雨了，每一次下雨晚上都不能安眠。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开车过来。”他的车子就停在几步外开，但是不想让她淋湿，所以就跑过去开了车。
尔曼这一次没有拒绝，她上车之后没有说话，因为她感觉自己的小腿部有些隐隐作痛，她伸手稍微敲了一下膝盖处，这个细微的动作落入了靳北城的余光当中。
“如果腿疼的话下午去医院，不去刑警队了。”
他刚才说的是“不去刑警队”而不是“不要去刑警队。”虽然只相差一个字，但是意思却是完全都不一样的。
靳北城就是这么直接霸道，他强势惯了，哪怕是她自己的事情他也要强加干预。
尔曼最不喜欢的就是他的单刀直入的霸道。
“那是我的工作，你没有资格干涉吧？”她反问了一句，只是觉得心底没来由地烦闷，因为这个时候她的心底还在想着刚才那张照片的事情，总觉得特别特别地不舒服。
“要工作，不要命了？”他对她带着一点呛人的话并没有任何的不悦，反倒是话语镇定。
“要命，也要工作。这是我的理想。”尔曼总觉说出“理想”这两个字的时候，自己就显得特别特别地渺小和卑微。
她现在这个样子，其实真的没有什么资格配谈理想的。
孩子照顾不好，自己也照顾不好……
但是在靳北城面前，她还是残存着一丝倔强。
靳北城并没有如她预料一般地嗤笑她：“理想也分时候。”
“我下午有外勤任务，必须去刑警队。”尔曼有些不耐烦地开口，她不喜欢跟靳北城谈起跟自己工作有关的任何事情。
她所经历的他一无所知，怎么可能感受到她的坚定。况且，这个世界上永远都没有感同身受这个道理。
都是歪理。
靳北城见她眸光里面已经微愠了，便顺了她的意思，想着等到她下班的时候及时去接她也不会耽误她的腿疾太久。
他调转了方向，雨越下越大，他忍不住问了一声：“这么大的雨，要去哪里外派？”
“不想说。”她直接开口，目光都瞥向了窗外，昨天她看天气预报的时候说今天开始入梅雨季节了，每天基本上都会有雷阵雨，连续几天还会有暴雨现象。
她坦诚地可怕。
“下雨外派不安全。你的腿走不了多远。”靳北城想起了她之前住在别墅的时候，有一天晚上疼的死去活来。
当时他晚上起来喝水，看到她正在厨房里面泡热水袋。
当时是夏天，她拿着热水袋的样子看上去有些奇怪，也有些滑稽。
尔曼穿的睡衣很宽松，她人又瘦小，当时给靳北城的感觉是，她像是小小的缩成了一团在睡衣里面。
尔曼那个时候瑟缩了一下身子，连忙解释：“我……我来打水泡热水袋。”
“我不是瞎子。”靳北城的话语凛冽，回应她的是冷漠。
尔曼显得有些尴尬，伸手捋了一下头发抿唇，甚至都不敢直视靳北城的眼睛。
“我的腿有点疼，所以拿热水袋捂一下关节。我没有吵到你睡觉吧……”
“有。”靳北城坦言，他的确是被下面的动静声给吵醒所以才下来喝水的。
她尴尬地笑了一下，她连忙跌跌撞撞地从厨房里面跑了出去，用“跌跌撞撞”这个词来形容她还是算轻的。因为她当时根本没有办法走稳，整个人都是扶着墙在走的。
但是她没有寻求他的帮助，甚至在他伸手看她实在是太可怜想要扶她一下的时候，尔曼连忙伸手挥了一下手，口气是轻松的：“没事的，我自己上去就好了。”
那是尔曼印象当中最深刻的一次疼痛，像是有千万根针在她的腿上扎一般。
此时的尔曼看着车窗上面的雨水有些出神，同时也想起了那个时候的自己。同一个时间，同一件事情。
只是他们互相都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尔曼记得那个时候的自己冲撞出厨房的时候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但是那个时候自己却是咬紧牙关没有让他帮自己。
因为尔曼觉得自己这个狼狈的样子原本被靳北城看到已经够难堪的了，现在如果他扶她的话就会显得她更加可怜。
她不想要同情。
那个时候尔曼心底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为了这样一个不会关心她腿疼只会责怪她半夜因为病痛吵醒了他的男人，值得吗？
这个问题尔曼到了现在都没有得到答案。
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
尔曼的思绪回到了现在，她深吸了一口气，那件事情她给不了答案，但是她现在确定的是，她不愿意了。
“我的腿是走不了路，但是还不至于残废到需要整天躺着。靳先生身边新人那么多，自然是看惯了踩着高跟鞋走路还依旧漂亮的年轻女孩。”
尔曼很讽刺地看着他，靳北城也不恼，只是在听到新人的时候有些不悦。
“新人？”他沉稳道，“无论你信不信，我的身边没有别的女人。”
“那叶筱算什么？”尔曼自己也被自己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其实她都不应该问的。
问出口就好像她很在意似的。
但是话说出口了，拉不回来了。
“那只是双方父母的一厢情愿。”靳北城不骄不躁地解释，因为在他看来根本不需要解释。
然而这话落入尔曼耳中就成了不折不扣的辩解了，她平静回应：“我到了。”
这个时候车子的确已经停靠在了刑警队门口。
靳北城从后座拿出一把新伞递给尔曼：“工作小心，下班的时候我来接你。”
“不用了。”她准备打开车门，“今天外派会很晚，靳先生那么忙，别扑空了。”
她抬了一下腿，但是觉得疼痛难忍，这天气真的是惹人烦……
为了掩饰自己的疼痛，尔曼嘴上没有停下来，不让靳北城注意到她的腿：“靳先生有这个时间来等我下班，还不如在家陪陪叶小姐逛逛街，兴许她高兴了你们两个集团的联盟就达成了。”
她不懂企业之间的商业纵横捭阖，但是也知道叶筱跟靳北城如果真的要订婚的话，百分之八十的原因肯定是因为家族。
门当户对，至关重要。这是于之萍告诉她的，也是她五年来学会的的自知之明。

第205章 你别白费心思了，没用的4
“少阴阳怪气。”靳北城扔了一句话给她。
“那我说地直接点，靳北城，别浪费时间在我身上，没用的。”说完，她已经走出门去了。
靳北城看着尔曼的腿稍微有些一瘸一拐地走着，皱了眉心，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蒋晏，我预约你这个周五的号。”
蒋晏是靳北城本科时期的朋友，蒋晏是隔壁医学院的，他是法学院的。当时两人经常一起打篮球，四年的本科蒋晏算是靳北城最好的兄弟了。
毕业后蒋晏因为念的是中医继续留在了国内深造，两人之间也没有断了联系。
蒋晏自己开了一家中医诊所，每天门庭若市，而靳北城因为工作忙，也很少一起出去闹腾。
“靳总，周五我的号已经排满了。你怎么忽然想起我来了？不会是生病了吧？”
“不是我。”
“那是谁？我记得你可从来不会随便帮人忙。”
“我老婆。”
下午的时候尔曼跟着警队里面的刑警一起出外派任务。
这次的外派是在A市远郊，尔曼因为担心帆帆，心底总觉得付允可能一个女孩子看管不住闹腾的帆帆，最终还是打给了南方，让她帮忙看着点。
南方恢复地差不多了，所以干脆在不接受治疗的时候也去了帆帆的房间。
尔曼安心地跟着十来个刑警一起去了远郊。
这个案子比较特殊，昨晚接到报警，说是在A市远郊发现了四具尸体，一开始是当地的派出所介入，但是派出所的警力有限，没能够找出真正的原因，所以只能够求援刑警队。
尔曼作为这一次外派当中唯一的主检法医师，任务很重。最主要的是外面在下雨，对于保留现场证据这一点来说非常困难。现场肯定已经被破坏了。
刑警队赶到远郊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尔曼跟着几个法医去了当时发现尸体的小房子里面进行尸检。
“尸体的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了十二个小时了，现在尸检有一定的困难，尽量保留现场原始证据。”尔曼一边拿起了手术刀一边对身边的法医开口。
身边几个法医也都颔首，他们的资历都比尔曼要深好几年，已经是工作了五六年了，但是在职称上面不及尔曼，而且尸检效率也明显比不上她，所以尔曼说什么他们都是认可的。
尸检将近进行了两个多小时，尔曼额上都出现了细密的汗珠。
因为尸体是被扔在地上的，所以尔曼只能够版蹲下来进行检查，下雨天的腿原本就酸痛不堪，这样一蹲下来，她更加觉得整条腿像是失去了知觉一般，她咬牙挺着过了好几个小时，准备站起来的时候已经站不稳了。
还好身旁的男法医扶了她一把：“没事吧？”
“没事。”尔曼额头上已经深处了豆大的汗珠，“你们的尸检结果怎么样？”
“他杀，我手头的这个死者是被利器所伤。”
“我这边的也是。”另一个同事补充道。
尔曼颔首：“我手头的两个死者也是，但是他们应该不是死于利器，而是中毒。凶手应该就是身边亲近的人，否则的话没有机会下毒。”
尔曼开始跟同事准备解释自己的尸检结果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等等。”她伸手制止了同事说话，“你们有没有觉得有点不对劲？”
男同事的胆子比较大，笑了一下：“怎么会不对劲？难不成你是因为这里死了这么多人害怕了？没事的，这是一场连环杀人案，凶手肯定已经逃走了。”
“我不是说凶手。你们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吗？”尔曼微微蹙眉，她的耳中总是嗡嗡作响。
她不觉得这是巧合的声音。
“声音？没有啊……”同事摇了摇头，“我胆子小你可别吓唬我啊。除了尸体我什么都怕的。”
这个女同事很幽默，半开玩笑着开口。
尔曼推开了这个狭小房间的门，忽然看到了不远处一片阴云满布。
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是泥石流。”
下一秒，外面原本正在勘察现场的刑警们忽然开始呼喊起来：“大家快撤退！泥石流！”
A市算是山城，尤其是远郊跟B市接壤的地段，是四面环山的，这段时间开始梅雨季节之后已经接连好几天的大暴雨了，刑警大队来勘察案情总不能够按照天气来走，凶手又不会看天气杀人，所以他们只能够来。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今天竟然会出现泥石流。
刑警们都是训练有素的，因此在遇到泥石流的时候都是极有组织力地进行撤退，但是在小房间里面的三个法医包括尔曼，从来都没有接受过任何训练，在遇到这样的情况的时候难免会慌乱失措。
“怎么办啊，这边四周都是山我们怎么逃得出去啊……”其中一个女法医胆子最小，真的就像是她所说的，除了尸体之外她真的是什么都害怕的，她紧紧抓着身旁男法医的白大褂，紧张得不行。
“先别着急，我们先出去，跟着刑警一起有序撤退。”尔曼开口，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心底自然也是害怕的，但是这个时候害怕能有什么用？最多就是给自己徒增心理压力罢了。
“那这四具尸体怎么办？”男法医皱眉问道。
尸体也是有家属的，本来不给家属将尸体运回去就是为了等待尸检，现在泥石流一旦一冲，尸体肯定是保全不住了，到时候法医肯定会受到苛责。
尔曼看了一眼尸体，咬了咬牙：“我们就三个人，何况要逃命。是人命重要还是尸体重要？拿着检验报告赶紧走！丢什么都不能丢了报告。”
“好！”
尔曼打开了门，让那个胆子最小的女法医先出去，那个女法医紧紧拽着男法医的手臂，怎么都不肯送开，男法医也只能够先跟着她一起出去了。
但是正当尔曼想要出去的时候，从房子背面传来的一股巨大的力量几乎是要掀掉整个房子。
尔曼站在小房子里面整个人都摇晃了起来。
这个时候每个人自救都来不及，就算是外面训练有素的刑警也不怎么帮地了尔曼。
其中一个刑警在刑警队的时候跟尔曼稍微熟悉一点，阔步跑上前来冒着危险想要过来拉着尔曼一把将她拉出小房子，但是泥石流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尔曼根本站不稳，外面的刑警如果再不离开，也有随时被冲走的危险。
“你别管我！赶紧走！”周围都是轰隆轰隆的巨响，尔曼只能过声嘶力竭地喊出声音来，外面的刑警最终因为抓不到尔曼的手所以只能够被迫离开了。
现在整个刑警队都有序地撤退了，只剩下了尔曼一个人留在了这间房子里面，也幸亏她有这间房子作为保护屏障，否则的话，她早就被泥石流给淹没了。
“队长，要不要现在进去搜救陆医生？”一名刑警担忧地看向队长，现在所有人脸上几乎都是被泥水冲刷地肮脏不堪的了。
队长看着不远处泥石流的状况，脸色开始变得焦急起来：“现在进去就是去送死。路基本上已经被堵死了，进不去了。”
“那陆医生怎么办啊？刚才她先让我出来的，要是她没能够出来我肯定会愧疚死一辈子的。”女法医哭了起来，想到刚才三个人当中唯一镇定的只有尔曼，现在尔曼却还在危险中央，她心底就紧张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先往上报告灾情，看上级的命令。”队长很显然要冷静很多，如果为了救援一个人导致整支队伍全军覆没或者是一部分人搭上性命的话，那是得不偿失的。
他必须要做出残忍的选择。
此时的尔曼锁在房间的角落里面，角落这边有支撑点，能够防止房子塌陷。但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尔曼连忙拿出手机想要拨通队长的号码，但是这个时候手机早就已经没有信号了。
这里是远郊山区地带，况且还发生了灾害，手机早就已经没有用了。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紧张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真的害怕自己就这样死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她的帆帆还在医院里等着妈咪回去呢……
下午，靳氏。
顾峥今天刚下飞机就直接来了靳氏跟靳北城讨酒喝了。用顾峥的话说，靳北城的酒是珍品，如果他不来突然袭击的话，靳北城还不见得会拿出靳父珍藏了数十年的好久来给他喝。
他摇晃了一下手中的红酒杯，坐在靳北城办公桌的对面，瞥了正在办公的靳北城一眼：“喂，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工作啊？一直有事没事看看手机手表的，你在看什么？”
靳北城放下了手中的钢笔，喝了一口茶水，抬头看向顾峥：“看时间。”
“你看时间干什么？”顾峥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错，上次自从去医院看了一次南方之后，顾峥就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
其实站在靳北城的角度上来说，在南方这件事情上面，靳北城肯定是偏向于顾峥的。

第206章 就是我这个疯子
宁泽不是他理想中能够照顾南方的人，但是顾峥不喜欢南方，更别说是爱了。
所以靳北城在顾峥面前也很少提起南方，为了避免两个人之间尴尬。
“五点我要去接人。”靳北城合上了手中的文件夹，现在是四点五十分，他差不多该出发了。
以前靳北城是个工作狂，无论是之前在法院工作的时候还是后来到了靳氏，他都不会限制自己的工作时间，工作就是个无底洞。
但是现在他却在等着下班，想到下班之后能够见到陆尔曼对着他剑拔弩张的样子，嘴角莫名地勾了一下。
以前他从来没有发现这个女人生气起来的样子那么有趣。
她生气的时候很容易红了眼眶，眼睛很大，瞪着他的时候鼻翼也会微微缩着。
不知不觉靳北城已经将她所有的样子都记在了心里。
“接谁啊？”顾峥又倒了一杯红酒，“不会是叶筱吧？我说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找个日子订婚啊？”
“我不会跟叶筱订婚，更加不会跟你选择在一个日子订婚。你是觉得南方的病情足够稳定到能够去看你跟别人订婚了？”靳北城的话语并没有负担很重，声音也是平静的。
顾峥挑了一下眉：“只有我订婚了，南方才会死心。说实话，这么多年了，她早就应该接受宁泽了。”
“这些话，你自己跟她说。”靳北城不想插手顾峥和南方的事情。
以前南方在念高中的时候发生的那些事情他是最了解详情的旁观者。他插手了一次，但是南方却义无反顾。自此之后就算是作为家人，靳北城也没有再想要私自处理过南方的事。
说完，靳北城拿过西装外套走出了办公室的房门。
顾峥留在原地，他摇晃了一下手中的红酒杯，脸色有些沉郁难看。
一周后他订婚，航空公司给他放了婚假，但是到了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订婚对象到底在哪里。
他结婚只不过是一个幌子，用来谎骗靳南方的幌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放下了红酒杯起身离开了靳北城的办公室，去了一趟一中。
“顾机长，你竟然还知道回母校看看。我还以为你都快忘记我们这帮老同学了。”
篮球场上，一个男人手中拿着篮球正在运球，大汗淋漓地对着顾峥喊道。
早在一个多小时之前，A市市区的雨就已经停了。所以已经可以打球了。
顾峥笑了一下，嘴角肆意好看。他有多久没有在一中的篮球场上打球了？
他从男人手中抢过球，一下子就投了一个三分。
这个男人是他们之前高中班级的班长，大学毕业之后回到一中来做了教导主任。
“我说顾峥你这人真没意思，你跟靳南方早就结婚了吧？之前我在滨海大厦看到南方抱着一个小孩在看电影，你说你和南方孩子都有了，当初连喜酒都不叫我去喝，够不够兄弟啊你。”
男人毫不知情，只是想当然地以为顾峥跟南方到了现在依旧关系亲密。
因为当初谁都记得，在一中，靳南方喜欢顾峥。顾峥当年成绩优异，家世品行又好，不少女生都暗恋他。南方也是其中一个。而南方跟顾峥是三年同桌，两人关系很好。
跟顾峥完全相反的就是宁泽了，宁泽在一中也很出名，因为坏出名。
抽烟，喝酒，打群架，逃学出去玩游戏，样样精通，只不过宁泽的成绩却同一班的坏学生那样差劲。用宁泽自己的话说就是：“你管我？我爱玩就玩，我门门考试都第一你行吗？”
宁泽的嚣张跋扈跟顾峥的墨守成规成了当初一中两道“靓丽”的风景线。
更重要的是，宁泽特别喜欢欺负顾峥的同桌靳南方。
还是用宁泽自己的话说：“因为她是靠顾峥最近的女人啊，同桌啊！”
他觉得顾峥每次追在他后面考第二名，老师家长还老师拿顾峥的听话懂事跟他的顽劣作比较，他嫌烦。所以每次都特别针对顾峥。
他见顾峥对靳南方似乎特别上心也特别好，就想着去欺负一下这个女人。但是没想到欺负成瘾了。没人知道各中经过，只知道有一次宁泽把靳南方的桌子搬到了自己的班级去，非要靳南方跟他去坐同桌。
思绪被拉回来，顾峥扯了一下嘴角，坦诚开口：“我跟南方没有结婚。”
“不会吧……当初你们可是我们所有人眼中的金童玉女啊！难道是因为宁泽那个疯子……”
男人有些吃惊，手中的球掉到了一旁。
但是这个时候一双长臂却从地上捞起了篮球，在手上玩了几把之后玩心很重一般地开口：“回答正确！的确是我这个疯子拆散了这对金童玉女。”
宁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的时候，顾峥没来由地眉心略微蹙了一下，他回过身，看到宁泽一身西装，一丝不苟地站在那里，手中的篮球玩的如鱼得水。
“宁泽？”男人有些不确定地反问了一声，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这么多年宁泽很少出现在老同学们的视线当中，大家得知他的消息都是从坊间的韵事里面得知的。传说这位宁大少爷不务正业，每天就知道穿梭在不同的名媛之间。性子和当年一样一点都没有改，还是坏透了的一个人。
“怎么，不乐意见到我啊？”宁泽伸手扯了一下领带，“今天真是倒了什么霉了竟然在这里遇到你。”
这句话是冲着宁泽说的，他将手中的篮球在指尖流畅地转了几个圈之后似乎是玩腻了，看向了不发一言的顾峥。
“你不是都快要订婚了吗？还有事没事跑到A市来干什么？我警告你，别再想去招惹我前妻。”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无聊。”顾峥向来要比宁泽要冷静沉稳，他懒得跟宁泽多争执，转身就要离开。
但是这个时候宁泽却是忽然将手中的篮球一下子砸向了顾峥的后脑勺。
噗通一声，声音很清脆响亮。
顾峥纵然是再怎么沉得住气，这个时候也不会忍得住了。
他凛了脸色，转过身去立刻跑向了宁泽，宁泽嗤笑了一声，还没来记得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让自己伸展开来的时候，顾峥一个拳头已经打到了他的脸上了。
“滚。”顾峥也不是什么好脾气，他扔出一句话，但是这个时候宁泽已经挨打了，按照他的性子怎么可能就此罢休？
他脱掉了身上的外套扔给了一旁跟着他一起来一中的秘书，活动了一下手腕之后一拳砸向了顾峥。
两个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那个男人站在一旁有些呆滞。这样的场景实在是太熟悉了，以前顾峥和宁泽打过不止一次架。
最终两人都挂了彩，宁泽嘴角上面都是血，但是他却还是朝着宁泽勾了一下嘴角。
他也没说话，而是直接转身离开了篮球场，上了挺在一旁的奔驰车之后扬长而去。
顾峥伸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伤口，有些厌烦地也离开了。
车上，秘书有些心疼地想要替宁泽擦拭嘴角上面溢出来的血，但是却被宁泽一下子挥开了。
“留着。”
“啊？”女秘书不是很理解。
“这血不是你能够擦的。”宁泽伸手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嘴角，似乎是很满意，“去医院。”
前面的司机有些没有听明白：“宁总，您父亲刚才提醒了您，从学校查看教学楼之后就要回去计划捐教学楼的事情，您难道不回公司吗？”
刚才宁泽去一中自然不是像顾峥一样去故地重游的，他才没有这个闲情雅致。一中对于他的回忆，也只有靳南方而已。
如果想见靳南方，他随时可以去见她。回那学校干什么？
“你是我爸吗？我去哪里还需要你提醒我？”宁泽一向放肆不羁，想说什么都会用最刻薄难听的话说出来讽刺别人。
他一向无畏。
司机立刻闭嘴了。一旁的女秘书显得有些不乐意了，年轻满是胶原蛋白的脸色显得隐隐有些不好看：“宁总，您又去医院。”
娇滴滴的声音，像银铃似的。
宁泽拧开一瓶矿泉水酣畅地喝了几口，冷冷开口：“摆清楚自己的身份，我招你是让你工作的，不是让你把心思放在我身上。我需要一个花瓶在我身边，但是我不需要一个成天想要跟我睡觉的花瓶。”
这句话坦诚直白地过分，让这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女秘书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车子停在了医院门口，宁泽心情大好，他已经憋了好几天没有去医院找靳南方的茬儿了，今天又可以见到这小妮子了。
当然，还有宁宁。
警队门口，靳北城停下了车，等了将近四十分钟也没见尔曼出来，他没有什么耐心了，直接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您好，我找陆尔曼。”靳北城看到警队里面异常地忙碌，他随口问了身边一个女刑警。
女刑警愣了一下，有些焦急地开口：“你是陆尔曼的朋友吧？我昨天看到你来警队门口接她了。”
“恩。”虽然对于朋友这样的称呼靳北城很不满意，但他还是颔首。
“陆尔曼出事了。”

第207章 先生您还是不要去冒这个险
“陆医生跟警队一起去了A市远郊的案发现场做尸检，但是因为连夜的大雨，远郊突发泥石流。现在前方回报来的消息是陆医生被困在了泥石流塌陷区域。”
刑警对靳北城开口，脸色焦急，这个时候整个刑警大队里面都是座机响的声音，那场突如其来的泥石流让一切都混乱了。
“具体地址在哪？”靳北城原本还算是镇定的神色现在终于绷不住了。在那么一瞬间，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要去吗？先生您还是不要去冒这个险。远郊那边现在是最危险的地带，如果您现在过去的话自己的生命安全都没有办法保障。”
女刑警好心地提醒靳北城：“而且从市区到远郊的道路因为泥石流大概已经封道了。过不去的。”
“过不去也必须要去。”靳北城现在的态度比刑警队里面训练有素的刑警都要镇定，女刑警被眼前男人的气势略微怔了一下，她抿唇思索了一下之后，回头看了一眼正穿上了制服准备出发去远郊救援的同事，转过头来看向靳北城。
“如果你真的一定要去的话，就跟我同事们一起过去吧。他们要过去救援。但是到了那边之后你一定要小心，泥石流不是开玩笑的。”女刑警见眼前这个男人跟陆医生的关系不一般，还是决定帮一把。
“谢谢。”靳北城轻颔首，跟着这几个刑警一起上了警车准备出发去A市远郊。
警车内，靳北城拿出手机拨通了冯知的号码，那头的冯知对于此事还一点都不知情。
“靳法，你什么时候走的？你妈现在过来了，说是要你晚上回家去跟叶筱吃饭，我拦不住……”
“我不回去。”靳北城坐在警车的副驾驶座上，越开近郊区雨就开始下起来，也开始越来越大起来了，“明天早上去J市的形成取消。”
靳北城打给冯知是为了取消行程，今晚雨下地这么大，搜救行动应该会很困难时间持续地应该也会很久，等不到陆尔曼安全出来，他哪里都不会去。
“什么？明天的行程这个时候取消？”冯知是真的愣住了，最近靳北城也真的是太随意了一点吧？
上一次的股东会议因为陆尔曼说结束就结束了，现在又在临出发前一晚取消了行程。明天原本靳北城去J市是要去跟新的供货商商量签合同的，也算是一个重要的日程。
他如果不亲自去的话，供货商肯定会觉得他不够看重他们，到时候徒增事情就不好了。
“等等，这一次你不会又是因为陆尔曼吧？”冯知没来由地冒出来了一句话，他完全是出于一个男人的直觉，靳北城没有出声，只是拧眉，没有时间跟冯知解释耗下去。
但是就当他准备收线的时候，下一秒那头却传来了于之萍的声音。
“北城，你现在在哪儿？”
冯知可真的是被于之萍给吓死了，他低头看了一眼，于之萍这个时候是穿着高跟鞋的，为什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刚才他跟靳北城之间的对话不会都被她听见了吧？
跟随着于之萍一起来的是叶筱，叶筱的脸色不是很好看，站在于之萍的身后，瞥了一眼冯知的时候眼神带着鄙夷。
冯知挑了一下眉，还真不知道叶筱可劲骄傲什么。
“北城，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陆尔曼那个女人的死活跟我们靳家一点关系都没有！她要是真的被泥石流冲走了，我还真的是谢天谢地了。”于之萍脸色极度冷淡，她一点都不在乎尔曼的死活，因为痛恨，
靳北城拿着手机的手骨节略微紧缩了一下，脸色亦是难堪。
“妈，我要保证她平安无事。”靳北城不想跟她多解释，直接收了线。
“喂？！”于之萍瞪了一眼手机屏幕，她也没有想到靳北城竟然会直接挂断她。
“伯母，北城去哪儿了？”叶筱有些焦急，她自然是焦急的，原本今天晚上两家人一起吃饭是打算商议他们结婚的事情的，但是靳北城人都不在，还商量什么？
叶筱一向自信，觉得一切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但是今天的事情一发生，一切都被搅和了。
“说什么去A市远郊找陆尔曼了，我真的就不明白了，当初结婚的时候也不见得北城对陆尔曼多上心，现在怎么就……”于之萍终于感觉到了危机在逐渐地袭来。以前她从来不把陆尔曼当成一回事。
“但是筱筱你别担心。”于之萍看到叶筱脸色不大好看，连忙伸手拍了一下她的手背安慰道，“今晚饭吃不成就改天，总之有我在一天，肯定是会让你进我们靳家的门的。”
于之萍自信满满地开口，但是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转过头去询问冯知：“冯知，陆尔曼为什么无缘无故地在A市远郊？她跑到那种荒郊野外去干什么？”
她只是有点心疼她儿子，天都快黑了还要跑到郊区去。
冯知低声咳嗽了两声。这个时候他是怎么都不会告诉于之萍A市远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如果说了那里正在突发泥石流的话，于之萍肯定会用百般手段阻拦靳北城去的。
虽然冯知也不想靳北城去冒这个险，但是他能够知道靳北城此时的心思，也不去阻拦。
“我不知道啊。靳法总不能够什么事情都告诉我吧。”冯知强行哈哈笑了两声，这笑别提有多难看了。
叶筱蔑视地瞥了他一眼，她真不明白靳北城留这样油腔滑调的人在身边干什么。
“伯母你就放心，明天早上之前北城肯定会回来的，因为陆尔曼明天要上庭。我爷爷的案子安排在明天，如果她不回来开庭的话，法院就有权利让警局逮捕拘留她。”
叶筱的算盘打地清楚精明。
被叶筱这么一说于之萍才放心了一些。
她带着叶筱走出了靳北城办公室的门，但是到了楼下的电子大屏幕前面的时候，叶筱忽然发现很多人围在电子屏幕前面仰头看着。
“那边发生什么了？”
叶筱也是好奇，就跟着于之萍过去看了，但是没想到那个大屏幕上面播放的正是A市的实时新闻，画面上传来的是A市远郊地区泥石流的现况。
“A市远郊？”叶筱皱紧了眉心，脸色瞬间变了一下，“伯母，刚才冯知说，北城准备去A市远郊找陆尔曼！”
下一秒，于之萍的面色立刻变得如土。
她拿出手机连忙拨了靳北城的号码，但是那头却已经显示关机状态了。于之萍脸色难看地要命，她抖抖索索地开口，手机都掉在了地上了。
“北城……我儿子不能因为陆尔曼那个贱女人出事……”于之萍咬紧了牙关，连忙拨了靳父的号码。
“到了。”开警车的刑警将车子停靠在了远郊公路的入口，“车子已经开不进去了，我们需要徒步走进去。徒步的时间超过两个小时，靳先生，你行吗？”
刑警已经认出了靳北城，之前在电视上都看过有关靳北城的采访。
靳北城穿上了刑警递给他的防护服，相当于是雨衣的作用，如果不穿的话徒步走过去浑身上下肯定得要全部湿透。
“你们不用管我。我会跟上。”靳北城打开了刑警给他的手电筒，跟着他们一起开始向远郊走了进去。
现在是晚上七点多，夜色开始笼罩了起来，路也因为泥泞和塌方变得更加难走了。
走了大约两个多小时，在晚上九点半的时候救援队终于抵达了泥石流突发的地点。
这是一个山村，虽然村民居住地不多，但是因为泥石流被困的人数还是达到了二十三个人。
这二十三个村民再加上独自被困目前生死未卜的尔曼，一共是二十四个。救援难度比较大。
“靳先生，您还是在安全区域等我们吧。”刚才那个刑警带上了救援设备，一边整理准备出发一边对靳北城开口，“里面随时有再次塌方和滑坡的危险，为了您的安全起见，还是原地不动比较好。”
刑警也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但是靳北城的眸色却是坚定：“我的妻子在里面，我必须要进去。”
队长上前来，在看到靳北城的时候脸色都凛然了，来不及跟靳北城打招呼，立刻开始指责一旁赶来救援的刑警。
“谁让你们把靳先生带来的？！你们难道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
“队长，是我要求的。”靳北城眸色深沉，“陆尔曼是我的妻子，我不可能扔下她不管，让我进去吧。”
队长脸上犹豫：“靳先生，您跟我们的救援刑警不一样，没有接受过任何急救和培训，这样跑进泥石流中心地带，如果出事了，没人可以负责。”
队长是站在全局的角度上看待这件事情，如果靳北城出事，相当于是整个靳氏集团出事，他可惹不起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第208章 我问你为什么会在这
“我自己负责。”靳北城神色坚定，转过身去直接拍了一下刚才那个开车的刑警的肩膀，“出发。”
刑警略微愣了一下之后连忙迈开了脚步，迅速跟上了大部队。
队长旁边站着的女法医看到靳北城的时候感动地眼眶都红了：“陆医生真幸福，有这么爱她的老公，竟然冒着这么大的危险去救她。陆医生你一定要平安出来啊……”
泥石流中心地带，尔曼呆在房间的角落里面，窗外已经是一片漆黑了，而且大部分已经被泥石流堵死，外面还在不断地塌方，她这个时候根本不敢出去。
留在房间里面好歹还有一个屏障能够支撑一下，但是一旦出去的话，万一泥石流冲进来，她肯定得死。
尔曼紧张地有些不知所措，更何况这个房间里面还有四具尸体，就算她是法医，但是害怕肯定还是有的。现在天已经黑了，房间里面也没有电，她觉得自己好像是身处一个太平间一般地寂静可怕。
尔曼深吸了一口凉气，这个时候她脑中闪过的念头竟然是想见靳北城。
她还记得以前小的时候，因为有一次偷偷地吃了陆思曼妈妈亲自给给陆思曼和靳北城准备的纸杯蛋糕，她被责怪，直接被陆思曼的妈妈扔到了陆家别墅顶楼的小阁楼里面，那算是一间小黑屋，平时只有在打扫卫生的时候才会有人进去，否则的话都是积满了灰尘根本没人去的。
那是尔曼第一次去这个地方，被扔进小黑屋以后她饿了一天的肚子，吓得只是蜷缩在一个角落里面一动都不敢动，小的时候胆子太小，总觉得随时随地都会有可怕的东西从小黑屋里面冒出来。
她也不敢呼救，因为她知道没有人会救她的。
到了傍晚的时候，尔曼一个人昏昏沉沉地靠在墙上竟然睡着了，现在回想起来她都觉得有些后怕。
自己在那样的环境下面竟然还能够睡觉。
但是后来她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一睁开眼睛面对的竟然是靳北城的时候，她的脑中一瞬间清醒了。
那个时候的尔曼年纪还小，当面对靳北城当时干净看着她的眸子的时候，只是惊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这么饿为什么不说？”靳北城问了她一句。意思是想要问她早上的时候为什么要偷偷吃纸杯蛋糕。
尔曼垂首，眼睛却是总想要抬起头来看他，眼底心底都是紧张晦涩。
她不说话，紧抿着薄唇。只是一直盯着他看。
下一秒当时年少的靳北城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纸杯蛋糕放在了尔曼的手心里面。尔曼至今似乎仍旧能够记得，当初靳北城温热的手触碰到冰冷的掌背的时候那种触感。
“以后想吃你直接说。”说完，靳北城伸手摸了一下她细软的头发。
尔曼不知道这件事情如今的靳北城是不是还记得，或许对于他来说这只不过是一件在他岁月里面再稀松平常不过的小事而已，他大概是忘掉了。
但是尔曼却不敢忘。
以至于后来她为了替靳北城求情，被陆浦江再一次扔进这个小黑屋的时候，她当时心底还是袭击者靳北城会不会忽然出现来救她？当时尔曼年纪小，天真的希冀着。
但是她怎么等也没有等到，她饿了整整三天的时间，最后因为高烧昏迷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又是两天后了。那一场小儿麻痹症差点要了她的命，也导致了她终生的残疾。她也最终没有等来靳北城。
所以现在尔曼脑中冒出来想见靳北城的时候，她有些被自己吓到了。
她真的不应该想那么多的。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闭上眼睛，这个时候如果不看的话，就算是泥石流将这里全部都淹没了，应该也不至于这么害怕了吧？
“村庄在西面，陆医生的地点在东面，我们要分头行动了。”救援小组的组长开始安排任务。因为尔曼这边只有一个人需要营救，所以相应地也只派了两名刑警过来，再加上靳北城是三个。
靳北城的脸上全部都沾满了泥水，鞋子也湿透了。就在他们走到半路的时候，忽然又出现了一次泥石流，三个人在这次突然的小泥石流当中为了逃跑都走向了不同的位置，最终走散了。
泥石流稳定之后，靳北城按照刚才刑警给他的指示，去找一间矮房子。如果陆尔曼这个时候还没出意外的话，她应该就是在里面。
郊区的雨越下越大，靳北城的手中只有一个手电筒能够照射出微弱的光线，他对这里的路况完全不熟悉，而且远郊已经算是山区了，路原本就非常难走，再加上泥石流塌方，他一个人走了一个多小时。
就在这个时候，手电筒的光线开始变得越来越微弱，他索性直接扔了，他站在原地根本看不见四周有矮房子，或许他是走错方向了。现在的问题是，就算是他的方向是对的，就算找到了尔曼，这么晚他也不可能找得到回去的路了。
唯一的照明工具都已经快没电了，只能够等天亮才有可能出去。
但是身处泥石流中央原本就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别说是呆一个晚上了，就算是多呆一秒钟那也是危险的。
他必须要尽快找到尔曼。
“陆尔曼！”
靳北城朝着四周大喊。这个时候他不可能再盲目地找下去了，天已经黑透了，他不知道现在到底是几点。
雨水的声音完全盖过了他呼喊尔曼名字的声音，但是靳北城仍旧是声嘶力竭地不断喊着：“陆尔曼！陆尔曼！”
此时有些昏昏沉沉的尔曼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略微愣了一下，起初她以为是自己幻听了，还伸手捏了一下自己的眉心。
她在心底不禁啐了自己一句，到了这个时候竟然满脑子还想着这些有的没的。
但是当她静下来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虽然外面的雨声仍旧很大，但是她似乎还是能够听到靳北城的声音，尔曼瞬间从地上支撑起了身子，连忙想要打开门，但是一想到如果打开门外面是泥石流的话，在几秒钟之内她可能就会被冲走或者是被泥水湮没窒息而死。
尔曼的心跳很快很快，她紧张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吓傻了在这个时候听到了幻觉，这个声音也的确很模糊，所以她不是很确定。
她咬了咬牙，觉得自己肯定是幻听了，连忙伸手敲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
但是大约过了几十秒钟的时间，门忽然被打开了，尔曼吓了一跳，整个人瞬间都僵持在了原地。
门打开的时候从外面飘进来了很多雨水和风，尔曼瑟缩了一下身子，脸色惨白地看着门口站着的男人。
靳北城刚才的呼喊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但是他却在黑夜当中误打误撞地走到了这间矮房子的门口，在打开门的时候他脑中有过最坏的念头就是尔曼不在里面。
但是当推开门发现她在的时候，靳北城的心才如释重负。
“你怎么会在这？”尔曼没有多想，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A市远郊？！
靳北城阔步上前，直接伸出长臂将浑身僵持的尔曼紧紧地拽入了怀中。
他的手臂力量很大，抱着尔曼的时候手臂却是略微有些颤抖的。
“没事就好……”陆尔曼从来没有见到过靳北城语无伦次的时候，这是头一次。
他的口中喃喃着重复着这四个字，好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安慰自己一般。
尔曼无动于衷地站在原地，背对着靳北城的眼眶却是红了一圈。
房间内昏暗，尔曼刚才也只是看到了靳北城的轮廓而已，所以这个时候当身体触碰在一起的时候尔曼才觉得他是真实存在的。
靳北城将头深深地埋在了尔曼的脖颈处，低声开口的时候声音都是带着沙哑的。
他在大雨中走了将近三个小时，现在浑身都是湿透的。
下一秒尔曼几乎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一下子将他推开。
“我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尔曼的眼眶通红，眼神痛苦。
尔曼盯着靳北城的脸色极其难看，房间里面几乎是全黑的，唯一的几丝光线也是从窗外透露进来的月光。她清晰地看到靳北城的脸上沾满了泥水，模样有些狼狈。
“你说话啊！”尔曼声嘶力竭地朝着靳北城大喊，现在是A市的溽暑，这里又是在泥石流灾害地区，闷热异常，尔曼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她额上也都是细密的汗珠。
靳北城始终紧抿着薄唇不发一言，他的眸色一直停留在尔曼的脸上，他现在还未镇定下来，觉得眼前的一切就像是幻觉一般。
她没事。
“你说话啊……”尔曼上前，伸手开始捶打靳北城的肩膀，她几乎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但是她这个时候其实已经是没有什么力气了。
下一秒靳北城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紧紧地握在手里，看着她的眼神沉静：“别闹。”

第209章 你觉得我是哑巴1
这两个字好像是被挤出来的一般，尔曼抬头苦笑，眼眶已经通红了。
“别闹？靳北城现在闹的人是你吧？！你知不知道刚才我的同事们都逃走了，就算他们平时有多么地训练有素，但是这里有多危险他们很清楚。”尔曼的声音有些近乎于沙哑了，她没有什么力气但是依旧朝着靳北城喊着，“你念了那么多书你难道不知道泥石流有多可怕，你难道不知道有可能会持续塌方吗？！在别人都恨不得逃命赶紧离开的时候你这个时候跑进来干什么？！”
尔曼真的不明白靳北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现在她也没有精力去思考他为什么会出现，如果可以的话，她现在唯一想要做的就是让靳北城离开这里。
但是现状却是，她现在自己都出不去……
进来的人不知道里面的深浅，里面的人也不知道外面的危险，一旦踏出去外面泥石流又是突发，死亡只是几秒钟的事情。
靳北城的掌心已经有些滚烫了，他身上的热量传递到了她手腕的皮肤上面，让她原本寒冷冰凉的身体稍微暖了一下。
这样的感觉似曾相识，就像是当年被关在阁楼的尔曼等待到靳北城的时候，他伸手触碰到她掌背的温度。
她瑟缩了一下身子，眼前的男人忽然开口，她这才发现他刚才应该是经历了长途的跋涉之后一时间没有恢复过来，所以这个时候说话的声音带着一丝喑哑。
“因为你在这里。”
尔曼心底咯噔了一声，这样好听的话不像是靳北城能够说出来的。他向来不会说情话。
她的眼神因为他这一句话略微恍惚了一下，但是她还是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来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知道我在这里，我只知道这里很危险很危险。靳北城，如果你有那么一秒钟为我们的孩子着想的话，你就不应该来这里。”
尔曼的眼神坚定如许，但是眼眶却是湿润的。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从这里活着出去的几率微乎甚微，你是想让帆帆既失去妈妈又失去爸爸吗？！”
尔曼低声的质问，让她觉得头昏脑涨地疼，她咬了一下下唇。
她一直以为靳北城是足够理智的。
“你说话啊！”尔曼一个人兀自说了这么多，但是眼前的男人却只说了几句话，她显得有些烦躁地开口。
“你觉得你说的这些，我会不知道？”
靳北城言语不多，他的眸色在黑夜当中显地更加深沉如许，攥着尔曼的手仍旧没有放开。
“你不要碰我。”
眼前这个男人沉默地让她烦闷。
她还以为他会对她说很多话，但是很显然他并没有什么意愿想要说话。
但是靳北城却完全将她的话当做耳旁风，附身半蹲在了她的小腿旁边，掀起她的裤腿，开始轻轻地帮她按了起来。
“你身上哪里，我没碰过？”男人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让尔曼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难看了。
她不喜欢跟他开这样的玩笑。
但是实话实说，靳北城这样是举动让尔曼觉得很放松，腿部的疼痛好像也稍微减轻了一些。
“外面没有救援队来吗？”她有些担忧，如果没有救援队的话，凭借她跟靳北城两人的力量根本就不可能出去。
她甚至都不知道靳北城是怎么进来的，要知道外面随时有塌方的危险，应该说他的运气足够好。
“我跟刑警队的救援队伍一起来的，在一次塌方中走散了。”靳北城伸手搓了一下自己的手掌，等到掌心稍微温热一点的时候覆盖在了尔曼的膝盖骨头上面，像是要给额尔曼传递温度一般。
尔曼觉得膝盖上面一阵暖意。
平时她腿疼的时候都会拿热水袋捂着自己的膝盖，这次靳北城做出了这个举动，让她稍微有些意外。
“你再不说话，我还以为你哑巴了。”尔曼没好气地说了一句，心底暗暗地跟自己置着气。
靳北城松开了她的膝盖，他连续走了三个多小时，现在也已经是精疲力竭，坐下的那一刻像是虚脱一般。
他就坐在她身边的位置，尔曼觉得自己特别矫情，因为她还特地往另外一边挪动了一下身子，不让靳北城太靠近自己。
但是她现在就是在置气。如果能够提早让她知道他要来这里的话，她肯定是不会让他来的。
“以前你小的时候，我去了陆家这么多次一直都以为你是哑巴。”靳北城别过脸去看了一眼尔曼。
莫名地尔曼被他这一眼略微愣了一下，耳根后面有些微微通红。
还好现在漆黑，他看不见。
“你才哑巴。”尔曼瞪了他一眼，心底不快。
这个男人，会不会说话？
靳北城却也不恼，他知道这个时候外面雨那么大他们根本不可能冒险出去，索性直接在这里先休息等雨小一些安全点了再离开。
“直到后来有一次你偷吃了一个蛋糕被陆浦江扔进了阁楼的房间，那个时候我拿了蛋糕去找你跟你说话你也没理我。当时我真的很想问你，是不是不会说话。”
话落，尔曼的脸色略微变了一下。
她的心底有些五味杂陈，抿了一下唇之后还是问出口：“这么久了，你怎么还记得？”
其实她是不愿意问的，因为觉得自己这样问出口像个傻子一样，好像是在期待着他的记住。
但是话已经说出口了，来不及收回来了。
“刚好想起来了。”男人玩味地勾了一下嘴角，笑意很明朗。是尔曼从来没有见过的明朗。
以前靳北城很少笑，就算是笑也是冷峻的，但是这一次却不一样。
尔曼心底的柔软处略微颤抖了一下，她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慌忙从他脸上别开了眼去。
靳北城朝着尔曼的身旁挪动了一下，紧贴在了她的身边，尔曼被逼到了角落，因为腿疼她索性也不想动了，就僵持在那里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她不安的样子落入靳北城的眼中有些滑稽。
“其实以前关于你的事情我记得不多，但是这五年我一直在努力回想，不想错过关于你的任何一个阶段。”靳北城话语平淡但是却让尔曼听得有些心酸。
她垂首，手指搅在了一起不说话。
关于她的任何一个阶段？呵，在他不知道她的时候，她一直关注着有关他的任何一个阶段。
他年少时期每一场考试之后的欢欣和担忧，高考之前的焦躁和犹豫，还有面对陆思曼表白的淡定和眸中依山而过的局促。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其实她都偷偷地看在眼里。把这些他年少的小事都烙印在心底。
他都不知道……
“没什么好回忆的，以前的我狼狈不堪，现在的我也一样。”尔曼心底晦涩难挡，她真的觉得老天爷对自己很不公平，为什么那些不好的事情全部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是吗？我觉得你以前蛮可爱的。”靳北城半开玩笑地开口，尔曼真的是佩服这个男人，在这个时候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
要知道他们四周都是泥石流，随时都有可能被淹没。
“可爱？”尔曼嗤笑，“以前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你还被我蓬头垢面的样子吓到了。男人说话真的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尔曼心底的不快仍旧在持续，但是她心底却莫名觉得，靳北城在身边的时候很心安。她从未有过的心安。
要是她现在还是一个人在这间小房子里面的话，肯定会自己被自己吓死。
“关于我的事情原来你还记得这么清楚？”靳北城戏谑。目光一直停留在尔曼的脸上。
“给你根竹竿你就顺着往上爬了？你太不要脸了。”尔曼没好气地开口，给了他一记白眼。
靳北城无声无息地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背，尔曼竟然出奇地没哟挣脱开。
“我对你小时候的印象不多，只是觉得你不爱说话，但是很听话。你对我呢？”他果然是很不要脸地反问了一句。
尔曼真的不想回答，但是当脑中的思绪忽然涉及到了那个时候的靳北城的时候，心底却是忽然动了一下。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手指都搅动出了汗：“那个时候我觉得你对于我来说就像是天上的月亮。你不许笑。”
尔曼立刻伸手指着靳北城开口，脸色稍微比刚才的僵持紧绷生动了一些。
“我不笑。”靳北城此时脸上已经有了平和的笑意了。
“那个时候你那么优秀，又那么好看，又那么温柔。你知道吗？在遇到你之前在陆家除了奶奶和陆伯之外从来没有人关心过我。虽然那个时候你也不算是关心，顶多只是对我的好奇吧，但是我却觉得很高兴，你看，在别人的眼里我终于不是可有可无的了。”
尔曼兀自喃喃：“你觉得我是哑巴，是因为我不敢跟你说话。我怕我说错了话会挨骂。我从小就挨骂，在别的小孩还被捧在手心里的时候，我爸就天天骂我，也会打我……所以直到我长大以后，我的胆子也特别特别小，跟你结婚之后我也不敢跟你说太多话怕你不高兴。”

第210章 你觉得我是哑巴2
尔曼向来都是胆小懦弱的，从小就是这样。
“以后无论你说多少话，我都会认真听。”靳北城凝眸，让尔曼恍惚了一下。
“没有以后了。”尔曼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窗外的狂风和雨水，苦笑了一下，“我们在这里出不去了。”
其实在靳北城来之前她有想过，如果没有等到救援队的话，她就这样死了也就死了。
帆帆起码还有靳北城照顾，靳北城总归是帆帆的父亲，虽然尔曼也担心靳北城知道帆帆有残疾之后会不会扔下他，但是事到如今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了。
然而现在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靳北城来了。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会的。救援队会找到我们的。”靳北城握着她掌心的手更加用力了一些。
尔曼的心却是凛然：“靳北城，你真的不应该来的。万一救援队在大雨当中没有找到我们，我们都出事了，帆帆怎么办？”
“你刚才说的，是我们的儿子。”靳北城忽然开口，补充了一句。
从进来到现在他的话一直都很少。
“什么？”尔曼皱眉，她有些没有听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刚才我刚进来的时候，你质问我是说，我们的儿子该怎么办。”靳北城话语深沉，“陆尔曼，那是你第一次承认帆帆是我们的孩子。”
这句话让尔曼的神经都紧绷了一下，她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你很烦。”
她不想要做任何的解释，所以想要这样搪塞过关，但是靳北城的话语却是追的紧。
“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帆帆会出生了吗？”
尔曼有些抵触这样的话题，咬牙：“你是不是最好没有帆帆的存在，这样替你也省去了一笔麻烦？”
尔曼对靳北城的防备在这五年里面越来越深，她的话语有些冲。
这个时候房子忽然晃动了一下，尔曼紧张地想要缩起来，房子晃动地有些剧烈，尔曼之前一个人呆在这里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的经历，所以现在有些害怕。
“是不是又有泥石流了？”尔曼皱眉。
“别怕。”靳北城的手紧握着她，“应该是在刮风。”
但是尔曼怎么可能不怕，不是她娇滴滴，而是这里处于泥石流中心地带，一旦爆发，他们必死无疑。
下一秒，靳北城伸出长臂将尔曼紧紧地抱在了怀中，尔曼原本就瘦小的身子被圈在了靳北城的怀中，她浑身僵持颤抖了一下，想要推开他但是却又觉得害怕，于是伸手紧紧地攥住了他衣服的一角。
他附身将下颚抵在了她的头顶，低声开口的时候声音深沉磁性：“刚才你问我的问题，我现在回答你。”
其实这个时候靳北城的心底也是紧张的，外面这么大的雨和响声，很可能就是泥石流。安慰尔曼的话语在自己身上是不管用的。
他想要用话来分散她的注意力。尔曼愣了一下，果然被吸引了过去。
他的做法对她很管用。
尔曼仰起头看向了靳北城，靳北城沉声开口：“我很高兴，你把帆帆带到了这个世界上。”
他附身轻轻吻了吻尔曼的额头：“也谢谢你回到我身边。”
尔曼原本因为他第一句话稍微愣了一下，从他见到帆帆那一刻起她就害怕，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尔曼觉得靳北城是不喜欢这个孩子的。
他的话语触碰到了她心底的柔软处，但是当他说出第二句话的时候尔曼却是直接开口。
“谁回到你身边了。”她低声喃喃，眼眶却是湿润了。
一面是因为害怕，一面是因为被触动。
她咬紧了牙关，觉得唇齿间酸涩难挡。
“你不要乱说话。”尔曼的声音越来越低，因为外面的风声越来越大，她现在很怕很怕，手紧紧攥着靳北城的衣角，“我不会把帆帆给你的。”
“那就把你自己给我好了。”靳北城轻笑，忽然起身，连带着将尔曼也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尔曼甚至来不及追问他刚才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到了。
靳北城抱着尔曼走到了房子的门口，脸色镇定：“出去。”
“你疯了吗？！现在出去万一又有泥石流了怎么办？”尔曼怯懦开口。她的手抓着靳北城的后背，忽然触摸到了一丝异样的东西。
她皱了眉心，觉得有一丝不对劲。
“如果再次出现塌方，这间房子没有任何的作用。我不会让你在这里等死。”靳北城的话语坚定，就当他要推开门的时候，尔曼却是忽然间开口。
“等等……”她的声音带着震惊和害怕，有些颤抖，“这是什么？”
尔曼将手从靳北城的身后伸了回来，将手抬起来放在了靳北城的面前，齿颊都跟着颤抖了。
她觉得整个手心底里一阵黏糊，伸回来的时候借着月光看了一眼，一阵猩红。
“为什么会有血？你受伤了？”尔曼蹙紧了眉心，担心地连忙想要下去查看他的伤口，但是靳北城却是抱着她不放，根本不让她下去。
“你放我下去！靳北城你不要命了是不是？！”尔曼咬牙低声呵斥，她挣扎着，靳北城有些无奈，这个时候尔曼借着窗外的月光才发现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难看。
估计是因为后背失血过多。
靳北城最终还是把尔曼放下来了，她走到了他背后，看到他身上穿的雨衣被划破了一道很长的口子，里面靳北城的衬衣早就已经湿透了，全部都是猩红的血渍。
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伸手触碰了一下：“怎么会这样？”
“山区多树，被泥石流冲倒的树都倒陷在了泥泞里，来的路上看不清不小心被滑伤了。”靳北城的口气镇定，好像只是一件小事一样，但是尔曼却看得触目尽心。
这个伤口太深。
“你为什么一直不说啊？”尔曼真的是不明白，“我好歹也是学医的！可以临时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我是来带你出去的，不是让你来救我的。”靳北城轻笑了一下，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一般，“趁着这个时候雨小点了，出发吧。”
尔曼心底有些难受，难怪他从进门到现在一直都没有怎么说话，肯定是因为伤口失血过多没有力气说。
她刚才竟然还说他是不是变哑巴了……
尔曼心底晦涩难挡，就在这个时候靳北城想要附身去抱她，尔曼连忙推开。
“你都这样了你还抱我？我自己能走。”
她的眼眶湿润地瞪着他，靳北城却是用额头抵了一下她的额头：“我老了走不动了，换你抱我好了。”
靳北城的话语温润低沉，他附身将尔曼一下子抱在了怀中，尔曼忍不住啐了一句：“谁要抱你……”
但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尔曼有些哽咽了，她咬紧了下唇说不出什么话来，这个时候靳北城将自己刚才脱下来的雨衣盖在了尔曼的身上，以防她出去的时候被浑身淋湿。
门外风雨很大，尔曼瑟缩在靳北城怀中不动弹，她低声开口：“你身上没有雨衣你的伤口会被泡发的。”
“你把我当成帆帆了吗？”靳北城说话的口气比较随意，好像是刻意显示自己没什么事情一般。
尔曼愣了一下，硬是没有听明白是什么意思。
她现在的头脑是有些不清醒的。
“你念叨了这么多，像是在对孩子说话一样。”靳北城的面色有些惨白，但是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一丝一毫的不适。
尔曼发现这个男人开始变得没有什么小脾气了，和以前有些不一样。
她低声嘀咕：“谁让你跟我的帆帆相提并论的……”
“没有我，哪来的帆帆？”靳北城勾了一下嘴角带着笑意，尔曼的脸腾地一下子红了，还好现在她躲在雨衣里面他完全都看不见她。
他们大概走了半个多小时，雨开始下大起来了，原本尔曼还以为雨要停了。
“风那么大，我还是下来自己走吧。”尔曼能够看到地上的路非常难走，他已经抱了她半个多小时了，就算她再怎么不重靳北城力气再怎么大，他的手臂肯定也已经酸痛了。
“不用。”靳北城却是固执，他不想让她下来走。
底下的路都是泥泞和积水，尔曼一旦踩下去的话鞋子肯定会湿透，有些低洼地带的水可以一直没到脚踝，她的腿原本就不能够遇寒，要是在泥泞中连续走几个小时的话她的腿肯定会出事的。
但是这些靳北城绝口不提，她不需要知道。
“你不用担心我。”靳北城换了一点轻松点的口吻，半开玩笑地对尔曼说道。他开始逐渐地掌握了尔曼的脾气了，每次他开玩笑的时候她都不会那么抗拒。
“谁担心你了，自作多情。”尔曼啐了一句。
她躺在靳北城怀中的时候觉得靳北城的身体有些僵持，她能够想象他这个时候身上有伤还抱着她走在这么泥泞的路上多艰难，他竟然还有闲心跟她开玩笑。
“喂。”尔曼低声叫了一声。

第211章 我胆子很小1
“我不叫喂。”傲娇鬼的本性又出现了。
“靳北城。”尔曼只能够改口。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不够好听。”
尔曼伸手轻轻捏了靳北城的腰际一把，她不敢用力太大，因为她也知道这个时候他身上受伤了，而这个时候两个人能不能出去完全就在于靳北城。
“有些地方是不能够乱碰的。”靳北城喑哑着声音提醒着她，尔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捏的是他的腰际，于是连忙缩回了手，低声喃喃。
“靳先生。”
“我们之间什么时候这么生疏了？”
尔曼有些无语：“我们之间什么时候亲密过了？”这是一句大实话，他们两人除了那一次亲密之外，平时就算是坐在一起也不会有任何亲密的触碰。他连眼神都不曾落在她身上，更别说是身体了。
“如果你想要亲密，等出去之后我随时奉陪。”靳北城的话语意味深长，正常人都听得出来。
尔曼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下去了，再说下去她肯定说不过他。
她闭上了眼睛想要让自己别那么害怕，其实她不知道的是，靳北城这个时候也是害怕的。
他也是人，就算他平时遇到多少事情的时候都是风平浪静冷静自持的样子，但是在这样的灾害面前，没有人能够做到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
下一秒从尔曼的上方传来男人越发喑哑的声音：“怎么不说话了？继续，你一停下，我就会觉得我是一个人在走路。”
靳北城的话语带着隐忍的恳切，仿佛是很希望尔曼说话但是却又要强行装作自己不害怕一样。
尔曼的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了一丝笑意，笑意很浅，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你在害怕吗？”
“我为什么要害怕？”男人还在继续傲娇着。
尔曼挑了一下眉，心底想着害怕还不说。但是转念一想这个男人似乎永远都是这样，心底想的跟嘴上说的永远对不上号，但是她现在已经能够看明白一些他了。
“我害怕。所以我刚才才一直叫你的。”尔曼想要给他一个台阶下。
男人在女人面前纵然表现的再怎么厉害再怎么伟大，但是终究也是人。
尔曼抿了一下嘴唇，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竟然在替靳北城着想。
“我怕你嫌我烦所以才停下了。”尔曼继续开口，其实她这个时候已经很累很不想说话了，刚才在小房子里面呆了那么久，封闭的空间几乎让她缺氧，现在虽然被靳北城抱着但是仍旧没什么力气。
更何况腿疼的厉害。
“我不嫌你烦。”靳北城很乖地走了她给他的台阶，嘴角浮起了一丝笑意。
“那我跟你讲讲我的事情吧。”
尔曼低声缓缓说着，她觉得自己跟靳北城要是走不出这里的话，这些事情靳北城也没有机会再翻出来跟她说了。所以说了也无妨。
“恩。”
“我高考结束的那一年，其实有考虑过报法律系的。那个时候我觉得我要靠的你近一点，这样才有机会让你喜欢上我。我不希望在你的印象中我一直都是那个脏兮兮躲在楼梯下面的小女孩。”尔曼的声音不算低，因为雨声越来越大，几乎都要淹没掉她的声音。
“所以我当时报的第一志愿其实是S大的法律系。”
尔曼顿了一下。
“我一直说我想学法医，都是因为我妈妈的缘故。但是当时你博士毕业，在业内小有名气了之后回S大做了一场演讲，那次演讲我去听了。那是隔了这么多年我第一次见到你。当时我年纪太小，脑袋被你冲昏了头脑，回家之后立刻就去改了第一志愿。我还想着，为了一个靳北城，放弃掉这么多年坚持的法医，值得吗？”
想到以前的事情，她还是觉得自己很可笑。
有些话她烂在了心里不愿意跟靳北城说，比如，当初得知她要念法律系的时候陆思曼和她妈妈对她的恶语相向，甚至还动了手。
陆思曼和她妈妈都一致认为她是为了得到陆氏律师行所以才改了自己的志愿，那个时候她们的话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她不告诉靳北城是不希望他了解她那些不堪的过去。
“但是后来谁知道我的分数跟法律系差了好多分，最后还是被第二志愿法医学录取了。”尔曼笑了一下，带着一点自嘲，“这样也好，算是圆了我从小的一个梦想吧。”
S大的法律系在国内是顶尖的，分数太高，尔曼落榜也是情理之中。
“你不适合念法律。”靳北城终于说话了，要不是他现在抱着她在走路的话，尔曼都快要觉得这个男人不存在了。
他不说话她就担心他的伤。
“你以前也说我不适合念法医。”尔曼真想瞪他一眼，“那在你眼里我到底适合干什么？”
她是赌气的问，但是靳北城却是认真地回答。
“你适合做靳太太。”
这句话落地，尔曼略微怔了一下，她抿唇想要扯开这个尴尬的话题的时候，四周忽然传来了轰隆轰隆的声音，尔曼紧张地抱紧了靳北城的腰际。
“怎么回事？是不是泥石流？”尔曼连忙问出口，她仓皇地躲在他的怀中。
“是塌方。”靳北城的声音低沉紧张，他抱着尔曼想要跑，但是不远处山体塌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还没走出几步路，巨石就从山顶上掉了下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农舍和房屋也倒了下来。
“啊！”尔曼看到掉落下来的东西，厉声尖叫，这是人遇到灾害时候最自然的反应。
“靳北城你快松开我，你快逃！”尔曼知道依照靳北城跑步的速度想要逃走可能还是有一线生机的，但是如果拖上她这个腿有残疾的女人的话肯定是逃不走的。
于是她连忙在靳北城的怀中挣扎，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让他赶紧逃命离开！
但是靳北城却是紧紧抱着尔曼，他不是傻子，知道这样抱着她是不可能逃出去的，就算把她放下来让她一起逃也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
在几秒钟的思考时间之下，他几乎是没有任何的犹豫，附身下去将尔曼紧紧地抱在了怀中，尔曼的身体紧贴着冰凉泥泞的地面，她觉得自己的后背彻骨的寒冷。
“你干什么……”尔曼不明白他的意图，慌忙开口的时候，从西边山顶上面掉下来的房屋柱子一下子掉了下来重重地砸在了靳北城的身上。
当她亲眼看到有东西砸落在靳北城身上的时候，尔曼脑中一瞬间是一片空白的。
她的眼睛瞪大很大很大，因为她就被靳北城抱在怀中，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当重物落在靳北城的身上的时候，尔曼的身体也受到了打击，隔着一个靳北城她尚且能够感受到疼痛，更何况是此时背后原本就有伤口的他了。
尔曼在一瞬之间忽然明白了靳北城之所以忽然抱住她将她放在地面上，是为了保护她在他怀中不被任何东西砸到……
“靳北城！”尔曼脱口而出的时候声音沙哑，都喊破了音，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了，这次塌方持续的时间很短，几秒钟的时间就已经结束了。但是此时尔曼跟靳北城却是根本动弹不得。
因为靳北城身上被压着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有树木，也有房屋被毁掉的建材，他们像是被压在了一片废墟之下。
尔曼吓得嘴唇都颤抖了，她的眼泪拼命地掉下来但是却说不出一句话。
她现在浑身上下唯一能够动的就只有手了。
她伸手去碰了一下靳北城被雨水冲刷地冰凉的脸庞，低声开口，眼泪跟雨水全部混合在了一起。
“靳北城你醒醒……你不要吓我。”
靳北城紧闭着双眼，这个时候雨水也不停，他背后伤口已经深处血水来了，浸湿了尔曼身边一大片的低洼积水，尔曼的身上衣服上面也全部都是靳北城的血。
任凭她平时就一直跟血肉打交道，但是当眼前面对的是靳北城的时候，她还是崩溃了。
“我胆子很小的，求求你快睁开眼睛不要吓我好不好。”尔曼真的很害怕，他们在这里孤立无援，像是被抛弃了的两个人一样。
“靳北城。”尔曼伸手拍了拍靳北城的脸颊，“以前我妈妈去世了之后我都呆在她身边，我跟她的尸体呆了很久很久，当时我真的很害怕。现在我也一样。求求你醒过来不要吓我了好不好……”
在这么一瞬间的害怕，是没有人能够感同身受的。
下一秒，紧紧抱着她的男人忽然开口，声音显得也有些沙哑：“别打了，很疼的。”
因为尔曼一直在用手打靳北城的脸颊，想让他清醒过来。
在靳北城出声的那一刹那，尔曼的心跳仿佛都漏了一拍，她瞬间僵在了那里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眼泪跟声音一起出来了：“我就知道你没事……”
“很重吧？”靳北城开口的时候竟然丝毫没有提自己被压在这么多东西下面，而是没有来由的问了这么一句，如果他不说这句话倒还好，一说尔曼就更加难受了。

第212章 我胆子很小2
“我不重，你现在能不能起来啊？你很疼吧？”她有些不知所措，因为两个人现在都动不了。
“你难得这么温柔，我还是不要起来了。”靳北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的脸也全部都是泥泞，只是说话的口气很平和。
这个傲娇货，也有没脾气的时候。
尔曼心底其实是知道他肯定是起不来的，身上压着这么多的东西，肯定很疼很疼……
“那我要怎么办？”这五年尔曼一直觉得自己足够镇定，但是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所谓的镇定在这样的事情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
“跟我说说话，别让我睡着。”靳北城的声音低沉，尔曼能够感觉到他背后的血在汨汨地流出来，但是她却不敢动弹，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好……”尔曼颤抖着声音，“我要说什么……我不知道我要说什么……”
她开始变得语无伦次，因为她现在手上除了雨水就全部都是靳北城猩红的血。
她真的怕了。
靳北城没有说话，他抱着她的时候将要她的头掌在自己宽厚的手心当中，以防落石砸到她的头部。
万幸的是，靳北城的头部也没有被砸伤。
尔曼察觉到了他这个细心的举动，在那样禁忌的几秒钟的情况下面，他竟然还想到了这个……
尔曼的眼眶湿润，哽咽地开口：“你应该逃走的……你明明可以逃走。”
这个时候埋怨很无力，尔曼也不是真的埋怨，就是莫名地觉得揪心。
此时的靳北城仍旧紧紧地抱着她，浑身湿透的两个人就算紧抱在一起也没有什么温度可言，尔曼能够感觉到靳北城身上的寒冷。
“我走了，你怎么办？”
“我死了就死了，反正我这条命从小到大就没人在乎。”尔曼鼻尖酸涩难挡，这个时候她浑身上下是一点伤都没有的，所以精神还是很好的，“以前我爸经常说，我就不应该出生。所以说你刚才就不应该救我。”
“我一个人死在这里不要紧，帆帆还有爸爸。真的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尔曼说着说着就发现靳北城没有声音了，她紧张地伸手去推了他一下，低声开口的时候牙齿都打着寒战。
“靳北城？”尔曼试探性地开口，但是上面没有任何声音，尔曼的眼神凝滞了一下，用力推了一下他。
“你不要睡，我一直跟你说话好不好？求求你不要睡觉……”
刚才靳北城的醒来好像只是昙花一现一般，短暂地过分，现在忽然又没有任何声音了，让尔曼的心悬了起来。
现在这里荒无人烟，依靠她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把靳北城和压在他身上的那些东西推掉，如果等不到救援队找到他们，就只能够在这里等死。
尔曼咬了咬牙，几乎是用尽了浑身上下的力气朝着远方大喊：“救命啊！我是陆尔曼！”
四周都是山，一片空旷，尔曼的声音回旋在上空中，她不断地喊着，希望能有人听到找到他们。
她记得靳北城说过，他是跟随其他两名刑警一起来找她的，她现在就只把希望寄托在那两个人身上。
只有他们才有找到她和靳北城的可能。
大约喊了十几分钟，尔曼的喉咙都已经沙哑了，但是她还是声嘶力竭地喊着。
她明显地感觉到了抱紧她的男人此时身体开始变冷，她伸手去试探了一下他的鼻息，手指是剧烈颤抖的，生怕自己触碰和感觉不到任何东西。
“靳北城，你一定要坚持住……”她低声喃喃，嗓音已经全部哑了。
尔曼拼命大喊，终于，又过了几分钟之后，不远处传来了呼喊声：“陆医生，是你吗？！”
尔曼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开口：“是我！救命啊！”
在那么一瞬间，尔曼觉得自己好像是看到了光明一般，她从未有过的激动和欣喜。
几分钟后，那两名刑警找到了被压在废墟下的她和靳北城。
“靳先生怎么会……”一名刑警有些惊呆了，另一名已经在开始搬运压在靳北城身上的石头和废墟了。他乱忙闭嘴也去帮忙。
大约用了将近十五分钟的时间，靳北城和陆尔曼才从废墟下面被搬了出来。
当靳北城被刑警拉起来的时候，尔曼觉得身上忽然一空，像是失去了什么一般，她浑身上下都是雨水和血渍，看上去跟靳北城身上的狼狈一般模样。
但其实，她一点伤都没有受到。
“陆医生，你没事吧？”刑警背起了靳北城，询问尔曼。
“我没事，我们赶快出去吧，待会这里可能又会出现塌方。靳北城也撑不了多久了……”
尔曼很清楚靳北城现在的状况，她自己也是学医的，知道这样的情况下他的处境有多危险。
现在容不得她伤心矫情，唯一能够做的就是赶紧逃出去。
两个刑警交换轮流背着靳北城，路上雨开始小起来了，当他们抵达安全区域的时候大约是一个小时后。
安全区全部都是消防队和刑警大队的人，灯光忽闪忽闪的，尔曼看的眼睛很疼。
她伸手遮挡了一下光线，此时120已经开过来了，尔曼连忙想要跟着抬着靳北城的担架一起上救护车，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双手臂将她的肩膀紧紧地拽了过去，尔曼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上。
下一秒，一个巴掌狠狠地落在了尔曼沾满泥泞的脸上！
这一巴掌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导致尔曼整个人差点都跌倒在地上。她长途跋涉了那么久，加上中途还遇上了泥石流，原本她就已经没什么力气了，被这么一巴掌下来，尔曼第一个反应不是愤怒，而是呆若木鸡。
她有些惊呆了，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回过头去看站在原地的那个女人。
女人的头顶有一把巨大的黑伞撑着她，伸手是叶筱在替她撑伞。
是于之萍。
“你这个扫把星，你把我儿子怎么了？！”于之萍双眼通红地怒指着尔曼的眉心质问，她的情绪很不稳定。
从她在傅氏大屏幕上看到了这条新闻之后就立刻连夜赶来了A市远郊，叶筱也跟着来了，在这里足足等了将近六个小时才等来了关于靳北城的消息。
但是没想到抵达安全区域的靳北城却是浑身是伤昏迷的状态，这让于之萍怎么可能接受的了。
尤其是在她看到同行的陆尔曼一点事情都没有的时候，愤怒更是达到了极点。
“我儿子为了来救你，现在变成了这幅样子，你难道不需要跟我解释吗？！”
于之萍失控的样子有些可怖，尔曼看在眼底脸色略微沉了一下，她的心底也觉得难受，但是在于之萍面前，纵然她表现地再怎么难受，她肯定也是觉得她在惺惺作态的。
尔曼深深吸了一口气，猩红着眼睛看着于之萍：“路上出了意外。有什么事情等靳北城醒过来再说。”
她的话语果断坚决，那一巴掌她既往不咎。
她是能够理解于之萍此时的心理的，换做是别人害地她的帆帆出了事情的话，尔曼肯定也会情绪失控的。虽然不至于像于之萍这么恶劣。
尔曼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看着靳北城醒过来。
只要靳北城平安无事……
她转股搜很去想要上救护车，但是却被于之萍一把拉了下来：“你给我下来！不准你靠近我儿子半步。”
于之萍眼底的憎恶那么分明，让身旁一起看着的刑警们都有些触目。
他们并不知道个中的事情，只是觉得好奇是怎么样子的仇恨才让一个人那么厌恶另外一个人。要知道靳先生刚才是冒着生命危险去救陆医生的啊，他们不明白为什么靳先生的妈妈会这么对陆尔曼。
“靳北城因为我受伤，我难道不应该陪同吗？”
现在雨还下地很大很大，尔曼的头发全部被冲刷地服帖在自己的额头上面，她伸手抓了一把头发，脸上的泥泞渗进了嘴巴里面有些晦涩难受。
原本她想说的话是，靳北城醒过来之后最想看到的人难道不应该是她吗？但是话到了嘴边却临时变了。她并不清楚靳北城的心理，也不知道他睁开眼睛想要看到的是不是她，所以她不敢说。
尔曼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感觉到了站在于之萍身后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的叶筱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她的身上。
这样的目光注视让尔曼浑身都哆嗦了一下，她仿佛觉得自己的脊梁骨被人戳了一下一般的可怕。
在遇到叶筱之前，她觉得苏颜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女人，但是现在她觉得苏颜简直连叶筱的十分之一都及不上。
这个时候一直静静看着她的叶筱终于开口说话了，而不是继续保持着缄默。
“北城不需要你陪同。我和伯母会陪着他。”叶筱的话很得体，听起来的口吻好像听起来尔曼是个十足的外人。
其实也确实，她就是十足的外人。
尔曼被于之萍重重地推开，于之萍从她身边穿过上了救护车。

第213章 说的好像我欺负他一样1
她站在原地觉得有些僵持隐忍，深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去找刑警队队长的时候，叶筱却是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尔曼这个时候没有什么力气，所以一抓就被她抓住了。
她略微皱了一下眉心厌恶地看向叶筱，她丝毫不隐藏自己对叶筱的闹恼：“叶小姐，我现在还是工作状态，请你不要打扰我的工作。”
“就打扰几分钟。你的工作有那么重要吗？连自己都需要别人救。”叶筱的讽刺表露无遗，这个女人向来都是如此的。
尔曼咬牙告诉自己不要跟她计较，她就是在激怒她。
叶筱扯了一下嘴角：“陆小姐今天可能是没有办法继续工作了。当初我爷爷的事情你别忘了还没解决呢。你还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叶筱说着拿出了手机，打开屏幕给她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日期。
六月十八日。
今天是法院开庭的日子，她被泥石流困住了十多个小时，现在是早上七点多，因为灾害，东方的鱼肚白才刚刚开始亮起来，开庭时间是上午九点半。
她这个时候就算从这里赶回去，按照这样的天气状况，她是怎么都不可能按时赶到的。
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她自己念书的时候也涉及法律，知道如果没有按照法院传单上面的时间去法院上庭的话，她就会逮捕拘留。
叶筱仿佛是算准了一般，挑眉看着她。
“你现在就算赶回去也来不及了。陆尔曼，你就等着被拘留吧。”
此时的叶筱撑着伞，身上干净清新，而尔曼被雨水淋地已经满脸狼狈，浑身也是湿透，衣服紧贴在身上全是血水和泥水。
两人鲜明的对比让人觉得刺目。
“我还以为你出不来了呢。幸亏你出来了，否则我就没有好戏看了。”说完，叶筱就上了120救护车，跟着救护车一起离开了远郊。
尔曼看着救护车扬长而去，一时间觉得身体很不舒服，说不出来的难受。她没有太放在心上，觉得应该刚才跋涉导致的。
刚才那个女法医匆匆赶过来查看尔曼身上的伤口：“陆医生你没事吧？你真的是把我们吓死了。”
“我没事……”尔曼的腹部传来了阵痛，她忽然想起来了自己之前那场小型车祸留下的脾脏破裂。她这个时候有些站不稳，因为腿疼。
尔曼这个时候觉得自己真的是没用，浑身上下都是病痛。
“没事就好……”女法医有些语无伦次，“多亏了靳先生。刚才队长还坚持不让他进去呢，担心他出事。但是靳先生真的好man啊，说妻子在里面必须要进去。陆医生你真幸福。希望靳先生没事！”
女法医或许是因为太紧张了，说了很多，让尔曼在疼痛的时候仍旧是愣住了。
她其实到了现在也有些想不明白靳北城为什么会进去找她。
因为她一直都是觉得靳北城在拿她玩的。就像叶筱所说的只是一个新鲜感，但是这一瞬间尔曼心底的柔软却是被触碰了一下。
她抿了一下嘴唇没有说太多的话，她跑到了队长面前急切询问：“队长，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回去？两个多小时后我有一件急事必须要赶回去。”
队长似乎是有点不满，毕竟刚才尔曼算是拖了整个警队的后腿。
“当务之下最紧急的事情难道不应该是救援行动吗？难道为了你一个人要回去？”
尔曼略微皱了一下眉，以前队长似乎不是这个态度的。
就算她刚才的确是拖了后腿，但是那也是有原因的，队长不至于这样吧？她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我是法医，我来远郊是来做尸检的。现在我的本分工作已经做完了，就算我留在这里也不能够发挥我的作用。站在人道主义的角度上我就算离开也没事。所以队长，我不是很明白你说的这些话。我现在需要回去。”
尔曼不再是以前任人宰割的那个小女生了，她能够察觉到什么事情对劲，什么事情不对劲。
就拿队长这件事情来说，她有预感是有人做了手脚。
她记得第一天去刑警大队的时候，队长对她的态度非常友善。毕竟她是宾大推荐的。
队长被她说的有些哑口无言，的确，就算是在人道主义的角度上来看，她也是一个受害者，所以根本没有义务留下来。
“总之你不能走。”队长有些不耐烦地扔出一句话。
他的这个口吻更加让尔曼觉得不可思议了。他好歹是刑警大队的大队长，怎么可能用这样的口气跟下属说话？无理由地不让人走？
“如果队长您说得出理由的话，我就不走。”尔曼看了一下手表，“实习规定我有三天的假期，今天我要请假。”
尔曼不是任性，而是她现在必须得要赶回到A市市区去，还有两个半小时的时间开庭，法院一般不至于会不近人情到一分钟都不等人，所以尔曼想要快点赶过去。能早一点是一点。
否则，明天这个时候她恐怕就在拘留所里面了。
“陆尔曼！”队长被激怒了，完全不像是前段时间相处的那个队长了，“你别以为你是宾大推荐的实习生就可以为所欲为，现在这里救险才是最重要的，你别来烦我！要是耽误了救险工作，你来负责？！”
尔曼咬了一下牙，她不会坐以待毙，现在看到队长的这个态度她在心地里面大致已经有一些猜测了。只不过她现在还不能够说出来而已。
“我不会烦您，我自己会走。”
说完，她转身离开，走出几步之后又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去看向了队长：“队长，徇私舞弊这种事情我相信不是您这么正直的人做的出来的。如果您现在拦着我不让我走是收了别人的好处或者是因为什么事情受人指使的话，我劝您还是废了这个心思吧。再拦着我，我会举报您。”
尔曼的眼神坚毅，没没有丝毫害怕的情绪。
一旁的女法医看的有些呆住了。要知道，刑警大队的大队长在A市内也是小有名气的，因为办事手腕很铁，几乎是没人敢惹怒他。
今天陆尔曼的行为无疑让人震惊。
“陆医生，我跟你一起回去！”女法医连忙伸手，跑向了尔曼，“队长我得回队里面去做昨天那个案子的报告了。”
这同样是正当理由，队长也没有办法阻拦。
尔曼和女法医一同上了一辆刚好要开回到A市市区的警车，在车内狭小的空间内，尔曼浑身难受地昏昏欲睡。
她伸手敲了一下自己的小腿，旁边的女法医看她身体很不舒服的样子就帮她拧开了一瓶矿泉水递给了她。
“陆医生，昨天晚上真的是不好意思了，我真的没有想到我们跑出去之后你竟然没有能够跟上来。”
“没事，都过去了。”尔曼有些疲惫地不想说话，所以就开口敷衍了一下。
这个女法医好像是因为太紧张了，说话的时候嘴巴有些不利索，但是偏偏话又特别多：“但是我还是觉得心底有些对不起你。”
“没什么的，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尔曼笑了一下，这个世界坏人多，但是温柔的人也很多。
就像眼前这个女法医虽然话很多但是心底却很善良。尔曼让她一定要保护好的尸检报告她愣是放在了衣服里面保护地完好地到了安全区域。
“但是……但是那个时候要是我能够劝动陈扬回去拽你一把的话，你或许就可以跟我们一起出来了。这样靳先生也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你了……”
“你说什么？”尔曼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自从念法医以来，她对事情的敏锐程度开始逐渐上升了，即使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她都能够察觉到异样。
比如现在。
尔曼闻言之后脸色都僵了一下，因为她意识到了不对劲。
“我说什么了？”女法医不明所以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尔曼，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
“你刚才说，你劝了陈扬来拽我一把，也就是说，陈扬那个时候是拒绝了救我？”尔曼愣了一下。
如果换做是别人，她或许还不会觉得奇怪，但是陈扬是那个男法医。
虽然尔曼在刑警队的时间不长，但是跟身边朝夕相处的同事已经比较熟悉了，她知道陈扬是一个胆子非常大又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人，他胆子大到敢一个人大晚上地呆在解剖室内通宵解剖，这样的行为对于法医来说虽然不算什么，但是刑警队的那间解剖室之前有过和可怕的传说，所有的法医都不敢晚上加班，只有陈扬敢。足以证明他的胆子大。
而且尔曼平时跟陈扬的关系也还算是不错的，既然他是一个胆大又正义的人，怎么可能在危险情况下面不去救一个平时相处还算是愉快的同事而带着另外一个女同事一起逃跑呢？
这件事情听上去已经很蹊跷了。
“是啊。”女法医没什么心眼儿，什么事情都跟尔曼全盘说了出来，“我也觉得奇怪呢，陈扬平时那么胆子大的人，竟然不敢回去救你，拉着我使劲儿地跑了。”

第214章 说的好像我欺负他一样2
尔曼的心底咯噔了一下，她的眼眶略微有些涨红。
她不知道陈扬的举动跟队长刚才不让她离开的举动有没有联系，但是她可以确定，陈扬在当时肯定是不想让她逃出泥石流带来的塌方。
陈扬，是故意的。
尔曼回想起来有一种细思极恐的感觉，她觉得自己仿佛是陷入了一个怪圈中一般，四处都有陷阱，就等她自己跳进去。
联想起之前她上班第一天快递员寄来的东西，还有那场车祸，再加上陈扬的事情，她越来越惶恐不安。
女法医看到她的手紧紧地抓着车门的样子，担心地询问：“没事吧？”
“没关系……”尔曼不想表露出来，她皱了一下眉心准备先在车上靠一会再起来。
两个多小时之后，车子终于开到了A市市中心，车子在刑警大队门口停下，尔曼连忙打车赶去了法庭。
但是九点多的时间正是城市堵车的高峰期，出租车被迫堵在了半途中，尔曼觉得自己都快要疯了，她甚至想要下车跑去法院，但是实在是太远了。
车子一直堵到了十点半，当尔曼赶到法院的时候，已经下庭了。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时候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就算她想要找人说情，但是她也不认识法院里面的人，之前实习过的那段时间太短，人家并不一定认识她了。
尔曼站在法院门口无措地环顾四周，今天A市市区雨停了，又恢复了骄阳，尔曼觉得太阳有些刺眼，她皱眉，心底想着还是先赶去医院吧。
她这个时候心底是在担心着靳北城的伤的，她先去了最近的附院，恰好就在附院里面找到了靳北城。
此时的靳北城仍旧在动手术。尔曼不敢过去，因为这个时候手术室门口站着靳家父母和其他一些人，包括叶筱。
她转过身去想要找个护士打听一下关于靳北城伤势的情况，但是一转过身去就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陆小姐？”
冯知的声音很有特色，就算尔曼这个时候头脑浑浑噩噩的她也听得出来。
“冯律师。”尔曼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低声询问，“靳北城他怎么样了？他的伤口要不要紧？”
冯知刚才是去缴费了，他早上去上班的时候听说靳北城受伤而且很严重的时候，根本都没有时间震惊就直接跑来了医院。
手术已经进行了三个多小时了，但是里面还是没有任何人要出来的迹象。
“情况不是很好，医生说靳法的脊椎受到了创伤。我对医生说的专业术语也不是很了解……”冯知皱紧了眉心，他很担心靳北城的情况。
尔曼学医，自然知道脊椎创伤会造成什么影响，如果伤到了神经的话，很可能会半身瘫痪。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腹部传来的阵痛让她略微弯了一下腰。
“听说靳法帮你挡了塌方掉落的东西？”冯知忍不住问了一句。
“恩。”尔曼轻轻点了一下头，唇齿间一阵晦涩。
冯知深深吸了一口气，有些烦躁地伸手抓了一把头发，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些沙哑：“我就猜到他会这么做。如果这次靳法没事，你对他好点吧。”
尔曼苦涩地苦笑了一下，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说的好像我欺负他一样……”
尔曼说话的时候眼眶已经有些微红了，这段时间跟靳北城的相处模式并不是她想要看到的，但是她没有办法，她不想让靳北城再次走近她的生活，更加不想让他接近孩子。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这跟欺负也没什么区别了。”冯知对尔曼向来都是比较看好的，以前靳北城对陆尔曼不好的时候，他劝过靳北城好好看看陆尔曼，现在反过来了，该劝她了。
“冯律师，我能不能拜托你帮我查一件事情？”尔曼仰头看着他。
除了冯知之外，她想不到任何人能够帮到她了。
“你先说说看。”
“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个车牌号码，是一辆出租车的。之前我出了一次车祸，就是因为这辆出租车。我觉得，有人想害我。”尔曼从包中拿出纸笔迅速地写了一张纸条递给冯知，原本她是让性警队队长帮忙查的，但是现在她觉得队长肯定跟叶筱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否则的话就不会拦着她回A市市区了。
在A市，唯一不想让她今天回市区的人，应该就只有叶筱了。
所以她想要摆脱冯知。
“你电影看多了吧？”冯知冒出来一句话。
“冯知，我不是在开玩笑。”尔曼开口的时候眼神认真，这个时候她已经完全没有心思跟冯知说笑了，“这次远郊的泥石流突发的时候，我有一个男同事明明可以救我但是却把我扔下离开了，前提是他有足够的胆量我们平时的关系也还算不错。如果他不是故意的话，我真的想不到还有什么原因了。”
尔曼为了让冯知相信她，非常认真地对他说道。
虽然尔曼也知道这些事情说出来或许听者都会觉得有些不可信，冯知不相信她也是能够理解的，但是她没有时间了。
“我不知道藏在背后的人是谁，也不知道这两件事情之间有没有必然的联系。”尔曼深吸了一口气，“我更加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还会继续有动作。所以冯知，帮帮我。”
冯知愣了一下，他跟陆尔曼也算是认识到现在了，有些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来寻求他的帮助。
之前大概是因为靳北城这个芥蒂在，尔曼连带着冯知都在一起排斥。
“既然你都求我了，我怎么可能拒绝。要是靳法醒过来知道我没帮你，我估计就被炒鱿鱼了。”冯知还是那个性子，伸手甩了甩手上的纸条，“给我半天的时间。”
“好。”尔曼颔首，“我先走了。”
“唉？你走到哪去？你不在这里等靳法醒过来啊？”冯知连忙伸手拉住了尔曼的手臂。
“于之萍和叶筱都在，我留在这里不是自取其辱吗？”尔曼坦言，转身离开了这里。
尔曼去了六楼儿科病房，她已经有两天没有看到帆帆了，现在有些想的紧。不知道帆帆怎么样了。
她推开了门，看到房间里面的帆帆正在画画，看到这样平静的场面的时候尔曼的心瞬间放松了下来。
她浅浅地倒吸了一口气，走到了帆帆的面前笑着摸了摸帆帆的头发：“帆帆，妈咪回来啦。”
帆帆一抬头看到是尔曼的时候，小脸蛋上面瞬间就有眼泪了。
“妈咪！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帆帆从小就对这种事情很脆弱，因为小的时候就有人说他是没有爸爸要的小孩，说是从来没有见过陆帆阳的爸爸。
从那个时候开始帆帆就特别害怕尔曼也不要他了。
尔曼鼻尖略微有些酸涩，她伸手抱住了帆帆小小的身体，开口的时候话语有些沙哑。
连夜的淋雨让她现在头昏脑涨地，好像是有些发烧了。
“妈咪怎么可能会不要帆帆？妈咪只是出去工作了而已。”尔曼低头亲了一下帆帆的小脸蛋，“帆帆退烧了没有？”
“恩！付阿姨说帆帆已经退烧啦。”帆帆笑着开口，脸色看上去的确比之前发烧的时候好看多了。
尔曼这才放心了一些。孩子退烧了就说明眼疾的事情可以稍微缓一缓了。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孩子的眼疾又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治疗好的，她还是要把帆帆带回到费城去治疗。
“那就好。”尔曼忍不住又亲了一下帆帆，因为心底觉得很心疼很愧疚。
这几天一直让付允照顾着孩子，她真的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平衡工作和孩子。
这些都是后话了，尔曼现在最担心的，还是靳北城。
“妈咪，爸爸呢？这两天爸爸为什么也不来看我？他又不要我了吗？”孩子撇了撇嘴巴，看上去小脸很委屈。
尔曼含笑，眼眶却是酸痛涨红的：“不是的。爸爸生病了，所以这两天没有办法来看帆帆。”
“爸爸生什么病了？帆帆要去看爸爸！”孩子想要从尔曼怀中挣脱出来，尔曼连忙抓住了他。
“爸爸只是感冒了，怕传染给帆帆所以没有来。”尔曼撒了谎。
她不敢告诉孩子有关靳北城受伤的事情，一方面是因为害怕孩子担心，小小的人其实心底的念想也是很多的。
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孩子很多事情都听不懂，一知半解的，更加要命。
“感冒呀，那妈咪你一定要多去看看爸爸哦。希望爸爸快快好这样就可以跟我和妈咪一起生活了。”
帆帆满脸笑意，他低头画着画，尔曼听了帆帆的话莫名地觉得心底有些隐忍的难受，她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垂首看到帆帆画的画，心底咯噔了一下。
画纸上是一家三口，虽然画地不是很清楚，但是尔曼还是能够猜出帆帆画的是什么。
“帆帆，你很想妈咪跟爸爸还有你住在一起吗？”尔曼低声开口询问，心是悬着的。

第215章 为什么爸爸姓靳我姓陆呀1
她知道孩子是需要父亲的，但是从来没有考虑过让靳北城回归到她的生活，开始进到帆帆的生活。
因为在她的潜意识里面靳北城对于她和孩子来说一直都是一个局外人。
“当然啊，爸爸妈妈和小孩子不就应该住在一起吗？”
帆帆一句话让尔曼愣了一下，有的时候孩子往往是比大人都要清醒的。
她抿唇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帆帆头上细软的头发，这个时候去买午餐的付允回来了，看到尔曼浑身狼狈的实惠简直是惊呆了。
“曼曼，你去荒野求生了啊？！”付允性子直，脱口而出。
尔曼苦笑：“算是吧。比荒野求生还要可怕一点。”
“你到底去干嘛了啊？前两天你不是刚刚出过小车祸医生让你休息的吗？怎么又跑出去了？”
付允担心地放下了午餐走到尔曼面前看了一圈，连忙递过一张纸巾让她擦干净脸上的泥土。
“我没事的。这几天谢谢你帮我照顾帆帆。”
“谢什么啊。我这段时间反正也一直在找实习单位没事干，闲着也是闲着。倒是你，怎么每一次都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的？这次是不是又是因为靳北城？！”
付允是火爆脾气，最是厌恶靳北城欺负尔曼了。
“不是。”尔曼觉得在孩子面前不能够说太多，所以就敷衍了付允一句。
但是没想到这个时候帆帆却是冒出来一句话。
“妈咪，为什么爸爸姓靳我姓陆呀？我记得幼儿园里面的中国小朋友都是跟爸爸姓的。”
帆帆的记性还真的是好，一时间让尔曼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付允倒吸了一口凉气，低声对尔曼说道：“这孩子还真是鬼灵精。”
尔曼苦笑：“靳不好听，跟妈妈姓陆比较好听。”
完全是胡扯的话让付允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我下次要问问爸爸。”帆帆笑的开心。
尔曼的脸一僵，下次……现在靳北城生死未卜，她不知道孩子还有没有机会见到靳北城。
以前的时候疯狂地不想让靳北城接近孩子见到孩子，但是现在她却下意识地开始担心孩子能不能见到靳北城。
这一点尔曼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当帆帆开始午睡的时候，尔曼把自己这两天经历的事情都告诉了付允，付允得知之后是一脸懵住的。
“靳北城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他竟然会跑去远郊救你？”
在付允的潜意识里面，靳北城就是一个欺负尔曼的大混蛋，除了长得好看点，事业有成点，魅力不错点之外……一无是处！
付允的头脑向来都是比较简单的，她瞪大了眼睛瞪着尔曼：“所以他现在是为了你受伤了？”
“恩。”尔曼不想否认也不想解释太多，“你能不能帮我去手术室门口看看，他什么时候出来了告诉我好吗？他父母在，我不方便过去。”
尔曼几乎可以想象如果她过去的话，于之萍会怎么对她。
那一巴掌在脸上还是火辣辣的疼。
“好。我现在就过去。”付允连忙颔首，起身离开了病房。
隔了半个多小时之后付允回来了。跟她一起回来的还有南方。
“尔曼。”南方进来的时候脸色不大好看。
付允解释道：“我是在手术室门口遇到靳小姐的。”
尔曼颔首，起身皱眉看向南方：“靳北城怎么样了？”
“还不知道，但是这个手术时间拖了那么久，我们都很担心。”对于靳北城的举动，南方也是没有想到的，“我过来是想要告知你一声，我爸妈都在手术室门口，他们也知道帆帆在这家医院。如果帆帆已经没事了的话，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现在我妈手里有DNA检测报告，就算她堂而皇之地抱走孩子也是合法的。”
南方的善意提醒让尔曼察觉到了危机感。
她抿了一下嘴唇颔首：“好……帆帆已经退烧了，我现在就去给他办出院手续。”
尔曼闻言之后连忙匆匆走出病房。
十几分钟后，她办理完了手续，回来收拾好了东西之后就和付允抱着帆帆离开了。
她在酒店订了一间套房，让帆帆住在里面。
刚好这段时间付允要在市中心这边等待实习，如果要实习的话也在这个酒店附近，她住下也刚好。
尔曼收拾妥当之后就直接离开酒店回了医院。
她要等靳北城醒过来。
大约三个多小时之后，尔曼远远地看到靳北城被医生从手术室里面推了出来。
他浑身都被东西盖住，尔曼离地不近，根本看不清他的状况。只是莫名的看到这样的场景的时候隐隐有些心疼。
如果不是靳北城在那一瞬间将她抱在了怀里趴在地上的话，现在躺在那里的应该是她。
更有可能，她连躺在那里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没塌方压地死亡了。
尔曼的心像是揪了起来一样，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躲在走廊拐角处的角落里面，偷偷地看着靳北城被推进了ICU，她不能够跟上去，也不能够抓住医生去询问病情。只能够杵在这里什么事情都干不了。
她的手机似乎是在泥石流当中坏了，拨不出号码也接听不了，所以她也不能够联系冯知了。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落不下这个心，还是决定要去询问一下主治医生关于靳北城的病情。
她去护士站询问了靳北城主治医生的办公室，走到之后敲了敲门进去。
“医生。”
尔曼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刚刚下手术台的医生看到她这幅样子，显然是有些被吓到了。
“住院部不看诊。”医生看到她浑身都是血还有水的样子，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尔曼这才想到了自己刚才出医院的时候应该去换一件衣服再回来的，她现在浑身是血的样子，的确挺可怕的。
她连忙挥了一下手：“我不是来看病的。我来是想问一下，ICU的靳先生，病情怎么样了……”
医生又瞥了一眼尔曼：“我们不透露病人的病情。”
“我是靳先生的朋友。”
“既然是靳先生的朋友，就去询问靳先生家属，在不确定你是谁的情况下，我不能说。”
这是医生基本的职业操守，尔曼也不能够为难，但是她怎么可能去询问家属呢？
于之萍恨不得尔曼从她的眼前消失才好。
尔曼浅浅地吸了一口气，连忙从口袋中拿出了手机，翻出了一张以前她跟靳北城的结婚照给医生看。
这张照片是她跟靳北城之间唯一的合照。
之前的纸质版被靳北城拿去了，还好她当年拍这张结婚证件照的时候因为特别珍惜所以就用手机偷偷地拍了下来，五年了她都一直藏在手机里面没有舍得删掉。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有的时候深夜一个人的时候还是会偷偷翻出这张照片来看。
尔曼拿出照片给他看：“这是我跟靳北城的合照，是我们结婚证上的照片，现在你信了吧？”
“靳先生结婚了？”医生疑惑地看着她，总觉得尔曼是在骗人。
尔曼皱紧了眉心有些说不清楚就胡乱回应：“是，请你快告诉我吧。我待会还有急事没有空去找我公公婆婆问了。”
当说出公公婆婆这几个字的时候尔曼自己心底都觉得有些可笑。
医生半信半疑地看着尔曼，但是最终还是开口对她说了。
“靳先生的脊椎骨受到了创伤，万幸的是没有伤到神经。但是如果这段时间没有休息好或者是发生炎症的话，还是会造成半身瘫痪。”
医生的话很直白，尔曼的脑中像是一片空白一般。
“瘫痪……”她其实从一开始来医院跟冯知说话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一点，但是这个时候她却还是没有来由地更加紧张了。
“手术已经复原了脊椎，只要好好休息不劳累不刺激，是不会有大问题的。但是。”每个病患最害怕听到的就是医生的那个“但是。”
“但是什么？”
“靳先生被送来的时候已经出现了内脏出血，而且长途跋涉病情也耽误了。目前我们不知道靳先生当时经历了什么，只知道时间拖得太久再加上淋雨，他现在在发着高烧，如果烧退不下来的话就很有可能醒不过来……”
医生又继续说了一大堆话，就算尔曼自己也是学医的但是听到后来也听糊涂了，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打断了医生的话。
“什么叫做有可能醒不过来？”尔曼的眼眶通红，看上去有些触目。
“植物人。”医生直截了当。
尔曼当时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毛孔都紧缩了一下，呼吸都变得困难了，她紧抿着嘴唇良久都没有说话。
“他当时……当时被塌方压了，之前背后还被树枝划破了伤口。”尔曼冷静了一些，她为了让医生更加能够对症，所以将当时的情况告诉了医生。
这个时候没有什么比靳北城的命还重要。
“你怎么知道当时的情况？”医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当时我也在现场。”尔曼没有隐瞒，这个时候她是低着头的，没有看到医生的眼神忽然变了一下。

第216章 为什么爸爸姓靳我姓陆呀2
她继续沉声开口：“救援队找到我们之后，我们大约走了将近两个小时才走到安全区域，一定是那段时间耽搁了。”
医生皱眉：“那为什么你没有受伤？”
尔曼不想回忆起这件事情，哪怕只是一秒钟她都觉得是噩梦。
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够说，于是敷衍了一句：“我还有急事我先走了。”
尔曼转身准备出门的时候，却蓦地在门口撞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陆尔曼，你可真有本事，竟然还找到医院来了。”于之萍的话语嘲讽，看着尔曼的眼睛里面带着很明显的敌意，这一点那个医生也看到了。
医生连忙起身伸手指了一下尔曼：“她不是……不是靳先生的妻子吗？”
“陆尔曼，你的脸真大啊，都离婚五年了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北城的妻子？”于之萍眼底的嘲讽比她的怒意更甚。
尔曼淡定站在原地，心底虽然也是紧张的，但是面上却仍旧保持着镇定。
“我只是想要了解靳北城的病情。”尔曼开口，“医生抱歉了。”
说完这句话她就准备离开，但是却被于之萍抓住了手臂：“你等等，谁让你走的？你把我儿子害成了这样你一句话都没有？！”
尔曼咬了咬牙：“你想让我说什么？道歉吗？”
于之萍被她的态度略微愣了一下。
“就算是道歉，我也只跟靳北城说对不起。至于你，在远郊的时候你扇了我一巴掌，对我造成了人身伤害，道歉的人应该是你。”尔曼的眼神坚定，转身就离开了医生办公室。
对于于之萍，那一巴掌让她知道了有的时候软的根本不管用。这样的女人，还是需要强硬。
她走到了ICU的门口，既然已经被于之萍知道了，她也不再躲躲藏藏了。
ICU门口，靳父亲站在那里看到尔曼的时候也是略微愣了一下，尔曼当做没有看到靳父。她不想横生枝节，所以也就视而不见。
尔曼站在ICU门口看着里面躺着的男人的时候，脑中一闪而过的是塌方发生的时候靳北城将她抱在身下的情形。
那个情形太过清晰，尔曼现在回想起来都是心有余悸，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让自己清醒过来不要再去想这些事情。
她一抬头，却发现靳父站在她面前。
她跟靳父原本就没什么交集，现在里面躺着的是他的儿子，尔曼也不会说什么唐突的话，只是别开了眼神。
“陆小姐。”靳父开口，在尔曼的印象当中靳父也是一个非常易怒的人，之前有一次她随着靳北城去监狱里面探望靳父的时候他的反应让尔曼至今都心有余悸。
尔曼没有回应，但是却抬起了头看向了他。
“这件事情之后，我希望你能够离北城远一点。”靳父今天的口气倒是还好，只是他说的话是尔曼早就猜到了的。
她就知道他要这样说。
说到底靳家父母都是一丘之貉。
尔曼纵然心底再怎么觉得对不起靳北城，心怀着对他的愧疚，但是在面子上她还是紧绷着脸色的。
她亏欠的是靳北城而不是靳家父母。
“有些事情我必须要说清楚。”尔曼顿了一下，此时走廊里面非常寂静，“不是我在接近靳北城，而是他不断地在靠近我，我希望你们能够清楚这一点。”
她真的很想让靳家父母清醒一点，为什么他们总是觉得是她在纠缠着靳北城？
“换位思考，如果你们是我，被一个男人怀有目的地骗婚之后百般冷落折磨再离婚，就算事情隔了五年，你们还想要接近这个男人吗？”
尔曼知道没有感同身受这回事，但是还是很想说。
她不奢求理解，只希望他们稍微有点理智。
“我这么说的理由，不是因为我是靳北城的父亲。”靳父脸色显得有些差。
“其他的理由我也没兴趣知道。”尔曼冷了心肠。一直以来都是她热脸对着别人有的时候适当的也应该要冷下脸来。
“我以前跟你妈妈郑秀君认识。”靳父镇定的话语让尔曼原本也还算是镇定的神经却是忽然紧绷了起来。
她拧眉。
长达二十几年的生活当中，几乎鲜少有人在她的面前跟她提起郑秀君这三个字。
在陆家，郑秀君这个名字是个禁忌，在尔曼的心底，是软肋。
但是她还是镇定了情绪，深吸了一口气凛然开口：“你们年纪相仿，认识也不奇怪。我不想听有任何人提起关于我妈妈的事情。”
“当初陆浦江曾经怀疑过你是我跟郑秀君的孩子。”
这句话出口，尔曼是再也不能够镇定了，她一下子抬头看向靳父：“开什么玩笑？”
“这的确是个笑话。以前我带北城去陆家的时候还曾经拿过你的头发偷偷地做过DNA检测，但是报告显示，我们不是父女关系。”
靳父看着尔曼的眼神认真。
“呵……”尔曼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像是在说笑话一样地，“所以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目的？你是想跟我说，你跟我妈之前以前有过一段恋情，所以你不希望我出现在你的面前再去纠缠你的儿子吗？”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靳父不可置否，“但是更重要的是，我不希望你重蹈你妈的覆辙。”
“覆辙？我妈去世那么多年了，你是在用死威胁我吗？是不是我靠近你儿子我也会像我妈一样死的那么难看？”
尔曼冷冷抽了一下嘴角。
她不喜欢别人在她面前提起一丝一毫地关于她妈妈的事情。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那是她小时候的阴影，不愿意被任何人知晓的心理阴影。
“你别说了。”尔曼伸手阻止了靳父说话，“现在我要问你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向靳父：“既然你跟我妈关系匪浅，那你知不知道，我妈当初为什么会死？”
她抓住了问题的关键所在，问出口的时候声音都是颤抖的。
因为紧张。
不知道为什么，她从觉得靳父应该会知道些什么。
只是凭着直觉。
“我不知道。”靳父的眼神是认真的，但是却让尔曼怀疑。
“你撒谎。”尔曼试探性地回应了一句，之前她在宾大的时候修过心理学，因为法医有的时候帮助刑警破案也会接触犯罪嫌疑人，犯罪心理学也是一门必修课。
她这个时候试探性地问一句，果然从靳父的眼神里面看到了一丝恍惚。
靳父的脸略微僵了一下，沉眉：“这么多年我也一直都在找秀君的真正死因。陆尔曼，很可能是陆浦江杀死了你妈妈。”
“这件事情你儿子五年前就已经在法庭上指证过了。”尔曼眼眶略微有些通红，“但是至今也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来说明什么。我不管我妈当初是怎么死的，我一定会找出凶手，将他绳之以法。”
尔曼瞪了靳父一眼，转身走到了一旁较远处的公共椅子上面坐了下来。
她伸手抱住了自己的膝盖，将头靠在膝盖上。
每一次只要有人提起关于她妈妈的事情，尔曼就会接受不了。她靠在那里低声抽泣，这个动作是不想被任何人看见。
此时尔曼的心底略微有些紧张，因为她似乎窥探到了什么不该窥探到的秘密……
她总觉得，当年她妈妈的死或许跟靳父有关，或许他不一定是凶手，但是，一定有关系。
尔曼在ICU门口整整坐了六个多小时，她已经一天多没有吃饭了，但是这个时候仍旧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坐在那里，眼睛一直望着ICU的玻璃窗。
期间于之萍来赶她过好几次，但是尔曼却执拗地不肯走。
她一定要在这里等靳北城醒过来。
六个小时了，为什么还没醒过来？尔曼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个时候主治医生过来了，医生径直走进了ICU里面，将近十几分钟之后才出来。
医生一出来，靳家人都围了上去：“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于之萍平时雷厉风行的，但是在自己儿子出了事故的时候总归还是脆弱的，她现在满脸焦急，脸上的神色不是很好看。
“情况不是很乐观，这个时间理应是麻药醒来的时间了，但是靳先生仍旧没有动静。”
医生坦言，站在不远处的尔曼听晚这句话的时候脸色僵持着，颤抖了一下嘴唇。
“什么意思……”于之萍的声音颤抖着，眼眶通红地盯着医生。
医生叹了一口气：“如果靳先生再醒不过来的话，很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可是早上的时候不是明明说没有伤到神经的吗？！”尔曼相比较于靳家父母来说更加懂医，她因为紧张也来不及考虑什么，上前就匆忙开口问道。
“这些事情也不是绝对的。有些病人就算没有伤到神经，也因为伤地不好导致变成植物人的。”医生有些厌烦尔曼，因为刚才尔曼的欺骗，所以说话的时候口气有些不耐。
“陆尔曼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说话？！”于之萍伸手怒指着尔曼，脸色极其难看，恨不得这个时候再上去扇她一个巴掌，但是就连于之萍在这个时候也是没什么力气了。

第217章 为什么爸爸姓靳我姓陆呀3
她只是用猩红的双眼瞪着尔曼，有些触目。
“你少在这里给我惺惺作态了。北城要不是为了你这个贱人跑到远郊去，怎么可能会这样……我好好的儿子，被你给毁了下半辈子！”
于之萍一开始的时候情绪还是能够控制住的。
但是当医生说到靳北城可能会变成植物人的时候，她是真的再也把持不住了，头发都有些凌乱。
尔曼没有任何反驳的话语，她紧咬着牙齿，不想说一句话。
她觉得自己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谁都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局。
“我宁愿我自己躺在里面。”尔曼挤出一句话，强忍着不掉眼泪。
她告诉自己不能够在这里哭，但是忍着哭意的滋味真的不好受，很不好受……
“那你倒是给我去躺啊！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变成植物人？！”于之萍的声音颤抖非常激动。
这一次尔曼是能够理解她的，作为妈妈，面对自己的儿子可能变成植物人的时候，这样的反应很正常。
“他和你一起在泥石流那边的，为什么你毫发无损，他却变成了这样？”于之萍很易燥，她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
现在被刺激了，就更加疯狂了，她上前抓住了尔曼的肩膀，近乎于声嘶力竭地朝她喊：“你说话啊！陆尔曼你说话……”
尔曼咬紧牙关，额上的青筋都已经有些凸起了。
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个时候如果能够用她的命来换靳北城的她愿意。
“北城从小就那么优秀，从小念书就好，后来他爸入狱也是他带着我和南方熬过了那段日子，现在还把靳氏治理地井井有条。这样好的儿子，你赔给我？！”
于之萍的力道很大很大，几乎要将指甲嵌入尔曼的肩膀和肉里面。
尔曼没有喊一声疼，也没有掉一滴眼泪。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对医生开口：“医生，我想进去。”
“你要干什么？！”这句质问的话语不是于之萍说出来的，而是靳父。
靳父刚才就说了，不准尔曼靠近靳北城。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再不想解释也还是要解释：“我要进去陪陪他，跟他说说话。他最想见到的人，应该是我。”
尔曼嘴角有一丝苦笑，只不过很浅。
在跟靳北城的相处中，十几年了，她从来没有那么地自信过。
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是卑微的，从来不觉得靳北城需要她，或者是想要见她。结婚的那一年，靳北城恨不得一年都见不到她的人影才好。
这一次是难得的自信。
于之萍在身后骂骂咧咧的，尔曼直接走进了病房。
这一次于之萍倒是从外面跑进病房来拽出她，还算是有点脑子。
尔曼走到了靳北城面前，她迟迟没有坐下，是因为不敢。
她的脸色僵持难看，当看到靳北城苍白地近乎没有一点血色的脸庞的时候，她终于没有忍住掉下了眼泪。
尔曼伸手捂住了嘴巴，眼泪忍不住地掉了下来。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想尽力让自己不哭出声音来。
尔曼从来没有想过靳北城会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她的面前。在尔曼的印象当中，靳北城一直都是伟岸的。
他可以一个人在靳家破产的时候支撑起一个家庭，也可以把靳氏那个烂摊子扶上正轨还上市了。对于她，五年后的他也一直都是保护的姿态。纵然她一直都在逃避，但是也看得到，感受得到。
尔曼坐到了靳北城身边的椅子上，身体僵持地不敢动弹。
她伸手触碰了一下靳北城的手背，开口的时候话语有些颤抖：“靳北城，你一定要醒过来，好不好……”
尔曼在外面坐了六个小时，是想了六个小时想要跟靳北城说的话。
但是一到了ICU里面，即使是面对真昏迷的他，她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尔曼在这一瞬间觉得自己真是没用地透顶。
“你不说，想要儿子吗？帆帆也想要爸爸啊……你要是醒不过来了，帆帆跟谁去要爸爸？”尔曼说话的时候牙齿都是颤抖的，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害怕。
之前她一个人去拿掉另外一个孩子的时候，以及她一个人生下帆帆的时候，都没有那么怕。
这是第一次。
她害怕靳北城永远醒不过来了。
尔曼在靳北城的病房里面坐了四个多小时，直到她自己实在是困得饿的不行了才起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出门的时候，发现南方坐在门外。
靳家父母刚才都已经回家休息去了，只有南方在这里。南方的脸色看上去也很憔悴，身上的病号服已经脱掉了，估计是已经能够出院了。
“尔曼。”南方起身，看到尔曼浑身狼狈的时候，忍住开口，“你先回去换件衣服吧，这里有我看着呢。”
南方虽然从来不觉得自己在靳家有什么作用，她从十几岁开始就有轻微的抑郁症。
用宁泽的话来说，南方这么多年除了年岁增长也就抑郁症越来越严重了，其余的一点长进都没有。对于宁泽的话南方一直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当他是疯子的，但是这句话却是记地非常清楚，因为她觉得他说的很对。
“我去隔壁的商店里买件干净衣服换上马上回来。”尔曼神色疲惫但还是不想离开，她匆匆想要走的时候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不远处传来。
“不用去了。”
当尔曼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心底咯噔地愣了一下，她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听到这个温和平静的声音了。
她回过头去的时候恰好对上了霍以言的眸子。
“我随便给你买了一件衣服，你先换上。”霍以言其实半个多小时之前就来说，他看到尔曼一个人坐在ICU里面对着靳北城一动不动，也没有去叫她，只是看到她身上的衣服泥泞不堪，还混着血迹有些狼狈不堪，所以就出门去买了一件衣服。
南方不认识霍以言。所以刚才霍以言走近看ICU里面的情况的时候她也只当做是普通的陌生人在看热闹。
但是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跟尔曼是相识的。
尔曼从霍以言手中接过衣服，感激地颔首：“谢谢。”
霍以言很习惯性地伸手在尔曼的头发上面摸了一下，这个摸头杀让一旁的南方看着愣了一下，这样的态度太过亲昵了。
这个男人跟尔曼是什么关系？
尔曼去了一趟洗手间去换衣服，回来的时候发现南方仍旧坐在公共椅子上面低着头不说话，好像外界的事情跟她无关一般。
南方是很不喜欢跟不熟悉的人说话的，而霍以言则是一手抄在裤子口袋里面站在那里等着尔曼回来。
“霍教授，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尔曼上前，觉得有些奇怪就问了。
“我去刑警大队找你，你同事说你出了意外现在在附院，就找过来了。”
“我没事的，你先回去吧。”尔曼连忙说出口。
“你就这么急着赶我走？”霍以言这句话没有含着半点的笑意，但是说出口的时候却是带着一丝调侃。
尔曼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连忙解释：“没有。我在这里还有点事。”
她不想说是关于靳北城的事情，她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她现在没有这个力气跟霍以言去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跟靳北城在一起。
男人都是控制欲很强的，就算是霍以言这样温和潇洒的人，在有些事情上面都是固执的。
“你在等靳北城醒来？”霍以言一言就戳穿了她。
“恩。”尔曼不可置否。在靳北城醒过来之前，她都不会离开。
他因为她受的伤，她怎么可能就这样离开？
“你不是医生，留在他身边也没用。就算要等，你也要吃饭。”霍以言向来都是一个特别能够判断利弊的人，他很理智，不像尔曼一样容易冲动。
但是这个时候尔曼却一点都不想离开。
“我没胃口。”尔曼的眉心略微拧了一下。
“你在雨中淋了那么久，就算你的意志受得了，你的身体也受不了，尤其是你的腿，如果再不吃点热的，你会生病的。”霍以言伸手抓住了尔曼的手腕，想要让她吃点东西先暖暖身体。
然而尔曼却是固执，她想要挣脱开霍以言的束缚：“我没事的……”
“尔曼。”南方这个时候也起身皱了眉心劝她，“这里有我呢，我哥醒了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其实他们彼此都知道，靳北城在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醒过来。
留下来也只不过是一点执念而已。
尔曼怔住了几秒钟，从来到医院的那一刻起到现在，她满脑子都是靳北城在塌方前几秒种抱住她时候的场景，纵然她再怎么不想回忆但是还是不自觉地要去想。
尔曼觉得特别特别地难受。
或许，吃点东西会好点吧？
她妥协了，朝着霍以言点了点头。
餐厅。
尔曼一边喝着碗里面的鸡汤一边脸色凝滞地看着碗里面霍以言夹给她的饭菜，眼神一直都没有转换过。
她现在呆滞的样子，让霍以言有些担心。
他伸出手在她的面前打了一个响指：“吃饭时间，不能发呆。”
“你以为我是帆帆吗？用幼儿园老师教育孩子的方法对我。”尔曼淡淡笑了一下，但是霍以言看得出来她的笑意非常勉强，像是强挤出来的一样。
“你现在的样子连帆帆都不如。”
霍以言却是没有心思跟她开玩笑，她这幅样子，让他看的有些心疼。
尔曼垂首不说话，继续吃东西。
她明明应该很饿了才对，已经那么久没有吃东西了，但是现在对着这一桌饭菜却是毫无胃口。
霍以言递给她了一杯苏打水：“这段时间我太忙，如果我知道绝对不会让你去远郊那种地方出外勤。”
霍以言的神色认真，在尔曼的印象当中，这个男人一直以来都是很洒脱的，想做什么想说什么都会表露出来，从来不会有特别严肃的时候，但是这个时候尔曼却看到了他的认真。
尔曼喝了一口冰冰凉凉的苏打水才觉得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她想起之前靳北城说的，他也不让她去远郊，原因是觉得她的腿脚不方便，根本走不了多远的路。
当时尔曼还觉得靳北城每一次都是这样小看她，五年前是这样，五年后也是这样。
“霍教授，那是我的工作。”尔曼抬起头来看向了霍以言，眼神认真，“我没有什么崇高的理想，但是我知道我学了这么多年的法医总不能一无是处。要是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去远郊出外勤。”
尔曼的话语坚定，但是她有一件事情她肯定会重新选择，那就是让靳北城救她。
如果时间能够回去，她肯定会直接推开当时的靳北城，不让他在塌方的时候抱紧她。
“靳北城出了事故，靳家人肯定会咬着你不放，这段时间你还是不要出现在他们面前。”霍以言吃了一口菜，几秒钟后却也放下了筷子，了无胃口了。
“我想等他醒过来。”尔曼坦言。
“然后呢？”霍以言喝了一口水，有些烦躁地扯了一下衬衫的扣子，扯开了一颗。
他莫名地有些焦躁。
“他醒过来之后，你用什么方式面对他？是感激？还是激动？”
霍以言的一句话让尔曼脑中的神经瞬间紧绷了一下。
这个问题是她没有想过的。她只想着靳北城能够平安醒过来，但是却没有想过到底要怎么面对他。
他们现在的关系很牵强也很奇怪。
“你们之间，还牵连着一个帆帆。等他醒过来之后，你打算因为感激带着孩子回到他身边？”
霍以言的话语认真。
尔曼觉得有些心烦，脸色抿了一下嘴唇：“我不想谈这个话题。我现在只是希望靳北城醒过来。”
“霍教授。”
她又补充了一句，
“恩。”霍以言看上去心情不佳。但是还是很耐心地听她说话。
尔曼从从自己的手指上面摘下了一枚戒指，将那枚戒指推到了霍以言的面前：“对不起。我要把戒指还给你了。”
从第一天霍以言将戒指戴到她手指上面的时候尔曼就是拒绝的。
“当初你让我考虑一段时间，现在我考虑清楚了。”尔曼抿唇，时间够久了。
霍以言看着那枚戒指，有些出神，脸色仍旧保持着镇定：“是因为靳北城？”
“不是。”尔曼坦诚，她说的是实话。这件事情跟靳北城一点关系都没有，“就算这一次靳北城没有因为救我受伤，就算我没有跟他在纽约重逢，我也要这枚戒指还给你。”
尔曼神色坚定，抬起头看向霍以言的时候，如释重负。

第218章 怎么给孩子一个家？
“霍教授，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老师。”尔曼坦言，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了，没有什么是需要隐瞒的了。
之前霍以言给她戒指的时候她就是拒绝的。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我的学生。”霍以言的话更加坦诚直白，脸色也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看上去冷静而疲惫。
尔曼抿唇，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其实我早就该跟你说了的……”
“其实是我应该早点跟你说。”霍以言直接打断了她说的话，“以前在你念高中的时候，我就应该把你带走。”
“开什么玩笑。”尔曼扯了一下嘴角，想笑又笑不出来，笑意有些晦涩，“我那个时候还是个孩子呢。”
“这样你就不会遇到之后的靳北城，更加不会跟他结婚。”
霍以言的脸色不好看，尔曼的心底略微咯噔了一下，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们不提靳北城好不好？”
她是真的不想在霍以言的面前提起跟靳北城有关的任何事情，每一次只要提起来，她都觉得自己好像是在接受质问一般。
她一开始觉得他们两人互相之间的排斥或许是男人对于情敌的敌意，但是后来才慢慢地发现，其实不然。
他们之间肯定还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霍以言不是靳北城，不会做尔曼不喜欢他做的事情。
他避开了那个话题，目光从尔曼身上落在那枚戒指上面，开口的时候话语清醒冷静：“五年前在法院遇到你的时候，我注意到你的手指上没有戴戒指，但是那个时候你却告诉我你已经跟靳北城结婚了。我猜到了你们的婚姻或许不和谐，所以我就买了这枚戒指。”
霍以言的脸色有些难看，看上去有些僵持。
“这枚戒指我藏了五年，一直不敢拿出来。哪怕是在费城的时候你一个人带着帆帆，我也从来没有跟你提起过。因为我知道你或许并不喜欢我。”霍以言向来看得清。
尔曼心底有些隐忍地不舒服。
“在费城的第三年，你跟我提过以后不要再定期来看你了。当时你就是在拒绝我。我尝试了两个月不去费城，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忍住。那一次飞去费城我知道，我上瘾了，戒不掉你了。”
霍以言嘴角有轻微的笑意，但是尔曼看的却是有些刺眼，她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不知道自己跟霍以言这顿饭是怎么结束的，之后她没有再说一句话，而霍以言则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只是将戒指收了回去，留给了她一句话。
“你什么时候想要这枚戒指了，就来向我要。我不会嫌你丢人。”霍以言当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习惯性的动作。
在那么一瞬间尔曼真的很想哭。倒不是因为愧疚，而是觉得霍以言太好太好。好到不够真实。
午饭结束霍以言将尔曼送回了医院，自己则离开了。
尔曼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也没有问他，但是她知道霍以言是想要给她足够的自己的空间。
尔曼回去的时候南方还在ICU的门口守着，手里拿着书在看。
南方是一个很安静的人，她的安静跟宁泽的浮夸喧闹完全就像是两极相斥一样，这样旁人看上去似乎永远都不会想干的两个人，竟然会有过一段婚姻。
婚姻这种东西有的时候比爱情还要奇怪。
“尔曼。”南方仰头看尔曼的时候合上了手中的书，朝着尔曼略微皱了一下眉，“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啊？好歹先回去睡一觉再来吧？”
尔曼摇头：“我不累的，你先回家吧，这里我来等着。”
“我不回家，家里没人。”南方的神色有些低落，看上去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宁宁呢？”尔曼脱口而出，靳家父母不在家还是情有可原的，大概是因为靳北城出了事情所以他们去靳氏了。
但是宁宁总不可能跟着靳家父母去靳氏吧？
“被宁泽带走了。”南方每一次只要提到宁泽这两个字的时候脸色都不会很好看，她凛了一下眸色，开口的时候话语有些不舒服，“这段时间我家里乱成一团，带走了也好，总不能让宁宁一个孩子总对着我这个抑郁症的妈妈。”
南方这些话听上去好像合情合理的，但是仔细听却能够发现南方的口气很不对劲。
“宁宁看上去挺喜欢宁泽的。”尔曼抿唇开口，心底想着，就像帆帆喜欢靳北城一样。
或许这个世界上父子连心这种事情真的是存在的，只不过尔曼从小没有感受过父爱，所以根本不懂罢了。
“恩。但是我不喜欢宁泽。”南方在尔曼的面前素来都是坦诚的，“一点都不喜欢。”
南方提到宁泽的时候眼底的烦躁尔曼看的一清二楚。
南方的脸色看上去冷漠难看，事情只要涉及到了宁泽，就足够让她头疼。
“宁泽到底怎么惹到你了？”尔曼半开玩笑地说出口，她其实也不是好奇南方的私事，只是觉得话匣子打开了，南方肯定是不会随便收回去的，那就继续说下去好了。
“从以前念高中的时候他就喜欢欺负我，那个时候我就讨厌他。后来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我就更加不喜欢他了。”南方垂首，很多事情她跟谁都没有提起过。
高三那年的寒假，她跟宁泽还有顾峥之间发生的事情，就连于之萍都不知道。
彼此之间烂在肚子里一直到现在也没人提起。
“就像靳北城讨厌我一样。从一开始就是。”尔曼含笑，眼底的释然让南方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是以前了。”南方连忙替靳北城解释，慌忙的样子让尔曼唇角有了笑意，“尔曼，这件事情之后，你也应该看到了你在我哥心目中有多重要了。你难道真的不打算……给帆帆一个家吗？”
南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神色诚恳。
尔曼心底却是略微有些晦涩。
看吧，这个世界上的女人永远都是能够做给别人最好建议的人，但是却永远都看不到自己的现状。
尔曼把南方当做是真的朋友所以才开口回问了一句：“那你呢？南方，你不打算给宁宁一个家吗？”
南方的脸色僵了一下，被点破的感觉其实是不好受的。
“我跟你不一样……我和宁泽，一个是病人，一个是疯子，两个人在一起怎么给孩子一个家？”南方很认真地说出这句话。
尔曼苦笑：“我们这是在比惨吗？”
尔曼这句话一出来，原本神经紧绷着的南方瞬间也绷不住了，笑出了声来：“噗……话说，你跟刚才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啊？”
南方伸手指了指刚才霍以言站着的位置，好奇地问道。
她知道如果再继续靳北城的话题的话，尔曼肯定会不愿意说下去的。
尔曼愿意留在这里等着靳北城醒过来，已经超出南方的意料之外了。
“我好想听见，你叫他霍教授。他是你的老师吗？”
“一个朋友。”
“他好像很了解你，给你买的衣服都是最合适的尺码。”南方伸手扯了一下尔曼身上的衣服，笑着开口。
尔曼这才想起来，霍以言给她买的这件衣服的确很合身，一点都没有不适合的地方。
“巧合吧。”
“尔曼，你在敷衍我哦。说实话，是不是因为他，所以你才迟迟犹豫着不接受我哥？”南方不是八卦，而是关心。
尔曼垂首，摇了摇头：“跟他没关系。走一步算一步吧。”
尔曼现在就连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靳北城，无论是躺着的还是醒着的他。
三天的时间。尔曼一直都留在医院里面。
期间霍以言来过两次，都是给她送饭菜来的。除了回酒店洗澡之外尔曼吃喝睡都在ICU门口的这张椅子上面。
直到第三天的时候靳北城终于可以从ICU出来了，医生说命保住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醒不醒的过来，得看他。
尔曼站在VVIP病房的门口，门内是靳家人，她被拦在了门外不能够进去。
到了晚上的时候靳家人离开只剩下南方了尔曼才能够走进去了。
大概晚上十点的时候，南方的手机忽然响了，那头是宁泽。
南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当看到宁泽这两个字的时候，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一些。
她直接摁掉了，根本就不想要跟宁泽有任何的交集，也不想去理会宁泽。
尔曼瞥了一眼，当看到南方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嘴唇勾了一下：“宁泽又找你了？”
“不用理他。”南方的口气不是很好。
“万一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呢？”尔曼递给了南方一杯水，每一次南方容易激动发病的时候，喝了水才会镇定一些。
这一点尔曼从五年前就已经了解习惯了。
南方接过水杯喝了几口之后摇头：“他每次找我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根本不值得一听。甚至有的时候就连他喝醉了都要找我发酒疯。所以我才不想理他。”
南方现在还算是镇定，尔曼发现这段时间南方已经可以开始渐渐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了。
在为了顾峥自杀之后。
尔曼沉默了两秒钟，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若有所思的南方：“你有没有想过宁泽这么做，或许是为了吸引你的注意力？”
这句话出口，南方的心底咯噔了一下，但是她却摇头：“他就是疯子，根本没你们想的那么高尚。”
尔曼没有再继续说话，这个时候南方的手机却是又响了。
她有些不耐地按下了接听键，又是宁泽。
“你有完没完？我在医院陪我哥没时间听你说话。”
那头却传来男人的声音：“发烧了。”
南方心底咯噔了一下，在一瞬间她的脑中一片空白，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就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尔曼也愣了一下，跟着她站了起来。
“宁宁吗？他怎么会发烧啊？宁宁从小身体就很好的，怎么被你带回去几天就发烧了？”南方责备的口吻让尔曼看的都有些心疼。
她其实很能够跟南方感同身受，不同的只是在尔曼这五年的生活当中，觉得帆帆是自己的全部，但是对于南方来说，宁宁很重要，但是顾峥或许才是她的全部。
有些女人，不能说是糊涂，但是就是会很喜欢很喜欢一个男人，把他当做自己所有的世界一般。
那头的宁泽继续开口：“嗓子疼，不想喝水，头也疼……”
男人“如数家珍”一般地说着，还慢幽幽地，越是这种态度南方就越是觉得不喜欢。
“你先给宁宁喝水，我马上过来。”
南方脸色紧张，收线之后就立刻从一旁的沙发上面提起了包匆忙对尔曼开口：“尔曼，宁宁发烧了我得赶紧先去一趟宁家。”
尔曼颔首：“你路上注意安全。这段时间我在这里你不用过来了，照顾好孩子要紧。”
尔曼知道孩子发烧妈妈会多紧张，南方点了点头连忙离开了病房。
偌大的VVIP病房内只剩下了尔曼和躺着的靳北城两个人，一时间显得有些沉静。
尔曼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了靳北城的身旁，看着这个依旧依赖着氧气管在呼吸的男人，眼眶渐渐地有些湿了。
刚才南方在这里她不敢哭出来，甚至都不敢红眼睛，她不想被任何人看到她的脆弱，但是当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尔曼却是忍不住了。
她低声对着沉睡中的靳北城低声开口：“你快点醒来吧。你再不醒过来，我真的快累垮了……”
尔曼说这句话的时候原本是很认真的口吻，但是说到了最后却是嗤笑出声了，她是真的很累很累了。
连续几天没有好好睡觉，黑眼圈几乎都快要掉到地上去了。
“如果你不想等你醒过来的时候对上我两个熊猫眼，就赶紧醒过来。”尔曼继续说道，“今天我把戒指还给霍教授了。霍教授问我，是不是因为你救了我，我心底觉得愧疚所以才拒绝了他，但是不是。其实这个念头从他给我戒指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有了。我不想嫁给霍以言。”
尔曼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靳北城说话一般，开口的时候话语很轻。
“你以前问我，是不是如果之前没有一段失败的婚姻，出生再好一点足够进霍家家门了，我就会心甘情愿地嫁给霍以言。现在我回答你，不是。”
尔曼的话语坚定，这个时候因为她知道没人会听得见，所以就将沉睡中的靳北城完全当做一个树洞的存在一般开口：“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如果。我是陆浦江的女儿就是陆浦江的女儿，我是靳北城的前妻就是靳北城的前妻，这些都是抹不掉的阴影。如果真的可以选择一个‘如果’的话，我选择当初就不要偷偷地在陆家楼梯下面偷偷地看你。”
尔曼含笑，不知道为什么，当她自己说起以前这些事情的时候，虽然还是含着眼泪的，但是莫名地觉得特别地幸福。
小的时候愿望是最单纯的，只是想要一个礼拜能够看到靳北城一次就很满足了。
长大后就想要嫁给他，真的嫁给他了之后又想要两个人甜甜蜜蜜厮守在一起。
人的愿望随着年龄的增大变得越来越不切实际。
尔曼轻笑，鬼使神差一般地伸手握住了靳北城放在被子外面挂着点滴的手。
他的手背近乎于是冰凉的，大概是因为昏睡的缘故，像是尸体一般没有一点温度。
因为职业尔曼最不害怕的就是尸体和死亡，她见惯了。但是这个时候却害怕地像是一个初学者一样。生怕靳北城离开。
“你还记不记得你上一次问我，这五年有没有一秒钟想过你？”
尔曼的嗓音因为疲惫已经有些低沉沙哑了，她的眼眶渐渐的从湿润变得通红。
“那个时候我不肯说，因为其实这五年里，我几乎每晚做梦都会梦到你……”当她最抵触的话从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她却忽然觉得如释重负了起来，“早上念书工作的时候，我忙的会想不起你，但是每到晚上抱着帆帆睡着的时候，我的脑中莫名其妙地就会想起你。一开始我会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他当初这么对你，你还想着他干什么？后来我告诉自己，你肯定是因为恨所以才一直想着他。我每天都这样告诉自己，每天都是，但是后来帆帆越长越大，开始跟你越来越像。每天晚上帆帆睡着之后我看着孩子的小脸也会想起你。”

第219章 儿子长大的样子
尔曼觉得自己说出这些话真的是“恬不知耻”。
她对靳北城的排斥和抗拒都来自于被他伤害的心理阴影。
但是在这个时候，她满脑子都是希望靳北城醒过来，其余的，都之后再说。
“你说，帆帆长大以后会不会也像你一样长得这么好看啊？”尔曼含泪笑了一下，“你不许自大，我只是在夸帆帆而已。其实以前在结婚之前，我幻想过跟你有一个孩子，但是我想要的女孩，因为都说女孩会像爸爸，我想要我们的女儿跟你一样长得好看，男孩像妈妈要是像我就太普通了。但是没想到，帆帆跟你简直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
尔曼笑的灿烂，但是心底却是酸涩无比。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手紧紧地抓着靳北城的手背，沉声开口，像是在小心翼翼说话一般。
“你也想看我们儿子长大的样子吧？所以，一定要醒过来……”
晚上十点半，宁宅。
宁宅在A市市中心的别墅群，宁家算是一个老家族，无论是在A市还是在国内都很知名。
宁家家族不算庞大，但是宁泽父亲那一辈，三姐弟在各行各样都是精英。
宁家父母离异，以前南方听宁泽提起过，宁泽最小的姑妈跟宁泽还有宁父住在一起。
宁泽那个小姑妈南方是有印象的，只是比宁泽大了三四岁的年纪，跟宁泽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据说是当年宁老爷子因为想要一个女儿，而宁老夫人年纪大了，所以两人在老年的时候去福利院抱了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回来当女儿养。
以前每一次来宁家，南方最不喜欢面对的就是这个小姑妈。
今天一进门，果不其然地第一个遇到的人就是小姑妈。
“靳小姐，怎么又是你？”小姑妈身上穿着丝绸的睡衣，一头大波浪卷发，看到门口站着的南方的时候，脸色冷冷淡淡的。
“我找宁泽。”南方原本是想说找儿子的，但是脱口而出就说成了宁泽。
“到底是我记性不好还是靳大小姐精神病脑子不好，你跟我们阿泽离婚那么多年了，这个时候大半夜地来找他，想干什么？”
第一百九十章
小姑妈打量着南方的眼神里面带着很深的敌意，南方略微皱了一下眉心，她一向都是什么事情都看的很淡的，现在也不想跟小姑妈计较。
“我儿子在宁家，你说我找宁泽干什么？”她直接扔给小姑妈一句话就想要进去，但是刚刚一只脚踏进宁家就被小姑妈拦下了。
“唉。”小姑妈挑了一下眉，“阿泽他爸爸出差了，现在家里只有我一个家长，我怎么能随随便便让别的女人进我们宁家的门？”
小姑妈的话算不上是难听，但是有心人还是听得出她话里面讽刺的味道的。
“我只要带我的儿子走，之后不会踏进你们宁家半步，你尽管放心。”
南方几乎是咬紧牙关说出这句话的。
抑郁症也算是精神类疾病的一种，南方是很难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的，因此面对小姑妈这样刁钻的盘问的时候，她原本就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她深呼吸了几口气才让自己镇定了些许。
“那你在外面等着，我上去问问阿泽是不是你说的这么回事。”
说完，小姑妈直接推了她一把，将宁家别墅大门给关上了。
南方瞬间机会愣在了原地，她浅浅地倒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一旦不冷静，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大约过了三分钟左右，小姑妈又来开门了。
“阿泽已经睡了，你儿子应该也睡了，改天再来吧。”说完又要关上门，“我也该睡美容觉了。”
南方连忙开口：“以前有什么我做得不对的地方我跟你道歉。但是我现在真的想要见我儿子……”
“哦。”小姑妈听到南方这句话的时候脸色微微有些难看，“你讲完了吗？讲完我关门了。”
下一秒，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南方站在门口，心跳地很快。
之前跟宁泽结婚的那一年，她是住在宁家别墅，也就是这里的。
当时宁泽的小姑妈自然也住这儿，南方当时厌恶透了宁泽，每天就呆在家里面也不出去，根本没有办法正常地工作和生活，她总觉得，宁泽的这个小姑妈对她格外地刁钻。
宁父是很喜欢南方的，但是小姑妈不是。
每一次只要宁泽要带南方单独出去的时候，小姑妈都会跟着一起去。当时南方最好有第三个人加入她跟宁泽之间，她连一秒钟都不想跟宁泽单独相处。
小姑妈的介入让她觉得还轻松了不少。
但是现在转念一想，这个小姑妈跟宁泽之间似乎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宁泽的号码。但是却没有人接听。
南方没办法，担心宁宁，所以只能够直接走到门口去敲门，也不管三七二十一。
“开门！宁泽！”
南方用了浑身的力气去喊宁泽的名字，没过几分钟门就被打开了，但是出来的却是小姑妈，小姑妈在看到南方的时候眼睛里面已经有敌意了。
“你干什么？你还有完没完了？大晚上的你知不知道我可以告你扰民。”
小姑妈瞪着南方的样子让她觉得有些害怕。南方是胆怯的。之前念书的时候她的胆子其实很大很大，大到有的时候跟顾峥周末出去玩的时候遇到蛇她都不怕，反倒是顾峥害怕。
但是后来因为高三那年那场事故，让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南方刚刚准备开口的时候，从小姑妈的身后却是传来了一个慢悠悠但是有些沙哑的声音：“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前妻啊。小姑妈，我前妻来看我怎么叫扰民呢。”
宁泽还是那一副浮夸不羁的样子，他出现在南方的视线当中的时候，南方像是出于条件反射一般连忙别开了自己的脸庞，看向了别处。
这似乎已经成了南方的一种习惯，害怕宁泽。
“我是来看我儿子的。”
南方咬了咬牙才说出这句话，宁泽心情似乎不错，点了点头：“这样，我还以为靳大小姐大晚上光临寒舍，是来看我的，没想到还是我自作多情了。也对，我不是一直都是在自作多情吗？”
宁泽挑了一下剑眉，他身上穿着睡袍，大晚上地看上去依旧精神很好。
南方已经习惯他的冷嘲热讽了，曾经宁泽还是左拥右抱地特地走到她面前去讽刺她的，目前这点手段还算得上是低级的。
“不是你打给我说宁宁发烧了让我来的吗？”
南方皱眉，觉得眼前的男人依旧不可理喻。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宁泽打了一个喷嚏，小姑妈连忙从一旁拿了一张纸巾递给他，关怀备至的样子简直让不知详情的旁人象牙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
“你！”南方蹬鼻子上脸的样子落入宁泽的眼中却显得有些滑稽。
宁泽折磨人的方式真的是变本加厉！他是故意的。
南方咬了咬牙，眼眶瞬间就红了，她的精神一直都是很脆弱的，经不得宁泽这样的折磨。
宁泽看到她红肿着双眼，抬头看着她的时候还是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样子。
“靳大小姐，靳千金，害的你白走一趟了。晚安。”宁泽说完，看上去有些困乏的样子，转身就要进门。
但是南方这个时候却是连忙上前去拉住宁泽的手臂：“宁泽你混蛋！”
她紧紧拽着宁泽，开口的时候声音凄厉：“你把宁宁还给我！”
“宁宁睡着了。”宁泽有些厌烦地想要推开南方。
“他不是发烧了吗？”南方在这么一瞬间忽然意识到了一点点的不对劲。她的手也变得松开了些许。
小姑妈在一旁就像是看戏一样看着南方。暗自挑了一下眉毛。
宁泽的脸色平淡：“我什么时候说过宁宁发烧了？我说的发烧，是我。”
在那么一瞬间，南方懵在了原地，原本红透了的眼眶也变得顿住了，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又被宁泽骗了……跟宁泽认识了这么多年，她被骗了那么多次，每一次都还是记不住狼来了这个故事给人的道理，一次又一次地在潜意识里面相信宁泽手的话。
这一次还连夜赶过来，南方真的觉得自己傻地可怜。
“宁泽，你真是个混蛋，疯子！”南方几乎是从牙齿里面挤出来的这几个字，瞪着宁泽的时候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你这么关心儿子是不是发烧，怎么不关心一下我？”宁泽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做梦。”南方咬牙切齿。
“既然来都来了，那就今晚留下来照顾我吧。我刚好发烧缺个保姆。靳小姐这一个晚上需要多少钱？我买了今晚。”
宁泽说完还真的从一旁的桌子上面拿过钱夹，准备数钱给南方。
南方看到他这个动作的时候，觉得自己仿佛被狠狠羞辱了一番一般，脸色立刻骤变。
她一把推开他拿出一沓钱递给她的手。
“走开！”南方的情绪开始不稳定起来了，她瞪着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是觉得凉透了心。

第220章 我买下靳大小姐今天这一晚了
但是下一秒宁泽却是伸出长臂将她一把拉入了客厅关上了门。
“钱要不要是你的事，但是留不留下就是我的事了。”
说完，宁泽附身一把将南方从地上抱了起来，上了楼。
翌日早上，附院VVIP病房内。
尔曼趴在靳北城的身旁睡了一个晚上，醒过来的时候觉得浑身酸痛无比，腰都快要直不起来了。
她伸手擦了一下眼睛，起身想要去拉开病房的窗帘布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有些动弹不了。
这段时间应该是太累太累了。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躺在被子里面，依旧双眼紧闭的男人的时候，心底微微叹了一口气。
“你怎么还不醒？”
没有任何的回应。尔曼自言自语地继续道：“今天我要回刑警队去工作了，上次远郊地区那个凶杀案已经有了进展了，所以我得回去。你看吧，我还是有用的，不像你说的，我当不了法医。”
尔曼含笑，她支撑起身体去洗手间洗了一块干净的热毛巾，挤干之后走到了靳北城的身旁，开始替他擦脸。
尔曼的动作很轻，虽然他没有知觉，但是她还是担心弄疼到他。
有些意识，潜意识里面就已经养成了。
在尔曼十几年的漫长童年到少年时期，她对靳北城一直都是仰望的姿态，小心翼翼的。
所以现在也一样。
但是当她擦拭到靳北城的脖子的时候，一只修长的手忽然触碰了一下她的手臂。
尔曼瞬间僵持在了原地，觉得自己呆滞住动不了了。
“我收回我说的话。”男人轻声开口，话语沙哑。
当尔曼将要视线从靳北城的脖子上面挪到他的脸上的时候，脸色瞬间变了，她固定在那里僵持了很久，最终才浅浅地倒吸出了一口凉气，开口的时候却觉得话语卡在了喉咙里面一般。
原本她是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要跟眼前这个男人说的，但是事到如今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尔曼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哑巴一样。
靳北城的眸色干净，或许是刚刚从沉睡中醒过来，又或许是因为他的眼睛原本就深邃好看。
“烫。”
靳北城忽然冒出来一句话，让尔曼拿着毛巾的手都停顿了一下。
她连忙收缩回了自己的手，将毛巾放到了一旁。她刚才浸泡毛巾的时候温度太高了。
“抱歉……”她有些木讷地开口，将手在自己的衣服上面搓了一下，因为手是潮湿的。
她有些不知所措。
“过来。”
靳北城醒来到现在目光一直都紧紧地停留在尔曼的身上，眼神自始至终都是深邃平静的，仿佛见不到一丝的波澜。
尔曼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她讷讷地上前走到了靳北城的身前，附身下去，还以为是他想要跟她说什么话。
下一秒靳北城伸出长臂，在尔曼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她一把拽入了怀中。
尔曼扑了一个满怀，她的鼻子撞在了靳北城的脖颈上面，疼的她皱紧了眉心，刚刚准备伸手去碰一下自己的鼻尖的时候，上方却传来靳北城的声音。
“这段时间你好像变得更加干瘦了。”靳北城一直以来都不是一个怎么会说情话的人。
尔曼不知道他跟别的女人是怎么相处的，她只知道靳北城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无论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话语都是凛冽冷静的，一点都不好听。
比如说现在。
会不会对女人说话啊？尔曼心底啐了一句，脸上却是冷淡。
“我不知道。”她冷冷淡淡回应了他，“你松手，我弯着腰很酸。”
尔曼直言直语，她这样附着身不仅仅姿势很奇怪，而且她极度不舒服。
“你不是很想让我醒过来吗？现在我醒来了，你不想好好看看我？”男人的声音因为长时间不说话，所以显得低哑阴沉，但是这样的声音听起来反而是显得愈发磁性好听。
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一种声音，叫做听了耳朵会怀孕。
靳北城就是这样。尔曼从以前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特别喜欢听他说话，很喜欢很喜欢。
“不想。”尔曼僵着身体，如果说以前是靳北城傲娇的话，现在轮到尔曼傲娇了。
她口是心非的样子落入他的眼中，靳北城只是轻笑了一下，笑意很轻，几乎不可见。
“但是我很想好好看看你。”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在她的脸上停留，好像是隔了很多年很多年没有见到过了一般。
其实，也只是一周多的时间。
“没什么好看的你快松开我。”尔曼有些不耐地伸手去扯她的手，“你身边这么多的女人，等你病痊愈之后够你看个够的。你松开，我帮你去叫医生过来。”
他刚刚醒过来，是需要医生来查看他病情的时候。
但是靳北城却始终没有松开，很不听话：“我怎么记得在我昏睡的时候，好像有人在我耳边说，很想让我快点醒过来，问我想不想看我们儿子长大的样子？”
靳北城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话语是温柔缱绻的，尔曼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靳北城。
以往他纵然也有平和温柔的时候，但是话语里面总是含着一点点的隐忍僵持，从来不会这样把自己的情绪全部表达出来。
眼前的，是卸下了所有防备的靳北城。
“你怎么都听到了？”尔曼几乎是脱口而出，她都没有在脑中过一遍这些话，但是说出口之后便立刻后悔了。
问了不就代表她真的这样说了吗……
她懊悔的样子让靳北城觉得有些滑稽。
“我昏迷的时候，你的话我都听得到，但是潜意识里我醒不过来。”靳北城认真地对她说出口，不想隐瞒她任何。
尔曼心底咯噔了一下，靳北城的这些话简直就像是晴天霹雳一般。
她当初因为着急害怕说了那么多话，竟然全都被他听进去了。
“你别多想。我是因为愧疚，怕你醒不过来所以才说那些好话哄你的。”尔曼的话语隐忍，就是不愿意说真话。
不是她矫情，只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忽然醒过来的靳北城。
在他昏迷的时候尔曼其实就已经想到了这个问题，至今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当真了。”靳北城倒是洒脱，这个时候松开了对尔曼的禁锢，尔曼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低声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来缓解僵持的气氛。
“咳……那个，我去叫医生。”
尔曼匆忙跑出去，靳北城的目光落在她有些不灵便的小腿上面，似乎比之前更加严重了一些。以前尔曼只是行动有些不方便而已，但是今天她走路的样子却像已经有些瘸了。
应该是之前在远郊的时候，她长期处于那样阴冷潮湿的环境，腿又受寒的缘故。
靳北城沉眸，大概过了十几秒钟尔曼就匆匆忙忙带着医生回来了。
医生看到靳北城醒过来简直觉得像是看到了奇迹一般：“靳先生，您真是幸运。这种受伤状况能够醒过来的几率不超过百分十二十七，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够苏醒真的是很幸运的一件事。”
医生笑着看向了尔曼，一开始这个主治医生还因为尔曼故意骗了他觉得心底不快，但是现在却稍微改变了一些态度。
“你也有很大的功劳。一般来说深度昏迷的病人只有在特别大的念想的时候才会想要醒过来。”
医生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话，尔曼没有回应。因为她有些不知道应该回应点什么好。
医生在这里大概呆了十几分钟嘱咐了一番靳北城的注意事项，尔曼都用笔记本一一地认真记录了下来。
等到医生离开之后尔曼又重复看了一遍注意事项，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了之后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我待会让医生去帮你联系你爸妈，我得回去上班了。”尔曼一边收拾自己的包一遍开口说道，她撕下了注意事项的那几张纸，将纸张压在了沙发前面的茶几上，“这张纸你记得让你妈看，或者南方也行。这几天南方也在这里等你醒过来的，到时候可能会是她来照顾你。如果找护工的话也记得给护工看。”
尔曼非常仔细地嘱咐着，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样说话口气其实是有点奇怪的。
靳北城的脊椎受伤，目前唯一能够做的只是躺在那里绝对不能够动弹。
“你把我当成三岁的小孩吗？”靳北城的口气里有一丝隐忍的不悦。
尔曼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这样说的确是有些不合理。她抿了一下嘴唇，最终没有说什么，别开了脸去。
“你打算去哪？”男人不悦的口气已经很深了。
“上班。”尔曼更是简单明了。
她总不能够还继续留在这里吧？她当时留在这里唯一的目的就是等靳北城醒过来，现在他已经醒了，医生也说目前已脱离生命危险了，那她也该放心了。
“辞掉工作。”靳北城的口气非常霸道，他越是这样尔曼就越是不悦。
“你说辞我就辞了？”她有些嗤笑，他真是一点都没有变。

第221章 留下来照顾我1
“留下来照顾我，有工资。”靳北城自然之道她不是为了工资在做这份工作，否则的话费城有更加高薪的职业在等着她，她回到A市刑警队来实习肯定是有她自己的苦衷。
而这个苦衷，靳北城已经大致猜测到一点了。
但是他始终没有跟尔曼提起过。
时间还没到该提起的时候。
“靳先生那么有钱，还是拿着钱去哄别的女人吧。”尔曼说完已经背上包准备出门了。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靳北城忽然冒出来一句：“我渴了，要喝水。”
水壶是被放在沙发的茶几上面的，距离靳北城这里有将近七八米的距离，他一个脊椎受伤的病人连动都不能够动弹，根本不可能走过去拿水喝。
尔曼已经走到门口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男人总是会找准她的软肋。
知道她肯定是不会看着他这样等着渴死的，所以才这么说。
尔曼自己也是不争气，听他这么一说还是狠不下心来，转过身去走到了茶几面前给他倒了一杯水走到了他面前。
“喝吧，喝完我走。”
尔曼是用玻璃杯盛的水，靳北城现在只能够躺着，所以根本不能够喝。
他略微皱了一下眉心，尔曼看到了他这个细微的动作。
靳北城一直都是特别麻烦的人，尤其是在生活细节方面，一直以来都相当地高品质。
现在卧病了，虽然肯定要一切从简，但是在喝不到水这样的事情上面，他肯定还是忍受不了的。
尔曼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地，直接将手中的水杯放到了一旁，走到一旁的抽屉里面去找出了一包一次性吸管，抽出了一根之后回到了靳北城的身边。
“你先将就喝一下，我待会给你去买个适合的杯子。”
她这一系列的动作是一气呵成的，就连靳北城都有些意想不到。
尔曼反应过来的时候，靳北城已经喝完水了。
她的心底略微漏了一拍子的心跳，这大概已经成了她的习惯了。
以前只要靳北城皱一下眉心或者是稍微表露出一点点地对这件事情的不悦，她就会立刻敏锐地察觉，然后去把事情做到最好，直到他满意了为止。
这样的习惯她原本以为自己早就已经戒掉了，毕竟时隔了五年。五年不是一个小数字，但是没想到当他稍微皱了一下眉心的时候，她却又条件反射地做了自己很不喜欢的举动。
女人是很不诚实的动物，口是心非。
“我只是皱了一下眉而已，你为什么表现的这么紧张？”靳北城问出口，是因为他也觉得尔曼的举动有些过激，也有些奇怪。
尔曼恍惚了一下眼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总不能够告诉靳北城是自己养成习惯对他好了吧？
这样的话她的脸真的是不要要了。
“我太累了。”尔曼找借口遮掩过去。她已经又拎起来包准备走了，靳北城却是不肯放她离开。
“我要上厕所。”
“……”尔曼简直觉得这个男人是在成心捉弄她，故意各种找茬不让她走的。
她瞪了一眼靳北城，差点就上他的当了，这个时候目光忽然落在了底下挂着的尿袋上面。才反应了过来，还好没有上当受骗。
“你昏迷才刚刚醒过来，是用尿袋的，你以为我是傻子吗？”尔曼有些没好气地开口，她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上面的时间，她上班快要迟到了。
之前已经跟队长请过一周多的假期了，今天再不去的话她这份工作是真的要丢了。
“现在竟然不会上当了。”靳北城话语调侃地说了这么一句话，让原本因为生气显得有些“盛气凌人”的男人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他调侃的话语让她心一瞬间变得空落落的。
她直接转过身去离开，也不去理会靳北城。
这一次靳北城倒是没有再用乱七八糟的理由来拦着她离开了。但是当尔曼一走到病房门口关上门的那一刹那间，她却是忽然停下了脚步，怎么也挪不动腿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仰头靠在了背后冰冷的墙上，心底空落落的感觉更加深了。
刚才靳北城说，她现在竟然不会上他当了。
这句话她勾起了尔曼一瞬间的回忆，只要一想起来，她就觉得浑身上下地酸涩，没有任何来由。
她咬了咬下唇，走向了医院门口。
但是在从医院去警队的路上尔曼全程脑子几乎都是放空的，脑中一直都充斥着以前的回忆。
大约六年前的夏天，她跟靳北城结婚。
结婚当天是夏至，尔曼是那天搬进的靳北城原本一个人住的别墅。她还记得那天晚上蝉声阵阵，扰地人很心烦意乱。
没有婚礼，没有钻戒，更加没有婚纱，女生幻想当中婚礼应该有的样子那一天都没有。
尔曼婚姻的失败从那一天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那天晚上她等靳北城等到了凌晨一点多，尔曼一向都是喜欢早睡的，那天坚持到这么晚，她简直觉得自己像是以前古代的时候新婚夜等丈夫回到新房的新娘一样。
古代的女人是因为风俗所以不能够离开婚房，她当时特别自嘲，觉得自己就像是那个时候的女人一样的可怜。
但是起码那个时候心底还是有希冀的。她满心都是美好的幻想。
直到一点半的时候，靳北城回来，带着一点醉意，但是尔曼直到他肯定没有喝醉。
很多事情尔曼都已经记不太清楚了，但是她清晰地记得，靳北城一开始的时候是很温柔很温柔的，扯着她的下巴看了很久之后勾了一下嘴角，好看的过分。
尔曼有的时候真的觉得，女人真是视觉动物，比男人还要可怕。当时她心底所有的紧张害怕因为靳北城那一个好看的笑都消失殆尽了。
“你很漂亮。”当时他脱口而出的一句话简直让尔曼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她当时会心地笑了，含着羞涩。
“我很喜欢你。”靳北城当时的话语可真温柔，以至于在之后的一年多婚姻当中，尔曼哪怕是再怎么力不从心，觉得自己过不下去的时候，只要一想到新婚夜他温柔缱绻的话语，她就又有了继续下去的动力。
现在想想，其实那样的回忆都是毒鸡汤。
靳北城最后的那句话实在是太认真，让尔曼当真了。
她含笑，笑的干净：“我也很喜欢你。”
涉世未深的女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花费了很大的勇气，但是在几十秒钟的时间后，男人的脸色却是骤变。
靳北城的眸子近乎阴沉可怕。他一把松开了攫住她下巴的手。
“这么容易上当？陆浦江的女儿，果然一样蠢笨地可怜。”靳北城说话从来都不会给任何人留下情面，更何况是面对让他这么厌恶至深的陆家女儿了。
当时尔曼的心像是石沉大海了一般，她只觉得浑身都震颤了一下。
原来他刚才说的都是诱骗她上当的话……她却很天真地全部都相信了。
那个时候那句话太过深刻，以至于今天靳北城忽然说的“现在不会上当了”这句话的时候，尔曼觉得自己像是坠入了一个深渊当中一般，爬不出来了。
当出租车停靠在刑警大队门口的时候，尔曼整个人的思绪都是恍恍惚惚的，她伸手按了一下自己两边的太阳穴，让自己精神一点。
她走进刑警队的时候，大家都在各忙各的，根本没有时间去理会她。
尔曼径直走进了队长的办公室，她准备去汇报当时在远郊尸检报告的结果，同时，她想要问清楚，那天局长的反应为什么会这么奇怪。
她敲了敲队长办公室的门，队长在里面抬头看到是尔曼的时候，脸色并不是很好看，他越是这样的反应尔曼就越是觉得奇怪。
事情很蹊跷。
其实尔曼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的是，她之所以要进A市这个刑警队实习，其实是有原因的。
当年她妈妈死亡的时候，就是这个刑警队去调查的那件事情，当时帮郑秀君进行尸检的也是这个刑警队的法医。
虽然时隔多年，刑警队里面的人已经换了一批又一批，但是尔曼总觉得，就算到了现在肯定还是有证据一遗漏下来的。
所以她当初才拜托了自己的导师想方设法地进了这家刑警队。
这个原因她一直都埋藏在心底，跟谁也不提，自己也不会经常想起。如果想起的话，她心底就会莫名地难受。
现在直觉告诉尔曼，这个刑警队的大队长，或许知道当年的详情。
或许不是，但是这个队长背后肯定有蹊跷。
“队长，尸检报告我已经全部整理好了，已经可以提交了。”尔曼很快就开始了工作状态。
队长颔首：“好，我知道了。我待会要开会，你可以出去了。”明显地就是要赶走尔曼，尔曼却是停留在原地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队长，我有件事情想要问一下你。”
“我现在没有时间，有什么事情等我开会回来再说。”队长明显就是不耐烦了。

第222章 留下来照顾我2
但是尔曼这个时候却是耐烦地很，她走近了一些，笑着看着队长：“不知道队长认不认识叶筱？”
尔曼直接问出口，但是话语却是很平静。好像是若无其事一般。
但是她这个时候目光却是紧紧盯着队长看。
果然，队长的眼神瞬间恍惚了一下。
“不认识。”
“是吗？”尔曼挑眉。
尔曼脸上的笑意很明显，她扯了一下嘴角，看着队长的眼神非常地淡定，以至于让队长看的有些恍惚。
“你有什么事吗？”队长很显然是被尔曼这样的眼神注视地有些不舒服了，低声不悦地询问出口，
尔曼挑了一下眉，她之前修过犯罪心理学，即使队长这样长时间跟罪犯打交道的人，尔曼依旧可以看出他这个时候的紧张情绪。
要是说他真的跟叶筱不认识，尔曼打死都不会相信。
“没什么事。是我想错了，我还以为队长会跟叶筱认识，是我想的太肤浅了。”
尔曼神色仍旧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的镇定，她不打算打草惊蛇，而是打算看看接下来，队长接下来会有什么举措。
“没什么事就出去。”
队长被惹得不耐烦了，直接就下了逐客令。
“好，我去解剖室了。”尔曼颔首，刚刚转过身去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停顿了一下脚步之后回过头去看向了队长，“哦对了，当时我请队长您帮我调查的那个车牌号码，有消息了？”
尔曼现在说话的态度完全就像是跟平级的人在说话一般。
队长愣了一下，想起来了这件事情，面上依旧是不耐烦：“没有。”
“好。”尔曼也不催促，她不会把希望寄托在这样一个人的身上。
她走出队长办公室之后，拿出手机拨通了冯知的号码，她之前拜托冯知去查了，按照他的办事效率，应该差不多是有结果了。
“喂。”那头的冯知并没有尔曼的号码，在看到这一串陌生的数字的时候还觉得有点奇怪呢，“哪位？”
“是我。”尔曼一边走向解剖室一边拿着手机，“冯律师，上次请你帮我查的车牌号码的事情，有进展了吗？”
“我刚想打给你。”冯知这个时候正在靳氏，这段时间靳北城出了事情，靳父亲自上阵，导致冯知每天都忙的焦头烂额，“查到了。”
冯知喝了一口水停顿了一下，他忙活了一个上午好不容易有时间要打给尔曼了，没想到尔曼自己就先打过来了。
“车牌号码是出租车公司的，但是这个出租车司机我查出来，是B市人，以前有过案底，因为故意伤人罪。等会我发个照片给你，你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好。”尔曼颔首，对冯知的办事效率很赞赏。
难怪，冯知会一直留在靳北城的身边做事。
相比较于队长那样的人来说，冯知的高效让尔曼更加厌恶队长了。
因为她知道，队长是故意不帮她查的。
挂断之后大约十几秒钟，冯知就发来了一张男人的照片，照片上面的男人尔曼一眼就认出来了，就是当时试图“绑架”她的那个司机。
她略微皱了一下眉心：“B市……”
尔曼低声喃喃，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是B市人？虽然她不相信出租车司机跟她是个人恩怨，知道在司机的背后肯定还是有人操纵着的，难道是有人雇佣了出租车司机这个B市人来绑架她？
还是，那个幕后黑手也是B市人？
尔曼越想觉得头脑中越来越乱，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暂时想不去想这些事情，转身走进了解剖室。
宁宅。早上十点半。
南方觉得自己昨晚睡得很不舒服，她睡觉很认环境，如果忽然切换了一个环境的话她肯定是睡不好的，比如昨天晚上。
她迷迷糊糊地还没睁开眼睛，准备翻身的时候却觉得身上有一个东西压着自己。
南方抵触地伸出手推了一下。因为她睡觉的时候特别不喜欢有人碰她。或许是之前宁泽给她留下的后遗症。到了现在南方都只能够跟宁宁一起睡，就算是于之萍跟她一起睡觉都不行。
她不喜欢被人碰。
但是这个东西怎么推都推不掉，南方觉得有些烦地睁开了眼睛，她睡眼朦胧中，仿佛看到有人在看着她。
神色里面带着认真和试探。
当时南方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害怕。
她瞬间清醒了。伸手扯过被子，但是发现被子就好好地盖在自己身上，她又低头看了一眼被子里面自己的身体，还好，睡衣穿的整整齐齐，没有任何其他的迹象。
南方像是瞬间松了一口气一般，如释重负。
身旁的男人看到她这一连串的举动，面无表情，但是看上去有些隐忍的不悦。
“又不是没睡过。”男人扔出一句话来，让南方的脸已经僵了。
南方是开不得玩笑的，用宁泽的话来说，就是这个女人太呆板，她是女版的顾峥，两个人从小到大都是正经地很，从来不会做出格的事情，也不会说出格的话，更加不会像宁泽一样随便开玩笑。
南方看上去已经有些不悦了，但是宁泽还不至于因为她不高兴了就收手了，要是宁泽真的有这么好心的话，当初也不会娶了南方了。
“你胡说什么。”南方的耳后根有点发烫，她故意将被子扯上去了一点不让宁泽看到。
在南方的心目当中，跟宁泽的那场婚姻以及他们之间有过的亲密的行为都是噩梦。
“你放心，我还不至于对你那么感兴趣。我喜欢身材好的。”宁泽将自己做完放在南方腰上的手臂直接拿开，刚才压在南方身上的，就是他的一条手臂。
现在忽然重力失去，南方浑身上下轻松了不少。
其实昨晚他们两人之间是隔着一个宁宁的。
昨天晚上南方跟宁泽争执，非要回去，但是南方的力气哪能跟宁泽相比，宁泽直接就将放到了被子里面。
将她裹紧了之后警告她乖乖睡觉，否则的话就把宁宁吵醒。
这种像小孩子一样幼稚的行为，正常人做不出来。所以宁泽在南方的眼里，永远都是一个疯子。
宁泽向来都是用强的，在一中两人念书的时候是这样，结婚的时候是这样，昨晚也一样。
她不听话，他就直接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他不会跟她说什么好话说什么大道理小道理劝她留下来。
既然想让她留，就扔进被子里不就行了？
这是宁泽的处事原则，是南方一直都不能够理解的原则。
宁泽像是说上瘾了一般，使劲得挖苦南方：“你这样小学生一样的身材，要不是昨晚有宁宁隔在我们中间，我都不会跟你躺在一条被子里面。”
这样的话无论是哪个女人听了肯定都是不悦的，毕竟是被男人这样说自己。
南方还是不能够习惯宁泽一直以来的挖苦和无理由的挑衅，她觉得鼻尖有些酸涩，开口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谁稀罕。”她吐出几个字，一点力气都没有。
女人肯定是口是心非的，她当然是稀罕的，倒不是稀罕宁泽，而是稀罕宁泽说的评价她身材的话。
每个女人都很在意自己的身材，被人这样说了心底肯定不舒服。
“还有，最近你怎么瘦成了这幅样子？下巴太尖了，两颊都快要凹进去了，我以前到底是看上了你哪点？”
宁泽像是随口吐槽一般，扔出这么一句话给南方。
这句话让南方彻底地生气了，她咬了咬下唇瞪着眼前这个此时眼神并不是落在她身上的男人。
“你看我干什么？就算我身材不好，脸蛋不好，跟你似乎也没什么关系吧？”南方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很不舒服，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个巴掌一般。
她继续：“你身边那么多名媛明星，随便拎一个出来都那么好看，求你别看我了。”
南方倒也不是自作动情，只是她觉得这几年宁泽虽然花边新闻不断，今天捧了这个四线小明星，明天又跟这个名媛有绯闻了，铺天盖地的宁泽的女人让南方也有些受不了。
但是可怕的是，这个男人竟然还有时间来烦她。
“吃醋了？”宁泽这个时候跨过还在熟睡的宁宁，看着南方的时候眼底带着一点轻佻。
南方皱眉：“我吃糖了。”
“吃醋也没用，你比不上她们。”宁泽直接扔出一句话给她，掀开被子起身直接去了洗手间。
南方虽然不喜欢宁泽，但是一个女人被男人这样说心底还是不痛快的，她咬了咬牙，起身也跟着宁泽走进了洗手间。
宁泽开始刷牙，看到南方进来了还扔了一个新牙刷给她：“刷牙，洗脸。待会你把宁宁带回家。”
南方接过牙刷，挤了点牙膏，心底却是有些不舒服。
“你把宁宁当玩具吗？喜欢的时候留在身边，不喜欢的时候就送回家？”南方倒不是想要宁宁留在宁泽身边，只是对宁泽的这种态度很不快。
宁泽正在刷牙，这个男人穿着睡衣刷牙的样子很迷人，跟平时的样子截然不同，很……居家。

第223章 靳南方永远不会爱宁泽
南方直直地看着他，宁泽微皱眉，解释：“今天我出差，至少要出去半个月。你难道希望宁宁留在这里让我小姑妈带他？”
一想到小姑妈南方的脸色就变了，她连忙摇头。
她当然是最好宁宁回家的。
南方站在宁泽身旁刷牙，她没有意识到这样的动作是很亲密的人之间才会做出来的举动。两个人对着镜子一起刷牙。
她一边刷牙一边含糊开口：“你昨天不是说你发烧了吗？为什么今天还要出差？”
她只是好奇随口一问，最近她开始愿意跟人交流起来了。
尔曼说，她的病情似乎已经开始逐渐变好了。
但是只有南方自己知道，其实并不然。她只是想要跟别人接触，所以，每一次说话都几乎是拼尽了全力一般。
“原来你还记得啊？我现在嗓子还疼呢，你要不要帮我看看？”
“我又不是医生。”南方啐了一句，连眼神都不沾到宁泽身上。
“我来不及看医生了，你就帮我看看我嗓子是不是发炎了。”说完，宁泽已经张开了嘴巴对着南方了。
南方虽然心不甘情不愿的，但是还是没有拒绝他。
她皱眉嫌弃：“你太高了。蹲下点。”
宁泽很听话地蹲下了一些，南方踮起脚尖去查看他的嗓子，皱眉：“你满嘴泡沫我怎么看啊？”
这句话刚刚落地，下一秒，宁泽忽然附身吻上了南方也满是泡沫的嘴巴。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很久，南方用自己手上的牙刷使劲地戳宁泽的后背，但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宁泽终于松开了她，南方瞪着她，嘴巴上的泡沫混合着宁泽的泡沫，已经半张脸上都是了。
南方一脸委屈地看着宁泽，竟然骂不出一句话来。
但是宁泽却是直接去接了水冲掉了自己脸上和嘴巴里面的泡沫，直接扔给她一句话：“吻技还是跟高中的时候一样，没意思。”
这句话欠揍地很，纵然南方平时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羞辱和猖狂，但是这个时候还是觉得心底晦涩难挡。
她咬紧了牙关，紧紧瞪着宁泽的眼睛，什么话都没有说，转身直接离开了洗手间。
“靳南方永远都不会爱宁泽。”这是念高三的时候她写的一句话。南方不知道此时的宁泽脑中闪现的是这句话。
宁泽扯了一下嘴角，冷冷笑了一下，没有说任何挽留她的话。
尔曼下班的时候，先回了一趟酒店，她原本是打算直接回酒店去休息了。
她已经一周多没有好好睡觉了，现在整个人除了困就是困。
而且她已经很久没有陪帆帆了。帆帆从小就很依赖她。但是她临时经过酒店楼下的超市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了一点事情。
她走进超市，买了一个小孩子用的玻璃奶瓶放进了包包里面。
她想着先回酒店换好衣服洗个澡再去一趟医院。她有东西要给靳北城。
但是当尔曼打开酒店套房的门的时候，却发现房间里面有男人的声音，这让尔曼稍微紧张了一下。
她脑中的第一个反应，其实是担心是靳父。
之前在ICU门口，靳父神神秘秘地跟她说了那些话，而帆帆又是靳家的孙子，之前于之萍的所作所为已经让她感到后怕了，这个时候她担心是靳父来要将帆帆带走。
他们手里拿着孩子的DNA检测报告，这好比是一颗定时炸弹，只要引爆，孩子随时随地就有离开她的危险。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但是当小心翼翼地走进去的时候，却发现套房的客厅里面，一个修长的身影正半蹲在孩子的身旁，在跟他玩着遥控玩具。
是霍以言。
这是尔曼没有想到的。她微微愣住站在原地。
或许是她走进来的声音太轻了，也或许是靳北城和帆帆玩的太专注，遥控汽车的声音盖过了尔曼走路的声音。
这个时候霍以言并没有察觉到她进门来了。
尔曼站在原地看着靳北城背对着她，跟帆帆玩的不亦乐乎。
霍以言穿着平时经常穿的休闲服装，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大男孩一样。跟当年尔曼被他自行车撞的时候一样，一点都没变。
霍以言一直都是年轻的，无论是外表还是心态。这五年每一次他飞去费城看她和帆帆，他都能够跟帆帆玩成一片，似乎对各种各样的玩具也都非常地了解。这一点让尔曼非常地不解。
帆帆也很喜欢霍以言，总是一口一个“霍叔叔”叫地脆生脆生的。
“妈咪！”帆帆这个时候忽然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尔曼，连忙放下了手上的玩具跑向了尔曼。
尔曼附身从地上抱起了帆帆小小的身体，目光落在了也准备起身的霍以言身上。
霍以言从地上起来，手中还拿着帆帆最喜欢的乐高玩具，帆帆凑到尔曼的脸蛋旁边用力地亲了一下，发出“啵”的一声，尔曼也亲了亲帆帆细嫩的小脸蛋。
“妈咪霍叔叔也来A市了哦，霍叔叔说以后会经常陪我来玩的。”
孩子不懂大人的世界，只知道好玩不好玩。
尔曼颔首，将帆帆放到了地上：“帆帆你先自己玩。”
“好。”帆帆从小就也别听尔曼的话。闻言立刻乖乖地跑到一旁去玩玩具去了。
尔曼将目光重新落在了霍以言的身上。
上次的不欢而散让尔曼现在面对霍以言有些尴尬，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询问他：“付允呢？”
“她有事，我刚好过来就让她先走了。”霍以言的话语依旧是清明的。很好听。
尔曼颔首：“哦。”
她不知道面对霍以言的时候该说点什么好，莫名地有些僵持。如果两人之间没有什么感情纠葛的话，尔曼还是觉得霍以言是个很好的朋友的，毕竟在尔曼从事法医这件事情上面他真的帮了她很多。
“付允自己也有工作和生活，不能长久地帮你看孩子。”霍以言把玩着手中的乐高玩具，看上去兴致盎然。
尔曼将目光从霍以言的脸上转移到了乐高玩具上面。
她颔首：“恩。我买了一周后的机票，把帆帆送回费城去。我还要继续留在这里实习。”
她必须要留在这里，不管别人怎么想，这份工作不仅仅是对她的未来有重要的意义，最重要的，是那个刑警队涉及到了当年她妈妈的死因。
她要留下来调查。
她等了那么多年终于等到了可以有资格进刑警队了，不能够再拖了。时间拖地越久，当年的真相就会愈发模糊。
“那帆帆在费城怎么办？”霍以言皱眉，很显然是不赞同她的这个做法。
“我打算让帆帆去念全寄宿制的幼儿园。”尔曼抿了一下嘴唇，“我也没办法。我尽量把时间拖到最短，一个月回去看孩子一次。”
这是她已经能够想到最好的办法了。就像霍以言所说的，她不可能拜托付允在这里照顾孩子一辈子。
付允也有自己的生活。
而费城那边，意知的研究生已经到了最后一年了，她也要开始忙碌起来了。所以根本没有办法照看帆帆。
“帆帆的眼睛不好，一个月看他一次，让他在寄宿制学校你放心？”霍以言看了一眼一旁正高高兴兴玩着玩具，什么都不知道的帆帆，拧了眉心。
尔曼刚刚想要开口的时候，霍以言便直接继续，根本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
“在A市念幼儿园，也一样。”霍以言给她的建议其实很可行，但是尔曼却也有顾虑。
她抿了一下嘴唇：“孩子留在A市我不放心。”
“那我来照顾。”霍以言直接开口，让尔曼瞬间有些微微愣住。
她扯了一下嘴角：“霍教授，别闹了……”
“你看我像是要跟你闹的样子？帆帆跟我很熟悉，不会排斥我。再者，有我在，不会让靳家人靠近孩子半步。”
霍以言的话就像是一句承诺一般，给尔曼心安的感觉，但是纵然再怎么心安，尔曼肯定也是不会答应的。
她摇头：“霍教授是你自己说的，付允也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一直帮我照顾孩子。你也一样。”
尔曼不想让霍以言照顾帆帆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她不能够给霍以言任何的希望。
没有希望才不会有失望。
像霍以言这么好的人，应当要有自己的生活，而不是把时间都浪费在她身上。
“我的生活里想要有你。”霍以言直直地看着她。
尔曼笑了一下：“霍教授那天我以为我说清楚了，可能我还需要跟你解释一下吧……”
“你说清楚了，但是我没想清楚。那么多年我等到了现在，我不介意再多等几年。”说完，霍以言就像是没有听到尔曼刚才说的那些话一般，转身就走向了在自娱自乐的帆帆身旁，附身半蹲在了帆帆的身旁。
帆帆一脸好像是在玩具上面遇到了什么难题，拿起乐高玩具就问霍以言问题了。
尔曼微微皱眉，上前去对霍以言开口：“霍教授……”
她并不觉得霍以言跟帆帆相处有什么不好的，只是不想要耽误霍以言而已。

第224章 惜她如命1
从一开始霍以言从去费城看她的时候，她就是拒绝的。但是抵不过他一次又一次，女人都是很容易心软的生物，但是尔曼现在开始逐渐意识到，如果她再心软下去，霍以言之后该怎么办？
但是她的话才刚刚说出口就已经被霍以言打断了。
“帆帆，你愿不愿意这段时间跟霍叔叔住一起？”
霍以言直接转变了路线，从帆帆下手。
帆帆用力点了点头：“愿意啊。霍叔叔你会每天陪我玩玩具吗？”
孩子这两天在A市实在是太无聊了，一开始是住院，再后来是付允照顾他。
付允一个女孩子肯定是没有办法陪帆帆玩玩具的，所以今天等到霍以言来了，帆帆简直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
尔曼有些无奈，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略微皱了一下眉心。
“帆帆，霍叔叔有自己的工作要做。不能够总是陪你玩的。”
尔曼的眼神和话语都是严厉的，她虽然一直都挺宠着帆帆的，但是并不是完全是慈母的类型，她知道管教男孩子必须是要软硬兼施的。
帆帆看向了霍以言：“霍叔叔那你去忙吧，帆帆自己可以玩的！”
但是霍以言却是将帆帆一把从地上抱了起来，放到了自己的腿上，开口的时候话语非常温和宠溺。
平心而论，霍以言对待帆帆，真的很好，很好……
就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
“没事，霍叔叔这段时间不工作。就陪帆帆玩。”霍以言嘴角的笑意很轻，但是却特别地温柔。
让尔曼看的都有些晃眼。
她抿唇：“霍教授你不要因为孩子耽误了你自己的事情……”
尔曼最怕耽误，她害怕霍以言因为她耽误生活耽误工作，也耽误未来。
“你整天叫我霍教授，我头的大了。现在开始住嘴。”霍以言也有强硬的一面，但是相比较于靳北城不悦时候的口吻来说，他要平和许多许多。
像是半开玩笑一般。
帆帆坐在霍以言的腿上听到之后都咯咯地笑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妈咪霍叔叔刚才说会带我去B市玩哦，我以前听Lucy说B市可好玩了。霍叔叔说他家里还有小猫还有小狗。”
Lucy是B市人，所以以前念幼儿园的时候经常会跟帆帆提起B市，帆帆就记下了特别特别想要去。
霍以言这么一说真的是恰好中了他的下怀了。
尔曼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霍以言真的太能够哄孩子了。她现在如果不让帆帆这么做，帆帆肯定会大哭大闹的。
“帆帆，妈咪给你去买条小狗回来陪你一起玩好不好？我们不打扰霍叔叔。”
这已经是尔曼最低的底线了，她的余光瞥向了一旁的霍以言，眼神很认真。
帆帆却是倔强：“不行，幼儿园老师说了，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小动物的时候不能够养小动物哦，否则的话是不负责任的。帆帆只想要看霍叔叔家的小狗，不想自己养小狗。”
“……”尔曼一时间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周我还会留在A市，下周回去。在你还没考虑好之前你放心，我不会带帆帆去B市。”
霍以言向来绅士，他很会尊重人，跟尔曼相处了这么多年，即使尔曼身边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但是他还是没有任何逾越规矩的举动。
就像现在也一样，他就算是想要帮尔曼照顾帆帆，但是也不会不经过尔曼同意就做决定。
“霍叔叔我们晚上吃什么呀？”帆帆这个时候已经开始仰着头询问霍以言了。
霍以言这个时候的眼神太过温柔，让尔曼有些慌神。
“吃帆帆喜欢的江米扣肉和酒酿圆子？”跟帆帆相处了这么多年，他喜欢吃什么能吃什么霍以言已经了如指掌了，很多事情都已经像是烙印在心底一样清楚明了了。
帆帆用力地点了点头：“好！妈咪也一起好吗？”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在原地停顿了好久都没有说话，因为她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这个时候不接受霍以言的建议的话，她或许真的只能够冒着危险将帆帆送回到费城去念全寄宿式的幼儿园了，这样对帆帆的身体很不好。
但是如果接受的话，这算什么？
她跟霍以言之间最多只不过是朋友关系，让一个异性朋友帮她照顾她的孩子，这很奇怪。
“妈咪？”帆帆依旧抱着霍以言，看上去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尔曼最终还是没有忍心，朝着霍以言颔首：“就一周，麻烦了。”
就一周，在这一周内，她一定要尽快地在刑警大队里面找到当年她妈妈死亡的证据。只要证据已找到，她这份实习工作就可以直接扔掉了。
到时候她可以带着帆帆离开A市回费城，也不需要将帆帆送到寄宿学校去了。
但是一周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
尔曼没有时间多考虑，认真地看着霍以言：“霍教授，谢谢你。”
“这句话我都听烂了，能不能换一句有新意的？”霍以言扯了一下嘴角，尔曼看到他眼底有明显的如释重负。
她的心底其实是略微愣了一下的。
她不能够看透霍以言的内心，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知道，他真的对她太好了，好到让她心底除了愧疚之外，其余的也只有愧疚。
从酒店套房里面出来的时候是半个小时后，霍以言叫了外卖跟帆帆一起在套房里面吃，这段时间霍以言就住在酒店了。
尔曼则是只带了一个包就出了门，她打了一个出租车去附属医院。
一路上尔曼都是魂不守舍的样子，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浆糊，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
靳北城是一方面，霍以言又是另外一方面。
VVIP病房门口，尔曼伸手敲了一下房间门，里面回应的人是叶筱。
这个声音尔曼是不会轻易忘记掉的，所以当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她抓着门把手的手停在了半空中，顿了一下之后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按下去。
这个时候进去，她不知道自己会看到什么，更加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样子的态度才是正确的。
相比较于苏颜来说，叶筱是个人精。
她张扬跋扈，从来不需要畏惧任何事情和任何人，所以不像苏颜那般地做事畏手畏脚，手段也更加狠戾了。
“是谁啊？”里面的叶筱似乎是被惊动了，尔曼已经听到她的脚步声在靠近了，尔曼连忙按下了手上的把手，她不能够像是抓小偷一样抓到站在门口，她要自己进去。
就算无关靳北城，但是尔曼还是觉得输什么都不能够输了气势。
她一打开门就看到叶筱站在门口，显然是被她突然推开了门稍微吓到了一下。
尔曼的神色则是极其镇定，挑了一下眉看着叶筱。
“叶小姐怎么也在这里？”
尔曼很讨厌叶筱，之前因为叶筱爷爷的事情她吃了不少苦头，直到现在那个案子还悬而未决，尔曼知道叶筱肯定是不会就这么快收手的。
但是她也不害怕，脸色仍旧是镇定若斯。
“这句话不应该是我问你的吗？”叶筱皱紧了眉心看着尔曼，很显然是对她忽然的出现非常地不满。
尔曼的心底略微顿了一下，大概是因为她的出现打扰了她跟靳北城的二人世界。
“我来看我的前夫。”尔曼直言不讳，有些事情就是应该要拿着说出来，而不是藏着掖着。尤其是在叶筱这样的女人面前。
尔曼一直都不是一个喜欢多挑事端的人，但是这一次却觉得特别特别地讨厌。就想要针对一下叶筱。
叶筱的脸色果然变得古怪了一些。
因为VVIP病房算得上是套房，所以这个时候躺在里面的靳北城不知道门口站着谁，只是听到了尔曼的声音。
“叶筱。”
靳北城开口叫了叶筱一声，叶筱听到之后像脸色立刻变得欢欣愉悦了，含着笑立刻转过身去跑向了靳北城。
“北城，叫我什么事？”
尔曼这个时候也跟着走了进去，她总不能够因为靳北城叫了叶筱就一直杵在这里不进去吧？
当她走进去看到靳北城的目光落在叶筱身上的时候，略微皱了一下眉心。
她一直都不知道叶筱跟靳北城之间真实的关系到底是怎么样子的，因为靳北城也从来没有跟她提起过。
尔曼权且当做他们是快要订婚的状态。
而且现在这个嘶吼叶筱也在靳北城的病房当中，旁人看来很亲密。
“出去。”这个时候，靳北城忽然说出了两个字，让尔曼的心底咯噔了一下，她真的是瞬间被略微吓到了一下。眼睛都略微瞪了出来。
她讷讷地站在原地，心底想着这个男人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的，她就不应该抱着太多的希望在他身上。
她咬了咬牙，鼻尖略微有些酸涩。
她还真的天真的以为他在泥石流当中救了她一命就真的是惜她如命了。
叶筱在这个时候非常是时候地转过身来看向尔曼，眼底是得意的挑衅。叶筱足够美丽，所以就算是这样横眉冷对的样子让人觉得丑陋不起来。

第225章 惜她如命2
“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耳朵聋了？”叶筱冷冷嗤笑了一下，像是在看她笑话一般。
尔曼也没说什么话，转过身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听到靳北城开口。
“我说的是你。”
靳北城说话的口气一直都是清冷的，这个时候虽然身体虚弱，但是也不例外。
这句话让尔曼的脚步瞬间停了下来，她在原地顿了一下，微微别过头去的时候看到叶筱的脸色都变了。
“北城，你在胡说什么？是于阿姨让我来医院照顾你的！”叶筱咬着下唇，一脸委屈的样子落入尔曼的眼中。
尔曼也不趁火打劫，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女人出洋相。
“我妈怎么说的跟我无关。我需要我看得顺眼的人照顾我。”
这句话尔曼倒是觉得挺中听的，看得顺眼的……
叶筱回头瞪了一眼这个时候略微有些出神，但是仍旧将目光停留在她身上的尔曼，咬了咬牙，没有跟靳北城争执，而是伸手直接扯过包走到了尔曼的身旁。
叶筱是个聪明的女人，不会跟靳北城去争吵。
“你尽管留下，我保证你明天就见不到靳北城了。”叶筱经过尔曼身边的时候低声扔给她了一句话，很轻很轻。让尔曼觉得浑身的汗毛都要立起来了。
叶筱转过身就直接离开了，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个女人的心机和城府，让人胆寒。
尔曼不知道她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听起来有些毛骨悚然。她确定叶筱离开之后才走向了此时躺着的靳北城身旁。
她的脸色略微有些难看，靳北城看着她的目光却是平和的。
“真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尔曼扔出一句话，抿了一下干涩的嘴唇，她一路赶过来路上没有停留，现在唯一的感受就是很渴。
“我妈带着叶筱过来，她先走了。”靳北城这样一句话就算是解释了，在他的眼里不需要解释太多，但是其实女人有的时候就是会想地很多，比男人想象中要多得多。
“哦。”尔曼冷冷淡淡地回应了一句，她想起了之前听叶筱说的，靳北城很喜欢她的身材，还说她才能够满足她。
她每一次只要想到这一点就会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叶筱跟靳北城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她到现在也不知道。但是她也不会当着靳北城的面就这样直接问出口了。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早上是谁说我有人照顾不会再来的？”
靳北城这个人就是这么傲娇，无论什么时候似乎都喜欢挖苦一下尔曼。其实这个时候他的话也称不上是挖苦，只是调侃而已，却足够让尔曼觉得不悦了。
尔曼微微皱眉，看到靳北城的脸色稍微还显得有些苍白，他刚刚经历过重创和大手术，现在整个人虚弱是肯定的。
“你能闭嘴不要多说话吗？”她啐了一句，明明很虚弱却还这么多话，这一点都不像是她记忆中的靳北城。
靳北城很不喜欢说话。
“不能。”靳北城傲娇地直接吐出两个字，他有一种幻觉，好像很久都没有看到过尔曼了一般，但是其实两人也就隔了一个礼拜没有能够说话而已。
她也一直都陪在他身边，即使是在他昏迷不醒的时候。
“你以前不是不喜欢说话的吗？”尔曼站在那里，觉得腿有些酸，她的腿基本上是不能够站很久的，这一点给她的生活造成很大的困扰，“那个时候你恨不得最好一个字都不跟我说。”
尔曼翻出陈年旧账出来，觉得自己心底有些堵。
很多关于以前的事情尔曼都是想都不敢想的，每一次想都觉得自己费尽了力气一般。
“所以我现在要弥补以前的缺失，多跟你说说话。把以前没说的话现在都告诉你。”靳北城从来都没有那么温柔过，让尔曼觉得有些玄乎。
“你要跟我说什么？”她暗自瞥了一下嘴巴，心底隐隐地不悦，但是还是问出了口。
女人都是矫情的，很多话听了可能会不舒服，但是偏偏就是要听。
“你过来，坐下我才告诉你。”
尔曼很听话地乖乖走了过去，她坐下之后才觉得自己的腿舒服了一点。
“说吧。”
“我现在不想说，我饿了。”
“……”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男人说出这句话的口气，简直让尔曼气死了。
“你在耍我吗？”
“是，我饿了。”他又重复了一遍，脸上仍旧是严肃的表情，看上去没有一丝波澜。
尔曼对他这一副“我是病人，你能拿我怎样”的态度简直是无语，她发现这个男人是真的喜欢耍无赖，而且每一次耍无赖都让她简直没办法。
“刚才叶筱和于之萍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尔曼皱了眉心反驳了一句。
她觉得靳北城就是在故意找茬。
“看到你才饿了。”靳北城的脸庞似乎是比一周前要削瘦了一些，一周多的时间不能够进食，的确会瘦很多。
这句话落入尔曼的耳中，她总觉得有些异样的感觉，这句话的含义太过模糊不清。
“你要吃什么？我出去给你买。”尔曼不想跟他继续说下去了，所以话语有些不悦。
“你。”
“靳北城！”尔曼瞪着眼睛看他的样子，让靳北城的嘴角勾了一下。
靳北城的心情看上去很好，但是尔曼却不。她跟靳北城之间是从来不存在“斗嘴”这种事情存在的，因为在他们在互相的眼中都很古板。
在尔曼看来，靳北城比她大了六岁，而她在靳北城面前似乎一直都是仰视的姿态。而在靳北城看来，尔曼在那场婚姻里面一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从来都是把事情做到一丝不苟不让他挑刺。
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真的很无趣。
但是现在，两个人之间竟然有了类似于斗嘴一般的对话。这让尔曼都略微愣了一下。
她略微别开了眼，试图扯开话题：“于之萍晚上不来了吗？”
“恩。”
“她不是最不放心的就是她儿子了吗？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了？”尔曼的话带着讽刺的味道，对于于之萍，尔曼一点情面都不想给。
她就是觉得心底很不痛快。
“我又不是帆帆那个年纪。”靳北城的心情还是不错。说到帆帆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帆帆呢？为什么不一起来？”
“他来干什么？医院里面都是细菌病毒的，孩子的抵抗力又差。”
尔曼敷衍道，这句话完全就是属于敷衍的态度，难道要让她告诉靳北城孩子托给霍以言照顾了吗？这样说的话她都怀疑靳北城直接盛怒。
他的脾气她是清楚的。
靳北城倒是没有继续追究，而是开口：“等我出院之后，去复婚。”
“你跟谁去复婚？”尔曼冷冷回应了一句，这个时候她也完全没了开玩笑的口吻和心情，“你以为你救了我一命我就应该要答应你复婚了吗？靳北城，你是不是三岁小孩子的智商？”
最后的半句话，是以前靳北城说来用来讽刺尔曼的，但是现在却被尔曼反用到了他的身上。
有句话怎么说的？叫做风水轮流转。
尔曼现在说话的时候还是带着一点赌气的味道的，但是说出来的口气却是认真的。
“剧情难道不应该朝着以身相许的情节发展？”靳北城扯了一下嘴角，弧度很好看。
尔曼嗤笑：“你身边那么多女人，还需要我以身相许吗？以前是苏颜，现在是叶筱，或许还有更多的我不知道的女人，当然我对你私底下的生活也不感兴趣。”
尔曼一边说一边打开了自己从外面带回来的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两口，很酣畅。
她从来都不知道靳北城这么能说，说的她都口干舌燥了。
“我也渴了。”靳北城趁热打铁，看到尔曼喝水的时候赶紧说了一句。
“你刚才不是饿了吗？”尔曼觉得，这个男人真的是麻烦，“靳北城，我不是你的保姆。我在这里完全只是因为你救了我我有一点愧疚，所以才来的。”
她给自己在这里找了一个非常合适的理由，近乎于是天衣无缝。
“那我怎么记得在我昏迷的时候，你每天都在说都怪自己不好，希望我快点醒过来？这样的愧疚，只是有一点？”
靳北城似乎很喜欢跟尔曼玩文字游戏，一抓住尔曼的话柄就不肯放了。
尔曼的耳根略微红了一下，脸色也是难看，他怎么这么烦人。
要是知道他那个时候都听得到的话，她肯定打死都不会说的……
“你听错了。”尔曼含糊其辞，连忙扯开话题，“你不是说渴了吗？我给你买了一个奶瓶。这样你躺着喝起水来会比较方便。”
尔曼说完就从包包里面拿出了一个奶瓶，走到洗手间去将奶瓶用热水洗干净了之后，再走到一旁倒了一杯温水灌入了奶瓶当中，在手背上面很熟稔地试了一下温度之后走到了靳北城的面前。
“温度差不多，可以喝了。”尔曼将奶瓶递到了靳北城的面前，她这个举动显得有些滑稽，靳北城看着她略微有些震惊。

第226章 她下意识地没把他当做旁人1
他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做出这些事情来。
买奶瓶，还试温度。
“我不是三岁小孩。”这句话靳北城又重复了一边，这一次的态度，明显要比之前的几次要认真一些。
她完全就把他当成了小孩子看待。
尔曼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的一系列的举动似乎太热情了一些。
之前帆帆很小的时候，她每天晚上都会做跟现在同样的事情，大晚上的孩子哭了要喝奶粉，她就爬起来给孩子冲奶粉，在手背上试温度。
那些事情现在想起来，全部都是噩梦一般的存在。
所有的事情她都必须要亲力亲为，没有任何人会帮她。
尔曼略微咬了咬牙。那条路是她自己选择的，怪不了任何人，靳北城也不能。
“习惯了。”她只是扔给了他三个字，不想多解释，“但是这样喝水你会方便很多，不会漏出来，也不会被呛到。喝不喝随你。”
尔曼知道靳北城是一个爱极了面子的人，肯定是觉得用奶瓶喝水很丢人所以不愿意。
所以她直接扔给了他这么一句话，也不想过多理会。
但是没想到靳北城却是开口：“为什么不喝？”
这个回应是尔曼没有想到的，她还以为他肯定是会拒绝。话落，尔曼便直接将奶瓶放到了靳北城的嘴巴边上。
其实当时她买这个奶瓶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病人是靳北城，只是想着她需要给一个病人买一个方便他喝水的器具，奶瓶无疑是最完美的，不会漏水，也不会呛到病人。
但是现在在看着靳北城用奶瓶喝水的样子的时候，她莫名地特别想笑。
要是换做以前的话，尔曼真的是难以想象像靳北城这样的一个人竟然会用奶瓶喝水，就算用奶瓶，他喝水的样子也是好看的，看上去非常镇定，没有一丝滑稽的感觉。
尔曼为了避免自己笑出声来，她略微别开了一下眼神，却是强忍着笑意。
“你的饭量比帆帆还大。”在靳北城喝完了的时候，尔曼拿起奶瓶在空中晃了几下，忍不住说出口，但是却没有笑。
靳北城当然知道她指的“饭量”肯定是指奶瓶的容量，她还真把他当成帆帆了。
“我很遗憾没有参与帆帆的成长。”靳北城忽然说出一句话，让尔曼原本开玩笑的心情都略微顿了一下，这是她没有想到的，他竟然会这么说。
尔曼稍微愣了一下，拿着奶瓶的手停顿在了半空当中，抿了一下嘴唇之后将奶瓶放到了一旁。
“没什么好遗憾的，小孩子小的时候都一样，吵吵闹闹的。”
尔曼随口扔出一句话敷衍着靳北城，她并不是很想在靳北城的面前提起有关帆帆的任何事情。
对于她来说，帆帆是她的全部，不能够被靳北城夺走的全部。
“帆帆应该很乖。”靳北城的心情因为提到了帆帆变得更加不错了，他将双手放在了脖子下面，好像是在惬意地等着尔曼回答他一般。
“还好……”她并不是很想去回想帆帆小的时候的那段时间，那对于靳北城来说是一段缺失的过去，但是对于她来说却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噩梦，“能不能不要提了……”
“其实那段时间我有让私家侦探查过你。但是没有找到。甚至在宾大学生档案中也没有找到你的名字。如果你没有瞒地那么好，早点让我找到，我就能够参与帆帆成长的五年了。”
靳北城觉得父子之间的血缘关系真的很强大，即使没有参与孩子的成长，也长时间不得而知孩子的近况，但是在见到孩子的那一瞬间仿佛就能够感觉到两人之间的关系。好像一切都一起参与了一般。
尔曼显得有些焦躁，因为她根本就不想回想，被靳北城这么一说，仿佛是激怒了她一般。
她皱了眉心脸色显得有些局促：“我花费了这么多的精力，就是不想让你找到。”
尔曼的话语太直接，她没有打算给靳北城留下任何的面子，只是觉得自己的心底很压抑。
她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看到靳北城的眸色里面有些许的隐忍，这是尔曼在靳北城的眼睛当中很久都没有看到的颜色了。
她的嘴巴里面仿佛能够察觉到心底的晦涩一般，稍微舔舐了一下嘴角就苦地要命。
“那五年的经历，尤其是头两年，我几乎想都不敢回想，因为我觉得太可怕了。有的时候帆帆发烧，会烧一个晚上，一开始我们租住在学校旁边因为我要念书，离学校最近的学校车程也要两个多小时，大晚上地我也打不到车，只能够抱着帆帆去附近的药店买退烧药。”尔曼纵然再怎么不想回想，但是还是说出了口。
“那个时候帆帆只有那么小一点点，好像抱在我的怀里都会被我捏坏一般，我也没经验。帆帆是早产儿体质太差，每隔几周就要这样折腾几个晚上，我那个时候真的是精疲力竭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尔曼看着靳北城的眼眶微微湿润了一些，她鼻尖酸涩，却强忍着哭意。
这个时候哭出来算什么？博同情吗？
靳北城沉默着听着她继续说着，期间没有插一句话。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好妈妈。你是不是想说，我活该？”尔曼的嘴唇用力地抿了一下，“我是活该。当初我也想过我是不是真的不应该一个人偷偷地把帆帆生下来然后带着他离开了A市离开了你。但是我觉得到了现在，起码我不后悔。”
尔曼的眼神坚定，她这个坚定的眼神也是在告诉靳北城，她不会把帆帆给靳北城的。
永远不会。
室内一阵缄默，没有任何的声音。寂静地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会惊起波澜。
尔曼的心底略微紧缩了一下，正准备继续开口的时候没想到靳北城却抢先说了。
他将手臂从脖子下面放了下来，他这样躺着的样子看上去很累。
“我想知道，帆帆为什么会生下来。”靳北城直接问出了自己想要得到答案的问题，他单刀直入的方式还是一点都没有改变。
尔曼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是五年如一日，在很多方面都是如此。
“我不想说。”尔曼倔强。
那是她守了五年的秘密，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包括意知。
“我有权利知道。陆尔曼，我是帆帆的爸爸。”靳北城叫她名字的时候话语非常严肃，让尔曼的心底都咯噔了一下。
在她的印象当中，靳北城几乎很少很少叫她的名字。
结婚那一年，他叫她都是不带名字的，有什么想说的话就直接说。尔曼没有告诉过他，她其实很喜欢他叫她的名字。
以前有过一次，他叫她“尔曼”，很温柔很温柔。
但是那样的温柔也只有过一次。
尔曼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凝眸靳北城。
“生了就是生了，能有什么原因？”尔曼不想把自己当初想出来的“计策”告诉靳北城。因为她觉得自己的行为是不堪的。用那样的方式瞒过了所有人生下了帆帆，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靳北城也不跟她继续倔下去了，而是略微扯了一下嘴角：“只一次就有了，看来，以后我们会生很多孩子。”
这句话从靳北城的口中说出来，尔曼几乎都有点不敢相信。
她坐在那里，略微瞪了一眼靳北城。
这实在是不像是靳北城的风格。
“有病。”尔曼直接啐了一句，这句话要是换做冯知那种性子的人说出口她肯定相信，或者是换做宁泽那样的，她也信。
虽然她对宁泽并不是很熟悉，但是从南方的口中得知他特别狂妄，这样的话宁泽说还算是正经的了。
但是要知道，眼前的男人不是别人，是靳北城。
“我的脖子很酸，帮我垫一个枕头。”靳北城开口，让尔曼帮他的样子很诚恳。
尔曼起身，乖乖地按照他说的去做了。
尔曼来这里给自己找的理由很简单：他在泥石流塌方当中救了她一命，她跟他之间的关系也不是普通陌生人那种关系，所以她现在来照顾他一下也是理所当然的。
也仅此而已。
她觉得自己找到的理由非常地合理又充分，很满意。
所以当靳北城要她怎么做的时候，她就很听话地照做了，一点怨言都没有。
她拿了一个小枕头附身过去准备垫在靳北城的脖子下面：“你把头抬起来一点。”
靳北城稍微抬了一些，但是尔曼仍旧是没有办法把枕头放到他脖子底下去。
“再高一点。”尔曼有些不耐，他是听不懂话吗？
就在尔曼心底已经将靳北城骂了一遍了之后，下一秒，靳北城忽然伸出一只长臂将尔曼的腰往下拉了一下，尔曼的力气根本没有办法跟靳北城匹敌，最多算的上是九牛一毛而已。
她一下子就倒在了靳北城的身上：“啊……”
她低声呼喊了一声，觉得这个情形似曾相识。早上靳北城刚刚醒过来的时候也做了一样的举动。

第227章 她下意识地没把他当做旁人2
“你是不是玩上瘾了？”尔曼拧了眉心，非常不耐烦地对靳北城开口说道，她不想给靳北城留任何的颜面，因为觉得没有任何的必要。
这里就他们两个人，她只想要安安静静地等他能够下来走路了，然后安安心心地离开跟他一点纠葛都没有。
就这么简单而已。
但是靳北城就是总出“幺蛾子。”
“我对你上瘾。”靳北城嘴角噙着一抹笑，这样会说情话的靳北城让尔曼觉得有些不认识了，她脸上的厌恶表露无比。
“神经病。”她一下子就打破了这个氛围，一点都不介意，“我不要把用在别的女人身上的那一套用在我身上，没用的。”
她提醒过他很多次了，他就是不愿听。
靳北城仿佛是察觉到了她在别扭什么，嘴角噙着的那抹笑意似乎更加深了一些。
“这五年，我身边没有别的女人。”
男人的话语自持而又镇定。
尔曼却是轻轻嗤笑了一声，这个笑声就连她自己都觉得很讽刺：“我们又不是帆帆那个年纪了，也不是念书的时候了，都是大人，知道需求是什么。五年的时间，谁会相信一个男人碰都不碰别的女人？”
尔曼挑眉，眼神里面含着轻微的挑衅地看着靳北城。
她是学医学的，而且常年地跟尸体打交道，对人的身体肯定是比普通人要懂得很多很多。她自然也知道每个人都是有需求的，靳北城这样的男人足够优质，身边怎么可能没有别的女人？
男人的自制力原本就差，有美丽的女人送上来，怎么可能会克制得住？
“我不是圣人，就像你说的，也有需求。”靳北城的眼神依旧是镇定如许的，给尔曼的感觉就是，他现在整个人的状态都非常冷静，不像她，仿佛是经历了什么事情一般，很紧张。
“但是别的女人对我来说没有吸引力。”靳北城扯了一下嘴角，笑意很深。
尔曼却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值得笑的事情。
“你自己都说了，你也有需求，面对叶筱那样的美人，怎么可能会克制地住？”尔曼的话很直接，她很想亲口听靳北城说叶筱的事情，她想要听他解释，但是却又不敢听。
她害怕自己听了之后会更加胡思乱想，而且会让他觉得她好像很在乎他一样。
“我跟叶筱之间连点头交都算不上。”靳北城是一个不善于解释的人，因为从小到大他都是骄傲的，在别人的面前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需要他来解释。
他不会做错什么。
“点头交？呵。”尔曼扯了一下嘴角，笑意更加嘲讽了，“点头交会一起睡吗？”
此时尔曼跟靳北城靠的很近很近，原本她觉得这样弯着腰非常累，但是现在却像是忘记了这件事情一样，她只是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叶筱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靳北城的脸色略微显得难看了一些。他仿佛猜到了什么。
“你心虚什么？”尔曼却是反问了一句，直勾勾地看着靳北城。
眼神里面带着试探。
“你连叶筱的话都相信，为什么不相信我的？”靳北城倒是也不急着去解释，只是说出了这么一句让尔曼觉得有些啼笑皆非的话。
“男人的话是最不可信的，你觉得你值得我信任吗？”如果他值得她信任的话，当年她也不会离开了。
“我比你了解叶筱。无论她跟你说了什么，都不要信。”靳北城已经大致猜到了叶筱肯定在尔曼的面前胡诌了很多事情，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知道肯定是难听的。
尔曼恍惚了一下眼神，她抿唇，最终还是将自己想要问的话说出了口：“叶筱说，你告诉她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像木头一样，很无趣。”
尔曼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觉得有些丢人，也觉得有些尴尬。
她略微咬了一下牙，耳根后面有些红。说起那种事情是真的不好意思。
靳北城的眸色已经略微显得深沉了。
尔曼继续：“如果不是你亲口告诉她的话，她怎么会知道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是什么反应？”
尔曼很固执，人有的时候就是会陷入一个死循环当中，面对很多事情的时候虽然是冷静的，但是总是会往一个方面想，根本就跳不出这个循环当中。
“你还记得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是什么反应？”靳北城的文字游戏又开始了。
这句话简直让尔曼语塞，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眼前这个男人。
“你的关注点到底在哪里？”尔曼皱了眉心，已经有些不悦了，但是下一秒，靳北城抱着她手臂的手却是又紧了一些，尔曼一下子被拉到了他的面前，鼻尖一下子碰到了靳北城的鼻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乎于是咫尺。
“那天晚上你很害羞，很也害怕，紧张地浑身发抖，但是我记得你还是回应了我。”
靳北城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有温热的气味，让尔曼浑身都颤抖了一下，她咬了咬牙关，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我都忘了。”她生冷地扔给他一句话，那个晚上，她一点都不想要回想起来，除了疼痛，就是羞辱。
“以后会让你记起来的。”靳北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好看的过分，让尔曼的心底略微颤了一下，但是她还是立刻克制住了自己胡思乱想的念头。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推了推靳北城：“你再胡说八道，我就走了。松手。”
但是尔曼刚刚一推，靳北城却是忽然低呼了一声，俊逸的眉心都周在了一起，尔曼立刻紧张地不敢动了，她愣愣地看着靳北城：“你怎么了？我是不是碰到你手术的伤口了？”
她噤若寒蝉的样子很有趣，让靳北城忍不住更加蹙紧了一下眉心：“恩。”
他的声音已经有些接近于是闷哼了，一下子把尔曼吓到了。
“那你松开，我帮你去叫医生……”她目前最害怕的事情就是靳北城的伤口没有办法愈合或者是他不能够痊愈出院，这样的话她要愧疚致死。
“我骗你的。”
下一秒，尔曼立刻伸出手用力地狠狠推了他一把，满眼都是怒意。
“靳北城，你觉得很好玩是不是？”
尔曼终于站起了身子来，看着靳北城的眼睛里面满是愤怒。
“我只是想看你担心我的样子。我很久没见到了。”靳北城说谎了，其实在远郊的时候，他抱着尔曼被困在塌方物体下面，尔曼就是非常担心的。
她当时紧张地哭了，那是靳北城见过的她最害怕的时候。
他现在是故作调侃。
尔曼咬了咬牙，告诉自己冷静下来，等到他病好了一切都会结束的。
这一个晚上尔曼都将就着在沙发上睡了一晚，她都不知道自己这一晚上是怎么度过的，晚上睡觉的时候时常醒过来，就连她自己都觉得是魔怔了。
因为回到A市这段时间，除却这一周，她的睡眠状况其实是还算不错的，但是莫名其妙地今晚就一点都睡不着。
晚上醒了五六次，都鬼使神差一般地走到靳北城的旁边去帮他盖被子。
靳北城的睡相不算好，之前结婚的时候他偶尔还是会住在家里，尔曼晚上也会去帮他盖被子。他有的时候睡着睡着被子就全部都掉到地上去了。
尔曼有的时候觉得靳北城也像个孩子一样，在外人面前永远都是一副冷静自持生人勿近的样子，但是私底下也并没有那么的难以相处。
尔曼折腾了一个晚上，她不知道靳北城是不是故意的，她帮他掖好了被角一两个小时之后，只要她醒过来，他的手总是放在外面的。
医院里面夜里的冷气还是很足的，靳北城又是病体，不能够再受凉了。
这样闹腾了一个晚上之后，尔曼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头重地不行，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靳北城已经醒了，而他旁边则站着冯知。
当尔曼看到冯知的时候原本迷迷糊糊的脑袋瞬间就变得清醒了。
她连忙伸手擦了一把自己嘴巴里面流出来的口水，赶忙从沙发上翻身下来，确定自己穿戴整齐之后才放宽了心。
为什么冯知进来了靳北城也不知打叫醒她？
尔曼自己也知道自己的睡相很不好，要是她横七竖八的睡相被旁人看去了，那真的是丢人了。
尔曼就站在那里，有些发愣。
“陆小姐，早安。”冯知朝着尔曼笑了一下，没有了往日里面的幽默风趣，看上去似乎是有点疲惫和有些沉郁。
这不是尔曼熟知的冯知。
“早。”她扯了一下嘴角，伸手又去擦了一下嘴角上面的口水，她晚上睡觉的时候老是喜欢流口水，“我先去洗漱了。”
她见两个男人看她醒来之后就不说话了，知道自己站在这里算是个障碍，于是她连忙穿好鞋子之后就立刻走进了洗手间。
VVIP病房是有独立卫生间的，尔曼双手放在洗漱台上面，看着镜子当中的自己有些出神。

第228章 她下意识地没把他当做旁人3
她伸手接了一点水扑到了脸上，觉得自己刚才脑中一闪而过的想法非常可怕。
为什么她担心被冯知看到自己睡觉难看的样子却不担心被靳北城看到？
她竟然下意识地把靳北城划分到了亲密的人，而不是普通的旁人……
她连忙甩了一下脑袋，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够这么胡思乱想。
当她走出洗手间的时候冯知已经离开了。
“冯知来有事吗？”尔曼只是好奇，现在是早上七点半，冯知这个时候出现在医院里面似乎也太早了一点。
尔曼都还要一个小时才去上班。
“恩。今天你别去警队了。”靳北城现在还只能够平躺，连稍微起来一点都不行。
“为什么？”尔曼脱口而出，“我不是你的保姆，昨天晚上留在这里陪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尔曼啐了一句，觉得靳北城这人真是得寸进尺。
“叶筱爷爷的官司开庭，你上次没去。”靳北城陈述的口吻，让尔曼有些听不明白。
她略微皱了一下眉心，忽然想起来了这件事情。
“这跟我上不上班有什么关系？”
“你觉得叶筱有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你？”靳北城的话语深沉。
尔曼愣了一下：“冯知刚才来，不会是因为这件事情吧？”
靳北城没有否认：“留在这里你才会是安全的。冯知会去处理，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你就可以去上班了。”
尔曼不知道靳北城是怎么知道叶筱会如何对她的，她只是忽然想起来昨天叶筱在这间病房离开之间跟她说了一句话：“我保证明天就让你见不到靳北城。”
汗毛忽然竖了起来。
如果靳北城没有让她留在这里提醒她的话，她就去上班了，可能真的会被叶筱陷害，或者发生什么事情。
这样一想，尔曼忽然有点后怕。
“那如果一天处理不好这件事情，我就一天不能去上班吗？”
尔曼在警队的事情还悬而未决，她不可能拖着。而且，她也只答应让霍以言照顾帆帆一周而已。
“冯知的办事效率不低，一天足够。”靳北城的话语很坚定，口气却是很随意。
他即使是躺在这里，也想到了尔曼没有想到的事情。
靳北城没有多说，但是尔曼这一次却没有继续倔下去，而是选择了继续留在病房厘米。
她也是害怕的，对于叶筱的手段她已经见识过了，之前刑警队的大队长肯定是跟叶筱有关系，所以才会百般阻挠她回A市市区。
尔曼在病房里面乖乖地呆了一个上午，一个早上都有护士和医生不断地过来给靳北城抽血或者是打点滴，又或者是询问病情，尔曼也不去跟靳北城说话，只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面，打开了随身携带的法医学书籍和笔记本开始做起了题目。
主检法医师之后还有更加高层次的法医等级，她还要继续考试。
到了中午十二点多的时候，病房里面总算是没人了，尔曼也觉得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觉得舒心了不少。
“你中午想吃什么？”尔曼一边写着笔记，一边随口问了一句靳北城。
“冯知会送吃的过来，你暂时先别出去。”靳北城做事情一向都是小心谨慎的，尔曼这一次没有拒绝也没有推脱。
“恩。”尔曼颔首，有的时候靳北城真的能够想到她根本想不到的层面。
这个时候尔曼忽然瞥到了挂在那里的尿袋已经满了，她下意识地放下了手中的钢笔，起身走到了靳北城的身旁蹲下，开始动手解起了尿袋。
她几乎是没有多想就做了这个举动，让靳北城都略微愣了一下。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学法医的，什么脏东西没有碰过。我只是看你可怜帮帮你而已。”尔曼一边解着一边开口，她的话语很随意，但是带着一点点的傲娇。
其实这样的举动真的是很亲密的人之间才会做得出来的。
靳北城这个时候身上还连接着导尿管，如果尿袋满了的话会不舒服，这个时候尔曼其实是可以叫护工帮忙来做这件事的，或者护士也可以，作为旁人，这件事情的确是做的太主动了一些。
但是尔曼不想这么麻烦，索性直接就自己做了。
她去了洗手间收拾好了一切之后又洗了手出来，忽然对上靳北城的目光，他的眸子里面含着深沉的颜色，嘴角似乎是噙着一抹很浅的笑意。
“你不用一副很感激我的样子，我只帮你这一次。”尔曼的话语显得有些僵持。她直接转过身去又回到了沙发前面开始学习。
“你这样的题海战术效率太低。”靳北城倒是也不在提刚才的事情。
尔曼抬起头来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不要说话？我有我自己的方法。”
她学了那么多年了，并且在宾大的法医学生当中也是佼佼者，凭什么被他烦？
总之尔曼现在就是看靳北城各种烦。
“不说话的话，我很无聊。”靳北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显得有些可怜兮兮的。
尔曼愣了一下，的确，一直躺在那边是挺无聊的。
“那你想说什么？我们聊聊人生？”尔曼略带着嘲讽一般地问出口。
“可以。”靳北城嘴角那抹笑似乎更加深了一点，尔曼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一个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整天这么开心的病人了。
尔曼一边写着笔记一边开口：“我们的人生就是两根平行线，以前不会交叉在一起，以后一样也不会。听明白了吗？还有什么不懂的地方？”
尔曼利索地说着这些话，甚至都没有抬起头。
她看上去说的云淡风轻，但是实际上她心底是已经是隐忍着各种不舒服了。
要是她以前早点意识到这一点，没有迷恋上靳北城的话，她跟靳北城现在就会是各不相干的状态。也不会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发生。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正等着靳北城的回应的时候，门却被打开了。
门外忽然进来了一批穿着制服的人，大概有五六个的样子，是警察。
尔曼略微愣了一下，脑中一下子想起了叶筱。
她也不确定，只是下意识地往叶筱的身上去想。
“陆尔曼？”进来的警官看到房间里面唯一的女性的时候，阔步朝着她走了过来。
“恩。”尔曼纵然心底害怕，但是脸色仍旧是镇定的，在这个时候在气势上是不能够输下去的。
“跟我们去警局一趟，法院开庭你没有去，涉嫌违法，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警察公事公办地开口，盯着尔曼的眼神让她有些发憷。
果然，叶筱开始动手了，如同靳北城所说。
尔曼看了一眼一旁的靳北城。
这个时候的靳北城仍旧躺着，她想着应该也不能够帮到她哪里去。她刚刚准备开口应答警察，准备先跟他们回去一趟的时候，靳北城却是忽然间开口了，让她略微愣了一下。
“等一下，就这样带走人不符合规定，等五分钟，她的律师过来，有什么事情跟律师说。”
靳北城即使是躺着，但是说话的气势却一点都不弱，开口的时候让现场的几个警察都略微怔了一下。
其中一个小警察认出了靳北城：“您是……靳先生？”
靳北城早在当初从纽约回来担任A市高级法院法官的时候，国内外的媒体都争相报道过这件事情，后来因为靳氏的上市，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没人敢轻易惹这个男人。
为首的警察闻言略微皱了一下眉毛，在A市姓靳的原本就少，靳先生除了靳北城还能够是谁？
“抱歉靳先生，我们也是按照上头的指令办事。”为首的警察有些为难，总不能够怕的得罪靳北城就不把事情办好丢了工作吧？
“外面在下雨，我妻子身体不好，如果她出去出了什么问题，你负责还是你上头负责？”
靳北城的口气并没有很猖狂，只是合情合理地质问。
众所周知靳北城是学法律的，他不可能做出不合法的事情，因为知法。
所以尔曼这个时候选择了信任靳北城，她只是站定在那里一句话也没有说。
几个警察僵在那里，也注意到了尔曼刚才起身从沙发那里走过来的时候腿脚有些不方便，估计靳北城口中所说的身体不好就是指她的腿脚不方便。
但是更加让他们觉得奇怪的是，这个女人是靳北城的妻子？
警察还来不及多想，门已经被推开了，进来的是冯知。
“这么热闹？”冯知是拿了午饭来给尔曼吃的，靳北城目前还不能够吃这些食物，“警察同志，要不要坐下一起吃啊？”
现在尔曼终于知道，冯知为什么会留在靳北城身边那么久了。因为这个人足够地镇定，甚至是比靳北城还要冷静一些。
他遇事一点件事情不是想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而是先跟别人开个玩笑，把气氛都融化开了。
警察根本就不去理会冯知，而是转过身去看向靳北城：“靳先生，人我们必须带走。”
靳北城也不说话，只是看了一眼冯知，冯知便是会意地立刻开口：“哦，我是陆尔曼的律师，有什么事情找我就行了。我的当事人目前不适合出面。”

第229章 幕后黑手
冯知真的是属于那种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人，但是他的瞎话说的也很顺溜。
警察面面相觑，一般来说这样的情况律师的确是可以出面的。最终警察妥协，尔曼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因为原本这样的情况，如果她被带入警局的话，可能就要面临拘留。
冯知在离开之前将饭盒放到了沙发前面的茶几上面：“陆小姐，你先吃。哦对了，上次你拜托我查的你出事的出租车司机那件事情，又有一点进展了。那个司机已经找到了，目前在B市警局。”
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冯知好了……
这个时候在靳北城面前提起这件事情，他是成心想要靳北城知道是不是？
这个时候靳北城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对劲了。
尔曼这个时候才想到了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冯知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要让靳北城也知道。
“冯知，怎么回事？”靳北城这个时候说话的声音已经显得有些凛冽了。
冯知一开口将之前尔曼跟他说的话全盘托出了，他越说尔曼就看到靳北城的脸色越差，她真的是恨不得这个时候赶紧离开这里。
这件事情她想要瞒着靳北城，一来是觉得自己跟靳北城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另外，她想要自己解决。
“你就查到这点？”靳北城冷了眸色开口，看着冯知。
“当然不止，今天早上有新进展了，我查到幕后黑手，是霍家。”
当冯知说出“霍家”这两个字的时候，尔曼在那么一瞬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叫做幕后黑手，是霍家？”尔曼的眉毛略微皱了一下，她一开始有些没有听明白。
“我查到买通那个出租车司机的人，跟B市霍家的管家。如果这件事情不是霍家人做的话，我想不出是谁。”
尔曼不知道冯知以前是做什么的，总觉得他办事情的效率非常高，手段也很独特，总是能够找到别人费尽心思想要隐藏的东西。
她的心底略微动容了一下，联想到了一件事情，但是她暂时不会说出口。
她现在只是震惊于冯知说的这句话。
“霍家……”尔曼兀自扯了一下嘴角，有些不敢相信地继续，“是哪个霍家？”
她问出问题的时候很小心翼翼。
“B市望族，只有一个霍家。”这句话是靳北城替冯知说出口的。
冯知站在原地，伸手擦了一下鼻尖，显得比较尴尬。B市霍家，还能是哪个霍家？
当然是霍以言的霍家。
冯知暗自挑了一下眉，靳法原本就跟霍以言因为以前的一些事情不对付，后来又因为陆尔曼有了矛盾，现在陆尔曼的人身安全涉及到了霍家，这一场霍以言算是已经输了。
“你是说霍以言？”尔曼扯了一下嘴角，觉得自己好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一般。
冯知伸手摊了一下，一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直接转过身去准备离开：“我先去警局了，叶筱那件事情我会帮你解决好，陆小姐，拜拜。”
尔曼刚刚想要追问的时候冯知这家伙已经跑走了。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站在原地将目光转移到了靳北城的身上。
“出了那种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不是今天冯知故意说给他听，她可能会一直瞒着他不说。
尔曼站在那里，心是悬着的。因为霍家。
“我们非亲非故，我告诉你做什么？”
“既然非亲非故，为什么让我的律师帮你去查这件事？”靳北城一句话将她想要说的话都给堵死了。
尔曼像是吃东西噎着了一般说不出话来了。
“你想说什么？”尔曼知道，事情一旦涉及到了霍以言，靳北城肯定会改观，“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相信是霍家人做的。”
尔曼觉得这样的结论甚至有些不可理喻。
“霍家并不是只有一个霍以言。”靳北城暂时还没有怀疑到霍以言的头上去，就凭着他对霍以言的了解，霍以言很喜欢尔曼，而且他跟尔曼认识的时间远比他要长得多。
暂时他不会相信是霍以言想要害她。
“你是说霍家人？”尔曼的眼神略微眯了一下，她曾经去过B市霍家参加过一次家宴，那个时候见到过霍母和霍以言的姐姐霍瞳。两人似乎都是挺好相处的。其余的，她不知道了。
“不可能。”尔曼直接否定，“我跟霍家人从来就没有什么联系，冤有头债有主的，为什么平白无故霍家人要来害我？难道因为他们儿子跟我是朋友，他们不喜欢我就想要把我干掉吗？你以为拍电影呢？”
尔曼无法理解靳北城的这个逻辑。
“很多事情没有办法解释，冯知会继续调查。这段时间，不要见霍以言。”靳北城的声音严肃认真。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她不想跟他争执什么，拿过茶几上面的书装进包里面：“叶筱报警的警察已经来过了，我现在可以去上班了吧？今天晚上我不会来了，我想于之萍应该也该来照顾她的宝贝儿子了。”尔曼的话语是凛冽的，她直接走出门去，没有再去理会靳北城。
尔曼刚刚走出门去就碰到了靳北城的主治医生正准备推门走进来。
尔曼关上了门，看到主治医生的时候朝着他稍微颔首：“医生。”
医生也礼貌地点了点头，但是尔曼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喊住了医生。
“等等医生！”
“有事吗？”医生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向尔曼。
尔曼将包的带子往上面提了一下：“我想问一下关于靳北城的病情。”
“你说。”医生见尔曼昨晚也是睡在这里的，大致猜到了他们之间亲密的关系，于是也没有再拒绝她。
尔曼颔首：“为什么靳北城已经醒过来两天了，但是还是不能够动弹？连稍微躺起来一点点都不行，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尔曼自己是学医的，所以在这方面的直觉一向都是比较敏锐的。
以前帆帆稍微有一点生病的征兆她都能够提前好久发现出来。
她其实也只是忽然想起来，恰好碰到医生就问了。
医生点了点头：“恩。一开始我们检查的结果是靳先生的脊椎神经没有受到创伤，但是后来手术恢复期间我们发现，其实有创伤，只不过当时创伤太不明显我们没有观察到。还好没有导致手术的失误，但是，后遗症可能会很严重。”
尔曼皱紧了眉心，她的心像是提到了嗓子眼一般，脸色瞬间也滞了一下。
“什么后遗症？”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其实这两天她对靳北城的病情都没有怎么在意，因为她觉得既然他能够醒过来，肯定是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靳先生可能会站不起来。”医生沉郁地说出这句话。
尔曼怔在原地良久良久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医生有些不耐了，才低声咳嗽了几声提醒她：“咳咳……其实不用过于担心，现代医学那么发达，只要病人配合治疗加上恢复地好，还是有可能会站起来的。”
医生站在科学的角度上这样跟尔曼解释，尔曼像是被按了停顿键一般愣在原地听了很久之后才冒出来一句话。
“靳北城他自己知道吗？”尔曼的眉心微微皱着，眼眶都有些酸胀疼痛。
“还不知道。”医生开口，“昨天靳先生刚刚醒过来的时候我们去给他做复查，靳先生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不对劲，就询问了我们。但是对于这样的病人我们一般都是不会告诉他们实情的，因为病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比较差，很可能会自杀。我们就跟病人撒了谎。”
尔曼颔首，的确是不应该让靳北城知道的。
他那么骄傲的人，尔曼都难以想象如果让他知道了自己以后有可能再也不能够站起来走路了的话，他会是什么反应。
尔曼咬了咬牙，叮嘱医生：“千万不能跟他说实情。”
“好。”医生承诺了。
尔曼回到警局上班的时候都是浑浑噩噩的，她拿着手术刀解剖尸体的时候，一不小心将手术刀都掉在了地上。
她怔在原地都没有立刻附身去捡。
一旁的女法医连忙弯下腰去帮她捡了起来：“哎呀，陆医生怎么回事？”
女法医将手术刀放在了尔曼身旁：“陆医生你没事吧？你平时那么小心……”
她总觉得尔曼浸提有点不对劲。
尔曼心神不宁地摇了摇头：“今天的解剖你来做，我去实验室。”
尔曼觉得自己再留在解剖室内会出事，连忙出去透透气了。
她今天一天都在想着靳北城的事情，他早晚都会知道自己身体的状况，到了那个时候，他该怎么办？
尔曼都难以想象。
他从小优秀，所以从来不知道残缺的人生是什么样子的，她怕他承受不了。
这个时候，上次一起去远郊的男法医站在那里拿着手机在说话，尔曼稍微注意了他一点，朝他走了过去。
“上次的事情是个失误。只要她还在警队，我一定会把事情办好的。你放心。”

第230章 靳北城知道吗？
尔曼站在隐蔽处，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总觉得心底有些恍惚，他是不是在说她？
尔曼也不确定，她小心翼翼地离开，去了人事办公室找了一下负责警队里面人事调度的职员，笑着开口。
“林姐，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林姐是个特别喜欢吃甜食的女人，尔曼从自己办公桌里面找了一些糖和面包过来送给她，林姐一边拆了一颗糖一边笑着开口：“你说。”
“我想问一下，法医组的陈扬，他是B市人吗？”
林姐颔首：“是啊，陈扬的背景不凡，他的妈妈是B市名门霍家的小女儿。”
林姐的话让尔曼整个人都略微怔了一下，这个答案是出乎她预料之外的，她从来没有往这个方面想过，她一开始猜测到了陈扬或许是对她有什么不好的动作，但是却没有想到竟然跟霍家有关。
又是霍家……尔曼的心瞬间微微提了起来，她咬了一下下唇，觉得自己好像被推入了一个巨大的坑当中，一种诡谲的感觉在身体里面蔓延，让尔曼觉得浑身发寒。
“你怎么突然关心起陈扬来了？”林姐见她略微有些发呆，就追问了一句。
尔曼抿唇，回过神来抬起头看向林姐：“我只是好奇，身边一起工作的同事都不是很了解所以问一下。”
“也是。”林姐吃着甜食也没有追问太多，尔曼见她心情不错便继续说。
“林姐，陈扬是什么时候进的刑警大队？”
“跟你差不多时候进的，都是新人。你们是同一批投递简历进来的实习生，但是陈扬比你早几天进来。”
话落，尔曼的心底剧烈地抽了一下，差不多相同的时间……她绝对不相信这仅仅只是巧合而已。
尔曼轻轻地咬了咬牙，脸色也变得异常了些许：“谢谢林姐。麻烦我问你关于陈扬的事情，不要告诉他可以吗？”
林姐稍微抬头打量了一眼尔曼，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颔首：“成。”
午休的时候，尔曼跟同事们一起去吃饭，陈扬也一起。
“陆医生，你身体恢复了吗？今天就来上班了。”一个女刑警好心地问了尔曼一句，“上一次在远郊的泥石流可真危险啊，还好你老公跑进去救你了。”
“是啊是啊，你老公好帅啊，他也没事了吧？”同事们七嘴八舌地说着，尔曼此时的注意力却完全都是在陈扬的身上。
她在观察陈扬的表情变化。
她不相信如果真的做了亏心事的话，能够坦然地坐着当做一点事情都没有，除非真的是演技派。
“没事了。”尔曼扯了一下嘴角有些敷衍地开口，她懒得跟别人去解释靳北城不是自己的老公。
反正她在刑警队呆的时间也不会太长，等到她准备着手调查的事情结束之后她就会离开，靳北城的事情三言两语跟旁人根本解释不清楚的。
“陈扬。”尔曼忽然开口叫了一声坐在她对面正低头吃着饭的男人。
陈扬连忙抬头，看着尔曼的眼神眼神极其镇定：“怎么了？”
陈扬平时看起来是一个特别阳光的大男生，尔曼笑了一下：“你跟我年纪差不多大吧？你不会也是S大法医系毕业的吧？”
因为这里是A市，尔曼这样问也无可厚非，她是想要套出陈扬的话来。
“我是H大的。B市人。”
“B市啊，这么远为什么跑到A市来啊？B市难道没有刑警队了吗？”尔曼半开玩笑地吃了一颗青菜，大家反正都在开玩笑，她多添一句话没什么碍事的。
陈扬似乎也没有什么防备心理，随口道：“我喜欢A市。”
“是吗？”尔曼暗自挑眉，“男孩子在外面一个人也是挺辛苦的，不过我看你还是挺能够照顾自己的。上次远郊泥石流突发的时候，你跑得挺快的，自保能力很强啊。”
尔曼这句话里面没有含着任何讽刺的意味，只是开玩笑一般。
一旁的同事听着也不觉得有不妥，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当天发生了什么，更加不知道陈扬只拉了那个女法医，还阻止了女法医去救尔曼。
陈扬的脸色略微僵了一下，听出了尔曼话里面的弦外之音：“那天真是不好意思……是我太心急了。所以把你落下了。”
“没事的。我猜你是不是喜欢小秦？所以拉着她赶紧跑了？”
“是的……”陈扬的声音有点颤抖。
“难怪了。”尔曼含笑，“这件事情就当没发生过好了。”
尔曼的话落，她看到陈扬脸上的表情如释重负，好像是放下了心底的一块大石头一般。
尔曼刚才的对话只不过是想要让陈扬放下警惕心理。她想过了，万一那个女法医有一天忽然想到了那件事情告诉陈扬，她已经告诉了尔曼当时他不让她去救尔曼的事情的话，陈扬肯定会心惊，开始怀疑是不是已经打草惊蛇了？
或许陈扬还会加快动作，让尔曼陷于危险之中。
但是尔曼现在没有心思去处理这些事情，她现在需要足够的时间去调查刑警队大队长当年的事情，那件事她等了二十多年了，她想要知道当年妈妈死因的真相。
所以她刚才说那些话的目的，是为了让陈扬相信她还没开始怀疑他。
从陈扬如释重负的表情来看，她坐到了。
下午五点多，下班的时候，尔曼原本是想要先回酒店一趟去换身衣服洗个澡再去医院的。
她早上跟靳北城说过晚上不会再去照顾他，但是医生的那番话让她还是心软了。
说心软其实不是很合适，或者换句话说，尔曼的愧疚感加深了一些……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话，靳北城也不至于会面临下半辈子都需要靠轮椅生活的日子……
尔曼一想到这件事情，心情瞬间变得沉重了。
当她走到刑警大队门口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不远处站着两个人影。
一个高高瘦瘦的，一个小小胖胖的。
霍以言抱着帆帆站在那里，两个人身上穿着同色系的衣服，乍一看还以为是特别亲密的关系。
霍以言笑的很阳光，跟尔曼当年初识他的时候一模一样，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改变过。
帆帆在霍以言的怀中朝着尔曼用力挥手，小胖手臂在空中挥着：“妈咪！”
尔曼看到霍以言的时候，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霍家。”
但是她也不能够表现出来，只是深吸了一口气朝着霍以言笑了一下，朝着他们走了过去，伸出手臂想要去抱帆帆。
尔曼不知道，这个时候在一旁的树荫处，一个男人拿着长焦单反相机正拍下了她和霍以言的一系列举动。
尔曼丝毫没有察觉，她伸手从霍以言的手中将帆帆抱到了自己的怀里，亲了一下帆帆的两颊。
“帆帆今天有乖乖吃饭吗？”
帆帆很挑食，大概是因为从体质差的缘故，每一次吃饭都需要哄，很奇怪，霍以言哄他吃饭的时候他都是吃的最快吃的最多的。
“有啊。霍叔叔带我去吃了好吃的。”帆帆笑的很甜。
尔曼含笑看向霍以言：“谢谢。”
“谢什么。”霍以言还是那一副洒脱随性的样子，仿佛那天的不愉快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就是这样的人，什么事情都会顺着尔曼，就像尔曼那年念高中的时候，他让她跟他一起走，她不愿意他就随她，但是暗中对她的帮助和关注从来都没有少过。
尔曼跟着霍以言上了车，霍以言车子开得平稳，尔曼坐在副驾驶座上，帆帆一个人坐在后面的婴儿座椅上面特别乖。
“今天晚上我们去看电影吧，帆帆喜欢的迪士尼动画上映了。”
霍以言的笑总是让尔曼觉得特别温暖的同时又特别地紧张。她有些害怕他对她这么好。
无论她再怎么明确地拒绝，他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这一点很要命。仿佛一笑泯恩仇一般。
“我今晚要去医院。”尔曼垂首，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甚至都不敢看霍以言的眼睛。
话落，霍以言沉默了，薄唇紧抿没有说一句话。
但是帆帆却是天真无邪地问出口：“妈咪你为什么总是去医院啊？你生病了吗？”
“没有。”尔曼回应了一声，她的心底有些隐忍，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跟霍以言开口。
“那为什么不跟我还有霍叔叔看电影？霍叔叔说他从来没有跟妈咪看过电影。”帆帆出卖了霍以言，把霍以言跟他说的话全盘告诉了尔曼。
这句话一下子就戳中了尔曼心底的柔软，她还记得念高中的那一次，霍以言让她跟他走，她拒绝了。之后少年有些尴尬和局促，于是便伸手挠了一下脑后，开口的时候耳根似乎还有有些通红：“那……我请你看一场电影，我再走吧。”
尔曼当时觉得眼前这个大男生很可笑，也很奇怪，她的警惕心从小就比较强，觉得他虽然不像是坏人，但是现在哪有坏人长得很像坏人的？斯文败类比较多吧？

第231章 她要去见更重要的人
这就是尔曼当时的想法，现在回想起来她都觉得自己有些好笑。
“要看你自己去看。”尔曼对待她眼中的“坏人”一向都是很冷漠的，转身就走了，留下了尴尬无措的少年。
后来在费城，霍以言让她去看电影，她不是要忙实验就是要忙论文，那五年根本没有自己空余闲暇的时间，几乎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了念书中去。
所以帆帆说的没错，她从来没有跟霍以言一起看过一场电影。
尔曼浅浅地吸了一口气，正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个尴尬的局面的时候，身旁平稳开着车的男人平静开口：“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去见更重要的人。”
霍以言这句话是在回应帆帆的“为什么不跟他和霍叔叔看电影”。
这句话里面浓浓的隐忍和醋意让尔曼觉得有些难受，她抿唇，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更重要的事，更重要的人，指的是靳北城。
但是尔曼自己不知道，对于她来说，靳北城究竟重不重要。
这个问题要是放在五年前问她的话，她的回答肯定毫不犹豫。在长长的年少岁月里，他就是最重要的人，他的事也是最重要的事。
但是现在，她不知道。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当车子停靠在酒店楼下的时候，尔曼抱着帆帆先上去了，她回到套房去洗了个澡，穿了睡衣出来的时候看到霍以言买了水果回来，都是帆帆喜欢吃的。
“耶，霍叔叔要帮我做水果沙拉啦。”帆帆最喜欢吃霍以言给他做的水果沙拉了，在费城的时候几乎是每一次他来都央着。尔曼给他做他都说味道不好，味道不对。
孩子的嘴巴叼地很，偏偏就是喜欢霍以言。
尔曼走到了厨房，趁着帆帆这个时候一个人在玩的时候，她站到了霍以言的身后。
“霍教授。”
霍以言似乎是有些赌气，他从来不跟尔曼闹别扭，以前尔曼是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或许没有那么亲密，所以他才不会跟她别扭。毕竟只有亲密无间的人之间别扭才会更多。
“我想问你一件事。”尔曼抿了一下嘴唇，她的确是真的有事情要问。
霍以言没有理会她，他现在的状态就像以前小的时候那种吵架的小男生，一点都不像是霍以言了。尔曼有点想笑。
“你是不是有一个表弟，叫做陈扬？”
这句话落地，霍以言倒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微微别过头来看向尔曼，眸光里面有一丝促狭：“你怎么认识陈扬？”
“他在我们单位工作，也是做法医。听说他妈妈是霍家的小女儿，我就在想，B市霍家，应该就是你家吧？”尔曼试探性地问出口，其实她对霍以言是最诚实的，身边人她可能会为了各种各样的理由撒谎，但是对霍以言却不会。
“别跟他走得太近。”霍以言没有说陈扬的身份到底是不是他的表弟，也没有说那个霍家到底是不是他的霍家，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尔曼故作镇定地站在他身旁低声开口：“为什么？我看他平时工作态度什么的都挺认真的。”
“听话。”霍以言沉眉，尔曼几乎是很少看到他不悦的样子的，在她的眼里他一直都很清冷自持。
尔曼也没来得及继续追问下去，就看到霍以言放下了手上的水果刀，摘下围裙之后走到了一旁拿出了手机，似乎是有很着急的事情。
尔曼跟着他走了过去，霍以言站定在主卧的飘窗前面，尔曼隔着房间的一道墙，能够清晰地听到他说话。
她就站在门口，霍以言并不知道。
他拨了一个号码，那头她不知道是谁，但是应该是霍家人。
“为什么让陈扬来A市警队？”霍以言的声音显得很低沉，“我说了很多次了，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不准靠近她。”
尔曼微微皱了一下眉心，纵然她再怎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可以清晰地明白，他说的那个人，就是她。
“让陈扬回去。”霍以言很显然对陈扬的行径都不知情。
“我再说最后一遍，不准靠近她，也不准动她！”霍以言的话语异常严厉，是尔曼从未见到过的严肃。
她的心底也略微紧张了一下，但是就算霍以言结束了对话，她也没有离开，只是站在那里等着他出来。
当霍以言走出门看到她站定在门口的时候，略微怔了一下，眉宇间扫过一丝不悦。
“你偷听？”
“你的谈话涉及到我，我为什么不能听？”尔曼的眸色微微显得有些凉，“霍以言，你接近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不要跟我说当年我被我继母扔到公园里你偶然遇到我这种假话了，我不是傻子。”
尔曼是对于霍以言之前的那一套理论一直都是半信半疑的，因为她对于那段记忆的缺失实在是太严重了，或许是因为她潜意识里面不想要想起以前的事情，所以才会忘记。
“你不信我？”霍以言没有很生气，只是略微显得有些不悦，“现在很多事情我还没有办法跟你解释，但是尔曼，我不会伤害你。”
霍以言伸手抓住了她的肩膀，话语认真，尔曼却是伸手想要一把推开他的手臂：“我有太多的事情不知道了，就像你应该也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办法跟我解释，是不是？霍教授，你不用告诉我其他，只要告诉我，我跟霍家人为什么会有关系？”
这一点是尔曼最百思不得其解的，她小的时候从来没有去过B市，也只见过一次霍家人，还是由霍以言引荐的，最关键的是，她一个人坦坦荡荡过了这么多年，能跟那个庞大的家族有什么纠葛？
她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上一辈的纠葛。
“我不知道。”霍以言直接开口，话语很干脆，眉宇里面有隐忍。
他的样子不像是撒谎，但是尔曼刚才清楚地听到了他的对话内容。
“这件事情我也在调查，拜托，相信我。”霍以言的神色认真，“无论霍家人想对你怎么样都别害怕，有我在。”
霍以言的话语认真，让尔曼的心底略微颤了一下。
她对于霍以言的话向来都没有抗拒能力。
她一直都是选择相信他的，这个时候心底略微摇摆了一下，但是眼眶却很快就变得酸痛难忍了：“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跟你们家扯上关系……当初有人要绑架我，查出来说是霍家人。后来陈扬要害死我，查出来又是霍家人。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们家了？”
尔曼真的是觉得自己可怜又可悲，连怎么一回事都没搞清楚的时候就被人陷害了。
“没事。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弄清楚。”
霍以言皱眉：“目前我还是半知半解的状态，所以不能告诉你我知道的。”
尔曼点了点头：“我只希望我能够带着帆帆安安全全地回到费城。”
“我知道。”霍以言伸手习惯性地摸了一下尔曼的头发，话语温和。
在这一瞬间，尔曼还是选择了相信，
傍晚的时候尔曼打车去了医院，帆帆赖着霍以言去看迪士尼动画了。
临走之前帆帆竟然还问了一句：“妈咪，爸爸去哪儿了？”
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尔曼也是愣了一下，她还以为这几天帆帆跟霍以言的相处让他忘记掉了靳北城了。因为尔曼不知道帆帆对爸爸的概念是什么。
还以为霍以言能够让他转移注意力。
尔曼敷衍了他几句之后，他就乖乖跟着霍以言去看电影了。
尔曼在酒店的时候熬了一锅鸡汤，是准备给靳北城的。霍以言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尔曼是一个非常不喜欢下厨做饭的人，她觉得呆在实验室里也比呆在厨房里要来得舒服，所以她的下厨显得难得而又奇怪。
她拎着保温杯去了医院，走到靳北城的病房门口的时候发现门是微微敞开的，她正觉得好奇为什么门是打开的，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才发现，靳家人都在。
南方，还有靳家父母。
尔曼的出现显得有些突兀了，她站在原地僵持了一下，看到病床上面的靳北城脸色难看，于之萍似乎是在哭。
南方在看到尔曼的时候特地跟她使了一个眼色，尔曼皱了一下眉，有些不明白。
这个时候于之萍看到尔曼了，上前几乎是像疯狗一样跑向了她抓住了她的衣领：“你还我儿子！陆尔曼，我儿子好好的，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这种话她记得于之萍已经说过了。
她皱眉，有些不好的预感，任由于之萍拽着，目光却转向了靳北城。
靳北城的脸色极其难看，他额上的青筋都微微有些凸起，但是他现在仍然只能够躺着，什么都不能够做。
“怎么了？”尔曼有些害怕地问出口，心底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答案。
“怎么了？我儿子因为你，下半辈子可能要残废了，你还问我怎么了……”
当尔曼听到“残疾”这两个字的时候，看着靳北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第232章 你难道想守着一个残废一辈子？1
他应该是知道了……
她明明告诉过医生千万不能够让靳北城知道的，他为什么会现在知道？尔曼几乎都没有什么反应的时间，才仅仅离开一天而已，他就得知了这个消息。
尔曼呆若木鸡一般地站在原地，显得有些窘迫，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或者是怎么做了。
“我儿子的下半生，都被你毁了！”于之萍伸手指着尔曼的鼻尖，厉声开口，像是恶魔一般，尔曼依旧没有将目光转移，而是仍旧固定在靳北城的身上。
靳北城眸色冷清，忽然开口让尔曼也愣了一下。
“妈！松手。”即使是躺着，靳北城的声音仍旧是很有气势，让所有人都怔了一下。
南方皱眉上前：“妈，松手吧，这件事情也不能够全部怪尔曼。”
南方是很喜欢尔曼的，所以总是在于之萍面前替她说好话。
尔曼怔怔地看着靳北城，至今不发一言。
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靳北城会知道这件事。现在仍旧是处于懵了的状态。
“不怪她怪谁？”于之萍拽着她的力气又大了一些，好像是想要将她拽死一般。
尔曼咬紧了牙关一句话都不说，站在原地的样子狼狈而且木讷。
“陆尔曼，我真想把你的双腿也弄残废，让你尝尝北城尝过的痛苦！”于之萍对尔曼恨之入骨。
原本的厌恶再加上现在的仇恨，仇恨叠加着仇恨，不断升级。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抿唇转过头去看向了于之萍：“我的腿本来就是残废。”
她从来没有在别人的面前说起过自己的腿疾，一面是因为觉得屈辱，另一面是因为自卑。
“出去。”靳北城忽然间又开口，这两个字让尔曼略微震惊了一下。
因为她可以确定，这两个字是靳北城对着她说的。
他让她出去。
尔曼拿着保温杯的手指略微紧缩了一下，看着靳北城的眸子里面带着一点匪夷所思。
他变脸变得太快，以至于她根本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的靳北城。
今天早上他还是对她温柔的，甚至于说话的时候都带着一点宠溺，尔曼虽然面上冰冷，但是心底齐是是甘之如饴的。就算昨晚没有睡好，她也不觉得疲惫。
但是现在，他忽然变了态度。
“靳北城……”尔曼看着靳北城的眼睛，拧了眉心。
她不解，想要等他继续说话，好歹解释一下。
但是靳北城的脸色却是凉薄：“我不需要你了。出去，我要清净。”
尔曼的嘴角抽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听笑话：“前几天你怎么不要清净了？”
她的态度并不算冰凉，只是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但是这个时候她忽然意识到了一点事情。是不是靳北城知道了自己身体的状况之后，开始刻意地排斥任何人。
人在自卑到极点的时候，都是希望别人都远离自己，最好不要看到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的。
尔曼猜到或许靳北城此时这个时候就是这个心理。
但是她也不敢确定，只是看着他的眼睛，靳北城却是厉声开口，声音低沉却坚定：“出去！听不懂吗？”
靳北城的话语严厉地让尔曼觉得害怕。她被吓了一跳，伸手推开了于之萍。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闹腾的时候。
她转过身去，咬了咬牙齿，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了病房。
南方见到她这个样子，连忙想要追上去，但是却被于之萍伸手一把抓住了：“你去干什么？”
南方皱眉，刚准备说什么的时候，靳北城扔出一句话：“你们也出去。”
“北城，你不要这样。妈留下来好好照顾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于之萍看到靳北城这样心疼不已，她眼眶通红地走到靳北城的面前，但是靳北城的话语却是凛然。
“妈，我要一个人静一静。”靳北城的眸色显得深沉可怕。
于之萍纵然再怎么想留下来照顾儿子，还是咬了咬牙带着南方跟着靳父离开了。
靳父在这件事情上面一直都保持着沉默，这并不代表他就不心痛。
靳北城是靳家独子，又那么优秀，他的人生从来没有出过什么岔子，现在因为一个陆尔曼可能要毁于一旦，他比谁都要痛恨陆尔曼。
推门出去，于之萍没有如同预期之中看到陆尔曼的身影。
“那个贱人去哪儿了？”于之萍现在愤怒不已，只想把自己身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陆尔曼的身上。
“妈，她肯定走了，我们先回去吧。”南方解围。
这个时候的尔曼其实一直都躲藏在走廊的另一头，为了防止被他们看见。
等到确定他们已经离开了之后，尔曼才敢从里面出来。
她走到靳北城的病房前面，手中拎着保温杯站在那里，仍旧是不知所措。
她没有弄明白，靳北城究竟是怎么知道自己的病情的。这件事情太蹊跷。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尔曼感觉保温杯中的鸡汤差不多都快要凉了，她还是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病房的门。
偌大的VVIP病房内一片寂静，当尔曼走进去的时候，她的目光一下子就对视上了靳北城的眼睛。
靳北城的眸色里面看不出是什么神色，唯一能够见到的是隐忍的痛苦。
尔曼抿了一下嘴唇走向靳北城，故作镇定：“我煮了鸡汤，你要不要喝一点？”
“你听不懂人话吗？”靳北城又是这句话，重复地愈发凉薄。
尔曼咬了咬牙，强忍住心底的晦涩和不堪走到一旁打开保温杯给他倒了一碗鸡汤。
“在没照顾到你痊愈之前，我不会走。”
尔曼给自己找的借口一直都是“因为愧疚”，现在，她觉得自己在愧疚的层面上又多了一层恻隐之心。
这都是她强加在自己脑中的想法，究竟自己心底到底是怎么想的，她自己都不知道。
还是那句话，当局者迷。
“痊愈？”靳北城似乎是冷哼了一声，“你觉得我这个样子还有可能痊愈？”
他反问的口气愈发冷漠。
尔曼倒汤的手在半空中略微顿了一下，她轻轻咬了一下牙齿：“为什么不能痊愈？你这种情况在临床上并不少见，恢复几率很大的。”
尔曼开口安慰靳北城，这样安慰的话根本就不足以让人信服，但是她还是要说，因为这话就好像她是在安慰自己一样。
其实在临床医学方面，医生肯定是比她更加有权威的，连医生都下了这样的判断，尔曼的胡乱猜测根本一点科学依据都没有。
但她还是得说。
“我不是傻子。”靳北城似乎是不想跟她多说话。
“没人当你是傻子。这个鸡汤我熬了三个多小时，应该挺好喝的。”尔曼用汤勺舀了一下鸡汤，开口的时候强忍着鼻尖的酸涩。
要是换做是昨天的话，她说话的态度肯定没有现在这么好。
所以说人都是犯贱的，只有在“兵临城下”的时候才会变得和顺温柔。
像昨天那样的态度，她是为了避免自己跟靳北城太过亲密，刻意疏远冷漠，但是现在看到他这个样子她做不到了。
尔曼端着盛着鸡汤的碗走到了靳北城的面前，拿过一个枕头想要垫在他的脖子下面的时候，靳北城却连抬头都不愿意。
“你抬起来，我才能让你喝汤。”
尔曼很有耐心，幸好她早上从医生的口中得知了靳北城的病况，如果不知道的话，她肯定还会对他发脾气没耐心。
“我没说要喝，我再说一遍，出去。”靳北城厉声开口，眸色除了冰冷之外别无他色。
“你能不能不要跟个孩子一样？你不吃东西，想饿死吗？”尔曼皱眉质问他，口气并不难听。
下一秒，靳北城忽然伸手，将手上的针管直接从手背上拔掉，在尔曼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针管已经被扔到了地上，倒流出来的血液浸红了输液管。
靳北城的手背上也有血珠汨汨地渗出来。
尔曼虽然经常跟狰狞血腥的尸体打交道，但是看到靳北城流血的时候却是格外紧张，她伸手连忙从一旁扯过来纸巾想要去按压住靳北城的手背。
“你干什么……疯了吗？”
她手中的鸡汤因为靳北城刚才的动作倒翻在了地上，洒了一地，味道浓烈地散发开来。
尔曼手上全部沾满了鸡汤。
“你不出去，可以继续留在这里看我发疯。”靳北城换了一种耍无赖的方式，只是态度变得难看了而已。
尔曼的心底咯噔了一下，看着他这个样子既愤怒又隐忍着心疼。
“我差不多是个废人了，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靳北城咬牙，尔曼看到他额上的青筋在跳动。
要是以前，她肯定会说“你以为我想留在这里吗”这样的话，但是这个时候她却说不出口。
她咬牙：“是我把你害成了这幅样子，换位思考，如果是你，你会把我扔在这里一走了之吗？”
尔曼脸色显得有些涨红，因为太激动。
“我不需要你的可怜。滚。”

第233章 你难道想守着一个残废一辈子？2
靳北城对她说了“滚”这个词的时候，尔曼的心底颤抖了一下，上一次他对她说这个字，仿佛隔了很久很久。
其实在他们离婚之前冷战的那段时期，靳北城对她的态度已经没有那么差了，甚至有的时候还是会稍微关心她一下。
所以他这样的态度，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了。
“在远郊的时候，我也让你滚，但是你没走。现在我难道应该走吗？”尔曼不解地反问，只觉得手臂上和手上一阵粘稠。
鸡汤粘在身上的感觉很不舒服。
“原来这件事情在你看来只是应不应该。”靳北城冷言，他手背上的血珠凝在了一起，看上去有些触目。
但是比起这一点点小小的伤口，他后背上的伤口才是最严重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尔曼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够跟靳北城争执，他现在应该是在故意排斥她，不想被她看到这样狼狈的样子。
之前他是以为自己能够完全恢复的，所以才心态才那么平和，但是现在不一样。
人的心态真的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当得了绝症的病人不知道自己可能死期将至的时候，他或许还能够心态平衡活得更久一点，一旦知道，那就是灾难，会不断地对自己进行否定，否定，再否定。
靳北城不是绝症，但是目前就是这个状况。
她真的很想知道，是谁那么狠毒告诉了他这个消息。
“我们先不说这个了，那边鸡汤还有，我再给你倒一碗。”尔曼只想让他平静下来。
“不用把精力放在我身上，现在你终于可以带着帆帆走了。我一个残废，也找不到你们了。”靳北城的话完全是属于气话，让尔曼听得心底特别堵。
“什么残废不残废的，我的腿坏了那么多年了，难道不是残废吗？”尔曼不惜揭开自己的伤疤来安慰靳北城。
腿疾是她在任何人面前都不敢提起的，因为自卑。但是这个时候却将自己的缺陷完全摊开在了他的面前。
靳北城没有说话，但是尔曼看得出来，他的态度仍旧是坚定的。
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转身：“我帮你去叫护士重新给你打点滴。”
护士来到病房看到靳北城将针管全部都拔掉的时候，一时间有些惊呆了。
“靳先生……”
“给他重新换上吧。”尔曼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她去了一趟洗手间，将自己手上的鸡汤全部都洗干净了，出来的时候发现护士还在，医生也来了。
“靳先生，您放心，靳老已经去请美国的专家来了，您恢复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医生撒了半个谎言。
这样的病情的确是有治愈的案例，但是下半辈子很可能都需要拐杖。
尔曼站在原地，听到靳北城对医生开口：“别跟我提什么几率，我很清楚我自己的身体。”
医生有些哑口无言，尔曼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之前她一直关注他的时候曾经在网上搜索过关于靳北城的资料。
他在耶鲁念书的时候，曾经辅修过一门病理学，而且拿的分数比专业的学生还要高。
想要用医学的借口欺骗这样一个学霸，几乎没有任何可能性。
之前他只是以为自己是脊椎受伤，没想到伤害到了脊椎神经。他很清楚这个的严重性。
医生显得有些尴尬：“其实……保持乐观的心态，对病情还是很有帮助的。”
“医生。”尔曼打断了医生的话，朝着医生略微使了一个颜色，医生很快就看懂了，低声咳嗽了一声之后便离开了。
尔曼跟着医生一起出门，一走出病房尔曼便立刻问医生。
“医生，到底是怎么回事？靳北城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病情？”
对于医生来说，按照家属的要求对病人保密也是一个重要的职责，尔曼相信肯定不会是医生说出来的。
“抱歉，我也不知道。”医生脸色也是难看的，“当时靳先生的父母来询问我关于靳先生病情的事情，我如实说了，因为对于家属是不能够隐瞒的。但是他们也叮嘱了我不要告诉靳先生，所以应该不是他们说的。”
尔曼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既不是靳家父母说的，也不是医生说的，还能有谁？
知道他病情的人，也只有医生而已。
“陆尔曼。”就当尔曼觉得很匪夷所思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个声音很熟悉很熟悉，在漫长的一段岁月当中，她一直都是尔曼的噩梦。
尔曼的脊背僵了一下，背过身去的时候看到了一张明丽动人的脸庞。
女人依旧踩着高跟鞋，娉婷袅袅，唯一和以前不同的是，她似乎削瘦了很多很多。看上去很病态的那种瘦。
仿佛她外表的光鲜亮丽都是她强撑出来的一般。
“怎么，不认识我了？”苏颜挑眉看着尔曼的时候，尔曼觉得自己像是看到了一个鬼魂一般。
为什么苏颜会在这里？
她有些震惊，是真的没有想到。
五年了，她一直都没有见到过苏颜，哪怕是回到A市之后也没有能够见到她。
尔曼还以为她可能已经离开A市去了别的什么地方，因为她不再出现，尔曼就下意识地以为她消失了。
“是我告诉的靳北城，他的病情。”苏颜挑了一下眉，病态苍白的脸上给人的感觉很诡异。
苏颜走近尔曼，医生愣了一下：“你是谁？我没有见过你你怎么知道靳先生的病情？”
“我偷偷进你办公室看了，不行吗？你可以报警抓我。”苏颜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笑意盎然。
尔曼的脸色瞬间变得僵住了，在这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是毛骨悚然的，很可怕。
“医生，没事了，你先走吧。”尔曼对医生开口说道。医生颔首离开了。
尔曼上前，仰头看着原本就如同模特身材一般的苏颜，眸光里面尽是冰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难道不应该先问问我，这些年我去哪儿了吗？我一直没有出现在你的视线当中你不觉得奇怪吗？”
苏颜冷笑。
尔曼却是嗤笑了一下：“你去哪儿了跟我有什么干系？”
“这五年，我得了绝症，肺癌，我只有三个月的寿命了。”苏颜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好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一般，异常地镇定，“跟靳北城分开之后，我没钱也没有了工作，我的生活一塌糊涂，老天爷在我这么狼狈的时候还跟我开了一个玩笑让我得了癌症。我想，死了就死了吧，但是我想让靳北城跟我一起死。”
苏颜的嘴脸极其恶心，让尔曼看的极其恶心。
“于是我打听到了靳北城现在的情况，来了医院偷偷地进了医生办公室看了一下他的病例，稍微找了个医生问了一下这种病治愈的可能性，就去他病房告诉他咯。”
苏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上去非常镇定自若。
尔曼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苏颜口中说出来的话。
“我记得……你很爱靳北城。”尔曼隐忍着说出这句话，她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苏颜做的这件事情，真的是一点都没有想到。
因为在她的印象当中，靳北城对于苏颜来说是生活希望一般的存在，那么多年，她留在他身边多少感情都是深厚的了。
要知道她当初付出了多少代价才在他身边留下了，任凭尔曼如何猜想都不会想到她竟然会这么对靳北城。
因爱生恨，或许就是苏颜这样的。
“爱有个屁用。”苏颜的眼眶红了，她扯了一下嘴角，“他从来没有爱过我，只是因为愧疚才留我在身边。那么多年，一点爱都没有。”
“所以你就要这么报复他？”尔曼皱紧眉心。
“对啊，我死了，我也要让他生不如死。”
“疯子。”尔曼啐了一句，转过身去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苏颜喊住了。
“靳北城下半辈子都可能要一直在轮椅上度过了，你难不成，还想守着一个残废一辈子？”
尔曼顿了一下，站在原地的时候脊背显得略微有些僵持，她抿了一下嘴唇，轻轻吸了一口气之后才开口。
“我是不是要守着靳北城一辈子，那是我的事情，与你有什么关系？”尔曼的声音显得凉薄而冷静，她这个时候目光里面近乎于镇定如许，尔曼浅浅的吸了一口凉气，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她不想跟苏颜这种人去多争执，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但是苏颜的报复心理并没有随着她生命的减少变得减弱了。
有些人，生来就是恶人。
尔曼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靳北城在打着点滴，比起刚才两人之间的争执，他现在的表现算是“乖”的了。
“今晚我留下。”尔曼开口，走到了一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她需要稍微镇静一下，“你想吃什么，想喝水都告诉我。”
“我想你走。”靳北城的冷漠向来都不是这样生硬的，这次却是僵持如许。

第234章 外面那位，是不是暗恋你啊
“在泥石流的时候，我也想你走。”尔曼的话有些“以牙还牙”。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靳北城自始至终都没有将目光落在她身上，尔曼没有说话，走到一旁静静地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开始写研究生的毕业论文。
其实这段时间她也很忙很忙，半个月后她需要回一次费城去办理毕业手续，论文的截止日期也越来越近。
尔曼只能够在靳北城的病房里面写。
两人之间冷漠了将近三个多小时之后，尔曼的肚子咕噜噜地忽然叫了一声，在偌大寂静的病房里面显得格外地突兀。
她略微皱了一下眉心，觉得自己丢人，但是转念一想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于是便起身走到了自己的包包旁边，从里面找出了饼干，用力拆开之后就开始吃了起来。
尔曼吃东西的动静很大，以至于一旁的靳北城都将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尔曼暗自挑了一下眉，他大概是已经一天没有吃过东西了，这个时候看到她吃肯定是饿了。
但是这个傲娇货怎么可能说？
她像是故意的一般，吃饼干的声音变得更大了，还拿出了一瓶酸奶喝了起来。
这样的大动静一下子惹恼了那个男人。
“我要休息。”傲娇货眼底已经有了怒火，尔曼却是一边吃一边打字。
“我不吵你，你休息吧。”她想要看看他会撑到什么时候。
靳北城的眼底很隐忍：“陆尔曼。”
“在。”尔曼随意地说了一声，甚至目光都没有看向靳北城，但是她的余光能够感受到靳北城这个时候的愤怒。
“出去。”
“你除了说‘出去’这两个字，还会说其他的字吗？靳教授？”尔曼有些调皮地想要调侃靳北城，她觉得现在看着靳北城生气却又不能够发作的样子蛮有趣的。
她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靳北城了。
“你是不是饿了？”尔曼也懂得适可而止，知道什么叫做见好就收，这个时候要是还继续这样逼他的话，靳北城肯定会盛怒。
沉默。
“你饿了的话，鸡汤还有一点温热可以喝，我包里面还有寿司和三明治，你要吃哪个？”尔曼朝着靳北城笑了一下，她很少朝着靳北城笑的那么开心。
几乎没有。
靳北城的眼神略微恍惚了一下，他都记不得她很开心地对他笑过。
五年多前在维多利亚，他见到过一次她笑的很灿烂，毫无防备的那种笑。但是对面坐着的，是霍以言。
尔曼这个时候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现在心情特别的好，她起身将自己的大包拿到了靳北城的面前，从里面翻出来了一大堆吃的。
“这家寿司是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吃，要不要吃？”
靳北城看着她的眸色里面凉薄依旧，尔曼这个时候在心底暗暗告诉自己，他现在是病人，对自己的身体持着否定的态度，脾气差不乐意是肯定的。她要忍让。
所以这个时候她的脾气显得特别的好。
“你记错了。”靳北城只扔给了她几个字。
“怎么会记错？我记得有一次我买了寿司回家，你直接给我扔掉了，说那根本不算是寿司，后来我注意到你只吃这家的。所以今天我特地跑过去买了。”尔曼脱口而出，话也没有在脑中打转就说出来了。
靳北城的眼底没有什么波澜：“你以前不是说，关于我的事情都忘记了吗？怎么还记得我喜欢吃什么？”
她说的话没有一点偏差，他的喜好她也都记着。但是之前尔曼在纽约重逢他的时候，的确是说过这么一句话。
尔曼的心底略微愣了一下，好像是被人下了套一般。
她略微咬了咬牙，不想跟他计较这些。这个时候她唯一想要的，就是他赶紧恢复过来。
“张嘴。”
尔曼戴上了一次性的餐饮手套，拿了一块寿司递到了靳北城的嘴边，但是他一动未动，只是直直地看着她。
“饿了就吃饭，这样病才会好。”尔曼就像是在教育帆帆一样在跟靳北城说话。
因为她觉得他这个时候真的是像个孩子一样。
“我付你钱了吗？”靳北城开口的口吻冰冷地异，“你是我的护工还是算什么？”
靳北城的话开口，尔曼稍微愣了一下，就算心底准备做得再好也没想到他说出这样的话。
“我只是让你吃饭。”尔曼觉得略微有些委屈，她虽然告诉自己只是因为愧疚所以才留在这里，但是当靳北城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没有办法忍受。
“我说了，我不吃。”靳北城的话就像是利刃，一点余地都不给她留。
“你现在这样的情况不吃饭怎么行？”尔曼刚才的好心情一瞬间全部烟消云散了，她皱紧了眉心看着他。
男人好看的眉宇之间尽是清冷凉薄。
“我现在是怎样的情况？残废？还是瘫痪？”
“我……”尔曼在这一瞬间甚至都觉得自己百口莫辩。
“就算我吃饭，我接受治疗，也不可能恢复。不用费心思了。”靳北城的话完全是在针对尔曼。
尔曼的心口略微紧了一下，一瞬间有些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他的话字字都是在赶走她。
“好，我不费心思，我也不求你吃饭，不求你接受治疗。”尔曼的眼眶微微有些涨红，她咬了咬牙转过身拿了包和笔记本电脑直接起身走到了门口。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握着门把手的手还是停顿了一下。
但是身后的男人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最终她还是按下了门把手，直接走了出去。
一走到门外，尔曼整个人便像是虚脱了一般。
她坐在公共座椅上面，伸手抱住了头，毫无预兆地开始低声抽噎起来。整个人都颤抖了。
她知道靳北城这样的反应是正常的，毕竟他就好比是从高处摔下来的那一类人，摔倒粉身碎骨。
只是她莫名觉得自己心底委屈，她在心底暗自啐了自己一句矫情。
他大概是因为不想被她看到最狼狈的样子才这样，但是她还是觉得心底隐隐委屈。
她在那边坐了很久也没有离开，靳北城晚上一个人在这里她很不放心，万一他又做出跟下午一样拔掉试管的举动怎么办？
所以尔曼觉得晚上坐在这里，不离开了。
她抱着包在公共座椅上面坐了一整晚，迷迷糊糊得好像睡着过，在深夜的时候她偷偷地走进去过病房，只是想要看看靳北城是不是在睡觉，确定他是安全的时候才又走了出去。
翌日早上。
护士拿着吊瓶去给靳北城输液。
护士一边换药水一边对靳北城说道：“靳先生，外面那位，是不是暗恋你啊？”
女人都是八卦的，护士年纪轻轻的，耐不住好奇地开口问道。
靳北城的脸色没有多少变化，但是口气却是变了：“谁在外面？”
“就是这两天一直在你病房那位啊。她昨晚在外面抱着包睡了一个晚上。”护士猜想肯定是因为靳北城不喜欢她，不让她进病房所以她才被赶出去的。
护士看着靳北城的脸略微红了一下，笑着开口：“靳先生，这样追你的女人是不是特别多啊？她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靳北城阅人无数，自然之道这个护士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不予理会。
陆尔曼昨晚在外面坐了一晚上？他的眉心微微皱了一下。
“想个理由，把她赶走。”靳北城对护士说道，护士稍微愣了一下，还有些没听明白靳北城在说什么。转念一想，大概是因为他讨厌这样的追求者所以让她帮忙去赶走吧？
护士连忙笑着点头：“好的。那靳先生我先出去了，您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可以叫我和医生。”
靳北城没有理会她，看到护士高高兴兴出去的时候，眉心又皱紧了三分。
她会坐一晚上，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靳北城一直都知道她很固执，却不知道那么固执。
护士走出了病房，看到仍旧在瞌睡的尔曼的时候，伸手推了她一把：“喂，醒醒。”
尔曼忽然被推了一下，瞬间便清醒了过来。
但是醒过来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迷迷糊糊的。
“这里是医院，不是酒店。谁让你晚上在这里睡觉的？”护士的口气有些不善。
尔曼伸手按了一下太阳穴，觉得头昏脑涨的，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看向护士：“我是病人的朋友。”
“朋友为什么不进去睡？少骗人了。你再不走我就去找保安了。”
尔曼起身，将包背好了之后觉得自己头重脚轻特别疲惫：“医院什么时候规定不能够让人在国道上面的公共座椅上面坐一晚了？我只是坐了一晚上，也没有躺下造成不好的影响。法律上面没有明文规定，你凭什么让保安赶我走？”
尔曼昨晚没有休息好，现在整个人又是头昏脑涨的，所以说话的口气很不善，有的时候对有些人，也没有必要太善意。
护士却是冷冷看了她一眼，好像是在打量她一般：“是靳先生让我赶你走的。”

第235章 帆帆为什么会在霍以言身边？
这句话一说出口，尔曼的脸色略微僵了一下。
“现在可以走了吧？还装什么是靳先生的朋友，真是不要脸。”护士冷冷扔了一句话，转身离开了这里。
尔曼站在病房门口显得有些促狭，靳北城竟然让别人来赶她走。
她深吸了一口气，想着早上他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情，于是便离开了医院，去了刑警队。
今天刑警队里面没有案子需要法医，尔曼一天都是清闲的，但是到了中午的时候，她忽然收到了一条短信。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打开来看了一眼，是陌生的号码。
内容很简单：你想知道你妈妈的死因吗？
这句话像是掐准了尔曼的软肋一般，她的心瞬间收缩了起来，脸色骤变。
她连忙将这个号码拨了过去，但是那头始终是关机的状态，尔曼连忙让刑警队的同事帮忙查了这个号码，地区显示是B市，但是却找不到到底是谁。
又是B市……
这件事情会不会又跟B市的霍家有关？
尔曼伸手敲了一下头，真的是觉得自己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快要弄疯了。
霍家，霍家，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怒这个望族。
这么一想，上次她妈妈的那些照片肯定也都是霍家人寄给她的。
霍家到底有什么目的？尔曼咬了咬牙，决定无论如何都应该在近期内去一趟霍家，按照今天的情况看来，霍家人并没有要停止任何动作的意思。
她不确定霍家人是不是幕后黑手，因为她之前一直以为是于之萍在操控着这一切见不得光的事情。她现在觉得奇怪的是，她妈妈郑秀君是A市人，霍家的人怎么会这么了解她？还拥有她这么多的照片，甚至，还声称自己知道死因。
尔曼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想了很久之后还是决定回复那条短信。
“你是谁？我想知道。”
没过几秒钟，那边便回复了：“去问问靳北城的父亲吧。”
尔曼拿着手机的手略微紧缩了一下，一时间有些迷茫。
她不确定那头藏在暗处的人到底是不是在耍她？或者是不是在牵着她的鼻子往另外不对的方向走。但是尔曼还是觉得奇怪，对方那么清楚她妈妈的事情，为什么不自己告诉她？反而让她去问一个看起来并没有那么有关联的靳父？
下午下班的时候，她没有回酒店，而是直接去了靳家别墅。
她要找靳父，无论消息可不可靠，她都要试一下。
但是当她敲开靳家别墅的门，但是管家告诉尔曼靳父刚刚和于之萍一起去了医院探望靳北城，家里只有南方和宁宁在楼上。
尔曼没来得及跟南方打招呼就匆匆离开了，她打车去了附院。现在急需找到靳父。
VVIP病房门口，尔曼伸手还是礼貌地敲了一下门，打开门的时候却只发现于之萍还有靳北城在里面。
“你怎么又来了？是不是非要我在门口安排两个保镖才能把你拦住？”于之萍的口气是厌恶透顶的，觉得她的出现就是扫兴。
尔曼没有心思跟她说话，直接开口问她：“靳老呢？”
“你找我老公干什么？”于之萍显然是有些防备，“你妈当初缠着我老公不放，女儿果然跟妈妈是一个德行。”
“我有话要问他。”尔曼懒得跟于之萍多解释。
“不好意思，我老公不见你这样的贱人。”
于之萍的话已经说到足够难听了。
尔曼略微咬了一下牙刚刚准备说什么的时候，躺着一直沉默的靳北城忽然开口：“你还来干什么？”
她就知道他会问这句话。
“我不是来找你的。”尔曼有些赌气，想到早上他让护士赶走她，她就觉得很没面子，昨晚睡在外面的事情竟然被他知道了……
尔曼的面子挂不住，就想着尽量不去跟他说话也不去看他的眼睛，随口敷衍。
于之萍冷哼，话语更加冷了一些：“你不是已经攀上别的男人了吗？还来找北城干什么？你这种朝三暮四的女人，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尔曼有些没有听懂于之萍说的话，她皱眉：“你在说什么？”
什么叫做，她攀上别的男人了？
于之萍从包中忽然拿出了一沓照片扔到了尔曼的身上，照片很多，散落在了地上，尔曼因为觉得奇怪，所以附身下去捡了一张。
拿起来看的时候稍微震惊了一下。
照片上面是刑警大队门口，霍以言，她，还有帆帆的身影。
这是前几天霍以言去刑警队那边接她下班时候的情形，照片抓拍地都很微妙。
有一张照片尔曼是准备伸手去抱帆帆的，但是从拍照者的角度看过去就像是尔曼伸手要去抱靳北城一般。
这样的角度刚好被拍下来了。
尔曼的脸都绿了。
三个人当时其实站地并不是很近，但是单纯从照片上面看，三个人之间却显得格外地亲密。
“这男人是B市霍家的儿子吧？陆尔曼你的本事还真不小，连霍家人都攀得上。既然如此，那就请你高抬贵手，不要再来纠缠北城了好吗？”
这些照片很显然是于之萍让人去拍来的。
拍来的目的是什么？肯定不是来羞辱尔曼，当然是给靳北城看的。
于之萍大概是担心靳北城还没对尔曼死心，所以派人抓拍了这些照片给靳北城看，好让他对让她离开的想法更加坚定。
于之萍的心思她一眼看穿了，但是这些照片却显得很棘手。
她起身，将照片重新扔到了于之萍的身上，脸色非常冷漠：“这些照片你留着自己慢慢看吧。我跟霍家的儿子是什么关系也不需要你操心。”
“我的确是不需要操心。但是现在霍家的儿子怀里抱着的是我们靳家的孙子，你觉得我有可能让我的孙子跟别的男人姓吗？”
于之萍派人跟踪她，还有这一层的用意。
“我的儿子姓陆，不会跟任何人姓。”尔曼咬牙，既然靳父不在这里，她也不会继续留下。
但是她正准备转过身去的时候，却对上了靳北城的双眸。
她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僵在原地。
“妈，你先出去。”靳北城忽然开口，于之萍皱眉，她低头看了一眼散乱在地上的照片，咬了咬牙还是负气先出去了。
尔曼心底想着，这一次他总算是不让她出去了。
“为什么帆帆会在霍以言身边？”
靳北城的眼底被寒气浸湿，古井似的瞳孔里面透着寒意和质问。
尔曼的眼底有一闪而过的促狭和窘迫，她是真的没有想到于之萍竟然会让人去拍这些照片。她应该早点做好这些准备的。
这些多怪不了别人，只能够怪她太疏忽了。
“付允忙着毕业没时间帮我照看帆帆，霍以言这段时间刚好在A市就帮我看一下。他马上回B市去了。”尔曼耐着性子如实相告，她是觉得靳北城这个时候身体是最脆弱的，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去随便忤了他的意思。
如实相告有的时候是最好的。
尔曼抿了一下嘴唇，看着靳北城的眸子里面干净见底。
“没人照看帆帆，为什么当时不把他送到我身边？”靳北城的话语变得更加冷了一些，尔曼知道事情一旦涉及到霍以言，就会变得复杂很多。靳北城最不待见的，就是霍以言了。
尔曼的脸色微微恍惚了一下：“我马上会把帆帆送回费城的。”
“你没有回到我的问题。”他看出她的刻意逃避。
尔曼皱眉：“所以你宁愿相信你妈给你看的那些照片，也不愿意相信我？”尔曼直接反驳了一句。
她一直觉得自己跟靳北城之间似乎从来都不存在信任一般。
信任这种东西是建立在爱意上面的，如果没有爱意才不会有信任。任何一段关系都是如此。
这一次，她还是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对她的不信任。
“我最后说一次，无论霍以言是怎么想的，我都不会跟他在一起，更加不用说让帆帆留在他身边，这些事情永远都不会发生。”
尔曼的话语坚定，看着靳北城的眼眶有了湿意。
她盯着他看，有的时候她真的想不明白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这个时候尔曼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前你不是说，让我带着帆帆走吗？反正你也找不到我们了。现在怎么又变态度了？靳北城，你是不是有人格分裂？”
尔曼的眉心皱紧了三分，她真的没有办法用自己的逻辑思维来解释这件事情了。
虽然她知道当时靳北城说那句话肯定是气话，但是她就是想要质问他。
靳北城沉默着，他不发一言的样子真的每一次都能够让她心底几乎想要抓狂。
她深吸了一口气，既然他不说话，她也不会说了。
尔曼凛冽了脸色，从地上捡起了那些照片，直接在靳北城的眼前撕掉了。
“最后一次。”她将照片碎片全部都扔进了废纸篓里面，脸色一点未变地离开了病房。
她再也不想跟靳北城谈论到关于霍以言的问题了。

第236章 那爸爸怎么办？1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尔曼刚刚给帆帆和自己洗好澡，准备去睡觉的时候，尔曼的手机忽然响了，是意知。
尔曼狐疑地按下了接听键，觉得这个时候意知打给她有些奇怪。
“喂，尔曼。”那头的意知听上去挺疲惫的，难道是最近忙着毕业论文太累了？
“怎么了？怎么这个时间点打给我，以往都不是这个时间呀。”尔曼跟意知之间相处的时间太长了，已经很清楚她的作息了，美国时间这个点，她应该是没有这个功夫打给她的。
“我到A市了。”意知开口，“今晚能不能先去你住的地方住一晚？”
尔曼愣了一下：“A市？好，但是我可能没有办法来接你了，帆帆已经躺下准备睡觉，我得把他哄睡。”
“恩，你发给我地址就好了，我自己过去。”意知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不对劲，尔曼察觉到了。
“好，你路上小心，打车过来的话记得把车牌号码先发给我。”尔曼跟意知之间已经是很有默契的了，两人都熟知对方的生活方式。
“恩。”意知收线之后，尔曼隐隐有些担心。
她不知道意知是怎么回事，总觉得很奇怪。
平时意知意知一直都是比较寡言的学霸类型，但是这五年的时间里面两人经常也说一些交心的话，她的性格也开始变得开朗了很多，今天是真的奇怪。
尔曼深深吸了一口气，回到了房间里面准备跟帆帆睡觉。
这个时候帆帆已经自己钻到被子里面去躺着了，小家伙应该是很困了。
尔曼掀开被子也躺了进去，帆帆的眼睛已经闭上了。帆帆睡觉一向都特别乖。
“帆帆，困了？”尔曼伸手刮了一下帆帆的小鼻子。
“妈咪……”帆帆闭着眼睛喊了尔曼一声。
尔曼也躺下让帆帆枕着她的手臂睡觉：“睡吧，妈咪也睡了。”
帆帆钻到了尔曼的怀里，慢悠悠地冒出一句话：“妈咪你会不会跟霍叔叔结婚？”
这句话就算是大白天的帆帆很清醒的时候问出来的尔曼都觉得很奇怪，更何况是现在了。
帆帆稍微睁开了一下眼睛，看着尔曼的时候还是一副迷糊糊的样子。
“怎么会这么问？”尔曼觉得奇怪，五岁的孩子怎么知道这么多？是不是霍以言跟他说了什么？
帆帆睁着眼睛看她的样子可怜巴巴的，尔曼也不忍心，这么多年来她其实一直都觉得自己亏欠了帆帆。
“那你希望妈咪跟霍叔叔结婚吗？”她只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声。因为她一直都觉得帆帆是很喜欢霍以言的。或许帆帆打心眼里就希望能够跟霍以言生活在一起。
但是她也不确定，所以问了。
谁知道一问出口，帆帆的头立刻像摇地拨浪鼓一样，看上去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不要。”
“帆帆不是很喜欢霍叔叔的吗？”尔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不是很清楚帆帆到底在想点什么。
“妈咪说了，喜欢有很多种。帆帆喜欢霍叔叔只是喜欢叔叔的那种喜欢。但是帆帆不想让霍叔叔当帆帆的爸爸。”帆帆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上去可怜兮兮的，躺在尔曼的怀里的样子像一只小猫咪。
尔曼的心底略微咯噔了一下，这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的，她一直以为帆帆喜欢霍以言就是想要跟他一起生活，毕竟霍以言在帆帆五年的生活里面一直都是存在的，而且扮演的角色跟父亲几乎无异。
这么多年帆帆缺失的父爱，霍以言的行为其实一直算是在弥补他。
这不是尔曼愿意看到的，也不是尔曼愿意让霍以言做的，但是霍以言却愿意，帆帆也很高兴。
她还以为，他们两人之间或许已经达成了共识。
但是事实证明，还是尔曼想得太简单了。
“没事。妈咪不会跟霍叔叔结婚的，也不会让霍叔叔当帆帆爸爸的，好不好？”
尔曼开口想要安慰一下帆帆“受伤”的小心灵，她现在才知道，帆帆的确是喜欢霍以言，但是这种喜欢也仅限于对于一个叔叔的喜欢。
孩子是最单纯的，也是最分得清喜欢和厌恶的。一切都会表现在脸上。
“恩。”孩子用力点头。
“妈妈只会跟帆帆生活在一起。”尔曼低头亲了亲帆帆的小胖脸蛋，笑着开口。
但是帆帆的眼底却有点受伤：“那爸爸呢？妈咪不要爸爸了吗？”
帆帆会问出这句话是尔曼完全就没有想到的。因为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内，帆帆跟霍以言在一起几乎都没有提起过关于“爸爸”的字眼，她真的以为靳北城的出现只是让帆帆稍微记住了他一下，尔曼还以为或许这段时间帆帆都已经忘记了，可是事实证明，孩子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容易忘掉爸爸。
“帆帆怎么忽然想到爸爸了？”尔曼以前最忌讳的就是在帆帆的面前跟他说起他爸爸，但是这个时候，却是忍不住问出口。
她有些促狭，因为不知道下一秒孩子会问出什么奇怪的问题来。
“帆帆一直想着爸爸，但是帆帆害怕妈咪不喜欢所以不敢跟妈咪说。”帆帆非常诚实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尔曼闻言心底略微酸了一下。
她没有想到孩子竟然会想那么多……
“爸爸生病了，等爸爸好了，妈咪再带你去看他好不好？”尔曼安慰着，一想到靳北城她就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个男人对她的态度转变的太快，以至于让她觉得自己好像是被耍的团团转一般。
“我要去看爸爸。”帆帆现在好像是完全没了睡意一般。
尔曼连忙开口：“爸爸感冒了，帆帆要是过去的话会被传染的，乖，先睡觉。”
“好吧……”孩子看上去一副非常可惜的样子，尔曼看的心疼，连忙闭口先暂时不说靳北城的话题了。
好不容易把帆帆哄睡着之后，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门被敲响，是意知到了。
尔曼打开门，看到门口的意知浑身疲惫，看上去像是经历了很多事情一般。
这段时间其实两人之间的联系并不多，意知每天都钻在解剖室里面，而尔曼每天都在忙工作还有各种事情，两人之间也只是偶尔视频一下，现在看到意知这么憔悴的样子，尔曼皱紧了眉心，也不顾两人现在是站在套房门口，直接开口问她。
“意知，你怎么回事？脸色看起来那么差？”
尔曼伸手将她的行李箱拉了过来，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很担心。
“我没事，大概是路上太累了。”意知走了进来，伸手捏了一下眉心一下子就坐到了套房客厅的沙发上面，觉得疲惫不堪。
尔曼去给她倒了一杯水递给她：“你先喝点水，待会简单洗个澡就赶紧睡吧，时差很要命。”
她权且当做意知是被时差折磨了，但是谁知道意知却是开口：“有酒吗？”
尔曼皱眉：“你要酒干什么？”
在尔曼的印象当中意知是一个几乎不喝酒的人，她的酒量差的程度尔曼也是见识过的，她放下水杯：“你怎么突然回A市了？有什么原因吗？”
“我回来有点事。”意知也不遮遮掩掩的。
“什么事？能说吗？”尔曼跟意知之间的关系已经很亲密了，很多彼此之间的事情两个人都知道地透彻。
意知深吸了一口气：“之前我跟你说过，我跟你一个男人有婚约，你还记不记得？”
“记得啊。大四那年你不是刚刚跟那个男生分手吗？”尔曼早就已经把那个男人抛之脑后了。因为意知也已经有五年的时间没有提起过了，忽然说出这么一句话将尔曼吓了一跳。
“其实不是分手，是他把我甩掉了。”意知的嘴角噙着一抹苦笑，“他比我大了五岁，是A市人。”
“怎么回事？我有点听不明白。”尔曼是越听越觉得糊涂。
意知这个时候看上去了无睡意的样子，于是便喝了一口水跟尔曼说道：“二十多年前他父亲下乡，到了J市我家那边。我爸只是普通的农民，那个时候他父亲被安排住在我家。J市是水乡，他父亲有一次不小心掉进了河里又不会游泳，是我爸救了他。我那个时候才三岁，他父亲应该是为了感谢我父亲的救命之恩，所以就跟我父亲订了个娃娃亲，让我长大去省城念书就去他们家找他，等到法定年龄就跟他儿子结婚。”
“这算什么？这什么年头了还有娃娃亲？”尔曼忍不住说了一句，但是忽然想到了自己跟靳北城之前的婚姻，还不是一纸婚约订下来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连她这样荒唐的事情都有，娃娃亲还真不算什么。
“后来呢？你来A市念大学的时候不是跟他在一起了吗？”
“那只不过是他父命难违，不算在一起。”意知扯了一下嘴角，“我高中就来A市念书了，那段时间一直都是住在他家里的，这也是他父亲的意思。一直住到后来大四遇到你。”
“那么久？”尔曼略微瞪大了一下眼睛，她一直以为意知大学都是住校的。

第237章 那爸爸怎么办？2
“恩。我高一来A市才知道，他家是名门，跟我的家庭状况简直一个是天上一个是地下。但是那个时候年纪小，还不知道什么是云泥之别，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特别喜欢。因为我从小被灌输的就是长大以后要嫁给他的这种观念，所以从高一见到他开始就觉得我们以后肯定是要结婚的。”意知含笑，“那个时候实在是太天真了，人家根本看不上我。这不，我回来就是来参加他的订婚典礼的。”
意知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显得有些狼狈，但是嘴角还是挂着笑意。仿佛是强撑着的坚强。
她这样强撑着坚强的样子尔曼当然看得出来，她皱眉：“他让你去的？”
“是啊，他一直都不喜欢我，这个时候肯定要借机会让我彻底死心了。”意知耸了一下肩膀，故作轻松，但是尔曼看到她的眼眶已经有些微微的猩红了。
“这么凉薄。”尔曼咬了一下嘴唇，现在的男人难道都是这么凉薄了吗？
“也不是凉薄，是我自己一直没有摆清楚位置。云泥之别，每个人都该认清楚的。”意知苦笑，“这五年我一直没有去烦他，我还以为他肯定忘掉我了，谁知道要订婚了都要通知我一下，大概是来提醒我一下：看吧，我要娶的女人绝对不是你这样的。”
意知含笑，越笑脸色越难看，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尔曼抿唇：“没事的，既然回来了这两天干脆就在A市好好休息一下，别去了。”
“他让我去我肯定要去。”意知平时温温和和的，但是很多事情上面却极其倔强，“尔曼，如果靳北城还爱你，你一定要嫁给他好吗？”
意知现在有点醉醺醺的样子让尔曼略微愣了一下，她有些不明白意知说的话。好像喝醉了一般，其实只是喝了几口白开水而已。
“能够嫁给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真的很不容易。”意知苦笑。
尔曼垂首，拿起水杯喝了几口水，嗓子才不觉得那么干渴难受了。
“跟靳北城没关系。别提他了。”
意知苦笑了一下，伸手抱住了尔曼的肩膀。
一周多的时间，意知每天都闷在酒店的套房里面，早上尔曼上班的时候她就陪着帆帆玩，晚上就开始没日没夜地写论文。其实意知在理论方面比尔曼要好很多，但是在实践动手方面却是远不如尔曼。
所以意知是想能够留在宾大当一名法医学的教授。
但是宾大对留校教授要求实在是太高了，按照意知现在这个年纪这个阅历，根本留不下来。所以，她现在有回A市S大当老师的打算。
还有一周就是那个男人的婚礼，尔曼每天几乎都不敢跟意知提起这件事情，生怕触碰到她心底的脆弱。
这一周尔曼一直都在刑警队工作，但是刑警队的大队长去隔壁市出差了，这一周的时间都不在。
尔曼想要调查都没有办法入手，每天除了呆在解剖室就是出外勤，很忙。
十天后，尔曼跟同事一起去附属医院去找一名骨科医生询问一些专业上的问题，他们在一次出外勤的时候遇到了一些棘手的问题，需要向专业的骨科医生咨询。
尔曼原本想到靳北城应该还在附院里面，所以有些推脱，想让同事一个人去就算了，但是同事却非要说自己经验不足，想要拉着尔曼和陈扬一起去。
陈扬这段时间倒是没有在尔曼的身上做小动作，尔曼推不掉，只能够跟着两人一起去了附院。
在去的路上，同事还叽叽喳喳地说着：“陈扬，你有女朋友了没？”
陈扬开着车，很显然是不想要回到这个问题：“没有。”
今天一起的同事就是上次泥石流的时候那个女法医，非常喜欢说话：“你条件这么好为什么没女朋友啊？你要是留在B市的话，你妈随便帮你介绍一个肯定都是名媛明星的啊。”
这句话一出口，尔曼的心稍微显得警惕了一些。
尔曼趁着这个机会随口补充了一句，显得非常随意，不至于让陈扬怀疑。
“是啊，你是B市人，怎么跑到A市来啦？这几年B市发展也很好啊。”
“想来就来了呗。”陈扬对尔曼的话警惕心更加重。
女法医继续追问：“听说现在霍氏集团是你表哥在一手经营，我上次在微博上看到你表哥了，说什么新一代商界才俊，真帅啊。陈扬说实话你还是跟你表哥有一点点像的。”
陈扬的表哥，就是霍以言。尔曼用余光瞥了一眼陈扬，陈扬的脸色很差。
“我跟我表哥不熟。”他直接扔出一句话。
尔曼挑眉，这个时候车子停靠在了医院的门口，陈扬停完车子之后就迅速打开车门下车了，似乎是并不想要提起跟霍家有关的任何事情。
他这样的反应让尔曼觉得更加奇怪了。
他对霍以言似乎是有点排斥，难道，他在霍家其实并没有什么作用，然后被派到了这里来盯着她？
尔曼不敢妄自穿侧，只是稍微长了一个心眼。
下车后，三个人直接去了骨科去找约好的医生。
这个医生跟女法医以前是大学同学，所以问起来也比较方便。
咨询了大约一个多小时之后，尔曼觉得有些闷便走了出去，她在走廊上面站了一会，办公室里的女法医跟陈扬还有那个骨科医生也都出来了。
“你们跟我过来一下吧，我带你们去看看那种骨伤的典型案例。”骨科医生耐心地跟他们说道。
尔曼颔首，跟着一起走了过去。
骨科科室在二楼，他们需要穿过长廊上三楼才能够去到目的地。
尔曼跟着走着，就当他们走到护士站的时候，骨科医生忽然停住了脚步。
“靳先生？您怎么不在病房休息？刚才Jacky医生还说要让你多躺着呢。”骨科医生跟靳北城后来从美国请过来的主治医生比较熟悉，所以看到靳北城的时候笑着跟他打了招呼。
女法医看到靳北城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立刻看向了尔曼。
尔曼的脸色略微显得有些偏差，她没有想到会这么巧合地遇到靳北城。
他坐在轮椅上面，而推着他轮椅的那个人，应该是护工，尔曼并不认识。
“靳先生？”骨科医生见靳北城根本没有理会他，便又低头询问了一句。这个时候医生才发现靳北城的目光似乎是停留在身后那个法医的身上。
靳北城的目光有让人怵然的寒意，尔曼也没有挪开目光，看到他坐在轮椅上的时候还是略微有些惊讶。
他已经能够不用平躺着了？
看来，他恢复地不错。
女法医伸手拉了一下尔曼的衣袖，低声开口：“尔曼，这不是靳先生吗？你怎么不跟他打招呼啊？你们吵架了啊？”
尔曼不是很想理会，这个女法医完全就不知道看人的脸色行事。
“走吧。”尔曼不想继续留在这里了，于是便是对女法医说道。
但是这个时候那个顾客医生又忽然冒出来一句话：“靳先生，你们认识啊？”
尔曼当时觉得，真的是“猪一样”的队友。
为什么总是要在这个时候偏偏问出这样的问题。她拉过女法医的手想要直接从靳北城的身边穿过走开，但是却听到靳北城忽然开口。
“不认识。”
简单的三个字，让尔曼觉得有些唏嘘。
她咬了咬牙，也没有说什么，刚想走就听到傻乎乎的女法医补了一句：“不认识？当初不是靳先生救了陆医生才变成这样的吗？”
尔曼真的是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猪一样的队友”。难道从来就没有人教过她，别人的事情不要瞎管吗？
所有人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显然是都有些没有听明白，所以硬是愣了一下。
尔曼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促狭。
“走吧。”这句话是靳北城对推着他轮椅的护工说的，护工点了点头，推着靳北城离开了这里。
女法医皱着眉心还一脸歉意地开口：“陆医生，我说错什么了吗？”
尔曼不想多理会，转过身也准备离开。
“时间差不多到下班了，我们各自回去吧。”陈扬看了一眼腕表上面的时间，提议说道。
尔曼颔首，她也不想跟她这两个同事一起走了。
女法医闻言也点了点头，但是还是跟上陈扬走了，尔曼还听到她低声问陈扬：“我是说错什么话了吗？”
自始至终陈扬都没理会她。
尔曼碰到这样的同事真的是觉得头疼。她原本是想要回酒店去休息了，但是想到刚才靳北城坐在轮椅上的样子，她的心底稍微软了一下，想着毕竟他是为了她所以才受伤的，她也已经有十几天没有去探望过他了。现在连他已经可以坐轮椅了都不知道。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决定先去一趟靳北城的病房。
VVIP病房，房间的门是微微敞开的，应该是在通风。

第238章 你带他回费城吧1
尔曼走进去的时候也没有敲门，依照刚才的情况来看，靳北城对她的态度那么差，估计如果敲了门他都不会让她进去。
尔曼推开门走进去，看到房间里面的靳北城坐在轮椅上面，背对着门口。
他身上穿着条纹的病号服，即使是坐在轮椅上面脊背也是笔挺的。他看着窗外在出神，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
尔曼上前，脚上穿着方跟的皮鞋，踩在地面上稍微会发出一点响声，一下子就惊动了警觉的靳北城。
“出去。”时间好像回到了十几天前一样，男人对她说了一模一样的话，让尔曼觉得头疼。
他除了会对她说这句话，还会说什么？
尔曼就当做没听见，低声询问了一句：“刚才听医生说，你恢复地不错。”
“……”沉默。
“当时我就跟你说了，这种病治愈的概率还是挺高的。你偏偏不听。”尔曼似有埋怨地说了一声，但是话语却是温和平静的。
“……”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尔曼算是明白了，靳北城就是在冷落她，把她当做空气一样的存在。
尔曼轻轻地咬了一下嘴唇，低声嘟哝了一声：“怎么这么记仇……”
这句话其实是她说给自己听的，但是说出来的音量恰好又被他听了进去。尔曼猜到霍以言大概是听到她说的话了，但是这个男人仍旧是背对着她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十几天前两人的不欢而散，到现在尔曼觉得他总该忘得差不多了吧？谁知道靳北城还是不愿意见她。
那个时候她可以理解为是他对自己身体的否定不愿意让她看见他的狼狈，那现在呢？
现在他的身体在美国医生的治疗下面恢复地似乎不错，他是不是还觉得自己这个样子狼狈呢？
尔曼抿了一下嘴唇，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关照一下他的心理健康的，说白了，他是因为她才这样的。当初在泥石流塌方下面，靳北城几乎是想都没有想就伸手抱住她保护了她。这个时候她不能再像上次一样任性，就凭着他骂了她几句就生气了。
尔曼轻手轻脚地上前，走到了靳北城的面前，靳北城倒是没有想到她会做出这么一个举动来。
男人好看的脸庞消瘦了很多，看上去眉宇间非常疲惫，但是眼睛仍旧似深井一般地深邃好看。
尔曼站定的时候略微附身去看他。
“你这几天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管好你自己。”靳北城扔给她一句话，总算不是一句话都不跟她说了。
“我还以为你的语言能力退化，除了说让我‘出去’之外不会说其他的话了。”尔曼调侃道，她的脸上也倒是没有什么笑意。
“你什么时候可以坐轮椅的？”尔曼咬了一下下唇，小心翼翼地问出口，生怕靳北城又赶走她。
虽然刚才在护士站遇到他的时候，他的反应的确是让她觉得非常不开心，甚至是有些生气，但是她现在竟然能够开始理解起来靳北城的这些抵触了。
靳北城照旧看着前面，不理会她。
尔曼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外，这里是十楼，从靳北城这个角度望出去，窗外除了几棵比较高的树之外什么都没有。
尔曼伸手在靳北城的面前晃了一下：“你在看什么？”
其实这十天尔曼也有想起过要不要再来医院看看靳北城，但是她担心靳北城的病情没有什么进展，他对她的抵触更加深。所以今天一开始说要来附院的时候她是拒绝的。
但是其实真的遇到了之后，尔曼发现其实也就是这么回事，靳北城也不会把她吃了。
“把你的手拿开。”靳北城被她晃地眼睛都有些花，直接皱眉扔给她一句话。
尔曼连忙将手缩了回去，但是身体却是遮挡住了靳北城的视线。
现在是下午五点多，夕阳斜斜地照在靳北城的脸上，暖色调的光线，尔曼看的有些恍惚。
“你还没回答我。”
靳北城的目光稍微抬了一下，这才跟尔曼的视线对上了。
他的眼神有无形的逼仄感，让尔曼觉得有些凉薄的同时也有些压抑。但是她却也还是直勾勾地看着他。
或许是靳北城的神经一直都是压抑的，所以现在他根本不想对她说什么话，尔曼心底隐隐有些难受，但还是很认真地对靳北城开口说道：“如果你是因为病情这么排斥我的话，真的没必要的。你看，才十几天的时间，你就已经能够下来坐轮椅了，没过多久你就能够扔掉轮椅了。”
尔曼笑了一下，笑意温和，靳北城看得出她眼底的促狭，他知道她现在的安慰既是真心也是提心吊胆的，生怕说错了社么刺激到他。
但是靳北城仍旧是一句话都不理会她。
“前几天帆帆还问我爸爸在哪里呢。”尔曼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说出了自己一直以来都没有勇气说出口的话。
她在帆帆面前不会提起关于靳北城的事情，自然也是很难在靳北城的面前说起帆帆的。
一直以来她都不希望他们之间有任何的联系，她担心靳北城从她身边把帆帆抢走。
但是这一次，尔曼却是鼓起了勇气。
果然，下一秒尔曼便在靳北城的眼中看到了瞬间的恍惚，他很懂得收敛情绪，不会表现地太明显。
“帆帆问我爸爸去哪里了，我说爸爸生病了。他就吵着嚷着要来医院看你。”尔曼的眼眶有些酸胀疼痛，她鼓起勇气说的话靳北城可能并不买账。
“帆帆现在在哪里？”
下一秒，靳北城竟然开口，对尔曼说了一句话。
尔曼先是愣了一下，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靳北城竟然会问她。
“在酒店。意知从费城回来了，这段时间我上班的时候意知在帮忙照看。”她如实相告，尔曼知道只要事情不涉及到霍以言，靳北城的怒火就不至于会中烧。
果然，爸爸对孩子总是温柔的。
尔曼想到这里鼻尖酸了一下，他怎么就不对她温柔一点？非得要提到帆帆的时候才愿意跟她说话……
“你带他回费城吧。”
这句话说出口，尔曼稍微怔了一下，之前他也跟她说过，说她现在可以带帆帆走了，但是那个时候她知道他是赌气才说的，不过现在说话的口吻却一点都不像是赌气了。
“你不想见他吗？”尔曼不觉得生气，只是试探性地问了这么一句话。
“我现在这个样子让孩子看到，有什么好？”靳北城反问了一句，按下了轮椅的自动按钮，转过身去似乎死不想跟尔曼对视。
尔曼也不恼，只是很镇定地一边又走到了他的面前：“那按照你说的，我是不是一直都不应该见帆帆？从帆帆出生到现在，我的腿一直都是不好的，我有时候腿疼，他还会帮我按一按。”
之前尔曼拼死不愿意让靳北城见帆帆，是因为担心他抢走孩子，也是担心孩子一下子不能够很好地接纳他。同时她也担心自己不能够接纳靳北城。
但是现在，她心软了。虽然也只是心软，还没做任何的决定。
她觉得现在如果让帆帆来看看靳北城的话，或许能够给靳北城一些鼓励，一旦心情和心态变好了，对他的病情也是很有帮助的。
所以她才想要让靳北城见一下帆帆。
靳北城听到这些话的时候脸色是有偏差的，尔曼之道他还是在“自卑”于他的病情，于是便笑了一下：“晚上你想吃什么？外面买的还是我煮的？”
尔曼还是五年后头一次对他那么那么地耐心。
五年前她经常给他煮饭吃，但是他都是嗤之以鼻或者是根本不会拿起筷子尝一口，最多只是看一眼之后说一些冷嘲热讽的话，但是明明就很好吃……
“我不吃。”
“你不吃的话营养跟不上，身体怎么会好起来？如果你是因为见到我吃不下饭了的话，那我给你买完饭之后我就走，你自己吃好不好？”
“不要把我当孩子。”靳北城的面色仍旧是僵的。
所以说有的时候男人倔强耍起性子来比女人还要可怕，他现在这幅样子，完全就是五年前那副看着她殷勤地在他身边叽叽喳喳说来说去，但是傲娇地爱搭不理的样子。
但是现在时间不一样了，尔曼知道两人之间的心境也已经不一样了。
“谁把你当小孩子了，要是像帆帆这样的小孩子不听话的话，我直接就打屁股了，懒得说这么多好话。”尔曼半开玩笑地开口，话语却是随意的很。
靳北城的面色略微沉了一下，看上去不是很好看：“你这样怎么教好帆帆？”
“帆帆可聪明了。”尔曼见靳北城愿意跟她搭话了，连忙趁热打铁，“在费城上幼儿园的时候，老师经常夸帆帆功课和手工都很厉害，中文和英文都说的很好。”
尔曼说起帆帆的时候还是带着一点骄傲的，帆帆就是缩小版的靳北城，无论是外貌还是智商。
“随我。”靳北城傲娇地直接说出这么两个字，让尔曼一瞬间有些顿住。

第239章 你带他回费城吧2
这句话不大像是从现在的靳北城口中说出来的，尔曼难免觉得奇怪了一些。
“你刚才说什么？”尔曼反问了一句，想要确保自己没有听错。
“难不成随你？”他知道她明明是听到了的，所以直接反问了一句。
尔曼在心底早就已经暗自给了他一记白眼了：“也对，如果随我的话不会那么聪明。”
这既是气话也是事实。
靳北城当年在耶鲁也是年年拿一等奖学金的，否则那几年靳家人在纽约根本活不下去。
尔曼一直在跟靳北城说话，他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话，几乎是不理会她的，尔曼觉得烦闷难挡就先出去给他准备晚饭了。
她没有出去买现成的，而是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一些菜回酒店的套房里面去煮了一顿饭。
帆帆吃到尔曼煮的饭的时候一个劲地说好吃，尔曼这才想起来自己也已经好久没有给帆帆做过饭了。
晚餐结束之后尔曼拿保温杯盛了一些准备拿去医院，告诉意知今晚可能不回来了。
意知看到尔曼这个样子其实是觉得很高兴的，她不像付允，不知道靳北城和尔曼之间在五年前或者更长的时间内经历过什么，意知出现在尔曼生活中的时候，她能够看到的都是靳北城对尔曼的好。
虽然这两天意知的心情和状态都不是很好，但她还是强烈要求尔曼今晚住在医院别回来了，帆帆有她看着。
尔曼打了一辆车去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将近八点的时间了。
她推门进去，刚刚一进去就脱口而出：“都怪帆帆太闹腾了，一直挑食不肯吃饭，所以折腾了这么久才来……”
但是这句话刚说完，尔曼就看到房间里面没有人在。
她皱眉，愣了一下。
靳北城呢？
这个时间点他不可能是去做身体检查了，晚上医生也都下班了，他自己行动不便，能够去哪里？
尔曼慌了，担心他是寻短见了，吓得连忙将保温杯放到了一旁，跑到了病房的窗户前面，将头往下探了下去，十层楼的高度，尔曼担心靳北城想不开。
她探着头一直往下看着，夏天晚上的八点虽然没有黑透了，但是天色还是比较昏暗了。尔曼根本看不清下面有什么，有些心急地从包里面翻出了手机打开了手机自带的手电筒，伸手将手机探了出去看下面的情况。
就在尔曼探头探脑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男人清冷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尔曼被这个声音吓得差点没有拿稳手机，手机就差一点就掉下去了！
她连忙转过身去，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心脏，实在是被吓得不轻。
“你怎么在这儿？”尔曼脱口而出的是这么一句话，心有余悸的样子有些狼狈地滑稽。
“那我应该在哪儿？”靳北城看到她刚才几乎把半个身子都探出了病房的窗户，忽然明白了什么，又反问了一句，“楼下？”
尔曼的耳根略微红了一下，为自己那种不齿的想法觉得羞愧难当。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走到一旁去打开保温盒：“快吃饭吧，都快要凉了。”
“你以为我跳楼了？”靳北城却是穷追不舍地追问，这个男人早上怎么没这么多话呢？
“谁知道你去哪儿了。”尔曼啐了一句，打开保温盒的时候浓稠的香味已经四溢了。
靳北城看了一眼附身在给他准备饭菜的女人，眸光稍微变得平和了一些：“房间太闷，出去透透气。”
“哦。”尔曼刚才是真的以为靳北城想不开跳楼自杀了，现在她也不敢把这个想法跟靳北城说，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几分钟后，尔曼将饭菜盛好递到了靳北城的面前。
“今天我煮了你喜欢吃的肉末茄子，红烧排骨和醋鱼。”尔曼看着他的眼神是殷切的。
这个眼神跟五年前她第一次做饭给他吃的时候几乎无异。靳北城盯着她的眼睛看到的时候觉得有些恍惚。
但是尔曼现在跟以前早就已经有了不一样的地方了，他权且当做她的所作所为都是愧疚。
他没有拒绝，因为饿了。
“你一句话说煮饭把我晾在这里，如果你不来，我是不是要等你一个晚上？”
靳北城吃了一口，口气不善地说道。
尔曼知道他现在傲娇地很，顺着杆子就往上爬了，她也给他台阶下，挑眉：“我不会不来啊，刚才是帆帆吃饭太闹腾耽搁了时间。好吃吗？”
她的眼底是殷切的，想要等着他的答复。
“……”没有任何回应。
这个男人就完全是属于那种“他想要回答你就回答，不想要回答你就直接当做没听见”的那种。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也不想跟他多计较，晚饭结束之后，尔曼去洗手间洗了一块热毛巾帮靳北城擦一下脸。
这个时候尔曼忽然发现，除了擦脸之外，他难道不需要洗澡了吗？
尔曼“恬不知耻”地又问了一句：“你这段时间怎么洗澡的？”
“自己洗。”
“……”尔曼没说话，颔首将他推到了洗手间内。
“那你先自己洗吧，待会有事情喊我。”尔曼将洗手间的门关上，像是叮嘱一个孩子一样叮嘱了他一声。
靳北城仍旧是没有任何回应。
尔曼在外面百无聊赖地翻开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等着靳北城从里面出来。
晚上八点半，S大。
南方晚上散步的时候经过S大，她以前的大学室友在S大里面留校当老师，所以就进去跟室友聊了一会天。
一聊天就黑了。
南方是一个特别怕黑的人，一到了晚上她整个人就会特别地浮躁，她不知道抑郁症会不会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化，反正在她身上是这样的。一旦特别黑的时候，她就想要呆在那里不动，因为怕。
S大很大，从她室友的办公室走到最近的一个门口也要走将近二十分钟，她知道自己肯定没有办法独自一个人在这么昏暗的校园里面走二十分钟，那简直会要她的命，所以她干脆直接走到了第二自修室那边，借着一点自修室的灯光站在门外拿出手机正准备拨给于之萍，想要让于之萍来接她。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远远地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宁总，关于捐教学楼的事情，我们这周末就可以把合同签订了。”说话的男人是S大的校长，身旁是一身正装的宁泽。
南方在看到宁泽的时候就像是看到魔鬼怪物一般，脸色瞬间变了，转过身去不敢去看他。
南方一直都怕宁泽，很怕很怕。
“行。”宁泽很果断洒脱地颔首，“学生们晚上都那么辛苦啊，我想起我那个时候念大学，每天吊儿郎当的。”
宁泽笑了一下，忽然，目光停留在了一个瘦小的身影上面，他的眼神略微眯了一下。
像是猫捉到了老鼠一般。
那个噤若寒蝉的背影看上去有点滑稽。
宁泽勾了一下嘴角，身边的校长笑着说道：“那是宁总智商高啊，当年我们S大计算机系和全校的奖学金哪年不是被您全部揽下的？当初您还把奖学金都捐给了学校青协去帮助福利院的小孩，宁总从一开始就热衷公益事业啊。”
宁泽的心情不错，倒不是因为校长的夸赞，而是看着前面那个女人颤抖着不敢动的样子，莫名觉得有趣。
“我不懂什么公益，别把我推那么高。”宁泽很洒脱。
话落，他直接阔步走向了前面一动不敢动的南方，上前忽然附身在南方的耳后根低声开口：“这不是靳大小姐吗？”
南方被宁泽忽然的出现吓了一跳，她慌忙转过身去的时候，宁泽一张放大的俊脸一下子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她像活见鬼了一样退后了两步却被宁泽抓住。
“你逃什么？”
校长见宁泽遇到了熟人，也不去打扰他了，转过身去跟学校的一些领导离开了。
南方现在真的是后悔吃完晚饭之后为什么要出来散步。
她不想去看宁泽的眼睛，她现在整个人都是处于比较烦躁的状态的。
她紧抿嘴唇一句话都不说的样子让宁泽莫名觉得烦躁，他伸手扯了一下领带：“你不会是查了我的行踪，跟着我到这里，然后跟我玩欲擒故纵这一招的吧？”
宁泽这些话当然是胡诌的，靳南方如何对他的他难道会不知道？
这么多年了，她就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
“神经病。”南方额上的青筋微微有些凸起，已经显得有些激动了。
“一个神经病说着另一个正常人神经病，靳大小姐真的是病的不轻。”宁泽冷嗤，伸手将南方忽然拽进了第二自修室内。
南方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但是现在这里是自修室，她也不能够大声说话，会吵到学生的。
于是她低声开口：“你拉我进来干什么？”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被宁泽拉到椅子上坐下来了。
他们现在坐的是第二自修室最后的两个位置，南方稍微怔了一下，莫名的，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

第240章 你带他回费城吧3
但是还没等她来得及多想，宁泽已经开口了：“你不是怕黑吗？这里够敞亮了。”
“我要回家了。”南方刚准备起身，她原本潜意识里面觉得宁泽或许会拉住她不让他走。
但是这个男人从来不走寻常路，他也不拦她，而是直接扔给她一句话。
“我倒想看看这么黑，你怎么回家。”
南方闻言之后脚步忽然顿住在了原地，一时间有些迈不开了。宁泽总是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掐准她的命脉，以前是这样，现在更加如此。
他以前就知道她怕黑。
南方也不说生气的话，只转过身去一下子又坐在了宁泽的身旁，伸手撑住下巴别过脸去连余光都不愿意瞥到宁泽一眼，一眼都不愿意。
她现在就像是两个中学生在吵架一样。
宁泽也不去理会她，似乎是有些忙，一直拿着手机在发短讯。
这个时候前排坐过来两个男生，抱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应该是计算机系的。
宁泽抬头看了一眼，放下了手中的手机，看到那两个男生在低声商量着计算机题目，看上去或许是遇上了难题。
南方对工科一向都是一窍不通的，她念书的时候数学差地她都不想回想，以前要不是跟她坐同桌的顾峥经常帮她补习功课，来不及的时候借她抄作业的话，她可能连高中数学的学业水平测试都过不了。
宁泽以前老是说南方笨，从数学上就可以看出来。
此时的南方脑中的神经像是被人掐了一下一般，瞬间清醒了一些。她都在胡思乱想什么？好好地回忆着怎么会车上宁泽这个家伙？
宁泽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前排两个男生的电脑屏幕上面，南方忍不住别过脸去看了他一眼。
男人的神色认真，好看硬朗的侧脸上面似乎是挂着一点笑意，很淡但是仍旧是看得出来，带着一点点讽刺，但是没有恶意。
这种眼神南方以前经常在宁泽的脸上看到。
没错，就是每一次高中月考将全年级成绩贴在公告栏的时候，宁泽看到南方的排名和数学成绩的时候，脸上经常会浮现这样的表情，跟现在简直一模一样。
这种表情，可以统称为尖子生面对他们眼中的“差生”的时候，表现出来的骄傲和不屑，当然，宁泽自始至终都没有恶意。
这个男人是南方见过的比她哥哥更加骄傲的人。
“这个代码我写了多少次了，还是不对……”前面两个工科男在那里低声私语，看到两个人一筹莫展地皱眉的样子，宁泽忽然开口，声音算是比较低的，为了不打扰到自修室内的其他学生。
“写代码的时候如果两次以上引用同一对象的属性，应该定义到局部变量再引用，这样会高效很多。在写之前提前设计能够有助于少写，增强全局感。”
宁泽低声的轻语让前面两个戴着眼镜的工科男稍微愣了一下，南方也微微拧了眉心。
宁泽喜欢多管闲事的毛病一点都没有改。
“你也是计算机系的吗？”其中一个男生转过身来看向宁泽，打量了一下他身上的定制西装之后，猜测到或许是毕业了的学生，“还是是学长？”
“我才不学计算机那么无聊的东西。”宁泽说的一本正经的，南方在一旁听得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时候她如果不怕黑的话早就已经走掉了。
但是她怕。
“把电脑拿过来。”宁泽朝着男生招呼了一下手，男生乖乖地把满屏字幕和数字的电脑搬到了宁泽面前，宁泽开始敲键盘，速度非常快，南方看到他几乎都没有怎么思考就已经敲下键盘了。
她还记得以前在S大念书的时候，宁泽在计算机系也算是出了名的。
不仅仅是因为专业年年度一，还获了国内外不少的编程奖项，最主要的是，他的志向完全不在计算机上，每天都是吊儿郎当的样子，在其他计算机系的学生每天都在机房里面熬夜拼死拼活写代码的时候，宁泽则是天天泡在美术学院的画室里面，美其名曰给人当模特，其实，就是整天在靳南方的面前转悠。
当时南方就是在S大的美术学院。
就是这样吊儿郎当旷课不知道多少节的人，代码写的比谁都好。
当初S大还有坊间传言，说宁泽当年高考失利。没人知道是什么原因，只知道他因为一些事情，高考的最后一门英语考试他只考了十几分钟就扔下笔走了。
英语只有五十分的他比平时失利太多。S大是国内名校，南方以艺术生的身份顺利地进了S大的美术学专业，顾峥当初也是以高分进了S大的王牌专业航空航天。宁泽从来不会在南方的事情上面落队，家里原来的安排是送他去国外，但是宁泽偏偏犟，在志愿表上面只填了S大一个学校，任凭调剂。
九月当南方第一天去S大报道看到宁泽的名字出现在计算机学院的名单的时候，整个人都震惊了。
因为据她所知，宁泽一直都是想考金融专业的，他竟然来了一个在S大算是垫底专业的计算机系……
南方的思绪被宁泽的话拉了回来。
“Grunt可以在文件变更时给出JSHint检验，记住这一点。”宁泽写完了代码，将电脑翻转了一个身让屏幕对向了那两名男生。
男生瞪大了眼睛先看了一眼屏幕，转而别过头去互相看了一眼，几乎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代码我俩研究了一天了。”其中一个男生的眼底充满了对宁泽的崇拜。
这样的眼神南方已经看腻了，以前念大学的时候，她从不少女生的眼底都看到过，无论是计算机系的还是其他院系的。
“写代码也需要感情，写之前好好想好，写的时候投入感情写起来就快了。都是熟能生巧。”宁泽扯了一下嘴角。
南方倒还是第一次看到宁泽那么认真的样子。
在她的记忆当中，宁泽从来没有认真念过书，当然，毕业之后似乎也没认真做过事。就连他们当初结婚的时候他都是吊儿郎当的，那场婚礼她连想都不敢回想。
以前大学的室友问过南方，对宁泽的印象怎么样。
南方只是说了几个字：“纨绔子弟。”
因为当年靳家出事的时候南方其实才念初中，等到靳北城在纽约法律圈有了点名气之后南方才从纽约回到了A市来继续念高中，当时她算是高二的插班生，在她的眼底，第一次见宁泽就觉得，这个男生一点都不正经。跟她所过的生活是天壤之别。
两个男生心满意足地离开之后，宁泽起身，也不看南方，直接阔步走出了自修教室。
南方吓了一跳，连忙跌跌撞撞地也起身跟着他一起走了出去。
一走到外面周围就是一片昏暗的了，南方跟在宁泽身后几乎算得上是寸步不离，生怕被宁泽落下。
忽然，前面的男人一下子停下了脚步。
“你跟着我干什么？”宁泽的嘴角噙着一抹讥诮的笑意，“我记得靳大小姐以前经常跟我说，让我滚远一点。现在怎么眼巴巴地跟在我后面？”
南方被他说的眼神羞愧，她原本也是性子骄傲的人。在靳家没有破产之前，她被整个靳家人几乎都是当做掌上明珠宠在手心底里的，后来靳父入狱，靳北城也几乎是把所有的亲情都付诸在了她身上，将她在A市一中念书的时候安排地非常好，自己身在纽约也会经常飞回来看她。
现在被宁泽这么侮辱，南方觉得自己的耳根子都要烧起来了。
她一直都是脸皮子薄的人。
“这幢楼又不是你们家的，我想走哪里就走哪里，哪里跟着你了。”南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都是看着地上的，根本不敢去看宁泽。
自从那个时候得了抑郁症，南方的胆子就变得很小了。
“这幢楼就是我们家的，三年前刚刚捐的。”宁泽一脸平静地说道，南方被气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紧抿着薄唇不说一句话。
下一秒，靳北城忽然直接转过身去凑近了一点南方，南方被吓了一跳想要后退，但是一想到身后是一片漆黑的时候也就站定在原地不敢动弹了。
“你求求我，我就带你出校门。”宁泽的脸上仿佛写着两个字：欠揍。
南方咬牙，虽然心底想着不能够让这个小人得逞，但是还是违心地说道：“我求求你。”
“说大声点。”宁泽完全是属于那种给点颜色就直接开染坊了的那种人。
“求求你，带我出校门。”南方低着头，觉得眼前的男人越凑越近。
“话不够好听。”宁泽一张淡漠脸，仿佛是深深吸了一口气，“你说，宁泽比顾峥帅，我就带你出去。”
“宁泽！”南方瞬间抬头瞪了他一眼，他真的是得寸进尺。
“刚才求我的话都说了，说一句我比宁泽帅就这么难？”宁泽的脸色显然是变得难看了一些。

第241章 志愿只填S大一个学校2
靳北城刚才在洗手间里面耗了这么久，肯定是因为从轮椅上掉到地上不想让她帮他就拼命自己从地上爬起来。
尔曼鼻尖酸涩，她抿紧了嘴唇将手抄在他的脖子下面：“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没人看见的。我扶你起来又不是吃了你。”
她强忍着心底的难受半开玩笑地开口，心底一片晦涩。
尔曼几乎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将江北城从地上拉回到了轮椅上面，松开的那一刹那她已经是精疲力竭了。
“如果你是觉得你这个样子在我面前很丢人的话，完全没必要这么想，我以前更加丢人的样子你都见过。”尔曼不惜揭开自己的伤疤对靳北城开口，她看到他的眼神一直都在躲避着她。
这么强势的男人，平日里永远只会俯视她，这个时候却连正眼看她都不敢。
一场意外改变了很多。
尔曼直起了身子，刚才用力太多，让她觉得腰很酸。
“如果你想让我走的话，我把你推出去，找男护士把你搬上去躺下之后我再走。”尔曼做出了让步，她知道靳北城或许是因为讨厌她留在这里不想看到她所以情绪才会这么低落消极。
是不是她离开的话他会好一点？
尔曼准备走到靳北城身后去推他的轮椅的时候，忽然一双长臂紧紧地抱住了她纤细的腰际。
与其说是抱，倒不是说是拽。
靳北城的力道很大，让尔曼一下子停顿住了脚步，她有些微微发愣。
刚想说什么，靳北城忽然将头靠在了她腰上的时候，一下子哑然，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了。
尔曼浑身上下的肌肉都略微紧缩了一下，皮肤也是片刻都不敢松懈。
她略微轻轻咬了一下下唇，不知道靳北城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从来就没有猜透过他的想法。
这个男人前一秒后一秒转变的太快，让尔曼都分不清到底哪一面才是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如果你不想让我走的话，我把你先推出去。”尔曼觉得喉咙里面有些滚烫，话语在喉结里面翻滚了片刻之后从嘴巴里面说出来，她却一点如释重负的感觉都没有，反而觉得心底闷闷堵堵的。
因为这个时候靳北城仍旧没有要松开束缚她腰际的手的意思。
并且，不发一言。
他的沉默让尔曼更加觉得手足无措，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尔曼抿唇，附身看了一眼将头靠在她腰际上的男人，看到他的脸色近乎于煞白，状态并不佳。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尔曼小心翼翼地问出口，因为这个时候，她真的不知道靳北城到底要干什么，“如果想说什么的话，我们去外面说好不好？”
尔曼深深吸了一口气，狭小的洗手间内，空气流动很不顺畅。
“这里很闷。”她又补充了一句。
但是这个时候她却发现，附在她身上的男人，似乎是在哽咽。
尔曼被靳北城这样的反应完全吓到了，在她的印象当中，靳北城似乎是无坚不摧的。她从来没有看到过他着急慌乱的样子，更加不可能看到他哽咽的样子。
尔曼瞬间变得更加无措了，她在慌乱之中连忙附身下去想要看清靳北城的脸庞。
“怎么了？”尔曼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在跟一个孩子说话一般，话语小心翼翼，也不敢说太重的话，更加不敢急着追问。
尔曼看到靳北城脸色似乎是隐忍平静的，脸上也没有泪痕。
是她想多了，这个男人怎么可能会哭。
寻常男人都是有泪不轻弹，像靳北城这样从十九岁开始人生就开始天翻地覆变化，经历过大风大雨的男人，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在她面前掉眼泪。
但是尔曼却是清晰地听到了他刚才的哽咽。
“是腿疼吗？”尔曼的眉心又紧皱了三分，低声开口，“我帮你去叫医生吧。”
尔曼第一次觉得五年后的自己在靳北城面前显得那么无措。
但是靳北城拽着她腰际的手却仍旧没有一点要松开的意思。
“你先松开我……”尔曼微微拧了一下眉心，洗手间内因为刚才放了很多热水的缘故变得潮湿闷热，尔曼只要呆在这里多一刻钟都会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她不觉得靳北城一个病人留在这里会有多舒服。
“松一下手。”尔曼伸手直接去掰开靳北城的手指，因为急躁力气有些大了，她这样的动作让靳北城更加“抱”紧了她。
“你要去哪？”男人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隐忍喑哑，从尔曼的角度听起来好像是在哽咽一般。
但是她也不敢确定。
“我出去帮你叫医生。”尔曼解释，她现在额头和鼻尖都冒出了汗珠，这里实在是太闷热了。
“我没事。”靳北城的声音好听地依旧如是，但是尔曼听得却莫名觉得心疼。
她似乎从来没有对眼前这个男人有过“心疼”这样的情绪，因为在尔曼的眼里他似乎一直都是无所不能的，没有像现在这样无助的时候。
“没事就好，没事也该松开我了，我好热。”尔曼伸出一只手擦了一下自己额头上面的汗珠，汗水掉进眼睛里面，酸涩疼痛。
“你会走。”隐忍傲娇的口吻，让尔曼瞬间明白了他刚才拽住她腰际的意思。
他担心她会离开。
尔曼站在原地略微怔了一下，随意眼眶变得更加酸胀了，这一次不是因为汗水掉进眼睛里面，而是因为心底难受。
“你这段时间不是一直想要让我走的吗？今天下午的时候还说呢，让我滚出去。”
靳北城现在是坐在轮椅上面的，而尔曼站着，所以比起他要高出很多。
她在靳北城看不到的地方兀自扯了一下嘴角，笑意晦涩动人。
心底酸涩的感觉席卷了全身，尔曼浅浅地吸了一口气：“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反悔起来也太快了吧。刚刚还说让我带着帆帆回费城呢。”
尔曼哽咽着开口，自己额上的青筋都忍不住凸起跳动。
她强忍着心理最后一道防线的崩溃，不让自己抽噎出声。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跟靳北城会有这样的一种相处方式：他处于下风，端着架子不想让她离开。
对，现在的靳北城仍旧是端着架子的，他那副傲娇的样子还是一点改变都没有。
“我想走的时候你希望我留下，我留下的时候你又赶我走。靳北城，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你？”
尔曼开口的时候声音很低，生怕惊扰了这样的环境，也担心惊扰了靳北城。
靳北城没有说话，但是从尔曼的角度望下去，能够看到他咬紧了牙关，太阳穴处的青筋随着牙关的紧咬也略微凸显了一下。他从来不喜欢把自己心底的所想宣泄出来，也不愿意告诉任何人，就喜欢像现在一样强忍着。
“你这样不说话，就不怕内伤吗？”尔曼低声开口笑着说道，她现在没有什么心思跟靳北城去开玩笑，但是看到他痛苦的模样，还是忍不住想要说点开心的话来逗他。
但是很显然，靳北城根本没有办法被她逗笑。
反倒是下一秒他将抱着她腰际的双手又紧缩了三分。
尔曼觉得自己的腰际都快要被他勒断了。
“你再不说话，我就走了。”尔曼装出真的要离开的样子，伸手更加用力地推了靳北城一把。但是其实她是装出来的。
靳北城却当真了。
尔曼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被她吓到了，难道是人在受伤或者重病的时候胆子都会变小？
“别走。”靳北城好不容易吐出来的两个字让尔曼浑身都哆嗦了一下。
不出意外的，鸡皮疙瘩都全部出来了。
尔曼嘴角噙了一抹笑意，有些顽劣地道：“你刚才不是还不想吃我煮的饭菜吗？不是说要自己洗澡吗？不是说不想看到我吗？”
按照以往靳北城的性子，听到这样的话肯定是会恼的，但是这个时候他却是乖顺地像一只“小绵羊”，一点脾气都没有。
虽然尔曼打心眼里觉得用这样的刺眼来形容靳北城很不合适，但是她实在是找不出其他的字眼了。
“我这个人挺记仇的，你说什么我都记下，也都会信了。”尔曼故意调侃，话语一本正经的。
她不相信靳北城这个时候不知道她是在开玩笑，她只是想要看看，靳北城会不会顺着她的意思假装入套。
如果他的心底真的是有对她的爱意或者是真的不愿意让她走的话，他肯定会装傻假装被她骗。
“如果你想让我留下的话，说几句好听的话，或许我心情好了就不走了。”
靳北城看不到，此时的尔曼眼眶近乎于是通红的，开口的时候嘴唇都有一些颤抖，但是他一直低头附着，根本看不见。
尔曼伸出一只手擦了一下眼底的眼泪，想要赶紧遮掩。
“你想听什么。”
这个傲娇的男人竟然冒出来这么一句问话，让尔曼倒是真的觉得很惊喜，她还以为他会继续端着架子。
“你自己想。”尔曼嘴角的笑意已经蔓延到眼底了，五年的时间，她从来不觉得自己靠靳北城那么近过。

第242章 某人温顺地像一只绵羊1
这个时候靳北城终于松开了拽着尔曼腰际的手，他略微仰了一下头，尔曼看到他的目光如古井一般深邃，没有了往日的逼仄感，反倒是更加干净透亮了。
深邃，却也看得见里面的爱意。
尔曼以前说过，她从来就没有感觉到过靳北城对她的爱意，因为她从来就没有看到过像现在一样的眼神。
他仰着头的样子看上去很累，尔曼便附身半蹲在了他的轮椅前面，是能够跟他平视了的角度。
“你说吧，我听着呢。”尔曼现在就像是一个调皮的小孩子，在挑衅者另外一个同龄的乖巧的孩子。
“你很漂亮。”
“骗人。”尔曼眼眶是通红的，她也不忌讳被靳北城就这样看到了，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有些嗔怒，“你以前就说过我长相普通，你跟你妈之前的一次谈话我听到了。”
女人的记性永远都是有选择性的，她们会选择自己想记住的记下来。
“你很善良。”
“敷衍。”
“你很聪明。”靳北城脸色平静无波，好像刚才的所作所为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太假了。”尔曼咬唇，“你以前还否定过我，说我不适合当法医。”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靳北城非常诚实，诚实到尔曼觉得心底堵地慌。
尔曼看着他那一张白纸一样的脸庞，气不打一处来但是又不能够苛责他，他是病人！这一点尔曼总是谨记在心底。
“我就这么点值得你夸的？”尔曼有些哭笑不得，这个男人古板地很，不会说情话，也不会讨好女人。
“恩。”
又是一个让尔曼觉得要吐血的回答。
尔曼倏地起身，佯装生气：“那我走了。”
靳北城伸手直接拉住了她的手臂：“多给我点时间，我想想。”
男人诚实地近乎诚恳的话语让尔曼真的是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好了。她回到了他的跟前，俯视他。
“原来我身上的优点还需要想？”尔曼是强忍着心底的笑意，板着一张脸在对靳北城说话的。
“你没那么多优点。”靳北城因为在这样闷热的环境当中呆的时间太久了，现在嘴唇是微微有些泛白的。
尔曼刚刚想要瞪他的时候，他又补充了一句：“但是也没什么缺点。”
尔曼也不想再继续挑衅他了，这个男人忽冷忽热的，待会要是真的被她惹怒了，又不配合医生资料了就完蛋了。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在照顾一个孩子一般。
她的视线落在他潮湿的病号服上面：“衣服全都湿了，我们先出去，我帮你去拿一件衣服换上再睡觉。”
靳北城没有拒绝，尔曼将轮椅推了出去，去找了一件干净的病号服准备给靳北城换上的时候，却发现这也是一件尴尬的事情。
“你先把上衣脱下来，我帮你换上衣，裤子你自己换。”
“我不会。”这个男人一本正经地说出这么一句话，尔曼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在那么一瞬间真的是愣了一下。
“你是三岁小孩吗？帆帆都会自己穿衣服了。”尔曼随口啐了一句，但是看在自己今天心情不错的份上，还是上前帮靳北城去脱上衣了。
靳北城很不配合，好像是故意的一般，一件上衣换了五分钟。
“你再捉弄我，我就让护工阿姨帮你换了。”尔曼伸出一根手指放在靳北城的面前，威胁道。
靳北城原本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抹笑意，他扯了一下嘴角，尔曼整个人瞬间像是心跳漏了一秒一般。怔了一下。
自从靳北城得知自己的病情之后，他就没有笑过了，这么沉重的打击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是致命的。
靳北城也是一样。
尔曼抿了一下嘴唇，附身帮他换了病号服的裤子，全程脸色一点都没有改变。
换好病号服之后她出去请两个男医生帮忙把靳北城抬起来放到了被子里，医生离开之后尔曼开始拿热毛巾帮他擦一下身体。
靳北城全程出奇地配合，让尔曼都觉得有些意外。
所有的事情做完之后尔曼已经是满头大汗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坐在了靳北城的身旁，伸手敲了自己的肩膀。
全程靳北城都没有怎么跟她说话，但是让尔曼觉得高兴的是，他已经不会赶她走了。
尔曼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忽然转变态度，或许也不是突然，他心底经历过的挣扎她可能根本就不知道。
就在尔曼想要跟靳北城说什么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她看了一眼，是视频请求，意知发过来的。
“帆帆的视频。”尔曼把手机放到了靳北城的面前。
“打开。”靳北城总算是又说了一句话。
尔曼按下了接听键，手机屏幕上很快就出现了帆帆的一张小胖脸。
帆帆是属于比较胖乎乎的类型的，但是即使是有点小胖，五官跟靳北城还是像地要命，等到以后孩子的婴儿肥退下来，肯定跟靳北城一模一样。
“妈咪，你在干嘛？”帆帆是自己拿着手机的，意知不在一旁。
“妈咪在医院，帆帆呢？怎么还不睡觉”尔曼总是督促帆帆早点睡觉，因为孩子是早产儿原本体质就差，从小就是会生病的体质。
帆帆撇了撇嘴巴：“知知阿姨刚才在看书的时候偷偷哭了，帆帆担心知知阿姨。”
尔曼略微皱了一下眉心：“知知阿姨现在在哪？”
“在洗手间。妈咪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哦，刚才知知阿姨拿着手机讲了一些话之后就哭了。”帆帆特别可爱，还特意小声了一些。
尔曼有些担忧，意知这段时间的状态的确是不好，每天都将自己关在酒店的套房里面，也不肯出去就陪着帆帆。
“帆帆不用担心，知知阿姨是大人了没事的。”尔曼这么安慰着自己心底其实是有点担忧的，她看了一眼身旁的靳北城，忽然想到了让靳北城来转移一下孩子的注意力，于是便将手机放到了靳北城的面前。
“帆帆你看，这是谁？”
靳北城没有想到尔曼会忽然把摄像头对向自己，稍微愣了一下，在看到帆帆胖乎乎的小脸蛋的时候心情瞬间变得放松了一些。
尔曼看到他紧张的样子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现在这样跟孩子视频肯定有些局促。
于是尔曼坐到了靳北城的被子上面，稍微靠近了他一点，好让自己跟他同框。
“爸爸！”帆帆脆生生地叫了一声，对于孩子来说，见到爸爸妈妈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帆帆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靳北城了，距离上一次的确是久了。
“帆帆。”靳北城即使是这样躺在枕头上面，从视频里面看起来也是英俊好看，这个男人简直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那种。
相比较而言，尔曼为了配合靳北城也必须要稍微躺下一些，她这个角度从视频里看起来就有些不好看了。
“我这样好丑。”尔曼低声嘀咕。
“恩。”靳北城倒是一点都不会安慰人，直接开口。
帆帆却是摇头晃脑：“妈咪最好看了！”
“还是我儿子会说话。”尔曼瞪了靳北城一眼，看到靳北城的目光温柔。
他鲜少露出这样温柔的目光，看的尔曼稍微有些出神。
“帆帆有好好吃饭吗？”靳北城开口问道，说话的口气也变得平和了很多。
“有哦，今天妈咪给帆帆煮饭吃了，哦前两天霍叔叔还带了帆帆和妈咪去吃好吃的了。”孩子脱口而出，完全不知道霍以言跟靳北城之间有什么芥蒂。
的确，孩子嘛，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东西。
对于帆帆来说，只是想要把自己经历过的开心的事情分享给靳北城。
靳北城的眸色比尔曼想象中要平静很多。尔曼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这家伙没有追问。
“恩。”靳北城大概是有些困乏，所以没有问帆帆霍以言的事情。
“爸爸生病还没好吗？帆帆什么时候可以去看爸爸？”
“明天。”靳北直接开口，给了孩子许诺，尔曼连忙皱眉。
“我什么时候答应让帆帆明天来医院的？”
“好哦，爸爸记得让妈咪来接帆帆哦，帆帆有很多秘密要跟爸爸说！”孩子天真的话语尔曼倒是也并不是很在意。
在尔曼眼底一个五岁的孩子能有什么秘密。
视频结束的时候尔曼还不断嘱咐帆帆要早点睡觉，帆帆连忙答应，因为明天早上一醒来就可以看到爸爸了。
尔曼刚刚收线，忽然下一秒，一双长臂将她一下子揽入了怀中，尔曼重重地摔倒了靳北城的身前，差一点就撞到他的下巴了。
“你干什么？”尔曼想要撑起身子，但是却被靳北城禁锢着。
“你带着帆帆，跟霍以言去干什么了？”
“……”果然，这个傲娇货又来了。
五年了，他在霍以言这件事情上面真的是一点改变都没有。自始至终都是那么在意。
尔曼刚才还以为他不会问起来，谁知道这家伙只是不想在帆帆面前提起而已。
“吃了饭，霍以言带帆帆去看了电影。”

第243章 某人温顺地像一只绵羊2
尔曼也很有耐心地跟他开口，起码现在他不会无时无刻不去想到他的伤腿，也愿意跟她说说话了。
“然后呢？”
“没了。”
尔曼看到男人的眼中已经有浓浓的不悦了。但是她心底却是觉得高兴，靳北城刚得知他自己的病情的时候眼底除了消极和强忍着的崩溃之外一无所有，现在有别的情绪说明他的心理状态正在慢慢地恢复过来。
这已经让她觉得很欣慰了。
她一点都不恼：“你想不想知道一个秘密？”
“不想。”
“……”这个男人从来不按照套路出牌。
靳北城完全就是一点都不配合她的状态，尔曼稍微瞪了他一眼：“那我也要说。”
靳北城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是尔曼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应该是不错。
“有一天帆帆告诉我，他不要霍叔叔当爸爸，他要你。”尔曼伸手握住了靳北城的手背，低声开口的时候话语恳切，“所以，你一定要好起来，配合医生的治疗好不好？”
尔曼到现在都是在担心靳北城不配合医生，在她离开后的那段时间医生对他的治疗应当来说是挺不错的，但是尔曼看他的心情仍旧每天沉郁，这样是很不利于病情发展的。
“恩。”破天荒的，这个男人竟然应和了她，让尔曼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她含笑抿了一下嘴唇，看着靳北城的时候眼底笑意明显。
一周后，周末。
这段时间尔曼除了加班之外每天晚上都会来医院陪靳北城。
自从那天晚上的事情之后，靳北城已经没有对她那么的排斥了，顶多只是她说话的时候他还是不会回应她，但那也只是少数了。
一般来说靳北城都会回应她了。有的时候她说一些笑话也能够逗乐他。
恩，有进步。
今天是周末，尔曼原本是打算留在医院跟靳北城看看电视剧说说话的，这家伙就算是生病了，每天还让冯知准时来汇报靳氏的工作情况和进度，典型的一个工作狂。
这让尔曼恨不得将冯知赶出靳北城的病房了。
但是冯知也是无奈，很多事情和很多文件必须得要靳北城经手之后才能够继续下一步的运行的。今天冯知按照惯例又抱着一沓文件来找靳北城了。
尔曼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睨视了冯知一眼。
“祖宗，你别这样看着我了，你要是不想让我出现在这里的话，你得跟靳法说。”冯知实在是受不了尔曼这样的眼神了，忍不住开口说道。
尔曼却是仍旧这样狠狠地盯着他。
靳北城面不改色，一点都不知道冯知的苦楚。
他现在已经能够半躺在枕头上面了，一般来说医生是不建议他经常下去坐轮椅的，这样不利于他身体的恢复。所以大部分时间他还是躺着。
伤筋动骨一百天可不是开玩笑的，况且靳北城身体的情况非常复杂。
“明天照例过来，顺便让销售部把这一个季度的数据全部整理出来，我明天要看。”靳北城虽然生病了，但是工作起来仍旧是一丝不苟，看的尔曼真的觉得这个人疯了。
要是她生病了的话，头脑肯定是不清醒的，绝对工作不进去。
说起工作，尔曼忽然想到了刑警队大队长的事情，为什么他出差到现在还没回来？一周多了，尔曼开始觉得有些奇怪，难道是他有所察觉逃跑了？
尔曼微微皱了一下眉心，出神的她让冯知还以为她是因为他明天还要来所以觉得不悦。
“陆小姐，靳法以前在法院的时候可没那么忙。要是你不希望看到他这么忙碌，倒不如劝他改行。”冯知幸灾乐祸地看了一眼靳北城。
的确，以前在法院工作的时候，靳北城虽然也是一个工作狂，但是法院的案子摆在那里就这么点工作量，无非是他精益求精，根本不至于像现在一样那么忙。
五年的时间没有见面，尔曼第一次见到靳北城的时候，都觉得他似乎变老了不少。
“赞同。”尔曼开口，放下了手中的面包看向靳北城，“还是法院的工作适合你。”
“以前在法院，只不过是为了翻案。”靳北城直接开口，一点都不忌讳尔曼在面前。
翻案，当然是翻当年靳父的案子。现在始作俑者陆浦江已经在监狱里面了。
尔曼也不恼，以前的事情她不是当事人，她也根本不了解，所以不会妄加评论。
但是当年的事情到现在也没有人知道是为什么，是什么原因导致陆浦江非要将靳父愿望入狱。
不知道为什么，潜意识里面，尔曼总觉得靳北城应该会知道原因。
但是他没有提起过。
“冯知，把蒋晏的名片给她。”靳北城忽然对冯知开口。
整个病房里面现在也就只有尔曼，冯知和靳北城。
靳北城口中说的那个“她”自然指的是尔曼。
尔曼的心底略微有些堵得慌，这个男人对她的称呼永远都是生硬的，一开始是“陆尔曼”，后来干脆没有了称呼，到现在演变成了“她”。
其余的亲昵称呼，一概没有。哪怕只是朋友关系，叫声“尔曼”也不过分吧？
尔曼心底正嘀咕着的时候，冯知已经找出了一张纸质名片递给尔曼了。
“陆小姐，给。”
尔曼接过低头看了一眼：“A市中医院主治医生，蒋晏。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给我他的名片？”
尔曼有些费解，抬头看了一眼靳北城。
冯知表示也并不理解：“你怎么突然想起蒋晏了？让他来给你看病吗？”
冯知说话向来欠揍。
“在去远郊的那天我帮你预约了蒋晏的中医理疗来帮你的腿恢复，今天你刚好有空就过去。蒋晏的理疗在业内还是很出名的。”靳北城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仍旧是一本正经的样子。
“我的腿疾都那么多年了，不用看了。”尔曼扯了一下嘴角开口。
她心底微微有些晦涩，这条腿残了那么多年了，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看的好的。
“昨天我已经打给蒋晏了，今天他帮你腾了位置。”靳北城的话丝毫不容人拒绝，“听话。”
最后两个字尔曼实在是抵挡不了那样的魅力，只能够颔首：“好吧。”
靳北城要求冯知送尔曼去中医院，在车上，冯知一边开车一边对尔曼发牢骚。
“你说靳法什么时候才能够好起来？他要是再不好我真的就成专业保姆了。”
“……”尔曼其实是不想要理会他的，“那你得去问他的主治医生。”
“我外语不大好，陆小姐你要不要帮我去翻译一下？”冯知调侃道。
尔曼给了他一记白眼：“你没上过学吗？”
冯知笑了一下不说话，他这样的态度让尔曼就更加觉得怀疑了，尔曼看向了冯知：“说实话我一直都不知道你以前到底是干嘛的。你不是学法律的吗？怎么就跟在靳北城身边做助理了？”
“我学法律中途辍学了。”冯知开口的时候说的云淡风轻，“年轻的时候喜欢混，从念中学的时候就开始混，到了大学以后就更加无法无天了。后来打伤了人被关进了监狱，那段时间靳法刚好从纽约回来看南方，他当时是在做律师，有一次偶然去警局看到我就帮我保释了出来，帮我解决了问题。但是后来我还是被退学了。当时已经是大四了，没有毕业证也没有学位证四年书算是白读了，靳法见我专业学的不错，就把我留在身边带去纽约了。”
尔曼听晚一愣一愣的，她倒是没有想到冯知竟然还有这么一段过往。
“难怪你平时看起来流里流气的。”尔曼一点都不避讳地开口，她一直都觉得冯知不像是一个正经人，跟靳北城完全就是天壤之别的性子，竟然能够在一起共事那么多年，也是奇怪。
现在终于得到了答案。
“上次去费城看帆帆的时候，一只猪也这么说我。我觉得‘流里流气’这个词，还挺配得上我的。”冯知笑了一下。
尔曼仔细看了一下冯知，她发现其实冯知长得还是挺不错的，五官都特别硬朗，只不过平时呆在靳北城的身旁，被掩盖了他这种好看罢了。
“意知……”尔曼经过冯知一提醒忽然想起了意知。
这段时间她回酒店的时间比较少，跟意知的照面也就更加少了。但是听帆帆说意知每天都是郁郁寡欢的。
她原本就是寡言的人，以前在尔曼的印象当中就是典型的学霸。
这段时间因为以前的娃娃亲，她就更加不想要说话了。
尔曼想着让意知出来走走也是好的，于是她便拿出手机拨通了意知的号码。
“喂，帆帆，让知知阿姨接一下。”接听的人是帆帆，尔曼开口说道。
“好的。”帆帆将手机给了身边的意知，此时的意知正在看书。
“尔曼。”意知的声音听上去状态不是很好。
“你都在酒店里面呆了那么多天了，应该出来走走了。”尔曼皱眉说道，“我现在要去中医院做理疗，你要不要陪我去？”

第244章 你不如劝靳法改行
尔曼是想要让她出来走走。所以找了一个借口。
意知思虑了一下，问了一声：“那帆帆怎么办？虽然是中医院，但是医院里肯定是有病菌的，不适合孩子过去。”
意知非常心细，考虑的东西也总是比尔曼要多一点。
尔曼的手机音量开得不轻，因此身边的冯知能够清晰地听到，他随口说了一句：“帆帆交给我吧，我带他去靳氏。”
尔曼一脸狐疑地看着他，满脸的不相信。
的确，冯知长着一张不会照顾孩子的脸，冯知连忙开口：“喂，我跟小孩子相处的很好的。每个月都会抽几天时间去福利院照顾那些孩子的。”
后来尔曼才知道，冯知自己也是孤儿，所以经常会去福利院。
尔曼半信半疑地颔首，跟意知转达了一下支护，让冯知把她送到了酒店，完成了交接工作。
冯知带着帆帆去了靳氏，帆帆出乎意料地没有哭也没有闹，高高兴兴地跟着冯知走了。
而意知则跟着尔曼一起去了中医院。
期间意知看到冯知的时候简直就像是看到了敌人一样，因为之前费城那一次给意知留下心理阴影了，潜意识里面觉得冯知是个坏人。
中医院，下午三点。
尔曼挂了号，拿着靳北城给她的名片去了那个叫做蒋晏的中医的办公室。
从尔曼见到意知之后，意知就没有怎么说过话，尔曼也没有跟她说具体要看什么病，是什么医生看病。
到了办公室门口，尔曼伸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男人平和的声音：“请进。”
尔曼推开门进去，看到办公室里面只有一个男医生在。
在乍一眼看到这个男医生的时候，尔曼第一个感觉就是，这个人长得……确实很中医。
男人的脸庞很好看，尔曼看不清他的身材，只能够看清他的脸。
三点多的日光偏黄，从外面昏昏沉沉地照射了过来洒在了男人的白大褂上，让蒋晏原本就温和的脸庞变得更加平和亲近了一些。
这人是靳北城的朋友？尔曼简直不敢相信……
俗话说的“物以类聚”在靳北城身上怎么一点都没有体现出来？
冯知，顾峥，蒋晏，一个个都是性格迥异，尤其是跟靳北城完全不同的人，怎么会玩到一起的？
尔曼这个时候是一个人进来的，因为意知说想要在外面坐坐就在外面等她了。
“陆小姐是吗？”蒋晏开口，声音也很好听。
“是。”尔曼颔首，“蒋医生你好。”
“前段时间北城就说你要过来，怎么过了这么久？那家伙已经大半个月没有音讯了。”蒋晏朝着尔曼笑了一下，尔曼拉开他身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他这段时间身体不好。”尔曼含糊开口，靳北城那么骄傲，肯定谁都没有告诉自己受伤了的事情。
“这样，我是他念书时候的学弟，我们关系很不错。”蒋晏开始写病例，询问尔曼关于腿的情况，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蒋晏还在望闻问切。
中医就是这样，望闻问切需要大量的时间，蒋晏又看的特别仔细，尔曼担心意知在外面等的辛苦，于是便开口打断了蒋晏。
“蒋医生，那个我朋友还在外面等我，我能不能让她进来等？”
外面那么吵闹，尔曼知道像意知那样性子的人肯定不喜欢。
“可以。”蒋晏颔首，尔曼起身走了出去，叫了一声意知。
意知也正觉得奇怪为什么她看诊时间那么长，在外面一个人呆地也无聊也就跟着尔曼进来了。
“蒋医生看病很仔细所以时间有点长。”尔曼开口跟意知解释道，意知走进来，好奇地想要看看医生的时候，却是忽然顿在了原地。
尔曼看了一眼意知，觉得奇怪她在看什么。
“怎么了？”尔曼轻轻笑了一声，伸手在意知面前摇晃了一下手。
因为意知现在这个样子就像是被定格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尔曼看了一眼蒋晏，此时蒋晏俊逸的眉宇间似乎是扫过了一丝不悦。对，尔曼没有看错，是带着厌恶的那种不悦。
意知回过神来抿了一下嘴唇，眼神像是无处安放一般恍惚了一下。
“那个……我先出去。”
尔曼伸手拉了一下意知，担心她是身体不舒服：“出什么事情了吗？”
意知的脸色微微显得有些苍白，尔曼看不出她是什么神色，忽然想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看向了蒋晏。
“你们，认识？”
“恩。”这句话是蒋晏回答的，但是说出这个字的时候蒋晏已经转过身去开始写病历了，根本没有再将目光再转移到意知的身上。
意知深深吸了一口气，她走到一旁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尔曼，我就在这儿等你吧。”
她忽然不想走了，她想看看蒋晏是什么反应。
尔曼觉得狐疑，但是这个时候又不能够追问什么，担心打扰蒋晏的思路。于是她便回到了蒋晏的身旁，继续让他看诊。
大概过了几分钟之后蒋晏带尔曼去做了理疗。全部结束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了。
尔曼走出理疗室看到意知仍旧呆呆地坐在那里，心底有些担心。
“意知，走了。”尔曼伸手拉了一下有些失魂落魄的意知。
“哦……”意知一向都是比较安静实诚的，除了在学习方面，她对很多事情甚至都算得上是木讷，尔曼跟她认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她有恋爱过也没有见过她对什么其他的事情感兴趣过。
“朱意知。”
就在这个时候，蒋晏忽然开口叫住了意知，完完整整的名字从蒋晏口中说出来的时候让尔曼愣了一下，他怎么会知道意知的全名？
原本已经跟着尔曼走出办公室门的意知忽然停下了脚步，在原地站稳的时候稍微怔了一下。
尔曼回过头去，看向蒋晏。
“陆小姐，麻烦稍微等一下，我有些话想单独跟她说。”
这句话一说出口，意知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子逃走了。
尔曼也来不及跟蒋晏道别，连忙追着意知跑了。
“意知！”尔曼上前伸手抓住了意知的手臂，“你怎么回事？”
“尔曼……”意知从来都是一个冷静地要命的人，在陆尔曼的印象当中，她的失控次数几乎没有。但是现在，意知整个人的状态都已经是接近崩溃了。
虽然还不至于是崩溃，但是尔曼看得出来，她很痛苦。
“他是谁？”尔曼一下子抓住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如果蒋晏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的话，意知不至于会这么紧张。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尔曼继续追问，意知却是将头靠在了尔曼的肩膀上面，开口的时候声音都是哽咽的。
“我们回去好不好？”意知低声开口，让尔曼听得很心疼。
“好……”尔曼皱紧了眉心，“我们先出去。”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却从不远处朝着尔曼和意知的身后喊了一声：“蒋晏！”
尔曼明显的感觉到意知的肩膀颤抖了一下，停顿住了脚步挪不动了。
女人踩着高跟鞋从意知的身边走过，尔曼抬头看了一眼，看到女人走向了她们身后也从办公室出来的蒋晏。
女人伸手挽住了蒋晏的手臂，笑声轻盈：“今天晚上去我家吃饭好不好？我煮了你喜欢喝的玉米排骨汤。”
尔曼看到女人长得很漂亮，又莫名觉得有些眼熟。但是她想不起来了。
她那样小女生姿态的轻盈动作跟她的外表其实有些不符合。因为这个女人外表看上去像是那种典型的女强人类型，烈焰的红唇，一头波浪的黑色长卷发，年纪应该要比蒋晏大上两岁。
跟蒋晏完全不是一种类型的人，但是站在一起却莫名显得很搭。
或许长得好看的总归都是搭的。
尔曼低下头看了一眼意知。
“我们先走吧。”
“恩。”意知这个时候有些腿软。
四年了。从她当初去费城找尔曼到现在已经整整有四年的时间她没有见到过蒋晏了。但是却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下见到他。
“陆……陆尔曼？”身后传来那个女人的声音，这一次，叫的是尔曼的名字。这让尔曼终究还是停下了脚步，她回过头去看了一眼那个女人，略微眯了一下眼睛。
“你认识我？”尔曼觉得她眼熟但是真的想不起来是谁了。
“你这么快就忘记我了？”女人笑了一下，很有味道，然而身旁蒋晏的目光却是有些冰凉地看着尔曼身旁一直不敢转过身去的意知。
蒋晏的目光凉薄到让尔曼都觉得有些怵然寒意。
“霍瞳，霍以言的姐姐。”女人笑着开口。
靳北城闻言，竟然真的就自顾自地系上了领带，全部动作不超过三十秒。
而刚才尔曼帮他摆弄领带大概前前后后一共有几分钟那么久……
这个男人从来就没有按照套路出牌过。
“电视剧里面女生生气男生不是都会哄的吗？你怎么就自己系上了？”尔曼刚才其实只不过是想要任性一回，但是谁知道这个家伙直接就自己系上了，根本不给她任何表现的机会。

第245章 爷爷，我爱霍瞳
“我们不是在演电视剧，我们的年纪，也早就不算是女生和男生了。”靳北城直接开口，话语非常镇定，听得尔曼整个人觉得很气愤。
她瞪了他一眼：“我永远都是女生好不好！”说着尔曼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帆帆都已经五岁了。”靳北城一点都不会讨好女生，又或者说他可能是故意的。
尔曼真的不想跟这个男人继续争辩下去了，无论说什么她都说不过他。
尔曼转过身去准备帮他去拿西装裤子给他换上的时候，却听到身后的男人忽然开口。
“昨天你在靳氏受了委屈为什么不告诉我？”
尔曼顿了一下，偏过头去看到靳北城说话的时候正在系衬衫的袖口，脸色沉静。
“你怎么知道的？”她已经学乖了，这个时候在靳北城面前想要否认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他既然能够知晓这件事情并且告诉她，就说明他已经掌握了足够的信息了。
“早上你没醒的时候，帆帆说的。”
“帆帆这个大嘴巴。”尔曼真的是气地牙痒痒，晚上看到这家伙得好好教训他一下！
“冯知调了靳氏的监控给我看。”靳北城非常镇定。他越是这么镇定尔曼其实就越害怕。总觉得他会忽然爆发出来。
“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尔曼啐了一句，心底其实也是难受的。
但是她不是多事的人，不希望这些事情打扰到靳北城恢复期的心绪。
“但是帆帆受到了影响。”靳北城终于系好了袖口，抬头看向了尔曼，话语很认真，“早上帆帆问我，为什么他们说妈妈是偷偷生下他的？为什么一开始的几年，他没有爸爸？”
尔曼拿着西裤的手略微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你不用跟他解释的，之前我跟他说的很好的……”
“但是孩子现在无论如何，都需要一个父亲。”靳北城眸色凝重沉稳。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附身准备帮靳北城穿西裤。
但是这个时候上方又传来他的沉稳的声音：“结婚吧。”
只是简单的三个字，刚才想当做没有听见的尔曼这个时候无论如何也是逃避不了了的。
她的心底略微咯噔了一下：“五年前我们不是就离婚了吗？”
尔曼这个时候完全不是因为傲娇亦或者是矫情，而是因为她跟靳北城之间现在看似平和的相处，实际上两人之间还横亘着各种因素。
确定的，和不确定的。
“别在我面前装傻。”很冷漠，也很骄傲的口吻，是靳北城一贯的风格。
尔曼在他的面前从来就是无处遁形的。
她一边帮他仔细地穿上了西裤，一边开口：“你跟我复婚，你要怎么跟帆帆解释，他爷爷和外公之间的关系？你觉得你爸妈可能会善待我和帆帆吗？”
以前尔曼是考虑靳北城的问题，现在，她已经能够在靳北城的眼中看到爱意和信任了，但是两个家族之间横亘着的东西有的时候真的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根深蒂固。
“有我在。”靳北城还是惜字如金，跟以往那个傲娇的男人几乎一点没有差别。
尔曼微微颔了一下首，深吸了一口气开口的时候脸色有些偏差：“听听帆帆的意见吧……孩子在慢慢地长大，我们要开始尊重他的意见。”
“我只想听你的决定。”靳北城笃定不移地看着她，尔曼看到他深邃的瞳孔里面，只有她的身影。
这样的感觉是从前从来都没有的。
尔曼抿了一下嘴唇，没有开口直接回应靳北城，而是帮他整理了一下西装，确定他身上的着装完好无疑之后才开口，期间的时间像是隔了一个世纪那么地长。
“给我点时间吧。”
如果两人之间没有那些外界的因素在缠着他们，尔曼肯定会答应。
她看到他俊逸的眉心已经沉了下去了，于是连忙开口，像是掐准了他的心思一样：“以前南方问过我，还爱你吗？我当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我甚至连想都不敢想。你的名字在我的生活中已经存在很久很久了，但是我在你的生活中其实才不过出现了一年多而已。我一直没有能够追上你的步伐，我怎么可能还敢在分手之后还敢去想着爱你？”
“但是不敢爱，不代表不爱。”尔曼嗤笑了一下，“我好矫情。”
靳北城凝眸，薄唇紧抿没有说一句话。
“那个时候在纽约遇到，我拼命想要逃出你的视线，因为害怕见到你之后我们又会囿于之前那样的困局。那个时候从我钱夹里面掉出来的照片，我说是忘记拿出来扔掉了，其实是我一直藏在我的钱夹里面的。这样每一次翻开钱夹，我都能够看到你。我谁都不敢说，直到照片后来被你捡走，我甚至还想跑回去找，当时觉得特别心疼，我们一共才这么一张合照啊……”尔曼扯了一下嘴角，眼眶都红了。
“如果你喜欢，我让冯知去复印一百张给你。”靳北城半开玩笑地开口。
逗得尔曼一下子破涕为笑了，她抿了一下嘴唇：“靳总出手还真是阔绰。”
“谬赞。”靳北城难得笑。即使是当初在纽约的时候他反追她，他的脸上似乎也是很难看到笑意的。也就是说，在最开朗的那段时间，他也很少笑。
人的性子从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靳北城不爱笑，尔曼也不能够强求。
但是这个时候他却是笑地好看，他伸手摸了一下尔曼的头发，尔曼轻笑，轻轻地将头靠在了他腿上，半蹲在地上。
“你还没给我答案。”男人又开始追问了。
“我说了给我点时间。”
“时长由我规定。就现在。”
“……”
尔曼最终还是不肯告诉靳北城，她需要思虑。复婚是一件大事，之前两个人之间纠缠了那么久，很多事情都需要考虑。
中午的时候，尔曼还是跟靳北城一起去参加了蒋晏的订婚典礼。
尔曼当初也受到了霍瞳的邀请，她一直没有放在心上，但是她不放心冯知一个大男人带着靳北城去参加婚礼，所以就刚好拿了那张请柬也直接一起跟过去了。
自从昨天帆帆的事情发生之后，尔曼就开始对冯知一万个不信任了。
中午十二点，海港酒店。
蒋家和霍家选择了在A市举行订婚仪式，但是来参加订婚仪式的，却是A市和B市各界的名流，霍家在B市的影响力不容小觑。
尔曼并不是很了解蒋家的情况，所以在去海港酒店的路上询问了靳北城。
“蒋晏的家庭，很显赫吗？”
尔曼问了一句，有些小心翼翼，因为问出这样的问题原本就是很尴尬的事情。
无缘无故地去打听人家的家世。
“恩。”靳北城不可置否，能够让靳北城那么骄傲的人说出一个肯定的字，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毕竟当初靳父创业的时候靳氏在A市已经算得上是商界巨擘了。
蒋家，是什么来头？
“是吗……”尔曼自言自语，她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意知告诉她的那些话。
意知总是挂在嘴边的一个词就是“云泥之别”。
她就好奇，蒋家到底是显赫到什么程度，让对蒋父有救命之恩的恩人的女儿这么谨慎难受。
冯知开着车，因为考虑到靳北城身体的缘故，车子开得非常平稳。他随口冒出一句话。
“蒋家打一个喷嚏，估计国内的很多产业都要震一震。”
尔曼微微有些不可置信，那个……看上去除了气质和外貌和初中的年轻中医，身后竟然是这么显赫的家世？
这个时候冯知像是来了兴致一般开始给尔曼“科普”。
“在三四十年前，A市包括周边这一带，有三个家族都是名门中的名门。一个沪上黎家，也就是那个眼中钉霍以言的外公家；一个A市宁家，就是二小姐的前夫宁泽家。另一个，就是蒋家了。”
尔曼微微蹙眉，冯知说起霍以言的时候故意说“眼中钉”，分明就是在表达靳北城心理的不满。
这么多年冯知在靳北城身边简直就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靳北城沉默不说话，也没有要打断冯知的意思。
“当时靳老爷子还没起来，靳家的产业虽然在之后的几十年当中虽然已经很大程度上超过了蒋家，但是无论如何蒋家都是老前辈，蒋老爷子唯一的孙子订婚，靳法就算卧病，也必须得去。”
冯知开始给尔曼解释为什么靳北城非得一定要去出席蒋晏婚礼的原因。
但是就当尔曼半信半疑的时候，靳北城就即时戳穿了冯知的谎言。
“我跟蒋晏多年朋友，就算没有这层关系，也必须去。”
尔曼没有说话，只是上前伸手拍了一下冯知的肩膀：“冯知。”
“怎么？”冯知心情似乎不错。
“待会能让你帮我一个忙吗？”尔曼认真开口。
“尽管说，只要不是杀人放火的，都可以。”冯知这个人嘴贫的很，就喜欢开玩笑。
“你还记得意知吧？”
“记得啊，一只猪嘛！上次我去费城，那丫头还死活不让我去见帆帆，竟然还说帆帆是她的儿子，丫的我竟然还被骗了。”冯知的话让一旁一直比较沉默的靳北城嘴角噙了一丝笑意。
尔曼颔首：“就是她，待会她也会去婚礼。她待会心情可能会不是很好，你不要问我原因！”
尔曼先跟冯知打了一剂预防针，不知道为什么，冯知现在在她的心底已经变成了不靠谱的代名词了，因此她先要跟他说好的。
“好好好我不问，你说。”冯知面对尔曼的不信任也哑口无言，谁叫他昨天的确是做错了事情呢？
把靳小少爷差点给弄哭了，这个罪名他可担不起。
“如果她心情不好的话，你能不能帮我把她从订婚礼上面带出去？最好不要让她接触到准新郎新娘。”而满耐心开口，因为她真的很担心意知。
今天意知来参加订婚礼，她和付允完成了交接工作，付允好几天没见帆帆了想地紧赶紧带着孩子出去玩了。
有的时候尔曼在想，要是自己没有这两个好朋友的话，很多事情真的都没有办法做成。
意知来参加订婚礼，尔曼肯定是最担心的那一个。
“成交。但是我有什么好处？”冯知冒出来一句话。
尔曼瞪了他一眼：“给你一次做好事的机会还不好？”
冯知刚刚准备贫嘴继续开口，身旁沉默的男人忽然开口：“办不成，扣半个月工资。”
“……”冯知一下子软了下来了，“我服！”
尔曼忍不住笑了，靳北城是不可能真的扣冯知工资的，他俩之间的相处模式就连尔曼都已经摸透了。
海港酒店门口围着很多人，都是来参加订婚典礼的，这次订婚礼其实说高调也并不高调，因为蒋家谢绝了所有的媒体采访，所以门口围着很多保安。就是为了防止记者来拍照的。
当冯知推着靳北城走到酒店门口的时候，原本有些喧闹的人们忽然都像是约好了一般地沉静了下来。都纷纷地将目光落在了靳北城身上。
尔曼就是担心这样的局面发生，所以一开始才犹豫到底要不要阻止靳北城来这里。
但是靳北城脸色无常，只是跟熟人礼貌地点了点头之后便让冯知推着他进去了。
“那不是靳北城吗？他怎么……怎么坐轮椅了？”
尔曼跟在冯知身后进去，原本她是不想要跟他们一起进去的，这样难免会引起误会，但是这里她又谁都不认识，最终还是跟着他们一起走了。
“是啊，看他的腿，好像伤地不轻啊。否则的话怎么可能在这样的场合坐轮椅呢？”
尔曼真的是觉得，有的时候人们的非议很而已，让人觉得心底莫名烦躁。
她微微蹙眉，希望靳北城刚才没有听到这些话。
一进去，订婚典礼已经开始，蒋晏和那天给尔曼留下的白大褂的印象完全不同，今天他穿了西装，身旁是穿了短款婚纱的霍瞳。
高级定制的面料，较短的款式，将霍瞳衬托地很美很美，而且这样的婚纱并不会显得太隆重，非常适合订婚这样的场合。
尔曼以前听霍以言说过，霍瞳非常厉害，是个女强人。她自己是做珠宝设计的，也是霍氏集团旗下珠宝分公司的首席设计师。当年在巴黎求学的时候设计的婚戒拍到了天价。
“听说，准新娘亲自设计了订婚对戒。”身后的客人议论着，尔曼留心了一下听到了。
她微微抿了一下唇，一瞬间忽然有些明白了意知口中说的“云泥之别”到底指的是什么。
的确，像霍瞳这样的人，应该是很多女人都难以企及的，她跟蒋晏的确般配。
这样一想，尔曼莫名的更加心疼意知了。
她环视了一眼四周，忽然看到了意知的身影，她站在角落里面，身上穿着最普通的T恤牛仔裤，齐腰的长发松松垮垮地放在身后，脸上不施一点粉黛，看上称得上是憔悴。
“意知在那里，我过去看看她。”尔曼不放心，因为她觉得意知的脸色不大好看。
但是这个时候靳北城却是伸手握住了尔曼的手背，或许是因为腿受伤血液循环不是很好的缘故，靳北城的手很凉，但是放在尔曼的手背上却莫名地觉得很镇定。
“别去。”他没有任何解释，但是他说的两个字却直接劝服了尔曼。
尔曼觉得，靳北城这么让她做，一定是有他的道理。
台上在举行着订婚仪式，尔曼完全没有心思去看，脸色也是难看的。但是这个时候身旁的男人忽然开口。
“我还欠你一枚结婚戒指。”
尔曼微微发愣，想到以前他们结婚的时候，除了一张结婚证书，什么都没有。
“这么算起来，你欠我的，可不止是一枚戒指。”尔曼淡淡苦笑，扯了一下嘴角。
“恩，还有婚纱，还有婚礼。”
“不是这些……”尔曼打断了正在认真思考的男人，抬头看着他，“你欠我最重要的，是一个最好的靳北城。”
尔曼的眼神熠熠，什么戒指，婚纱，婚礼，对她来说真的不重要。
她现在唯一想要的，就是靳北城能够好起来。
之前他的消极情绪已经让她害怕了，她希望他能够振作。
尔曼能够感受到靳北城握着她的手又紧缩了一些，她的心也变得略微凛冽了。
“就算恢复，我也不可能回到之前那样了。我走路，可能需要拐杖。”靳北城如实相告，很坦诚。
“只要能够站起来，我陪你一起走啊。”尔曼笑了一下，眼眶湿润。
她以前脚疼地走不了路甚至踩不到地上的时候，她就想着有一个人能够陪她一起走，她奢望过靳北城，但是也仅仅只是奢望而已。
但是现在，可以了。
订婚典礼举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被一个突然出现的人给全部都打乱了。
不是别人，是蒋老爷子。
蒋老爷子是蒋晏的爷爷，当年蒋父跟意知父亲订下的婚约他是非常赞同的，认为人要知恩图报。
老爷子已经是高龄，当年蒋家家业是他一手打下来的，现在在蒋家的地位也是很重的。但是今天的订婚宴家里人却根本没有通知在疗养院疗养的他。
这个时候他忽然的出现一下子打乱了整个局面。
“蒋晏，你要让你父亲成为背信弃义的人吗？”老爷子身子骨还尚且算硬朗，撑着拐杖走进来的时候，全场都寂静了。
这个当年叱咤风云的男人，现在也已经到耄耋了。
连音乐都戛然而止了。
“爷爷。”蒋晏在看到老爷子的时候略微皱了一下眉心，这场订婚宴所有人都瞒着老爷子，甚至蒋晏都跟父亲达成了共识，但是没想到老爷子竟然还是知道了。
“爸！”蒋父看到老爷子颤颤巍巍来到现场的时候着急了，连忙上前要去扶他，但是却被老爷子一把推开了。
“你走开！我没你这个不肖子。”老爷子声音洪亮，“你当初自己是怎么说的？蒋晏的婚事必须要按照当年订下的娃娃亲来办，新娘必须是知知。那场娃娃亲也是你自己订下的，没有人逼你，蒋晏胡来，你也跟着胡来？”
老人家最是守信义，这个时候痛心疾首。
蒋父被说得脸有些难看：“爸，孩子长大了，时代也变了。我现在想通了，婚姻应该由他们自己做主。”
“呸！你就是看霍家有商业价值，所以最终才妥协了，是不是？”
就在蒋父被逼的节节败退，众人都屏住呼吸的时候，台上的蒋晏忽然开口。
“爷爷，我爱霍瞳。”
尔曼这个时候立刻转过头去看向了站在角落处的意知，她连忙伸手推了一把靳北城身旁正打着哈欠的冯知。
“冯知，忘了我拜托你的事了？”

第246章 跟霍家人打个招呼再走
冯知应该是早就把尔曼交代给他的事情忘记的一干二净了，所以现在才会哈欠连篇。
他闻言，慢悠悠地起身：“行行行，我过去。”
靳北城看着冯知这幅吊儿郎当的样子并不在意，只是微微扯了嘴角笑了一下。
尔曼瞪了靳北城一眼：“你还有心思笑。”
她都担心死意知了。
以前在费城的时候意知对自己的事情提地甚少，尔曼一开始还以为是生活平淡没什么好说的，但是现在才知道，很大程度上其实是因为事情太多，她觉得已经没有说出来让人分担烦恼的必要了。
每个人都生活的不容易。
“冯知很擅长劝人，你放心。”靳北城不担心，因为他知道有冯知在基本上意知是不会有问题的。
尔曼扭过头去看冯知，这个时候他已经走向意知了。
老爷子很显然是被气到了，连带着蒋父都开始变得下不来台面了。
原本蒋晏跟霍瞳的婚事他都是一直拒绝了，但是奈何蒋晏是独子，从小在蒋家虽然基本上没让人为他操心，但是也是惯着长大的。蒋父纵然再怎么执拗，也最终拗不过儿子。
“爸，你身体不好先回去休息。”蒋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平时做生意的时候雷厉风行，但是遇到这样的事情，没有人能够真正处理好。
“我回去了，订婚仪式是不是就照常举行了？你这样，对得起朱家女儿吗？”老爷子最是喜欢意知，以前意知念高中的时候住在蒋家的时候，很讨他开心。
老爷子总是对蒋晏说，意知那样的姑娘很单纯，要好好珍惜，但是蒋晏每次都是阳奉阴违。
蒋晏是属于那种虽然可能会对你不好，但是面子上依旧保持着微笑的那种，不会对你置之不理，也不会对你恶语相加，更加不会对你冷言冷语地讽刺。但是他会对你相敬如宾，让你自然而然地感觉到，你对于他来说，是个陌生人……
这样的感觉最是可怕，那么多年，意知就一直都觉得，自己在蒋家就是一个陌生人。
尔曼看的心急，她只关心意知，并不关心蒋家怎么样，所以她准备离开。
但是这个时候，蓦地忽然从家属席间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老爷子，话不能够说地太绝，我们瞳瞳在我们霍家也是掌上明珠，怎么到了你们这儿，连一个J市农村里面来的乡下姑娘都比不上了呢？”
妇人的声音听上去慢悠悠的，完全听不出来是不是带着恶意。
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尔曼连忙抬头，下一秒就看到了霍母那种跟五年多以前几乎没有怎么变过的脸庞。
霍母保养地非常得当，看上去很年轻，也很温和。
霍家人……
尔曼脑中的神经略微紧绷了一下，现在只要是关于霍家的人的事情，她就会莫名心底觉得紧张。
“霍家人都在这儿？”尔曼转过头去看了一眼靳北城。
今天她只顾着意知了，甚至都忘记了，这是霍家和蒋家的聚会，霍家最重要的人几乎都在这儿，她无疑，是将自己推进了一个狼窝。
“恩。”靳北城很镇定，当初告诉尔曼害她的人应该是霍家人的那个人是冯知，靳北城当然知道各中原委，但是他一点紧张的意思都没有。
“我想走了……”尔曼有些怯懦，她还没有足够的证据和足够的勇气去面对霍家这样一个庞大的家子。
在没有准备好之前，她不想要打草惊蛇。
但是当她刚刚半起身的时候，手背却被靳北城忽然握住，触感冰凉。
“不用怕。待会去跟霍家人打个招呼再走。”靳北城的镇定情绪稍微感染了一些尔曼，她重新坐回到了座位上，但是说实话，她心底还是很紧张很紧张的。
霍母这个时候肯定是不悦的，自己的女儿被对方这样看不起，但是这个时候霍母脸上的神色却是异常镇定，话语也不算尖锐难听。
“霍太太，意知在我们蒋家已经生活了很多年了，蒋晏是后来认识的霍瞳，哪怕是先来后到，也总有个说话。”老爷子固执，试图跟霍家人说理。
霍母只是扯了一下嘴角，根本不在意老爷子在说什么。
“跟蒋家结亲这件事情其实我们根本就没有想过，如果不是瞳瞳执意要自己选择蒋晏的话，我们霍家，会有更好的安排。”霍母丝毫不退让，这样的话就显得有些难听了，“现在，我倒是很想看看，那个意知，长什么样子。”
霍家虽然是望族，但是很大程度上是依靠着霍母的娘家黎家，但是因为黎家力量雄厚，所以霍母说话的底气非常足。
尔曼听到这样的话，心底略微紧张了一下，回过头去看向意知的时候，她正被冯知往外面拽。
没错，是拽。
冯知这家伙，行事风格真的很像……地痞。
“爷爷。”蒋晏这个时候终于出声了，他再不说话，尔曼真的以为他是哑巴了。
这件事情他跟霍瞳是主角，但是两个人仿佛是约好了一般，就是闭口不谈，什么话都不肯说。
“爱情和婚姻跟先来后到无关。我原本就不喜欢意知，哪怕是再在一起生活几十年，也不会喜欢。”蒋晏的话很镇定决绝。
尔曼在心底却是长长松了一口气，幸好这个时候意知已经被冯知拽出去了，听不到里面蒋晏的这句话。
如果听到的话，对于一个女生而言，真的是很难接受的。
很直接坦白的，羞辱。
蒋晏的话似乎不带着一个脏字，也似乎把自己说的非常高尚，但是他说这句话的含义，事实上就是羞辱。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静静看着霍蒋两家在那里僵持着。
海港酒店门口。
冯知拽着原本就瘦小的意知走到了门口，意知整个人像是被冯知从地上拎了起来一样。
“你放开我好不好……”意知这个时候并没有什么力气跟冯知去争执，只是眼眶通红，脸色煞白。
冯知很听话，听到她这么说立马一手就放开了她，害的意知差点摔倒。
意知不想被别人看到她狼狈的样子，更加不想跟任何去解释自己是怎么回事，所以连忙转过了身去想要逃跑。
但是她转过身去的候根本没有看后面有没有车，此时她的身后有一辆轿车正在开过来，下一秒冯知伸手一把拽住了她，将她拖到了他身边。
“你不要命了？”冯知低吼了一声，如果刚才不是他拉了一把她的话，她估计几分钟后就要上救护车了。
意知也被吓得不轻，小脸惨白。
“谢谢……”她低声开口，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冯知看到她吓成这样，也不好意思再继续苛责了，想要用开玩笑来缓解这样的气氛，于是便开口：“哟，还挺懂礼貌。都这样了还跟我说谢谢。”
意知呆呆站在原地伸手推了一把冯知的手，此时的冯知是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面的。她一推开冯知才发现了有什么不对劲，连忙伸了回去。
意知被冯知刚才一句话陷入了沉思，眼神都有些涣散了。
冯知说她懂礼貌，是啊，她是懂礼貌。
当初高一那年刚刚从J市来A市投奔蒋家的时候，爸爸就告诉她，蒋家是名门，去了之后要少说话，最重要的是懂礼貌，对任何人都要有礼貌。
所以自从住进蒋家，她对谁都是恭顺的，做什么事情都是建立在有礼貌的基础上。
后来稍微懂事一点了她才知道，寄人篱下，原本就是要很懂礼貌的。
“喂，我说你来参加你暗恋的人的订婚典礼，也不穿的像样点，化个妆？”冯知的一句话忽然打断了意知所有的思绪，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略微皱眉。
但是冯知却是仍旧在继续说：“你看你这张脸素的，再看看人家准新娘多漂亮。一只猪我告诉你，男人啊，都是喜欢漂亮女人的，像你这样自暴自弃是不行的。”
意知原本就不是很喜欢冯知，现在听到他说这样的话脸色更是难看，甚至因为气愤有些涨地通红。
“冯律师，你是不是很闲？”
冯知闻言先是顿了一下，转眼才明白过来，哦，人家是在嫌他多管闲事呢。
“我是很闲啊。”冯知回应了一声，说了大实话。
他现在的确是很闲，这样的订婚典礼他是陪着靳北城来的，来往的人他也都不相识，刚才都快无聊地睡过去了，尔曼叫他的时候他就在打哈欠昏昏欲睡。
“你别管我的事情。”意知站在原地，些许是被刚才的车子给吓到了，现在不敢轻易离开，但是她对冯知的态度很明显地不是很好。
因为她觉得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他们俩非亲非故的，他干嘛要烦她？
在意知的心目中觉得冯知算是地痞那一类的人，两人之间的接触从五年前算起那还真的不算少了，从一开始她就不喜欢他。因为那个时候冯知老是帮着靳北城去缠着尔曼。
“我这个人一闲下来就喜欢管闲事。”冯知原本是觉得尔曼拜托他的事情他一定得办妥当了，但是现在莫名的觉得眼前这个瘦瘦小小的女人怪可怜的，于是便加了一句：“天气这么热，我敢保证你继续站在这里站五分钟你就得中暑。到时候你晕倒了可别讹我。”
冯知其实是在跟她开玩笑，但是玩笑话却说得中规中矩的，跟真的一样。
意知是一个不喜欢开玩笑的人，她平日里面无论是工作还是学习还是生活都是一丝不苟的那种，用尔曼的话说，她就是典型的好学生代表。
“我晕倒了为什么要讹你？你这个人逻辑是不是有问题？念书的时候数学肯定不好。”意知冒出来这么一句话，这句话简直是要将冯知的老血都给吐出来了……
这还真是典型好学生的思维方式啊。
“不巧，我念书的时候数学好得很。”冯知来劲了，他倒是不想继续跟她争论这个问题了，因为这个时候冯知的好奇心开始作祟了。
“一只猪。”
“你能不能好好念我的名字？”意知嫌他烦，每一次都这么叫她，她的名字以前蒋晏的朋友来他家玩儿碰到她的时候，也曾经拿它开过玩笑，那个时候蒋晏还是那副“相敬如宾”的态度，也不否认也不帮她辩解。
所以意知一向都是很抵触这个绰号的。

第247章 靳北城这家伙1
“行行行，朱小姐，你跟里头那个蒋晏，到底是什么关系？”冯知开始脑洞大开，其实他说这些一方面是因为有些好奇，另一方面主要是为了转移意知的注意力，“暗恋？生子？还是被骗了？”
意知的脸色已经越来越差，这一次是被冯知弄差的。
“哦我知道了，肯定是被骗了！”冯知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像你这样的，不想被骗都很难。”
“你！”意知咬牙，但是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冯知觉得玩够了，站在太阳底下也被晒够了，拿出车钥匙：“上车吧，我送你回酒店。”
“我自己会打车。”说完意知已经转过身去要离开了。
但是冯知立刻上前伸手抓住了意知的手臂：“我顺路去看看帆帆。走吧。”
冯知这个人没什么耐心的，这个时候还是强硬一点比较好，不把一只猪安全送到酒店，他怎么跟尔曼交代？
意知也很执拗，两人争执了很久之后，结果是意知投降了。
因为冯知实在是太能说了。
酒店内，两家的争执终于消停了，尔曼是很不喜欢看到这样两家之间吵架争锋的场面的，之前的陆家和靳家就给她留下心理阴影了。
但是靳北城却执意留下来，说，要跟霍家人打声招呼。
尔曼不知道靳北城葫芦里面卖什么药，但是还是一直坐到了人都快要散光了。
霍母依旧是那副淡定的样子，尔曼总觉得霍母这个人很不简单，在遇到这样的状况的时候尚且能够镇定，要不是心底有成竹，还真的做不到。
霍瞳大概是继承了霍母这样的性子，一直淡淡定定地站在那里不吵不嚷，尔曼甚至觉得霍瞳看他们争执的样子像是在看笑话一样，但是尔曼注意到，霍瞳跟蒋晏的手，自始至终都紧握在一起。
就在人都快走光了的时候，从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婚姻是我姐跟蒋晏之间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能插手。”
熟悉的声音，让尔曼的心瞬间咯噔了一下。
她刚才还在想，为什么霍家和蒋家的订婚宴，霍以言没来？
谁想到，临到了快结束的时候，他还是赶到了。
尔曼觉得头疼，要是刚才没有被靳北城劝地继续留下来的话，就不会碰到霍以言了。
倒不是她不想看到霍以言，而是不想让靳北城跟霍以言碰面。
现在靳北城的身体恢复尚且还没有很好，情绪的稳定至关重要。她担心这两人仇人见仇人，分外眼红。
“以言。”霍母看到霍以言的时候更加安定了些许。
其实这几年，霍以言才是霍家的主心骨，霍父今天也到场了，但是自始至终没有为自己的女儿甚至是霍家说一句话。
霍父这个人，早已经是臭名昭著。
“妈。”霍以言上前，伸手轻轻握住了霍母的肩膀，抬头看向蒋父，“我们霍家不需要讨好任何人。蒋先生我希望你明白，如果你只是因为我姐身上的商业价值所以答应令公子跟我姐结婚的话，我劝你还是收了这个心思。”
霍瞳微微挑眉，她这个弟弟每一次都喜欢把话说得那么直白。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看在蒋晏跟霍瞳是真心相爱的份上……”蒋父开始解释，但是老爷子很显然是不买账。
“现在蒋家我说话到底还算不算数？”
老爷子一句话，让现场所有的人都寂静了。
“我们蒋家，不做忘恩负义的人！”老爷子整个人异常地激动，其实老爷子的身体一直都不好，这段时间也一直都在疗养院当中疗养。
这个时候听到霍家人这样的话，忽然一下子脸色就变得惨白，连嘴唇也是一瞬间变得很白很白了。
尔曼一直在注视着老爷子，所以当他的脸上出现异常的时候就立刻想要起身。
但是当尔曼还没有能够站起来的时候，老爷子已经因为激动开始出现呼吸困难了。下一秒，扑通一声到底。
老爷子一倒下，现场瞬间一片混乱。
“爸！”蒋父吓坏了，连忙附身去查看老爷子的病情。
尔曼连忙起身，想要跑过去急救，但是却被靳北城紧紧握住手腕：“上次的事情还没让你长教训？”
尔曼蹙眉：“估计是心梗，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她上次也是因为一句见死不救，害的自己惹上了官司，但是尔曼却不后悔。
“你是法医。”靳北城的眸色深沉镇定，现场那么久的时间，靳北城是场上唯一一个最镇定的人。
他一直静静地坐在轮椅上面，仿佛这里发生的事情都跟他毫无相关一般。
要知道，台上要订婚的人，是他的兄弟啊。
但是靳北城仍旧是不急不缓：“这里不止你一个学医的。”
靳北城阻止尔曼有自己的道理，她的确会急救手段，但是她的职业并不允许她冒险。如果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这样冒险的话，总得被一场又一场的官司压垮。
靳北城学法，以法为上。
但是尔曼觉得自己学医，应该以医为上。
尔曼的眉心紧紧皱着：“可是……”
“不要挪动病人。”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霍以言的身影，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回过头去看向了身后正附身准备给老爷子做心肺复苏的霍以言。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蒋晏上前，一把推开了霍以言，霍以言因为全神贯注地准备做心肺复苏，这个时候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被推的时候一下子踉跄倒地，额头磕到了一旁的桌脚。
蒋晏相对来说还是比较镇定的，他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心肺复苏，好不容易老爷子才醒了过来，尔曼看的心惊胆战。
120来的时候老爷子的情况还是十分危急，蒋晏和蒋家人全部都跟着120一起去了医院。
剩下在宴会厅的，只有霍家人和几个零星看完了热闹的人。
还有尔曼和靳北城。
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总算刚才老爷子的命捡回来了。
“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去救人？”尔曼还在为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觉得靳北城那样做很不好。
“蒋晏自己是医生，他掌握的心肺复苏能力比你肯定要强。心肺复苏如果做得不好，可能会导致患者骨折，蒋老爷子高龄，容不得瞎折腾。”
靳北城说话的时候眸光一直落在尔曼的身上，话语温和镇定。
但是却让尔曼觉得心底特别特别地不舒服。虽然他说的是有道理的……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觉得这个男人懂这么多干什么！
就在尔曼生闷气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霍以言的声音。
“曼曼。”霍以言开口叫了她一声。说实话，尔曼在听到这句称呼的时候是略微吓了一跳的。因为霍以言很少这么叫她，或许是因为靳北城在眼前吧？
男人之间的自尊心和攀比是女人不懂的。
尔曼转过头去：“霍教授。”
如果她这个时候不跟霍以言说话的话，尔曼相信靳北城一定会心情很好，但是她不能够。
刚才她跟靳北城之间的对话他都听到了。
“没想到你也会来参加我姐的订婚宴。”霍以言说着话，目光却好像没有看到尔曼身边的靳北城一般。
“恩。”尔曼只是随口说了一个字，在靳北城面前，她还能够怎么跟霍以言说话？
无论她说什么靳北城肯定都是会不高兴的。
“靳法，好久不见了。”霍以言这个时候才像是刚看到靳北城一般，笑着跟他开口，嘴角的笑意很浓但是让尔曼却是觉得有些担心。
他们两人又要玩什么花样？
“我记得才没多久。”靳北城的脸色一般，算不得很差，“刚才我还跟曼曼说，要跟霍家人去打声招呼。”
曼曼……
今天尔曼觉得自己的耳朵好像软了……
在她二十几年的人生当中，几乎很少很少人会这样称呼她，在她的记忆中好像只有奶奶和付允喜欢这么叫她。
这个称呼太亲密，今天接连着被霍以言和靳北城这样叫着，让她觉得有些不适应。
霍以言这样称呼她能够理解，他原本就是温柔的人。
但是靳北城这家伙，绝对是为了气霍以言。肯定。
“是吗？靳法竟然愿意跟我们霍家人打招呼？难得。”霍以言的话也是锋利的，没有一点给人后路的意思。
靳北城眸色沉静，脸色冰凉地好像这个时候尔曼把手伸起来碰到他的皮肤，应该是凉透了的。
“霍家当年帮了我父亲这么多，出于礼尚往来，我当然应该有礼貌。”靳北城的话里面讽刺的意味非常明显，但是尔曼却听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一直都觉得霍以言跟靳北城之间除了她这个联系之外，肯定还有其他的过节，但是现在她不知道，所以也不敢问。
她心底有一种预感，今天或许能够将谜底解开。
霍以言向来温和，但是今天说话却像是带着刺一样。
“当年我妈只是不想看到恶人逍遥法外。”霍以言俯视着此时坐在轮椅上面的靳北城，眸光讽刺的味道极其明显。

第248章 靳北城这家伙2
恶人？说的是谁……尔曼微微蹙眉，听到霍以言的意思，应该是靳父。
难道当年靳父的案子，跟霍家还有这么深的关系？
就在这个时候，从身后传来了高跟鞋的脚步声。
“靳北城。”霍母的声音传来，尔曼微微别过脸去看了她一眼，“你的腿怎么了？”
霍母这个人给尔曼的第一印象，就是非常优雅，也非常随和温柔。她如今说话也是一样，温温柔柔的，好像一个非常优雅的妇人。
但是她话语的内容却是让尔曼觉得好像是含着刺一样，很针对。
“意外。”靳北城似乎是不想跟霍母多交流，眼神里面已经有不悦了。
靳北城很少会在外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情绪来，顶多只是在尔曼或者是亲近的人面前西怒形于色，但是今天，却是没有掩饰对霍母的不悦。
“是吗？你们靳家也真的是多灾多难。”霍母扯了一下嘴角，“原本看到靳氏上市，我还觉得你爸有你这样一个儿子真的是福分，但是现在看来……”
“黎女士。”靳北城开口，称呼让人觉得极其冷漠。
尔曼在一旁只是听着，也不敢说话。
“恩？”霍母依旧保持着微笑，尔曼觉得，或许像霍母这样的人，是真正意义上面的笑面虎。
“靳家当年的多灾多难，不是拜你所赐吗？”
“哦你不说我都快忘记了。也是，当年如果不是我帮了陆浦江一把的话，他怎么可能有那个能力弄倒整个靳家呢？没有我，他可能都没有能力把你爸扔进监狱。”
霍母丝毫不掩饰话语里面的讽刺，也不掩饰之前自己做过的任何事情。
坦诚地让人可怕。
“但是靳法，我做的事情不违法啊。”霍母改变了称呼，笑了一下，如果这个时候把她的声音屏蔽掉的话，她依旧是那个优雅美丽的妇人。
尔曼微微蹙眉，发现真相已经逐渐浮出水面了……
当年陆家和靳家之间的那个事情？最关键的人，是霍母。
但是尔曼还是不知道霍母为什么要掺和那件事。
还没等尔曼怎么思考的时候，霍母忽然开口：“陆尔曼是吗？上次我们在霍家家宴见到过，你还记得我吧？”
尔曼没敢说话，这个时候如果不是靳北城在身旁的话，她肯定会害怕的。
“妈。”霍以言忽然开口，“你答应过我……”
霍以言欲言又止，尔曼似乎是听出了他话里面的意思，霍以言跟霍母亲有过什么协定？
“我就说收。”霍母轻笑，“当年陆浦江太傻，被一个钱字迷惑了，断了跟靳家的世交，现在倒好，自己也被扔进监狱去了。还害的你这个女儿去靳家赎罪。”
尔曼听得怄火，她从来不会在别人面前非常愤怒，但是这个时候却是有些压抑不住。
“你当年到底对我爸爸做了什么？”尔曼质问出声，她现在庆幸自己今天陪着靳北城来了这里。
“你可以去问问你爸爸。”霍母抿唇，似乎并不想要跟尔曼继续说下去。
这个时候靳北城打断了霍母：“靳家的私事，还轮不到你来管。黎一清，你刚才说的话我已经录下来，一个月内，你等着法院的传单。”
靳北城的话直接而冷漠，微微别过头去看向尔曼：“我们走。”
尔曼虽有不甘，但是还是伸手推了靳北城的轮椅。
“法院传单？我没有违背任何一条法律法规。就算上了法庭，你也只能败诉。”霍母的话轻描淡写。
尔曼觉得气愤，就在她推着靳北城离开的时候，一直手却是紧握住了尔曼的手腕。
尔曼略微愣了一下，抬头的时候对上了霍以言的眸子。
“给我几分钟解释。”霍以言眼神着急，他是想要解释霍母的所作所为。
她没有想到，当年陆浦江竟然是被霍母利用了去对付靳父的。
那霍母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一个女人，为什么会做出这么多可怕的事情？还有，靳北城是什么时候知道幕后黑手是霍母的？
尔曼现在脑中一团乱，她也很想听霍以言的解释，起码她可以问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相信霍以言肯定会将自己知道的告诉她，但是这个时候靳北城却是根本不允许她跟霍以言单独相处。
“我头疼，需要休息。”
靳北城一句话傲娇的话，非常直接传达给尔曼他想要表达的信息：不准跟霍以言说话，跟我回家。
霍以言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什么心思去反驳靳北城，他朝尔曼蹙眉，最终还是松开了紧握住她手腕的手。
附院，VVIP病房。
“你去蒋晏订婚宴的目的，一开始其实就是想要去找霍以言的妈妈？”尔曼微微皱眉，她还是真的信了冯知的话，以为他去订婚宴的目的非常单纯。
事实证明，尔曼还是太年轻，不仅被靳北城骗了过去，也被冯知耍地团团转。
尔曼想想就觉得气地牙痒痒，下次见到冯知一定好好质问他！
“恩。”靳北城脱下了西装外套之后，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和一条被扯得松松垮垮的领带，看上去很颓废但是却又好看地过分。
尔曼伸手去帮他解下领带：“你怎么都不告诉我？”
“我能控制的局面，不想让你担心。”靳北城看上去似乎有些疲惫。
“我不知道……原来你还一直在调查者当年我爸害你爸入狱那件事。”尔曼觉得这件事情用话说出来都很拗口。
“事情没有能够解决，只能一直调查下去。陆浦江有罪，但是不是罪魁祸首。”靳北城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很平静。
但是调查期间的痛苦和漫长煎熬，她能够想象。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霍以言的妈妈的？”尔曼小心翼翼问出口，生怕自己说错话。
在这件事情上面，陆家牵扯太大，她无论如何也是陆家的女儿，事情发生那么多年，她仍旧心有余悸。
“七八年前在纽约的时候调查已经有了端倪，开始怀疑黎一清，但是当时陆浦江跳入我的视线，他是直接造成我父亲入狱靳家破产的人，所以矛头一开始就针对着他。真正调查清楚黎一清，是几个月前。”
靳北城耗了十几年的时间才调查出黎一清，可见这个女人的厉害。
尔曼抿唇，没有说话。
她在猜想，那个一直在暗中陷害她的人，会不会也是黎一清？
翌日。
今天是周末，尔曼不需要去刑警队，她陪着靳北城做完了康复治疗之后，原本是打算在病房里面写论文的，但是靳北城却说要出去。
必须要她一起。
尔曼顺着他的意思来，当冯知把他们送到了一家珠宝店门口的时候，尔曼愣住了。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陆小姐你这样明知故问是不对的。”冯知随口扔了一句话，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两口。
尔曼瞪了他一眼，冯知不理会她，下车将靳北城的轮椅放到了路边。
“我把靳法交给你了，结束之后call我。我先回靳氏忙去了。”冯知朝着尔曼嬉皮笑脸。
尔曼真的觉得冯知很欠揍！
冯知开车呼啸离开，尔曼推了一下靳北城的轮椅，一边走路一边开口：“冯知油嘴滑舌真的是日益见长，昨天晚上意知打给我说，昨天冯知欺负她。”
“冯知不会欺负女人。”靳北城笑了一下，“进去吧。”
轮椅停在了珠宝店门口，尔曼却是皱眉：“我不进去。”
“你不进去，我自己怎么进？”靳北城扔给了她一句话。
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算他有理由。
“我给我妈买生日礼物，你不愿意什么？”
靳北城忽然冒出来一句话，让尔曼的脸色都变了一下。
“你给你妈买礼物？”她脱口而出，她差点就自作多情了！
靳北城的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没有说哈，让尔曼推着他进了珠宝店。
珠宝店的员工看到靳北城这样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进来之后，都觉得有些奇怪，爱答不理的。
“你准备给你妈买什么？”她并不是很关心，她不喜欢于之萍。
男人让她停在了戒指区，尔曼扫了一眼柜台上面的戒指，各式各样，但是……这些款式他要送给于之萍？
“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导购小姐上前含笑询问靳北城。
靳北城很高，所以即使是坐在轮椅上面，依旧还是笔挺的身材，魅力一点都没有减少。
“对戒。”
靳北城只是说了两个字却让尔曼着实愣了一下。
“对戒？你买给你妈对戒？今年……今年是你爸妈结婚多少年吗？”尔曼糊里糊涂的，总是被靳北城牵着鼻子走，完全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靳北城不说话，好像完全没有听到她说的一样。
“您要什么样款式，什么样价位的？”导购小姐听到尔曼刚才说的话了，了然地笑了一下，“如果是父母结婚多少周年的话，我们是很推荐这款对戒的。”
导购小姐拿出来两个盒子，非常简单的款式，但是却显得很老气。

第249章 我的儿子，当然我负责1
“恩，这个不错。”尔曼看着若有所思地颔首，觉得这款跟于之萍很相配啊。纵然她不喜欢于之萍，但是有的时候想想还是觉得于之萍这个中年妇女长得还是很好看的，再加上靳父到了这个年纪，还在狱中摧残了那么多年依旧俊朗的外表，难怪生出了靳北城这样“妖孽”的儿子。
早些年的南方也是很美的，尔曼当初听南方说起过，她是他们那一届的校花，但是到了后来被抑郁症折磨，现在整个人都是颓废和消瘦的。
每次听到南方说这些尔曼心底都会觉得，那看来宁泽当初看上南方还真不是看脸啊，时间过了这么久南方也没有以前好看了，他还老是缠着她。
虽然南方总觉得宁泽缠着她是报复是折磨，但是在尔曼这样的旁观者看来，完全就是宁泽在南方面前博眼前……
但是这些话尔曼是不会跟南方说的，当局者总是迷糊而又固执的。
“款式太简单，太老相。”靳北城直接回绝了，导购小姐笑了一下，又拿出来两个盒子。
“这是比较偏年轻的款式，您父母看上去如果比较年轻的话，是可以尝试这样的款式的……”
尔曼微微皱眉：“这适合年轻人。”
靳北城还是没有理会尔曼，抬头看向导购：“要你们这里最好的。”
导购小姐愣了一下，父母结婚纪念周年……要最好的？但是她还是去照做了，去拿了两个精致的盒子出来，放到了靳北城的面前。
“这是我们专门聘请法国设计师设计的一款结婚对戒，女士的这款中间主钻是圆形，周围镶嵌了六十几颗小钻，价格不菲。男士的这款相对简单，但是跟女士戒指相呼应。”
这个时候导购小姐看着这两个人的眼神还是似信非信的，她并不晓得这两个人为什么要看店里最好的钻石。
毕竟不是年轻人结婚。
“这两枚戒指昨天刚刚空运过来。”导购补充了一句。
“把手伸过去。”靳北城这句话是对尔曼说的，尔曼觉得自己在靳北城面前为什么永远都不能够表现出自己聪明的那一面呢？
她在工作上面的自信在靳北城面前完全表现不出来，这个男人似乎每一次都能够“控制”住她……
“怎么？”尔曼半信半疑地把手伸到了导购小姐的面前，难道是让她帮忙试试看？
“把戒指给她戴上。”靳北城就连对代购说话的口气也是这样的，这个男人就是完全属于性子冷淡的那种，对任何人说话都是轻描淡写，好像自己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
“好。”导购穿着白手套帮尔曼戴上了那枚看上去很重实际上也蛮重的戒指，“小姐的手长得好看，戴这枚戒指再适合不过了。”
导购这个时候其实已经看出来尔曼跟靳北城之间的关系了，所以就直接开口了。
尔曼看着手指上面的戒指稍微有些发呆，很高调的戒指，华丽复杂的工艺，看上去非常精致，但是当她听到导购说的话的时候连忙想要把戒指摘下来。
“不是我戴。”
尔曼连忙开口，看向了靳北城。
“你只是帮忙试戴。”靳北城眸色很冷静。
好吧，又是她自作多情了。
导购看到两个人这个样子，正准备开始游说靳北城买下这款戒指的时候，下一秒靳北城便开口：“摘下来，走吧。”
“……”导购惊呆了，刚刚试完戒指，还一句话都没说呢，这就走了？
离开珠宝店的尔曼都是懵的，她完全没有弄明白靳北城是什么意思。
“不买戒指了吗？”不是说要送给他爸妈的吗？怎么走就走了？男人的心思还真是摸不透。
“今天出院，回去办出院手续。”
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所以咱们俩只是来这里转了一圈？”
她真的是不明白靳北城的意思了，从医院赶到这里也有将近半个小时的路程，他的身体又那么不方便，他觉得是小孩子过家家吗？赶来赶去很好玩？
“恩。”靳北城的偏执性子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一副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样子。
尔曼这个时候气地牙痒痒，心底想着等他腿好了，看她还依不依着他！
冯知没过多久就来了，将靳北城送回了医院，冯知将出院手续办理地井井有条，尔曼简单收拾了一下病房里面靳北城的东西，听了医生叮嘱之后才出院了。
美国医生的建议是靳北城可以出院了，但是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大概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就可以靠着拐杖走路了。
他的恢复原本就是个奇迹。想要好全，需要时间。
冯知将尔曼和靳北城送到了公寓，到了公寓之后冯知悄悄地离开了，尔曼也没有过多注意他。
她开始给他收拾东西，全部收拾完毕了之后尔曼喝了一口水对靳北城开口：“晚上于之萍会来照顾你的吧？”
尔曼对于之萍直呼其名，是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对那样的女人说好听的话。
这句话问出口，原本安安分分坐在沙发上看书的靳北城眸色瞬间沉了下来。
靳北城的眸色清凉沉郁，从书本上挪了开来看向了靳北城。
“不是你照顾我？”
一句反问让尔曼愣住了。
“我要回酒店去照顾帆帆，付允今天晚上会把孩子送回去。”尔曼从来没有想过要重新住到公寓里面来。
对于她来说，这间公寓毫无疑问是噩梦。
她也不明白，靳北城放着别墅那么大的房子不住，为什么偏偏要挤到这间小公寓里面来。
Koroo吃饱了狗粮就往尔曼身上蹭。
“Koroo。”靳北城看到Koroo的动作低声开口，呵斥的口吻非常明显。
Koroo闻言呜咽了两声就往靳北城的腿边去蹭了。他细微的举动让尔曼觉得心底微微一暖，以前靳北城从来不会记她的琐事，但是她之前说过一次她对动物毛发过敏之后他就一直记住了。
尔曼浅浅得吸了一口气，将一条薄薄的羊绒毯子盖到了靳北城的腿上，不让它受寒。
“冯知已经去接帆帆了。”
“什么？”尔曼瞪大了眼睛，看着靳北城的眼睛里面充满了惊奇，“谁让你做决定的？”
“我是帆帆的爸爸。”靳北城看着她瞪地圆溜溜的眼睛，直接扔了这么一句话给她。
“帆帆不想住在这里。”尔曼咬了咬牙，她跟靳北城现在什么关系都不算，这样住进来，算什么？
她心底的别扭靳北城一眼就看穿了，但是他就是使坏一般地故意不说：“帆帆想不想住在这里，等他来了让他自己决定。”
十几分钟后，冯知抱着帆帆推门而入，帆帆在看到尔曼和靳北城的时候脆生生地喊了两声：“爸爸妈咪！”
“我说陆小姐，你给帆帆吃的也太好了吧？怎么抱着这么重？”
冯知嘀咕开口，嘴角却满是笑意。
帆帆特别可爱，浑身胖乎乎的，尔曼给了冯知一记白眼：“这叫营养好。”
冯知将帆帆递给了尔曼，帆帆却是直接从尔曼怀中挣脱爬到了靳北城的腿上：“爸爸，上次你给我讲的故事还没讲完呢。”
尔曼被帆帆这个动作傻眼了，得了，儿子已经不要她了。
“帆帆，今晚我们回酒店去住好不好？知知阿姨一个人会害怕的。”尔曼伸手戳了一下帆帆肉肉的小肩膀。帆帆却是摇头：“不要，我要爸爸给我讲故事。”
“妈妈也可以讲啊。”尔曼真的想知道，靳北城讲的故事到底是什么？怎么跟迷魂汤一样，把孩子迷地神魂颠倒的。
“妈妈讲的一点都不好听。”帆帆很诚实。
冯知见到三个人和谐的场面，唏嘘道：“想想五年前，你跟靳法闹离婚那会儿，别说是靳法了，连我的头都大了，现在好了，一家团圆。”
冯知是孤儿，这也是尔曼之后才听靳北城说的，看到这样的场面难免唏嘘。
尔曼不说话，听到冯知说的喉咙里面却是略微有些哽咽。
冯知离开之后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刚才他来的时候去超市买了一些食材来，尔曼决定给那两个“嗷嗷待哺”的人做一顿晚餐。
尔曼站在厨房门口，看到靳北城抱着帆帆一直在讲故事，但是声音很低，尔曼几乎都听不见。
这样的画面是她曾经就连在梦里都不敢幻想的。
她以前以为，靳北城会不喜欢小孩子，像他那么清冷的人，应该是喜欢安静的，而小孩子又那么闹腾。
但是尔曼错了，靳北城从一开始就很喜欢孩子。
那个时候知道尔曼怀孕了的时候，他曾经一个人的时候欣喜若狂。
像他这样不会把感情宣泄出来的人，会默默地一个人高兴，已经是难得了。但是这些尔曼都不知道。
时隔五年，能够看到这样的场景她已经觉得是幸福。
晚餐尔曼煮了三菜一汤，帆帆坐在靳北城准备的儿童椅子上面，自己一个人乖乖地拿着儿童筷子开始低头吃饭。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儿童座椅？”尔曼觉得有些好奇，而又刚好觉得没话讲，所以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第250章 我的儿子，当然我负责2
对面坐着的那个男人，一直保持着安静，一句话也不说。
靳北城的性子真的是，常人一般是耐受不了的……
“几个月前，得知帆帆存在的时候。”靳北城也不抬头，喝了一口汤，尔曼看到他脸上有赞许。
这个人，喝口汤都跟老师批学生作业一样认真，害的她还怪紧张的。
尔曼抿了一下嘴唇，她知道他一直都是心很细的。
就在她觉得尴尬不知道继续说什么的时候，靳北城忽然开口：“以前你做饭，明明很好吃我也会说难吃。”
尔曼微微怔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微微抿唇：“我知道。”
“那个时候就想故意给你找茬。”靳北城今天很诚实。
是不是人生病了在脆弱的时候都会变得诚实温和一点？
“我知道。”尔曼还是这三个字。
以前的酸涩苦楚，她自己是最清楚，最知道的。
“抱歉。”靳北城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伸手握住了尔曼放在桌上的一只手，看上去神色是镇定的，但是尔曼看得出来，他的愧疚。
靳北城的手依旧有些凉，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任由他将手放在她手背上。
“光是抱歉不够。”她扯了一下嘴角，难得有可以在他面前任性的时候，“今天我又煮饭了，五年前你不夸我，现在还不夸？”
她嘴角噙着好看的笑意，靳北城也勾了一下嘴角，看到她释然的样子，他也坦然了不少。
尔曼不知道，靳北城一直介怀的，是他曾经对她做过的那些事情。
纵然其实在相处的那一年，他对她也不至于那么差，甚至在慢慢地接纳爱上她，但是依旧不能够抹掉他做过的那些错事。
他不知道该怎么弥补。
“爸爸，你刚才的故事还没讲完呢。你说妈咪小的时候脏兮兮的，是真的吗？然后呢？”
帆帆的话将尔曼从沉思当中把思绪拉了回来。
她闻言，眉心瞬间锁在了一起：“你刚才跟帆帆说的故事，是关于我的？”
靳北城不可置否，但是心底却想着，看来以后跟这小子说话得小心些了，什么都跟尔曼说。
父子俩之间完全没秘密。
“是啊，爸爸说妈咪小的时候脏兮兮的，总是躲在楼梯下面偷偷看着他，妈咪还很瘦，看上去像个小乞丐。”帆帆一边吃饭一边笑嘻嘻地开口，好像自己告诉尔曼这件事情能够得到尔曼和靳北城的夸奖一般。
殊不知这个时候尔曼的脸已经都快要变黑了。
她是怎么也没想到靳北城跟帆帆说的故事竟然是这种！
“爸爸还说了什么？”尔曼看了一眼帆帆，质问的口吻，孩子还听不出来。
“爸爸说那个时候妈咪特别可怜，外公不喜欢妈咪。但是那个时候妈咪喜欢爸爸。每一次爸爸去妈咪家，妈咪都会偷偷地看爸爸，嘻嘻。”帆帆吃着嘴巴里的排骨，非常高兴。
孩子的胃口很好，这一点大概是随了尔曼。
在尔曼的记忆当中，靳北城一直都是吃的不多的，大概是自制力的缘故。
一个男人竟然对吃都那么有自制力，她自愧不如……
尔曼微微瞪了一眼靳北城，也不打断帆帆，靳北城这个时候却是想把帆帆的嘴巴直接给捂住，这个家伙，开始越说越起劲了。
“妈咪，爸爸以前说过，小的时候他说过长大以后要给你买一枚戒指呢！”帆帆低头看了一眼尔曼的手指，念念叨叨，“爸爸骗人，妈咪手上没有戒指呀。幼儿园里的小朋友的妈妈来接他们的时候，手上都会有戒指哦。”
帆帆真的是……人小鬼大，该懂的时候不懂，不该懂的时候偏偏什么都懂。
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谁能够帮她治治这个小家伙？
但是在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底却是微微紧缩了一下。
靳北城以前的确是说过，要给她买一枚戒指的。但是那只不过是哄小孩子的话，难为他，竟然到了现在还记得，还拿出来跟帆帆说了。
尔曼觉得心口堵堵的，抿了一下嘴唇拿过帆帆的碗给他喂饭，想让他赶紧吃完。
帆帆只有在吃饭不停下来的时候嘴巴才是停止说的。她真担心帆帆继续说下去，会说出什么她不想听的。
“慢点吃，孩子都吃不消了。”靳北城说了一句，帆帆却是吃的香。
“吃得消吃得消。”帆帆完全就是人小鬼大，笑着对靳北城开口，这些话都是从哪儿学来的……
晚上九点多，尔曼将帆帆哄睡着了，放到了她跟靳北城的中间。
靳北城从晚饭后就一直在看书，尔曼真心觉得，这个男人是异类。
以前在宾大的时候，就算她再怎么积极向学，但是也是被自己逼着在学习，完全不可能那么自主学习还乐在其中，让她睡觉之前看专业书，简直就是要她的命。
“把帆帆挪到你旁边去。”靳北城终于合上了他手上那本厚厚的《刑法》。
尔曼带着疑问微微抬头：“帆帆睡着了，不好挪，会吵醒他的。”
“不行。”下一秒，靳北城已经伸出长臂将帆帆放到尔曼的另一侧去了。
“他睡在边缘会掉下去的！”尔曼原本是想要让帆帆睡在她跟靳北城的中间，这样孩子比较安全一点，晚上也不至于会掉下去。
但是靳北城却是固执，将沉沉睡着已经开始说梦话的帆帆放到了一旁之后才安心了一些。
尔曼真的是被他的行为气死了。
“晚上孩子掉下去了你负责？”
“我的儿子，当然我负责。”靳北城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尔曼真的是觉得自己要被气吐血了……
下一秒，靳北城忽然伸出手臂将尔曼一把揽入了怀中，尔曼一个踉跄跌进了靳北城的臂弯当中。
靳北城一只手拿着他那本厚厚的书，一只手紧紧抱着尔曼的肩膀，他附身，深深地吻了一下尔曼的脖颈。
尔曼浑身颤栗了一下，但是还是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
“痒……”尔曼低声开口，但是靠在靳北城的臂弯里面却是很舒服。
“帆帆如果睡在中间，我就不能抱着你了。”靳北城的话非常坦诚，这一点都不像是他的风格。
这个男人素来心底想什么都不会让她知道。
“你以前不是连跟我躺在一条被子里都不行的吗？”尔曼半带着玩笑地开口，脸上佯装着不悦。
靳北城不为自己解释，下一秒吻了一下尔曼的额头，没有说话。
他身上穿着睡衣，看上去慵懒随意。
尔曼伸手拨通了一下他的睡衣纽扣，下一秒她忽然伸手抓住了他手中那本厚厚的书籍。
“我想知道，你到底看了多少遍这本书了？”尔曼好奇，学霸的世界她不懂。
“第五遍。”靳北城说的云淡风轻，尔曼从他手中将书抢了过去，翻开来看了一眼，一张照片从书籍里面掉了出来。
尔曼怔了一下，从被子上面捡了起来，借着昏暗的灯光略微眯了一下眼睛。
“这张照片，为什么会在这本书里？”尔曼看的有些呆住，“不对，是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这张照片上，是年幼时期的尔曼。
那是她童年唯一的一张照片，以前一直保管在奶奶手里。
那是奶奶瞒着陆浦江带她去照的一张照片，是她七岁生日的礼物。
奶奶去世后，尔曼还以为照片再也找不到了……
尔曼回过头去认真地看着靳北城，眸子里尽是惑色。
靳北城轻抱着她，臂弯的力量很大，完全支撑起了尔曼的身体，他开口的时候话语清晰，气息略微扑打在她的脖颈上面。
“奶奶最后一次入院的时候，我去过ICU。”靳北城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也是清亮如许，让尔曼觉得心底澄澈，“照片是奶奶给我的。”
“奶奶为什么要给你？”尔曼不明白，微微蹙眉。
照片微微有些泛黄，照片上面尔曼年纪还很小，却留着长长的头发。难怪以前来家里不认识她的人，会说她是小鬼。
“大概，觉得我靠得住吧。”靳北城勾了一下嘴角，好看的地过分。
尔曼也不禁浅笑了一下：“得了吧……”
她的手指搓着照片的边缘，心底却是沉郁的，那个时候奶奶的死在她眼里看来跟靳北城是脱不了干系的，她还记得，那个时候为了奶奶生病的钱，她曾经用她跟靳北城的婚姻来乞求他。
但是他都是不屑一顾。
经年辗转，这件事情仍旧堵在心底。
尔曼跟靳北城之间，横亘着太多太多东西，他们两人绝口不提，但是并不代表不存在。
这个时候，靳北城忽然伸手将尔曼手中的照片抽了回去，放到了一旁他的《刑法》书上面，腾出另一只手，放在了尔曼的脖颈下面，附身过去。
两人之间旖旎氤氲，但是尔曼只要一想到之前奶奶的事情，她却觉得有些排斥，轻轻推了一下靳北城。
但是这个时候靳北城却是喑哑了嗓音在她耳边低声开口。
“当年奶奶的事情，我很抱歉。”
尔曼心底微微一震，自从重逢之后，尔曼没有一次跟靳北城重提过关于奶奶的事情，因为害怕。

第251章 你还有收集我这种照片的爱好1
两人之间这层窗户纸她不愿意做先撕破的那个人。
“你怎么老是道歉……”尔曼讪笑，想要用尴尬来回避这个话题。
但是很显然靳北城并不愿意，他执意继续：“最后一次，你求我帮你救救奶奶，我拒绝了你。之后我让冯知立刻去了陆家别墅，但是那个时候120已经过去把奶奶接走了。”
尔曼抬头，对上近在咫尺的靳北城的眸子，心底晦涩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有些哑然，很多事情，她都不知道。
“我不希望这些事情成为我们的芥蒂。所以，要说清楚。”
靳北城并没有想要撇清自己之前对陆尔曼犯过的错误，既然无法弥补，只能够用说清的方式来结束。
“当初……”尔曼有些哽咽，一时间让她接受这样的事实，她有些接受不了，“当初你为什么不跟我说？”“那个时候你听得进去？”靳北城一句反问让尔曼顿时偃旗息鼓。
那个时候她的确是听不进去的，每天脑袋中被各种各样的事情蒙蔽着，尔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略微抬头吻了一下靳北城的薄唇。
“对不起。”
靳北城没有理会她的道歉，反倒是附身加深了这个吻。
第二天早上尔曼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将近中午，她不知道昨晚为什么会睡得那么熟，似乎这段时间她的睡眠质量都挺不错的。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身边的靳北城还在，但是帆帆早就已经不在了。
尔曼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连忙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看向了地板上。
“帆帆呢？”尔曼回过头去看向靳北城，她刚才潜意识里面以为帆帆大晚上地如她所想掉下去了。
但是当看到干净的地板上面空无一物的时候，她更加慌了。
“两个小时前他就已经睡不着去客厅玩了。”靳北城半躺着靠在那里，看着尔曼的神色平静。
尔曼松了一口气：“他怎么起地那么早……”
靳北城伸出长臂将尔曼捞了过去，揽入了自己的怀中。
“我该起来了，今天是周一我迟到了。”尔曼皱眉，这段时间忙着照顾靳北城，她觉得自己都快要荒废掉自己的工作了，“我明明记得我昨晚定了七点半的闹钟啊……”
“我帮你关了。”靳北城非常诚实。他的身上有些凉意，溽暑的时节尔曼靠在他身上觉得特别舒服。
“你帮我关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等等，为什么不先征求我的同意？”尔曼支撑起了身子瞪大眼睛看着靳北城，觉得真是气愤不已。
“这段时间我需要人照顾，你舍得扔下我去上班？”靳北城反问了一句，听上去云淡风轻的，但是尔曼听得出来他话语里面的强势。
尔曼伸手抓了一把头发，昨晚她穿的是靳北城一直给她准备着的一件白色的纯棉长T睡衣，身材隐藏在里面看上去非常窈窕。
“我不是你的保姆，我需要工作！”尔曼真的是被靳北城气死了。
“你的确不是我的保姆，保姆只能照顾我，不能陪我一起睡觉。”靳北城冷着一张脸一本正经说出这种话的样子最是让尔曼受不了。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是不是跟冯知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开始变得贫嘴起来了？
尔曼发现，一本正经地说这胡话，也已经成了靳北城专属的一项技能了。
“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刑警队了。”尔曼一想到今天是刑警队大队长从外面出差回来的日子，心就提了起来。
她大概等他回来已经等了半个多月了，不能够错过任何机会。
但是靳北城却是禁锢地紧，下一秒他附身过来，将尔曼放在了下面。
尔曼心底咯噔了一下，刚刚想皱眉指责他的时候，靳北城忽然从枕头下面拿出来了一个小盒子。
在看到那个盒子的时候，尔曼的第一反应是，熟悉。
靳北城的身子很低很低，几乎已经要将唇畔贴在尔曼的脸上了。
“昨天帆帆说，我跟他说故事，提到在你小的时候，有一次被陆思曼冤枉你偷了她朋友的戒指，那个时候我安慰了你，哄你说长大以后要买一枚更好的戒指给你。”靳北城的声音沉静如同古井中的水，“帆帆说我骗了你。我没有。”
话落，靳北城忽然打开了戒指盒。
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戒指，尔曼微微张着嘴巴，一时间有些哽住了。
这枚戒指，是昨晚她陪着靳北城去珠宝店的时候，导购小姐拿出来的最后那一枚对戒中的女士那款。
靳北城将戒指从盒子里面拿了出来，一只手拖住尔曼的手指，将戒指戴了上去。
尔曼略微咬了咬牙，当钻戒戴在了她的手指上面的时候，尔曼的眼眶瞬间就变得通红。
“你昨天不是说，这戒指是买给你爸妈结婚纪念的吗？”
尔曼哽咽着开口，哭的像个孩子。
“这你都信，所以说你不适合做法医。”靳北城看到她喜极而泣，忍不住也勾了一下嘴角。
尔曼伸手捶了一下靳北城的肩膀。
“你又说我笨！”
靳北城附过身去，将她身上的T恤轻轻脱下扔到了一旁，尔曼没有推开，室内一阵旖旎……
下午，刑警队。
原本尔曼是打算上午也赶着去上班的，但是奈何靳北城实在是精力太旺盛，尔曼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快要散架了，事后又睡着了，一觉醒来已经到了午饭时间，索性直接请了半天假。
下午她一去刑警队就发现，队里面的气氛有些怪怪的。
她放下了包，原本是打算直接去解剖室里面工作了，但是却发现几个法医同事都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怎么了？”尔曼好奇问了一声，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
陈扬在尔曼身边随口说了一句：“换老大了。”
尔曼的心底咯噔了一声，已经猜测到了什么，但是不确定，于是追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陈扬显得有些不耐：“以前的队长被辞职了，换了一个新的。你错过了新队长第一天上任。”
尔曼确认了自己的猜想，面色瞬间变得难看。
以前的大队长为什么会忽然辞职？
难道……是她打草惊蛇了？
她连忙跑到了人事办公室，找到了林姐。
“林姐，你知道以前我们大队长的家庭住址吗？或者是联系方式也行。”尔曼模样看上去非常着急，把林姐也略微怔了一下。
“我给你找找哈。”林姐打开电脑，找到了以前队长的资料，打印出来给了尔曼，“给，前队长家在B市，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说辞职就辞职了。”
“B市……”尔曼现在只要听到B市这两个字就觉得头疼。
为什么什么事情都会牵扯上B市？这到底是巧合还是一切都是原本安排好的？
尔曼看了一眼林姐继续问了一句：“林姐，既然前队长是B市人，那为什么他要来A市工作啊？那不是很不方便吗？”
之前她也问过林姐这样相似的问题，以前问的是陈扬。
“前队长来我们刑警队已经有二十几年了，当初听说他是空降兵，忽然就来A市上班了，以前据说是B市的一个小刑警。”
林姐的话让尔曼觉得更加怀疑了。
小刑警，空降A市来做了刑警队的大队长，一做就是二十几年。
鬼才不会怀疑他！
尔曼更加坚信，当年她妈妈的死，跟这个男人肯定有关系。
她原本是很想去一趟B市调查清楚这件事情的，但是自从从靳北城的口中得知了有关黎一清的事情之后，她忽然开始对B市害怕起来了。毕竟当初要害她死的种种事情，跟霍家脱不了干系，也就等同于跟黎一清脱不了干系。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脑中忽然想到了什么。
难道，这个刑警队的队长，跟黎一清也有关？
晚上尔曼正准备下班，回公寓去的时候，一辆车子出现在了刑警队的门口。
一辆火红色的跑车，非常张扬，一个女人坐在驾驶座上戴着Dior新款的墨镜，看上去美丽跋扈。
“陆尔曼，上车。”
当尔曼看清楚是叶筱的时候，就将视线瞬间挪开了，她就当做没有看见一样径直绕开她的车子。
但是这个时候叶筱却是立刻将车子后退，追上了尔曼。
尔曼走路，她就跟着。
“我请你喝杯咖啡吧，我有东西要给你看。”叶筱的声音很好听，但是这个时候尔曼却觉得也别尖锐。
“咖啡我自己买得起，不需要叶大小姐施舍。”尔曼对于恶人向来也不会宽容对待。
“呵。”叶筱嗤笑，“那你儿子的眼角膜你买得起吗？”
叶筱的话让尔曼瞬间停顿住了脚步。
她在原地站定了几秒钟，脸色僵了一下，是显而易见地变得惨白。
“你怎么知道……”她从来没有把帆帆身体的残缺告诉过任何人，只有意知和她两个人知道，就连靳北城，她都还没有准备告诉他。
但是叶筱的话却是非常直接，让尔曼确信，关于帆帆的眼睛，她肯定知道地一清二楚。

第252章 你还有收集我这种照片的爱好2
“你忘了？我是附院的医生，当初你儿子在我们医院看过病，我只要一查病历资料，就一目了然了。”
叶筱摘下了墨镜，美丽的眸子定格在尔曼的身上，尔曼觉得像是被她看穿了一般。
“你这是违法行为。”尔曼咬牙，瞪着叶筱，话语和眼底尽是愤怒。
“得了吧，你少在我面前扮演正直守法青年。有本事让你们刑警队的人来抓我。”叶筱从小就是跋扈的，“我这边，有眼科所有捐献角膜的资料，如果你不上车，我可以保证，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即使你动用靳北城的力量，也不能够为你儿子争取到一对眼角膜。全国范围内。”
叶筱说完的时候还在后面补充了“全国范围内”这五个字，是在警告尔曼。
看来，叶筱真的已经彻查地很彻底了，关于帆帆的病情。
否则的话她不可能知道帆帆的病最可靠的方式就是换一对眼角膜……
五年了，帆帆一直不能够进行眼角膜移植手术，一方面是因为前两年他年纪小，而且病情很不稳定，尚且不能够承受这样的手术。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一直没有等到合适的眼角膜。
“你如果不信我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医院资料里面有你儿子的所有化验报告，据我所知，昨天附院接收了一对眼角膜捐献，目前没有任何人匹配，你儿子倒是匹配的。但是如果你不想上车不想跟我喝杯咖啡的话，我有的是办法让这对眼角膜消失。”
叶筱是最毒妇人心的最好诠释。
尔曼的掌心已经紧紧握成了拳头，她不知道叶筱的话可靠不可靠，叶筱想要捉弄她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从当年让一群人灌酒给她喝开始到现在，一直如是。
但是作为一个妈妈，尔曼不想放过任何一个能救帆帆眼睛的机会。
她也有想过如果这个时候她拒绝叶筱回去立刻告诉靳北城，让靳北城想办法。但是思虑良久之后还是决定上车。
如果叶筱说的是真的，那只要她一拒绝，肯定还没等等她见到靳北城，那对有用的眼角膜就已经消失了。
虽然她不信叶筱，但是完全相信她有这个手段和这狠毒的心，也信她甘愿犯这个法。
尔曼上了副驾驶座的车门，跑车呼啸离去，叶筱似乎很高兴，在手中挥动了一下墨镜。
滨海咖啡店。
尔曼拿着手中的咖啡杯，手中触碰着杯子的边缘，却是一口都没喝。
她现在完全没有任何心情喝咖啡。
“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叶筱用帆帆来引出尔曼，就是为了争取一点跟她独处的时间跟她说话，尔曼自然明白。
“那天在北城的病房，你羞辱了我，一开始我确实不乐意了，但是后来转念一想，你不过是北城图一时的新鲜罢了。”叶筱抿了一口咖啡，看上去悠闲自得。
尔曼扯了一下嘴角：“叶小姐，你是不是得了失忆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些话你之前哪一天跟我说过一模一样的。你说靳北城是图新鲜，但是不好意思，我跟靳北城认识十几年了，早就不新鲜了。”
尔曼不会在她面前示弱。
“你看看这些东西就不会这么想了。”叶筱从包里面拿出来一沓照片放到了尔曼的面前。
尔曼很镇定地接过照片淡淡扫了一眼，上面是靳北城睡着的样子，叶筱躺在他身边，两人身上应该是都没穿东西，盖在同一条被子下面，画面相当引人遐想。
照片都是自拍，叶筱纯素颜，应该是刚刚睡醒的样子。
“你给我看这些照片的意思，是告诉我你跟靳北城睡过？”尔曼微微挑眉，看着叶筱的眸子里面没有一丝波澜。
“我以前就跟你说过，我们之间在这方面非常合拍。按照你最近的行为来看，你并不相信我说的话，所以我给你看看这些照片。”叶筱一脸自信，“这些照片的拍摄日期，是在北城从纽约回来，也就是我爷爷出事之后。那段时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跟北城已经重逢了。”
叶筱的话很锐利，她觉得自己能够刺激到尔曼。
但是尔曼却像是欣赏插画一样，一张张地看着这些照片，随口道：“这些照片靳北城全部都是睡着的，你怎么让我相信，你不是趁着靳北城睡着的时候偷偷躺到他身边拍的照片？”
尔曼现在学会了镇定，况且她已经开始逐渐地信任起了靳北城。
既然选择了信任，那就不能够带着一丝怀疑和揣测。
“你可以这么想，你也可以拿回去给靳北城看看，看他怎么解释。”叶筱含笑，让尔曼觉得她像是恶魔。
“行。如你所愿，这些照片我会带回去给靳北城看。”尔曼也轻笑了一下，准备拿着包起身，“叶小姐你最近的手段真的是越来越弱了，仅仅凭着这么几张照片就想要刺激到我，不可能。”
尔曼给了她一记非常平静优雅的笑。
但是当她准备从她身边穿身而过离开的时候，却听到叶筱开口。
“陆尔曼你记住，如果你惹到我，你儿子的眼睛，这辈子都不用想要了。”叶筱说完，提起包戴上墨镜，先尔曼一步离开了咖啡馆。
她也一点都不纠缠于刚才的照片的问题，尔曼不知道她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但是她最后留下的那句话，却让尔曼陷入了沉思。
现在她必须要考虑，让靳北城知道帆帆眼睛的事情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离开了咖啡馆，打了车去了公寓。
靳北城今天干脆直接将靳氏所有的工作都带回到了公寓里面来做。客厅里面摊开的全部都是他的资料，帆帆站在他身边，乖乖地看着图画书，一句话都不说。
尔曼一进门，帆帆还悄悄朝着尔曼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尔曼看到帆帆这个手势简直想要笑出声来，靳北城也看到了，扯了一下嘴角。
帆帆低声对尔曼说道：“妈咪，轻点哦，爸爸在工作。”
靳北城笑着伸手摸了一下帆帆的脑袋：“爸爸差不多结束了。可以大声说话了。”
尔曼走到一旁将包放下，喝了一口水，正准备先去换件衣服，然后好好思考一下怎么跟靳北城说帆帆眼睛的事情的时候，靳北城忽然坐着轮椅过来了，他原本是靠着电动轮椅的力量自己过去的，但是帆帆却很乖地在后面推爸爸。
靳北城过去，尔曼放下水杯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一下包。
包掉落在地上，一沓照片稀稀落落地掉在了地上。
尔曼想要附身去捡，但是这个靳北城已经伸出长臂从地上捡起来了。
尔曼见状连忙把帆帆“拎”到了一旁不让孩子看这种照片。
“原来，你还有收集我照片的特殊爱好？”身后传来男人噙着笑意的声音。
话落，尔曼只觉得自己的耳根子都发烫了。
她皱紧了眼睛，希望不睁开眼睛靳北城就能够不看到她站在眼前一样。说真的，这个时候她倒是宁愿挖一个地洞钻进去……
“害羞什么？又不是没见过我。”靳北城淡然自若说出来的这个“我”，当然不是单纯地指是他。
指的是，他的身体。
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在这个男人面前她似乎总是要被步步逼退的。他老是一点退路都不给她留。
“你还说。”尔曼咬了咬牙，告诉自己要硬气一点，不能在他面前这样丢面子了。
否则在孩子面前怎么树立威信？
要知道帆帆这个时候正眼巴巴地看着他们呢。小帆帆完全都不知道爸爸和妈咪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冒出了一句天真无邪的话。
“妈咪，你发烧了吗？为什么脸蛋这么红啊？以前Lucy在幼儿园发烧的时候，脸也很红哦。”
Lucy，Lucy又是Lucy，帆帆这小子老是提到这个小女孩，真的是让人头疼死了。
但是尔曼还是扮演着慈母的角色，朝着帆帆笑了一下，转过头去瞪了一眼靳北城。
“靳北城，这些照片是怎么回事？”
尔曼想要装作一副非常生气的样子，但是面对靳北城的时候心底却是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
她不会轻易相信叶筱了，但是这个时候她却很想要撩一下靳北城。
但是某只小白兔并不知道，这个时候靳大灰狼已经准备好反撩她了。
“你想要知道什么？”靳北城面色不错，倒不至于因为尔曼的包里面调出来了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生气。他大致已经猜到了是谁给她的这些照片。
这个女人，很容易被人糊弄。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当上法医的。
“照片上拍着什么，我就想要知道什么。”尔曼义正词严，好像是在审问靳北城一般，“你跟叶筱为什么会有这么亲密的照片？”
“她大概是趁我睡着，偷偷地拍下来的。”靳北城连解释的想法都没有，从桌上拿了一颗苹果，咬了一口之后一下子堵到了尔曼的嘴巴里面。
尔曼呜呜了两声，皱眉瞪着他：“我不喜欢吃苹果！”

第253章 喜欢旁边有人跟我说话1
“营养好，你太瘦了，像跟火柴。”
“……”尔曼不想理会他，但是竟然还是乖乖地吃了一口，“趁你睡着？你睡着的时候她怎么会在你身边？还有，你们身上都没穿衣服，这个照片上的光线明显就是晚上，大晚上的你们为什么会在一个房间？”
“你这么多问题，我记不住。”靳北城似乎是开始耍无赖了，他现在倒是很享受看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像一只带刺的刺猬，剑拔弩张地对着他，模样很滑稽。
她以前从来不会用这样的口气质问他，在他面前一直都是唯唯诺诺，连询问都是带着小心翼翼。
“你骗人！”尔曼脸色仍旧是涨红的，刚才是因为害羞，这一次是因为愤怒，“你念书那么好，法律系这么多书要背，你怎么可能记不住？”
“现在会抓重点了。”靳北城扯了一下嘴角，尔曼听着这话怎么有点不对劲？
一点都不像是在夸她。
“以前叶筱跟我说过，你跟她在那一方面……很合拍。”尔曼低声嘀咕开口，虽然是不相信叶筱说的话的，但是她不确定，靳北城跟叶筱之间是不是真的没有发生过什么。
她想要听他亲口说。
但靳北城偏偏似乎就不乐意说。
“哪方面？”他反问了一句。嘴角噙着笑意。
“就是……那方面啊！”尔曼伸手轻轻捶打了一下靳北城的肩膀，“你又装傻。”
“我是装傻，你是真傻。”靳北城这句话一说出口，一旁静静看着他们在闹腾的帆帆忽然咯吱笑出了声音来。
“妈咪真傻哈哈哈哈。”
“……”
尔曼真的是无语，感情这俩父子联合起来欺负她呢。
“你帮我去洗澡，我就告诉你。”靳北城说完，已经按下了自动轮椅的按钮，去了洗手间前面，静静等着尔曼过去帮他放洗澡水。
这种事情上面尔曼还真的是拗不过他，只能够听话地进去帮他放了洗澡水。
“好了，你进去洗吧。”尔曼用手肘试了一下水温，确定温度适中之后对门口的靳北城道。
“我洗澡的时候，喜欢旁边有人跟我说话。”
靳大灰狼傲娇极了，开始自己动手去解领带和衬衫，尔曼一转过身去，他已经脱掉上半身的衣服了。
“那我在你浴缸旁边放个收音机，行不行？”尔曼已经没有什么耐心了，这个男人顽劣起来，简直要命。
她现在忙了一天只想要好好休息一下。
靳北城没有自己脱掉长裤，而是静静呆在那里等着尔曼。
尔曼无奈，上前附身帮他脱了下来，一边脱还一边念叨：“明明可以自己脱，你再这样，明天我就帮你请一个保姆来帮你。”
很好，她开始威胁他了。
“我付你工资，一个晚上需要多少，你自己开价。”靳北城扯了嘴角，尔曼原本想要骂他的，但是当看到他此时已经没有穿着任何衣服的身体的时候，在心底暗自深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把要骂他的话全部都吞了下去。
陆尔曼啊陆尔曼，你怎么可以这么没出息？
于是，接下来的四十几分钟，尔曼就坐在靳北城的浴缸旁边，整个人的身体都紧绷着，生怕靳北城突发奇想就直接将她拉下水去。
这个男人不是做不出来。
看到她紧张地噤若寒蝉的样子，靳北城忍不住开口：“你的脑袋里面一天到晚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没有啊。”尔曼连忙否认，但是这个时候脸色却是很难看了。
他是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她想什么他都猜得到？
“你在想，我会不会忽然伸手把你直接拉下浴缸。”靳北城的话说的非常随意。
尔曼此时是被看穿了心事的惶恐，但是她连忙紧抿住了嘴唇不让靳北城发现她这个时候的慌乱。
“哪有。是你自己在胡思乱想吧？我怎么可能想这么脏的东西……”尔曼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此时笑的非常勉强。
她自己也知道。
“脏？只是一起洗澡而已，怎么脏了？”靳北城眼神像是鹰隼一样，非得要看穿她才能够罢休，“陆尔曼，你想到哪里去了？”
尔曼的耳根随着靳北城的话落已经像是火烧一般了。
她咬紧了牙关，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够入靳北城的套！
在洗手间内的四十分钟，尔曼觉得像是煎熬一样，她下定决心，以后跟靳北城说话要么要先发制人，要么，一定要深思熟虑。
这个男人，能把方的都说成是圆的。
一夜安眠，帆帆依旧被靳北城“扔”到了边缘地带，根本不让那小子靠近尔曼。
靳北城说了，就算是儿子，也不能够跟妈妈睡。
妈妈是爸爸的。
当靳北城很认真地跟帆帆说这句话的时候，尔曼简直想笑，关键是帆帆还一副觉得靳北城说的非常有道理的样子，不断地用力点头：“好！”
所以今天晚上帆帆睡得更加远了一些……
Kingsize的空间，帆帆也睡得很舒服。但是尔曼却觉得一点都不舒服。
一整个晚上，尔曼都怀疑靳北城已经完全恢复了，精力旺盛地导致尔曼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黑眼圈特别特别重。
尔曼一大早起来做好了早饭之后准备去上班，今天开始帆帆就全权交托给靳北城来看着了。帆帆也特别粘靳北城，所以尔曼特别放心。
但是就在她急急忙忙喝牛奶准备出门的时候，正一边“优雅”地吃着全麦面包，一边在看财经报纸的男人忽然开口。
“今晚回靳家别墅，我爸生日。”
“我不去。”尔曼直接开口回应，她刚才看着靳北城这么“优雅”地吃面包心底就不痛快，他这么绅士，衬托的她喝牛奶的吃相非常难看……
原本他就比她好看了！这个男人在生活当中就不能够随意一点？
尔曼拎过包，一句话回绝之后就想要离开。
靳父生日，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她不想要再回到那个噩梦一样的家庭。只要见到靳父和于之萍，尔曼都会觉得，那是煎熬。
“晚上冯知会去刑警队接你，帆帆也会一起去。”
“我说了我不去。”尔曼皱眉，正在穿鞋的时候听到靳北城说这句话，心底觉得特别不快，但是下一秒她便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太冲了，于是便深深吸了一口气，“你是知道的，我不喜欢见到你父母。”
尔曼的话很直接，是因为她不想跟靳北城两个人之间有任何的隐瞒。
“但是帆帆总要见到爷爷奶奶。”靳北城的话语认真。
“爸爸，我不想见奶奶，奶奶太凶了。”帆帆对上一次被于之萍带回到了靳家别墅仍旧残存着阴影。
靳北城倒是不生气，对孩子耐心开口：“帆帆听话，奶奶不会伤害你。”
“那爷爷奶奶家有棉花糖吃吗？”帆帆歪着头问道。
靳北城的嘴角有一丝笑意：“有。”
“那我要去！妈咪也一起去！”
这孩子，怎么这么喜欢吃棉花糖？就这样被靳北城收买了？
尔曼微微蹙眉：“我现在跟你之间什么关系都不是，以什么身份去？”
她只是为了推脱所以才冒出这么一句话来，几乎没有思考太多。
“你这是在提醒我，需要跟你去领证了吗？”靳北城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尔曼简直觉得自己像是狠狠扇了自己一个巴掌一样……
又入他的套了。
以后靳先生大概可以出版一本书，叫做《靳氏撩妹三十六计》。
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他这么会说话？
“人多吗？”尔曼背上包，将嘱咐靳北城照顾帆帆的事情全部都写在了便利签上面，贴在了墙壁上。
“不多。”
“那……好吧。”尔曼最终还是妥协了，她到底还是不希望靳北城太下不来台阶，哪怕是给帆帆面子，今晚肯定也是要去了。
得到满意答案的靳北城终于放尔曼离开了。
刑警队，昨晚尔曼偷偷地拜托冯知去查了关于前刑警队大队长的信息。今天冯知发了一封邮件给她，尔曼趁着从解剖室里里面出来的空档，打开了办公桌上面的电脑，查看起了邮件。
“张冬，B市人，二十三年前因一件隐蔽的案件被B市警局革职，后来在霍氏集团当做两个月的保安，最后被霍氏集团副总裁举荐到了A市刑警队，担任刑警队大队长一职。”
冯知的资料非常简短，尔曼不得不佩服冯知，到底是哪里弄来这些信息的？
所以说冯知是地痞一点错都没有。
他总是能够用各种各样的方法搜寻到别人一辈子都找不到的信息。
冯知还在后面加上了自己的简短的见解。
“霍氏集团副总裁，是黎一清。不出意外的话，是黎一清将张冬推荐到A市刑警队来的，为的大概就是保护他，事成之后给他一点好处。张冬当年涉及的，应该就是你妈妈郑秀君死亡的事情。”
冯知的话让尔曼握着键盘的手有些僵硬。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定格在电脑屏幕上面，有一些出神。

第254章 喜欢旁边有人跟我说话2
黎一清……到底跟她妈妈有什么关系？尔曼一开始并不知道霍以言的妈妈叫黎一清这个名字，从靳北城口中得知之后，她觉得似乎有些耳熟，但是也不确定。
她隐约记得，大概是当年她妈妈还活着的时候，会念叨的一个名字。
但是那个时候尔曼的年纪实在是太小了，根本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记错了。
她伸手敲了一下脑袋，忽然想到了一点事情：当年她妈妈有记日记的习惯，如果黎一清真的是她妈妈有关的话，那在她妈妈的日记本当中，肯定会出现这个名字。
而且，如果找到了她妈妈的笔记本，或许，当年很多事情疑团都会被解开了。
这个想法尔曼之前那么多年也是有想到过的，但是无奈，她几乎翻遍了整个陆家都没有翻到郑秀君的日记本，那些日记本，会在谁的手里……
这个时候陈扬已经在叫她了，大概是解剖室里面出了什么事情，尔曼连忙关掉了网页起身走向了解剖室。当她推开门的下一秒，一具骷髅被扔到了她的眼前，尔曼伸手面不改色地接住，几乎都没有看一眼，直接扔到了地上。
里面朝她扔骷髅的女法医木讷地站在那里，反应过来之后才泄气地开口：“真没劲啊！怎么吓唬不到你呢陆医生？”
尔曼略微瞥了一眼呗她扔在地上的骷髅，一边戴上医用手套一边说道，“要是这点都能够被吓到，我真怀疑你们是怎么从法医系毕业的。”
女法医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一旁的陈扬对尔曼这个行为似乎很感兴趣。
“陆医生，你一直以来胆子都这么大吗？”陈扬忍不住问了一声。
尔曼已经开始动手解剖了，刚才这两个人明显就是合伙来捉弄她。
“怎么？你对我好奇？”尔曼淡淡开口，戴着口罩一直低着头认真地做着解剖，根本无暇跟他说话。
“没有。只是问问。”陈扬略微蹙了一下眉。
尔曼的视力不错，余光瞥见到了陈扬这个细微的动作，略微挑了一下眉，她猜到了陈扬心底在想什么。
他肯定是在想，她胆子这么大，以后想要害她的话，肯定很难下手。
“我倒是对你很好奇，陈扬。”尔曼抬头，将尸体里面的组织取了出来递给了一旁的女法医让她去做检查。
她一边扔掉了手套一边看着陈扬的眼睛开口：“听霍以言手，你是他表弟？我很好奇，霍家人，怎么会屈尊到A市一个小小的刑警队来工作？”
一旁的女法医惊呼：“陈扬！你竟然是霍家人，哇塞深藏不露啊！”
陈扬的脸色已经变得很差了，他听得出来尔曼是故意的，故意想要让全刑警队的人都知道他是霍家人。
这样他的身份一旦被公布了，他就没有办法继续留在这里了。
霍家，肯定会让他回去。他最后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了。
“清清，这里的显微镜坏了，你去隔壁实验室做检验。”尔曼对那个证认真在做检验的女法医开口。
“啊？没坏啊。”女法医显然是听不懂尔曼的意思。
也多亏了她的傻，才让尔曼这么早地知道陈扬这个藏在暗处的“杀手”。
“我说坏了就是坏了。”尔曼淡淡扔了一句话，“检验结果出了岔子你负责吗？”
女法医闻言连忙起身，拿着身体组织连忙跑向了解剖室外面，不敢再在这里做检验了。
偌大的解剖室内，只剩下了尔曼和陈扬。
尔曼放下了手中的手术刀，活动了一下手腕，这些年一直拿着手术刀做解剖做实验，她的手腕经常会酸痛。
“陈扬，现在这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我就问你一次。当时泥石流那一次，是不是霍家人让你趁机害死我？”
“霍家有那么多人，你说的是哪个？”陈扬人高马大，在尔曼面前显得尔曼格外弱小。
但是尔曼没有一点畏惧，直勾勾地看着他，直到看到他心虚位置。
“黎一清。”
“我不想回答你，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另外一件事情。”陈扬扯了一下嘴角。
哦？陈扬这算是一下子就承认了？
尔曼略微挑眉：“你说。”
“当年你妈妈郑秀君的死，凶手是靳北城的父亲。”陈扬的话很有冲击力，让尔曼的脸色略微僵了一下，虽然不至于很难看，但是尔曼的心情还是一下子沉入了谷底。
她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把她任何事情都往靳北城身上牵扯。
仿佛每一个人都希望她跟靳北城之间永远不安稳。
尔曼略微咬了一下牙齿：“这些话也是黎一清让你告诉我的？”
“你自己去想，当年的事情远远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我能够告诉你的，只是靳北城这一点关键的线索。靳北城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他知道很多关于郑秀君的事情，只是没有告诉你而已。”
陈扬的话非常凛然，尔曼的指甲微微嵌入了掌心，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个疯子。
“这招挑拨离间，也是黎一清教你的？”尔曼淡淡回应。
其实这个时候她心底已经非常复杂了。
靳父她是知道肯定和当年她妈妈的死因扯不开关系的，但是……这又跟靳北城有什么相干？
尔曼不想在外人面前表现出任何对靳北城的怀疑，所以开口也是凛然的。
陈扬心有成竹的样子：“真人真事，算不得挑拨离间。”
说完，陈扬转过身准备要离开解剖室，但是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停顿住了脚步：“别怪我没有提醒你，靳北城给你设了多少圈套你都不知道。”
说完，他直接出门，没有再理会尔曼。
等到陈扬离开后很久，尔曼站在原地都有些发愣。
陈扬说的话就像叶筱说的一样，根本不可信，但是尔曼这个时候却觉得心很慌乱。
陈扬到底是什么意思？忽然一下子把矛头全部指向了靳北城，而且，还那么确定地指认了靳父是凶手……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按了一下太阳穴告诉自己，陈扬是霍家人，是黎一清那边的，肯定是为了挑拨离间。
不能够相信！
傍晚，冯知按照约定的时间来接尔曼了，车子内，靳北城和帆帆都穿了正装，靳北城西装革履的样子尔曼都看惯了，毕竟他以前是法官，出庭必须要穿西装，而且这个男人似乎能将每一件西装都穿的特别好看，哪怕不是高级定制，也非常贴身，当然，依照靳北城对他生活品质的追求，向来只穿高定。
而让尔曼惊喜的是，帆帆今天也穿了小西装。看上去有模有样的，特别可爱！
“帆帆，谁帮你系的小领带呀？”尔曼一坐进车子里面就将帆帆抱到了怀里。
孩子这个时候还有一点点的婴儿肥，但是穿着小西装的模样却是特别地英俊。
冯知都忍不住开口：“我觉得帆帆，就是缩小版的靳法。”
尔曼抬头看了一眼一本正经的靳北城，忍不住微微含笑。
哪怕是这样温情的时刻，靳北城也没有放松表情的时候……
“是爸爸给我系的领带哦，爸爸说以后要帆帆去当法官！妈咪什么叫法官呀？”
帆帆完全对法官这种职业没有任何概念，但是爸爸说什么，他就完全相信。
“你自己念法律的时候念书苦，还要孩子也吃这份苦。”尔曼给了靳北城一记白眼。
尔曼虽然对法律系并不是特别熟悉，但是以前在S大念书的时候，身边有几个朋友是法学院的，别的学院是一到期末考试的时候就像是如临大敌一样拼命念书复习，但是法学院是，平时也要拼命念书拼命复习，法学院的苦敢排第二，也只有医学院能够排第一了……
不巧，这一家子，爸爸学法，妈妈学医，真的是吃得苦中苦了。
“我儿子聪明，念书不需要费尽。”靳北城非常骄傲地说出这句话，冯知听到都忍不住笑了。
冯知话多，每一次都会冒出来莫名其妙的话：“我现在都快想不起来靳法以前的样子了，我真没想到金额法对小孩子会这么温柔。啧啧啧，以前那个冷面法官去哪儿了？”
冯知一副哀叹的样子，尔曼啐了一句：“他哪里温柔了？整天也不笑一下。”
尔曼对靳北城目前最不满意的，就是他老是紧绷着一张脸，不爱笑也就罢了，那你好歹做个别的表情吧？
比如，伤心一下，再比如，愤怒一下。
但是至今为止，尔曼几乎从来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过这些表情，顶多只是皱皱眉毛什么的。
简直一个面瘫。
“你要我笑？”靳北城看了一眼尔曼，眼神认真。
“恩。”尔曼随口回应了一句，她这个时候并不是很有心情去回应他。
这个时候，靳北城扯了一下嘴角，非常浅的笑。但是，非常勉强！
冯知从车子的后视镜当中看到，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噗！”
冯知这么一笑，靳北城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去，哪里还有半点笑意。

第255章 喜欢旁边有人跟我说话3
尔曼这个时候有些心乱如麻，没有什么心思去理会他，便扭头看向了窗外。
心细如靳北城，猜到了她有心事。但是他没有问，他给她足够的空间，等到她想要说了自然会说。
当车子驶到了靳家别墅的时候，尔曼下车，靳北城坐着轮椅，由冯知推着，尔曼则抱着帆帆走向了院子。
但是一走进院子，尔曼便发现，她又被靳北城那家伙给骗了！
“你不是说人很少的吗？”尔曼皱眉低头看向了坐在轮椅上面淡然自若的靳北城，心底真的很生气。
“骗你的。”
三个字，算是交代清楚了一切。他现在脸上这幅表情，完全就是那种：我骗骗你你就信了，我有什么办法？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看到帆帆兴致盎然的样子也就没有跟靳北城多计较，带着帆帆穿过了人群走向了靳家客厅。
今天来靳家的宾客非常多，但是尔曼都不认识，她抱着帆帆坐在院子的人工泳池旁边吃糖。
这里竟然真的有帆帆最喜欢吃的棉花糖。
尔曼觉得，肯定是靳北城安排好的。只是他不说而已。这个男人做什么一向都不喜欢告知别人。
就在尔曼想着坐在这里把时间混过去赶紧带着帆帆回酒店的时候，忽然靳父的身影落入了她的视线当中。
尔曼想要当做没有看见，于是便一直低着头，但是于之萍这个时候也在靳父的身旁，看到陆尔曼的时候，她瞬间就像是炸毛了一样，完全没有一点贵妇人的样子。
“你是鬼吗？老是在我面前飘来飘去的？”于之萍踩着高跟鞋上前，站定在尔曼面前的时候冷冷开口，因为今天靳家是主场，她倒是没有说太重的话，也没有说的太响亮以免丢人。
尔曼真是想要谢谢她……
“是你儿子求我来的。你以为我想来？”尔曼冷淡回应。
如果要说尔曼在谁面前最强硬的话，那一定是于之萍。
当初于之萍给她心底留下的心理阴影实在是太大了，所以尔曼现在在她面前说话也稍微肆无忌惮一些。
“奶奶。”这个时候帆帆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奶奶，将于之萍愣了一下。
靳父很显然也是惊到了，帆帆看到靳父的时候也甜甜地说了一声：“爷爷，生日快乐哦！”
帆帆特别懂事，这些话应该是靳北城教他说的。
但是尔曼这个时候心底却是很不情愿的，让她的儿子叫这样的人叫爷爷奶奶，她心底觉得很难受。
“爸，妈。”这个时候靳北城被冯知推了过来，刚才他遇到几个老朋友去打了招呼。
“北城，今天是你爸爸的大日子，你怎么把这样的扫把星给带来了？”
于之萍拢了一下身上的披肩，瞪着尔曼的眼神带着敌意。
尔曼早就已经习惯了，静静地坐着给帆帆吃棉花糖也不说话。
“我决定跟尔曼复婚了，这些话，我以后都不希望听到。”靳北城的话很坚定，即使是在父母面前，态度亦是如此。
想要跟于之萍和靳父商量这些事情，基本上是没门的。所以靳北城根本没有想过要商量。
“北城，你跟筱筱……”于之萍也不敢怎么说，毕竟儿子现在已经那么大了，孙子都已经有了。
于之萍提到叶筱，尔曼忽然想到了昨天晚上，这个男人又耍无赖了！他明明说她陪他洗澡的时候说说话他就告诉她叶筱的事情，但是到了现在他也没说。
今天一定要逼他说出来！
“昨天你们邀请了叶筱，今天我让管家已经将她赶走了。我们靳家不欢迎叶筱这个人。”
说完，靳北城附身过去抱起了完全听不懂大人们在说什么的帆帆。
帆帆递给靳北城吃了一口棉花糖，尔曼看到靳北城的脸上有温柔的神色。
如今靳家是靳北城在当家，他说一，自然不会有人会说二。
“北城！”靳父忍不住开口了，“谁都行，唯独陆尔曼，绝对不嫩巩固嫁进我们靳家！”
靳父是一个很少掺和这样的事情的人，但是尔曼还记得，五年前靳北城要娶她的时候，是瞒着靳父的，靳父得知之后反应非常地强烈，当时他是希望靳北城跟尔曼立刻离婚的。
自从那件事情之后尔曼便知道了，一直沉默寡言的靳父，才是这个家当中最不欢迎她的人。
“精彩！”就在这个时候，从不远处的门口传来了熟悉的男人的声音，尔曼倒是并不好奇，她对于来宁家参加生日宴的人并没有什么兴趣，但是这个时候于之萍的脸色却是又变得更加难看了。
“谁让你来的？管家，把他给我赶出去！”
于之萍显得很激动，因为来人是宁泽。
陆尔曼对于于之萍而言，只不过是眼中钉而已；但是宁泽对于于之萍而言又是另外一层含义了，宁泽是当初害的南方抑郁症的罪魁祸首，于之萍自然是深恶痛绝的。
“啧啧，偌大一个靳家，一会不让当初的儿媳妇进来，一会又不让当初的女婿进来，靳家到底还欢迎谁啊？”
宁泽的声音很响，似乎是故意要靳家难堪。
尔曼坐在那里，看了一眼抱着帆帆的靳北城，靳北城的脸色不算好看，毕竟宁泽在他的眼里是伤害南方的“真凶”。
“无论靳家做什么，说什么，都跟宁总你无关。”靳北城没有开口，而是授意了身后站着的冯知开口。
冯知算是外人，说出这样的话来在众人面前肯定是相对中肯一些的。
宁泽自然一下子就明白了宁泽的用意，这个男人果然城府深沉。
“靳大哥，有必要吗？当初我追靳南方的时候你拦着我，我要娶她的时候你也拦着我，到现在，我只是想要给我曾经的老丈人祝个寿，你怎么还拦着我？”
宁泽最是没皮没脸。
宁泽还记得以前在一中念书的时候，高三，他在学校里面放了连续半个多小时的烟火，就为了想让靳南方笑一笑。
他还油嘴滑舌地告诉全校的学生，说“古有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博褒姒一笑，今有宁泽烟火戏同学博南方一笑。”
当时那件事情成了一中很长一段时间每个见证过那件荒唐事情的同学茶余饭后的谈资，每个人都觉得宁泽简直了，但是也有偷偷笑他是疯子的。
当然，只是偷偷。当时没人敢恼当时的“校霸”。
那件看似浪漫的事情的后果是：宁泽被处分，并且被回国看南方的靳北城给教训了一顿。当然，靳北城只是教育了宁泽，让他好好读书也不要去影响南方念书。
但是宁泽却回了靳北城一句：“你应该去教育教育那个顾峥才对，他跟你妹妹谈恋爱严重影响到了她学习，真的，靳南方上次期中考因为宁泽倒退了一百多名！”
这件事情被南方知道之后，她就更加不愿意理会他了。
宁泽的思绪被拉了回来，是被南方的声音被拉回来了。
“宁泽，你烦我可以，能不能拜托你不要再来烦我爸妈了？”南方今天一直都是躲在靳家楼上自己的房间里面的。
自从得了抑郁症之后，南方一直都很怕生，所以即使是今天这样的日子也不愿意下来跟陌生人接触。
宁泽在看到南方的时候，脸色瞬间变得沉郁了些许。
尔曼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细节，但是不是很确定。因为下一秒，宁泽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放肆不羁的模样。
“我来给我老丈人祝寿，你瞎凑什么热闹？”
“你！”南方永远都抓不准宁泽下一秒想要说什么，正气急败坏的时候，宁泽忽然朝着身后打了一个响指。
下一秒，宁泽身后忽然出现了满天的烟花。
顿时靳家别墅被一大片烟花笼罩了起来。
这漫天的烟火一下子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都吸引到了天空当中，一场好好的生日宴会，就这样被宁泽搞砸了。
南方站在那里气的已经脸都绿了。说真的，她已经好一段时间没有瞧见过宁泽了，听说前段时间宁泽去莫斯科出差了，小道消息称，宁总又有新欢了，还是个俄罗斯金发碧眼的美女。
宁泽看上去特别尽兴，跟他一样尽兴的是被靳北城抱在怀里的帆帆。
小孩子看到烟火嘛。肯定是激动的，在靳北城怀中又蹦又跳的。
“爸爸你看那个叔叔放了烟火！”帆帆一边吃着棉花糖一边对靳北城笑着道，棉花糖粘了靳北城一脸。尔曼看到帆帆这个动作下意识地就想要去抱帆帆，因为她知道靳北城是有轻微的洁癖的，帆帆这样的动作无疑会惹到靳北城。
但是这个时候靳北城却是一点恼意都没有，尔曼看着才觉得放松了一些。
她潜意识里，还是害怕着靳北城。但是这种害怕，却没有以往的日子里来的那么猛烈了。
“小家伙，叫什么叔叔，我是你姑父。”宁泽一脸放肆不羁，随时随地都想要捡便宜。
他的余光瞥到南方的脸色古怪，便是顽劣地又开口：“你知道你姑姑是谁吗？

第256章 坊间传闻，宁总又有新欢了1
“知道！南方姑姑！”之前南方去帆帆的病房照顾过他两天的时间，帆帆记得南方还有宁宁哥哥。
“这就对了。”宁泽扯了一下嘴角，看向了南方。南方咬紧了牙关，觉得宁泽的出现又让她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出尽了洋相。
烟火放完，宁泽伸手随意地擦了一下鼻尖，或许是刚才他手上碰到了什么脏东西，宁泽一擦鼻尖，鼻尖上面也沾上了黑色的东西，但是他自己浑然不知。
他走到了靳父面前：“老丈人，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说完，身后有人上来递给了他一个长盒子，宁泽直接扔到了靳父的手中。
“我精心挑选的礼物，老丈人可要笑纳。”
宁泽笑的放肆，尔曼看着靳北城阴沉的脸色就知道，他恨不得把宁泽给赶出去。
其实尔曼一直都想要问靳北城，他是不是因为顾峥跟他是朋友，所以才支持顾峥跟南方在一起？
靳父到底是不会随便表现出自己的愤怒，毕竟现在这么多人都在靳家，那么多双眼睛都在看着他。
“谢谢。”靳父纵然再厌恶宁泽，也还是收下了他的礼物，面子问题，总归还是要照顾的。
宁泽扯了一下嘴角，心情非常放松地穿过南方身边直接走向了靳家客厅。
“你进去干什么？”南方见他要进靳家客厅，一下子慌乱了，因为宁宁在家里面睡觉。
宁泽却好像是没有听到南方的声音一般，直接向前走进了客厅。
南方没有办法下意识地连忙跑向了宁泽，他腿长步子大，南方只能够小跑才能够跟上他。将近一个月不见宁泽，南方心底很庆幸，还以为宁泽永远都不会出现在她和宁宁的世界当中了。
但是这个男人有莫名其妙地冒出来，让南方觉得害怕。
“宁泽你站住！”南方跟不上他的步伐，所以干脆直接喊了一句。
但是宁泽却是饶有兴致地直接走上了二楼，根本不理会身后南方的声音。
南方急眼了，连忙跑了上去，但是当她一跑到二楼的时候，却恍然发现楼梯和走廊上面一个人都没有。
他这么快就已经走到宁宁的房间去了？
尔曼若有所思地走上楼梯的台阶，也打算去宁宁的房间看看宁泽是不是在里面。
但是就当她的脚刚刚触碰到走廊的地板的时候，忽然一双长臂直接将她拉了过去。南方因为抑郁症平时吃的东西也很少，所以没有什么力气，这么一拽南方根本没有力气反抗。
下一秒，她直接被摁在了墙上。
宁泽一只手支撑在墙壁上，俯视噤若寒蝉的南方。
南方彻底被吓到了，她不经吓的，一点点小事情都会被吓到，或许是心思太敏锐，又或许是因为疾病困扰。
她脸色惨白地看着前方，嘴唇都有些发白。
宁泽看到她这幅样子忍不住扯了一下嘴角开口：“这么一下子就把你吓成这样了？靳南方你还有什么用？”
又是这样带着侮辱性的话语，还含着笑意。
南方每一次都不知道宁泽这样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总是让她觉得心底屈辱。
“我是没用，那你还吓我？”南方抬起头，嘴唇干涸地有些翘起了皮，看上去是真的被吓唬到了。
“啧啧啧，看来之前跟你离婚是对的，胆子这么小，怎么做我宁泽的女人？”
宁泽扫视了一下南方，她今天身上穿着家居服，要知道，今天是靳父的生日。
她作为女儿竟然穿的那么朴素，恩，这很靳南方。
南方完全没有想要跟宁泽说话的意思，但是这个男人却不肯离开，她只能够硬着头皮开口，心跳因为惊吓依旧没有减速，导致她现在的脸庞微微有些发红。
“离婚是我提出来的，还有……谁要做你的女人？”南方真的是觉得气愤，当年离婚的时候是她真的到了崩溃的时候，逼着宁泽离婚的。
南方还记得，其实在那几年婚姻当中，宁泽对她的态度，是挺好的。只是南方的抑郁症在那段时间是最严重最严重的，她根本没有办法接受这样一个她不喜欢的人每天都在她眼前转悠，每天除了崩溃之外没有别的感受。
最后她逼着宁泽离婚，宁泽“挣扎”了很久才答应了。
离婚之后宁泽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虽然他的性子一直都是这样放肆不羁的，但是离婚后好像抽尽了浑身上下所有的温柔一样，做事变得狠戾，生活作风上面，变得更加地乱七八糟。各种花边新闻从来不断。
“靳南方，你好像换香水了。”宁泽靠近了一点南方，嗅了一下她身上的味道，觉得很陌生的味道。
南方见状连忙躲了一下，恨不得这个时候逃出他的禁锢。
但是宁泽这个“壁咚”却是非常有力，南方哪里逃得出去。
“我没有喷香水。”南方咬了一下嘴唇，很不悦，“怕是你那个俄罗斯美女换了香水，一直感染你的嗅觉到现在，你才会觉得我喷了香水。”
南方以前没有病的时候说话也是不饶人的，这一点跟她哥哥靳北城一模一样。
但是后来生病之后她就变得特别寡言，说话也都变得不那么强硬了，因为脑中每天都在不断地进行思想斗争，每天脑中里面都好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俄罗斯美女？”宁泽略微顿了一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南方在说什么，但是当反应过来南方在说什么的时候，嘴角瞬间便勾起了一抹笑意，“你这么关心我的消息？连我身边最近有什么女人都知道？”
宁泽的话落南方的脸上瞬间起了厌恶的神色，她原本就不喜宁泽这幅油腔滑调的样子，现在他说的话更加让她觉得不堪和恶心。
但是宁泽咄咄相逼：“说实话，你是不是一直在偷偷关注着我？在我去莫斯科的这段时间，是不是觉得特别空虚，特别寂寞？”
“你有病！”南方的眼神恍惚了一下，但是话语却是坚定地反驳。
她撒谎了，其实她暗中有注意过宁泽的动向，当然也是听别人说的，说宁泽的花边新闻，倒不是她刻意去打听的。
但是南方怎么可能在宁泽面前承认？
“我是有病，得治治。”
“靳大小姐不如帮我治治？这么久了，我有点想念你的身体了。”
宁泽就是这样，很多不堪的话他都乐意从嘴巴里面说出来，也一点都不觉得羞愧，这让南方局促不安。
“楼下这么多人，你要是敢乱来，我就喊人了！”
南方这个时候倒是不至于那么害怕，因为下面那么多人她总不至于在这里被宁泽怎么样了。
宁泽还是要脸的。
但是这个时候宁泽却是忽然猛地吻上了南方惨白的嘴唇，像是饮了甘露一样，他一直不肯放开她，反倒是更加沉迷。
南方只能够呜咽地发出声音，根本喊不出来。
宁泽一只手扣住了她两只手腕，另外一只手直接将她从地上扛了起来，打开了旁边南方自己的房间直接将她扔了进去。
“宁宁就在隔壁房间睡觉，你想喊，可以吵醒孩子，让他看看爸爸妈妈在干什么？或许，还能够给他添个妹妹。”
宁泽笑的很好看，南方从认识他开始就觉得他像个妖孽。
倒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性格顽劣地像个恶魔，还因为他那张脸的确是长得好看，他算是不修边幅了，平时生活根本没有靳北城那么注意生活质量，也不会刻意去打扮自己，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非常爷们。
但是那张脸和那副身材，就算放到娱乐圈去，也少有男明星能够匹敌。
但是偏偏南方就很不吃他这一套。
南方喜欢顾峥，一直都是。
“你要生孩子，跟你的俄罗斯女人生去。”南方咬着牙开口，这个时候宁泽已经附身过来，身上的西装外套已经被扔到地上了，唯一的一件衬衫也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这个男人脱起衣服来的速度真是快，一看就知道肯定是老习惯了。想到这一点，南方就觉得恶心。
“怎么，吃醋了？”宁泽跟很多南方接触过的男人都是两类人。
除却宁泽之外，曾经南方也被很多男生追求过，尤其是在念书的时候，但是那些男生都是非常温柔的方式，哪怕是稍微强硬一点的，也不至于像宁泽这样横行霸道。
南方对所有追求者都是爱搭不理，但是对宁泽不一样，必须要理会。因为他是属于无休止的那种类型。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宁大小姐吃醋。”宁泽伸手扯了一下南方的脸颊，南方厌恶地想要伸手去挥开，但是宁泽已经附身过来，用吻封住了南方想要叫喊的嘴巴。
动作迅速，没有一点犹豫。
就在南方身上的衣服也只剩下了零星的时候，南方忽然用出了浑身上下的力气，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在了宁泽的脸上，力道之大让宁泽也差点没有支撑住。
“你别想碰我！”南方咬紧牙关指着宁泽，近乎咬牙切齿，“滚，滚出去！”

第257章 坊间传闻，宁总又有新欢了2
南方连忙扯过一条被子上遮掩住了自己的身体，不让宁泽靠近一分一毫。
宁泽起身，这一次似乎是妥协了。
他的脸颊因为一个巴掌高高隆起，红肿地厉害。南方知道自己刚才下手很重，但是没想到宁泽的脸这么脆弱，似乎还有隐隐约约的红血丝。
南方坐在被子上面有些促狭，好像是年少时代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她不能够受到任何刺激。
宁泽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丝，盯着南方的眼睛，开口的时候话语凝练。
“今天也是我生日。我只不过是想要从一点生日礼物都不行。”宁泽的声音因为刚才要对付南方的剧烈挣扎变得有些沙哑，听上去很疲惫。
他口中所说的“生日礼物”，自然指的是南方。
南方前一秒还在促狭不安，下一秒听到他这句话瞬间愣住了。她抬起头看向他，眼底还是有怨愤的，只是比刚才多了一点的愧疚。只是零星一点的愧疚。
这个愧疚也仅仅只是因为刚才打了他一巴掌而产生的，无关其他。
宁泽觉得稀奇，还是第一次在靳南方的眼底看到对他的愧疚。只此一次。
他看上去毫不在意地从地上捡起了白衬衫，一边穿上一边开口：“顾峥生日你永远记得住。”
南方僵持在原地，没有任何反驳的话语。
因为靳北城说的对，顾峥的生日她一直都记在心底。
大学二年级的时候，一次顾峥生日，南方画了一幅泼墨山水画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他。
那副山水画宁泽也见过。
他想起了这件事情便脱口而出，一边有些笨拙地系着领带。倒不是他不会系了，而是这个时候有些局促。
“大二你送给顾峥的那副山水画我见过两次，画上面是泼墨山水，山峦间有一间小屋，屋前有一男一女。这幅画叫什么？岁月静好？”
宁泽很少这么平平静静地跟南方说起以往的事情。
每次提到顾峥，他都是满心满眼的恨意，根本静不下心来说话。
那幅画，宁泽也很喜欢，但是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南方。
画面上的小屋和一对男女，寄托着南方对顾峥和自己未来的希望，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之后宁泽央着南方给他也画一幅，南方根本没有理会他。于是宁泽就去了南方画室，将她所有扔掉的废画都捡走了收集了起来。
南方不知道，宁泽的家里，有很多她废弃后扔掉的画。
宁泽从地上捞起了西装外套，额上略微有青筋凸起。
“不过说实话，那幅画画地真不怎么样。”宁泽开口的时候一副特别嫌弃的样子，让南方特别不悦。
宁泽转身要离开，但是当打开门的时候又停顿住了脚步。
他微微侧过头去看向南方：“你从来没有记住过我的生日。”
话落，他转身离开，南方坐在原地微微有些愣住，但是始终没有跟宁泽说一句话。
宁泽的出现扰乱了寿宴的开场，但是之后霍以言出现是彻底扰乱了整个靳家宴会。
霍以言是来代替霍家向靳父祝寿的。
但是众所周知，霍家跟靳家一向不和，因为十八年前那场案子，霍家在暗中帮助了陆浦江。
霍以言的带来很低调，不像是宁泽那般喧闹和高调。霍以言一向都是喜欢清静的，最适合的工作其实就是法医了，但是最后还是从了商，商场上面的喧嚣其实一点都不适合他。
霍以言只是简单地交送给了靳父一些礼品就当做是打过招呼了，靳家和霍家既然一向不和，那么霍以言也不会装作一副非要跟靳家套近乎的样子，他不喜欢道貌岸然。
但是霍以言这么想，别的人可不会这么想，所有人都在想着，霍以言会不会在宴会上做出点什么举动来？
大家都是抱着凑热闹的心理的。
但是霍以言却走向了尔曼，此时的靳北城就坐在尔曼的身边，怀中的帆帆在碎碎念，靳北城静静听着，一点都没有厌烦的意思。
“尔曼。”霍以言站定，尔曼抬头看了一眼，刚才他进来的时候，她是故意不抬起头的，霍以言知道她肯定是顾忌靳北城。
“霍教授，你也来啦。”尔曼含笑，她见到霍以言其实是真的很高兴的，霍以言对于她来说，在很长一段时间当中，都是精神支柱一般的存在。
“不请自来。”霍以言轻笑，拿了一杯香槟喝了一口，目光落在了坐在靳北城腿上的帆帆身上，“帆帆，一段时间没有见，又长高了？”
“霍叔叔！”帆帆见到霍以言也别高兴，伸手要让霍以言抱。
这是这几年帆帆见到霍以言之后的第一个反应，也属正常。但是这样的举动落入靳北城的眼中就不算那么正常了。
要知道，自己的儿子吵着要别的男人抱，他怎么可能乐意？
帆帆也很会看脸色，看到爸爸的脸色沉了沉之后便缩回了胖乎乎的小手，躲在靳北城的怀里低声跟霍以言开口。
“霍叔叔，待会我再去找你玩哦。”
其实在帆帆的眼里，对待霍以言就像是对待一个朋友一样，因为霍以言经常会跟他一起玩玩具，但是靳北城不会。
靳北城对于帆帆是爸爸，是长辈。
“想去就去吧。”靳北城看了一眼一脸委屈的小帆帆，忽然开口，帆帆闻言，立刻喜笑颜开，从靳北城的腿上爬了下去，蹬蹬蹬地跑到了霍以言的面前伸手要霍以言抱。
“爸爸，我去跟霍叔叔玩一会就回来！”帆帆还是特别懂得分寸的，知道爸爸似乎是不喜欢霍叔叔，所以他不能够跟霍叔叔玩的太久了。
尔曼听到刚才靳北城说的那句“想去就去吧”的话的时候，是真的愣了一下。
她有些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靳北城的口中说出来的。
“别这么看着我，我又不是铁石心肠。”靳北城伸手拧了一下自己手腕上面的袖口，开口的时候话语很稳重。
“其实……”尔曼靠近了一些靳北城，低声说道，“帆帆一直都把霍教授当做是朋友看待的，或许在帆帆的眼里，霍教授跟他是同龄人，会陪他玩玩具，也会陪他玩电子小游戏，还会跟他踢足球。”
尔曼小心翼翼开口，觉得靳北城最近进步特别大。
“你不用跟我解释。”靳北城话语淡然，其实根本就不需要尔曼的小心翼翼。
尔曼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恩。”
这个时候冯知送过来一瓶苏打水还有几片药给靳北城服下，靳北城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尔曼。
“为什么帆帆定期都要吃药？”
尔曼微微一怔，他没有想到靳北城竟然这么观察入微，她平时给帆帆吃药的时候都是趁着他不注意的，但是还是没他看到了记下了。
这个时候尔曼想起了之前叶筱跟她说的，要让帆帆合适的眼角膜消失的事情，心底咯噔了一下。
昨晚她只顾着跟靳北城说其他事情，都险些忘记了这件大事。
她觉得，这样的事情还是跟靳北城商量一下比较好。
“北城，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尔曼几乎是hi鼓起了勇气跟靳北城说的这句话。
“关于帆帆的病情？说吧。”
“……”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是她肚子里面的蛔虫？怎么什么都猜得到？
“好。”尔曼暗自组织了一下语言，因为这些话她是从来没有打算要跟靳北城说的。
五年来她一直避讳着让靳北城找到帆帆，也很避讳着让靳北城得知帆帆的病情。现在准备说出口，尔曼就觉得浑身上下都是压抑。
“当初，我怀的其实是双胞胎。”尔曼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凝眸在他的脸上，担心他下一秒就会生气。
靳北城似乎是停顿了一下，因为这也是他没有想到的事情。
纵然手中可能掌握着一切，但是到底还是失算了。
“恩。”靳北城故作镇定的样子，让此时一直认真看着他的尔曼觉得特别地心疼。
“那个时候其中一个孩子其实是不好的，医生说就算我想要保住，估计生下来也只能是个残缺的孩子。更何况，能够活着生下来的几率非常小，大多数这样的病例都是胎死腹中，会影响到另外一个胎儿。”
尔曼对之前的很多事情其实记忆力并不是非常清晰了。
“我知道。”靳北城轻颔首，夜幕下，他看着尔曼的眼神很清亮。不再像是往常那般的深邃不见底。
“哦我忘了……这件事情你是知晓的。”尔曼伸手敲了一下脑袋，“真是一孕傻三年。”
靳北城扯了一下嘴角，看来他现在的心情还算是不错。
“你终于承认你傻这件事了。”靳北城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这让尔曼更加有勇气说了下去。
她靠近了一点靳北城，她今晚身上穿着短袖，觉得有些凉意，靳北城看到她略微哆嗦了一下肩膀，便将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盖在了尔曼的肩膀上面。
“你才傻。”尔曼给了他一记白眼。
这个男人真的是恨不得每时每刻抓住每件事情来说她傻。

第258章 最近靳北城的进步特别大
靳北城伸手握了一下尔曼的手背，传递了点他身上的暖意给她。
“我没有告诉你孩子是双胞胎的事情，只告诉了你孩子是畸形儿，你让我拿掉孩子，我就顺应着你的意思，去打掉了那个原本就活不了多久了的孩子。然后用单据来证明我已经拿掉孩子了。这样就可以让你相信我肚子里已经没有孩子，也就可以让你放我走了。”
尔曼说的小心翼翼，不敢太大声，担心被周围人听到，当然，也是担心靳北城生气。
靳北城沉默了，他对于尔曼所说的话需要一定时间来消化。
毕竟，不是小事。
尔曼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听上去有些不安稳。
“你总算是还有聪明的时候。”靳北城终于说话了，让尔曼也松了一口气。
尔曼的眼眶微微泛红，靳北城注意到了，沉声开口：“你不用愧疚，如果当时我知道的话，也会让你拿掉那个孩子。畸形儿生出来，对孩子自己也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靳北城通晓事理，让尔曼的心底微微暖了一下。
“关于帆帆定期吃药的事情……其实是因为帆帆是先天性的眼疾。他的虹膜先天性就受损了，从出生就用药物维持着视力，但是医生说了，这样的疾病很难治愈。”
尔曼说到帆帆视力的问题的时候，都觉得很揪心。甚至是愧疚。
如果她把帆帆生地好一点就好了……
“手术呢？”靳北城听到尔曼的话的时候也是有震惊的，因为他这段时间跟帆帆相处的时候，觉得帆帆跟平常的小孩子无异，怎么也不会联想到眼睛上面去。
“以前年纪小不能做手术，现在差不多可以了，但是，等不到合适的眼角膜。”尔曼抿唇开口，“叶筱找过我了。”
靳北城皱眉：“她找你做什么？”
不过靳北城心底还是很欣慰的，现在叶筱找她这样的事情，她都会如实告诉他了。
“给了我你那些照片，还有告诉我，如果不听她话远离你的话，就会让帆帆永远得不到合适匹配的眼角膜。”
话落，靳北城眸色瞬间变得阴鸷了。
看来，是他一直都纵容了叶筱。
“她还没那个本事。”靳北城的话是根本没有把叶筱放在眼里，眸色深沉难看，“孩子手术的事情，我会安排。”
靳北城的话，无疑是给尔曼吃了一颗定心丸。
尔曼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在帆帆的事情上面这么地依赖靳北城。
她刚刚准备开口跟靳北城说话的时候，忽然从那边传来了尖叫声。
“有人落水了！”
尔曼皱眉，怎么会有人落水？靳家的院子里面的确是有一个人工泳池，而且水深还不算太浅，如果不会水性的人从泳池旁边掉下去的话，估计也是够呛的。
冯知在靳北城的授意下将他的轮椅转了过去。
“你去看看，是谁落水。”靳北城对冯知开口。冯知颔首，阔步跑了过去。
“我也去看看。”尔曼起身，准备跟着冯知离开的时候却被靳北城抓住了手腕。
“你别去，呆在这里。”靳北城是担心陆尔曼受到什么牵连。他不确定有人在靳家落水是不是有人的阴谋或者是暗自策划好的什么事情，所以还是小心为上比较好。
尔曼点了点头，也意识到要小心一点。
冯知朝着泳池的方向跑了过去，步伐很快，当赶到泳池的时候发现霍以言已经脱掉外套跳了下去。
冯知惊呆了，霍以言怎么会这么好心地去救在靳家落水的人。
他刚刚准备去问是谁落水的时候，忽然听到了身边几个看热闹的宾客在低声开口。
“真是作孽，这个孩子刚刚好好地在这边玩，怎么会忽然掉进泳池去呢？”
孩子？
冯知脸色瞬间变了，他甚至来不及脱掉皮鞋和西装外套，直接也纵身跳进了泳池当中。
这个泳池的深度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是致命的，况且他刚才也从尔曼口中得知了帆帆体质一直以来都很差的这件事情，如果长期浸泡在水里面，就算孩子暂时没事情，对身体也是一种伤害。
冯知水性很好，一下子就在水下看到了掉落在泳池底下的帆帆。
帆帆整个人都是闭着眼睛的，小小的身体看上去非常脆弱，蜷缩成了一团。
霍以言此时也看到了帆帆，正准备朝着帆帆游过去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一道修长的身影朝着帆帆游了过去，比他先了一步。
冯知游过去伸手一把从下面捞起了帆帆。
冯知抱着孩子上了岸，所有人都涌了过来。冯知正准备给孩子进行简易的心肺复苏的时候，霍以言上岸上前推开了冯知。
“我来。”霍以言附身上前，开始给孩子做了专业的心肺复苏。
冯知没有跟霍以言倔，他自动退开了，毕竟霍以言的手法是最专业的。冯知转身，一边打了120急救一边跑向了靳北城和陆尔曼的方向。
此时的尔曼仍旧一无所知，在看到冯知的时候连忙问他：“是谁落水了？要不要紧？”
冯知的嘴唇都有些发白，靳北城看到素来最是冷静的冯知这样的表情的时候脸色瞬间沉了，意识到了不对劲。
“是帆帆。”冯知沉眸开口，声音沙哑。
尔曼倏地一下站了起来，脸色都近乎变得惨白了。
“帆帆？帆帆怎么会掉进泳池的？”尔曼来不及多想，她看了一眼靳北城，在靳北城的授意下连忙跑向了那一群人拥着的地方。
“让一下。”尔曼拨开人群，当看到霍以言正在给帆帆做人工呼吸的时候，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她连忙附身，去查看帆帆的情况：“霍教授，帆帆没事吧？”
尔曼的声音都颤抖了。霍以言知道，这么多年，帆帆就是尔曼的命，她不能够没有他。
霍以言没有敢停下手上进行心肺复苏的动作，开口的时候声音也是很冯知一样的沙哑。
泳池里面的水冰凉异常，对于冯知和霍以言这样健硕的大人来说尚且是凉透了的，声音都变得喑哑了，帆帆掉进去还在里面呆了那么长的时间，肯定很难受很难受……
尔曼看着脸色发白躺在地上的小小人儿，忍不住红了眼眶。
“先等救护车来再说。”霍以言刚才听到冯知打给120的声音了，他还算是较为稳定。
尔曼在这个时候心痛如绞，伸手捧着帆帆的小脸手都在颤抖。
“帆帆，你不要吓唬妈咪……”她深吸了一口气，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抬起头来看向了霍以言，“霍教授，刚才帆帆不是跟你在一起的吗？为什么他会掉进水里？”
尔曼的这句话不含着任何的敌意，只是开口询问的时候声音里面带着惶恐和害怕。
为什么霍以言好好的？帆帆却掉进了水里？
刚才他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正常人想到这一点肯定都会怀疑，虽然尔曼并不想怀疑霍以言……
“一时之间说不明白。”霍以言出奇地镇定，但是他的话刚刚落地，身后忽然传来靳北城的声音。
“我的儿子在你的手上落水，你必须说清楚才能够离开。”
靳北城的声音带着愤怒，但是他这个时候并不能够下轮椅去查看帆帆的情况。
尔曼抬头看了一眼靳北城，她才刚刚跟靳北城坦诚了关于帆帆的一切事情，怎么忽然间，帆帆就出事了。
靳北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尔曼让她安定下来，但是尔曼却是红着眼眶拼命掉眼泪。
“我不会离开。”霍以言的话里面也含着愤怒，他仍旧没有停止对帆帆的心肺复苏，因为这个时候帆帆仍旧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尔曼附身去听，仍旧能够听到孩子的心跳。
还好，万幸。
“拨110，让警察封锁靳家别墅，不能够让凶手逃出去。”
靳北城的声音非常镇定，跟尔曼此时的慌乱形成鲜明的对比，但是尔曼知道，靳北城这个时候肯定也是害怕的，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他从来不会把自己的情绪表现在外面，即使是到了这样的场合，他依旧会敛着所有的情绪来主持大局。
“确定有凶手吗？”冯知已经拨了110，但是还是不是很确定，“或许，是孩子自己落水？”
“等孩子送去了医院，警察来了再说。”
靳北城没有理会冯知的疑问，他相信他的直觉。
这段时间靳家太不太平，遇到乱七八糟的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不涉及人命的他都能够忍受，但是一旦涉及到他的孩子，绝对不能忍。
尔曼想要接替霍以言给孩子做心肺复苏，因为专业的心肺复苏实际上一件很累的事情，需要抢救者使出浑身的力气，但是霍以言却是不让尔曼来做。
霍以言就是这样，凡是一点点劳累的事情都不愿意让尔曼来做。
尔曼看着心底着急，但是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个时候南方抱着宁宁下来，宁宁是被楼下的喧闹声给吵醒的，还打着哈欠，当看到帆帆逼着眼睛躺在地上的时候，宁宁也是吓坏了。

第259章 不可能是霍以言1
“妈妈，帆帆弟弟怎么了？”
南方伸手捂了一下宁宁的眼睛：“没关系……待会我让管家把你送到宁家去。这几天先跟爸爸住几晚吧。”
南方满眼忧愁地看着倒地的帆帆开口，眉心紧紧皱在了一起。
看来，是有人盯上靳家了。开始拿靳家人开刀了。
现在是帆帆，保不准下一个就是宁宁。
南方为了保证宁宁的安全，还是决定要宁宁送到宁家宁泽身边去。无论如何时候，宁泽肯定是会保证宁宁的安全的。
此时120急救车来了，尔曼跟着急救车离开，一起去的还有冯知。
于之萍和靳父也执意要跟着去，毕竟这一次受到伤害的人是靳家的孙子。非同小可。
但是却被靳北城拦下了。
原本孩子出事尔曼已经足够担心，他不想让她再被她不喜欢的人打扰，即使他们是他的父母。
在很多事情上面，靳北城冷静地可怕。
120呼啸离开，霍以言起身的时候腿都有些软了，但是他还是起身准备开车跟着120一起去医院。
但是这个时候霍以言却被靳家的管家和几个保镖拦下了。
“等警察来，你才能离开。”靳北城腿不方便，不可能现在跟着120离开，况且事情还没有能够弄清楚，他不会放走凶手。
靳北城坚信，凶手仍旧在靳家院子里。他最大的怀疑对象，是霍以言。
霍以言咬牙，眉心紧紧拧着：“靳北城，现在是抓凶手重要还是帆帆的命重要？”
“我儿子的命，对我有多重要不需要你来提醒我。”靳北城额上的青筋已经凸起，“刚才帆帆一直跟你在一起，为什么忽然会落水？霍以言，我需要你给我一个合理合法的解释。”
“这里不是法庭，我不需要对你有任何解释！”霍以言的脾气也是倔，在面对靳北城这样“审问”一般的话语的时候，也是犟的。
他转身要离开，但是却被一个保镖一下子抓住了肩膀。
“你不能离开。”保镖紧紧按住了霍以言。
“帆帆落水不是我造成的。”霍以言很认真地开口，眼眶猩红。其实这个时候他是并不想要解释的，因为解释也是徒劳的。没有人会选择相信他。
毕竟当时跟帆帆在一起的人也只有他而已。
靳北城根本不理会他，直接让其中一个保镖推着自己离开了泳池旁边。
靳父走到靳北城面前，脸色懊悔：“如果早知道会发生这么多事情，这个寿宴，就不举行了！”
“爸，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靳北城抬头看了一眼身后站着的保镖，“去将别墅所有的监控录像全部都调出来，拷贝一份给警察，其中一份我要亲自看。”
靳北城做事极其小心，他担心将监控录像全部都交给警察的话，警察当中难免会有人做手脚。
所以，他要亲自看。
靳北城此时额上的青筋一直都是凸起的，于之萍看到心惊肉颤，自己这个儿子，从小到大都是非常冷静的，愤怒也不会表现。当初他去耶鲁读博的时候，带着一整个靳家搬到了纽约，在那样艰苦地睡地下室的日子里面，他都没有任何怨言，也没有任何愤怒，每天都保持着非常清醒的头脑一边念书一边在法院工作。
今天，是真的触碰到他的底线了。
于之萍隐隐有些担忧，到底是怎么回事……
附院，抢救室外。
尔曼想要追着推车上面的帆帆一起进抢救室，但是却被医生拦在了抢救室的门外。
“家属不能够进去。”医生只是扔下了一句话给尔曼之后便进去了。
门被无情地关上，尔曼一个人站在原地险些有些站不住了。
冯知上前扶了她一把。
“没事的，帆帆落水的时间不算太长，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冯知安慰道。现在陪同帆帆来的人，只有她跟冯知。
其他人都在接受调查。
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红着眼眶摇头：“不是的，帆帆的眼睛抵抗力很差很差，平时特别注意眼睛的卫生。泳池里面是死水，肯定有很多的细菌和病菌进到他的眼睛里。”
尔曼不仅仅是担心帆帆能不能够抢救过来，也担心帆帆的眼睛。
“现在抢救是第一位，孩子能够活过来比什么都重要。”冯知低声开口，话语凝练。
尔曼咬了咬牙，终于还是颔首。
冯知扶着她在一边坐下，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抢救室内有医生走了出来。
“陆帆阳家属。”医生喊了一声。
“我是！”尔曼连忙踉跄起身走向了医生。
“孩子病情很严重，要下病危通知书了。能不能抢救过来，得看情况。”医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也带着遗憾。
毕竟那么小的孩子。
尔曼的心像是被狠狠地抓了一下，整个人一时之间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说辞。
“你说什么？病危通知书？”尔曼愣在那里，冯知还是比较清醒的，问了医生。
“医生，能够救活的几率是多少？”
“一半一半。这个孩子以前是不是有眼部疾病？”医生询问道。
尔曼用力颔首：“恩！是先天性的眼疾。”尔曼将病跟医生简单说了一下之后医生便颔首。
“难怪，孩子在水中浸泡的时间虽然不算长，但是眼部受到了感染，在原来病因的基础上又多了一层病因，在要保命的情况下，可能需要摘掉眼睛。”
医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也知道很残忍，皱了眉心。
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她从来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过一种情况。
“孩子的命要紧。”尔曼这个时候就算是再不清醒，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很坚定地对医生开口。
“恩。我们会尽力的。还有一个化验报告，你们家属去拿一下，待会送到急救室来。”
“好。”冯知立刻开口，连忙转身离开去拿检验报告了。
大概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医生还没从里面出来，化验报告也已经送进去了，但是没有任何动静。
这个时候靳北城也从靳家赶过来了。
一同来的，还有霍以言。
霍以言是在警察和靳北城看过监控录像之后确认无误之后才放他走的。跟靳北城一先一后踏出了靳家家门。
尔曼看到靳北城的时候整个人几乎都快要崩溃了。
“北城……”
尔曼上前，附身趴在他身上痛哭。
霍以言站在那里，有些局促不安。
靳北城说的没错，帆帆是在他手上出事的，就算监控录像里面看不出什么，但是他还是脱不了干系。
他也没有想要脱掉干系。
“别担心，会没事的。”靳北城低声安慰着尔曼，但是自己心底也是没底的。
冯知看到了靳北城的授意，上前质问霍以言。
“霍先生，现在可以跟我们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
“当时帆帆说想喝水，院子里面只有香槟和汽水，我就去了靳家客厅里面去找水，让他乖乖地坐在那里。他说好，但是当我一出去的时候，就听到有人说孩子落水了。”
霍以言的话很简短，听上去很可信。
冯知皱了眉，的确是毫无破绽。
“我以前教过帆帆，不能够去随便碰水的。”尔曼心急，伸手抓了一把头发，实在是想象不出孩子为什么会忽然掉进水里面去。
靳北城一直都是沉默着的，这个时候他忽然开口：“帆帆不会轻易相信陌生人，跟着陌生人走。”
“所以你现在是在怀疑我将帆帆推下水？”霍以言像是听到了笑话一样开口，脸色异样难看。
靳北城眉宇直接回答他，而是转换了话题：“靳家和霍家的关系原本就僵，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一个外人？”
霍以言现在站在这里的身份的确，是一个外人。
他做了那么多年的法医，手中接手过那么多大案子，从来没有乱了心绪的时候，但是这一次却觉得心很慌乱。
因为事情牵扯到了小帆帆。
“不可能是霍教授。”尔曼深吸了一口气起身，靳北城的话说的那么直接了，就是在怀疑是霍以言吧孩子退下了水。
虽然一开始尔曼冲动的时候也质问过霍以言怎么回事，但是现在她却不愿意相信是霍以言害了帆帆。
“是不是他做的，警察会给答案。”当尔曼选择相信霍以言的时候靳北城脸上有显而易见的不悦。
但是尔曼仍旧执拗。
“霍教授是看着帆帆长大的，平时跟帆帆相处地那么好，怎么可能会想要害帆帆？”尔曼倒吸着凉气，这个时候她原本是不应该跟靳北城争执的，但是听到靳北城遮掩该说之后，莫名觉得，心底有些不舒服。
霍以言以前每个月都会去费城看她，还有帆帆。
从帆帆很小的时候他就来到他们的生活了，尔曼绝对不会相信，这样温柔的一个人，会害帆帆。
“你这么信他？”靳北城忽然反问了一句，让尔曼哑然。
她知道，自己维护霍以言维护地太厉害了。
但是仅仅是出于公正而已，跟其他的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

第260章 不可能是霍以言2
“我信他。”尔曼颔首，话语认真异常，“北城，事情慢慢调查，先等医生把孩子的命救回来好不好？”
尔曼只是不希望看到靳北城和霍以言在抢救室的门口吵起来。
“尔曼。”霍以言打断了尔曼的话，因为他看到靳北城此时的眼神里已经有极度的不悦了。
霍以言自己也知道，靳北城最是不待见他。
“我的事情我自己处理。”霍以言是不希望尔曼跟靳北城之间因为他而争吵。虽然他很不想看到她跟靳北城在一起，但是遇到这样的事情，他能够做的绝对不是让他们之间横生无畏的矛盾。
当时尔曼跟他说的很清楚，她跟不嫁给他，绝对不是因为有一个靳北城。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但是霍以言倒还不至于这么伟大，所以现在看着靳北城的眼神里面还是带着敌意的。
就在这个时候，医生把抢救室的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一边摘下了口罩一边对病人家属开口。
“陆帆阳的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下来了。”
尔曼闻言，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般松了一口气。靳北城原本紧绷着的脸色也变得稍微深沉了一些。
“但是刚才家属拿过来的化验报告显示，陆帆阳的眼睛状况不是很好，需要立刻进行眼角膜移植手术。没有等到合适的角膜的话，眼睛就会失明。”
医生的话对于靳北城和尔曼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
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帆帆的手术不仅仅涉及到眼角膜的移植，更加涉及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手术，这个手术帆帆从出生等到现在了，能不能保住眼睛，就看这两场手术了。
此时，黎一清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靳家又怎么了？”
当尔曼听到黎一清的声音的时候，整个人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昨天她才刚刚跟陈扬提起过黎一清，她忽然的出现，让尔曼心惊。
靳北城是最不愿意见到黎一清的人，他的脸色骤变：“是不是靳家什么事情你都要凑热闹？”
靳北城的声音凉薄地像是古井的水，相比较之下，黎一清倒是淡淡地开口：“是啊，靳家的好戏我怎么可能不来看呢？但是靳北城，不要什么事情都扯上我们霍家。你想要动我儿子，省省吧，我还活着呢，就算我儿子把你儿子推下水了，我也有本事保住我儿子。”
黎一清的话听起来很奇怪，因为黎一清原本跟靳北城就不是同一个辈分的人。
她跟靳父才是。
“妈！”霍以言也没有想到黎一清会出现，“你不是回B市了吗？”
对于霍以言来说，黎一清的出现也无疑是添乱的，她的话像是把他推上了风口浪尖。
”尔曼，不是我。”这个时候，霍以言能够相信的人只有陆尔曼。
尔曼颔首，刚刚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就被眼神阴鸷的靳北城直接打断。
“是不是霍以言做的，应该由警察来判定。他说，你说都没有用。只要我活着，我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儿子。”
靳北城的话语极其隐忍愤怒。
“可以。”黎一清扯了一下嘴角，“不过你爸呢？我今天从B市特地赶过来想要去参加靳老头子的寿宴，没想到过去都已经散了，还听说了你冤枉我儿子。真是可惜。”
黎一清的话刚刚落地，帆帆被医生从急救室内推了出来，孩子现在是处于昏迷的状态的，身上都是管子，尔曼跟着推车一起走进了ICU，看着孩子这个样子尔曼恨不得躺在那里的是她自己。心疼地要命。
将孩子送到ICU之后尔曼不能够进去，只能够站在外面等着，护士说孩子暂且是醒不过来的，如果尔曼呀休息的话赶紧去休息，等到孩子醒过来了考验才刚刚开始。
尔曼伸手捏了一下眉心，她这个时候哪里有心思去休息，只是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特别不舒服。
她重新走回到了抢救室的门口，看到靳北城和黎一清还有霍以言仍旧僵持在那里。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想把黎一清给赶走，在这个时候出来添乱子，真的很惹人厌恶。
“尔曼。”当尔曼从ICU回来，霍以言忽然叫住了她，“给我五分钟，有些话我想要单独跟你说。”
尔曼刚刚颔首的时候就听到靳北城凉薄的声音响起：“不行。”
靳北城一向都是这么霸道的，他不喜欢的事情从来不会允许别人去做。
“我相信霍教授会跟我解释的。”尔曼对靳北城开口，话语恳切。
她真的是相信霍以言，所以在这个时候还愿意跟他单独谈谈。但是靳北城不相信，尔曼只能够用强硬的。
“陆尔曼。”靳北城只是对着她说出了三个字，脸色都变得难看了。
尔曼微微皱眉：“五分钟而已，又不会发生什么？”
尔曼反问的口气让靳北城更加不悦了。但是尔曼这个时候最想要知道的，是帆帆如何落水的，所以她还是朝着霍以言走了过去。
下一秒，霍以言几乎是出于条件反射一般，伸手直接抓住了尔曼的手腕，这个细微的举动落入靳北城的眸中，他的面色更加深沉了些许。
尔曼想要挣脱开霍以言的束缚，但是这个时候的霍以言似乎很紧张，抓着她手腕的手力道很大，也有冷汗。
霍以言将尔曼带到了走廊的尽头，这里人少，也安静。
他松开了尔曼，抓紧时间开口：“尔曼，如果你相信我，现在就离开靳北城，离开靳家！”
尔曼被霍以言的话略微震惊了一下，她兀自扯了一下嘴角，是苦笑：“什么……什么意思？我没听明白？”
她是真的没弄明白，怎么忽然就牵扯上了她跟靳北城还有靳家了？
“霍教授，我要听的是帆帆如何落水的事情。”
她冒着靳北城生气的风险，来跟霍以言说话，不是想要听到这样的说辞。
“这跟帆帆落水密切相关！”霍以言咬了咬牙，尔曼看到他额头上面有冷汗，她从来没有见过霍以言这个样子。
那个如同清风一样自在的霍以言，是从来不会有这么慌乱的时候的。
“几个小时前我帮帆帆去靳家客厅拿水，在那里我遇到了一个人，我不认识，但是他认识我。应该是靳家宾客当中的其中一个。他告诉我让我离那个孩子远一点，有人准备下手了。”霍以言话语说的很着急，他知道尔曼非常顾忌靳北城，所以说的急切，“在今晚靳家生日宴上面，有不止一个人存着异心，他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害帆帆。”
尔曼有些没能够听明白霍以言的意思，她微微蹙眉：“我还是不明白。要带帆帆来靳家是我下午临时做下的决定，怎么可能有人知道我要带着帆帆来？况且我跟靳北城也从来没有对外公布过帆帆是靳家的孩子啊。”
尔曼现在脑子里像是一团浆糊一样。
“因为他们针对的对象是靳家，而不是帆帆一个孩子。今天落水的是帆帆，那是因为凶手看到靳北城抱着帆帆，便想当然地猜到了帆帆跟靳家之间的关系。而孩子是最手无缚鸡之力的，他们自然会向孩子下手。如果今天帆帆没来，遭殃的会是另外的靳家人，也许是最脆弱的靳南方，又或许是她那个孩子。你懂了吗？”
霍以言的语速很快，听上去特别着急。
尔曼觉得今天的霍以言跟以往特别不一样。
他不是一个喜欢管人家闲事的人，但是今天却管起了靳家的闲事。
“我懂了……”尔曼微微颔首，大致能够猜到了霍以言话中的意思，“也就是说，有人在针对靳家。”
“恩。”霍以言看到尔曼听明白了，脸上很欣慰。
但是尔曼这个时候脸色却变得更加沉重了一些，她抬起头，看向霍以言的眸子里面含着深刻的意味。
“但是霍教授，那个要对帆帆下毒手的人，怎么会告诉你他们要下手了？你跟他们是什么关系？”
尔曼一下子就抓住了话语当中的重点。
并不是她想要去怀疑霍以言，只是霍以言的话有些破绽，时间就这么多，她必须要问清楚。
霍以言略微沉静了几秒钟，抿了一下薄唇，开口的时候话语凝练。
“因为，他们是霍家的人。”
尔曼闻言，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嘴唇都发白了。
她下意识地倒退了几步路，看着霍以言的瞳孔都微微有些紧缩。
“霍教授，你也是霍家人……你站在这里跟我说这些，不觉得很可笑吗？”尔曼略微扯了一下苦笑的嘴角，但是并没有任何的敌意，她只是略微有些害怕。
现在她也开始有些不确定起来，霍以言到底是存着什么心思了。
这个时候霍以言伸手立刻抓住了尔曼的手臂，眼神恳切。
霍以言是单眼皮，现在他微微低下头的样子非常迷人。
“听我说，霍家人要拿靳家开刀，这段时间靳家是不会安生太平的。听话，趁着这个时候赶紧离开靳北城！如果你想回费城我可以……”

第261章 你能安然？1
“我的女人，不会跟你回费城。”
就在霍以言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忽然从身侧远处传来靳北城冷漠如斯的声音。
尔曼的心底瞬间像是抽了一下一般，别过脸去看向了身侧的那个男人。
她在靳北城的眼中看到了阴鸷，他是自己过来的，坐在轮椅上，身后没有跟着任何人。
尔曼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皱眉刚刚想要解释的时候就被霍以言打断。
“靳北城，这个时候如果想要保全尔曼的话，就让她离开，走得越远越好！”
霍以言现在有苦衷却说不出来。
他是最清楚黎一清手段的人，相比较于尔曼和靳北城而言，他也更加清楚上一代人发生过什么事情，所以这个时候他也是最紧张的人。
他唯一想要做的，就是保护好陆尔曼。
“你觉得靳家，有可能会怕你们霍家？”
靳北城直接扔出这么一句话给他，脸色沉静地像是古井之水，冰冷阴鸷。
“霍以言，不要把你的思想强加在陆尔曼的身上，她在我身边，是最安全的。”靳北城没有上前，只是坐在原地眼神深深地看着尔曼。
尔曼哽住了，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个时候她到底阴应该选择相信谁？
是相信霍以言的话保护帆帆带着帆帆赶紧离开这里？还是相信靳北城，他能够保护好她跟帆帆？
尔曼的手指甲略微嵌入了一些掌心。
“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霍以言近乎于是低吼。
“我从来不逞能。”靳北城也是犟，男人的自尊心就是这样，无论何时何地都能够表现出来，“有多少能力，就办多少事情。霍以言，既然你没有能力只能够带着她逃跑，就滚远点！”
靳北城咬紧了牙关。
“尔曼……”霍以言这个时候根本说不过靳北城，于是将目光转向了身旁的尔曼身上。
尔曼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眶有些泛红：“霍教授，你先回去吧，你今天也经历了不少事情了……”
“尔曼你相信我……”霍以言焦急的样子很少见。
“霍教授！”尔曼的话语是强迫自己的镇定，“让我好好想想。”
霍以言闻言，额上的青筋都凸起了，他的双手紧握成了拳头，最终负气地转身离开。
尔曼站在原地，僵持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帆帆在ICU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醒过来之后眼睛到底该怎么办？还有霍以言的话到底可不可信？
她的脑中被充斥着各种各样的事情和各种各样的信息……
尔曼抬起头看了一眼靳北城，她上前，看到他阴沉的脸色就知道自己在他眼中又做错事情了。
“北城……”
“先去ICU。”靳北城的声音凉薄如斯，尔曼知道他肯定是生气了。因为霍以言。
在尔曼的记忆当中，他因为霍以言不知道生了多少次气。
这个男人，真小气。
尔曼最终还是乖乖地跟着靳北城回到了ICU门口。
但是这个时候，门口却是又多了几个人：靳父和于之萍，还有抱着宁宁站在那里的南方。
于之萍站在那里也有些局促不安，现在受伤的毕竟是她的孙子，她怎么可能省心。
但是靳父的脸色却是很差很差。于之萍也不知道靳父为什么会是这样的脸色，这种脸色，不像是单纯地在担心自己的孙子有没有受伤。
“你怎么了？”于之萍低声问了一句，总觉得靳父来到医院之后就特别不对劲。
这个时候于之萍才发现，身旁的那个叫做黎一清的女人，一直在紧紧盯着靳父。眼神非常可怕。
于之萍一直以来都是强势的人，从年轻的时候就是。
“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老公看？”于之萍咬了咬牙，她是清楚黎一清这个人的，当年的沪上名媛，无论是在沪上还是在B市都是响当当的任务，霍氏集团要不是因为她的话，早就破产了。
黎一清还特别漂亮，是当年沪上一带有名的美人。
“老公？”黎一清扯了一下嘴角，笑容讽刺，“靳老头，没想到到了最后你竟然娶了这么一个泼妇。”
靳父脸色古怪，别开了眼神，站在旁边的尔曼注意到，自始至终靳父的眼神都没有落在黎一清的脸上，像是在躲避什么一样。
这个时候尔曼忽然想起来了，今天下午在刑警队，陈扬对她说的那一番话。
陈扬说，靳父是当年害死她妈妈郑秀君的罪魁祸首。
尔曼咬了咬牙，不敢相信这样的风言风语，所以，她要亲自考证。
现在她觉得，当年她妈妈的死，或许不仅仅是跟靳父有关，跟眼前这个叫做黎一清的女人，应该也脱不了干系。
否则的话，以黎一清为代表的霍家，为什么总是不愿意放过她？
这一次，连她的儿子都不放过了……
“你在说什么呢？你说谁是泼妇？”于之萍的泼妇形象完全就展现出来了，还口口声声地说着这样的话，让旁人听去了都觉得可笑。
“妈，别落了她的圈套。”这个时候靳北城才开口，制止了于之萍。
黎一清将目光落在了靳北城的身上：“还是你这个残疾人儿子有点头脑。你们靳家这是怎么了？一个个的都出事了？先是儿子，后来是孙子，那么接下来，是不是该轮到靳老头你了？”
黎一清这个女人可怕就可怕在，她说出这些难听的话的时候，脸色都是非常镇定的，听上去好像淡然无事一般。
“黎一清，你给我闭嘴！”靳父终于忍不住了，刚才的沉默终究还是没能够让黎一清消停。
黎一清在听到靳父的话的时候，略微停顿了一下，嘴角似乎有一抹苦笑，但是几乎微不可查，尔曼注意到了。
“我倒是有好几十年没有听到你完整地叫我的名字了。”黎一清即使年过五旬，但是因为原本就天生丽质，加上保养得当，现在这样一笑看上去还是异常好看的。
“老公，你跟这个女人以前就认识？”于之萍皱眉，听到黎一清说的话之后心底隐隐有些不安。
“不认识！”靳父是一副恨不得将黎一清这个人赶紧撇开关系的态度。
“不认识……”黎一清挑了一下眉心，“你可以去问问陆尔曼的妈妈，我跟你老公认不认识。”
黎一清将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了尔曼的身上，笑容极其讽刺。
尔曼的心底瞬间就咯噔了一下，黎一清在这个时候忽然提起了她妈妈，也就证明，黎一清跟郑秀君是认识的！
“你跟我妈妈是什么关系？”尔曼连忙追问，咬紧牙关的样子看上去很狼狈。但是她这个时候根本顾及不了那么多。
她等了二十多年的一个真相，今天终于可以开始抽丝剥茧了……
“我跟你妈妈啊，是老相识了，是不是，靳老头子？”黎一清挑眉。
靳父将慕目光连忙别开了，尔曼总觉得特别特别地不对劲。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咬牙继续追问：“那你知道我妈妈已经去世了吗？”
尔曼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刚才黎一清说，让于之萍去问问郑秀君。听她的口气，好像是不知道郑秀君已经去世了一样。
但是黎一清的回答却那么云淡风轻：“我知道啊。早就死了，都死透了。”
黎一清脸上的笑容让尔曼后怕。
尔曼想要继续追问什么的时候，却被靳北城的眼神给阻止了。靳北城示意她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
但是黎一清却并没有要终止郑秀君的话题。
“我活了那么久也还是第一次见到现世报，我怎么也没想到郑秀君的女儿竟然会跟你的儿子在一起，还生了个儿子。”黎一清的话是对靳父说的，讽刺的意味非常明显。
靳父古怪的脸色让尔曼已经起疑了。
“现在你儿子腿坏了，你孙子生死未卜，这就是报应。”黎一清几乎是咬牙说出这句话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于之萍终于忍不住了，郑秀君这三个字对于她来说就像是噩梦一样的存在，存在了几十年，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办法抹去。
“我没有胡说。陆尔曼，你想不想知道你妈妈是怎么死的？”黎一清将话的矛头指向了尔曼，“就是靳北城的父亲害死的。”
黎一清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的，但是落入尔曼的耳中却是刺耳。
之前陈扬跟她说过一模一样的话，当时尔曼心目中的第一反应就是，陈扬是在挑拨她跟靳北城的关系。
陈扬是霍家人，他说的话肯定都是得到了黎一清的授意的，现在黎一清又当着靳家人包括靳北城的面说了杀害郑秀君的凶手是靳父，无疑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你再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就报警了！”最激动的莫过于于之萍。
但是于之萍的话并没有干扰到黎一清，她仍旧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淡淡看着一直避开她眼神的靳父。
尔曼皱了眉心，看到靳北城此时眉心也是紧皱在看着她。
“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了，你说的话我都不会信。”尔曼直接对她说道，暗自在心底告诉自己，不能够让黎一清得逞。

第262章 你能安然？2
“你不是一直都在查你妈妈的死因吗？查下去你自然而然就知道，谁是真凶。”黎一清将目光从靳父身上挪回到了尔曼的身上，“到时候我倒是想要看看，到时候你跟靳北城还怎么在一起？”
黎一清的目的尔曼已经大致弄明白了，她就是想要靳家鸡犬不宁。
当年她跟靳父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具体来说，应该是靳父，黎一清，还有……郑秀君。
霍以言肯定是知道其中的内幕的，所以才会一直强调着让她赶紧离开靳家离开靳北城的身边，因为危险。
但是尔曼不会胡乱听信黎一清的话。
“黎一清，够了！”靳父终于忍不住了，作为当时人，总算是说了一句话，“这些事情都过去多少年了？你就不能够安生一点？”
“安生？”黎一清脸上尽是苍凉，“当初我被逼着嫁给了霍山那个混蛋，我知道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安生了。既然如此，我也不会让你安生的。”
尔曼注意到此时的靳北城仍旧是紧闭着双唇的，眸色看上去很平静，但是也看不出他心底在想什么。
刚才黎一清的话将矛头直接指向了他的父亲，但是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
“陆尔曼，跟自己杀母仇人的儿子在一起，下半生，你能够安然面对靳北城吗？”
那一句“杀母仇人”直接将尔曼的思绪拉了回来，她的心底剧烈地咯噔了一下，咬了咬唇。
“我能不能安然面对他是我的事情，与外人无关。”
说完，尔曼径直离开了ICU的门口。
她不想要再在这样局促僵持的气氛下再呆下去了，她选择了逃避。
尔曼走到了电梯口的长椅上面，深吸了一口气坐下休息。
她在那里呆了整整一个多小时之后才敢回到ICU。
这个时候回去ICU的门口已经只剩下靳北城一个人了，就连冯知都不在。
尔曼上前，走到了靳北城的前面站定。
她微微附身：“你渴不渴？”
靳北城神色疲惫，没有回应。
“你饿不饿？”尔曼又追问了一句，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
“为什么没有选择相信霍以言的话，离开靳家离开我？”
靳北城没有理会尔曼的话语，反倒是自己直接开口问了她。
尔曼有些被他问住了，她略微抿了一下嘴唇：“我只相信我自己看到的。别人说的，我都不信。”
“哪怕是霍以言？”靳北城又是反问了一声，尔曼就知道，每一次事情只要涉及到霍以言，他肯定是不会罢休的。
尔曼真想这个时候给他一记白眼，但是现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场合，不合适。两个人的心情都不佳。
“恩。”尔曼只是淡淡回应了他，“我不会被冲昏了头脑的，你放心。”
尔曼最担心的，就是靳北城生闷气。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傲娇，什么事情都喜欢憋在心底，其实这样的人相处起来是很累的，但是谁叫他是靳北城，是她喜欢的靳北城……
尔曼在靳北城身边的公共座椅上坐了下来，伸手抓了一把头发，满脸疲惫。
两人守在ICU门口等着帆帆的动静，没有半点声音，也没有人说话。两人像是相约好了一般的安静沉默。
尔曼的余光看到靳北城似乎一直都在思索着什么，脸色深沉安静。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样子，靳北城忽然开口。
“如果害死你妈妈的人，真的是我父亲，你会怎么办？”
靳北城这个人从来不会做假设，今天却破天荒地做了一个让尔曼觉得有些啼笑皆非的假设。
她的牙关略微咬了咬紧，低下头沉吟：“我不相信。”
“如果真的是事实，容不得你不相信。”
靳北城其实是一个非常现实的人，他做事想事要比尔曼干净利落很多。
尔曼微微张开了嘴巴有些瞠目，但是靳北城却是继续：“当年的事情我不了解，所以我没有办法跟你保证我父亲是不是真的什么都没做。如果他真的是害死你妈妈的凶手，我无能为力。”
靳北城眸色似乎是有一层薄雾，眼眶微微酸涩涨红，但是尔曼看得出来，他还是强撑着冷静。
他越是这样强撑着，尔曼看的就越是心疼。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指甲嵌入了掌心：“你这样问我，是不是担心如果我真的查到真凶是你父亲的话，会离开你？”
靳北城没有说话，就是默认了。
他最喜寡言。
尔曼的眼眶猩红，鼻尖酸涩难挡：“你害怕黎一清的话，你担心黎一清说的会变成事实，我跟我的杀母仇人在一起，我不能够心安。对不对？”
尔曼这一次总算是抓准了一次靳北城的心理，难得。
他还是默认，尔曼此时的眼神很坚定，她咬牙：“我有我的直觉，我的直觉告诉我，绝对不可能是你父亲害死了我妈妈。”
靳北城皱眉，他是觉得尔曼陷入了一个故步自封的困境当中。
“没有人能够替我父亲担保，我也一样。”他说的很冷清，似乎是做了最坏的打算。
尔曼不知道的是，靳北城对靳父其实一向都是不算信任的。靳父这个人跟靳北城的性子有很不像的地方。靳父是一个很易怒的人，他的脾气特别地暴躁，以前在商场上面的手段是以狠戾著称的，在生活当中，他跟于之萍的婚姻也不算是幸福，这一点尔曼不知道，但是靳北城心底很清楚。
靳父似乎对任何一个人都没有柔情的一面，这一点让靳北城非常担心，他当年是不是真的对郑秀君做过什么。
靳北城心底的担忧就算告诉尔曼，她也是不能够理解的。
“我知道。但是女人都是有第六感的，北城，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尔曼抿了一下嘴唇，眼眶通红但是眼底却有很轻微晦涩的笑意。
她伸手轻轻地握住了靳北城的手背，两人的手都是一样冰凉透了的，但是尔曼却觉得这样握着是最温暖的一般。
“这件事情，我会调查清楚。”靳北城给了尔曼一个承诺，尔曼轻轻颔首。
她轻笑看着靳北城：“多好，我寻找了二十年我妈妈死因的真相，现在我终于不是孤军奋战了。”
尔曼说完这句话，靳北城脸色还是有忧虑的，但是他没有再去反驳尔曼了。
一切，都还需要调查。
靳北城现在身体还处于没有完全恢复的阶段，跟帆帆一样，靳北城现在的体质还非常差，他要是长时间地坐在轮椅上面的话，对于他的脊椎来说损伤性也是非常大的。
所以尔曼强烈要求他赶紧回去休息，冯知中间来过两次要将靳北城带回家去睡觉，但是靳北城犟起来，简直几头牛都拉不回来。
最后还是尔曼妥协了，让靳北城留下来陪她一起等帆帆醒过来。
到了深夜的时候，尔曼靠在靳北城的腿上睡着了，而靳北城则是一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五点多的时候，医生开门来叫醒了尔曼。
“陆帆阳的家属？”医生的声音将尔曼一下子惊醒了，她连忙起身，来不及擦掉嘴巴上面的口水。
“我是！”医生看到尔曼这个样子也有些许尴尬，于是便低声咳嗽了两声。
下一秒靳北城伸手直接用自己的手腹擦掉了尔曼嘴巴周围的一圈口水。
尔曼被靳北城这个举动给惊到了。
要知道，这个男人是有洁癖的，以前他看到她睡着流口水的样子，肯定是会厌恶的，但是现在竟然愿意用手帮她擦掉口水……
“我们能进去看看孩子吗？”
“孩子可以转进普通病房了，等他出来吧。”医生朝尔曼和靳北城说道，“你们夫妻俩要做好心理准备，孩子的眼睛必须马上接受手术治疗，否则的话，这几天就会失明。”
尔曼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心思去想医生说他们是夫妻俩这样的细节了，她现在脑中充斥的全部都是医生的后半句话。
“好……”尔曼咬了咬牙，看到帆帆被护工从ICU里面推了出来，小小的身子看上去特别可怜。
尔曼看到帆帆这个样子的时候眼眶一下子就忍不住变得通红了。
靳北城伸手抓了一下她的手臂让她冷静下来。
尔曼咬了咬牙推着靳北城一起去了病房。
宁宅。
南方抱着宁宁来到宁宅的时候外面刚好是在下大雨，溽暑的时候雷阵雨是最讨人厌的，南方出来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外面会下雨，所以也没有拿伞出来。
所以当宁泽打开宁家客厅的大门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浑身手头的靳南方，还有一个躲在靳南方怀抱下面头发干干的宁宁。
南方保护宁宁保护地很好，几乎没有让雨水沾湿孩子的头。
“爸爸。”宁宁催生生地叫了一声宁泽。
宁泽身上穿着睡袍，看上去刚刚醒过来。
“宁宁。”宁泽从南方的怀中将宁宁抱了过去，南方这一次倒是没有要死要活地挣扎反抗，以前宁泽要是想把宁宁从南方身边“拿走”的话，南方是要跟他拼命的。

第263章 总算，我不是孤军奋战了1
这一次倒是乖顺的很。
宁宁打着哈欠，很显然是很困。
宁泽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精致的腕表，俊逸的眉心瞬间皱了起来，一丝不耐烦瞬间浮现了出来。
“靳南方，你知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宁泽的口气很不好听。
因为他刚才是被靳南方的门铃声硬生生地给吵醒的。
南方的脸色看上很差，大概是因为刚刚淋过雨的缘故，她现在浑身上下包括鞋子全部都是湿透了的状态，看上去其实是怪可怜的。
但是宁泽早上起来的时候火气一般都是特别大的，南方这是撞在枪口上了。这个男人就是典型的富家子弟的作风，生活当中要不得一点的不顺畅。
比如说早上睡觉被人吵醒这种事情，他的怒意一下子就上来了。
“五点半，靳大小姐，你不要睡觉，我儿子还要睡觉我也还要睡觉！”宁泽的脾气是很大的，这一点南方从一开始认识他的时候就知道，否则宁泽当年在一中也不会被叫做是“校霸”。
南方略微抿了一下嘴唇，开口的时候脸色略微显得有些偏差。
“我知道。”南方不善表达，在得抑郁症之间她的口齿还是算比较伶俐的，在念书的时候还去参加过朗诵比赛。
但是现在她却变得寡言，沉静。
而宁泽偏偏又最厌恶她这一副惜字如金的样子，好像一句话都不想跟他多讲。
“你知道你还来吵我睡觉？”宁泽咬牙，额上的青筋都凸起了，很显然是不悦。
“你昨晚还来我家吵宁宁睡觉了！”南方反驳，但是她在宁泽面前完全就像是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白兔一样，根本构不成一点点的威胁。
宁泽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顿时觉得特别不悦。
昨晚是他生日，他的初衷其实是想要过去找靳南方的。他想要看看，靳南方到底还记不记得他的生日？
顺便，再讨要一件生日礼物。
但是南方却忘得一干二净。
虽然是预料当中的结局，但是宁泽还是很不高兴，以至于昨天离开靳家之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喝了不少酒。
“呵。”宁泽冷笑，“靳南方你不要以为你给我生了一个儿子，我就会对你百依百顺。别仗着，我以前对你的喜欢为所欲为。”
宁泽很认真地说出这句话，这句话像利刃，但是宁泽知道，再锋利的刀刃，都不会刺伤靳南方那颗铁石的心。
“你能不要在孩子面前说这些吗？”南方的眼神带着一点幽怨，她对宁宁一直都是抱着愧疚的，因为自己的忧郁症没有能够很好地照顾到孩子，所以每一次她都尽可能地少给孩子带来伤害。
她知道宁泽一向都是很喜欢宁宁的，但是今天您则在孩子面前说的话却很难听。
宁泽刚刚准备说什么的时候，下一秒，从宁宅里面传来女人的哈欠声。
当时南方心中一凛，第一个想法就是脑中一片空白。
她本就不能够受多少刺激，站在原地的时候脸色僵地难看。
“你家里……还有别人吗？”南方是小心翼翼地问出这句话的，因为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宁泽闻言，眉心也皱了一下，这个时候从宁泽伸手的暗处走过来一个娉婷袅袅的女人，看上去非常美丽。女人身上穿着宁泽的同款丝质睡袍，伸手直接将细长白嫩的手臂绕到了宁泽的肩膀和脖子处，打着哈欠的样子都很好看。
“宁总，这么早，谁啊？”女人看了一眼门外站着的南方，因为刚刚睡醒眼神还不是很清晰。
当南方跟这个女人对视的时候，她的身体像是被电击了一般，浑身都哆嗦了一下。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会在宁泽家里看到别的女人。
倒不是说她有多自信非要宁泽永远吊死在她这一棵树上，她也不会犯贱到自己不喜欢宁泽就不允许宁泽去有别的女人，毕竟他们已经离婚了，但是这个时候看到宁泽家里忽然出现这样一个跟他穿着一样睡袍的女人，还是会紧张的，心还是会有变化的。
她只是心脏反应稍微迟钝一点而已，并不是察觉不到。
“前妻。”宁泽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眼底是有一丝厌恶的，但是南方刚才只顾着发愣了没有注意到着一点。
她很不喜欢宁泽用这样的称呼来叫她。
她最好是跟宁泽之间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他偏偏就喜欢用前妻这个称呼，用地乐此不疲。
下一秒南方直接上前，伸手从宁泽的怀中想要抢过宁宁：“给我。”
南方的声音颤抖，她是不能够控制自己什么时候发病的，所以在自己病发的时候，南方有的时候自己都察觉不到，比如说现在。
南方的力气很大，一下子就拽疼了原本就昏昏欲睡的宁宁。宁宁是一大早被南方给弄醒带到宁宅来的，现在正是最困的时候。
“妈妈……”宁宁低声哭了。但是这个孩子非常懂事，他从小就知道自己的爸爸跟妈妈跟别人的爸妈不一样，所以宁宁做事情要比宁泽要冷静地多，妈妈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但是这一次是真的被拽疼了。
“你在干什么？”宁泽朝着南方低声呵斥，脸色都变了，他将宁宁立刻放到了身下，拍了一下孩子的肩膀。
“宁宁，自己上楼去爸爸房间睡觉。”
“宁宁别去！”南方咬牙，脸色难看之极。
宁宁杵在原地不知道干嘛，今天到底应该听爸爸的还是妈妈的？
南方抬头将目光落在宁泽的身上，脸上是愤怒的表情：“宁泽，让宁宁去睡你跟别的女人一起睡的房间，你不觉得恶心吗？”
南方的指甲不长，但是这个时候却嵌地掌心生疼。
她真的是强撑着站在这里根宁泽讲话。
宁泽皱眉，忽然意识到了身旁还站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闻言，挑眉上下打量了一下南方：“前妻……我现在听说过不少前妻仗着自己给前夫生了个孩子，堂而皇之地进到前夫家里来住着的事情。靳总，对这样的女人，千万不要手软。”
女人很高挑，因此能够将手肘靠在宁泽的肩膀上面，在他的耳畔吹着耳边风。
南方听得瞬间觉得胃里面一阵恶心，她现在只想要干呕。
她咬紧了牙关看着宁泽：“你能不能少让这样的女人来恶心我？”
南方一直以来都无所谓宁泽身边到底有多少女人，当初他们结婚之后，她几乎是日日与宁泽置气，从来不会跟宁泽说一句好话，所以宁泽也是常年宿在外面不回家的。
但是她都漠不关心，但是今天事情涉及到宁宁，她就觉得恶心。
宁泽看着女人削瘦的脸庞，忽然想起了昨晚她将他的生日忘记地一干二净的事情，脸色显得阴沉难看。
“我身边有怎样的女人，我喜欢跟怎样的女人睡，都跟你无关。以后别再一大早地利用宁宁为借口来打扰我。”话落宁泽直接将门给摔上了。
南方没有站好，所以当宁泽的门关上的时候南方的头一下子磕到了门上面。
她立刻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疼的厉害。
“啊……”南方低声唤了一声，里面的男人清晰地听到了但是却根本不去理会她。
宁宁杵在客厅里面，小家伙黑眼圈都那么重了，肯定是被靳南方折腾地一个晚上没有睡好。
宁泽心疼地附身从地上捞起了宁宁，宁宁的目光却是一直逗留在那个穿着跟爸爸一样睡袍的美丽女人身上。
“爸爸，她是谁呀？”宁宁好奇地问了一句。
宁宁从小就很成熟，他的沉稳不像父母，倒像是遂了舅舅靳北城一样。
“无关紧要的人。”宁泽冷冷扔出一句话，“给你十分钟，全部收拾好离开宁宅。”
“宁总……”女人幽怨地跺脚，还趁机将自己身前的美好朝着宁泽微微露出来了些许，看上去的确是诱人的。
但是宁泽这个时候却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话语变得更加狠戾。
“把你身上的睡袍，给我扔出去。我最讨厌别人随便动我的东西。”宁泽话语隐忍难听，抱着宁宁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昨晚他是去喝酒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跟了这么一个女人回来。记忆中这个女人一直想要他，但是宁泽从来不碰这种乱七八糟的女人，所以，其实并不如同靳南方看到的，他们之间根本没发生什么。
但是误会了也好，今天宁泽因为昨晚生日的事情被弄得心情不佳，无所谓了。
上楼之后宁宁一沾着枕头就开始哈欠连篇。
“小子，先别睡。”宁泽伸手哈了一下宁宁痒痒。宁宁立刻咯吱咯吱地笑了起来。
“爸爸问你，一大早你妈妈为什么要把你带到我这儿来？”宁泽昨晚宿醉，现在说话的时候还是哈欠连篇的，父子俩一起打哈欠的样子非常壮观。
宁宁困得不行，趴在宁泽的肩膀上面闷哼着开口：“昨天晚上有坏人来欺负帆帆弟弟哦，妈咪想了一个晚上到底要不要把我送到爸爸这边来，她担心我也受到伤害所以一大早就把我送过来了。”

第264章 总算，我不是孤军奋战了2
宁宁也知道南方的精神状态有点不稳定，所以对于自己妈妈这样的行为也没有太难过，小孩子有的时候其实都是很懂事的。
宁泽沉了眉心：“谁害了你帆帆弟弟？”
“不知道哎。是坏人。”宁宁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能够把事情说清楚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宁泽脸色微变，看来靳家是遇到麻烦了。
“这几天你呆在爸爸这里，哪里都不要去。”宁泽抱着宁宁回到了房间，开口的时候话语凝重。
在宁宁的印象当中自己的爸爸一直以来都是一个特别油腔滑调的人，总是跟他嘻嘻哈哈的，宁宁也把他当朋友一样看待，难得爸爸有这么认真的时候。
“那宁宁想妈妈了怎么办？”宁宁问了一声，小脸很委屈。
宁泽沉眸，没有说话。
附院，病房内。
帆帆已经醒了半天了，但是他现在的眼睛虽然可以睁开，但是完全就已经看不到东西了。
帆帆靠在尔曼的怀里，看上去特别可怜兮兮的。
尔曼轻轻低头吻了一下帆帆的额头：“帆帆，想不想吃东西？”
帆帆摇头：“不要。妈咪，帆帆是不是永远看不见了啊？”
“瞎说。”尔曼每一次听到帆帆这么说话都会觉得特别心疼。
孩子很懂事，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眼睛是有毛病的，所以尔曼不让他吃的东西他永远不会讨要着吃，为了保护眼睛忌口方面也做的很好。但是孩子还是总是会小心翼翼地问尔曼，他是不是会有一天看不见。
“过几天医生叔叔就给你动手术了，马上就可以看见东西了。”
尔曼笑着开口，但是帆帆看不到她这个时候完全是强颜着欢笑。
此时的靳北城正在医生办公室里面。
“靳先生，您儿子这个病情无论放到哪个医生的手里，都是一样的解决手段，我们首先必须要有一个合适匹配的眼角膜才能够再谈后面的治疗。”医生也是叹息，这么小的孩子眼睛就有可能一辈子都看不见了。
“什么时候能够等到合适的眼角膜？”靳北城开口，甚至于比医生还要冷静一些，一点都不像是病人家属。
靳北城的冷静是超乎寻常的，在很多事情面前都可以做到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
“只能无限等待。”
医生给出的回应靳北城很不满意，当他刚刚出了医生办公室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了之前尔曼跟他提起过，叶筱曾经对尔曼说过，如果尔曼不离开他的话，叶筱就会让帆帆一辈子都等不到合适的眼角膜。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明面上的人永远都躲不开背地里玩阴的的。
叶筱就属于玩阴的的那种人。
靳北城绝对相信叶筱有这个能力让帆帆得不到匹配的眼角膜。
这个时候尔曼刚刚走出病房，她刚把帆帆哄睡着，想要出来找靳北城的，当看到靳北城在沉思的时候，她朝他走了过去。
“医生怎么说？”尔曼真的是觉得最近焦头烂额。
“还是一样。”靳北城的声音低沉。
尔曼抓了一把头发：“那怎么办……好端端地回去靳家一次，帆帆怎么会被推到泳池里面？”
“霍家。”靳北城回应了她两个字，抬头的时候眼神稍显冷清，“纵然你再怎么不愿意承认这件事情跟霍以言是有关系的，但是帆帆落水，肯定是靳家人所为。”
这一次靳北城没有固执地说帆帆是霍以言推下水的，因为冷静下来之后，靳北城也发现这样的说辞并不合理。
霍以言对帆帆，的确很好。
但是这并不代表霍家就能够脱掉干系。
尔曼的指甲微微嵌入了掌心，低低沉沉的呼吸着气。
“帆帆一出事，一被送到医院，黎一清就出现了，她怎么知道帆帆会在附院的抢救室？”靳北城这是在说给尔曼听，但是尔曼这个时候却是已经相信，这件事情跟霍家有关的了。
“可是没有任何证据，我们怎么指控霍家……”尔曼略微咬了咬牙，她现在真的是恨透了黎一清了。
当年她妈妈郑秀君的四万可能跟这个女人有关，现在帆帆出事也可能跟这个女人有关。
黎一清黎一清，怎么到处都是黎一清？
“总有证据遗漏。”靳北城沉眸，他猜想，黎一清之所以要让帆帆落水，毫无疑问就是想要打击靳家，“我要回一趟靳家别墅。”
“现在吗？”尔曼稍微愣了一下。
“恩。”靳北城言简意赅。尔曼轻颔首，等到冯知来接了靳北城之后才回到了帆帆的病房。
“靳法，靳家别墅那一块警察还在搜证，不着急着去。”冯知是担心靳北城现在身体尚且在恢复期间，这样奔波会影响到他的身体。
“去叶家。”靳北城脸色疲惫，他昨天晚上一整晚都没有睡，现在整个人都是疲惫的状态。
冯知瞬间有一种想要踩刹车的冲动：“什么？叶家？”
“你耳背需要我再说一遍？”靳北城跟冯知之间的相处模式是永恒固定的，就是这样。
冯知倒吸了一口凉气，还好这个方向也是朝着叶家去的。否则的话他一路走冤枉路靳法也不提醒他……
“靳法，要知道你昨晚才刚刚把人家叶大小姐赶出靳家，你现在过去，人家愿意见你吗？”冯知苦笑了一下，完全就是哭笑不得的样子。
靳北城没有像往常一样“损”冯几句话，而是沉默着一句话都没有说。
冯知知道他心情不好于是连忙见好就收：“行，咱们去叶家。”
冯知心底想着，叶筱盼望着盼望着，也总算是等到了靳北城去找她了一次了。这五年来冯知看着这叶大千金每天在靳北城面前忙前忙后的但是靳法根本不瞧她一眼，心底都觉得，女孩子何苦呢？
但是可惜，叶筱这个人生性就狠毒，不值得人同情。
说实话，冯知还真是佩服靳北城，五年来身边没有任何别的女人，还真是柳下惠。
车子停靠在叶家门口，冯知推了靳北城进去。
“你先出去。”靳北城要一个人，冯知有些担心但是不好说什么，只能够转身离开了。
靳北城坐在轮椅上面，就在叶家一楼的客厅里面，静静坐在那里等着叶筱。
叶家的管家说叶筱在洗漱，今天心情不是很好要让他等等。靳北城什么话也没说。
要是换做往常的话，这叶家大门，他绝对不会踏进来半步。
叶筱让靳北城足足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他从来没有这么等过别人。叶筱是故意的。
她知道他有求于她，所以才会这么怠慢。
“北城。”这个时候，从二楼终于传来了叶筱的声音，当这个声音响起的时候，靳北城的脸色已经黑了下去了。
他的耐性完全被耗完了。
叶筱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下来，身上穿着粉色的吊带睡裙，模样妩媚好看。
“原来，还有你等我的时候。”叶筱上前，头发上的水珠迸溅到了靳北城的身上，靳北城眸色愈发深沉。
还没等靳北城开口，叶筱便扯了一下嘴角：“你来找我，是想要跟我说关于你儿子眼角膜的事情吧？”
叶筱站在靳北城的身前，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男人。
“如果你插手这件事情，我不会放过叶家。”靳北城咬牙。
“得了吧。”叶筱嗤笑，“叶家和靳家原本就是合作伙伴的关系，那么大的利益网，你舍得撕毁？”
叶家世代从商，叶筱的骨子里面也是商人的习性，凡是以利益为先。
商人最大的一个缺点，也是贪念。
“再大的利益，也抵不过我儿子的一双眼睛。”靳北城眸光坚定地看着叶筱，眼神里面的敌意非常地明显。
叶筱抿唇，听到他这样的话的时候没有辩驳太多，反倒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口：“你不就是怕我玩阴的吗？你放心，我那么喜欢你，也是希望你能够好过的。当初……苏颜在你身边的时候，我嫉妒她都快要嫉妒地发疯了，虽然你不喜欢她，但是你起码能够将她留在身边。如果不是陆尔曼的出现，或许苏颜就这样呆一辈子了。”
叶筱喃喃自语，她开始标榜自己的深情：“但是我连苏颜那样的女人都比不上。北城，其实，如果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哪怕只是一段时间，几天也好。我就保证，暗地里我绝对不会做小动作的。”
叶筱好看的眸子此时显得熠熠生辉，但是莫名地却让靳北城特别特别厌恶。
恶人，终究是让人怜悯不起来。
“我的女人，只有陆尔曼一个人。”
靳北城僵硬耿直的话语落入叶筱的耳中让她哑然失笑了一下。叶筱靠近了一点靳北城，附身一下子坐在了他的腿上面。
“叶筱，我来是给你面子。”靳北城没有直接推开叶筱，反倒是说话的时候更加冷了几分口气。
叶筱抿着嘴唇一副受害者的样子，低声喃喃：“今天留下来陪陪我吧。”
叶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也不害臊，要知道现在是白天。早上八点半。

第265章 秀恩爱1
难为冯知一个大男人在医院里面衣不解带地守着帆帆守了一个晚上。
那又不是他的本职工作，一切都是出于对帆帆的喜爱。
不过，冯知那家伙或许会说，是他出于对靳法的爱……那家伙永远都让人摸不着头脑。
“你昨晚说了很多梦话，把我吵地不安生。”靳北城眼底的阴云象征着他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尔曼仔细看了一下他的眼睛，心底觉得愧疚，微微皱眉：“我真的说梦话了？说什么了？”
以前在费城的时候跟帆帆睡在一起，帆帆晚上醒过来尿尿经常会说，妈咪你又说梦话了。
但是要让帆帆说出她到底说了啥，帆帆又说不出来。
所以尔曼想要赶紧抓住这个机会，问问看靳北城。
她知道靳北城的记性是极好的。
“你一直在说，靳北城，我爱你。”靳北城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看上去非常地……欠揍。
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咬牙瞪着他：“我才不会这么肉麻！”
她掀开被子连忙起身，不想跟他继续说下去了。
但是她一起身，靳北城也忙不迭地想要从被子里面起来。他的腿尚且还没有完全恢复到能够站稳脚跟的地步，所以一起身，下一秒他就差点跪在了地板上……
“斯……”靳北城低呼了一声，尔曼闻言连忙转过身去想要去扶起地上的靳北城。
“谁让你胡乱起来的？”尔曼抱怨着开口，但是下一秒就被靳北城直接拽进了怀里，两个人在地毯上面抱成了一团。
尔曼皱紧着眉心，脸色非常严肃认真：“靳北城你干什么？老是动来动去的，我要去医院了！”
“陆小姐，现在才六点十五分，这么早去医院，冯知和帆帆肯定都还没醒。”靳北城倒是考虑地非常周到。
尔曼睨视他：“那也不能够就这样躺在地板上，地上有寒气，你的身体还没有好透了……”
“那就做点产生热量的事情。”话落，靳北城已经附身过去。
在尔曼完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室内开始氤氲着热气了。
早上八点半，附院。
冯知刚刚醒过来的时候，看到帆帆已经一个人睁大着眼睛坐在那里玩玩具了。
但是因为孩子的眼睛目前是什么都看不见的状况，所以玩着玩具也不能够很安生，老是这个玩具掉了，那个玩具坏了。
但是帆帆一直没有吵闹。
冯知不知道他这样坐了多久了，看的莫名心疼。于是打了一个哈欠连忙起身走到了帆帆的身边。
“帆帆，你醒了多久了？”
“恩……好久了吧。”帆帆也不闹腾，就淡淡地告诉冯知。
“你想吃什么？冯叔叔给你去买。”冯知非常困，昨天他在沙发上的确是没有睡好。
“我想等妈咪来。”帆帆是个很沉稳的孩子，虽然才五岁，但是冯知似乎已经能够在他身上看到靳北城的身影了。
冯知伸手摸了一下帆帆的头发，心底想着这个孩子真乖。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敲了两下，帆帆还以为是妈咪来了，连忙喊了一声：“妈咪！”
但是冯知抬起头，看到推开门的人，竟然是意知。
“哟，一只猪，怎么是你啊？”冯知一个人在这里简直是快要闷死了，终于来了一个大人了，他也高兴极了。
意知对于冯知对她的称呼非常不满，直接无视掉，反倒是走向了帆帆。
“知知阿姨！”帆帆在听到是意知来的时候也是高兴的，毕竟意知跟他一起生活了长达四年之久。
“帆帆。”意知看上去精神状态还不错，冯知暗地里在仔细地打量着意知，他探寻的目光意知的余光都能够感受得到，但是却懒得理会他。
意知总觉得冯知这个人疯疯癫癫的，甚至于有点缺心眼。
“帆帆放心，过两天医生叔叔给你做个小手术眼睛马上就能够好的。”意知安慰着帆帆，直接坐了上去将帆帆抱到了怀里，开始整理他握在手里面的玩具，“帆帆还记不记得以前在费城的时候，你刚刚上幼儿园，有一次发烧眼睛也看不见了。但是医生叔叔给你打了一针睡了一觉马上就好了？”
帆帆稍微想了一下，小孩子的记忆力肯定是没有大人的好的，很多经历过的事情转眼就忘记掉了。
但是帆帆还是很用力地点头：“记得！”
“这就对了。这次也一样的，帆帆马上就能够又看到知知阿姨啦。”意知对待孩子一向都是很耐心的，尤其是帆帆，她特别喜欢。
帆帆虽然年纪还小，但是其实对自己眼睛看不见了这样的事情还是有很敏锐的察觉力的，他也非常害怕。
然而听到意知这么一说之后，瞬间像是如释重负了一般，孩子也放松了不少。
“好哦！”帆帆笑的开心。
“等到帆帆眼睛好了，就跟知知阿姨还有妈咪一起回费城去吧。”意知现在，真的很想回费城。
她这几天在准备着S大的教师考试，但是她都想要放弃了。她现在开始怀疑，自己当初为了来参加一次蒋晏的订婚宴回到A市，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蒋晏就像是一个魔咒，到了现在也还是控制着她的心魔。
冯知忽然嗤笑了一声，是真的属于那种嘲讽的低笑：“噗，人家陆尔曼都准备跟靳法复婚了，没人跟你一起回费城去了。怎么，你要一个人回去？”
冯知这种人，就是典型的毒鸡汤的制造者。
意知抬起头，瞪了一眼冯知，冯知连忙闭嘴，不说话了。
他们三个人在病房里面大概呆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帆帆又昏昏沉沉地睡着了。对于一个全部都是黑暗的世界，睡觉可能是最容易让孩子放松下来的一种方式了。
意知提着热水瓶准备去给帆帆打水，待会要让他吃药。
冯知争着抢着要他去，但是却被意知白了一眼。她总觉得冯知是那种马大哈的类型，肯定办不好事情的。
其实这还真的是意知看走眼了。冯知做事情非常地细致，别看他平日里嘻嘻哈哈疯疯癫癫的，但是做起事情的时候，就相当于一个靳北城。
恩，低配版的靳北城。
这句话是冯知以前老拿来自嘲自己的。
意知提着开水瓶走到了开水房，她拧开了按钮，热水滚烫，她稍微站地侧过去了一点，不让热气直接扑打在自己的脸上。
这个时候她察觉到了身旁有一个人也来泡水了。她没有多在意，医院里那么多人她总不能够都抬起头来看看对方长什么样子吧？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身旁的人忽然开口了，应该是在对手机那头的人讲话。
“恩，爷爷恢复地差不多了。你暂时先不要来医院。”
当意知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瞬间脑中像是充血了一般，不仅仅是脸庞，更是整个脖颈都红了。全部充血。
她略微咬了咬牙齿，早知道，刚才就不跟冯知争抢，让他来泡水了……
因为此时身边站着的男人，是蒋晏。
意知怎么也不会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下面单独遇到蒋晏，会想到之前陪着尔曼去省中医院做中医理疗的时候，遇到蒋晏的情形，意知真心觉得，自己跟蒋晏或许真的是按照蒋晏自己说的，八字不合。
八字不合这四个字是蒋晏以前对意知很认真地说出口的。
蒋晏并不是蒋家唯一一个学医的，所以对中国很多古老的习俗很传统都很了解。
从外表上看，蒋晏和平时身边相处的年轻人无异，看上去非常稳重，也很温和好看，但是其实他骨子里面还是一个挺守旧的人，否则的话也不会选择中医这样的职业。
“我不是这个意思。”蒋晏手机那头的人意知已经猜到了大半了，估计是霍瞳。
“爷爷原本就反对我们的婚事，现在他还没有完全恢复好身体，你这样过来可能会让他的病情更加加重。”
意知站在旁边像一个窃听贼一样，她忽然想起来了，那天在蒋晏跟霍瞳的订婚宴上面，她是提早离开的，后来听说，蒋老爷子突发心肌梗塞晕倒了。
肯定是因为这件事情，所以蒋晏才会出现在附院。否则的话原本这个时间点他应该是在中医院上班的。
“就这样。”蒋晏收了线。
意知有些发愣，她听到蒋晏说“就这样”的时候，连忙反映了过来，看到自己的热水壶早就已经灌满了，水开始往外淌了。
她吓了一跳连忙想要伸手关上水龙头的时候却因为太心急，手一下子碰到了热水，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手指瞬间变得通红。
意知确定，这些一系列的动作，蒋晏肯定都是全部看在眼里的。
但是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她能够想象他现在心底对她的嘲讽。
意知收回手，用手指捏住了自己的耳垂来散热，倒吸了一口凉气慌忙中抬头对视上了蒋晏的眼睛。
蒋晏明明看到她了，但是他提了热水瓶之后就直接从意知的身边擦肩而过，根本没有多看她一眼。

第266章 秀恩爱2
蒋晏的反应让意知觉得虽然身处热气围绕的开水房，但是却是浑身冰冷。
她都不敢回头去看蒋晏，眼光有些氤氲。
意知原本是想要直接回到帆帆的病房去的，但是鬼使神差一般地走到了护士站，询问了蒋老爷子的病房，偷偷地走了过去。
病房的门没有被完全地给关上，所以意知能够清晰地看到里面的场景。
老爷子半躺着，身旁是在递给他喝水的蒋晏。
老爷子的性格非常倔，硬是不肯喝蒋晏的水。
“爷爷，你再不吃不喝怎么能够出院？”蒋晏在家中最是敬重老爷子，但是在婚姻方面，蒋晏始终不愿意妥协。
这成了爷孙两人之间一个很深很深的芥蒂。
“我死了不是更好吗？你就可以跟霍家那个姑娘结婚了！没有人再拦着你了。”老爷子低声呵斥，因为生病手术后，现在说话底气还不是很足，也说不响亮。
意知站在门口，酸涩的感觉席卷了全身。老爷子从高一那年她刚刚住进蒋家开始就一直都维护着她，现在还是如是。
“从一开始我就说过，不会跟朱意知结婚。我不喜欢她。”蒋晏开口，对老爷子说的清楚明白。
“她比霍瞳更早认识你，也为了你付出了那么多，你怎么都看不到？”老爷子总觉得霍瞳这个女人太过强势，看上去跟蒋晏根本不相匹配。
除了这两个人在外貌上面都是极好看的之外，老爷子是真想不出两个人有什么相配的地方。
“爱情还分先来后到？”蒋晏似乎是冷嗤了一声，“况且，她到底为我付出了什么需要你们这样为她标榜？”
这句话出口，让一直站在门口的意知心底瞬间冷了一下，她咬紧了牙关，转身离开了这里。
当意知回到帆帆病房的时候，尔曼和靳北城都已经来了。
“你们总算是来了。”冯知伸了一个懒腰，从沙发上面起来，“昨晚睡沙发我差点散架了。”
尔曼上前看了一眼在熟睡的帆帆，抬头跟冯知开口：“冯律师你先回去休息吧，昨晚辛苦了。”
“哟，改性了啊，陆小姐对我态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和善了？”冯知最喜开玩笑。
尔曼给了他一记白眼：“那你今晚继续留下来。”
“我求饶！”冯知连忙逃走了，走之前还不忘跟意知打了一声招呼。
“一只猪，要不要我把你也带回去？”
意知刚刚说还想要继续在这里呆下去的时候，尔曼却对她开口：“意知你也回去复习吧，这里我跟北城在。”
意知放下热水瓶颔首：“好。”
“北城……”冯知听到尔曼这么称呼靳北城的时候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挑了挑眉对意知笑着开口，“我们就不在这里吃他们的狗粮了。秀恩爱，怀孕快。”
说完还朝靳北城意味深长地眨了一下眼睛。
靳北城根本不去理会他。
尔曼却被他说得耳根子都红了。什么鬼……还秀恩爱怀孕快。
“对了。”尔曼想到了一些事情，抬头对靳北城说道，“我下午要回一趟陆家别墅。”
现在的陆家别墅已经只剩下了陆伯一个人住在那里了，尔曼跟陆思曼也已经有五年的时间没有见面了。
“回陆家？”靳北城微微拧了眉心。
“我要回去找找我妈妈的日记本。以前我在陆家的时候找过，但是那个时候年纪还小一直都没有眉目。我想再回去找找看。如果能够找到日记本，或许以前的事情很多都能够有一个答案了。”
这是尔曼昨天晚上想了很久的结果，她觉得黎一清，靳父那些事情肯定都能够从日记本上面找到原因和答案。
“我陪你去。”靳北城忽然开口让尔曼微微一怔。
“不用。”尔曼对陆家是有很深的阴影的，尤其是有靳北城的陆家。那个时候她看他永远都是仰视，她不想要回忆起那种痛苦。
“听话，下午我昨晚康复理疗，我们就去陆家。”靳北城根本不容尔曼拒绝，直接开口。
“那帆帆呢？”
“我们就离开一两个小时，会有护工看着。”靳北城特别固执。
尔曼最终还是妥协了。
中午的时候她陪着靳北城去做了康复理疗，她扶着靳北城在康复室内一步一步地走路，走到后来她忽然觉得肚子隐隐有些不舒服。
尔曼蹙眉弯下了腰。
腹部传来的疼痛感让尔曼直不起身体来，浑身上下的细胞全部都紧绷了起来。
“怎么了？”靳北城附身想要去查看尔曼的情况，但是尔曼却是摇了一下手，“我没事。再走一段路吧。”
她想要让靳北城能够尽快地恢复好腿的功能，在这件事情上面，她的愧疚并没有随着时间的增加而减少，反倒是觉得更加愧疚了。
尔曼坚持，靳北城也拗不过她，只能在尔曼的搀扶下面又走了一段路。
他恢复地很好，基本上已经能够在旁人的搀扶下面走挺长一段路了。但是完全恢复估计还要很久，医生说这段时间如果他不嫌累的话其实已经可以杵拐杖了。
一个多小时之后，尔曼跟靳北城离开医院去了陆家别墅。
陆家，这两个陌生的字眼从脑中出现的时候，尔曼还是觉得浑身都是冰凉的。不好的回忆一下子席卷而来，让她看向了靳北城。
靳北城坐在轮椅上面，伸手握住了尔曼的手腕：“别担心。”
靳北城在身边的时候她总是能够觉得安定的，这个男人曾经给她带来过很多的风浪，让她觉得生活无望，但是在很多时候，他还是能给她带来希望的。
起码，在那漫长的十几岁的岁月里面，还有现在的时光里面，他扮演的，都是希望的角色。
走到陆家门口，尔曼已经没有钥匙了，所以只能够按下了门铃。
没过一会一个步履有些蹒跚的老人走过来帮他们开门。
“二小姐？”当陆伯看到尔曼的时候，眼眶瞬间变得通红通红了，眼神里面也是熠熠，好像下一秒眼泪就要掉下来了一般。
尔曼看到陆伯眼眶也红了，当年要不是陆伯和奶奶的话，她现在早就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陆伯。这几年你还好吗？”尔曼开口，话语带着一点哽咽。
五年多的时间没有见到陆伯了，他老了很多很多。尔曼这个时候在想，如果奶奶还活着，那该多好。只可惜这个世界上永远都没有如果。
“好好，这些年我一直都守着陆家，但是大小姐和夫人从来都没有回来过。我想着总有一天你们会回来的，所以一直没有离开。现在好了，终于等到你了。”
陆伯擦着眼泪，尔曼含笑，眼眶也红了：“陆伯，你看我带了谁回来。”
陆伯的眼睛从以前就不是很好，老花眼特别严重，尤其是近处的人很难看的清楚。所以刚才当尔曼推着靳北城的轮椅过来的时候，陆伯只顾着跟尔曼说话都没有注意到尔曼推着的这个男人。
陆伯闻言，稍微退后了两步，仔细看了一下眼前人。
“靳……靳北城？”陆伯完全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对于陆伯来说，靳北城这个人是陆家满门的仇人，当年要不是他的话，陆家也不可能落得这般田地。
自从陆浦江入狱之后，陆伯对靳北城的关注就开始减少了，这五年也一直过着与世隔绝一般的生活，根本不知道尔曼还跟靳北城在一起。
“陆伯。”靳北城开口，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声音是沉稳平和的。
“唉……”陆伯低声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兜兜转转的，你们最终还是在一起了。”
尔曼跟靳北城对视了一眼，知道很多事情对于老人家来说可能是很难接受的。毕竟陆伯是站在陆家的角度上来看待靳家和靳北城的。
那他就是仇人。
但是陆伯要相对而言通情达理很多，他叹着气：“当年其实跟靳先生你有婚约的，是大小姐。后来靳家败落，也再没有人提起那桩婚事。大小姐直接就嫁给了别人。没想到阴差阳错的，二小姐跟你才是真的是有缘人。缘分这个东西，真的是其妙。”
尔曼抿了一下嘴唇：“陆伯，我们都有孩子了。是个男孩，五岁了。下次带来给您看看。”
陆伯满脸惊喜：“好啊！好啊……都五岁了啊。”
尔曼看着路伯一个人喃喃自语的样子，想到了自己来陆宅的初衷，于是便推着靳北城走进了陆宅，进去之后对陆伯开门见山。
“其实我这次来，是想来找一件东西的。”
此时他们已经坐在陆家的客厅里面了，客厅还是跟以前一样干净整洁，一点都没有变，陆伯这几年依旧把陆家照顾得很好。
陆伯给他们两人分别倒了一杯开水，一边开口：“什么东西？”
“我妈妈当年的日记本。陆伯您还记得，这件东西吗？”尔曼低声询问陆伯，其实她自己也不是很确定陆伯到底知不知道。
因为这件事情过去其实已经挺久的了，虽然路伯在陆家这么多年，但是郑秀君在陆家的时间并不长，她担心陆伯并不知晓很多关于她妈妈的事情。

第267章 北平的北，城墙的城1
“日记本……我知道。”陆伯忽然开口，让原本几乎没有怎么抱着希望的尔曼眼神忽然亮了一下。
“在哪里？”尔曼看了一眼靳北城，眼神激动。
“你们等等，我去给你拿过来。”陆伯起身，他现在走路其实已经有些颤巍巍的了，大约过了十分钟的样子之后才从自己的房间走回到了客厅，手中拿着三本厚厚的日记本，但是看上去已经非常破旧甚至是蒙尘了。
“这些笔记本当年郑秀君去世之后陆先生就让我去扔掉了，但是我一直都没有舍得扔，我觉得这个里面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记录下来了。但是我不识字，所以就一直放在我的柜子里面，当年陆家被封掉了的时候录，这些日记本也都躺在我的柜子里面没有人动过。”
陆伯低声开口，将泛黄的日记本交到了尔曼的手中。
尔曼拿在手里的时候觉得掌心里面火辣辣的，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难怪，当年我在陆家的时候拼命地想要找到这些日记本都没有找到。”
“你当年要是问问我这个老头的话，肯定早就拿到手了。”陆伯笑了一下。
尔曼低着头翻了一下日记本，妈妈的字迹忽然浮现在眼前让尔曼一时间尚且还不是和能够适应。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抿了一下嘴唇翻到了当年郑秀君死亡那一年的日记。
那是二十多年前了，一行行字好像将尔曼推入了无底洞一般，她看了很久也沉默了很久。
“我真的撑不下去了，我疯狂地想见他。不想再在呆在陆家这个牢笼里了。陆浦江已经有了新欢，他什么时候才肯放我走？但是我走了的话，他会然我把曼曼也带走吗？”
清秀的字迹，但是每一个字仿佛都透露着绝望，尔曼看的心疼，深深吸了一口气不敢再看下去了。
她合上了日记本，抬起头看向了陆伯。
“陆伯，我妈妈以前为什么会嫁给我爸爸？”这个问题问出来可能有点可笑，但是尔曼却觉得，这个问题很有必要问出口。
郑秀君为什么要嫁给陆浦江？她明明，不爱他。而陆浦江之后又有了陆思曼的妈妈，可见也并没有多喜欢郑秀君。
“唉……如果不是你闻起来的话，当年的事情谁还会提起来？其实……当初你妈妈嫁给你爸爸是因为怀了你，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嫁进了陆家。当年你爸爸是很喜欢郑秀君的，但是郑秀君甚至厌恶他。你的存在是你爸爸强迫的结果。”陆伯告诉尔曼这些是觉得尔曼现在也有自己的孩子了，已经到了这个年纪了说说也无妨。
但是说出来的时候尔曼还是吓了一跳。
她微微发愣的样子落入了靳北城的眼中，靳北城从她手中拿过了日记本翻开看了两眼。
沉默了大概两分钟的时间，靳北城才开口询问陆伯：“郑秀君跟我父亲之间，是不是曾经发生过什么？”
“他们曾经是恋人关系。”陆伯直言不讳，“当年你父亲在我们这一带还是出了名的，因为优秀，也因为人长得英俊。当年郑秀君跟你父曾经在一起过一段时间，但是之后嫁给陆浦江之后就没了联系了。后来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
陆伯思索了一下，微微蹙眉：“哦对了，我想起来了一件事情。当年黎家那个小女儿，现在嫁进了霍家的那位，曾经跟郑秀君应该算是情敌的关系。因为你父亲，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很恶劣。”
靳北城了然地颔首，陆伯说的事情跟他猜想当中的差不多。
果然，黎一清，郑秀君还有靳父之间，存在着很深的关系。
那为什么这一层关系当中，于之萍却仿佛是一个外人，什么都不知道？
尔曼跟靳北城离开了陆家之后靳北城的手机响了，说是跟孩子相匹配的眼角膜已经等到了。
现在需要家属签字，看看孩子的身体状况马上就可以动手术了。
他们连忙赶回了医院。
几天的忙碌，手术很顺利，帆帆已经可以出院了，但是还要等将近半个月的时间才能够回医院去拆线，到时候才能够看到手术的最终成果，看看孩子是不是能够真的见到光明。
所以这半个月的时间尔曼直接索性辞掉了刑警队里面的工作，在家安心地照顾帆帆。
原本她去刑警队工作就是为了调查刑警队的大队长，现在实习履历已经丰满了，大队长又辞职了，她留在那里基本上已经没有了什么意义，倒不如在家里安心照顾帆帆。
这段时间靳北城基本上每天都会回医院去做康复治疗，他已经可以扔掉轮椅，拄着拐杖走路了。
而且他的恢复能力很快，靠着拐杖的支撑已经可以走很长的路，不仔细看也看不出和正常人有什么差别了。
公寓内，Koroo正靠在帆帆的身上玩，帆帆现在还看不见，Koroo有的时候竟然还当起了“导盲犬”的功能，帆帆搭着它，只要对它说一声Koroo就能够带它去它想要去的地方。
尔曼坐在客厅的桌子上面，一只手翻书一只手拿着笔在记笔记，她又要开始准备法医的考试了。
“你不适合做法医。”靳北城刚刚从卧室出来，是刚睡醒的样子，睡袍穿在他身上看上去非常地慵懒。
尔曼闻言，抬头瞬间瞪了他一眼，这个男人总是喜欢拆她的台子。
“你为什么要在我充满斗志的时候用一盆冷水来浇灭我的热情？”尔曼给了他一记白眼，心底很是不痛快，“还有，别老是说我不适合做法医，我在法医方面拿的奖项不比你在法律方面的论文拿的奖项少。”
他这一说都说了五年多了，他还不腻烦啊？
尔曼难得这么傲娇地对他开口。
靳北城轻笑了一下，走到了尔曼的身旁随手拿了一块面包放到了嘴巴里面，很有兴致地看着她在认真地记笔记。
“题海战术没有什么大用处。”
尔曼啪地一下放下了手中的笔，咬了咬牙：“你聪明是不用题海战术，我笨行了吧？”
靳北城拿起尔曼手边上的那杯牛奶喝了一口，尔曼看的牙痒痒，那瓶牛奶明明是她的！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靳北城将她手中的牛奶一饮而尽，喝的酣畅，尔曼却是牙痒痒。
“不想跟你说话了。”尔曼嘟了一下嘴巴，将手中的书和笔记本都放到了另外一旁，兀自生起气来。
靳北城不喜欢哄人，就算对陆尔曼也是如此。
尔曼终究还是捱不过这样的沉默，倒吸了一口凉气回头看向了靳北城。
“你今天怎么还不赶着去上班？你的冯律师是不是睡过头了还没来接你？”
这些日子每天早上都是冯知来公寓接靳北城上下班的，因为虽然他已经能够用拐杖支撑着走路了，但是还没有办法自己开车，为了确保安全，冯律师的肩膀上面又添了一项重任。
用冯知自己的话说，恩，又涨工资了。
靳北城悠闲地喝了一口牛奶：“今天去S大讲课，不去公司。”
“S大？”尔曼好像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听到这两个字了，当初她从S大退学，也已经有好长的一段时间没有回去过了。
“恩，教《刑法》的老教授昨晚心脏病又复发入院了，我去义务帮个忙。”靳北城淡淡开口，他刚好也去放松一下。每一天一到靳氏，工作强度之大是尔曼难以想象的。
他也恰好找个名义忙里偷闲一下。
“我跟你一起去！”尔曼开口，激动极了，连忙转过头来笑嘻嘻地看着靳北城，一点都没有刚才生气的样子了。
“你要是想被我在课堂上面提问的话，你可以跟着去。”靳北城又吃了一口面包，悠闲地说道。
他还真的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尔曼依稀还记得以前他在S大授课的时候给学生们提出来的问题全部都是极其刁钻的，回答不出来就回去抄这个题目和这个答案。这样循环往复，学生们都拼命地开始看书背书，这门课的成绩竟然鬼使神差一般地提高了……
尔曼真的是服了靳北城了。
“帆帆，今天去奶奶家跟宁宁哥哥玩好不好？”靳北城对躺在Koroo身边的帆帆开口，帆帆现在眼睛上面还缠着纱布，一定要有人在身边照顾才行。
尔曼已经在家里照顾了帆帆将近二十天的时间了，实在是很想出去跟着靳北城透透气！
帆帆懂事地点头：“好。”
尔曼愣了一下，这一次帆帆竟然不反抗了？以往的话，帆帆都是很厌恶听到要去奶奶家这样的话的。
小孩子对事情也会产生心理阴影的，尤其是像帆帆这样洞察特别敏锐的孩子。
但是这一次帆帆却没有拒绝。
尔曼觉得，或许孩子也开始慢慢地接受起来那个凶巴巴的奶奶和那个永远都不怎么说话的爷爷了。
况且，帆帆特别喜欢宁宁，恨不得每天都去跟宁宁玩。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尔曼让冯知别来了，今天她开车，先将帆帆送到了靳家，再开车送靳北城和自己去S大。

第268章 北平的北，城墙的城2
将近六年的时间没有回S大，尔曼觉得回来就像是梦一样。走在林荫道上面，尔曼看着身旁的那些学生情侣，忍不住对身旁柱着精致拐杖的靳北城开口。
“以前在S大念书的时候也有不少男生追求我呢。”
她满脸傲娇的样子，靳北城脸上则是依旧保持着那副面瘫模样，面无表情。
“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尔曼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我该有什么反应？”靳北城走的很慢，尔曼自己的腿脚也不是很好，最喜欢这样的速度。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谆谆教诲靳北城：“你难道不应该很生气或者是很吃醋吗？”
尔曼费解，靳北城的反应完全不像是一个正常男人应该做出来的……虽然尔曼从来也不觉得他正常。
“幼稚。”他直接回应了她一句，让尔曼的脸都黑了。
他从来不按套路出牌。
等走到了教室之后，上课的铃声刚好响起来，尔曼不去打扰靳北城，就坐到了最后一排去听课。
她手中还像模像样地带了笔记本来。
靳北城走上讲台的样子惹起了学生们的热议，看上去这么年轻的教授，竟然拄着拐杖。
这批学生都是大一的，以前自然是没有听过靳北城讲课。
于是靳北城上台之后拿了白板笔，在黑板上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尔曼坐在最后一排伸手撑着下巴，看着讲台上面的靳北城眼底心底都是笑意。
她从来都没有想象过自己竟然会以这样的姿态看着靳北城。她还记得，上一次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时候，靳北城还是讨厌她的，那个时候他似乎是抓住了一切机会想要对她进行羞辱，无论是课上还是课后。
她对那样的痛苦还甘之如饴，现在想想自己那个时候真的是如同靳北城所说的，傻地可怜。
“我姓靳，北平的北，城墙的城。”
尔曼闻言之后忍不住低声轻笑了一下，她还从来没有听到过靳北城这样介绍自己的名字。
以前她甚至还觉得靳北城跟南方的名字都很有趣，一个北方，一个南方。但是听到靳北城自己这么已解释之后，瞬间觉得顺耳多了。
“靳教授，您是不是靳氏集团的那位靳北城？”一个坐在前排的男生忍不住举手提问。
靳北城没有否认，轻轻颔首。整个教室内瞬间引起了轩然大波。
靳北城轻声咳嗽了两声：“我会暂代两个月的《刑法》，现在开始第三十二章。”
他冷着一张脸，顿时就没有人敢说话了。
尔曼扯了一下嘴角，这个男人老是绷着一张脸，给人一种很恐怖的感觉，其实，就是不爱笑而已。
一上午的课程，尔曼好久没有这么长时间地上课了，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觉得疲惫不堪，于是便伸手敲了一下脖颈，还一边打着哈欠。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台上的男人忽然放下了手中的笔，开口：“下面开始提问。刚刚我们讲过的内容，我需要复述，我不要大致的内容，我要精准的。”
所以人都开始慌了，靳北城一连点了好几个，基本上都说出来了，但是还是漏掉了一些内容，就在尔曼很悠闲的时候，台上的男人忽然开口：“最后一排打哈欠的那个女生，你也来复述一次。”
尔曼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看了过来，她只能够起身，笑嘻嘻地看着靳北城。
其实从刚才靳北城准备开始提问的时候尔曼就已经察觉到了，靳北城估计是会瞄准她的。
这个男人，就是恨不得捉弄她才好。她站起来的时候脸上挂着笑意，面对着靳北城的时候心底想着他应该会给她个面子不会真的让她复述他刚才说过的内容的吧……
她又不是学法律的，又不像他一样天天抱着一本《刑法》当做茶余饭后的闲书看。她接触法律也就是在刚刚学法医学的时候，学一些最基本的法律知识而已，让她复述，那不是要了她的命吗？
“咚咚。”靳北城拿着手中的笔敲击了一下讲台，整个教室的学生瞬间都紧绷了呼吸，一动都不敢动弹了。
尔曼也将思绪拉了回来，瞬间变得清醒了一些：“教授，我不会。”尔曼坦言，她是真的不会啊。
学生们都看向了这个说话果然的女同学，都暗自替她捏了一把冷汗。
尔曼听到身旁有两个学生在低声说话：“听说这个靳教授以前在我们S大就做过客座，以前有一次考试挂了三分之二的人。估计今天这个女生没有办法幸免于难咯。”
尔曼听着有点想笑，但是还是强忍着，告诉自己一定不能够被靳北城赶出这个教室！她绝对相信这个男人是做得出来这样的事情的。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朝着靳北城笑了一下，眼神告诉靳北城绕过她吧……
但是靳大教授这个时候却表现出了非常铁面无私的一面：“我对于不认真听课的学生，一向都是很不待见的。”
“那教授打算把我怎么办？”尔曼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声，声音娇俏。
靳北城脸色深沉如许：“出去。”
“我不。”尔曼挑了一下眉心，难得她今天的心情不错，也难得她有胆子这么大的时候敢跟靳北城“抗衡”。
“陆尔曼。”靳北城忽然低声开口，叫了一声她的名字，让在场的学生都愣了一下。
靳教授怎么会认识这个女学生，还这么清楚地知道她的名字？
“在。”尔曼连忙伸手举高。
“出去等我，还有半个小时下课。”靳北城说完之后就低下头了，他之所以要将尔曼赶出去是因为尔曼虽然坐在最后一排，但是一会趴在那里睡觉，一会在那里玩手机，这样的学习态度很容易影响到周围的学生。
如果他不假装凶残一点将她赶出去的话，这些学生就会以为这个教授很好说话，看到教室里有这样的学生存在也不管，久而久之，这个班级里的学生可能就会竞相模仿陆尔曼这样的行为，到时候这个班级就算是垮掉了。
尔曼也似乎大约明白了一点靳北城的意思，但是她一点都不想出去。
教室里面有空调呀，出去多热啊。
这个时候教室里面其他的一些学生注意到了靳北城刚才话语里面用词的奇怪。
什么叫做“出去等我？”等他？这个女生是跟教授一起来的？为什么教授还需要她等啊？
大家纷纷开始猜测，尔曼这才意识到了自己可能真的影响到了这个班级的学习氛围了，于是连忙拎着包蹑手蹑脚地从最后一排挤了出去，还特别害羞地跟靳北城示意了一下，她走出教室的大门，外面的热浪一下子侵袭而来，尔曼觉得浑身上下都热透了。
唉，早知道她一大早的就不跟着靳北城过来了，现在她站在这里简直都快要热疯了了。
尔曼坐在那里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上面的小游戏，这段时间她一边照顾帆帆还一边看书，神经一直都是紧绷着的，难得有这么悠闲的时候也是好的。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俩男生。
其中一个男生看上去有些害羞，看着尔曼的眼神里面带着一点探寻的味道。
“你好。”那个有些害羞但是看上去阳光开朗的大男生忽然对尔曼开口，尔曼愣了一下，环顾四周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了之后才朝着他们扯了扯嘴角。
“你好啊。”她完全不认识这俩人。
“我能……要一个你的手机号码吗？”那个男生笑着开口，裂开嘴的时候阳光灿烂的，就是大学生应该有的模样。
尔曼倒是真的是愣了一下，要手机号码？
这难道不应该是念大学的时候才会应该有的桥段吗？她还真没有想到自己“一把年纪”了回到校园竟然还有小男生跟她讨要手机号码。
尔曼心底觉得非常满足，因为这大概代表着，自己现在还是挺有魅力的吧？
尔曼想着就觉得心底开心，但是她却对那个男生开口道：“我不是S大的学生，我比你们都要大上好几岁。你还是跟别的小女生去要手机号码吧，我已经结婚了，孩子都已经五岁了。”
尔曼说出口的时候着实是把那个男生吓了一跳，男生看了一眼身旁的朋友，两人面面相觑，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女人竟然结婚了也有小孩子了……
尔曼表面上看上去的确是挺年轻的，其实她原本岁数也不算很大，只不过她有了孩子之后就把自己自动定位成妇女了……
“这样啊。那对不起了阿姨。”男生伸手抓了一把头发，蛮不好意思地看着尔曼。
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喂小子，我也跟你们是一个年龄段的，只是早婚早育而已，不至于叫我阿姨吧？”
男生忍不住笑了，仓皇逃走了。
尔曼站在那里低声自言自语：“前一秒还要跟我要手机号码，竟然下一秒就管我叫阿姨了，现在的小孩子真没礼貌……”
这句话刚刚说完，尔曼正想要感叹一下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男人凉薄的声音。

第269章 身边干什么？1
“以后每周我都有一次来S大授课的机会。既然你这么享受别的男人向你要手机号码的过程，以后每周你都可以跟着我来S大。”
男人的声音完全是听不出喜怒哀乐的，尔曼自觉地后背忽然一凛，浑身都震颤了一下。
她倒吸了一口气，回过头去看向男人的时候，真的是嘴角扯地非常僵硬。
“靳教授，你怎么出来了呀？”尔曼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落入靳北城眼中，靳北城没有一点想要跟她开玩笑的意思。
“下课了。”他回给她三个字。
尔曼颔首：“哦。”尔曼若有所思，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完了完了，某块冰山掉进醋缸子里面去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靳北城吃醋的样子了，还真的是难得啊。
“其实刚才我只是觉得蛮新奇的，竟然还有年轻人跟我要手机号码唉。”尔曼笑嘻嘻的，忍不住扯了嘴角，眼角眉梢尽是得意的样子。
“所以，你是在说我老了？”这个醋缸子完全就是在钻牛角尖。
尔曼咬了咬牙：“靳北城……”
原本很生气的话语已经到了嘴边上了，但是刚刚脱口而出的时候，忽然抬头看了一眼这个男人这张妖孽脸，瞬间气话就说不出来了。
“我们先回家去吧。”尔曼伸手去拉住了靳北城的手臂，笑嘻嘻地对他说道，要是尔曼现在照照镜子的话，一定能够看到自己这张“阿谀奉承”的脸。
靳北城今天特别好哄，被尔曼说了一句之后竟然跟着她走了。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教室门口那一群学生忽然蜂拥地挤了出来，尔曼瞪大了眼睛，刚才，这群学生竟然全部都在教室门口偷偷地看着偷偷地听！
尔曼之现在真的是恨不得找一个地洞钻进去。天哪，这一次丢脸真的是丢大了。
她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跟着靳北城来S大了。
就在尔曼羞愧难当的时候，忽然那群学生对着尔曼大喊了一句：“师母好！”
这一声师母，可把尔曼给吓坏了，也硬生生地把她给叫老了。
从S大回来，靳北城下午打算是去靳氏的，尔曼原本的打算是要去靳家接帆帆，毕竟让帆帆一个人在靳家逗留那么久她很不放心。
但是就在她将靳北城放到了靳氏集团大楼下的时候，她的手机忽然响了。
那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关掉了，觉得肯定是乱七八糟的人打过来的，但是就在靳北城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的时候，这个号码又打了过来。
尔曼微微发愣，这么执着，或许是认识的人？
因为当时尔曼去费城的时候将以前的手机卡扔掉了，除了意知和付允之外，她没有再联系任何一个人，所以如果是一些认识的人的话，号码她的确是记不住的。
“接一下吧。”靳北城对她说了一句，没有下车。
尔曼颔首，按照靳北城说的按下了接听键，那头是一个女人的熟悉的声音。
尔曼有些发怔，因为太久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了，再次听见就觉得好像是在做梦一样。
“喂，陆尔曼，是我。”
那头的女人，是陆思曼。
尔曼当时随即心脏的第一反应就是咯噔了一下，她是被吓到了，她真的没有想到陆思曼竟然会打给她，时隔五年多的时间。
“恩。”尔曼没有说什么，只是低沉地回应了一个字眼。
“那个……我们能见一面吗？”陆思曼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憔悴，她再也没有了当初在陆家时候的盛气凌人。
这个从小被陆浦江和她妈妈捧在手心底里面的小公主，现在也终于被磨平了棱角了。
“有事吗？”尔曼并不是很想要见到陆思曼，她给尔曼带来的，顶多就是痛苦的回忆。
“我有点事情想要跟你当面说。”陆思曼在那头始终不肯说什么，只是坚持要见尔曼。
尔曼思索了一下，忽然想到了郑秀君的事情，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开口：“可以，但是要带上你妈。我才肯见你。”
尔曼一向都是奉行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理念的，对于陆思曼，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报复，但是之前的经历实在是太过于痛苦，如果让尔曼安然面对她的话，尔曼还是觉得是不可能的。
所以她说话的时候口气也有些冲。
“好。”陆思曼几乎是不假思索，估计是真的遇到了什么难题。
“待会把地址发给我，半个小时后我过去。”尔曼话语冷漠，她真的觉得对陆思曼这样的女人没必要说什么好话。
陆思曼非常顺从，好像是那种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一样，让尔曼觉得很吃惊。
五年的时间真的可以这么快地改变一个人的性子？
她不信，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陆思曼？”靳北城开口，问了一声，尔曼真的觉得这个男人现在开始真的好想成了她肚子里面的蛔虫了，她想什么他都能够猜得到。
“恩。我待会要去见她，晚上你下班了我来接你回家。”尔曼朝着靳北城含笑开口，“晚饭想吃什么？”
这段时间她一直都苦练厨艺，因为之前她的厨艺很不对靳北城的口味，他一直都在说着好吃好吃，但是尔曼知道他一直都是喜欢比较清淡的口味的，所以她现在在厨艺上面也开始改进了。
她想要为了他，变成更好的自己。
“随便。”靳北城每一次说一句随便，尔曼都会做的很不随便！这个男人的嘴巴叼地很呢。
“好。”尔曼这个时候心底略微有些忐忑不安，是被陆思曼扰的，但是靳北城却是迟迟不下车，忽然开口问了尔曼一声。
“刚才你对S大的那个男生说，你已经结婚生子了？”靳北城若有所思地看向了身旁坐在驾驶座位上的尔曼，眼底带着打趣的意味。
尔曼的心底咯噔了一下。
他怎么还真的是什么都听到了啊……
“我只是说说而已。”尔曼朝着靳北城笑了一下，试图掩盖过去这个话题，她当时只是想要推脱那个男生而已嘛。
但是很显然，她现在已经被靳北城抓住把柄了。
“哦？我还以为，你很想嫁给我。”靳北城嘴角有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看上去非常得意。
尔曼浅浅地倒吸了一口气，她最是受不了他这样的笑了。
她低声咳嗽了两声，这个男人，又在撩她！
她仓皇赶他下车，靳北城就连下车的时候嘴角的笑意都还是很浓很浓的。
尔曼看着靳北城拄着拐杖安全进到靳氏了之后才放心地开车离开了，她要去见陆思曼了。见那个，从小就喜欢欺负她，从小就恨不得让她死的陆思曼。
茗香阁二楼。
尔曼走上去的时候发现陆思曼跟她妈妈都已经坐在床边的位置在等着她了。
但是尔曼一点都不着急，她慢慢地朝着她们走过去，眼神在她们身上扫了一圈。
陆思曼跟五年之前几乎是没有什么变化的，只是相比较而言似乎是老了一些，看上去生活并不是很如意的样子。而陆思曼的妈妈则是老了至少十岁，满脸的皱纹，再也不是当年那个精致高傲的贵妇人了。
“今天你怎么想着联系我了？”
尔曼不想做众人眼中的那种坏人，即使当年陆思曼才是那个坏人，但是她不想表现出盛气凌人的样子，毕竟她现在也还没有什么盛气凌人的资本。
“尔曼。”陆思曼开口，看着尔曼拉开椅子坐下的时候，替她倒了一杯茶。
尔曼将包放好，伸手拿过茶盏，抿了一口之后淡然开口：“你以前从来没有这样叫过我的名字，你一向都是陆尔曼陆尔曼地称呼我，很凶的。”
尔曼脸上没有笑意，但是说话的时候口气里面也没有含着什么敌意。
“以前年纪小，不懂事。”陆思曼有些讪笑，手拿捏着茶杯不断地搓着。
“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我不喜欢磨磨蹭蹭的。”尔曼抿唇，看着她俩开口，陆思曼的妈妈至始至终多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不像是以前那个最喜欢谩骂尔曼的妇人。
她敢保证，她俩绝对有事情要求她。
“是这样的。”陆思曼停顿了一下，好像说出口让她觉得很为难一样，“爸爸前段时间减刑了，我很想爸爸，我妈妈也是。你知道的，我从小就很依赖爸爸的，这五年多的时间我没有爸爸真的很难把日子过下去。我前段时间听说你回来了，所以想要跟你商量一下，你能不能……求靳北城动用点关系，帮爸爸再减减刑？”
尔曼瞬间明白了陆思曼的意图。
但是她听着陆思曼的这些话心底却是觉得特别特别地不舒服。
她抿了一下嘴唇，看着陆思曼的眼睛里面带着一点点的恨意。
“你从小就依赖爸爸，没有爸爸的这五年你很难生活下去？”尔曼将陆思曼的话重复了一遍，眼眶微微有些泛红，眼神里面带着一点狠戾，“那你知不知道，在我前面二十几年的生活当中，我过的，一直都算是没有爸爸的日子？那我是怎么活过来的？你告诉我。”

第270章 身边干什么？2
尔曼的眼神里面带着很深的敌意了，她只要一看到陆思曼，就会想起以前的事情。
痛苦不堪。
一开始进来的时候她是在努力克制的，但是现在是真的忍受不了了。
“尔曼，你不要这样说。你爸爸也是很想你的。”这个时候陆思曼的妈妈忽然开口了，让尔曼倒是有些吃惊。
这个女人竟然也开始叫她尔曼了。
“你们叫我叫的真是亲切啊。”尔曼一点情面都没有想着给她们留。
“但是可惜，我对你们的提议一点兴趣都没有。”尔曼伸手拿起包想要离开，这个时候陆思曼慌了也连忙起身想要阻拦她。
“陆尔曼！爸爸把你生出来，养育了你这么多年，虽然说爸爸对我一直都是比较偏袒的，但是你能不能也回报一下爸爸？他现在在监狱里面过得很不容易，你只需要去求求靳北城，他这么有权有势，而且以前还是法官，肯定能有办法把爸爸救出来的。”
尔曼冷笑，眼泪逗留在眼睛里面，她坚持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在这些人面前哭，太没面子了。
“呵。”尔曼低声嗤笑了一声，“五年前你们让我去求靳北城，求他放过爸爸放过陆家。那个时候你们知道我经历了多少的痛苦吗？我甚至，跪在了他的面前。但是没有理会我，因为陆家跟他之间横亘着的是家族的仇恨。现在你们又让我去求他，你们把我当做什么了？求靳北城的机器是不是？”
尔曼真的觉得心寒。
“陆尔曼，你能不能有点良心啊……”陆思曼说着开始低声抽泣，她想陆浦江倒是真的，“爸爸在监狱里面的日子真的不好过，每天念叨着你。”
“每天念叨着我？我不信。”尔曼扯了一下嘴角，“爸爸是怎么样子的人我再了解不过了。可能就算我死了他都不会理会的，怎么可能还来念叨我。陆思曼，我告诉你，靳北城以前虽然是法官，虽然他有权有势。但是在法律面前，他依旧什么都不能够做，帮爸爸减刑，是违法的事情。还有，靳北城还恨着爸爸，你觉得当年这个亲手把爸爸送进监狱的人，如今会去帮爸爸求情减刑？”
尔曼真的是被陆思曼的逻辑思维给醉倒了。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陆思曼冒出了一句话：“那你还留在这个将爸爸送进监狱的男人身边干什么？陆尔曼，家里的仇恨在你眼里看来，是不是永远抵不过你的爱情？”
尔曼觉得自己好像是被陆思曼欺负了一辈子一般，这个女人从小就开始在她的面前横行霸道，尔曼一直都忍气吞声，是因为根本没有实力去反抗她，但是这个时候尔曼却是觉得气愤难挡，终于忍不住了。
陆思曼的话语太过难听，让尔曼一瞬间觉得自己的脸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她其实是很忌讳想起跟靳北城之间之前的事情的，尤其是关于家族仇恨的那些事。而陆思曼这一次却是毫不留情面地直接撕掉了她身上的伤疤。
“你不用拿着道德来绑架我，我跟靳北城之间如何是我们的事情。”尔曼现在还真的是庆幸，当年她代替了陆思曼嫁给了靳北城。
“那你难道想让爸爸在监狱里面呆一辈子吗？”陆思曼的声音有些撕心裂肺，茶楼里面的客人都被她尖锐的声音吸引了过来，尔曼听着觉得头疼。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包扔到了椅子上面重新坐了下来，稍微冷静了些许之后对陆思曼开口。
“陆思曼，爸爸被关进监狱是因为他当初犯下了罪行，他受到了法律应有的审判。除了他在监狱里面表现良好可以减刑之外，没有人能够帮他。你懂吗？”
陆浦江是她的爸爸，尔曼怎么可能真的狠得下心来，但是法律面前，她也是凡人，什么都做不了。
“靳北城能啊！”陆思曼神色焦灼，“现在靳北城对你那么好，你稍微在他耳边吹点耳旁风他一心软，或许能够上庭跟法官求求情什么的……”
“你以为法院是他开的？他想上庭就能够上庭？陆思曼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常识？”
尔曼高度怀疑这五年内陆思曼的智商是不是退化了。她听陆伯提起过，说陆思曼这五年的生活并不是很好，她大致也已经猜到了，能够把这样一个平日里盛气凌人的女人磨平了棱角，这该是怎么样子可怕的生活。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想起了自己今天来见陆思曼的真正目的，她让陆思曼把她妈妈带过来，其实是想要问问关于郑秀君当年的事情。
昨晚她将她妈妈的日记本已经看完了一本了，基本上没有什么太多的发现，只发现了郑秀君当年跟黎一清是大学同学，这一点消息非常有用。
尔曼抬起头看向了陆思曼的妈妈。
“阿姨。”尔曼出于礼貌还是叫了她一声阿姨，她们可以对她无礼，但是她做不到反过来这样对她们，“今天我来，最主要的是想要向你询问一件事情。”
尔曼开门见山。
陆思曼的妈妈吗失去了陆浦江之后其实是相当于失去了所有，现在在她看来尔曼是能够救出陆浦江唯一的希望，所以当尔曼向她提问的时候，她态度殷切。
“你说你说。”
“我想知道，当年我妈妈为什么会自杀。我相信你一定知道详细的原因。”尔曼开门见山的问话将陆思曼和她妈妈都愣了一下。
陆思曼用保护她妈妈的姿态瞪了一眼尔曼：“陆尔曼，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妈妈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恶人终究是恶人，陆思曼还是露出了她这幅嘴脸。
尔曼抿了一下嘴唇，气定神闲地看着陆思曼的妈妈继续开口：“我没有任何恶意，我只是想要了解一下当年的情况，无论当年你，我妈妈还有我爸爸之间发生过什么我都不管。”
尔曼已经退了一万步了，其实当年陆思曼的妈妈就是插足郑秀君和陆浦江婚姻的那个人。但是事情过去这么多年，尔曼早就已经不想要去追究了。
她只想要知道郑秀君的死因，只有知道了，她才能够保护好自己。因为现在黎一清就是拿着郑秀君之前的事情不肯放然后来报复靳家还有报复她。
陆思曼的脸色很不镇定，她低声对她妈妈开口：“妈我们走，别理她了。”
但是这个女人却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抬起头看向了尔曼。
“当年的事情我谁也没有提起过，既然你问了，我就告诉你。”
尔曼心底咯噔了一下，她没有想到竟然这样就问出了所以然来。
她喝了一口茶，继续开口：“其实当初我认识陆浦江的时候他跟你妈妈的婚姻已经出现了裂痕，倒不是我为了自己推脱，但是就算我不出现的话，陆浦江跟郑秀君也早晚会离婚的，你懂我的意思吗？”
尔曼轻轻颔首，这个事实她能够接受，在她对于郑秀君短暂的记忆当中，就记得她跟陆浦江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很好。
“你继续。”尔曼现在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听她说话。
“当初我是听说，郑秀君嫁给陆浦江是不情愿的，是因为她肚子里坏了你所以才被迫嫁到了陆家。当时郑秀君是B大的一名大四女学生，她跟现在霍家的那位太太黎一清关系特别好，但是听说两人一起喜欢上了靳北城的父亲，靳父饿不大熟悉，只知道也是B大的学生。之后的事情我是听你爸爸偶尔跟我提起的，他说当年黎一清为了跟郑秀君争抢靳父，设计了一个圈套让郑秀君跳下去，那个圈套，就是将郑秀君送到了陆浦江的身边。陆浦江让郑秀君怀孕了，那个年代未婚先孕是一件非常大的事情，郑秀君为了面子最终还是嫁给了陆浦江。”
陆思曼妈妈缓缓地说着，原本锐气的一面已经一点都没有了。说话的时候甚至还带着一点忧伤。
尔曼微微蹙眉：“黎一清陷害了我妈妈？”
“恩。这件事情我是可以确定的。但是之后黎一清还是没有能够如愿嫁给靳北城的父亲，各中原因我就不知道了。这些事情，如果你想要知道详细的情况，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去问问黎一清。”
尔曼从茶楼出来整个人都有些魂不守舍。
她现在虽然还没有能够完全明白当年是怎么一回事情，但是她已经大致捋顺了这件事情的原委。也多亏了陆思曼的妈妈告诉她这些。
她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头重脚轻。
她打了一辆车去靳家，到靳家别墅的时候却发现门口围着一群人。
尔曼拨开人群走了进去，心底慌乱，不会又是帆帆出事了吧？
但是当她走进去之后才发现，帆帆就乖乖地坐在客厅里面，跟宁宁在玩玩具。
尔曼长舒了一口气，看到南方的时候南方连忙朝她走了过来。
“尔曼。”南方脸色是焦急的。
“怎么回事？门口怎么这么多人？”尔曼微微蹙眉，靳家最近风波太多，总是被乱七八糟的事情缠身，尔曼也有些担心了。毕竟靳北城是靳家的顶梁柱，一旦靳家出事，他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的。

第271章 没有热烈的情绪1
南方将她拉到了角落里面，低声开口：“刚才黎一清来了，说是要曝光我爸当年的丑事，她还叫了很多媒体记者过来，我妈刚才气地差点哭了。”
又是黎一清，尔曼真心觉得走到哪里都会遇到这三个字。
“那现在黎一清人呢？”
“跟我爸在楼上说话，尔曼怎么办？这个女人总是阴魂不散的。”南方深吸了一口气，抿了一下嘴唇。
尔曼拿出手机，拨了靳北城的号码。
但是那头的靳北城没有接听，尔曼稍微有些紧张。她看向南方：“你让宁泽来把宁宁先带走吧。估计靳家在短时间内是不会安稳的。”
“宁泽早上才刚刚把宁宁送回来，我不想再联系他了。”南方也是倔强，宁泽早上把宁宁送回来的时候态度是很不好的，她知道他还在生气，因为那天生日的事情。
尔曼听着心底也着急，就在两人觉得束手无策的时候，楼上的黎一清忽然下来了。
“这不是陆尔曼吗？你也来靳家凑热闹了？”
尔曼不想理会她，冷冷扔出一句话：“只有你是来凑热闹的。”
黎一清似乎永远都没有特别愤怒的时候，淡淡看着尔曼，一边走下楼梯一边说道：“这几天以言回到B市了，我希望你不要去打扰他了。我已经给他找了一门婚事，到时候你来参加婚礼就可以了。”
尔曼微微蹙眉，霍教授要结婚了？
她是知道霍以言的，霍以言那么放肆不羁的人，最是崇尚自由，但是如今婚事却直接被黎一清安排了，可想而知他内心有多痛苦。
但是尔曼不想在黎一清面前表现出来一丝一毫的个人情绪，她没有说话。
黎一清大概是觉得她无趣，淡淡开口：“我先走了。你们靳家欠我的，日后的日子慢慢还好了。”
说完，黎一清下楼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靳家客厅的门忽然被打开，靳北城拄着拐杖走了进来，但是气势却是一点都没有输掉。
“黎一清，在商场上面用那么卑劣的手段来满足你自己的报复心理，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靳北城的脸色很难看，尔曼刚才打给他打不通应该是他在忙。
黎一清双手放在身前，挑眉看了一眼靳北城的拐杖：“彼此彼此。商人嘛，有几个人是手脚干净的？我只是听说叶家刚好看准了那块地想要买下来作为旅游资源的开发，又恰好也听说了你跟叶家大小姐之间有点过节，我就想着那不如就帮一帮叶家，把那块地用高价买下来，这样既给了叶家一个顺水人情，又打击到了你们靳家，不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吗？”
黎一清说的悠闲自在，靳家的一举一动，她真的是都观察在眼底。
“如果我能被你这么轻易得手，我就不姓靳。”
说完，靳北城咬牙：“管家，送客。”
管家上前，强制性地将黎一清刚刚进门的时候一起带进来的遮阳伞给扔出了门外，这就叫做真正的“送客”。
黎一清的脸色总算是变了一下，但是她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转身走出了客厅。
客厅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帆帆忽然开口打破了宁静。
“爸爸你回来了吗？”
靳北城刚才紧绷的脸色在听到帆帆软软糯糯的话语的时候瞬间变得温和了一些，他上前，走到了帆帆的身边将他抱到了自己的腿上，身旁的宁宁也央着靳北城抱。
于是靳北城一手抱着一个，一条腿上坐着一个。
“宁宁，舅舅的腿不好，自己坐沙发。”南方呵斥了一声宁宁。
其实相比较于尔曼对帆帆那种柔和式的教育方式而言，南方对宁宁要更加的严格。或许是南方自己忧郁的性格造成了她这样的教育方式，总之宁宁还是挺害怕她的。
“没事。”靳北城笑了一下，问了宁宁一声，“宁宁，你爸爸呢？前两天不是在宁家呆地好好的吗？”
南方一听到靳北城询问起宁泽的事情瞬间就紧张了些许，她是害怕的。
以前靳北城就非常抵制宁泽这个人靠近南方，结婚之后没有办法，离婚后就更加抵制了。
她知道靳北城这样问了肯定是没有什么好事。
宁宁非常童真地回答了靳北城：“爸爸说他要去约会了，让我回家来转告妈妈一声。顺便把我也送回来了。说不能让儿子打扰他约会。”
“……”宁宁这家伙什么都说了，宁泽说的那些话南方自己知道就好了，现在让她哥知道了，那真的是要命了。
靳北城一向那么宠这个妹妹，听到宁泽这些混话，脸阴沉如许。
“混账东西。”靳北城咬紧牙关低声说出了这么几个字，尔曼朝南方使了一个眼色，南方深吸了一口气连忙解释。
“哥，宁宁瞎说的。”
“我没有瞎说呀！”宁宁有些委屈，还忍不住问了帆帆，“舅舅你不相信的话可以问帆帆哦，今天早上爸爸送我回来的时候帆帆也听到爸爸跟我说的话了。”
“帆帆？”靳北城朝着帆帆求证，帆帆眼睛上面缠着纱布，玩了一天已经玩累了，现在已经趴在靳北城的怀中昏昏欲睡了。
“是哦，姑父就是这么跟宁宁哥哥说的。”
“帆帆，那个人不是你姑父！”南方被这俩孩子弄得头都大了，但是帆帆却是不管，一个哈欠过去已经快睡着了。
尔曼看着南方焦灼的样子觉得心疼，上前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没事的。”
但是现在有事的人是靳北城。
“等家里的事情解决了，我找宁泽好好谈谈。”靳北城觉得，自己这个妹妹不能够再被宁泽耽误下去了，“还有，我这几天帮你物色了一个相亲对象，很不错，明天你去见见。”
南方闻言脸色瞬间变了。
“我不要！”
“你不嫁人，希望宁泽缠着你一辈子？”靳北城反问了一句，南方瞬间偃旗息鼓了。
他继续，声音沉重：“就算不喜欢，见见面也无妨。宁泽在外面花边新闻从来不断，你年纪也不轻了，不能总想着顾峥。”
靳北城一提到顾峥，南方的脸色就变得煞白。
她咬了咬牙，一句话都没有说转身就上了楼。
尔曼看到南方负气离开，瞪了靳北城一眼：“南方被你气到了。”
“我是为了她好。”靳北城还是绷着一张脸，“宁宁，上去看看妈妈。”
“好嘞！”宁宁的性格挺活泼的，大概是继承了宁泽身体里面那种闹腾的基因。
宁宁从靳北城的腿上跳了下去，上楼去找南方了。而帆帆则是睡着了。
尔曼走到了靳北城的身旁坐下，脸色有些发愁：“黎一清今天来是干什么？”
她到现在也弄不明白黎一清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
“她对媒体说，霍以言是她跟我父亲生的。”靳北城开口，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但是尔曼这个时候却是怎么都冷静不下来了，瞪大了眼睛微微长大了嘴巴，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怎么可能？”她瞠目结舌，是不敢相信。
“所以她跟父亲才在楼上说了这么久，我妈一气之下已经回娘家去了。”靳北城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也有些无奈。
“那霍教授……真的是你爸的儿子？”尔曼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不清楚，DNA检测结果过几天就会出来，到时候就知道了。”
靳北城真的是尔曼见过最镇定的人，他的生活当中都要忽然冒出来一个弟弟了，他竟然还能够做到这么冷静。
尔曼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因为这个话题已经将她足够震惊到了。
“刚才去见了陆思曼，她变了很多。”尔曼开口，转移了话题，再继续刚才那样的话题的话她的心理也有些吃不消，“她非要让我来求你将我爸爸救出监狱，我看她真的是疯了。”
靳北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尔曼的眼神深沉而深邃。
尔曼被他看的有些恍惚，抿了一下嘴唇：“你放心，我是不会求你的。不会让你为难。”
尔曼扯了一下嘴角，她知道五年前靳北城将陆浦江送进监狱耗费了他十几年的心思和心血，他怎么可能愿意收手？
“你总是什么都先考虑我。”靳北城声音深沉低敛，“如果你真的希望陆浦江出狱的话，让他上诉吧，我不会辩驳。”
这句话从靳北城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尔曼瞬间僵住了，她恍惚了一下。
“你……你刚才说什么？”
“让陆浦江上诉，我败诉，这样或许他能够出狱。”
尔曼皱了眉心，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话：“你疯了吧？当年是你亲手把他送进监狱的，现在如果他申诉你败诉的话，你的名声……”
“我不担心。”
这个男人的脸上永远都没有热烈的情绪，但是话语却总是能够在冰寒深处温暖到尔曼。
“名声不重要。”靳北城又补充了一句。
尔曼停顿了一下，觉得心底温暖如许，便浅浅地吸了一口气有些调皮地凑近了一点靳北城，开口：“你是不是想说，我重要？”

第272章 没有热烈的情绪2
“……”靳北城的脸上是可见的无语的表情，让尔曼真心觉得气愤。
很好，她又被套路了！
陆尔曼走过的最长的路，大概就是靳北城的套路了。
但是这个时候尔曼没有什么心思跟靳北城吵闹，她心底是在担心，黎一清对她和对靳家的报复一点点地展开了，靳北城，能够承受得住吗？
晚上的时候，尔曼跟着靳北城在靳家住下了，帆帆一觉醒来之后整个人都特别精神，晚上跟宁宁两个人在宁宁的房间闹腾了好久都抓不回来。
而靳北城似乎是在忙着靳氏的事情，呆在书房里面迟迟都没有出来。
尔曼猜想，他或许是因为黎一清今天所说的，在为那块地的事情头疼。
那件事情她听到是跟叶筱有关的，每一次跟叶筱有关的事情，准不是好事。
尔曼原本是想要先洗洗睡了的，但是她刚刚从洗手间内出来手机便响了。
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当看到是“霍教授”三个字的时候，还是微微发愣了一下。
她走到了靳北城房间的小阳台上，按下了接听键。
“喂，霍教授。”尔曼先开口，那头的男人却是略微有些沉默。
“喂，你是霍以言的家属吗？”
这个声音偏向于职业化，很冰冷，而且这样询问的口气一般都是……医院？
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你是？”
“我是二院抢救室，霍以言刚刚胃出血被送到了我们医院，我看到他紧急联系人是你所以就打给你了，麻烦赶紧来一趟医院吧。”
无线电波那头的医生的声音非常官方化和冷静，让此时正在听着的尔曼瞬间愣在了原地。
她的瞳孔微微紧缩了些许，嘴唇也不自觉地变得惨白了。
“情况很严重，大量的胃出血，现在手术指标还没有下来暂时不能够动手术，患者似乎喝了酒很不配合我们的插管，如果不插管的话患者随时有生命危险。”医生强调了一下霍以言的病情，是在告诉尔曼必须马上赶过去。
尔曼停顿了大约两秒钟的时间才反映了过来，她点了点头：“好，我马上过去。”
她胡乱地关上了手机收了线，眼神飘忽了几下始终都不能够冷静下来。
尔曼用最快的速度换下了睡衣，拿了钱包就赶紧往外跑，这个时候她没有选择去书房告知靳北城这件事情，一是因为时间紧急，她自己学医的，知道大量的胃出血如果不能够及时止住的话肯定会危及生命。现在霍以言需要一个能够让他镇定下来的人来配合医生的插管。
另外一方面，尔曼知道如果告诉靳北城的话他肯定是不会让她去医院的。
现在霍家跟靳家的局面都难堪，以靳北城那样的性子一定会说，霍家有人何必她去。
为了避免争执节省时间，尔曼直接跳过了靳北城的那一个步骤，跑出了靳家别墅，开车去了医院。
二院抢救室内，尔曼匆匆跑过去，医生放了尔曼进抢救室，当尔曼看到浑身全部都是血的霍以言的时候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从来没有见过胃出血这么严重的，之前上课的时候有讲过一些胃出血的案例，但是霍以言的情况是尔曼看到过的最为严重的一例。
她上前，附身去看霍以言的脸庞。
此时霍以言的脸庞已经很苍白了，嘴唇也是微微有些泛白，因为失血过多导致嘴唇全部的都起皮了，很干很干。
“霍教授……”尔曼低声叫了一声霍以言，这个时候霍以言自己的神志是有些不清醒的，倒不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是因为喝了大量的酒。
“患者家属吗？”医生上前询问尔曼。
“我是。”尔曼来不及多想直接就回应了一声，“医生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尔曼刚才注意到了霍以言仍旧没有进行插管，看来刚才的插管又失败了。
“病人刚才在插管过程当中剧烈反抗导致我们插管的失败，现在我们要进行第四次了，麻烦你去安抚一下病人的情绪。”医生对尔曼开口说道。
尔曼连忙颔首，她刚准备去跟霍以言说说话的时候，医生又追问了一句：“病人之前有胃病史吗？”
尔曼略微蹙了一下眉心，回想了一下之前跟霍以言相处的那些细碎的日子，忽然想起来了一些事情。
“我记得以前他经常会在饭后吃一些药，我问过他是什么药，他说是胃药。吃了好多年了，但是他一直都说是小毛病没什么大事。”
尔曼记得清晰，因为以前在费城的时候霍以言经常饭后吃药。只是尔曼那个时候没有太注意。
“病人的胃病史应该是很长了。”医生下了判断。
尔曼连忙转过身去附身低声跟霍以言说话。
“霍教授，是我。”
“曼曼。”霍以言很少这么叫她，因为怕她生气。尔曼以前跟霍以言说过，只有身边最亲近的人才会这样称呼她的。
在他神志不清的时候却忽然这么叫了她一声，尔曼的心底稍微颤抖了一下。
“我在呢。霍教授待会医生要给你插管了，你不能够反抗听到了吗？就算再难受，保命要紧。”尔曼伸手捏了几下霍以言的耳廓，开口的时候声音都有些颤抖，“你自己也是学医的，什么事情没有见过？插管肯定会难受的，但是不能够拔掉好不好？”
以前尔曼在电视上面看到过纪录片里有病人在胃出血的时候进行过插管，相当难受，她那个时候就看的揪心。只是没想到这样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到霍以言身上。
但是没想到尔曼这么一说，霍以言顿时就安静了下来，一旁正在给他换点滴的护士看到了，有些惊喜。
“爱情的力量果然是伟大的啊，一下子就不闹了。”
尔曼来不及去纠正护士，只是一直低声安慰着霍以言，一只手按着他的耳廓让他放松下来。
“坚持一下，我一直在你身边。”
这个时候霍以言竟然破天荒地点了点头。
尔曼是一直都知道霍以言对她的感情的，只是一直都不知道那么深刻，即使是在他意志还不够清醒的时候，他最想要见到的仍旧是她。
医生立刻开始了给他插管，霍以言这一次几乎没有怎么反抗，只是难受是必然的，尔曼一直紧紧抓着霍以
言的手臂想要让他镇定，好受一些。
此时的抢救室内因为抢救工作有些喧闹，所以尔曼根本听不见自己包里面的手机一直在响。
靳家别墅。
当靳北城从书房回来准备去卧室休息的时候，却发现卧室里面空无一人。于是他就去了宁宁的房间，以为尔曼是去找帆帆了。
但是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已经睡着了的帆帆和宁宁两个人，趴在游戏堆里面打着小呼噜。
靳北城上前附身，先将一只手将宁宁抱了起来抱到了被子里面，附身又将帆帆从地上捞起来，一只手拄着拐杖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去哪儿了？靳北城有些狐疑，拿出手机拨了陆尔曼的号码好几次她都没有接听，忽然间就消失了。
靳北城蹙眉，在将帆帆安置好之后走到南方的房间，对正在小阳台上面拿着调色盘正在画油画的南方叮嘱。
“我出去一下，看着宁宁和帆帆。”
南方放下了画笔刚想要问她哥去哪儿的时候，靳北城已经转身离开了。
南方觉得奇怪，就走向了靳北城的卧室，帆帆一个人正睡得香甜，但是尔曼也不在卧室里面。
她瞬间感觉到，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南方附身将帆帆抱了起来，抱到了宁宁的房间让两个孩子一起睡，她也打算将手上的颜料洗洗干净准备陪两个孩子睡觉了。
但是这个时候手机却响了。响地很不合时宜，而且，打来的人也很让南方不快。
是宁泽。
如果可以的话，南方真的是想要把宁泽的号码给拉黑掉，他老是深更半夜地打过来，吵着她睡觉。
但是有的时候因为涉及到宁宁的事情，南方又不得不接，也没有办法真的把他拉黑掉。
她还是按下了接听键，但是口气有些不善。
南方的脾气的确是不是很好，但那也只是在发病的时候，平常的时候脾气都是很好的。
“宁泽，大晚上的你又要干什么，宁宁已经睡觉了……”南方低声开口，担心吵到已经睡着了的帆帆和宁宁，口气有些无奈。
每一次只要宁泽一主动联系她，南方就会觉得他是故意来找茬儿的。
但是这个时候那头却是传来女人的声音：“你是靳南方吧？”
南方在听到陌生的声音的时候稍微顿了一下，她最不擅长的就是跟陌生人交际，无论是现实生活当中还是虚拟的生活当中，都不行。
“我……我是。”南方停顿了一下，她下意识地开口，“是宁泽出什么事情了吗？还是他的手机掉了？”
南方心思很单纯，长期将自己封闭起来也导致了她的性子变得软糯，除了发病的时候比较暴躁之外，其实是很单纯善良的。

第273章 宝贝儿1
“我是宁泽的女朋友。”那头的女人忽然开口，将南方确实愣了一下，女人的话对于南方来说有些莫名其妙，她发怔在那里。
“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吗？”南方知道自己这样杵着也不是个办法，于是开口，话语强行镇定。
其实她这个时候心底已经很不快了，宁泽是什么意思？大半夜的让自己的女朋友啦打扰她睡觉，就不怕打扰到宁宁吗？
“我只是通知你一声，我要把你的号码删了。我不喜欢宁泽的手机里面出现除了我之外别的女人的号码。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女人的声音显得非常冷漠凉薄。
南方嘴角不经意地略微扯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想要笑。
这算什么？
“我明白。”南方很倔，她也不想要跟这种人多说话，于是便轻微颔首回应了她，“你删掉吧，反正我早就想把他删了。”
“我也是经过了宁泽的同意的。希望你以后不要主动联系我男朋友，别仗着自己跟他有个儿子就那么猖狂。是个女人都能生育，没什么了不起的。”
女人冷冷开口，话语里面带着对南方和宁宁浓烈的嘲讽。
南方的心脏瞬间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下一般。她自己被别人侮辱她无所谓，毕竟她自己有病痛的折磨，但是宁宁她绝度不允许。
“请你放尊重点，别扯上我儿子。”南方最厌恶的，就是那些无缘无故的女人因为宁泽的关系将注意力放到她跟宁宁的身上，她真的觉得很愤怒。
她刚刚准备收线的时候就听到那头传来宁泽的声音：“宝贝儿，你去洗。”
那一声“宝贝儿”真的是让男方觉得浑身上下都特别特别地恶心。
男方浑身哆嗦了一下，这么晚了，男女之间这样的对话她再清楚不过是在干什么了，宁泽还是这样，花边不断，女人不断。一点长进都没有。
南方咬了咬牙齿，立刻收线，将手机扔到了一旁，伸手抓了一把头发，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快要炸了，这辈子为什么要跟宁泽这种男人扯上关系？
二院抢救室。
“医院的血不够了，必须要从血站运送过来了。”医生皱紧了眉心焦急开口，霍以言失血太多，如果来不及输入足够多的血的话，肯定是会出事的。
尔曼忽然想起来了之前在费城的时候，有一个夏天，她说帆帆的血型太招蚊子了，那个时候霍以言恰好也在，两个人就讨论了血型的问题。
尔曼还记得，她跟霍以言都是B型血。
“医生，我是B型，能够给他输血吗？”尔曼连忙开口，声音焦急。
“可以，你身体没有什么不适吧？没有的话赶紧去。”医生询问道。尔曼连忙摇头，跑去了输血室。
她坐在输血室很紧张，她其实是很怕疼的人，那么粗的针头扎进血管里面的时候还是很害怕的。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取血完毕，尔曼被要求在输血室内休息一段时间。血液先输送到霍以言的病房里面去了。
尔曼总算是舒了一口气，接下来就看手术了。
她去医生那边取了霍以言的手机，本来想要拨黎一清的号码的，但是一想到那个女人她就觉得头疼，于是便拨了霍瞳的号码。待会手术是需要家属签字的，她没有权利签。
当霍瞳听说了霍以言的事情之后，在那头倒是没说什么，但是瞬间便赶过来了，到这里的时候尔曼看到她整张嘴唇都是有些惨白的，看上去脸色很差。
“我弟弟怎么回事？”霍瞳上来就直接用“质问”的口气问了尔曼。
尔曼能够理解，毕竟她现在站在这里，很容易引起误会。
“我也不知道，医生联系了我我才过来的，但是我不是家属不能够给手术同意书上面签字。”尔曼冷静开口，她不想要被霍家人再误会了，换句话说，她是不想跟霍家人之间再有什么冲突了。
霍瞳伸手抓了一把长发，看上去神色疲惫。
霍瞳是一名珠宝设计师，平时熬夜赶工肯定是少不了的，刚才尔曼打给她的时候她正在熬夜画图纸，没想到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还好我这段时间住在蒋家，要是回了B市的话，这大半夜的谁来给他签字？”霍瞳皱眉，尔曼看得出来霍瞳对她的不满。
尔曼知道，霍瞳潜意识里面肯定觉得是尔曼害的霍以言喝了酒然后胃出血的。
但是尔曼真的是无辜的，她完全不知道霍以言发生了什么。
这个时候解释也解释不清，她索性还是站在那里等霍以言醒过来比较好。
“我暂时先不通知我妈，她今天刚刚回到B市我不想让她担心。”霍瞳捏了一下眉心，“要是让她看到你在这里的话，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霍瞳的话虽然不是很中听，但是也是好心，尔曼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这个时候男人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跑来的人是蒋晏。
“车停好了，今晚我在这里陪着你。”蒋晏伸手揽了一下霍瞳的肩膀，声音低沉，他是送霍瞳来医院的，订婚宴之后霍瞳就直接住进了A市蒋家了，蒋晏作为未婚夫，自然是要来这里陪未婚妻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尔曼看到蒋晏的时候总会想起来意知，想起来之后就觉得心底莫名地不舒服。
不知道这段时间意知跟蒋晏之间还有没有什么联系。
蒋晏也看到了尔曼，朝她点头示意了一下：“你的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
尔曼伸手不自觉地触碰了一下自己的脸庞，有些尴尬开口：“我刚刚输了血，血库的血不够了。”
霍瞳的眼神在尔曼的身上飘忽了一下，顿了一下之后开口竟然跟她说了一声谢谢。
“多谢。”
这两个字让尔曼真的是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他们霍家的人，竟然还会跟她说这两个字。
尔曼被蒋晏这么一说果然觉得头微微有些发晕，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伸手按压了一下太阳穴的位置，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对于靳北城的脚步声，尔曼就算是逼着眼睛也是听得出来的，因为太过熟悉了，即使他受伤之后她依旧听得出。
尔曼恍然睁了眼睛，抬头的时候对上了几步开外靳北城冷漠的双眸。
他怎么找过来了？
尔曼的心略微震颤了一下，有些害怕。
现在是晚上十二点半，他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了她……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尔曼心底有一种被抓到了现行的感觉，如果有一个地洞，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的。
“北城……”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仿佛是带着一点忏悔的口吻。
靳北城撑着拐杖，路不能够走得太快，他走到了她的面前，在看到蒋晏的时候两人打了一个招呼。
他并没有先去理会尔曼。
“你怎么也在这里？”靳北城是明知故问，尔曼心底微微有些不悦，霍瞳在这，她在这，急救室内躺着睡可想而知。
“以言出事了，我陪霍瞳来。”蒋晏肯定是不清楚靳北城的心思的，开口的时候话语平静。
这个时候靳北城才将目光落在了脸色发白的尔曼身上。
“你的嘴唇怎么回事？”靳北城沉了眸色。
尔曼伸手触碰了一下自己干涸的嘴唇，摇了摇头还故作轻松地说道：“没事啊，可能太渴了吧。”
她不敢把自己为霍以言献血的事情告诉靳北城，担心挨骂。
靳北城的心思最是摸不透了。
蒋晏拉着霍瞳走到了另外一边坐下，靳北城则跟尔曼两个人站在那里，互相看着对方，大眼瞪大眼的。
“你怎么过来了？”尔曼低声说道，到底还是她先开口低声说话了。
“你扔下我和帆帆自己来了医院，难道不需要告知一声？”靳北城的声音算不得冷漠，但是也算不得好听。
尔曼瞬间凛了一下心脏，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帆帆哭了吗？”
“为什么只问帆帆，不问我？”靳北城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让尔曼真的是……无语。
男人霸道起来，连儿子的醋也要吃。
“你不是好好地在我眼前吗？”尔曼嘀咕了一声，眼底心底尽是不悦。
靳北城伸手触碰了一下尔曼干涸发白的嘴唇，拧眉：“你脸色很差，刚才干什么了？”
他又问了一遍，表达自己的狐疑。
尔曼却是索性不想理会他了：“我没事……”
“刚才献血的那位，怎么跑出来了？你休息的时间还没够呢！”这个时候一个护士从输血室内跑出来找尔曼，尔曼的谎言一下子被她给戳穿了。
她皱紧了眉心，感觉到上方靳北城的目光凛冽地落在她的身上。
“我没事了，在这里坐一会就好了。”尔曼面对护士的穷追不舍，只能够含糊地开口。
护士这才放过了她。
“你给霍以言输血了？”靳北城的脸色看上去极其不悦。
“恩，血库的血不够了，我们恰好是同一个血型的所以我……”尔曼含糊开口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头晕地厉害。

第274章 宝贝儿2
她浑身哆嗦了一下，差点没有站稳。
幸好下一秒靳北城伸手扶住了她。
“怎么了？”靳北城将尔曼直接放到了一旁的公共座椅上面，一旁的蒋晏和霍瞳看到了尔曼的状况也起身朝她走了过来。
蒋晏看到尔曼嘴唇的颜色已经越来越难看，上前附身抓起了尔曼的手腕：“我看看脉象。”
蒋晏是中医，在这样现代化设备的医院里面说出这样的话其实是有些违和的，但是蒋晏的医术非常好，靳北城放心地将尔曼交给了他。
霍瞳站在一旁看着尔曼苍白的脸色也觉得不对劲，心底想着陆尔曼可不能因为自己的弟弟出了什么事情。现在靳家跟霍家之间的关系因为黎一清已经变得这么紧张了，霍瞳是个淡然处事的人，不希望再横生枝节。
蒋晏的眉心微微皱了一下，让靳北城的脸色也沉了。
“怎么样？”
“北城，去挂个妇科的号吧。”蒋晏将尔曼的手放下，眼神里面略微有些担忧。
尔曼看着蒋晏的神色有些紧张：“我生病了吗？”
蒋晏看了一眼尔曼，又抬头看向了靳北城：“从脉象上来看，怀孕应该有一个月了，但是中医对这方面的把握并不是很准确，所以还是挂个妇科看看是不是真的怀孕了吧。”
蒋晏是个说话很中庸的人，做事情也是如此的。
尔曼在听到“怀孕”这两个字眼的时候神经瞬间紧绷了一下，她顿在那里良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仔细想想，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
她从纽约回到A市到现在，跟靳北城在一起的次数也不止一次了，而且都没有做任何的防护措施。
尔曼现在回想起来真的是觉得自己愚蠢。靳北城当时冲动她怎么也就跟着冲动了……
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靳北城。
靳北城要比她冷静地多，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头，举止平和温柔，不再似刚才那样的冷静冷漠。
“我去妇科挂号，你在这里先等我。”
尔曼却是起身执意要跟着靳北城一起去，这个时候她心底已经有些慌张了，不会真的怀孕了吧？
尔曼的心底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滋味，倒也不是不开心，只是觉得心底莫名奇怪。
靳北城是拗不过她的，带着心底忐忑的尔曼去了妇科看诊。
一个多小时之后，妇科医生看了一眼化验单对尔曼沉声开口：“怀孕已经足月了，如果要这个孩子的话需要进行定期胎检了。”
尔曼在确定自己怀孕了的时候心情又和刚才不一样了，和五年前怀孕的时候更加不同。
那个时候得知自己怀了双胞胎，她觉得又惊又喜又怕，那个时候她只为了躲避靳北城。
但是现在，当得知肚子里面有个小小的生命的时候，尔曼的心底还是变得一片柔软了起来，无论如何，这是她跟靳北城的孩子……
尔曼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看到靳北城站在外面，脸色故作镇定。
其实她看的出来靳北城应该是比她还要紧张，一张脸紧绷着一句话都不说。这个男人就是喜欢这样，抢座镇定，但是心底已经不知道有多紧张了。
“你怎么一直站着？腿承受得了吗？”尔曼看着他拄着拐杖站在那里，心底微微有些不悦，又有些心疼，这个男人总是特别特别地不听话。
“怎么样？”这一次靳北城索性直接无视了尔曼的“唠叨”。这个男人就是有这种本事……
“医生说怀孕一个月了。”尔曼低声开口，抿了一下嘴唇微微低下头，像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等着家长来批评她。
但是明明做错事情的应该是靳北城才对！
靳北城稍微停顿了一下，在听到尔曼说的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忽然扯起来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略微上前，附身过去轻轻地抱住了尔曼。
“谢谢你又带给了我一个小生命。”靳北城心底有多高兴尔曼这个时候似乎已经能够感同身受了。
以往他心底在想什么她根本不知道，因为他一直冷着脸庞，让尔曼看不透也猜不透他心地里面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她没有推开他，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在医院的走廊上面相拥在一起。
尔曼轻声开口，略微轻轻吸了一口气：“我还没决定好到底要不要这个孩子……”
“要。”一个坚定的字，直接反驳了尔曼刚才脑中所有的胡思乱想。
“我现在跟你是什么关系，要以什么关系生下这个孩子？”尔曼反问了一句，看着靳北城的时候眼神无辜。
靳北城在跟她对视的时候已经猜透了她的意思了，这一次，算是她在给他下套了。
“婚礼，保证在一周内给你。”
用尔曼的话说，靳北城真的像是她肚子里面的蛔虫，无论她心底里面藏着多少小九九，他全部都能够猜得到也能够看穿。
尔曼没有说话，但是眼底心底却是满意。
急诊室外，三个多小时的等待霍以言终于醒了，霍瞳作为直系亲属连忙跑了进去，但是没进去超过两分钟的时间她就出来了。
“霍教授怎么样了？”尔曼看到霍瞳出来连忙忍不出问道。
刚才靳北城其实是严厉要求她赶紧回去睡觉的，毕竟她现在是孕妇，但是尔曼不听，非要守在这里陪着霍以言醒过来。
她欠霍以言的很多，就算下辈子过完可能她都还不完。
当初在费城的时候是她过得最困难的时候，当时霍以言都没有离开她寸步，一直在她身边。
现在换而言之，她也会一样的。
“以言要让你进去。”霍瞳开口的时候话语是带着一点不悦的，她对尔曼的不悦是可想而知的，但是这一次却没有拒绝霍以言向想要见尔曼的请求。
霍瞳虽然是黎一清的女儿，但是跟黎一清不一样。她为人高冷但是不至于心肠坏。
工作中是典型的女王范，生活中也是高冷范十足。
尔曼愣了一下，其实她已经猜到了霍以言是要让她进去的，刚才她一来到的时候霍以言就安静了下来，她便也猜到了几分。
况且，她也有话对霍以言说。
她回过头去看了一眼身后站着的沉默的男人，男人眼神如古井，看不出到底是不悦还是平静。
当尔曼还没开口询问靳北城自己能不能够进去看看霍以言的时候，这个男人已经抢先一步开口了。
“最多半个小时。”
这是靳北城做出的最大的让步。
这个醋坛子难得还有愿意让步的时候，短短半个小时尔曼知道他心底一定挣扎了很久。
尔曼颔首，连忙推开门走了进去。
她走到了霍以言身旁，附身看到满身酒气还未散去的霍以言脸色苍白地躺在那里的时候，心底还是酸了一下。
“霍教授，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事故的原因总该有人问清楚，要是医生来问的话，倔强如霍以言肯定是不会说出来的。所以尔曼只能够问了。
霍以言因为失血过多脸色极其难看，尔曼伸手略微抚了一下他的脸庞希望他能够稍微镇定一点。
现在他的胃部一定还是很疼很疼的……
尔曼只要想想就觉得很心疼。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霍以言话语有些微弱，是整个人的状态称不上良好。
尔曼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刚才的话题：“霍教授，告诉我为什么喝那么多酒好不好？”她想要知道原因，虽然她已经猜到了几分了。
在尔曼的记忆当中，霍以言的酒量并不算好，刚才医生告诉尔曼他喝了很多很多。
“我妈给我安排了婚事。”霍以言平躺着，身上全部都是管子，看上去痛苦万分。
尔曼觉得心疼就一直在抚着他的耳廓，低声开口的时候有些哽咽。
“你又不是小孩子了，这些事情能用喝酒来解决吗？”尔曼知道他就是在赌气。
“道理每个人都懂，能够做到的有几个？”霍以言扯了一下嘴角，“尔曼，我谁都不想娶。”
霍以言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口气让尔曼近乎于心碎，话语里面透露着深深的隐忍和自责。
尔曼咬了一下牙关，她不能够在霍以言这个状态下失态。
其实从医生说霍以言是在A市喝酒被收治进来的时候她大致已经猜到了，他应该是为了那件黎一清给他安排好的婚事在发愁。
“那就不娶。”尔曼这个时候好像是在安慰一个孩子一样，口气也变得温柔温和了好多好多。
“我想娶你。”
人在生病的时候是最像一个孩子的，无论是幼童还是老人，因为这个时候是心底最最脆弱的时候，任何一件事情就能够轻易瓦解你心底原本构筑好的顽固的城墙，心脏会变得分崩离析。
这四个字一下子戳中了尔曼的内心，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眶再也忍不住地红了。
“别想这些事情了好吗？好好休息，等你完全康复了……”尔曼一边替他掖好被角一边开口，话语极其隐忍，但是刚刚说出口就立刻被霍以言给打断了。

第275章 尔曼，我谁都不想娶1
“如果躺在这里的是靳北城，你就不会这样说了。”
差别对待，是最要命的四个字，无论是在什么事情上面。
尤其是爱情，没有先来后到之分，也没有因果循环，有的只是差别对待。
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
尔曼以前听南方说起她跟顾峥的故事，说顾峥总是对她冷冷淡淡的，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年轻，他不接受也也不拒绝，并不知道这样的态度最是能够给人错觉。再后来长大了，顾峥明确地拒绝她。南方不明白，她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是不是跟宁泽走的太近了让他不高兴了？种种怀疑都没有得到验证。
到了现在南方还是没有看透顾峥到底是为什么不爱她。
然而尔曼这个时候却似乎能够猜测到顾峥的心思。
不爱，就是不爱。
“你就像我的兄长，老师……”尔曼低声开口，很认真很小心地跟霍以言表达着自己心底的想法，没有一丝做作。
“这些话还是收回去吧，我不想做你的兄长，也不想做你的老师。”
霍以言还是那个性子，非常地直接，也非常的果断。
尔曼浅浅地倒吸了一口气，她站在那里被他的话说地有些局促：“霍教授，你总要有自己的生活。”
“我三十了，不需要你来教我这些道理。”霍以言的话很冷漠，巨人千里之外。
遇到这样的回应，尔曼没有半点不悦，只是隐隐有些心疼霍以言。
“过几天等你冷静下来了，我再来看你。”
尔曼低声开口，见霍以言并没有要留下她的意思后，转身离开了急救室。
回家的车上，尔曼的情绪一直都处于低落的状态，从急救室内出来到现在靳北城也没有急着询问她关于霍以言的情况以及她跟霍以言之间发生了什么。
尔曼开着车，忽然沉声开口：“北城。”
“恩。”靳北城听着尔曼这样叫他的名字，他心底是欢喜的。
她以前经常会这样怯怯懦懦地叫他北城，但是后来得不到任何回应之后，她就开始不再这么叫他了。
“霍教授的状态很不好。”尔曼低声开口，脸色沉静。
“他有家人，会照顾他。”靳北城并不是冷漠，只是他面对的，是自己的情敌，是要抢走他老婆的人，他怎么可能大度。
在这种事情上面，所有的男人都不会大度。
“他刚才问我，如果换做是靳北城躺在那里的话，我会不会差别对待。”
“你的回答。”靳北城像是在课堂上面提问陆尔曼一般，话语沉静地像是一滩海水。
尔曼车子开得平稳，开口的时候声音也低沉了很多。
“我什么都没说，但是我想起来了一件事情。”尔曼抿了一下嘴唇，“上一次你因为救我在泥石流当中被塌方压伤，那个时候我对待你，确实不同。”
有的时候尔曼真的觉得爱情这个东西太过玄乎，为什么只能够放在这个人身上可以，放在另外一个人身上就不行。
明明那个人也很好。
“我喜欢差别对待。”靳北城转动了一下手腕上面的腕表，现在已经是清晨四点多了，尔曼和靳北城却是都了无睡意。
尔曼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这一次她再也不像是以前那般避讳了，而是直接开口对靳北城说道：“我饿了，该吃早饭了。”
尔曼不想要再去想关于霍以言的事情了，一旦再想，她的脑子里面又会一片混乱，很乱很乱。
“恩。”靳北城轻颔首，“想吃什么？”
“我想吃以前我在S大念书的时候在那边吃的一家面条。”尔曼略微有些兴奋，希望能够将刚才心底的阴霾全部扫去。
“好。”靳北城对尔曼其实是算得上百依百顺的，她的要求，他尽量都满足。
尔曼像个孩子一样，笑地灿烂。
S大旁边，面馆。
尔曼一边吃着热腾腾的面条一边忍不住赞叹：“还是这个好吃，我以前在S大念书的时候，一周七天五天都是跟付允来这边吃的。现在还早，待会再晚一点的时候学生就多了，挤都挤不进去。”
尔曼大口吃着，这个时候她身体里面已经不仅仅是一个人了，而是两个。
她一想到肚子里面的小生命嘴角就不禁浮起了笑意，觉得特别地暖心。
靳北城的吃相要比尔曼好看很多，他吃的也不少，但是就是比尔曼吃的好看……
他静静听着尔曼说话，仿佛若有所思。尔曼瞪了他一眼。
“吃个面都端着高冷的架子，有必要吗？”尔曼啐了他一句。
“我没有。”靳北城喊冤了，他是真的没有端着架子，只不过是好好吃了一碗面条就被尔曼这么说，某人很不快。
靳北城喝了一口水，镇定回复眼前这个吃相特别难看的女人：“我从小吃相就很好，南方跟我一样。没有刻意，只是习惯。”
这个傲娇货竟然还有理由了！等等，他这是在间接说她吃相难看吗？
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刚刚想说什么的时候，身旁那桌忽然传来了几个学生的声音，是两男两女。
“靳教授？”身旁的学生看到靳北城的时候像是看到了偶像一样，连忙凑上来看向靳北城。
尔曼发现靳北城这货还真是有当偶像的命，她几乎敢打赌，这些学生这么崇拜靳北城一方面是因为他的学术研究，另一方面，肯定是因为他的脸。
果然下一秒就有其中一个女生低声对她身边的男朋友说道：“靳教授真的好帅啊……”
靳北城这张脸啊，放在哪里都是一个祸患。
“靳教授，你怎么这么早来吃早饭啊？今天早上我记得我们系没有刑法课啊。”一个男生问了一声。
尔曼真的是服了这些学生了，一大早现在五点多就来吃早饭了，估计是吃完就要去图书馆了。
S大的法律系是王牌专业，学生都很拼命。之前的法律界金牌律师傅其深就是S大本科毕业出来的。
“我来吃早饭。”靳北城其实是不想回答学生这些愚蠢的问题的，但是这个时候还是很耐心的解答了。
这个时候那几个学生立刻将目光放到了尔曼的身上。
“哇，原来是陪师娘来吃早饭的啊！”
师娘……这两个字尔曼总是觉得怎么听怎么别扭啊。
还有，她的存在感有这么低吗？现在才发现她这个一直坐在靳北城面前静静吃面不说话的人？
“靳教授跟师娘真的是太恩爱了。”另一个女生羡慕地说道，还用手肘顶了一下身旁的男朋友，“学着点。”
尔曼这个时候忍不住想要调侃一下他们眼中神一般的靳教授。
于是她挑眉，对学生开口说道：“其实以前在S大念书的时候，你们靳教授对我可坏了。”
“……”靳北城略微蹙眉，这个女人越来越猖狂了。
“哇，师娘你也是S大念书的吗？学姐啊！”
“对啊，我是法医系的。那个时候你们靳教授来我们系给我们上法律必修课，上课的时候故意点我的名字让我难堪让我出糗，回答不出问题竟然还让我罚站。”
尔曼一点点地列举着靳北城的罪行，心底想想就不痛快。
以前靳北城让她罚站的时候，她真的快要支撑不住了他才来扶她，最后她还是倔强地直接将他推开了。
这一点她记了好久了呢。心底一直耿耿于怀。
“靳教授原来还有这样的一面啊？”
“……”靳北城现在是满脸黑线的状态，陆尔曼，回去收拾你。
“还有呢，那个时候有男同学跟我要手机号码，那个男生最后被靳北城罚抄《刑法》多少遍来着？”
尔曼说到了兴奋的地方，一下子刹不住车了，脸上尽是激动。
靳北城的脸色已经很黑很黑了，今天这个女人的话，太多了。
噗嗤一声，那几个学生非常不厚道地笑出了声音。
尔曼说完了以后心满意足地想要继续吃她的面条了，尔曼吃东西的速度非常慢，以前还经常被付允吐槽过。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靳北城忽然伸手直接将她手中的筷子夺了过去，开口的时候声音凛然。
“你吃饱了。”
尔曼一头雾水，但是这个时候靳北城已经起身，将她从椅子上面拉了起来。
“我还没吃完呢。”尔曼立刻急了，这个面条她惦念了好久了，现在刚刚尝到甜头靳北城竟然就不让她吃了。
“吃完了。”靳北城上前将她捞了起来，跟学生简单示意了一下之后就走出了面馆。
尔曼急眼了：“你为什么不让我吃完再走啊？”
“因为你的话太多了。”靳北城的话语直接凛冽，让尔曼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明白了，这个小心眼的家伙又生气了。
“可是我还没吃饱。”尔曼泄气了，“怎么办啊？”
“你一个晚上没睡，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起见你应该回去睡觉，吃得太饱不助于睡眠。”
“……”这个男人现在说话真的是越来越一套一套的了。
尔曼听着很生气，但是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够乖乖地跟着靳北城回家去了。

第276章 尔曼，我谁都不想娶2
回到靳家别墅，帆帆还没有睡醒。
尔曼悄悄地去宁宁的房间把帆帆抱了回来，她经过南方房间的时候，看到南方房间的门扒开了一条缝，门都没有关上。
外面在下着大雨，南方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她这样开着门睡觉不会着凉吗？
尔曼想着就一边抱着帆帆一边去想要帮南方把门关上。
但是就在她准备合上门的时候，却发现南方一个人一直抱着膝盖坐在飘窗上面，对面放着画板，身边的都是乱七八糟的颜料。
“南方，你怎么醒的这么早？”尔曼其实是怀疑男饭跟一个晚上没睡的，但是也没敢问出口，只是低声询问了一句。
南方很怕冷，即使是在溽暑这样的天气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是穿着长袖睡袍的。
她看到尔曼的时候立刻转过了头来：“尔曼，你回来了？”
尔曼愣了一下，想到南方大概也知道她昨天晚上出去了的事情，只要于之萍和靳父不知道就行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恩。”尔曼抱着帆帆走到了南方的面前，“你还好吗？”
南方低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塑料药瓶，伸手摇晃了一下手中已经没剩下几粒的药瓶。
“托它们的福，现在好多了。”南方苦笑对尔曼说道。
尔曼立刻将帆帆放进了南方的被子里面，上前拿起了南方手中的药瓶看了一眼：“止痛片？南方，你不能一下子吃这么多的，会出事的。”
南方脸色平静，她的房间里面没有开灯，非常昏暗，但是尔曼依旧可以借着外面晨曦的光线判定她现在脸色如纸。
“我很难受，根本没有办法睡觉，吃安眠药也没有用。我的脑袋像是炸开来了一样，只能够吃止疼片。”南方的抑郁症已经到了很严重的那个阶段了。
有人说重度抑郁症病人痛苦的时候跟癌症病人的痛苦几乎相等了，抑郁症病人需要遭受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打击，非常痛苦。
尔曼上前轻轻抱住了南方的肩膀，她发现她在颤抖。
“待会下午的时候我陪你再去医院复查一下吧，你这么吃止痛片是不对的。”
“不用了，治不好了。”南方苦笑。
其实她昨晚的事情心情还不错，也是有困意的，打算去陪着帆帆和宁宁睡觉了，但是谁知道被那一通话给惊扰到了。
宁泽总有办法打破她生活的平静，南方几乎没有办法接受宁泽再出现在她的生活当中了。
现在不仅仅是宁泽，还顺带着宁泽衍生出来的那些七七八八的女人……
“尔曼，我想顾峥了。”南方低低开口，话语里面哭腔很重。
她是个大人了，但是每一次只要提到顾峥，就会像个孩子一样。
尔曼略微咬了咬牙。这个时候特别心疼南方，她轻轻抱着她捋着她的头发：“先睡觉，顾峥也不会想要看到你这个样子的。等到睡醒了打给顾峥，跟他说说话心情就会好点的。相信我。”
南方最是相信尔曼，因为尔曼总能够给她安全感。
当年他们一家人在纽约的时候，是这个小女孩伸手援助了他们。这件事情，南方比靳北城要早知道很多很多年。所以南方一开始就会对她有这么多的好感。
再后来在相处之中，两人一拍即合。
好不容易把南方安慰着去睡觉了，尔曼抱着帆帆从南方房间里面出去，回到了靳北城的房间。
此时的靳北城刚刚洗完澡出来，下半身上面披着浴巾，上半身则是什么衣服都没有穿。
他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但是担心吵醒孩子所以也没有在洗手间吹干了再出来。
“你怎么老是不喜欢穿衣服？”尔曼将帆帆放到了小被子里面，才算是浑身松了一口气。
这个是后靳北城已经走到了她身后了，忽然一双长臂从伸手伸出来，轻轻抱住了尔曼纤细的腰肢。
“你的腰很软。”靳北城低声在她尔曼说了一声，尔曼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她最是怕痒了。
“你别冲动。”尔曼冒出来四个字，让靳北城忍不住低声笑出了声音。
“冲动？你觉得我现在想对你做什么？”靳北城嘴角勾了一下，忍不住吻住了尔曼的耳廓。
“我现在是孕前妻，不能够做什么……”尔曼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害臊。
靳北城轻笑：“你太防备着我了。我只是想抱抱你。”
这个女人，脑子里成天在想什么？他都还没有想到那个层面，她的思想已经活跃过去了。
躺下之后，尔曼立刻钻进了靳北城的怀中。
外面大雨，现在是睡觉的最好的时候，她抱着靳北城的时候低声开口。
“北城，你希望我的肚子里面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尔曼心底盘算着，她从知道自己怀孕到现在，其实已经想了很久这个问题了。
“女孩。”靳北城几乎是想都没有想，毫不犹豫地回到了她这个问题。
“为什么？”她有些奇怪，靳北城不像是喜欢女孩子的人啊？难道是因为已经有了帆帆了？
“男孩子太吵。”
“帆帆很乖啊。”
“女孩一般随爸爸。”靳北城开口，察觉到尔曼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尔曼费解，“帆帆是男孩子不是也随了你的长相和性子了吗？”
“但是保不准下一个男孩就一定会像我，女孩子，几率大一点。”靳北城扯了一下嘴角，话说的意味深长。
尔曼用了好一会儿才消化掉了靳北城这句话的意思。
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靳北城，你这个自恋狂！”
尔曼总算是明白了，他想要女孩子就希望女孩子能够继承他的长相，这不是间接在说尔曼长得没有他好看吗？
虽然……虽然这的确是事实，但是尔曼还是不服气！
别人问自己的老公想要男孩还是女孩的时候，男方要么说不要男孩因为我会吃我儿子的醋，要么会说女孩因为像你。
但是靳北城这家伙就是不喜欢按照套路出牌！
三日后。
靳北城的效率很高，婚礼大致已经准备地差不多了，靳北城办婚礼，冯知又是涨工资了，因为大部分的事情靳北城虽然是亲自上阵去操持的，但是很多琐事都扔给了冯知。
冯知一天到晚在尔曼的面前抱怨：“陆大小姐，你结个婚最累的人竟然是我。”
尔曼看着冯知油腔滑调的样子忍不住想要笑。
帆帆的眼睛也已经拆纱布了，医生说孩子恢复地不错，已经可以重新看到东西了，但是还需要用药物来维持一段时间。
婚礼上宁宁和帆帆一起做花童。但是她却听到了两个孩子这样的对话。
帆帆：“宁宁哥哥，为什么我们两个男生当花童啊？”
宁宁：“不知道啊，舅舅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可是，我喜欢Lucy跟我一起当花童。”
“……”宁宁面对帆帆这样见色忘义的行为表示很不满意，“等下次我爸爸结婚，我也要我幼儿园同学静静跟我一起做花童，不要你。”
宁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尔曼真想要捂住他的嘴巴，因为南方也在这里。
“你爸爸为什么不跟你妈妈结婚啊？”帆帆问了一句，尔曼又想要去捂住帆帆的嘴巴，这些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
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看了南方一眼，还好南方的脸色还算是平常镇定的。
就在这个时候，于之萍下楼了。
对于尔曼跟靳北城的婚礼，于之萍挣扎了两天的时间，期间又哭又闹的，她就是看中饿叶筱，其他的女人一概不要。
尔曼不想跟于之萍这样的女人多说话。自己闹腾好了见靳北城不理会她，今天也稍微好点了，只不过下楼的时候依旧没有给尔曼好脸色看。
“今天叶筱来我们家吃饭。”于之萍扔了一句话给尔曼，她原本以为尔曼肯定会生气甚至是炸毛，但是尔曼却是非常镇定地吃了一口苹果，颔首。
“好。”
一个好字让于之萍憋在心底想要羞辱尔曼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管家。叶小姐喜欢吃鲈鱼，待会把清蒸鲈鱼做好一点。还有，叶小姐不喜欢喝饮料的，你给她准备红酒。”
叶筱的喜好她倒是记得一清二楚。尔曼在心底觉得于之萍这个女人其实挺可悲的。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之后，叶筱来了，她一进门就看到了尔曼抱着帆帆坐在那里，眼神立刻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番。
“陆尔曼，你怎么还是这么土里土气的？穿的这是什么衣服，一点品味都没有。”
叶筱最喜欢在这方面嘲讽别人，好像她是天生的贵族一样。
尔曼不想要理会她这样的羞辱，低头给帆帆喝牛奶：“我当然没有叶小姐品位那么好。”
她退一步，不想在家里大吵大闹的。
这段时间靳北城太忙，所以让尔曼和帆帆住在了靳家别墅，跟南方还有宁宁也好做个伴。
等到婚礼结束之后再搬到以前尔曼结婚后搬进的别墅去。
Koroo也被靳北城从公寓里面带过来了，在见到陌生人的时候立刻开始大叫了起来。还是冲到了叶筱的面前。

第277章 尔曼，我谁都不想娶3
叶筱被吓到了，站在门口一步都不敢向前。
Koroo一直对着叶筱大叫，吓得叶筱连进靳家的门都不敢。
“Koroo，过来。”这个时候是帆帆朝着Koroo叫了一声，尔曼有点被帆帆的举动给吓到了，但是不知道帆帆要干什么。
Koroo乖乖地过来了，跑到了帆帆面前的时候帆帆伸手捋了一下它的毛发，低声说道：“Koroo你把那个坏阿姨赶出去。坏阿姨要跟妈妈抢爸爸！”
这句话落地，Koroo立刻朝着叶筱的方向跑了过去，一阵狂吠之后把叶筱都快要吓哭了。
“于阿姨！”叶筱连忙向于之萍求助，于之萍也不敢贸然干什么，这只狗又不是她养着的，她也是害怕的。
于是于之萍立刻瞪了一眼坐在那里喂帆帆吃东西一脸平静的尔曼：“陆尔曼，你把这只狗给我带走！”
“这只狗是北城养的，北城要是回来没有看到Koroo的话一定会问我的。”尔曼不咸不淡地回应了一句，这个时候她不想要过多地理会叶筱跟于之萍这俩人。
叶筱咬紧了牙关：“陆尔曼你欺人太甚了！要不是你出现，北城早就跟我结婚了，现在是你霸着他他才会不要我的……”
叶筱的话刚刚落地，她身后客厅的门忽然被打开了，靳北城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叶筱看到靳北城的时候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吓得连忙伸手紧紧拽住了靳北城的衣服袖子。
“北城，陆尔曼放这只恶犬来咬我！”
叶筱最擅长的就是撒娇了，她顺势抱着靳北城不肯放手，尔曼看着觉得刺眼但是也没有理会。
她知道靳北城自己会处理好叶筱的事情的。在这一点上面，她不再像以前面对苏颜的时候那么犯傻了。开始懂得彼此之间的信任有多么地重要了。
“这只狗是我养的。”靳北城只回应了叶筱这么一句话，“况且它也没有咬到你。”
“可是北城我……”叶筱一下子辩解不清楚了，满脸焦急的样子看上去娇媚可爱。但是落入靳北城的眼中，却是满眼的心机。
叶筱很漂亮也很聪明，只是心机太过深沉。这样的女人最是不能够留在身边了。
“把手放开。”靳北城冷冷扔出一句话，很不给叶筱面子。
当然，也是打了于之萍的脸。
靳北城这么聪明不可能不知道叶筱是谁叫来靳家的，于之萍折腾来折腾去也就这么一点手段了，她是他妈妈，靳北城总归不会怎么样子的。
但是对待叶筱就不一样了。
“北城，我是于阿姨叫来的客人。”叶筱抿紧着下唇开口，脸色委屈，“你不是说最喜欢吃我煮的清蒸鲈鱼了吗？我待会亲自下厨做给你吃。”
叶筱笑了一下，尔曼嘴角也不自禁地勾了起来。
清蒸鲈鱼……记忆被带回到了五年多以前她跟靳北城刚刚结婚的那个时候，当时尔曼每天都在家里煮好了饭菜等待靳北城回家来吃饭，但是靳北城那个时候因为厌恶她顺带着也厌恶起了她煮的饭菜，每一次都不看一眼就走掉了。
当时尔曼还孜孜不倦地煮饭给他吃，到了后来他开始吃一点了，但是有些菜却是始终不碰。
比如说，鲈鱼。
“我最讨厌吃鲈鱼。”靳北城听到鲈鱼的时候脸色更加难看和不悦了。
明明他不喜欢吃的东西，却被强说成了喜欢，心情自然不好。
叶筱瞬间被打脸，脸色尴尬地松开了抓住靳北城衣袖的手。他真的是一点面子都不会给她。
“北城，你这样对我，你就不担心霍家和叶家联起手来对付你们靳家吗？”
叶筱咬紧了一下牙关，脸色异常。
靳北城却是阔步走到了尔曼的身旁，附身从帆帆手中拿着的小饼干当中拿了一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自己的儿子抢了饼干吃。
他坐在了尔曼的身旁，一边吃一边扔给了叶筱一句话：“你们想怎么折腾都可以，可以试试看，到头来是你们两家破产，还是我们靳家倒下。”
靳北城的声音很深沉，也很有魄力。
叶筱的脸色铁青，咬着牙关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看向了于之萍。
于之萍深吸了一口气，上前劝说：“北城，叶家其实一直都是站在我们靳家这边的，筱筱刚才说的只不过是气话而已，你不要放在心上。来筱筱，今天留下来吃饭吧。”
“尔曼，带上帆帆我们出去吃。”
靳北城没有理会于之萍，他做事情向喜欢独断，不喜欢跟人商量。顶多就是敷衍两句，但是当敷衍都不能够敷衍了的时候，他会选择强制措施。
尔曼从沙发上面抱起了帆帆，起身跟着靳北城一起走向客厅门口。
帆帆悄悄地跟宁宁挥了一下手：“宁宁哥哥，晚上再找你玩哦。”
宁宁用力点头，两个小家伙之间已经达成了很深的友谊了。
叶筱杵在门口，看到靳北城一只手牵着尔曼，另一只手从尔曼怀中抱过孩子的样子，脸色难看之极。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靳北城，你真的……真的非要选择陆尔曼吗？”
她气急败坏的样子落入尔曼的眼中，让尔曼看的有些失神。
虽然眼前这个叶筱真的很惹人厌恶，但是其实看得出来，叶筱是真的喜欢靳北城。然而这种喜欢当中掺杂了太多别的复杂的东西，变得混沌不堪，也让人难以接受了。
“爱情谈不上选择。”靳北城扔给了她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这一点都不像是靳北城的风格。连坐在沙发上面静静看着的南方也稍微愣了一下。
在她的印象当中，自己的哥哥好像是从来不会说这么好听的情话的。
爱情的确不是选择，而是看过之后就被迷得晕头转向。
越南菜馆。
“爸爸，这个菜好好吃哦。”帆帆是典型的小吃货，什么东西都喜欢吃，这一点倒是一点都不随靳北城。
靳北城在吃的方面都特别严于律己。
“多吃点。”靳北城伸手摸了一下帆帆的脑袋，“你也是。”
他抬头看了一眼尔曼，给她夹了一块肉。
但是尔曼或许是因为怀孕了胃口不好，现在一点东西都吃不下，只能够看着他们父子俩吃。
菜都夹到碗里面了，尔曼只能够吃了一口，但是还是不是很吃的下。
“过几天去一趟费城。”靳北城低头吃了一口饭菜，脸色沉静。
“恩？”费城的那五年对于尔曼来说有点可怕，是挥之不去的一个人的阴影，所以当靳北城忽然提起来的时候，她稍微愣了一下。
“将帆帆的学籍换回到A市来，九月幼儿园开班了，这小子该念书了。”
靳北城想的周到，尔曼倒是还没有想到呢。
“哦。”她垂首抿着嘴唇，其实说实话并不是很想回费城去，但是靳北城的理由又似乎难以拒绝。
“爸爸我不要念书！”帆帆嘟着嘴巴开口，小脸蛋看上去很不开心。
靳北城没有如同尔曼预期当中一样地严厉地批评自己的儿子，而是非常镇定地吃了一口菜之后冷冷开口。
“不读书可以，以后跟你妈一样笨。”这句话从靳北城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尔曼真的是醉了。
“靳北城你什么意思啊？”尔曼朝他瞪大了眼睛，“我以前在宾大的时候好歹还是拿一等奖学金的，你竟然说我笨。”
“拿奖学金并不代表聪明，或许只是因为努力。”靳北城的毒鸡汤让尔曼简直不知道怎么反驳。
她以前就说过，这个男人是毒鸡汤的制造机器，非常可怕。
“稍微有一点头脑再加上后天的努力，的确是可以做到拿一等奖学金，没什么好在孩子面前炫耀的。是不是帆帆？”
靳北城竟然还反问了一句帆帆。
帆帆似懂非懂地点头，觉得爸爸说的话永远都是对的。
尔曼扯了扯嘴角，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父子俩吃的差不多了的时候，尔曼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北城。你知道苏颜的事情吗？”尔曼低声开口，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是让人胆寒的，无论是她自己还是靳北城，面对苏颜这两个字都足够地令人感到害怕。
“恩。”靳北城沉声回应，但是看上去并不是很想过多地发表对苏颜的言论。
“她得了癌症，前段时间我见到过她，脸色已经很差了。前段时间我听人说起过，说她快不行了，一个人在医院里面。我想找个时间，去看看她。”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这是她刚才趁着父子俩吃饭的时候深思熟虑的结果。
“免了。”靳北城这两个字说的直接，他不想让尔曼跟那个女人再有任何正面的接触。
“没事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她一个人没有亲人也怪可怜的。”尔曼抿了一下嘴唇。
靳北城却是坚持：“如果要去，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尔曼直接反驳，“我自己去就好了。”
靳北城咬了咬牙，沉默了良久之后这一次终于没有再拒绝。
翌日。尔曼自己去了郊区疗养院。
这家疗养院全部都是肿瘤病人，尔曼进来的时候被这里的气氛有些吓到了。但是她还是执意想要见见苏颜。
因为有一些事情她想要弄明白。
她按照护士的指引找到了苏颜的病房，护士提前跟尔曼说了，苏颜差不多就是这几天了，撑不了多久了。
她象征性地敲了敲门，走进去的时候看到苏颜一个人静静地躺着，形容枯槁，脸色近乎于惨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而且她整个人都蜷缩在那里，看上去是刚刚经历过非常深重的痛苦。
“苏颜。”尔曼低声叫了她一声，苏颜这才慢慢睁开了眼睛，在看到尔曼的时候，浑身都哆嗦了一下。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尔曼的声音平静温和，“我只是来看看你而已。”
“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苏颜的声音听上去已经几乎没有什么力气可言了，尔曼咬了咬牙走到了她的面前。
“你耳朵聋了吗？”苏颜的话语有些激烈，“陆尔曼，我这辈子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你了，你为什么还要在我临死之前还到我的面前来？”
“我没有害你的心思，一直以来都是你想要害我而已。”尔曼抿唇，一时之间真的是不知道怎么跟这个女人解释。
苏颜从一开始就是这样，永远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受害者，殊不知她才是伤害别人伤害地最深重的那一个。苏颜愣了一下，被尔曼这句话堵住了她所有想要说的话。
“你来想干什么？”
“我跟北城昨天提起了你，我们都觉得很可惜。”刚才护士告诉尔曼，苏颜知道自己的病情非常不乐观，所以没必要在她面前隐瞒她的病情。
所以尔曼也如实说了，否则的话她担心苏颜直接把她赶出去：“你放心好了我不是来落井下石的，我还不至于这么卑劣。”
“那你来干什么？”苏颜的抵触性还是很强烈，她的脸颊都好像凹陷进去了一般，看上去非常触目。
“我想，问你一些事情。”
“我不会告诉你的，陆尔曼，我恨不得你死，就算我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的，我不会让你跟靳北城安然度过一辈子！”苏颜咬紧牙关。
果然，恶人到了面对死亡的时候也终究还是恶人，那句“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俗语在苏颜的身上完全得不到任何的体现。
尔曼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泡了一杯水递给苏颜，还在水里面放了一根吸管：“你很久没喝水了吧？”
她看到她的嘴唇干涸，都起皮了，应该是自己已经没有力气拿水杯了。
苏颜看到尔曼这个举动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还是稍微支撑了起来开始猛烈喝水。
她的确快要渴死了。
或许是因为尔曼这个举动让她平静了一些，苏颜开始不再那么反抗尔曼了，而是变得稍微冷静了一点。
“你要问什么？”
“之前，你说过你跟靳北城有一个孩子的。”
这件事情放在尔曼的心底已经耿耿于怀了很久，她虽然不至于那么小心眼，但是也不会拿着这件事情去问靳北城。
不是她不信任，而是有些事情的确想要得到答案。
她不敢问靳北城，就只能够来询问苏颜了。
苏颜躺在枕头上面，眼神空洞，回忆起以前的事情的时候嘴角上面挂着苦涩的笑意。
“那件事情啊，我都快忘了。”苏颜眼眶有些涨红，“原来你一直都在介怀着这个。你放心吧，那个孩子不是我跟靳北城生的。”
苏颜这一次竟然好心地把事情给说透了，这让尔曼略微有些吃惊。
但是尔曼意识到了一点，苏颜跟叶筱在本质上面是不同的，叶筱为人险恶，苏颜的那点险恶在叶筱的面前简直就是如同鸿毛一般一点分量都没有。
她刚才或许只是因为太激动了所以才会这样反应激烈。
“哦……”尔曼心底的一颗石头稍微放下了。
“我知道每个女人肯定都会介意自己的老公或者男朋友曾经有过别的女人，但是靳北城从来没有碰过我。”苏颜深吸了一口气，停顿了一下，“一次都没有……”
尔曼略微有些吃惊，她没有想到。
“你不用那么一副吃惊的样子看着我。靳北城不喜欢我的，他当初只是因为愧疚才留我在身边，别说是碰我了，在人后，看我一眼都只是看我可怜。”
苏颜满脸晦涩，她呼吸有些微弱，但是说话的声音却还是不轻。
“之后你离开的那五年，我相信以靳北城的为人，身边就算有女人倒贴上去，也肯定不会碰的。他有洁癖。”后一句话，是苏颜的自我嘲讽。
“恩。”尔曼得到了自己的答案，也没有再过多地去追问苏颜自己的私事。比如她为什么会怀孕了？但是那个孩子为什么不是靳北城的？孩子的父亲是谁？
这种问题她一概都没有去问。
苏颜一个将死的人，愿意跟她说这些她已经是很感激的了。没有必要再追问她的伤心事下去了。
尔曼离开疗养院的时候手机响了，那头是靳北城。
“出来。”
“出哪儿？”尔曼微微有些发愣，她现在的心情和状态都不错，只不过因为看到了苏颜将死的样子心底微微有些堵住。所以开口的时候话语也是很轻微的。
“你现在在哪儿？”
“疗养院啊。”尔曼觉得莫名其妙，刚才来的时候她不是告诉他了吗？
“那不出疗养院的门，你想出哪个门？”靳北城每一次都在碾压着尔曼的智商……
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心底觉得气愤不已。
靳北城，又损她了！
但是，等等？靳北城在疗养院吗？他来了怎么不告诉她一声啊？
当尔曼走出疗养院门口的时候，果然看到了已经站在了门口的靳北城，以及，车内的冯司机。
冯司机满脸不情愿地看了一眼尔曼，冯知的眼神告诉尔曼，他每天载着他的老板到处跑，其实他是不情愿的。
拜托，他可是律师，不是真的司机。
“你怎么跟着我来了？”
“顺路。”
这个男人撒谎的本事也是足够的。
“上车吧。”靳北城拄着拐杖还不忘绅士地帮她打开了车门。
尔曼一边上车一边问了一句：“去哪儿啊？”
“民政局。”这句话不是靳北城说的，而是冯知代替靳北城说出口的，“唉，现在靳法的婚姻大事我都要亲眼见证了，下一次就只差我见证靳法上厕所了。”
“你的话又多了。”靳北城冷冷扔给了冯知一句。
现在冯知学皮了，不像以前那样直接闭上嘴巴不说了，而是转移话题：“陆小姐，一个小时后您就会变成靳太太了。”
“又不是没做过……”尔曼低声嘟哝了一句，眼神飘在了靳北城的身上。
靳北城倒是没有什么反应，低头转动了一下自己的腕表：“婚纱已经做好了，送回了家里，待会回去试一下。”
“我都没有挑款式！”尔曼连忙开口，心底急的不行。
怎么一辈子穿一次的婚纱，在靳北城口中就变得这么随便了啊？
上一次结婚，他们两人只是拿了一张结婚证就结束了，别说婚纱了，连一枚素环都没有。这一次怎么的也得认真点。但是没想到靳北城又来这么随意的。
“陆小姐你别说，那件婚纱是VeraWang高级定制的，从国外空运回来包括制作的时间，整整有三个月了。那个款式你肯定喜欢。”
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三个月？好啊，靳北城这家伙三个月前就已经在算计她嫁给他了！

第278章 我为你生过一个儿子1
“冯知，你现在像一个推销婚纱的店员。”尔曼忍不住啐了冯知一句，现在调侃冯知也已经成了尔曼的日常消遣行为了。
车子停靠在民政局的门口，尔曼跟着靳北城下车，冯知将车子留了下来，似乎有事情要去办。
“冯知去哪儿了？”尔曼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最近靳家不怎么太平，她总是希望靳北城做事情能过小心一点的，包括靳北城身边的冯知。
“给霍家人送请柬。”靳北城牵着尔曼走进了民政局。
现在是下午，民政局里面的人仍旧很多，尔曼还没有完全消化掉靳北城刚才说的那句话，微微发愣：“啊？”要给霍家人发请柬？那势必也是会给霍以言一张请柬的，这样的尴尬场面尔曼并不像看到，当初霍以言跟她求婚的时候被拒绝，她觉得已经足够伤害到了霍以言了，现在要是再给他请柬的话，太伤人了。
“不用担心霍以言，他是大人，有承受能力。”
靳北城的话非常直接，尔曼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面对情敌他比对待其他人果然要更加冷漠一点的。
靳北城去排了队伍，来办理结婚手续的情侣不少，尔曼坐在那里还是有些难安：“黎一清来参加婚礼不会有什么影响吗？她会捣乱的吧？”
“别把她想的那么复杂。”靳北城从来没有忌惮过黎一清那个妇人，“也别把你老公想的那么简单。”
老公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尔曼的脸庞忍不住稍微红了一下。
她还记得以前跟靳北城一起走出别墅门的时候，有邻居大妈特别热心肠地要分东西给他们吃，靳北城有洁癖不要吃，尔曼却是吃的香甜。
那个大妈无意间说了一句：“你老公长得真帅啊。”
自从这句话之后，靳北城在长达半个月的时间里面没有理会过尔曼。
他潜意识里面觉得是尔曼告诉了别人他跟她是夫妻关系，但是其实尔曼真的觉得那个时候的靳北城太过防范她了，他们从一个别墅里面出来，除了夫妻之外还能够是什么关系？
这一点她真的是匪夷所思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是那个时候又不敢问靳北城，只能够自己偷偷安慰自己，让自己好受一点。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终于轮到他们进去拍证件照了。
这是他们第二次来这里了，但是尔曼还是觉得特别不习惯，相比较于第一次而言，拍证件照的时候她更加靠近了一点靳北城，两个人的脸上也终于挂上了笑容。
原来那张合照，也就是一直被尔曼藏在钱夹里面的那张，除了尔曼嘴角上面稍微有一点点的笑意之外，靳北城整张脸几乎都是紧绷着的，笑意全无。
但是今天却不一样，靳北城这张冰封脸上面也终于露出了笑。
等到办理手续的时候，给他们盖章的大妈看到他们两个人以前的离婚证明的时候，略微愣了一下，还抬起头来确认了一下这两个人到底是不是。
“你们……以前离过婚？是来复婚的？”大妈觉得有些奇怪，现在的小年轻，都这么玩儿的？
靳北城颔首，手一直握住尔曼的手背：“恩。”
“我看你们这么恩爱，以前离什么婚嘛。”大妈一边办理手续一边念叨着，他们在民政局里面工作的人看惯了这些事情了，只是没有看到过这么年轻已经离婚五年又来复婚的，这确实是第一次。
“以前年轻，不懂事。”靳北城看了一眼身旁有些紧张的女人，扯了一下嘴角。
尔曼也忍不住想要笑了，年轻？她记得靳北城跟她第一次结婚的时候，也不算特别年轻了吧？
这个男人又自恋起来了。
“婚姻不是游戏，以后好好过日子吧。”大妈忍不住说教了一声，似乎是有点怀疑这两个小年轻到底会不会又离婚啊。
“恩，好好过日子。”尔曼含笑看着靳北城，重复了一下大妈的话。
婚礼前夕，尔曼终于试穿了那件VeraWang的婚纱，一点都不夸张的说，剪裁非常得当，她都不知道靳北城是怎么知道她浑身上下的尺寸的，几乎一点都没有多也一点都没有少。
尔曼穿在身上的时候特别喜欢，都不肯脱下来了。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她还在楼上穿着婚纱不肯下楼。
帆帆在一旁仔细打量着妈妈身上的这件婚纱，小嘴巴里面念念有词：“妈咪穿这件婚纱很好看哦，我以后也要给Lucy买这样的婚纱。”
又是Lucy，看来以后回到费城尔曼要好好地看看这个Lucy了，保不准几十年后还会成为她的儿媳妇。
帆帆说完之后门就被靳北城打开了，他刚刚从外面回来，看到尔曼身上穿着这件婚纱的样子，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恩。”
“恩？”尔曼就知道这个家伙又不走寻常路了，别人看到自己老婆穿了好看的婚纱总归得要夸几句的，但是他就是不夸，傲娇的很。
“怎么？”靳北城喝了一口水，走到了一旁将西装脱了下来。
“你怎么不夸夸我？我明天可是马上就要跟你举行婚礼了！”尔曼也开始傲娇起来了。
“就是，夸夸妈咪嘛。”帆帆都忍不住说了，自己这个爸爸实在是太不会说话了，“爸爸你这样不行哦，妈咪会不高兴的，你应该多夸夸妈咪，像宁泽姑父一样，姑父经常夸奖南方姑姑哦。”
这些是帆帆听宁宁偷偷跟他说的，全部都是小道消息，一点都不可靠。
这些全都是宁泽之前的时候做过的事情，每天在南方的面前转悠，但是这段时间，很明显，宁泽开始消停了起来了。人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那你姑姑高兴了吗？”靳北城反问了一句。
他一向都是崇尚说地没用，得做才有用这样的理念。
但是殊不知，情话对女人来说往往是最管用的。
小帆帆若有所思地沉思了一下：“好像南方姑姑的确没有很高兴哦，每次看到姑父都像是看到了鬼一样。”
“这就对了。”靳北城将西装领带也脱下来了，放到了一旁。
他回过头来看着尔曼的时候衬衫松松垮垮的，慵懒的好看。
尔曼最是经不住他这样看着她，连忙别开脸去，但是她不知道某人此时视线的注意点，是在她身前的美好上面。
“你的嘴巴太毒了，又给孩子灌输这种毒鸡汤。没点正能量。”尔曼别着脸有些别扭地开口说道，心底很不悦。
靳北城这家伙老是这样，他的毒鸡汤都可以成册出书了。销量一定不错。
这个时候，靳北城没有反驳尔曼的话，而是看了一眼站在尔曼腿边上的矮小的小帆帆，像是派出任务一般扔了一句话给孩子。
“帆帆，出去找南方姑姑和宁宁玩，爸爸有事要做。”
说话的口气非常耿直。
帆帆满脸不悦：“不能够戴上帆帆吗？”
“不能。”一脸凛然。
帆帆有些泄气地走了出去，尔曼看的出来孩子很不高兴：“你干嘛把帆帆赶出去？”
“因为要干点别的，他不能在场的事情。”话落，靳北城直接附身过去，将尔曼放到了被子上面，她身上还穿着定制的婚纱，尔曼生怕他这样忽然一抱拉扯坏了婚纱，这个男人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你小心点……肚子里还有孩子呢。”尔曼这段时间最害怕的就是靳北城冲动起来什么都不管了，连她肚子里面的孩子也不管了。
这个时候的靳北城就让尔曼有了这种紧张。
靳北城对待孩子实在是，太“残忍”了。
翌日早上五点，尔曼就起来准备化妆了，靳北城则先去了酒店安排事项。
于之萍纵然再怎么不乐意再怎么厌恶尔曼，但是婚礼她到底还是会去参加的，就连到了早上尔曼化完妆她看到尔曼的样子的时候，还在尔曼的面前忍不住叹息。
“如果这件婚纱穿在筱筱身上，肯定会更加好看，更加高贵的。”
尔曼一点都不恼，只是站在那里一句话都不说，跟南方对视了一眼。
南方苦笑，朝着尔曼耸了一下肩膀，她这个妈妈就是这样，谁都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今天南方也是尔曼婚礼的伴娘，按照习俗来说，没有结婚的女人一般是担任伴娘的，尔曼的伴娘有付允意知还有南方。南方虽然结过婚也有了孩子，但是现在离婚了也算是单身。
“今天我要抢到尔曼扔的花束，你们谁都别跟我抢啊！”付允已经在这里做好准备了，“我都那么大年纪了我还没对象呢，我也想要结婚了。”
意知在一旁忍不住笑了，她跟付允其实一直都是互相觉得对方没意思的，但是最近因为轮番照看帆帆的关系关系也变得好了一些。
“我也还没男朋友呢。”意知说道，看了一眼南方，南方也跟着开玩笑。
“就是，我也还没呢。”
付允给了她们一记白眼：“不行不行，今天花束是我的！”
一旁看着尔曼化妆的宁宁和帆帆对视了一眼，宁宁忍不住伸手扯了一下南方的衣角：“妈妈，你不是有爸爸了吗？怎么会没有男朋友呢？”
这句话一说来，现场几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南方面前提起宁泽，也只有宁宁敢了。
南方今天的心情还算平稳，伸手摸了一下宁宁的头：“爸爸有他自己的女朋友，爸爸不是妈妈的男朋友。听懂了吗？以后在人前不要乱说了。”
宁宁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看着帆帆的小眼神里面表示非常失望。
婚礼在维多利亚酒店举行，没有人想到，靳家竟然会忽然举办这么庞大的一个婚礼。
最近靳氏集团的股票并不是很好，主要是由于霍氏跟叶氏的联合打击，导致这几天内靳氏股价大跌。
但是靳北城作为靳氏集团总裁，当出现在媒体面前的时候，脸上只有新婚的喜悦，并没有半点受到了股价大跌影响的样子。
这一点让公众都颇为意外。
昨天黎一清在接受一个财经类电视节目的访谈的时候明确说了，霍氏已经明确了跟靳氏集团的竞争关系，从此以后，靳氏要的项目，霍氏就算是亏本也要插一手。
黎一清直接在媒体面前放了这样的态度，一下子就上了当天微博的热搜。
这不仅仅是商业之间非常坦诚的较量，更是两个名门望族之间的较劲，对于普通群众来说，是非常好看的一场对峙。

第279章 我为你生过一个儿子2
尔曼看到了黎一清的访谈之后有些忧心，她跟靳北城说了这件事情，但是靳北城却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镇定自若地继续安排着婚礼的事情。
霍家水太深，尔曼还是有点害怕。
婚礼在一个小时后进行，尔曼担心的还有霍以言。
她希望霍以言不要出现在婚礼上面，这么几天他的身体肯定还没有完全恢复好，如果再受到什么刺激的话一定会伤害到身体的。
这一次的婚礼靳北城办地非常豪华，一方面是他欠了陆尔曼一个婚礼，这一次要加倍地还给她，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想要摆出排场给霍家人看。
后面这一点是尔曼考虑不到的，靳北城也没有要告诉尔曼的意思，她只需要看到美好就够了。
婚礼开始，司仪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新郎新娘，没有提起之前他们结过婚的事情，但是眼尖的媒体和观众都认出了新娘就是当年那位跟靳北城结婚后又离婚的陆家女儿。
尔曼被在场的宾客看的有些不舒服，她不喜欢热闹，但是偏偏婚礼就是一个特别闹腾热闹的地方。
尔曼深深吸了一口气，两个小花童在下面仰头看着他们，尔曼忍不住想要笑，这才觉得婚礼稍微轻松了一点。
当婚礼举办到一半，尔曼和靳北城准备一起去敬酒的时候，黎一清和霍家人总算是如约到来了。
黎一清原本就是顶尖的美人，今天来参加婚礼应该是刻意打扮过的，风头一下子就将于之萍压过去了，于之萍在知道了黎一清跟靳父之间的关系之后心底就一直对这个黎一清很芥蒂，今天被抢了风头自然是更加不悦了，死死地拉着靳父的手臂不让他离开自己一分一毫。
黎一清却是偏偏不坐在酒店给她安排好的位置上面，直接踩着高跟鞋走到了靳父的身边的空位置上面坐了下来，脸上带着一抹笑意。
“靳老头，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三十多年了，连你儿子都再婚，有儿子了。”黎一清今天的心情应该是很好，话也挺多的，“想想我们念大学那会，好像一切都还在一眼前一样呢。怎么转眼就过去几十年了。”
靳父看得出来并不是很想跟黎一清说话，更加不想让靳父说话的是于之萍。
于之萍满脸紧绷着，想要防范于之萍：“这里是家长席，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于之萍想要尽量摆出自己今天在这场婚礼上面的位置，所以说话的时候特别高傲，连头都是抬起来的。
这个时候尔曼跟靳北城已经准备开始敬酒了，先是家长席开始。
黎一清似乎是故意的，趁着这个时候朝着靳北城扯了一下嘴角：“靳先生，你妈说，我不应该出现在家属席上面，你觉得我应不应该？”
靳北城喜怒不形于色，面对黎一清的挑衅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黎一清是他自己请来的，他之所以给她请柬，是因为他知道他举行婚礼，被黎一清知道之后肯定是会自己不请自来的，要是结果都是黎一清来的话，那么他还不如表现地大度一点，直接给她一张请柬，这样的话他也不至于落人把柄。
“黎女士应该在隔壁桌。”这句话是尔曼代替靳北城说的，她觉得黎一清可恶，不想让靳北城一个人弥漫对她。
黎一清看了一眼擅自说话的尔曼，挑眉：“你爸因为这个男人现在还在监狱里面，你竟然在这里跟他再婚，你不觉得丢人，不觉得羞耻吗？”
挑拨离间的人是最可恶的。
尔曼想起来了之前陈扬跟她挑拨过，说靳父是杀害郑秀君的罪魁祸首。
尔曼那个时候是有怀疑的，但是现在，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了。因为陈扬背后的黑手，是像黎一清这种女人。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关让自己冷静。
“当初我嫁给靳北城是我爸爸的意思，黎女士你管地还真的是宽。”尔曼冷冷嘲讽，拿了酒给于之萍敬酒。
这一次于之萍总算是跟尔曼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面，接过尔曼手中的酒之后就立刻仰头喝了进去。
尔曼和靳北城也给靳父敬了酒，身旁的黎一清看似被冷落了，但是她的脸色却仍旧是冷静的表情，像是在谋划着什么。
“我竟然没有酒，靳老头子，好歹，我也为你生了个儿子啊。”这句话一出口，站在后排的媒体立刻拿起了相机开始狂拍，生怕错过了什么重磅新闻。
尔曼不喜欢镁光灯，她微微闭上了眼睛，靳北城伸手替她挡住光线：“别怕。”
黎一清轻笑，低头看着一直避开她眼神的靳父：“怎么，不承认了吗？霍以言是我跟你生的，你忘了我们都结婚之后，那一次会面了吗？”
于之萍现在整个人都不淡定了，瞬间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不顾这么多人在，伸手怒指着黎一清：“你这么老了还这么不害臊，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
“我一直都挺不要脸的，你老公是知道的，只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年明明拒绝了我，结婚后还是来找我跟我在一起让我怀上了孩子。霍以言是我跟你老公生的，这个消息，就当是我今天送给你儿子结婚的贺礼。”
黎一清神色淡然，说出来的话语也是难听至极，尔曼浑身都哆嗦了一下，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霍以言跟靳北城，几乎毫无相似的地方，无论是性格还是外貌。
黎一清为了证明自己的话，随身携带着DNA检测报告，神色镇定地从包里面拿了出来，放到了靳北城的面前。
“不相信的话，拿你爸的头发跟我儿子的去验证一下，到底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靳北城摊开DNA检测报告，当看到上面的内容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动容的神色，甚至于是一点愤怒都没有。
尔曼在一旁都看的心惊，靳北城偏偏一点事都没有。
其实尔曼不知道，他早就已经查过了霍以言跟他父亲，当初黎一清在靳家别墅的时候曾经说过，霍以言是靳父的儿子，这个时候别人都以为她是疯了，只有靳北城将这话记在了心底里面，在霍以言出事的那天，他去医院的时候让冯知去找医生以探病为由去取了霍以言的头发，再将他父亲的头发一起送去做了DNA检测报告，检测结果就是黎一清所说的。
靳北城跟霍以言，是同父异母的关系。
这个消息对于于之萍来说毫无疑问是致命的打击，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靳父。
“这是不是真的……你快点告诉我不是，快点说啊！”于之萍以前就有暴躁的倾向，最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这个时候整个人有些疯狂也是必然的。
尔曼深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知道靳家最近肯定会更加不太平了。
她略微轻轻地咬了一下牙齿，伸手紧紧握住了站在身旁的靳北城的手，低声开口：“别怕。”
靳北城察觉到尔曼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嘴角忍不住牵扯了一下，开口的时候话语变得很随意：“是你怕吧？”
尔曼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在这样的时刻这个男人都恨不得压她一头。
“够了！”一直保持着沉默的靳父总算是开口说话了，其实尔曼对于靳父这个人一直都是保持着好奇的态度的，她觉得靳父太过神秘，十几年前那个案子，就算陆浦江有错，但是尔曼绝对不相信靳父是一点错都没有，这个男人不可能那么简单。但是有的时候，却又看他干干净净，好像浑身上下都是正气。
她看不透他，只能够让一件件事情来证实她的一些猜测了。
“黎一清，这件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能不能不要在我儿子的婚礼上提起？”
靳父说这句话，就是直接承认了。
尔曼愣了一下，她还以为靳父至少会稍微撒个谎。
“我熬了三十年了，等的就是今天这个日子，我想让你们全家人都不得安生。”黎一清脸色狰狞，精致的面容下面已经有了很深的皱纹，“我这三十年内所遭受过的水深火热，我要让你们全家都经受一遍！”
黎一清几乎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说出这些话，再也没有了平日里面的冷静镇定。
尔曼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身旁一句话都不说的靳北城，伸手捏了他一把。
靳北城却迟迟不说话，静静等着黎一清越来越不冷静。
“陆尔曼，你想知道你妈妈的事情吗？今天我全部都说给你听。”黎一清龇牙咧嘴的样子让尔曼觉得害怕，但是她没有拒绝她，她想听。
“我妈妈跟这件事情有关吗？”她开口问道，想要引出黎一清的话。
“当然啊。当年要不是因为郑秀君跟我抢他的话，我也不至于后来嫁给了我根本不爱的男人。”黎一清扯了扯嘴角，这个时候靳北城伸手挥了一下，示意冯知去将媒体和记者全部都退到场外去。
这个时候偌大的婚礼上面只剩下了靳家人和黎一清一个人。
今天霍家，只来了黎一清。
“当年我跟郑秀君一起在B大念书，我们算得上是闺蜜，每天都在一起无话不谈的。后来她爱上了这个男人，我在一次无意间见到的时候也喜欢上了他，我们一开始并不知道自己喜欢上的是同一个人，还傻乎乎的一起分享自己跟他发生的事情，其实都是少女自己的心事而已，那个时候靳老头子还根本不认识我们两个。”
黎一清说话的时候眼神带着一股幽怨，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靳父。
靳父的眼神始终都在逃避。
“后来有一次，他看到了郑秀君爱上了她，他们开始交往，我知道我们爱上的是同一个人之后就跟她决裂了。那段时间我拼命得想要得到他，但是他根本就看不到我，每天跟郑秀君亲亲我我。我嫉妒地发狂，于是就找了当时我们学校比我们大一届的一个学长，当时一直在追求郑秀君，也就是后来你爸爸陆浦江。我给了陆浦江一颗药，让他约郑秀君出来然后把药放到她的水里面，这样就可以拥有他了。陆浦江照办了。”
黎一清的话让尔曼听得心惊，脸色都变得有些发白了。
她皱紧了眉心：“你怎么这么卑鄙……”
黎一清妆容和保养就算再怎么得当，终究还是掩饰不了她的年龄。
她笑了一下，眼底挤满了皱纹。
“在那个年代发生那样的事情无疑是丢人的，半个月后，郑秀君发现自己怀孕，我从陆浦江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我将这个消息散布在了学校里面，校长知道之后直接开除了她。”
那个年代，男女之间恋爱都是一件不愿意告诉别人不愿意说出口的事情，更何况是在念书的时代就怀孕了。
尔曼越听越觉得心底承受不了。
在她的记忆当中，妈妈一直都是非常温柔的一个人，曾经竟然遭受过这样的痛苦。
“靳老头知道这件事情之后跟她分手，她是孤儿无父无母的只能够怀着你嫁给了陆浦江。我以为这样靳老头就是我的了，可没想到他竟然听从了家里人的安排，毕业之后娶了这个泼妇。”
黎一清看向了于之萍，她口中的泼妇，指的自然就是她。
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咬紧了牙关，脸色煞白。
这个时候于之萍已经听不下去了，整个人都是暴躁的状态，她伸手死死拽着靳父的袖子质问：“这些事情你为什么从来都没有跟我提起过一个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都是陈年往事，又不是乐事，有什么好提的。”靳父面色深沉，尔曼注意到他至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过分的愤怒。
靳北城仍旧是那副样子，这个时候倒是忽然开口问了一声：“那郑秀君的死呢？”
这也是尔曼想要问的，她深吸了一口气想要等待着黎一清的回答。
“她啊，她嫁给陆浦江生下了陆尔曼的时候，并不知道陆浦江是一个非常花心的人，在让她怀孕之前家里人已经安排他跟别的女人相亲了。在陆浦江得到郑秀君之前，陆浦江已经让那个相信的女人怀孕，所以陆思曼才比陆尔曼的年纪要大。”
黎一清说话的时候还喝了一口水，好像是在说书一样，悠闲自得。
“郑秀君受不了陆浦江，每天都被他折磨，后来有一次我装作好心去看她，我告诉她，其实想要逃离这样的生活很简单的，只要你自杀就行了。”
“你挑唆我妈妈自杀？！”
尔曼听到这里终于不能够镇定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女人？
“对啊，就是挑唆怎么了？我送了她一把瑞士军刀，因为当时陆浦江为了防止她自杀就把家里面所有的管制刀具都藏起来了。我给她一个工具，等到她自己想不通的时候就可以自杀了。”黎一清的脸色有些扭曲，“当然郑秀君也不是傻子，死亡对于她来说也是可怕的。但是我看得出她似乎很想让陆尔曼逃出陆家，所以我就告诉她，如果她真的不在这个人世了，我就帮她的忙，把孩子送到福利院去。”
这个说法尔曼是坚信不疑的，因为当时在陆家的生活，真的比福利院还要糟糕很多很多……
陆浦江对郑秀君和她都是采取非常可怕的手段的，经常将她们母女两人关在小黑屋里面不给吃也不给喝，生气或者是喝醉了酒的时候还会打她们。
尔曼只要一回想起那些事情，就会浑身发抖。
“我当时只是突发奇想，但是没想到郑秀君这个傻子，竟然真的按照我说的去做了。”
“所以，你才是害死我妈妈的罪魁祸首！”尔曼咬牙切齿地看着黎一清。
但是黎一清却是摇头：“难道不应该是陆浦江吗？如果不是因为陆浦江对你们母女两人不好的话，郑秀君也不至于会自杀。”
“强词夺理。”这几个字是靳父说出口的，声音愤怒。
尔曼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泥石流那一次，是不是也是你让陈扬陷害我的？”
“是。”
“那出租车那一次，也是你安排的人？”
“是啊。郑秀君死了，但是她的女儿我也不想看到。因为你跟郑秀君实在是长得太像了，我不喜欢。”
黎一清的心理已经近乎于是扭曲了。
尔曼眼眶通红，被她弄得一时之间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个时候靳北城看着黎一清的眼睛忽然开口：“出来吧。”
这句话虽然是对着黎一清说的，但是话却不是说给她听的。
这个时候，从礼堂的隐蔽处忽然走出来了四五个男人，其中为首的一个从身上拿出了自己工作证。
“警察。黎女士，你刚才说的话我们都已经录音，你涉及教唆他人自杀，蓄意伤害他人，以及涉及当年的靳氏经济案件，需要跟我们去警局走一趟。”
这些警察是靳北城提前就请来的，他没有安排地特别得当，请几个警察来是为了不时之需。
因为他猜测到了黎一清肯定是会在婚礼上面闹的，所以安排了警察来录音，这样她的罪证就能够坐实了。
黎一清一开始也愣了一下，她以为靳北城用过录音这招之后就不会再用了，但是没想到他故技重施，这一次还请了警察来。
但是她并无所谓。
“去就去。”她冷冷一下扯了一下嘴角，“我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度日如年的日子，我无所谓了。”
她既然敢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说出这些话，其实也是做好了无所谓的打算。
当黎一清被警察带走的时候，尔曼深深吸了一口气。
黎一清这个女人，可悲也可怜。

第280章 我又不会吃了你1
婚礼在一场闹剧当中结束，事后尔曼整个人都累瘫了。
一家三口搬进了当初尔曼婚后住的别墅，别墅已经全部重新装修过了，宽敞又舒适，而且别墅小区的里面就有幼儿园，帆帆上学也特别方便。
这曾经是尔曼的梦想：跟靳北城一起慢慢地过日子，生个孩子让孩子去那个幼儿园念书，靳北城早上起来上班的时候顺路送孩子去幼儿园，她则负责每天去接孩子放学。然后一家三口吃完晚饭去散步。
以前这样的生活只出现在梦里面过，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一切都变得真实可触。
她洗漱完毕之后就去了卧室，而靳北城还没有从靳家回来。
“新婚”夜晚靳北城竟然不在家，但是尔曼也不恼，她知道这个时候靳家肯定是乱成了一锅粥了。
刚才南方打来说，于之萍休克了好几次，因为霍以言这个存在。于之萍哭闹着要跟靳父离婚，靳父一夜之间像是苍老了十岁。
但是靳父却固执倔强地不肯解释。
或许靳父有自己的道理，也或许是有自己的苦衷，这些都不得而知了。
靳北城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两点多了，尔曼跟帆帆都已经睡着了。
他来不及去洗漱，因为太疲惫就直接脱掉了外套，穿着衬衣就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尔曼被衬衫奇怪的触感给惊醒了，她迷迷糊糊地转过头去，看到靳北城的脸庞的时候瞬间变得清醒了一些。
“怎么不脱掉衬衫？”她被膈地很不舒服，低声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些沙哑。
“你帮我。”靳北城现在还了无睡意，尔曼也被他弄得睡不着了。索性就翻了一个身靠近了靳北城，伸手去帮他解开衬衫的扣子。
“多大了还跟个孩子一样，帆帆都会自己穿衣服脱衣服了。”尔曼忍不住说道，帆帆今晚被放到了靳北城惊心给他准备的小房间里面去睡觉，那家伙要是晚上醒过来的话，尔曼肯定又要被这小子抢过去抱走了。
因为在费城的那几年帆帆都是抱着尔曼睡觉的，所以对尔曼的依赖性非常深，现在不抱着尔曼就要哭，除非尔曼不在身边。
所以靳北城干脆直接把他放到隔壁的小房间里面去了，美其名曰：爸爸给你准备了新房间。
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儿子都有这么腹黑的时候，小帆帆以后长大了，尔曼一定要告诉他他爸爸曾经对他做过的“罪行”。
但是这个时候靳先生表示很满意自己的作为，将孩子放到小房间里面去睡觉不仅仅培养了孩子的独立性，更加能够让夫妻二人促进感情交流。
尔曼将靳北城的扣子解开之后，靳北城就直接伸手抱住了尔曼。将她圈在了怀里面。
“别动。”尔曼一直在靳北城的怀里别扭的动，想要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睡觉。
但是这个时候靳北城却低低沉沉地说出了这么两个字，话语冷静。
“今晚太晚了，如果你把火勾起来了，你负责。”虽然今天晚上是“新婚”夜，但是他不希望她太累了。所以一直强忍着心底的想法。
尔曼闻言立刻一动都不敢动了。
“这么多年你身上唯一没变的就是胆子小。”靳北城忍不住开口调侃了一句。
每一次尔曼在他面前表现出害怕的样子他都会觉得好笑，好像他能够时时刻刻吃了他一样。
尔曼赌气，伸手抱住了靳北城的手臂。
“我胆子就是小，以前最害怕的就是你不想看我，不想理我。现在最害怕的就是不能安稳过日子。”尔曼低声开口，话语里很担忧。
她是在担心靳家的事情。
一个黎一清搅地靳家比当年破产的时候还要可怕。一个家庭精神上面的分崩离析永远要比物质的匮乏要可怕的多。
精神不在了，一个家庭也就没有了存在的意义。如今的靳家因为一个霍以言的存在开始变得乱透了。
“马上就会平静下来。相信我。”靳北城附身在尔曼的头顶轻轻落下了一个吻，尔曼这一次没有拒绝也没有反抗，她将头埋在了他的肩膀里面。
“霍教授怎么办……”尔曼是担心霍以言的，因为霍以言跟靳北城不一样，靳北城之前遭遇过了靳家破产这样的事情，在心理承受能力方面他肯定要比霍以言要坚强很多。
而霍以言从小到大就是骄子，他相比较于靳北城而言，小的时候在家里非常受宠，因为霍家是黎一清做主的，黎一清将所有的爱都付诸到了霍以言身上，因为这是她跟靳父的儿子。
所以霍以言从小到大没有经历过什么挫折，这件事情霍以言如果知道的话，后果肯定是很严重的。
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霍以言最近身体那么差，精神方面也是脆弱的，她真的不希望他那么早知道……
“他已经知道了。”靳北城一句话打破了尔曼的想象，“黎一清被带去A市警局，他从医院里面出来想要去保释她但是受阻，黎一清把他的身世告诉他了。”
靳北城是安排了冯知去警局看看黎一清的情况，恰好就看到了这么一幕。
“霍教授他怎么样？”尔曼的心揪了起来。
“靳太太，今晚是你的新婚夜，你不应该在你的丈夫面前问别的男人怎么样。”靳北城是停顿了一下之后才说出的这句话，听上去顺理成章，但是尔曼这个时候却是着急的不行。
其实靳北城也只是稍微捉弄她一下的，他知道她担心，所以让冯知之后又去看了霍以言的情况。
“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他很崩溃。这是正常人都应该有的反应，给他一点反应的时间。”
靳北城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尔曼忧愁的眼睛终于忍不住又开口了。
“靳太太，你该睡觉了。”
“我睡不着了。”尔曼怕靳北城误会，连忙开口解释，“霍教授对我有恩的，我现在只是像关心朋友一样在关心他！”
“我知道。”靳北城刚才故作严肃，没想到又一下子就吓到了她，“傻瓜。”
胆子还是那么小。
尔曼辗转了一夜都不能够睡好，她满脑子都是霍以言的事情。靳北城说她是庸者自扰，但是她知道，靳北城并不能够明白霍以言对于她来说是很重要的。
很多事情如果不是霍以言的话，尔曼根本没有办法走到今天这一步。她不想要坐视不管，也不会坐视不管。
翌日早上醒来的时候，还没等尔曼起来，就发现靳北城已经不在身边了。
她伸手捏了一下眉心，没有睡好真的是很要命。
她走到了隔壁小帆帆的房间想要去看一下帆帆睡得怎么样，但是走过去之后发现帆帆也不在房间里面了。
这俩人去哪儿了？
尔曼下楼的时候听到下面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是从一楼的厨房里面传来的，尔曼走过去，靠在门上面看到父子俩人正在做早餐。
帆帆站在靳北城的身后，靳北城则穿着围裙在煎鸡蛋，模样看上很熟稔，也很老道。
以前尔曼是不知道靳北城会煮饭的，一直都觉得他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男人，但是后来从南方口中得知，靳北城在纽约的时候经常煮饭给一家人吃，当时情况拮据，只能够这样。
每个人都有不堪回首的岁月，可能都会狼狈不堪，但是熬过来了就好了。
“我还是第一次亲眼看着靳法煮饭呢。”
尔曼穿着睡衣，靠在厨房的门上面，笑着淡淡开口，帆帆看到尔曼的时候打了一个哈欠：“妈咪早安呀。”
“早安帆帆。”尔曼上前附身摸了摸帆帆的头发，“头发怎么有点湿？”
“今天早上我跟爸爸起来去晨练了哦，我跟爸爸一起跑步啦。”帆帆非常骄傲地说道。
尔曼有些诧异地抬头看向靳北城：“晨练？你起地这么早？”
靳北城一边将煎鸡蛋盛了出来，一边开口：“你不在的这五年养成的习惯，帆帆是男子汉，也要学会锻炼身体。”
看来靳北城是有意向将自己的自己的儿子也变成严于律己的人了。
恩，从小培养。
“吃早饭吧。”靳北城将围裙脱下，尔曼看着他穿着围裙的样子忍不住想要笑。谁能够想象这样一个穿着围裙给妻子做饭的男人，以前是在法庭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金牌法官？
看上去，真不像。
“我不饿，没胃口。”尔曼因为霍以言的事情没有睡好，一个晚上都没有什么想要吃东西的想法。
“帆帆的妹妹饿了。”靳北城直接开口，帆帆愣了一下，小家伙一下子还没有反应过来。
“帆帆没有妹妹呀？”帆帆仰头看着靳北城和尔曼，觉得特别奇怪。
靳北城扯了一下嘴角，将帆帆从地上抱了起来，让他的耳朵贴在了尔曼的肚子上面：“妹妹在这里。”
这样温情的举动实在是少见的，因为是在靳北城的身上。
靳北城那么冷漠的人，有一天竟然也会那么温和。
帆帆一下子懂了：“妈咪我要弟弟！我不要妹妹！弟弟就能跟我一起还有宁宁哥哥玩儿了。”
靳北城闻言之后一本正经地看着帆帆的眼睛：“不行，要生妹妹。”
靳北城那点心思尔曼已经看透了，真的是觉得有些无语了，他现在越来越开始喜欢跟孩子争抢了。

第281章 我又不会吃了你2
帆帆的小眼眶瞬间变红了，脸色都变了，伸手拽着尔曼的手臂：“妈咪，爸爸欺负我……”
尔曼立刻抬头瞪了靳北城一眼：“就生弟弟，不生妹妹。”
“恩！”帆帆非常用力地点头，破涕为笑。
靳北城看着这母子俩最终还是忍不住笑了，他现在已经连帆帆这样的小孩子都已经说不过了。
吃早饭的时候尔曼都一直低着头，好像若有所思的样子，靳北城喝了一口牛奶，也没有多思虑就直接开口。
“如果你想去看一下霍以言的话，不用一副很紧张的样子，我又不会吃了你。”
靳北城现在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对尔曼说：我又不会吃了你。
但是事实证明男人的话果然是不能够相信的啊，他明明扣上说着不会吃了她，但是实际上，已经“吃”了多少次了。
尔曼这个时候倒是没有心思想这些东西，当靳北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提了起来，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掩饰地足够好了，但是却没有想到靳北城一下子就猜中了她的心事，她深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抬头的时候眼神里面有点委屈：“你放心，我对霍教授只是朋友情谊。”尔曼抿着嘴唇，很紧张。
她昨晚的辗转反侧都是因为害怕靳北城拒绝她不让她去看霍以言，但是其实她的担心并没有任何必要。
“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现在就算对你还存着那种心思，他也争不过我了。”
靳北城喝了一口粥，非常悠闲地说出这句话，尔曼听了简直一口水要喷出来。
这个男人总是会莫名其妙说出一些她意想不到的话来……
“你怎么尽是喜欢瞎说。”尔曼给了他一记白眼，“今天我去医院看看霍教授，马上回来，晚上我来煮晚饭，你想吃什么？”
尔曼觉得靳北城忽然一下子变得这么通情达理，她必须要好好奖赏他一下了。
“红烧肉，宫保鸡丁，肉末茄子，还有蛋花汤。”靳北城眼睛都不眨地说出了菜名，他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好好地尝一下她的手艺了，尔曼这么说，他自然是高兴的。
当时他因为受伤住院的那几天，因为心情的缘故没有好好吃她熬的汤，今天想好好喝。
尔曼颔首：“好，你去买菜，我待会回来做饭。”
她有些调皮，靳北城忍不住勾了一下嘴角。
“三天后的飞机去费城，你准备一下。”靳北城是一个喜欢将事情都提前做好的人，直接就自己订好了飞机票了。
“好，我正好也要去宾大处理一下我毕业的事情，等回A市来‘卸完货’我再来找工作。”尔曼点了点头，这个安排挺好的，孕妇到了后期坐飞机她可能也会稍微顾虑一点了，第二胎她仿佛更加小心了一些。
因为这个孩子是他跟靳北城相爱的时候生下来的，孩子都是心肝宝贝，但是这个孩子的意义更加不同了一些。
她心底倒是希望，给帆帆添一个妹妹。因为她每一次看到靳北城很宠着南方的时候，都会觉得有一个哥哥真的是让人羡慕，所以她希望第二胎是个女儿。
“爸爸，那我要回幼儿园去跟Lucy说声再见。”帆帆有点不高兴地说道，但是他也知道A市才是有爸爸的地方，他跟妈妈要是想要跟爸爸在一起的话就一定要从费城搬到这里来。
“好。”
因为帆帆经常提起Lucy这个小女孩，连靳北城都已经逐渐开始记住了这个孩子了，几天后去费城，他要看一看。
吃完早餐之后尔曼就去了二院，她还记得霍以言的病房，但是到了那个病房之后却发现霍以言并不在里面，尔曼一开始还以为他是出去了，于是就出去问了护士站的护士长，护士长查了一下之后给了尔曼答复。
“那个病床的病人已经出院了，是今天早晨办理的出院手续。”
尔曼微微蹙眉：“他的情况已经可以出院了吗？”
她记得，距离他胃出血动手术才多长的时间？不应该在医院里面多休息一段时间吗？
“这个病人的确还需要在医院里面至少再呆三天，还需要观察，但是病人自己执意要出院，看他的情况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我们医院拦不住，让他签字之后就给他办理出院手续了。”
尔曼脸色顿时一僵，她没有想到这个最坏的结果。
霍以言竟然自己从医院里面逃出去了……
尔曼伸手捏了一下眉心，整个人都慌了，连忙拿出手机拨了霍以言的号码，不出所料，霍以言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尔曼慌忙跑出医院，霍以言这个时候不见能够去哪里？她联系不到霍以言的时候，忽然想到了霍瞳。
霍瞳的号码……
她深吸了一口气，想起了那个时候靳北城为了让她去做中医理疗给了他蒋晏的联系方式，她连忙从手机里面翻出了蒋晏的联系方式。
她拨通了蒋晏的号码，那头的蒋晏立刻接听了。
“喂，陆小姐？”
“蒋先生，麻烦给我一下霍瞳的手机号码，我有急事需要联系她。”尔曼这个时候来不及跟蒋晏解释。
蒋晏闻言之后也没有多问：“我短信发给你。”
“恩。”
尔曼收线之后收到了蒋晏的短信，立刻拨了霍瞳的号码。
“喂，霍小姐吗？我是陆尔曼，你跟霍以言在一起吗？”尔曼长话短说。
“以言？他难道不在医院里面吗？我妈因为靳家出了事情我昨晚就赶回B市去跟家里人商量事情了，所以不知道以言怎么样。”
霍瞳也是云里雾里的。
霍瞳是个通晓事理的人，绝对不会因为靳家的事情迁怒于尔曼，虽然愤怒肯定是有的，但是不会发泄出来。
更何况，她知道黎一清也有做错事情的地方。
“我今天去医院，护士说他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我找不到他了。”尔曼有些慌张，“霍教授应该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现在肯定很崩溃，怎么办……”
她担心霍以言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在没有一个家人陪伴的情况下。
“陆小姐麻烦你帮我再去找找以言，我这边为了处理我妈妈的事情根本走不开，我又担心他会出事……”
霍瞳也是没有办法了，从B市赶回A市需要很长的时间，根本没有可能现在回来。
而且事情还没有处理完，她也回不来。
“恩。”尔曼颔首，“我想办法找找看，如果找不到，就只能够报警了。”
尔曼略微咬了一下咬唇，在得到了霍瞳的准许之后就开始去寻找霍以言。
她将能够想到的地方全部都想了一个遍，但是终究还是没有找到他。尔曼在烈日下面一直找了他半天的时间，连午饭都没有顾得上吃。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尔曼精疲力竭，她知道自己再这样赶下去肚子里面的孩子可能会承受不了，于是便停下了坐在了一家咖啡店里面休息。
她没有敢告诉靳北城自己现在的状况，害怕他担心。
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想到了一个地方。
当时她跟帆帆从费城来的时候，是霍以言帮他们安排的住处，是住在维多利亚酒店的一个套房里面。
那间套房既然是霍以言预定的，那他有没有可能是订了好几个月的时间？现在他会不会在那里？
尔曼想到之后，也不顾着自己身体，连忙打了车去了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酒店。
尔曼下车后就直接去了顶楼的行政套房，她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按下了门铃，但是里面没有人走出来开门。
她皱眉，连忙转身去问身后的保洁阿姨：“阿姨，这边行政套房里面有人住着吗？”
阿姨抬头看了一下门牌号点头：“有啊，昨天一个年轻人还住进去了，这间房间一直没有空着，前段时间没人住，昨天才来的。”
尔曼闻言之后大致已经能够猜到霍以言就在里面了，她朝阿姨颔首：“好，谢谢。”
她转过身去连忙用力敲门：“霍教授，开开门。”
无论尔曼怎么敲门，里面仍旧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咬了牙关让自己稍微冷静一下，不断地敲门，只要霍以言现在在里面，他肯定不会不出来的。
尔曼大概敲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她自己也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
就在她有些精疲力竭的时候，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当尔曼看到霍以言的脸庞的时候，微微有些震惊。
“霍教授……”她从来没有看到过霍以言那么沧桑的脸，下巴上面的胡渣都来不及剃干净，脸色因为胃出血的手术变得煞白，一点血色都没有。脸也瘦了整整一圈。
“你来干什么。”霍以言的脸上有些不耐，他肯定一早就听见她的叫喊声了，但是就是不出来。
尔曼浅浅地吸了一口气：“我很担心你会……”
“担心我？”霍以言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一样，兀自扯了一下好看的嘴角，看上去令人心疼。
尔曼微微皱着眉心，忍不住仰头看他：“我知道了你的事情。”

第282章 她从未见过他害怕成这样1
“你当然会知道，你现在不是已经跟靳北城结婚了吗？”凡是涉及到靳北城的事情，霍以言就特别在乎。
以前是这样，先在因为身世的缘故就愈演愈烈了。
“霍教授能不能先回医院去治疗？你现在的身体还不允许出院的。”尔曼想要劝说霍以言回到医院去，但是很显然霍以言是抵触的。
“我自己会处理我的事情，不用你管。”霍以言几乎从来没有对尔曼用过这样的口吻说话，他一直以来都是温和的。
尔曼站在套房的门口，腿有些酸痛，稍微弯曲了一下膝盖，这个细微的举动落入霍以言的眼中之后，他的眼神稍微恍惚了一下。
他到底还是对她好的，注意到之后就伸手将她拽入了房间里面，关上了门。
“霍教授，我知道在那件事情上面你是受害者，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希望你那么难受。”
尔曼是真的把霍以言当做自己亲近的人才这么说话的，但是换位思考的话，没有人能够忍受地了自己生活了几十年的家庭，其实自己是一个外来者。根本不是这个家庭的一份子。
普通人没有办法承受，更何况是像是霍以言这样得天独厚的人。
“你不用安慰我。”霍以言伸手拿过了一个玻璃杯喝了一口水，一喝进去就开始猛烈地咳嗽，尔曼上前拿手试了一下水温，是凉的。
“你现在刚刚动过胃部手术，还喝凉水？”尔曼拧紧了眉心用有些质问的口气问着霍以言。
“又没有人在乎。”霍以言冷笑，原本他以为自己只是失去了尔曼而已，但是到了后来，他才被告知他失去的还有家人。
在那个霍家，除了黎一清之外，其他的人都不是他至亲的。那个一起生活了三十年的父亲竟然不是亲生的，就像是一场笑话。
霍以言扯了嘴角，眼神疲惫。
还有霍瞳，两人也只不过是同母异父的姐弟而已。
“有人在乎的。霍瞳很担心你，得知我在找你之后一直拜托我一定要找到你。她得知你的身世之后根本没有对你的身份有芥蒂，至于你父亲……你以前不是就说了吗？你们之间关系不和。”
尔曼现在才知道自己的语言组织能力有多差，到了真的想要好好安慰霍以言的时候，说出来的话却有些词穷了。
“但是忽然告诉我，我跟靳北城是兄弟，我是靳北城父亲的儿子，我接受不了。那个男人为什么之前不负责任？既然不想要为什么还要让我妈把我生下来？生下来之后难道就不应负责人吗？！”
霍以言的话语有些激动，他身上穿着棉质的T恤，套房里面的空调开得很低，尔曼刚才甫一进来的时候觉得有些冷，更何况是对于霍以言这样的病人来说，这样的温度肯定是承受不了的。
于是尔曼连忙去调高了室温，在转身的时候看到霍以言已经跌倒在了地毯上面了。
她伸手去扶了霍以言，但是她没有这个力气将他扶起来。
“好歹坐在沙发上面吧……”尔曼低声劝慰，她这个时候也没什么力气了，肚子里面还有孩子，她也不能够动怒。
但是霍以言置若罔闻，仍旧坐在那里眼神有些涣散。
“三十年了，他从监狱里面出来也已经有快将近六年的时间了，为什么既然知道我是他的儿子，他从小到大就没来看过我一眼？”霍以言眼眶猩红，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全部都是哽咽的。
尔曼似乎是能够感同身受一点点的。
因为陆浦江对她不好，她以前甚至还怀疑过自己是不是陆浦江捡回来的，还想要去找自己的亲生父亲。
小的时候不懂事，长大了才知道有多愚蠢。
尔曼伸手轻轻地抱住了霍以言的头，让他靠在了她的肩膀上面。
“他一定是有苦衷的。我相信他一定也暗中关注过你，我跟靳父相处过一段时间，我觉得他不像于之萍那么坏，只是脾气比较暴躁而已。对于自己的儿子，他肯定不是没有管过的。”
尔曼低声开口，希望能够让霍以言平静下来。
这个时候的霍以言的确稍微冷静了一些，但是话语仍旧是颤抖的。
她从未见过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害怕难受成这样。
人在未卜的未来和难堪的过去面前，一向都是脆弱地像个孩子的。无论你多少年龄多少阅历。
“对于他来说靳北城肯定更加重要。”霍以言靠在尔曼的肩膀上面晦涩开口，仍旧是含着对靳北城的恨意的。
原本霍以言就不喜欢靳北城，因为尔曼也因为靳北城的敌对，现在他的身世跟靳北城联系在一起之后他就更加厌恶了。
尔曼不知道该怎么劝说霍以言，在这件事情上她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外人，也没有什么说话的资格。
她深吸了一口气，只是将霍以言抱在臂弯里面，不发一言。
霍以言在尔曼的怀中睡了将近一个多小时之后才醒过来，尔曼的臂弯已经酸透了，但是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推开他。
当霍以言醒过来之后，尔曼给起来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先喝口热水，待会我们回医院去。”
“我不去。”霍以言也有倔强的一面，不愿意的时候就是不愿意。
尔曼微微皱了眉心：“现在霍瞳一个人在忙着黎一清的事情，你要是再出什么事情，就是给她添了负担。她一个人抗不了这么多。”
尔曼耐心地对霍以言解释，霍以言略微咬了咬牙，终于从地上起身，伸手捏了眉心准备走向主卧。
“你走吧，我睡一会。”
“你以为我傻吗？”尔曼有些赌气，怎么说都跟他说不明白，“我走了你肯定就呆在这里不肯去医院了。霍教授，那些事情都没有你的身体重要的。”
尔曼抿了一下嘴唇，一时之间有些说不清楚了。
她真的找不到合适的说辞来说服霍以言。
霍以言停下了脚步，微微蹙眉：“你来这里，靳北城知道吗？”
尔曼顿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才颔首：“知道。”
霍以言转过头来看向尔曼，眼神深邃，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他现在竟然一点都不介意了，看来觉得我对他已经构不成威胁了。”
霍以言扯了嘴角，眼神讽刺。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不明白这些男人来是在赌气什么。
“你别管靳北城怎么想，我们是朋友，我来看你是应该的。”
尔曼用了最官方的说辞，虽然她也知道这样说很难堪，但是实在是找不大其他合适的话语了……
“朋友。”霍以言重复了尔曼口中的这两个字，脸上讽刺的意味很明显。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生怕霍以言这个时候生气，但是他沉思了一会之后却对尔曼开口。
“医院我自己会去。你回家吧。”
“没事的，我陪你去好了！”尔曼连忙自告奋勇，她一脸紧张的样子落入霍以言的眼中，让他忍不住说了一句。
“放心，我不会半路逃跑的。”
尔曼的心思被看穿之后脸色微微有些改变，她抿了一下嘴唇颔首：“哦……那我先回家了。”
霍以言点了点头，转身先进了卧室。
尔曼离开维多利亚的时候其实还是有点担心霍以言的情况的，她担心他在酒店休息过后又不去医院了，因此联系了霍瞳，让她在B市处理事情处理地差不多了之后就赶紧来A市看着霍以言。
她不可能每天都陪在霍以言身边的，今天靳北城肯让她来看他她就已经觉得足够意外的了。作为普通的异性朋友，的确是没有理由每天陪在病人身边。
这个时候，还是需要霍瞳这样的家人在。
霍瞳一口答应了，那头的霍瞳口气听上去有些焦急和无奈，尔曼猜到了大概是霍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黎一清面临着入狱的威胁，霍父肯定被气地不行，而这个时候霍以言还偏偏出事了，作为跟这三个人都是亲人的霍瞳自然要扛起所有的事情。
尔曼作为霍家仇人的妻子，不可能跟霍瞳多说，匆匆说了几句之后便收线了。
回家之后尔曼提前煮好了饭菜等靳北城回来吃，帆帆今天被靳北城带去靳氏了，小帆帆是被冯知送过来的，冯知说靳北城应该还需要处理一些事情，需要一段时间，让他们先吃。
尔曼先给帆帆煮了一点面条让他吃了，让孩子先垫垫肚子，她还是想等靳北城回来再一起吃。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尔曼没有告诉靳北城，靳北城自然也不知道。
到了晚上八点半的时候，别墅的门终于开了，Koroo是第一个冲上去先去迎接靳北城的。
靳北城附身摸了一下Koroo的毛发，看上去一脸疲惫。
“回来了？”尔曼上前，从他手中接过西装挂了起来，看到他疲惫的样子有些心疼。
她抿了一下嘴唇仰头看着他，靳北城却伸手捂住了尔曼的脸庞，附身轻轻将额头抵在了她的额头上面。
“恩。想我了吗？”
尔曼很不习惯两个人之间这样的接触，应该以前这样的接触实在是太少了。

第283章 她从未见过他害怕成这样2
她轻轻颔首：“恩。孩子还在旁边呢，你松开我。”
她胆子小，脸皮也很薄。
靳北城却是不管，附身在尔曼的嘴唇上印下一个吻之后才肯松开。
他看到桌上放的整整齐齐的饭菜的时候微微拧了眉心，一边解开袖扣一边开口问尔曼：“为什么不先吃了？现在已经八点半了。”
“哦，没事的。”尔曼去厨房盛了三碗饭出来，将筷子也给他准备好了。
其实说实话，尔曼一直都是一个贤妻，只是以前的靳北城一直都没有发现而已。
“我刚才给帆帆煮了点面条吃，他现在还不饿呢。”
帆帆被靳北城从沙发上面抱着坐到了婴儿椅子上面，用力点了点头：“恩，爸爸，帆帆还不饿呢。要等爸爸一起回来吃饭。”
“帆帆真乖。”靳北城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帆帆的头发。
尔曼给靳北城夹了一点菜：“今天，是我们以前的结婚纪念日。一定要一起吃饭的。”
她低声开口，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非要等他回来一起吃。
靳北城稍微愣了一下，时隔良久的记忆被牵扯了过来，靳北城已经记不得那个日子了。
尔曼看着他的反应觉得蛮好笑的，嘴角扯了一下：“记不起来就不要想了，你是应该记不起来的，那个时候你觉得娶我不过是完成一个仪式一项你给自己定下的任务而已，哪里还会记得结婚的日子。”
尔曼一点都不在意，毕竟现在他就坐在她的面前，身旁还有他们可爱的儿子。对了，肚子里也还有一个小宝宝。
所以她并不介怀靳北城对她的过去。
她喜欢朝前看。
“以后不过这个日子。”靳北城吃了一口饭，开口的时候话语隐忍，他到了现在心底都是对尔曼很愧疚的。今天提到这个日子的时候他有些自责。
但是尔曼却是偏执：“我不要。五年前的今天是我从小到大最高兴的一天，我就是要过这个纪念日！”
五年前的今天，陆尔曼代替陆思曼嫁给了靳北城，她以为自己觅得两人，高兴地前一天晚上一整夜都没有睡着，并不知道迎接她的是一段极其失败的婚姻。
五年后的今天，尔曼却是欣慰。
靳北城哪里扭得过她，闻言之后只能够扯了嘴角笑了笑过去了。
晚饭结束之后，尔曼的腿疾有些复发了，所以她就用木桶盛了水泡脚，她将帆帆哄睡之后就一个人在主卧里面边泡脚边看书，过几天她又要考试了，跟意知一起。
等孩子生下来之后过段时间，她差不多也该要去找工作了。
虽然靳北城一直坚持着不让她出去工作，但是她却执拗，学了那么多年的法医，总要有点用处。
这个时候靳北城回来，看到尔曼在泡脚的时候走到了她的面前，附身下去竟然将手伸到了水里面。
尔曼被吓了一跳：“你干嘛？”
“帮你洗。”
“多脏啊……”尔曼一直都觉得自己小儿麻痹症的腿很难看，所以平日里就算是夏天穿裙子也只喜欢穿长裙，或者是遮盖到膝盖以下的，裤子更是长裤。
在靳北城面前她一直都想要展现出自己美好的那一面，因此不想被他看见自己的腿。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要将腿给缩回来，但是靳北城却是抓着她的腿不放，非要帮她洗。
“别动。”
“我自己可以的……”尔曼觉得促狭，浑身都哆嗦了一下。
但是靳北城却是半蹲在那里，一句话都没有。
尔曼抿了一下嘴唇，低声开口询问靳北城：“我的腿是不是很丑啊？”
“没有。”
这个男人总算是说了一句好听的话了，尔曼真的怕他这个时候忽然冒出一句“是很丑”来。
他是做得出来的。他就是喜欢顺着尔曼的话说，好像是能够看破她的意思一般。
还好还好，这次学乖了。
“其实……有一件事情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尔曼低声开口，声音沉静，说的小心翼翼的。
“什么事？”
这件事情尘封在尔曼的心底已经很久很久了，她一直都没有告诉靳北城，一来是没有机会，二来是不想说。
但是这个时候她却是有些藏不住了。
既然已经结婚了，他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秘密才对的。
“当年靳家破产，你来我家求我爸爸的事情，你肯定还是记得很清楚的，对不对？”
尔曼忽然提起了以前的事情，靳北城的手稍微顿了一下，但是没有什么其他的神色表露出来，只是请轻颔首。
“恩。”
“那个时候我爸爸将你赶了出去，其实我有暗自帮你求情的。
靳北城微微愣了一下，眼神里是不相信的，他扯了一下嘴角：“你那个时候，才几岁。”
“九岁。”尔曼连忙开口回应，“我觉得你很可怜，因为你以前还偷偷地给我吃过蛋糕，所以我想着不能够让你这么可怜。小孩子嘛，心思单纯的很，以为求求情或许爸爸就能够放过你们家也放过你了。”
尔曼的童年是灰暗的，要是说唯一的一点点色彩，那一定是靳北城给她的。
所以尔曼很感激靳北城的出现，她不希望靳北城不再来陆家。
“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两家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九岁而已，什么仇什么恨根本弄不明白的。”尔曼深吸了一口气，“我去求了爸爸，但是我人微言轻，求了有什么用？爸爸听了陆思曼妈妈的话将我直接扔到了阁楼里面去了。”
靳北城微微蹙眉，看到她回忆的样子有些不忍。
尔曼的回忆却是越来越深，思绪回到了十八年前。
十三年前，A市。天气格外阴沉，夏雷滚滚，是雷阵雨的前兆。
城北的别墅区，一幢偌大的别墅内，一个身形修长，模样清俊的男生穿着球鞋站在干净整洁的客厅里面。十九岁的靳北城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放下所有的尊严来求这幢别墅的主人，陆浦江。
陆家是A市名门，知名律师，三天前他一纸诉状将靳氏集团总裁，靳北城的父亲以非法集资和失误杀人为由告上了法庭。
“陆伯父，我希望您能够撤诉，无论您要得到什么，只要靳家有，都能给您。”少年的牙关紧咬，他十九年的人生都顺风顺水，从来没有对人低头过，这是第一次。
陆浦江此时喝着一杯西湖龙井，仿佛没有听到靳北城说的话一般，冷漠地对身边的妻子开口：“给思曼拿件外套来，门开了冻坏了女儿怎么办？”
这句话落入靳北城的耳中，他的双手紧握成了拳头。陆浦江这是在责怪他开了门。
此时站在角落里陆尔曼微微垂下了头，她才九岁，在陆家，这个二女儿比保姆的地位都要不如。
“陆伯父，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是……”
靳北城急着开口，明天就是庭审，陆浦江手里有一切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证据指控他父亲，他不可能坐着等死。
“我的目的？我想你是误会了。”陆浦江将茶杯捧在手心里面，“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管。”
说完，他准备起身，示意身边的陆思曼送客。
陆思曼上前，用势利的双眼冷冷看着他：“不送了，下次你就别来了，省的别人看到了，说我们陆家沾上了你们这种不干不净的人。”
“你说什么？”靳北城年少气盛，一时之间没有办法接受陆思曼突如其来的转变。
靳家和陆家是世交，曾经订下过靳北城和陆思曼的婚约，曾经的陆思曼也不是如今的势利模样。
陆思曼仿佛是觉得他很烦的样子，趁着他不注意一把推着他走出了陆家客厅。
“你赶紧走好不好？我爸说的话你没听见吗？以后我们陆家，跟你们靳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此时，靳北城感觉到了有一道目光一直都在紧紧盯着他，他在恍惚推攘之间看到了那到目光的主人，那个角落里的小女孩。
女孩的眼睛很大，她用黑漆漆的眼珠子紧紧盯着他看，眼框里面有怯懦，也有怜悯。
这个女孩子看上去脏兮兮的，但是靳北城依旧觉得很熟悉。
是那个整天躲在楼梯脚下面的小女孩。
呵，就连这个孩子都在怜悯他砰的一声，门被关上，外面下着瓢泼大雨，靳北城驻足站在原地没有挪动一点脚步。
他直接跪在了门口，陆尔曼从角落里跑出来跑到了落地窗前去看他，回过头告诉陆浦江：“爸爸，大哥哥跪下了。”
“他想跪，有本事跪一辈子。”陆浦江直接起身，穿上了妻子递过来的外套，走出门去。
陆尔曼看着雨中被雨水淋湿了全身的靳北城，不知道为什么心底特别难受。
“爸爸，能不能帮帮大哥哥？”
“思曼，把这小妮子扔到阁楼上去！”陆浦江不喜欢二女儿，全家都知道。
陆尔曼直接被大了她七岁的陆思曼拖着上楼了，她的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窗外跪着的靳北城身上，不断地喊着爸爸，却只是得来了陆思曼的一个巴掌：“你给我闭嘴！”

第284章 正文大结局1
陆浦江走出客厅，有人帮他撑着伞。
当他经过那个跪着的年轻人身边的时候，他仿佛没有看到身边有人存在一般，直接阔步走开。
但是下一秒，靳北城却是伸出手臂紧紧地抱住了陆浦江的小腿：“陆伯父！求您……放过靳家，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陆浦江似是被惹怒了，直接伸出脚便踹开了靳北城。
陆浦江四十出头的年纪，力气自然是比靳北城要大，这一脚直接把他踹倒在了地上！
“你的命，不值钱。下次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会连带着你一起扔进监狱。”
说完，陆浦江上车扬长而去。汽车尾气扑面喷在了靳北城的脸上，他只觉得一阵恶心想要呕吐。
他在雨中紧紧握着双手，咬牙看着陆家的家门，眼睛略微眯了一下。
陆浦江离开之后尔曼就被扔进了阁楼的小房间里面，这是尔曼最害怕的地方，以前妈妈还活着的时候陆浦江只要一不高兴就把他们扔到这里来，以前还有妈妈的保护，但是现在没有了。
尔曼在那个阁楼里面被关了一个晚上，她没有喝水也没有吃饭，这个期间奶奶被送去了疗养院疗养身体，只有陆伯想要偷偷地给她送饭来吃，但是却被陆思曼的妈妈抓了正形。
第二天阳光透过小窗户照进来的时候，尔曼昏昏沉沉地醒了过来，她开始感觉到头疼，嗓子也哑掉了。大概是小阁楼里面阴冷潮湿，晚上睡觉的时候没有被子可以盖导致发烧了。
她浑身哆嗦了一下，才九岁的小小的身体感觉到了剧烈的疼痛。
她从小身体就很差。但是在这间小阁楼里面呆了一天的时间之后，她就像是被陆家人遗忘掉了一般，似乎没有人记得她的存在，也没有人给她送水喝也没有送饭吃，尔曼一开始也是喊的，但是没有人听见。她不知道他们是真的没有听见还是装作不听见，总之到了第二天晚上的时候，她还没有喝一口水。
高烧开始肆虐，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烧糊涂了。大概到了第二天的时候陆浦江才想起她来，让陆伯把她从阁楼上面抱了下来。
那场高烧差点要了尔曼的命，小小的身体不能够承受这样的高烧，导致了后来的小儿麻痹症。
由于没有及时治疗，小儿麻痹症留下来的后遗症就是尔曼的腿到了现在都是有些瘸的，而且腿型有些丑陋。
思绪被拉了回来，尔曼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
有些事情只有吐露出来了才会觉得更加轻松一些。
她低头看着靳北城的眼睛，看到他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这件事，你之前为什么不跟我说？”
靳北城的态度凛然，面对尔曼的隐瞒他很不悦。
“之前说了又有什么用啊？”尔曼无所谓地耸了一下肩膀，“你又不能够治好我的腿。”
“起码，那个时候我不会这样对你了。”靳北城咬了咬牙，那么骄傲的人说出这样的话来，已经足够让尔曼宽心了。
尔曼扯了一下嘴角，含着一点晦涩：“如果仅仅只是为了弥补愧疚才对我好的话，我跟苏颜对于你而言，有什么区别？”
尔曼想的很通透，她不想要一个满是愧疚的爱情，更加不想要一个被愧疚填满的婚姻。婚姻里面除了爱，就应该只有亲情，其他掺杂一点都不可以。
靳北城起身，将尔曼一下子抱了起来，尔曼此时的脚还没有擦干，小腿上面全部都是湿透了的。
“唉，我的腿还没有擦干呢。”尔曼连忙开口，但是这个时候靳北城已经将她放到被子上面了。
他附身过去，轻轻地吻着她的唇畔，温柔缱绻。
“以前你为我受过的苦，以后不会让你再受一分一毫了。”靳北城很不会说情话，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些僵持，不够动听，但是却让尔曼觉得心底很温暖。
尔曼深深吸了一口气，扯了一下嘴角，伸出双臂圈住了靳北城的脖颈：“不受苦了，那就给我点糖吃吧。”
“恩？”
靳北城顿了一下，不明白尔曼话里的意思。
靳北城比尔曼长了不少岁数，相比较而言，性子也会呆板老陈很多，很多时候尔曼说俏皮话的时候他都会愣一下。
尔曼则是忽然将他的脖子往下拉了下去，一下子吻上了他的唇畔。
尔曼很贪心，一直在流连不肯松开靳北城。几分钟后她才终于放手了，看着靳北城脸因为缺氧涨红了的时候，一下子没有忍住笑。
“噗，靳北城，你的脸好红。”她伸手捏了一把靳北城的脸蛋，心底想着这个男人真是气死人，皮肤比女人还好，真是羡慕！
尔曼咬了咬下唇，她注意到靳北城的嘴唇也已经微微有些肿起来了，恩，今天的糖吃的很满意。
翌日，靳北城带着尔曼和帆帆回了靳家，靳家仍旧是不安生的，以前是于之萍要照顾南方，但是现在却换成南方在照顾于之萍了。
于之萍每天都躺在房间里面，拒绝见到靳父，恨不得让靳北城将靳父赶出靳家家门。
靳父只能够睡到侧卧去。
尔曼看到靳父的时候发现他好像一下子瘦了很多，这样的丑事被揭露出来，的确是难堪的。
靳北城去了书房跟靳父说话，尔曼则去了于之萍的房间。带着帆帆一起去。
敲了敲门之后里面便传来了南方的声音：“谁啊？”
“是我。”尔曼开口，心底有些忐忑。她原本是想着不要来找于之萍受气的，她知道于之萍肯定不会给她面子的，但是想着之后要一起相处的日子还很长，而且帆帆毕竟是她的孙子，总归是要面对于之萍的。
尔曼推开门走了进去，看到于之萍躺在那里的样子有些狼狈。
“你怎么来了，出去。”于之萍满脸的厌恶，但是说话的时候明显的已经没有了什么力气了。
尔曼看了一眼帆帆，帆帆连忙上前去脱掉小鞋子爬上了于之萍的被子。
“奶奶，你要快点好起来哦。”帆帆糯糯地开口，南方将他抱到了怀里。
果然，尔曼没有猜错，于之萍在看到帆帆之后脸色果然就温和了许多，孩子总是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能够温柔旁人的。
“奶奶，你不要生爷爷的气了，我们一家人以后开开心心在一起好不好呀？”帆帆说的很认真，小孩子不记仇，对于于之萍之前做过的让他害怕的事情这个时候也忘记地差不多了。
于之萍的心软了一下，但是脸色还是凛着，虽然是看着帆帆的，但是余光却瞥向了尔曼，忍不住说道：“这些话都是你妈妈教你的吧？”
“孩子自己说的，跟我没什么关系。”尔曼淡淡开口，她现在只能够做到跟于之萍和平相处，但是还是没有办法做到热情热络。
“帆帆，以后要做堂堂正正的男子汉，不要像你爷爷一样。”于之萍再怎么铁石心肠，面对自己的亲孙子还是生不了气的。
她咬了咬牙说出这些话，帆帆似懂非懂地用力点头：“帆帆会的！奶奶我们吃点饭饭吧。”
尔曼是听南方说的，于之萍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过东西了，只是喝点水喝点粥，每天就是以泪洗面。其实站在女人的角度上来看，于之萍也是一个可怜人。
看得出来，她对靳父是用情很深的，但是靳父当年爱着的人是郑秀君，当时拒绝尔曼嫁进靳家也是因为尔曼是郑秀君的女儿，他心底不快。尔曼大致可以猜到靳父这么多年一定都记着郑秀君。
夫妻这么多年，于之萍可能一分一秒都没有得到过自己丈夫的爱。
尔曼的心软了一下，所以教帆帆说了这些话。
这些话很奏效，于之萍竟然让南方去拿粥喝了。南方高兴地走出门的时候跟尔曼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晚饭靳北城一家三口留在了靳家，虽然于之萍依旧不愿意下楼，但是对靳父的态度已经稍微缓和一点点了，允许他进她的房间跟她说说话。
一家三口是晚上九点多的飞机，吃完晚饭之后就直接去了机场。是南方开车送他们去的，靳北城不放心，要让管家送，但是管家临时家里有点事情请假回去了。打车去的话南方又觉得他们不方便，干脆主动请求让送他们去机场。
南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开过车了，之前尔曼载着她去医院的时候出了车祸还被靳北城骂了。那一次就是宁泽故意撞了南方的车子。
在去机场的路上，尔曼忍不住问坐在身边的靳北城：“今天你跟你爸都说了什么了？”
“没什么。”傲娇的靳法就是不肯说。
尔曼真想给他一记白眼，南方也忍不住想要知道：“我看爸的心情在跟你说了之后好像好了很多了，你用力什么法子？”
“只是随便说了一些事情。”靳北城还神神秘秘的，尔曼伸手在他的大腿上面掐了一把。
靳北城的脸色瞬间都变了，咬紧了牙关，倒吸了一口凉气：“力气这么大。”

第285章 正文大结局2
“说嘛。”尔曼软硬兼施，“你再不说，我让帆帆咬你。”
帆帆听到妈咪叫自己的名字了，连忙抬起头来看向了靳北城。靳北城看到孩子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笑了，扯了一下嘴角开口。
“霍以言的事情，我爸自己会解决，如果想要两人重修于好基本上是不可能的。霍家的事情，我们参与，也不议论。”靳北城这个方法是最明哲保身的。
尔曼颔首，她很赞同他的这个做法。
“黎一清因为教唆别人自杀在一定程度上构成故意杀人罪，再加上经济犯罪，判了无期。”靳北城说这句话的时候口气好像是在上庭一样，尔曼愣了一下，黎一清这样一个人物，在法律面前，终究也什么都不是。
“霍教授该怎么办。”尔曼低声喃喃，在靳北城面前提起霍以言的时候也已经没有了什么顾忌了，不再像以前一样的怯懦。
“他不是小孩子，这样的事情发生之后能不能站起来全凭他自己。你一个外人，帮地了他一时，帮不了他一辈子。”靳北城的话语很冷漠，即使他跟霍以言之间有血缘关系，但是他并没有打算要跟霍以言有任何一丝一毫的亲近。
没有必要。
“恩。”尔曼颔首，靳北城说的是有道理的，霍以言不是小孩子，她坚信他可以。
费城。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之后，飞机降落在费城，尔曼和靳北城带着帆帆一起去了当时住的地方，尔曼前段时间就已经在费城的网站上开始卖这个房子，已经有买家了，今天碰面之后看完房子就直接交房了。尔曼收拾了一下东西之后和靳北城一起去了预定的酒店。
帆帆在酒店里面睡了一个午觉，尔曼则是联系了以前在宾大的导师，她需要回去处理一下自己毕业的事情。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一家三口又一起去了宾大。
帆帆对于这个大学是非常熟悉的，以前尔曼还会抱着他来上课，要不是帆帆乖从来不乱哭闹，这几年尔曼也不会顺利地从这里毕业。
“爸爸，妈咪以前就是在这里念书的哦，帆帆也经常来玩。”帆帆作为“小东道主”开始给靳北城科普了起来。
靳北城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是吗？帆帆跟爸爸说说看，以前有没有妈咪的男同学追求妈咪？”
“靳北城！”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靳北城这家伙老是在孩子面前没有一个正形的。
“没有吧，妈咪可忙了，每天不是在实验室就是在图书馆，哦还有回家陪帆帆。”帆帆这一次倒是说了大实话，没有再出卖队友。
靳北城从地上抱起了帆帆亲了一口，看向尔曼：“你在这里生活了五年，我在你的生活里缺失了五年，现在走一遍，算是弥补了。”
“这样就想弥补吗？”尔曼瞪了他一眼。
“那你说怎样？”靳北城对尔曼完全是一点脾气都没有的。
“发糖！”尔曼现在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吻靳北城了，她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看脸的人啊，每一次再怎么生气只要看到靳北城这张脸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心软下来。
她口中所说的“发糖”就是让靳北城吻她了。
然而高冷的靳法并不会在这么多人的林荫道上面亲她，不顾尔曼乖乖地站在那里等着他亲，直接抱着帆帆就走向了前面。
尔曼看到靳北城这样的反应之后泄了一口气，这样做的才是靳北城啊，要是靳北城忽然在这么多人面前热烈地拥吻她的话，她会怀疑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她老公。
在学校处理完了事情之后，尔曼挽着靳北城去逛校园，费城承载着她很长的一段岁月，宾大更是。
在学校的操场上面，尔曼忍不住开口对靳北城说道：“其实那个时候，我来费城是下定了决心不要见你的。五年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我每天都用学习来麻痹自己，效果很棒，只有在晚上睡觉的时候才会想到你，或者是在梦里想到你。”
她这是在很认真地表达着自己对他的爱意，但是没想到靳北城这家伙却坐在操场上面陪着帆帆玩沙子。
“用学习来麻痹自己？说的还真是用心，我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靳北城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尔曼看得出来，他是在讽刺她！
这个人啊，就是不能够好好地互相表达一下爱意吗？
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继续说道：“我在宾大可是年年拿一等奖学金的！不比你在耶鲁差。”
“是吗？”这两个字的回答里面透露着非常骄傲的口气，“在耶鲁我只拿过一年奖学金。”
“为什么？你后来变笨了吗？”尔曼条件反射地问道。
但是某人却抱着帆帆坐在操场上面非常镇定地回答：“因为后来的学年我自动退出，要是我参加，硕博那么多年，他们都没有机会拿到一等奖了。中国人讲究中庸。”
尔曼一早就应该要猜到是这样的回答。她给了他一记白眼不想再理会他了。
本来靳北城安排的在费城的日子是三天，但是帆帆去幼儿园看了一眼Lucy之后就再也不肯离开了，非要说要带走Lucy。
“帆帆，Lucy是别人家的小孩子，怎么能够带走呢？她爸爸妈妈要多伤心啊。”尔曼站在幼儿园里面耐心地跟帆帆说着，实在是劝不动。
这孩子就是赖在幼儿园里不肯走，已经整整一天了，原本是今天下午五点多的飞机，现在已经错过了，靳北城就改签到了明天中午。
尔曼真的是拿帆帆没辙，但是靳北城却说不要去打扰那小子。
此时的帆帆正在跟Lucy告别，俩小孩哭地跟小泪人似的，看上去特别可怜。尔曼在幼儿园一天了觉得头疼，走到了靳北城面前伸手按了一下太阳穴：“要是我一个人带着帆帆的话，我就直接抱着他走了，管他哭不哭。”
“你这样的教育方式，很容易失去他的。”靳北城扯了一下嘴角，“帆帆好像特别喜欢这个Lucy。”
“Lucy跟帆帆从进幼儿园之前就认识了，我们住同一个小区。这个中国小女孩还蛮可爱的。”尔曼补充了一句。
“恩，帆帆应该挺喜欢她的。”
“小孩子谈什么喜欢不喜欢。”尔曼打了一个哈欠，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她就看到靳北城如有所思地看着她。
好吧，这句话她简直是在打自己的脸。她小的时候就特别喜欢看靳北城，虽然那个时候不知道什么叫做喜欢，但是萌芽在心地里面的情绪应该就是喜欢了。
尔曼看着帆帆，听到他正在跟Lucy说话：“Lucy，以后你长大以后一定不能够忘掉我哦，等我长大一点了就回费城来找你！”
Lucy扎着两个小辫子，大大的眼睛，看上去的确是同龄小女孩当中最漂亮的。
“好啊，等我以后长大一点了我也去中国找你好不好？”
“不，你要留在这里等着我，这样我们才不会走丢哦。”帆帆的话真的是把尔曼吓了一跳，这么小的孩子竟然已经懂这么多了。说起这些“情话”来比他爸爸肯定是厉害多了。
靳北城现在就已经败了。
在又一顿依依不舍之后，尔曼终于将帆帆跟Lucy分开了，费了她九牛二虎的力气。第二天回国的时候帆帆在飞机上都闷闷不乐的。尔曼心底盘算着，以后帆帆无论喜欢哪个女孩子她都不能够反对，不能够变成像于之萍那样的婆婆。
靳北城听说了她这个想法之后就嗤笑了一下，什么话都没说。
一年后。A市，S大法学院教室内。
靳北城在讲台上讲课，讲台下面的学生跟往常一样都是害怕地浑身都颤抖着，生怕被靳教授点名回答问题。
但是今天的靳北城似乎心情不错，开课两个小时了，竟然还没有开始点名让人回答问题。要是换做以往的话，肯定早就一个教室两百多个人都被轮到一次问题了。
这种魔鬼式的训练方式让学生的水平提高得非常快，因此S大想要留住靳北城，但是今天是靳北城在S大法律系教地最后一堂课了，之前的老教授生病已经痊愈，可以来上课了。
学生们都还不知道，当最后一节课的时候，靳北城放下了手中的白板笔，低头看了一下腕表上面的时间，抬头看向了讲台下面的学生。
“今天是我为大家上的最后一堂课，还剩下一节课的时间，大家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提问。”
靳北城的声音很好听，像古井一样深幽。
当靳北城这句话落地之后，竟然还有女生哭了起来。男生也很难过。
男生舍不得的是靳北城的授课水平，而女生当中大多数舍不得的，都是他的脸。
其中一个女生一边哭着一边举起手来站了起来：“靳教授，你什么时候再回来啊？”
“不回来了。”靳北城是一个非常能够破坏情绪的人，无论这里的学生怎么痛苦痛哭，他都无动于衷，好像不是别人在送别他一样。

第286章 正文大结局3
“为什么啊？你能不能再来S大上课啊？开几节选修课也行，我们肯定去选！”
“对对对！”学生们纷纷附和道。
靳北城仍旧是那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现在是下午五点多，整个教室里面都是昏暗的夕阳黄色，很好看。
“抱歉，抽不出时间。”靳北城镇定如许地回应了一句。
“靳教授靳氏周末不放假吗？你就算把课排到周末我们也去上！”一个男生举手站了起来忍不住问道。
靳北城合上了讲台上面的讲义，镇定地摇头：“周末我要在家带孩子。”
“孩子？”学生们面面相觑，“靳教授你有孩子了？！”
靳北城的婚姻当年在A市虽然很轰动，但是他有孩子的事情还是没有很多人知道。
“恩。二胎了。”靳北城一本正经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非常有魅力。
“我的天哪，靳教授有二胎了！”学生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整个阶梯教室里面学生们七七八八说了一些话之后，终于到了下课的时间了，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个头从后排冒了出来，一只手高高地举在那里。
“靳教授，我有一个问题！”
响亮清脆的女声，让原本都准备离开的学生们都停下了脚步回头去看她。
尔曼今天身上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下面穿着牛仔短裙和小白鞋，看上去青春活泼，完全看不出来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
这一年的时间在靳北城的劝说下，她也开始尝试穿短裙短裤之类的衣服了，不再害怕在别人面前展现出自己丑陋的小腿，只要，靳北城喜欢就好了。
尔曼戴着一个鸭舌帽，笑地灿烂，看上去就像一个大学生。
“说。”靳北城只是说了一个字，看到尔曼的时候稍微有些吃惊，但是也没什么其他过多的反应。
她又胡闹，不乖乖呆在家里，什么时候跑来的？
“靳教授晚上我能约你一起吃个晚饭，再去逛个街吗？”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有眼尖一点的学生认出了尔曼，都七嘴八舌地议论了起来。
靳北城还稍微沉思了一下，点头：“可以。”
话落，靳北城勾了一下嘴角，看着尔曼的时候笑地温暖。
学生们看到这样的场景都快炸了，这简直是公开秀恩爱啊！今晚S大的贴吧里面肯定又是有关靳教授的的消息了！
等到学生们都走的差不多了的时候尔曼连忙从后排跑向了前排，一下子扑到了靳北城的身上，忍不住踮起脚尖吻了好几下靳北城的脸颊。
“北城哥哥，今晚你想吃什么？”
尔曼开始会在靳北城面前撒娇了，这一年的功夫，她的性子开始舒展开了一些，不像是刚刚嫁给靳北城的时候的那种拘谨，也不像是刚刚复婚之后的那种冷静。
靳北城仍旧是一脸正经地随便她挂在他脖子上，淡然开口：“火锅。”
“你怎么知道我心里在想着要吃火锅？！”尔曼摘下了鸭舌帽，瞪大了眼睛看着靳北城，他真的是越来越了解她了。
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仰头看着靳北城的时候眼底都是惊讶：“靳北城你说你是不是我肚子里面的蛔虫啊？还是你会读心术？怎么老是我想的东西你都能够猜得到啊？”
尔曼觉得奇怪，忍不住问道。
靳北城一边走出教师们一边冷静地回应了她：“因为昨晚你睡着了之后在说梦话，你说，靳北城带我吃火锅。”
滨海大厦，吃完火锅心满意足的两个人开始逛街了，尔曼不记得已经有多久没有跟靳北城两个人出来逛过了，这一年因为照顾家里的二胎，尔曼没有工作也没有出去玩，什么事情都是亲力亲为的。
他们走进了一家童装店，尔曼看到那些小衣服就舍不得放下：“北城你说这件帆帆穿好不好看？”
“不好看。”靳北城的眼光一向高冷。
“好，那就买这件了。”尔曼对身旁的店员笑着道，“包起来。”
靳北城有些无语地看了尔曼一眼，那她问他的意义到底在哪里？
“那这件给布布怎么样？”尔曼拿着一件小公主一样的小裙子在靳北城的面前转悠。
靳北城直接转过身去不理会，他拒绝回答。
陪陆尔曼逛街的后果就是，靳北城很累，非常累。女人真是可怕的生物，逛了将近四个小时的时间脸色一点都没变。
靳北城之后干脆直接扔了一张卡给她，他要在一楼咖啡店等她，没有精力再走了。
陆尔曼非常满意，一个人在商场逛了四个小时之后才回家。
回到家帆帆就直接冲了出来：“妈咪，布布不睡觉整天吵，吵地我都不能够跟Lucy视频了！”
现在的孩子，都是人小鬼大。
布布是靳北城跟尔曼的二胎，如靳北城所愿，又是一个跟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小孩，从小就特别好看。但是名字却叫“靳布”。
这个名字是靳北城取的，尔曼反对了好久也一直无效，她担心以后孩子长大了会怨恨她。一点都不美丽的名字，一点都不像小公主。
但是人家靳法说了，靳布，有进步的意思，而且跟帆帆组合起来，就是“帆布”。
尔曼服了靳北城了，最终没有再反抗。
她看了一眼布布，才刚刚满一周岁的小孩子躺在月嫂的怀里面一动不动，嘴巴一动不动的，看到尔曼之后哇的一下子就哭了起来。
“布布饿咯。”尔曼上前，附身去抱起了孩子。亲了一下小脸蛋。
尔曼抱着布布去“喂饭”的时候靳北城非要跟着去，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了。布布一般喝一边打着哈欠，一下子就睡着了。
靳北城趁机直接将孩子放到了旁边，让她安心去睡觉，自己则抱着尔曼躺了下去。
“喂，我还没洗澡。”尔曼连忙推了一把靳北城。
“我也饿了。”靳北城附身吻上了尔曼的身前，尔曼浑身颤抖了一下，“你不能把我跟孩子差别对待。”
尔曼真的是服了他了，只能够笑着迎接着他的吻。
“尔曼，我爱你。”靳北城低声呢喃，话语温和。
“多谢厚爱。”尔曼含笑，回吻上了靳北城。
南方有一段时间没有看到宁泽了。
听人说他去国外出差了，得要小半个月才能够回来。这个告诉南方消息的人，就是宁宁。
宁宁从宁家探了一点口风来告诉南方，她听了之后没有别的什么反应，就是觉得舒心，终于可以有一段清净日子了。
宁泽总不消停，让南方觉得平日里很难办，好像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在这个男人的监视之中一样。他出差了就是她稍微放松的时候。
况且，这几天顾峥要生日了，南方想要见见顾峥，如果宁泽在的话，那个男人一定会想方设法破坏。
周末，南方查好了顾峥的航班，今天他刚好是巴黎回A市的航线，她提前联系好了他，顾峥这一次倒是没有拒绝，答应南方让她来接机。
南方欣喜若狂，顾峥对她从来都没有过什么肯定的话语，从高中的时候开始就这样，不接受，也不抗拒。
后来南方情根深种愈演愈烈之后他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开始拒绝她。
晚上十点半的飞机，南方做了一个下午的蛋糕给顾峥当做生日礼物。
大概八点左右她就开车去了A市国际机场。
顾峥是机长，飞的是国际航班，几乎没有落地的时候，一直都是空中飞人，南方也已经有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十点左右，飞机延误，南方已经在机场里面待了一个多小时了。机场的冷气很足，南方冻得浑身都哆嗦了，但是她还是提着蛋糕站在那里。
半个小时后，顾峥所飞的航班终于落地她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眼巴巴地站在出机口等着顾峥。
当她看到顾峥身上穿着飞行员衬衫走出来的时候，呼吸都屏了一下。
无论什么时候，她见到顾峥都跟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一样的心动。这就是南方不愿意放弃顾峥的一个最大的理由。
“顾峥！”南方朝着顾峥挥手，顾峥转过头来，看到她的时候并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脸色也是平静的。
她现在这个样子，就像是一个仰望着自己偶像的迷妹。
“你穿这么少，在这里呆了多久？”顾峥拧了一下眉心。
他这个人相对于同龄人来说都要沉稳一些，总是能比其他人想到更多，尤其是对于宁泽而言。
一个沉稳，一个纨绔。在靳南方看来一个是天，一个是地。
有着天壤之别。
“你是在关心我吗？”南方脸上立刻露出了笑意，嘴角有浅浅的梨涡。
靳南方一直都是大美人，尤其是在当初刚刚转学到一中的时候，那个时候她还没有患忧郁症，脸庞是青春时候独有的饱满和好看，后来高三临近毕业的时候患上抑郁症，因为长期服用精神类药物导致脸庞现在都是有些浮肿的。
她每一次想到要来见顾峥的时候都会仔细地画一个妆来掩饰自己脸庞的浮肿。

第287章 那些高层，哪有靳南方好玩2
南方的心情不能够平复，心口一起一伏特别快。
但是宁泽却根本不理会她现在说的话，而是冰冷的面庞，忽然冷冷扯了一下嘴角，在南方附身下去要去捡勺子的时候，直接将蛋糕垂直往下，直接扔到了南方的身侧。
蛋糕的奶油稍微有一点迸溅到了南方的脸上，她看到这个举动的时候瞠目结舌。
南方瞬间起身，瞪着宁泽的时候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
“宁泽，你是小孩子吗？！”她深深地倒吸了一口气，简直不敢相信这个男的做出来的行为，“你怎么这么幼稚？”
“到底是我幼稚还是你幼稚？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顾峥喜欢少糖的口味。真不容易啊你。”
宁泽讽刺地开口，刚才吃的时候他就觉得有点淡了，后来他就联想到了念书的时候，顾峥很少吃甜食，不喜欢吃糖。
他记得是因为南方一直都惦记着，高三的时候给宁泽买清凉汤或者绿豆汤端到他课桌上给他吃的时候，南方都是要求商家少放点糖的。
而她每次去买这些东西给顾峥，宁泽都在她旁边，还笑嘻嘻地说靳南方我也要。但是南方根本不理会他。
其实刚才宁泽在吃到南方亲手做的蛋糕的时候，心底是有喜悦的，当时一刹那觉得很幸福，他跟靳南方结婚那么多年，之后离婚也有相处，她从来都没有为了他下过厨，所以他也从来没有尝到过她亲手做的东西或者是煮的饭菜。
他一直以为她是不会做这些的。
这是第一次吃到。他心满意足。
但是却听到了这是为顾峥做的，他的好心情瞬间被破坏。
在宁泽的眼里，顾峥不行，其他男人也不行。
南方伸手擦掉了自己脸上飞溅起来的奶油，看着地上一滩狼藉忍不住掉了眼泪：“我喜欢谁，做什么东西给谁吃，记得谁的口味，跟你有关系吗？我们离婚这么多年了，你能不能看清这个事实？”
没有人问过南方为什么不喜欢宁泽，就连她自己的心底都是虚的，为什么那个人只能是顾峥，不能是曾经追地她那么紧的宁泽。
或许就是第一眼。又或许，是后面不断的接触。
感情这个东西谁都说不准。
“我们结婚的时候，不也一样吗？”宁泽回应了一句，脸上似乎有隐忍的晦涩。
南方愣了一下，想起来了结婚的时候，她似乎也对他说过相同的一句话：我喜欢谁，做什么东西给谁吃，记得谁的口味，跟你有关系吗？
她浅浅地倒吸了一口气，僵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让她道歉的话，她觉得自己没有错。这蛋糕就是做给顾峥的，不是给他的。
让他道歉的话，就更加没可能了。宁泽从来不会道歉。
事情处理的结果还是跟往常一样，宁泽直接转身负气离开，没有跟南方说一句话。南方站在原地有些促狭，保洁阿姨过来将她说了一通之后南方收拾了狼藉才可以离开。
机场外，秘书和接机人员早就已经等得焦灼了，宁泽一进车子里面就伸手捏了眉心，满脸寒霜，女秘书坐在他身边一句话都不敢讲。
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忽然响了，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宁宁打来的。
停顿了一下之后他按下了接听键，口气跟脸上寒霜一样的表情立刻变得不同了一些。
“宁宁，这么晚了还不睡觉，是不是在想爸爸？”
宁宁特别喜欢宁泽，从小到大都是喜欢宁泽超过喜欢南方的，因为这么大一点的小孩子并不明白抑郁症是什么，只知道妈妈总是心情不好，脾气也不好，没有爸爸来的有耐心还喜欢陪他玩。
“恩！爸爸，你知道妈妈什么时候回家吗？我一个人睡在被子里面好害怕啊，外面在打雷。”
宁宁说的话让宁泽觉得心疼，为了一个顾峥，南方直接将孩子放在了家里面自己一个人大半夜跑来机场，他心底觉得不痛快。
其实南方是让宁宁去跟于之萍睡得，一开始宁宁答应的很好，所以南方才出门的，后来宁宁非要一个人睡，说外婆太凶了，这才跑到了自己的小房间去。
这些宁泽都是不知道的。
在他看来，是南方的不负责任。
“妈妈很快就回来了。”宁泽这句话完全是敷衍，他不知道靳南方接下来到底会不会回家，还是再去找顾峥。
他脱不了身，还需要去宁氏，只能让宁宁先睡。
翌日，靳家别墅。
南方吃早饭的时候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最近这段时间她的病情控制地还蛮好的，她想着先出去找个工作试试看，今天上午就去一家小学面试美术老师。
“南方。”今天早上靳北城带着一家四口来靳家吃早饭。
“哥。”南方抬头，看向了靳北城，“怎么了？”
“上次我跟你说的，帮你安排了一场相信，对方今天下午有空，你过去。”
“哥。”南方的脸色立刻稍微僵了一下，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我今天没空。”
她已经敷衍了靳北城好几次了，每一次都是用各种理由搪塞。
“你今天上午去S大附属小学应聘，应聘十一点半结束。午饭和下午都没有事情。为什么没空？”靳北城一边喝了一口粥，一边淡定地开口回应了一句。
她这个哥哥就是这样，每一次都能够精准地掐着别人的命脉，好像永远能够掌控全局一样。
南方略微咬了咬牙：“我不想去。我一个人带着宁宁过挺好的。”
她从来没有想过跟宁泽离婚之后会再婚。一面是心有芥蒂，因为顾峥；另一面是上一段婚姻给她留下了深重的阴影。
“如果你还想继续被宁泽打扰你的私人生活的话，你可以选择不结婚。”靳北城永远是一幅镇定如许的样子，好像在法庭上一般，“只要你一天不结婚，宁泽就一天不会消停。”
这个道理的确是说到了点子上，但是南方仍旧是不乐意。
“别提这个人。”南方只要一提到宁泽就觉得心烦，尤其是想到昨天他吃了她做给顾峥的蛋糕还毁了剩下的之后心底就更加不舒服了。
“总之，中午的相亲一定要去。我是为你好。”
靳北城最是宠靳南方，从小就是。他这么做也是不想看到南方一直沉陷在痛苦里面。
南方抿了一下嘴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嗯……”
“你毕业于S大美术学院油画系？”面试官抬头看了一眼南方，打量了她一下。
“嗯。”南方在陌生人面前不善言辞，能够镇定已经是不容易了。
“我看你以前在大学的时候还办过画展，怎么没有继续深造下去？现在来我们这样的小学教一些没有任何绘画基础的孩子，是不是太屈才了？”
南方顿了一下：“我之前毕业后就结婚了，这两年才打算出来工作的。”
“已婚吗？如果聘用的话我们学校是需要出示婚姻证明的。”面试官道。
南方有些局促，怎么来应个聘都要被问到婚姻。
“那个……我离婚了。”南方有些尴尬，“这些都是小事，我专业还是可以的，能不能让我试试？”
面试官笑了：“你不用紧张，我只是问问。”
南方的咯噔一下，她下意识地开始惧怕别人询问她关于婚姻的事情。
“这样吧，你先回去等我们消息。一周之内给回复。”面试官让南方留了一个号码就让她离开了。
南方走出小学的时候有些失落，她总觉得有些悬。
她来应聘是想要给自己找一份合适的工作，自从抑郁症之后，从大学毕业到现在她没有任何工作经历，当初宁泽不允许她出去上班，直到他们婚姻的人都说宁泽像养了一只金丝雀。但是只有南方自己才知道，什么金丝雀，不过是囚鸟。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一条新短信。
“靳小姐，中午在哪里见面？”
这条短信应该是那个相亲男发过来的，南方深吸了一口气真的不想回复，但是碍于靳北城的面子不得不理。她看了一下周围，想着随便吃一顿饭打发了他就好，于是回复了短信。
“在S大附属小学旁边的火锅店。
南方觉得不用半个小时肯定就能够打发了这个男人，所以就直接去了那家火锅店等他。
此时，S大附属小学校长办公室内，宁泽坐在沙发上面，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背上，一只手拿着咖啡喝了一口有些嫌恶地放到了茶几上面。
秘书连忙上前将咖啡拿开了。
宁泽对食物挑剔是出了名的，念高中开始就从来不会吃学校里的饭菜，那个时候靳南方从这个细节就觉得这个男人是典型的纨绔子弟。作风做派完全是公子哥的排场。
她最不喜欢这样。
“宁总，上次您捐赠给了S大两幢楼，现在又给我们附属小学也捐了图书馆和硬件设备，真的不知道怎么感激才好。”
校长坐在宁泽对面笑着开口，对于这个小宁总他是有所耳闻的，只知道纨绔却不知道有心思投身慈善行业。

第288章 离婚那么多年了1
“得了，客套的话我听腻了。”宁泽起身，他一来就坐不住了。
宁泽从小到大最讨厌的地方就是学校，他不喜欢念书，偏偏念地比谁都好。后来遇到靳南方之后才算是喜欢去学校了。
他起身走到了校长的办公桌前面随便看了两眼，纯属无聊。今天他来附小也是被逼着来的，他觉得钱投进去了就好了，但是老宁总也就是他爸非要他亲自来小学走一趟，又是老派思想，宁泽很排斥。
“校长，待会一起吃个饭吧。”
一起吃饭也是老宁总交代的，他就担心宁泽不按照套路走直接跟校长碰个面走人了，这不符合中国人的饭桌文化。
校长简直受宠若惊，连忙开口：“好的，旁边新开了一家火锅店，宁总喜欢吃火锅吗？”
宁泽百无聊赖地看着校长办公桌颔首：，敷衍了一句“随便。”
反正不是他乐意的。
话落，宁泽的目光忽然落在了一张简历的一寸照上面。他稍微顿了一下，照片上面女人的脸庞看上去稍微有些浮肿，本该笑着的一寸照她却紧绷着脸庞，看上去僵硬而冷漠。她很少笑，尤其是在遇到他以后。
是靳南方。
“宁总？”校长见他一些发愣便叫了他一声，校长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宁泽脸上立刻又恢复了原本的脸色，略微挑了一下眉，从办公桌上拿起了那张放在最上面的简历，放到了校长面前。
“这些简历，是应聘教师的？”
“是……”校长有些不明所以，宁总怎么忽然问起这个来了。
宁泽扫了一眼简历上的字眼，伸手挥了一下薄薄的纸：“这个叫作靳南方的女人，我暂时不想让她应聘成功。她的简历我要了，要是她问起应聘结果你们就吊着她胃口。我的意思，明白吗？”
宁泽虽然看上去玩世不恭的，但是认真交代起事情来的时候话语非常沉稳，校长虽然听得糊里糊涂地但是还是连忙点头。
少一个美术老师不要紧，但是不能得罪了宁泽。
旁边的秘书想要替宁泽收起这张简历，但是宁泽却是直接折叠起来放进了自己的西裤口袋里面，看上去随意却又很不随意。
火锅店。
南方已经等了那个男人四十几分钟了，就在她没有什么耐心了的时候，相亲男终于到了。
“靳小姐？”男人开口问了一声，南方抬头，看到了一个长相普普通通的年轻男人，她点了点头，示意对方坐下。
“你好，我姓乔，这是我的名片。”男人将名片推到了南方面前，南方没有看直接放到了一旁。
“你好。”南方冷冷淡淡回应了一句，她本就不喜欢跟陌生人讲话，跟这样目的直接的男人就更加不喜欢了。
男人有些尴尬，低声咳嗽了一声：“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一名金融师，在CBD工作，年薪过百万。靳小姐如果愿意跟我结婚的话，我肯定是养得起你的。”
南方拿起筷子涮了几块牛肉放到了嘴巴里：“开锅了，可以吃了。”
她压根就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
男人局促了一下：“其实……靳小姐这样相貌的女生想要找一个安定的人嫁了并不难，而且我听说你是二婚了，趁我还没后悔，过几天我们去领证吧。”
“……”南方原本觉得靳北城介绍的对象就算不是她喜欢的类型但是也应该不至于是太烂的。
但是很显然这次靳北城失误了。
南方正在组织措辞，想着应该怎么跟这个男人说自己压根就不想跟他这样的男人结婚。
她的筷子顿在了半空中。
就在这个时候从身后忽然传来了男人不羁的声音，听上去非常随意，但是却有不容人质疑的气势。
“这个女人何止是二婚？她还有个孩子今年已经六岁了，是个男孩。她待业在家，基本上属于无业游民。”
身后这个魔鬼一样的声音传过来的时候，南方浑身都哆嗦了一下。
为什么又是他？！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手稍微有些颤抖地去碰自己的包，想要拿着包赶紧离开。
但是下一秒身后的男人就已经走上前来，伸出手臂一把撑在了火锅桌子上面，将坐在南方对面的这个男人略微吓了一跳。
“你是谁啊？胡说八道也就算了，还来打扰我们吃饭。这个地方环境真不行。”
男人大概是想要在南方面前表现出自己的男子气概，开口的时候故作冷静，但是南方已经看出他的促狭了。
宁泽一点都不恼，仿佛一脸运筹的样子，略微挑了一下眉毛，将实现固定在了刚刚准备拿包逃跑的南方身上。
“靳大小姐，怎么不介绍一下我？”
宁泽朝着南方笑的时候真的让她觉得他很欠揍。
他看向相亲男扯了一下嘴角：“她的儿子，是跟我生的，你说我是谁？”
南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稍微冷静了一下，僵着一张脸开口：“乔先生今天我身体不是很舒服，先回去了。”
南方现在想做的就是赶紧逃离开宁泽的视线。
她真的不明白，宁泽是在她身上装了监视器吗？为什么她走到哪里都有可能会遇到他？
昨天在机场是这样，今天在火锅店也是这样。连续两天让她真的觉得气愤。
“靳小姐等一下……”相亲男连忙想要阻拦，但是他的手还没碰到南方的手臂的时候，南方的肩膀已经直接被宁泽掰过去了，相亲男连南方的一根头发都没有碰到。
宁泽心底很不悦，靳南方只准他碰。
但是他脸上却是一点表现都没有，他扫了几眼南方的身体，最后定格在了她的身前。
“靳大小姐你哪里不舒服了？我开车来的，送你去医院吧。”
宁泽一脸欠揍，他对靳南方就是乐此不疲。
南方想要甩开他的手臂：“你放开我……”
相亲男或许觉得这是英雄救美的好时候吧，连忙上前想要拉开宁泽，但是还没等宁泽回应，跟着宁泽随身一起来的两个保镖立刻上前将这个男人拉开了。
南方真的是无语，这个男人出门办公事的时候就是喜欢带保镖出来，这样浮夸的做派也只有宁泽才做得出来。
宁泽将南方直接摁回到了座位上面，一边扔给了相亲男一句话。
“哦忘了告诉你了，靳南方有病，别来招惹她。”宁泽坐到了相亲男原来的位置上，换了一副干净的筷子开始吃了起来。
相亲男愣了一下，被那两个保镖吓唬的有点傻了：“什……什么病？”
宁泽看到南方这个时候脸色已经变了，她很害怕别人知道她有抑郁症，担心别人像看怪物一样看待她，所以从来不敢说。
但是她不敢担保宁泽会不会。他的言行举止，从来就没有在她的掌控之中过。
宁泽看到南方紧张地醉魂都有些发白的时候，忍不住低笑了一下。
“相思病。”他扔了三个字，“想我想的。”
话落他伸手朝着保镖挥了一下手，保镖上前将一头雾水的相亲男带了出去。
总算安静点了。
南方见状，伸手拿起包也要走。
“你走那么快是打算去追回那个男人还是打算再去机场死死等顾峥？”
宁泽开口，吃着火锅看上去非常随意，但是后半句话却是吃准了南方心底的脆弱。
他指的是昨天晚上的事情。
“我的事情，你到底要管到什么时候？”
南方拧了眉心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声。
“等我结婚了，或者有下一个我觉得有趣的女人了，到时候你求着我管你我都不乐意了。”宁泽朝南方笑了一下，一脸纨绔。
他说的话真的没有几句是正经的！
“你以前不是不吃辣吗？”宁泽吃了一块牛肉莫名其妙冒出来一句话。
南方顿了一下，以前宁泽总是喜欢记她的各种喜好，每一次她都觉得头疼。好像自己心底的秘密都被人探查到了一样。
“你以前不是也不喜欢管人闲事吗？”南方咄咄逼人地问了一句。
“前妻的事，怎么能算闲事？”宁泽挑眉，还放了一块牛肉刀南方的碗里面，“我对你好吧？顾峥会给你夹菜吗？”
南方咬了咬牙，冷着一张脸不想说一句话。
“顾峥会在你不想跟人相亲又没办法脱身的时候出现吗？”宁泽又追问了一句。
南方脸色越来越难看了：“谁说我想脱身……”
南方现在是被看穿心事的尴尬，宁泽就是喜欢揭人伤疤。一贯如是。
“别害羞，我又不是外人。”宁泽还真不把自己当成外人了。
南方有些恼，宁泽低下头拿出手机发了什么东西，南方也无暇管他，只是不悦地开口。
“宁泽，我有抑郁症但是不代表我精神不正常，我们离婚那么多年了，彼此都是彼此的外人。”
南方的话冷漠至极，宁泽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是很快便敛了情绪。
她没等宁泽说话直接起身，拎包离开了火锅店。
南方是开车来的，她走到了停车场内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旁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刚刚发动车子就发现汽车轮胎的胎压不对劲。

第289章 离婚那么多年了2
她只能够又下车去查看四个轮胎，最后发现其中一个轮胎漏气了。
她皱眉，怎么会无缘无故漏气呢？
怎么办？她不会换轮胎，也不可能将车子扔在这里自己先走掉。
她拿出手机正准备拨给自己哥哥求助的时候，身后宁泽的脚步声随后而来。
“轮胎漏气了？”宁泽的声音跟认真，没有嘲笑的口气，这样反而让南方的脸色微微有些涨红。
她觉得尴尬万分，自己狼狈的样子总能够被他看到。
她拿出手机刚刚照旧拨了靳北城的号码，根本没有去理会宁泽。
“喂，哥。我的……”
“远水救不了近火，这个时候你还不如求我。”宁泽伸出长臂直接从她手中抢过了手机，将手机顺势放进了自己的西裤口袋里面。勾了一下嘴角。
南方急了，皱眉的时候眼底有厌恶。
“宁泽，你有完没完？！”
宁泽却是从她身边穿过走到了车子的后备箱，拿出了备用轮胎扔在了地上：“你求我，我就帮你换胎，只需要十分钟。”
宁泽永远都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这个从小到大的“天才少年”，读书的时候不认真照样考第一，工作之后看上去油腔滑调却把老宁总交代的事情完成地让人没话说，就连现在换个轮胎都是这样的口气和态度。
“疯子。”南方咬了咬牙，想要俯身去拿回被宁泽抢走的手机。
车子暂时放在这里没事，但是手机必须得要拿回来。
但是当她的手刚刚触碰到宁泽的西裤的时候宁泽忽然就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背。南方紧张了一下手一歪一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东西。
她的脸色立刻变得如同猪肝一样。但是这个时候手仍被宁泽拽地紧紧的根本拿不回来。
“你放手……”南方紧张的时候说话就会语无伦次，声音也会变得很低。
宁泽顽劣地看着她：“又不是没碰过。”
“神经病……”南方害怕地手都变得冰凉了起来了。
“一会疯子一会神经病的，你对我的昵称还真多。”宁泽很不要脸，从小就脸皮厚，尤其是在遇到靳南方之后。
南方根本没有什么力气推开他，只能够紧张的一动不动。
“求我，我就松开你，还附赠帮你换胎。”宁泽噙着笑的样子很好看但是南方却觉得厌烦。
“你到底要怎样……”南方真的是没精力跟他玩下去了。
宁泽生性好玩，她却最喜安静。两人从性格上其实就是不般配的。
“明天我秘书请假，你来临时充当我秘书一天。”宁泽伸手挑了一下她的下巴，非常轻佻。
南方倒吸了一口凉气，真的是受不了这个男人。
“做梦。”南方冷着有些浮肿的小脸，“我很忙。”
“一个无业游民，能忙成什么样？”宁泽戏谑，南方脸一黑，竟然找不出反驳的话。
他总是能把她堵地死死的。
这个时候宁泽总算是松开了南方的手，将轮胎从地上捡起来之后拿了千斤顶就开始换胎。
他将西装脱下，甩手一下子扔给了南方，南方有些嫌恶地将他的西装外套扔到了车子上。
十分后，轮胎换好。南方松了一口气。
宁泽拍了拍手起身走到了南方面前，用自己脏兮兮的手蹭了一下南方的鼻尖：“你鼻子上怎么了？”
南方不明所以地往下看，当看到鼻子上黑乎乎的时候立刻咬牙。
“我不喜欢开玩笑。”
就在宁泽还没回复她的时候，身后传来保镖的声音。
“宁总，您前妻车子的轮胎气我已经放掉了。”
这句话一出口，南方先是愣了一下，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下一秒脸瞬间就变黑了。
她看了一眼宁泽，脸上已经有了怒意。
她就知道，轮胎好端端的怎么会漏气？！
宁泽闻言之后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保镖被炒鱿鱼了。这个保镖大概是没有看到南方，所以才会脱口而出。
南方咬了咬牙，懒得跟宁泽去争执，转身就打开了车门，一下子就发动了车子，根本不将站在一旁的宁泽放在眼里。
她车子一发动就踩下油门扬长而去。只留下汽车的尾气围绕在宁泽的周围。
宁泽皱眉，伸手挥了一下去驱散尾气。
“宁总……抱歉我没看到……”
“去人事部领这个月的月薪和奖金，我身边不需要瞎子。”宁泽一向是毒舌心冷的。尤其是对身边一起工作的人或者是为他工作的人。
他出钱，他们办事，等价交换。如果做不好就直接走人，宁泽不会心善到留没用的人在身边。
恰好这个时候又赶上他心情极差。
宁泽从来都没有对人好过，只有靳南方。
保镖捏了一把冷汗，宁总愿意给他结工资已经算是不错了的……他只能颔首，立刻离开了。
宁泽咬了咬牙，阔步走到了自己的车子门口，坐进去之后直接踩下油门离开了这里。
晚上八点半，靳家别墅。
南方下楼去拿了一杯牛奶准备上楼开始画画，于之萍看到她的时候问了一句。
“今天面试怎么样？”
“在等结果。”
“那……”于之萍欲言又止，“那相亲怎么样呢？”
南方心底咯噔了一下，这才想起了今天下午那场不愉快的相亲。
本来因为宁泽的出现她都快要忘掉这件事情了，幸好，那个男人还去跟靳北城告状。
“我不喜欢。”南方喝了一口牛奶想要敷衍过去。
“那你到底喜欢什么样子的啊？”于之萍也算是为自己这个女儿操碎了心，“顾峥那样的吗？他根本不要你，现在马上都要订婚了，你还不结婚死死等着他，闹笑话给谁看呢？”
于之萍觉得南方这样丢人，眉心紧皱。
“我有宁宁就够了。”
南方心底不舒服，索性扔下一句话直接上楼了。
所有人都不明白她为什么爱顾峥，还死死守了那么多年。
靳家为南方单独装修了一间画室，南方进去之后喝了几口牛奶就直接开始画画了。
大约半小时的时间，南方始终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只画了寥寥几笔，脑中一团混乱。这一天她过得太糟糕了。
她现在发现，只要是遇到宁泽的一天，那一定是糟糕的。
就在南方下不了笔觉得头疼的时候，她拿出手机翻了通讯录，在看到顾峥两个字的时候想要按下去。
犹豫了好久之后最终还是拨了过去。
那头是通的，但是一直没有人接听，南方知道顾峥是在躲着她。
这几年顾峥一直都在躲着她，倒不是因为顾峥有多坏，而是他不想给她任何一星半点的希望。
一旦给了希望，失望只能会更大。
南方不死心，她的偏执狂似乎是靳北城的复制版，两兄妹一模一样。
她连续拨了好几个一直没有人接，只能够失望地放下了手机。
她呆呆地发愣了几秒中之后手机忽然响了，她连看都没看就直接按下了接听键，想当然地以为是顾峥回拨过来的。
“喂顾峥，你今天还在A市吗？我还以为你不会打给我呢……”
南方口气小心翼翼，同时又带着一点欢欣雀跃，像个小女孩一样。南方总觉得自己在顾峥面前总是不知所措。
南方心底忐忑地等着那头顾峥的回应，但是大约停顿了几秒中之后，那头传来宁泽略带嘲讽的声音。
“靳大小姐到底是耳朵不大好还是眼神不大好？连我的号码都不认识了？”
宁泽的口气带着讽刺。
南方顿了一下，没有想到那头竟然是宁泽，整个人浑身都哆嗦了一下。她想要连忙收线，但是手忙脚乱的情况下手机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拿起来的时候宁泽已经又继续了：“明天早上七点半，我去靳家接你。”
“什么？”南方捡起手机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拧紧了眉心，“你来干什么？”
南方脑中第一个反应其实是宁泽想要来带走宁宁一段时间。每一次宁泽要来把宁宁带走她都很害怕他再也不送宁宁回来了。
“你这记性大学是怎么毕业的？”宁泽的嘴巴很毒，“早上不是说了吗？明天当我的秘书一天，有工资。”
“我不去。”南方心底觉得可气，她有没有答应过他，他为什么总是这么想当然？
此时的宁泽躺在被子上面，头靠着枕头，非常悠闲惬意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拿着南方那张简历，唇角噙着笑意地开口。
他身上穿着居家的休闲装，慵懒俊逸。
“你一个无业游民，还挑三拣四的。”宁泽扯了一下嘴角。调侃靳南方已经是他的日常了。
“你……”宁泽总是一句话就能够堵住南方所有的话。
“你不来可以，明天我小姑妈出去度假，说少个伴儿，我想着宁宁可以去给她作作伴。”
宁泽伸手拿了一杯水喝了一口，聊有趣味地笑道，南方咬了咬牙，他明知道她最讨厌的就是他那个小姑妈了。
“宁泽你能不能不要总是那么幼稚？”南方总觉得宁泽这些话都像个孩子。
宁泽置若罔闻：“我提醒你提前订好闹钟，否则的话我会直接上楼去掀掉你的被子。”

第290章 你在我面前还知道遮丑？1
他说到做到，谁叫他在靳家有个“小叛徒”呢？宁宁会帮他开门的。
话落，宁泽见好就收直接挂断了，留下南方一个人看着手机屏幕愣在那里，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直接躲进被子里面就去睡了，真的不想多想关于宁泽的任何事情。
这个晚上靳南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她梦见了自己第一次见到宁泽的时候。她自己根本是毫无意识的，不知道梦里为什么会出现这个男人。
十一年前，九月。
今天是高三开学的第一天，南方昨天从纽约刚刚结束暑假回到A市，拎着行李去宿舍收拾妥当之后就去了教室。
今天是她转学过来的第一天，之前因为靳家破产，靳父入狱，靳北城带着她和于之萍一起去了纽约，她耽误了一年的学业，所以今天重新回到A市来念书觉得有些害怕。担心自己跟不上。
“我叫靳南方。”南方站在讲台上，班主任让她自我介绍，她站在那里好不容易憋出了一句话之后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班主任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靳南方是艺术生，学画画的，大家以后多多关照她。”
这个班都是顶尖的学生，在听到是艺术生的时候难免有些唏嘘。都没有人肯搭理她。南方心底微微紧张，手指都搅动在了一起。
“有谁愿意跟靳南方坐同桌吗？”班主任开口问道，目光落在了后排几个一个人坐的男生身上。
后来南方才知道这几个男生都是班里最好的学生，撇开其他不谈单单只是学习。
他们要求一个人坐就是不希望被别人打扰。
除了这几个人，班级里面其他人都是有同桌的，因此南方在心底只能够暗自祈祷有个人能帮她解围。她站在这里没人搭理地唱着独角戏实在是太尴尬了。
“宁泽？”班主任忽然喊了一个男生的名字，全班同学都转过头去看向了后面。
南方顺着班主任的目光看到了那个在角落里面一个人坐着，趴在干净的一支笔都没有的桌子上面睡觉的男生。
这个人好奇怪，一中是A市最好的学校，这个班又是一中最好的班，怎么会有学生这么明目张胆地在课堂上睡觉？
“咳咳……”班主任低声咳嗽了两声，见那个男生仍旧没有反应就拍了拍桌子，“宁泽！”
这个时候男生才迷迷糊糊地从桌子上面撑起了脑袋，伸手抓了一把头发，睡眼惺忪地抬起头看向了讲台。
那是靳南方看到宁泽的第一眼，说实话，宁泽的脸真的很好看。当时南方心底还稍微期待了一下，这个男生愿不愿意帮她解围让她坐同桌？
但是下一秒这个叫做宁泽的男生将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眼之后就直接开口：“太矮了，太瘦了，也不白。我不喜欢。”
这句话一出口，全班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样直接的嘲笑是南方从来没有经受过的，她的面皮本来就很薄，被这个男生这么一闹她成了全班的嘲笑对象。她的肩膀都哆嗦了一下。
她的确不算高，很瘦，也不是属于特别肤白貌美的类型，但是她跟靳北城一样都随了靳父的基因五官都很精致好看。从小到大第一次被人这样侮辱。
“宁泽！又不是让你相亲！”班主任也有些愤怒了。
“坐同桌吗？我要求很高的，必须是肤白貌美。”宁泽伸手擦了一下鼻尖，低头扫了一眼南方，“还得是大长腿。”
他刚刚睡醒的样子让很多同班女生都挪不开眼睛。年少的时候，很多人都喜欢坏坏的男生，而宁泽这样的是属于坏透了的。
南方被说的越来越尴尬，她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连脖颈都通红了。她将头低地很低很低，希望这个叫做宁泽的男生不要再这么盯着她看了。
但是宁泽却好像看出了她的局促，故意死死盯着她。嘴角还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念书是宁泽觉得最无聊的事情，难得有一件有趣的事情让他来打发一下时间，他怎么可能不看这个女生笑话？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个男生的声音响起：“让她跟我坐。”
南方当时也没看清那个男生长什么样子，闻言之后立刻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有人帮她解围了。
“好。”老师也松了一口气，否则就尴尬了，“靳南方，你坐到顾峥旁边去。”
南方连忙抱着书包走到了老师指着的靠窗的位置，挨着一个男生坐了下来。
她也没敢抬头，只是收拾了一下东西，这个时候身旁的男生忽然开口。
“我叫顾峥。”
南方下意识地抬起头，对视上了顾峥的眼睛，恍惚了一下。
顾峥的长相是很清俊的，很干净。
当时一中的校服是蓝白色的，朴素普通，但是穿在顾峥身上却莫名地好看，跟旁人就是不同。
“你好，我叫靳南方。”
南方连忙别开了眼神，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刻意：“刚才谢谢你帮我解围。”
“小事。”顾峥没有笑意，看上去是一个挺高冷的人，但是或许是因为他帮了她的缘故，南方觉得他蛮亲近的。
就在南方笑着想要跟顾峥熟悉一点的时候，忽然一个小东西被用力扔到了南方的头上，正中南方的后脑勺。
“啊……”南方低呼了一声，回过头去的时候看到角落里面刚才那个叫做宁泽的男生正摇摆着椅子，手指拿着一支笔笑着看着南方。
坐没坐相，说得就是宁泽。
南方咬了咬牙，皱眉从地上捡起了刚才那个小东西，捡起来一看才发现是一个笔盖。
“喂，靳……靳什么来着？”宁泽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只是让南方觉得听起来特别没礼貌。
“靳南方。”南方的脾气不算差，她出于礼貌回应了他一声。
“行。”宁泽嘴角噙着的那抹笑意让南方觉得特别受讽刺，“顾峥是个怪人，跟他坐同桌没什么好下场。”
宁泽很显然跟顾峥特别不对付。
南方用余光看了一眼身旁坐着的顾峥，顾峥没什么反应，只是低声扔了一句话给南方：“你把他的话当放屁就行了。”
这句话很不雅，但是南方听着却觉得有些痛快。她含笑轻轻点了点头。
嗯，把这个男生的话当作放屁就行了。
“西方，少跟顾峥说话，他不喜欢女生的。”宁泽一句话让南方和顾峥都难堪了。
南方现在可以确定他刚才叫不出她的名字是故意的了。
“宁泽，你废话真多。”顾峥是典型的高冷男，念书的时候除了对念书有兴趣，其他的事情都入不了他的眼睛。
宁泽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这个时候刚好下发上个学期期末考试的排名，南方虽然是插班生但是也拿到了一张。
她看到身旁的顾峥拿到排名单的时候很认真地在看，于是也低下头想要看看顾峥的分数。
第二名，很好的成绩。分数也很高很高，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从角落里面又传来了那个欠揍的声音。
“又是第一名？没意思。”
南方低头看了一眼，当看到第一名是宁泽两个字的时候略微愣了一下，而且，第一名宁泽的分数比第二名顾峥要高了三十多分。
宁泽打了一个哈欠将成绩单扔进了抽屉又开始睡了，南方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人不可貌相……
晚上九点半放学的时候，南方一个人留在教室里面继续自习这一年落下的功课，顾峥悄无声息地从书包里面拿出了一瓶罐装咖啡给她：“教室十点半关门。”
好心的提醒让南方心底暖了一下，顾峥离开之后南方以为教室里面只有自己一个人了，就肆无忌惮地打了一个哈欠，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忽然传来男人的声音，悠悠地开口让南方浑身都哆嗦了一下。
“题海战术是给笨蛋用的，你这样效率低还不睡觉，能考几分？”
宁泽忽然凑到她身后让南方吓得不轻，她害怕地转过头去对视上了宁泽的眼睛。
宁泽眼底笑咪咪的，但是讽刺的意味从眼底就能够清晰看出来。
“不用你管。”南方觉得有些丢人，伸手连忙将自己做的卷子遮住、但是还是露出了一些，印人宁泽的眼中。
宁泽挑了一下眉，伸手直接从南方手中将笔夺了过去。
“这道题目用这样的算法最方便。”
他刷刷地在她的卷子上面写满了题目，结束之后非常得意地看着南方。一副我很聪明的样子。
南方咬了咬牙，直接将卷子合上起身。
“你毁了我的思路也毁了我的卷子。”南方不悦地开口，小脸涨红。
她很不喜欢这个叫做宁泽的男生。
南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教室。
翌日早晨，南方从睡梦中醒过来，一个梦扰乱了她一个晚上的思绪，让她醒来之后觉得浑身酸痛。
最近她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是梦到宁泽，她告诉自己肯定是宁泽老是在她面前晃悠，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第291章 你在我面前还知道遮丑？2
她看了一下手机，才六点，再睡会。她将被子蒙到头上就直接又开始睡回笼觉了，一点都没有想到宁泽昨晚睡觉之前跟她说的事情。她没有当回事。
但是这一睡就是两个小时，她一醒未醒。
七点半的时候宁泽从家里开车到了靳家别墅，靳家人好像都还在睡觉，门紧紧闭着。宁泽皱眉，怎么这么能睡？
他拿出手机拨了宁宁房间的座机，这是他跟儿子日常联系的工具。
那头小家伙早就醒了，小孩子一般都早起，宁宁今天也一样，看到座机显示屏上面熟悉的号码之后连忙接听了。
“爸爸！”孩子脆生生地叫了一声，“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啊？要带我出去玩吗？”
宁泽一只手抄在西裤口袋里面，一只手拿着手机靠在车子上面，仰头看着靳南方的房间开口。
“爸爸来找你妈妈。”
“妈妈还在睡觉，要不要我去叫醒她呀？“宁宁是最喜欢宁泽来找南方的了，他一直都很羡慕其他小朋友爸妈能生活在一起，但是每一次妈妈都那么讨厌爸爸，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种伤害。
“不用，下来给爸爸开门。”
“好！”宁宁连忙挂断，蹬蹬蹬地就跑下去给宁泽开门去了。
门一打开，宁泽抱着宁宁上楼，将宁宁放到了他自己的房间之后就直接走到了南方的房间。
南方躺在被子里面，裹地牢牢地，看上去整个人就一小团缩在被子里面。
宁泽脱掉了身上的西装外套，掀开被子直接躺到了南方的身侧。
他伸出长臂将南方一把拉扯到了自己的怀里，这个时候南方终于被敬东惊醒了。
“唔……”她低声呜咽了一下，想要翻身却被禁锢着，很不舒服。
她在朦胧中睁开眼睛，当对视上眼前这双熟悉的眼睛的时候还是恍惚了一下。因为梦中她梦到的是宁泽，现在睁开眼睛对上的也是，所以整个人都懵了，还以为自己仍旧在做梦。
她又紧紧闭了一下眼睛，但是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眼前的人就是宁泽。
她的瞳孔瞬间紧缩了一下，倒吸了一口凉气：“你怎么在这？！”
宁泽离南方很近很近，几乎是要把鼻子贴在她的鼻尖上面了：“我来叫靳大小姐起来。”
“宁泽！”南方连忙伸手将被子拉扯过来了一点遮住了自己的身体、但是宁泽早就已经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了，“出去！”
南方气的已经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咬紧了牙关看着宁泽。早上刚睡醒的南方没有洗脸更加没有化妆，脸庞近期浮肿的有点厉害，看上去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美人了。当初宁泽第一次见到南方的时候虽然说她不好看，但是其实只是为了调侃她一下。
靳南方是美人胚子，只不过现在因为疾病的折磨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好看了。
这一点南方自己也知道，所以当宁泽仔细盯着她看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有些不舒服，僵持着身体别过脸去。
“你别看我，我脸肿了。”南方伸手抚了一下脸庞试图遮住自己的浮肿。
“你在我面前还知道遮丑？”宁泽倒是觉得奇怪，他还以为靳南方在他面前早就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南方咬了咬牙，她从来就不能够跟宁泽这个人好好说话。
“你以后再这样悄无声息地进我家的门，我就报警了。”南方丝毫不给他留情面。
宁泽这样的人，越是给他面子他就越是顺着竹竿往上爬。这是南方对他的理解，从念书的时候就开始这样理解了。
“宁宁给我开的门，那你是不是也要把宁宁报警抓起来？”宁泽戏谑，直接掀开了南方的被子，“起来，你该上班了。”
“上什么班？”南方条件反射地问出口，脸色显得有些难看，他已经完全记不得昨天宁泽说过的事情了。
宁泽起身穿上了西装外套，看着迷惑的南方扔了一句话：“你今天是我的秘书。”
宁泽提醒了她一声南方终于想起来了，倒吸了一口凉气。
“有病。”她也起身，转身走进了洗手间去洗脸，她需要清醒一下，宁泽莫名其妙的出现让她觉得自己好像还在做梦一样。
宁泽直接坐到了南方房间的沙发上面，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地伸手看了一下手上的腕表。
“给你十五分钟，我上班要迟到了。”
“你上班迟到你现在就可以去了。”南方觉得宁泽是真的疯了，还是无聊透了？为什么偏偏要给她找堵她不喜欢看到他他就偏偏隔三差五出现在她面前，这难道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靳南方一直不觉得宁泽是真的喜欢她的，她觉得他只是想要得到她。男人的自尊心都是很强的，越是难得到的东西就越是想要得到。
南方直接忽略了他坚持了那么多年这一点。
南方洗漱完之后出来看到宁泽还坐在那里，真的不想理会他，直接从他面前穿过就想要下楼去。
但是宁泽这个时候也直接起身，像是牛皮糖一样紧紧地粘着南方跟着她下楼了。
“给你个机会选择，是跟我去上班还是我把宁宁带走，你自己决定。”宁泽已经懒得跟南方多说话了。认识这么多男他也总结出了跟这个女人相处的一个重要要点，那就是不能玩软的，只能够玩硬的。
绝对不能跟靳南方讲道理，她听不进去的。要做什么就用强硬的手段，反正她也抵抗不了。
“怎么会有你这么卑鄙的人？”南方站在楼梯口真的是忍不住了才对宁泽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来。这段时间宁泽出现在她面前的频率实在是有点高了让她觉得厌烦又无奈。
“我是很卑鄙，不过这种卑鄙的手段对付你还是很有效的。”宁泽嘴角挂着笑，伸手拉住了南方的手走下了楼梯。
南方磕磕绊绊地被他拉扯到了楼下，宁宁在上面喊了一声宁泽：“爸爸，你带妈妈去哪里玩？不带我去吗？”
“爸爸带妈妈去上班，你要跟着去吗？”
“那算了吧，爸爸妈妈再见。”宁宁决定今天还是跟他弟弟帆帆一起玩比较好。
车上。宁泽扔给了南方一个纸袋和一瓶热牛奶。
“早餐。”他扔了两个字，非常随意，“不用感激我，也不用觉得我对你特殊照顾，这是员工福利。”
“……”南方真的是无语，但是她还是乖乖打开了纸袋拿出里面的三明治开始吃了起来。
车子开到了宁氏门口，南方有些局促，她几乎从来没有跟宁泽一起在很多人面前露面过。当年她跟宁泽结婚连一个婚礼都没有，也鲜少有人知道。
但是迫于宁泽的压力她还是跟着他走了进去。
一走进宁氏就有人开始来帮宁泽提包递水汇报工作了，宁泽还是那副样子，无论平时还是工作的时候都是一副看上去吊儿郎当的模样。
南方紧紧跟在他身后，她感觉到有很多道目光都在她身上聚集。
一个上午的时间宁泽几乎没有在办公室呆过，在各个部门听汇报，南方就一直跟在他身后也不说话也不干嘛。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宁泽工作的样子，原来她一直以为他在宁氏是混日子的。她开始深切地怀疑，宁泽让她来做他的一日秘书但是什么东西都不让她做原因就是想让她看看他工作时候的模样。
简而言之就是一个字：装。
大概到了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宁泽总算是消停了。他回到了办公室处理了一些文件之后就见将手中的钢笔直接扔到了桌子上面：“晚上有个慈善拍卖会，你陪我去参加。”
“我不去。”南方一口拒绝，他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她会同意？
她已经一整天都没有休息过了，现在只想要回家。但是宁泽却不肯放她走。
“不去可以，你这一天都白费了。”宁泽和酣畅地喝了一口水，起身淡定地开口。南方被堵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够跟着宁泽去了那个慈善晚宴。
晚上七点左右，南方一身休闲装跟着宁泽到了维多利亚酒店的宴会层。刚才她听到有人跟宁泽说今晚拍卖的事情，看来宁泽也有东西要去拍卖。
南方觉得好奇，他又不玩收藏，拍卖什么？
在宴会上面南方还是跟着宁泽，他走到哪里她也得走到哪里，南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知这么听话，可能就是潜意识里面在害怕宁泽。一旦事情涉及到宁宁她就会特别谨慎对待。
晚宴上宁泽几乎没有怎么理会南方，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让正在吃甜点的南方略微愣了一下，因为这个声音她觉得有些耳熟。好像是在哪里听到过的。
“宁总，别来无恙啊。”女人的声音很锐利，听上去自带着一股妩媚。
宁泽和南方一同转过了身去，南方忽然想起来了，这个女人就是上一次，拿着宁泽手机打给她，说要把她的号码拉黑的那个。
这个时候她真的是庆幸自己的记忆力好，否则的话又成了不明真相的那一个了。

第292章 你在我面前还知道遮丑？3
她记得，这个女人好像……那一晚是跟宁泽睡在一起的。
南方兀自抿了一下嘴唇，抬头去看这个女人，很漂亮，肤白貌美大长腿，就是宁泽喜欢的那一款。
“多谢岑大美人关心，我很好。”宁泽跳了一下眉，是典型的贵公子哥儿的口气和做派，也是南方最不喜欢的做派。
女人早就已经注意到了南方，踩着高跟鞋走到了南方的面前，低头看了她一眼。
嗯，是低头。因为这个女人很高，还穿着高跟鞋几乎能够跟宁泽比肩了。是真正意义上的大长腿。
南方看了之后觉得有些尴尬，女人在比自己美貌的同性面前会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点自卑的情绪。
“靳南方是吗？我叫岑云。”女人伸手要跟南方握手，但是南方看了一眼之后连回应都没有回应她，直接抬头看了宁泽一眼。
“我去一下洗手间。”
女人被南方无视了显得有些局促和尴尬，还没等宁泽回应南方她就已经开口了。
“靳小姐不是已经跟宁总离婚很多年了吗？怎么还在缠着宁总？女人有的时候还是要识趣一点的。”
南方原本是都不想跟这的女人去说话，她原本不想要看低别人，但是这种样子的女人实在是很low。
“不好意思，是你的宁总在缠着我，不是我在缠着他。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南方不喜欢跟陌生人打交道但是并不代表她是个软柿子。
宁泽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南方跟这个女人说话，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宁总又不是只有过你一个女人。”女人明目张胆地开口，原本宁泽是想要看看南方的反应，但是这个女人越说越过分，他立刻伸手拉住了南方的手臂。
“上楼吧。”
南方甩掉了宁泽的手臂，脸色很难看。
“别让你身边这些莺莺燕燕来打扰我，很聒噪也很烦。”南方的话很难听，只说给宁泽听得更是说给这个叫做岑云的女人听的。
宁泽原本以为南方会吃醋，但是他在她的脸上没有看到一星半点的醋意，有的只是不耐烦。
宁泽略微咬了咬牙，拉着南方的手直接上了楼。
楼上的拍卖刚刚开始，南方对这些东西没有兴趣，只是希望能够尽早的结束掉。
在拍卖会进行到三分之二的时候，忽然大屏幕上面放映出来了一张画。南方脸色略微僵了一下，她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或者是看恍了眼睛，伸手擦了一下眼角又抬头看了一眼，确定没有看错之后才反应过来：大屏幕上是她的画。
南方瞬间就坐不住了，她别过头去看向了身旁悠闲地喝着香槟的宁泽，心底咯噔了一下。
“这幅画为什么会在大屏幕上？！”南方心慌了，她总觉得宁泽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这不是我送给……送给顾峥的那幅画吗？”
南方拧紧了眉心无法理解，明明是当初她在顾峥生日的时候送给顾峥的水墨画，怎么会在拍卖会上？
这个时候台上的主持人忽然开口：“这幅画是宁氏集团的宁总捐出来的，是他最爱的人亲手为他画的一副水墨画。起拍价格是三万。拍卖所得的钱全部由宁总转交给红十字会捐给山区的孩子们。”
宁泽热心公益南方管不着，她只想要管她的画！
“这明明是我送给顾峥的！”南方咬牙，等着宁泽。
宁泽却置若罔闻，只是稍微靠近了她一点，戏谑开口：“啧啧，我这不是给你一个惊喜吗？说实话靳南方，你有没有被我撩到？”
南方闻言之后皱了眉心，她一点都不在乎宁泽说了什么话，她现在在乎的是，这幅画明明是当年她给顾峥的，为什么会落到了宁泽的手中。
“三万五。”台上的主持人已经开始唱价了。
宁泽在A市的名声不小，完全是因为他的纨绔，所以很多人都竞相叫价，想要得到宁泽的这幅画。
宁泽一副非常悠闲的样子，相比较而言他身边的南方就很不淡定了。
“你回答我。”南方很少有特别着急的时候，就算着急也不会表现在宁泽的面前表现出来，箪食壶浆现在她心底却是隐隐有些担心，觉得宁泽在隐瞒着什么。又或者换句话说，可能是顾峥向她隐瞒了什么……
但是宁泽却当作没听见，喝了一口咖啡非常镇定地继续听着唱价。
当价格被抬到了四十万的时候，宁泽忍不住扯了一下嘴角：“靳南方，你应该感到庆幸，我帮你的画卖到了四十万这个价格。”
她不是名家，一幅画被抬到这个价格已经是很高了。如果不是因为宁泽的话，南方知道自己的画根本不值这个价格。所以当宁泽现在调侃她的时候，她也没有反驳。
她只想要等拍卖结束之后问清楚宁泽，到底是怎么回事。
“六十万。”忽然有人开口，是在角落里面坐着的一个男人，男人的身边是一个看上去面相就很高贵的女人，盘着头发，脸上冰冰冷冷的，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当男人叫价的时候还是对着他微微笑了一下，男人也笑地温和。
宁泽皱了一下眉心：“蒋宴是诚心给我找茬儿是不合适？”
蒋宴？南方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她想起在陆尔曼婚礼的时候认识了意知，那个时候听他提起过蒋宴这个人。
“八十万。”这个时候宁泽终于坐不住了开始了第一次叫价。
蒋宴很显然是为了博得美人一笑想要拿下这幅画，继续追价：“一百万。”
宁泽脸色有些难看，从小到大他想要的东西除了靳南方之外还没有人能够跟他抢过。
“一百二十万。”宁泽举了牌子。
南方咬了咬牙简直不明白这个男人在做什么？他拿着他自己的东西出来拍卖，最后还想要出钱拿回到自己的手里，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百二十万一次，一百二十万两次……”
蒋宴看了一下身旁的霍瞳，霍瞳轻轻摇了摇头，蒋宴没有再举起牌子。
“一百二十万三次，成交！这幅画又重新回到了宁总的手上。也感谢宁总为我们山区小朋友捐献的爱心。”
全场顿时气氛被点燃了，但是南方现在却是满脸的冰点。
“你疯了吗？你想要画给你画一幅就行了，何必抬高那么多的价格？”
南方知道他招摇，但是没想到他会这么浮夸。
“我给小朋友献爱心，你管得着吗？”宁泽伸手挥了一下，身后的保镖会意地去后台办理相关手续了。
南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个时候宁泽却起身阔步离开了拍卖会现场。
南方连忙也起身准备跟上去。他怎么忽然说走就走了？接下来的拍卖会不看了吗？
此时宁泽伸手拉住了南方的手，十指紧扣着，这样的姿势让南方觉得特别别扭，在她看来他们一直都不亲近，他做出这样的举动只会让她觉得难堪。
“松手。”南方冷冷开口，但是还没等宁泽回应的时候她的目光就已经落在了不远处那个男的身上。
其实无论隔了多久或者是隔了多远，南方都能够在一群人当中找到顾峥的身影。以前如此，现在也是。
“顾峥？”南方下意识地开口，当确定那个男人是顾峥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她忽然明白了宁泽为什么这么快地要拉她走了。因为顾峥也在这里。
顾峥听到了南方的声音，别过脸来看到南方的脸庞的时候脸色稍微有些冷漠。
南方心底微微一涩，她昨晚打给了他的号码打了那么多次，但是他到现在也没有任何回应，明明看到了，就是不给回给她。
宁泽很不痛快，怎么走哪儿都能够遇到顾峥？真烦人。
顾峥看到宁泽的时候眼底仍旧是有敌意的，从念中学开始两个人就像是死对头一样，说实话宁泽赖上靳南方还是因为顾峥的这层关系。
“宁总今天好大的手笔，一百二十万买一幅画，佩服。”顾峥手中拿着一杯香槟，他感觉得到南方的目光一直定格在他的身上，但是他却没有看她一眼。
南方闻言心底略微有些不舒服，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顾峥的意思，就是在说她的画根本不值价钱，更加不会值一百二十万这个价钱。
宁泽听完这句话更加不痛快，他伸手一把将南方的肩膀搂住，看着顾峥的眼神里面都带着怒意。
“我的钱，爱怎么花就怎么花。况且砸在这幅画上，我觉得值。”宁泽在顾峥面前是一幅坦荡无畏的样子，但是其实他心底也是虚的。
因为靳南方从来不会站在他这一边。
“顾峥。”南方忽然开口，眼神直直地看着顾峥的脸庞，一秒钟都不肯挪开，“这幅画是大学的时候你生日我送给你的，为什么现在会在宁泽的手里？”
南方的声音微微地有点颤抖，因为她已经大致猜测到了原因，但是她现在不愿意承认，她要听顾峥亲口说。
顾峥穿着西装的样子长身玉立，和念书的时候一样地好看。但是他现在的表情却是凉薄的。

第293章 别忘了
“我不要了，他刚好要就送给他了。”很直接的一句话，直接把南方想要继续追问的话堵地死死的。他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南方额上的青筋略微有些凸起，她的脸色变得难看。
宁泽咬了咬牙，对于顾峥的这种做法，如果这个时候南方不在眼前的话、他真TM想一拳打过去！
她现在是个病人，顾峥却把她当成正常人看待，说话也不会考虑是不是会刺激到她。
“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去看拍卖了。”顾峥只是轻微地朝他们点了点头，就像是跟最不亲近的人打了一声招呼之后便离开了一样。
南方僵在原地僵持了几秒的时间，深吸了一口气离开了酒店。
她快步走向了酒店门口，紧紧抿着嘴唇一句话都不说。宁泽担心她出事阔步追了上去。
“那幅画是我跟顾峥讨来的，不是他送给我的。”宁泽装作随意的样子，但是南方却是一句话都听不进去。
“顾峥那小子还舍不得给我呢，我费了多大的劲才从他手里夺了过来。这事儿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是我要这幅画。”宁泽现在不是在帮顾峥说好话、而是为了避免南方太伤心，故意这样告诉她。
南方不是傻子，她知道宁泽是故意这么说的，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看向了宁泽。
“无论如何，我今天一天做完了。以后不要再来拿那些无聊的事情来打扰我，也不要拿宁宁来威胁我。我们各走各的。”最后半句话是南方一直以来都想要跟宁泽说的。
她是真的希望能跟他各走各的永远不要碰面的好。
“这不是你说了算。”宁泽又恢复了那一幅吊儿郎当的样子，“我跟你之间还有个儿子，怎么各走各的？”
南方咬牙，现在她的心情极度不好根本不能够理会他，所以她干脆转身走向了马路中间，拦了一辆的士就直接回家了。
这一次宁泽根本没有追上去，而是等到南方离开之后转身走进来酒店的宴会场里面。
他在前排看到了顾峥的身影，下一秒立刻走上前去，伸手一把抓住了顾峥的衬衫领口，将他直接从椅子上面拽了起来。
顾峥没有任何防备，被宁泽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脸上。
“给你长个教训，以后在靳南方面前态度好点。你是不是想让她的病更加严重？！”
宁泽眼神猩红地开口，他的举动让整个拍卖会都停了，瞬间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顾峥相比较于宁泽来说一直都是淡淡的那一个，他镇定地扯开了他的手：“她的事情跟我无关，别忘了，当年是你把她害成了这样。”
顾峥话落，宁泽的手稍微停顿了一下，面色依旧难看：“顾峥，你真TM不是个男人。”
宁泽一把松开了顾峥，差点将他扔在了椅子上面，但是顾峥仍旧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扯了一下西装坐下。
宁泽离开酒店之后直接开车回了宁宅。开车的时候他的思绪有些混乱，想起了之前他跟顾峥打过一架，因为靳南方。
那个时候是他顽劣总喜欢去欺负靳南方，顾峥是正义的那一方，实在看不下去了两个人就厮打了起来。所以宁泽到现在都不知道，顾峥到底喜不喜欢靳南方。
说着不喜欢，但是曾经在彼此最单纯的时候又那么维护她。他担心的就是顾峥有一天忽然想通了，接受了南方。
虽然这是他最好怕看到的，但是他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宁宅。
老宁总坐在沙发上再看着文件，一边喝了一口咖啡，看了一眼从门外走进来的宁泽。
“听说你今天花了一百二十万拍了一副破画回来？”
宁泽换上居家的拖鞋，随手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扔到了一旁，伸手有些不耐烦地扯了一下领带：“我高兴。”
“那幅画是靳南方画的？”老宁总摘下了老花眼镜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宁泽的喜怒哀乐其实一直都是写在脸上的，不像靳北城那样藏得很深。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没有城府，他只是不屑隐藏而已。
看不惯的直接翻脸，在他没做错的情况下，谁都不能够惹到他。
“嗯，回头我给裱起来放到客厅。”宁泽不管，他觉得靳南方画的好就是画的好，其他名家的画价值多少个亿他都看不上。
“胡闹。”老宁总有些微愠，“你都多大岁数了还跟个小孩一样玩这种？你以为你买幅画她就会感激你？”宁泽倒了一杯冰水仰头喝了两口：“起码山区小孩会感激我。”
宁泽若无其事地上楼，扔了老宁总一个人在楼下客厅里面叹气。
宁泽从小没有妈，老宁总之后身边虽然也有过一些女人但是为了宁泽都没有续娶，所以宁泽基本上就是属于老宁总所有的希望，他虽然觉得靳南方挺好，但是不想让自己唯一的儿子一辈子搭在她身上。
二楼。
宁泽拿着启瓶器一个人开了一瓶红酒，拿着高脚杯走到了阳台上面，倒了一杯仰头灌了进去。
今天他原本的打算是拍下那一幅画让南方高兴一下的，他看她最近这段时间的情绪很不稳定，所以才故意带她去了拍卖会，谁知道会在那里遇到顾峥这个瘟神。
宁泽伸手捏了一下眉心，想起了之前高三的时候，他最讨厌的就是看到靳南方跟顾峥走在一起坐在一起或者是一起说话。
他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靳南方的，一开始只是觉得捉弄她很有趣，不想让跟顾峥亲近的人好过，毕竟顾峥那个时候是他在学习上棉的竞争对手，老是被追着跑的感觉很累。但是后来逐渐地他捉弄靳南方成了日常消遣了，一天不跟她闹一下说一下话就觉得不好过。有一次他干脆直接坐到了讲台上面，伸手敲着黑板吸引全班的注意力。
那个时候南方就很不喜欢看到他，所以当全班人都抬起头来的时候就她跟顾峥两个人是在埋头说话的。顾峥应该是在教她解题。
“靳南方，顾峥的数学比我差多了。以后有什么问题你问我啊！”宁泽坐在那边有些不服气，吊儿郎当的样子让南方的心底隐隐有些紧张。
他又要做什么？
宁泽这个人从来不按照套路出牌，每一次都让南方提心吊胆的。
她微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只是余光，回忆里面宁泽也不知道南方曾经看过这么一眼。南方抬头，看到斜斜的夕阳落在十九岁少年的身上，他笑的不羁，对着讲台下面的她笑了一下。
“靳南方，我觉得咋俩挺配的。”
这句话一说出口全班都轰然了。
在那个年代这样的话能够被说出来也只有宁泽才敢了。
南方的耳根有些通红，看了一眼身旁的顾峥向他求救，顾峥抬头，咬了咬牙瞪着宁泽：“别欺负她。”
宁泽一跃从讲台上面跳了下来，阔步走到了他们的课桌前面笑了一下。
“我怎么欺负她了？你只是她的同桌而已你管得着吗？”宁泽顽劣，下一秒忽然附身趴在了南方的面前，原本在假装安静做题的南方被吓了一跳，抬起头来的时候鼻尖碰到了宁泽的手臂，疼的伸手立刻捂住了鼻子。
“跟我去坐同桌吧，保证你天天跟着个书呆子呆在一起有趣。”宁泽瞥了一眼顾峥，他还是那副冷静无比的样子，但是南方早就已经铁青了脸色了。
“宁泽，你能不能正经一点？”这是南方经常跟他说的一句话。
但是毫无用处，等到第二天南方来上课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的课桌不见了，她局促不安地站在教室前面找着自己的课桌，找了半天才发现自己的桌子竟然在宁德的桌子旁边！
宁泽说到做到，他想跟她坐同桌就直接搬桌子，不需要跟她商量，问她也只是知会她一声而已。
宁泽的思绪被拉了回来，拿出手机拨了南方的号码，拨了好几次都拨不进去。
这小妮子竟然把他拉黑了。
周末。今天是南方预约好的去医院检查的日子，她的药都吃完了，需要去配一些新的了。
最近她的情绪控制得很不好，总是需要药物来维持自己精神的稳定，其实这一次她想要去问问医生，能不能稍微减少一点药物的用量了？因为她的脸已经越来越肿了，而且身体上面也有了明显的浮肿，这让她有一点担心。
激素类的药物就是这样，纵然你很瘦也会让你变得肥胖。南方这么多年服药现在能后保持这样的身材纯粹只是因为她有时候发病是咬牙坚持的，不肯吃药。
本来顾峥就不喜欢她了，要是她再变的浮肿发胖，那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这样的想法很可怕，所以她的抑郁症一直都不能够痊愈。这要是被宁泽知道了，肯定又是一通侮辱。
当然，她肯定也不会告诉他的。
今天是周末，南方一直睡到了中午十一点多才醒来，她醒过来第一件事情就是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事情还没有做好。
她微微蹙眉，忽然想起来了应聘的那件事，
她拿出手机按照学校留给她的号码拨了过去，那头很快就接听了。
“喂您好，我想问一下招聘什么时候出结果？”南方满心期待着，想要得到一个答案，“我叫靳南方，麻烦能帮我查一下吗？”
“靳南方？”那头停顿了一下，想起了之前宁泽交代过的事情，“哦还没有。再过一段时间吧，我们会联系你的。”
“可是……”南方刚想说可是已经过了很久了的时候，那头就已经收线了。
南方倒吸了一口凉气，上次不是说一周内给回应的吗？怎么又说要过一段时间了？
她烦躁地伸手抓了一把头发，没有想太多，更加不会把这件事情往宁泽身上去想。
她穿着睡衣下了楼，看到靳北城的身影的时候觉得有些奇怪：“哥，你昨晚回来住的吗？”
她迷迷糊糊下楼，没有看到尔曼和两个孩子的身影，觉得更加奇怪了。
她转过身去的时候忽然看到顾峥坐在沙发上面，手中拿着一些东西再看。
“顾峥……”南方微微有些发愣地站在那里，他怎么会在靳家？
南方在那么一瞬间心底特别紧张，她真想要立刻转过身逃到楼上去！她现在都没有洗漱也没有化妆，整个穿着睡衣邋里邋遢的。
“顾峥晚上十点的航班飞巴黎，昨晚住在我家的。我有些赛车的东西忘记在这里了回来拿一下，他陪我来的。”靳北城伸手拍了一下顾峥的肩膀。
南方将目光落在了顾峥手中拿着的一些赛车资料。
顾峥最喜欢玩赛车，他平时没有什么别的兴趣爱好，以前念书的时候也最多就是喜欢看看书，后来大学迷上了赛车，又因为自己学飞行的缘故，对这些极限运动没有任何的恐惧。在赛车界也很玩得开。
南方了然地点了点头：“哦……你要不要喝点什么？我帮你去泡杯牛奶吧。”
“不用。”南方正准备转过身去的时候就被顾峥拒绝了。
南方有些尴尬地站在那里，看到顾峥已经转过头去跟靳北城说赛车的事情了。
南方抿了一下嘴唇，看了一眼顾峥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手机屏幕是亮着的，上面的页面是顾峥的航班号。她下意识地记下了。
南方的记性特别好，她当年虽然是艺术生，但是念书方面大概是跟靳北城有着相同的基因，基本上是属于过目不忘类型的。

第294章 我觉得咋俩挺配的
顾峥根本没有要理会南方的意思，如果他真的要理会她了，南方菜会真的觉得奇怪了。
从以前开始就这样，他对她的搭理仅限于日常生活，如果超出正常的交涉范围内了，他就会及时收住。
她转身准备上楼去换身衣服，她跟医生预约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她得要赶过去了。
就在她走上楼梯的时候，听到靳北城在跟顾峥说话：“你这次去巴黎，是准备待一段时间再回来了？”
南方愣了一下，故意放慢了脚步。
她是好奇。因为顾峥飞巴黎是工作需要，他的航线就是巴黎往返A市的，这次怎么打算在那里逗留了呢？“恩，散散心。”顾峥一边看着赛车资料一边开口，“我在那边有几个一起玩赛车的朋友，打算去跟他们学习一下，回来参加业余赛车比赛。”
顾峥的心情听上去不错，南方微微一愣，他上次不是说，要订婚了吗？
怎么到了现在也没有听到过有关他订婚宴的消息？更加没有听说过他的未婚妻是谁。这一次还要一个人单独去法国呆一段时间，南方不禁有些怀疑。
其实怀疑一直都是有的。南方一直都觉得有些奇怪，因为顾峥为人不喜欢跟女人扎堆，从念书的时候开始到现在，他身边的女人真的屈指可数。
他平时工作飞来飞去地也忙，除了空姐之外也认识不到了什么女人。怎么会忽然冒出来一个未婚妻？
一开始南方还以为是家里帮他安排好的结婚对象，但是转念一想，顾峥也是执拗的人，怎么可能就这样听了家里人的安排？
她带着疑惑上楼，心底有些惴惴不安。她现在已经差不多猜出来了，顾峥，可能是在骗她。
要是换做以往的她的话，肯定会直接上去问清楚，但是这一次，她没有去问。
南方洗漱完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顾峥恰好也要离开，靳北城的手机这个时候忽然响了，好像是公司有些事情需要他赶紧回去处理。
“顾峥，你得自己打车去机场了，靳氏有急事我要赶回去。”靳北城伸手拍了一下顾峥的肩膀，他跟顾峥这么多年朋友了，放个鸽子这样的事情对方也完全不会放在心上。
“没事。”顾峥的车子在B市，因此在A市的时候只能够来回打车。
“我送你去机场吧。”南方这个时候蓦地开口，让顾峥的目光终于停留在了他的身上。
她显得有些促狭，每一次被顾峥直视的时候，她都会觉得特别地紧张。
“你现在差不多也要去机场做准备了吧？我送你过去吧，正好我没事做。”南方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上面的时间，其实她跟医生约了还有一个多小时看诊，但是这个时候她的脑中像是热过头了一样，觉得如果这个时候不送顾峥去机场的话，下一次见面指不定又要到什么时候。
而且，她现在迫切地想要知道关于顾峥订婚的事情，她要亲口问他。
“不用了。”顾峥当然是拒绝的。
南方刚刚准备再说点话让顾峥答应让她送他去的时候，门口却传来了她最不愿意听到的那个声音。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顾大机长什么竟然愿意来靳家了。”宁泽的声音很有标示性，别说是南方了，旁人一听也都听得出来。
南方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当转过头去看到门口站着的宁泽的时候，真的是头都觉得疼了。
现在是中午，这个时间点他应该在宁氏上班或者是见客户才对，他怎么就这么闲非要跑到她面前来瞎转悠？
这里是靳家，他能不能少来几次？
每一次南方指责宁泽经常来靳家的话他都会用来看儿子这个借口堵她的话，她无话可说。
顾峥看到宁泽之后脸瞬间黑了，看了一眼靳北城示意了一下之后便准备离开。
但是他要走出靳家的时候必须要经过宁泽的身旁。如同南方预料之中那样，下一秒宁泽就直接伸手将顾峥的手臂拽住了。
“你走的这么急干什么？没听到她说要送你去机场？”宁泽一脸不怀好意，南方皱紧了眉心。
“宁宁在楼上，你要去看他的话现在可以上去了。他已经醒了。”南方不悦地想要让他去看宁宁，这样他就不用在这里碍眼了。
对于靳家人来说，宁泽就是一个碍眼的存在。无论做什么事情还是说什么话，都是碍眼的。
宁泽也听出来南方是在打发他走，于是一脸嬉皮笑脸地看着南方：“我今天是来看你的，不是来看宁宁的。”南方嫌恶地蹙眉，还没等她开口靳北城就已经想要轰他走了。
“宁泽，靳家不欢迎你。”
“靳家什么时候欢迎过我？”宁泽一脸觉得好笑的样子，他转过头去看向顾峥，“走吧，我待会找我前妻还有事，她不送你去机场这一天都不会安心的。”
顾峥自认为有自己的处事原则，伸手一把拂开了宁泽的手臂，转身离开了靳家别墅。
南方急了，连忙想要跑上去追上顾峥，但是在经过宁泽身边的时候被他一把拽住了手臂拽到了自己的身旁。
“丢不丢人。”宁泽低声呵斥，口气带着责备的口味，让南方浑身稍微颤抖了一下。
但是惊醒之后南方才发现，他凭什么这样指责她？
“我丢的是自己的人，又不是你的。”南方强词夺理，只想要挣脱开宁泽的束缚。
“宁泽，松开她。”靳北城厉声开口。
宁泽嗤笑了一声，口气里带着鄙夷的味道：“靳北城，你自己的妹妹为了顾峥都成这样了，你还不向着她反倒是向着顾峥？我告诉你，如果你想要她的病赶紧好的话就让她离你那个朋友远一点。别再把那种人带到她面前了。”
宁泽其实句句在理，但是在靳北城看来，宁泽才是真正伤害到了南方的那一个。
“松开她，否则，我报警了。”靳北城的口气很难听，他觉得对待宁泽这样的人就像是对待无赖一样，只需要用法律手段就可以了，说道理，他是不会听的。
“报警吧。人我带走了。”宁泽的力气很大，将南方拽了出去，南方根本就没有什么力气可以反抗，被拽出去之后就直接被扔进了车子的后座。
宁泽上车，锁住了车门。
“你要带我去哪儿啊？我预约了医生待会还要去医院复查。”南方有些烦躁，如果不是宁泽出现的话，她现在可能就在送顾峥去机场的路上了。
她想要的答案可能也已经得到了。
“你预约了医生刚才还要送顾峥去机场？靳南方，为了顾峥你连病都不看了？”宁泽这句话里面不仅仅是讽刺，还有浓浓的不悦。
南方自知说漏了嘴巴，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之后咬了咬牙，就坐在那里一句话都不说。
“装死是吧？”宁泽看了一眼坐在后面兀自冰冷着脸的南方。
“你放我下车。”南方现在都懒得问宁泽出现是为了什么了。他的每一次出现似乎都根本不需要理由。
宁泽的油门踩地很快：“我先送你去医院，结束之后下午去育英小学。”
“去哪里干什么？”南方微微蹙眉。
“宁宁九月上小学，难道不需要提前看好学校？”宁泽口气明显有些不悦了，“靳南方，你的脑子里面成天到晚都在想点什么？就不能为我们的儿子上点心？”
南方闻言第一个反应竟然是觉得有点羞愧。
她像是被宁泽说破了心底事一样，抿了一下嘴唇：“恩。”
她不想要承认自己的错误，其实如果不是宁泽提起的话，南方根本就想不到这一点。作为妈妈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的不负责任。所以她没有再反驳宁泽，第一次同意了宁泽的做法。
医院。
“医生，我想要逐渐开始停药。”南方一进医生办公室就跟医生提出了这个要求，她的眼神恳切，但是医生却是皱了眉心。
“停药？你现在的状况比去年还要不如，如果停药的话会出事的。”
“可是我吃药吃了这么多年也没有好转。再吃下去，我怕我浑身都肿了。”南方现在每天脸都是浮肿的，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都觉得很难看。
“命比什么都重要。”医生劝诫南方。
南方闻言，心底咯噔了一下。
命比什么都重要……这句话无论安放在谁的身上都是对的，南方也一样。但是在患抑郁症这么多年期间。她曾经好几次自杀过，现在手臂上面粗粗细细的疤痕还有好多条，都是自杀割腕留下的印记。

第295章 她以为他会想到她腿不好
其中最近的一次是因为得知顾峥要订婚，那也是唯一一次为了顾峥自杀。其余的，都是她受到了宁泽的刺激，发病之后做出来的蠢事。
其实每一次她事后想想都会觉得自己蠢不可言，但是发病的时候真的是忍受不了那样的痛苦。
抑郁症病人不发病的时候就像是正常人一样，一旦发病，南方的反应还算是偏轻的。
南方没有说话，没有拗地过医生，最终还是乖乖地拿了单子去开药了。
宁泽原本是站在外面等她的，但是期间手机响了去走廊那边接听了一下，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南方不在了。
“医生，靳南方呢？”宁泽走进了医生办公室。
“她去拿药了，你是？她的家属？”医生只看到过陆尔曼经常陪同靳南方一起来看病，其余的家属一个都没有看到过，所以在看到宁泽的时候觉得有些好奇。
“我是她老公。”宁泽说的非常顺理成章，这句话这么顺口的话要是被南方听到了的话，一定会当场翻脸的。
医生了然颔首：“我正好要找家属谈谈。是这样的，依照我这次跟您太太的谈话中发现，她开始消极对待自己的治疗了。是不是最近她身边或者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让她的心情受到了影响？我这几年一直都是她的主治医生，以前她都挺配合治疗的，但是这一次忽然说觉得自己开始发胖浮肿了就要停药，我觉得有点奇怪。”
宁泽仔细听着，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脸色沉了下去。
她要停药，是因为担心自己变胖变浮肿。
他只需要稍微动一下脑筋就能够猜到她心底想的是什么，肯定是因为顾峥。
宁泽从医生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刚好南方拿着药回来了，她现在心思很重根本想不到很多，更加不会想到宁泽去过医生办公室问过她的情况了。
“走吧，去育英小学。”南方开口，神色颓废。她伸手抓了一把头发，觉得浑身疲乏。
刚才在拿药的时候她心底思想斗争了很久，还是在想着要不要停药。到现在也没有想好。
宁泽冷着脸，阔步离开了医院。
在车上，南方伸手捏着眉心一句话都不说，宁泽还没开动车子，先将南方手中装着药的塑料袋夺了过去。
“你干什么？”南方蹙眉想要拿回来，但是下一秒宁泽就打开了车窗，将这一整包药都扔到了窗户外面。
南方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是我刚刚配好的药！”
她根本不能够理解宁泽的所作所为，宁泽冷冷开口：“你也知道这是药？靳南方你读了那么多年的书到了现在也不知道药这个字是什么意思？为了让自己在顾峥面前保持好身材好相貌，你连药都可以不吃了？”
宁泽的话非常直接，他不像顾峥一样，在靳南方面前总是躲避着自己的情绪的，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南方像是被人莫名其妙扇了一巴掌一样地难堪，她意识到宁泽知道了自己要停药的事情，浅浅地吸了一口气。
“你别妄自揣测我。我想要停药……跟顾峥没关系。”南方的话很违心，她别开了眼睛不像让宁泽看到她恍惚的眼神。
“那跟谁有关？难不成你要让我觉得，你不想变胖是为了在我面前好看点？”宁泽讽刺道。
南方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真的是厌倦了宁泽这样一遍又一遍地咄咄逼人了。
“你看我这几年一直坚持按时按量服药有用吗？我的病情有得到稳定吗？”南方紧蹙着眉心开口反问了宁泽，她是想要掩饰掉顾峥。
“我吃不吃药，我活不活，是我的事。”南方咬紧了牙关，觉得牙龈都酸痛了。
宁泽原本是想要再继续凶一下靳南方的，这段时间他对她的态度似乎是太好了点，让她开始为所欲为了起来，连停药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了。
但是当对时尚靳南方通红的双眼的时候，宁泽到底还是心软了。
他只要一看到南方哭就会受不了，好像自己硬生生被冠上了欺负她的罪名一般。
他打开车门，硬着头皮硬是从地上捡起来了那包药，扔到了南方的腿上：“按时按量吃，否则的话，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吃药。”
南方将塑料袋攥在了手心里面，别过脸去看向了别处，心底的酸涩难堪蔓延了开来。
她抿了一下嘴唇，忍不住还是开口：“我要是没有遇到你的话就好了。”
南方跟她哥哥靳北城一样都是表面凉薄的人，在别人面前也不喜欢表现出自己脆弱的一面，因此每次说话都是很强势的，这还是她第一次用这样软的语气跟宁泽说话。
宁泽开着车的时候，手握着方向盘稍微紧了一下，他沉眸，有些不悦：“你没遇到我的话，也就不会遇到顾峥了。你会后悔的。”
宁泽还是那副好像无所谓的样子，其实现在心底早就已经将那个顾峥痛骂了无数遍了。
南方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兀自继续开口：“如果不遇到你我也不会生病，也不用吃这些药了。”
宁泽咬了咬牙，关于南方的抑郁症，他一直都不敢在她面前提起那件事情，在别人面前就更加不会提了。所以那件事情相当于是尘封了那么多年一般。
高三临近高考的那段时间，靳南方出了事。
那个时候南方一直暗恋着顾峥，顾峥也隐隐约约察觉到了，南方不知道当时的顾峥是不是喜欢她，反正当南方靠近的时候，他彼时还是不会躲避的，偶尔甚至还会回应她。
南方经常周末的时候去外面的烘焙屋去做点小点心什么的送给顾峥吃，但是只要她一放到顾峥的课桌上面，基本上还没等顾峥看到就已经被宁泽抢走吃完了。
高三那年最后一次春游，班主任决定带着大家去爬山。这样的一日游相对来说是比较安全的，也不用留宿。
那天南方照例带了一些自己做的小饼干和小面包去，准备给顾峥吃。
顾峥那天心情还不错，跟她有说有笑的，但是到了下午春游快要结束的时候，宁泽却是忽然神神秘秘地将南方拽到了一旁的小树林里面。
“宁泽，你又要干什么？”南方觉得有些厌烦，她手中拿着小饼干，是准备跟顾峥分来吃的。
这是她昨天去烘焙屋做了一个下午才做好的。
宁泽扯了一下嘴角：“靳南方，我带你去个地方。”
“唉……”南方想要挣脱开宁泽的束缚，“我不去，太阳快下山了，老师说六点钟集合。现在已经五点四十了。”
“怕什么？有我在啊。”宁泽一向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南方胆子却小。
“你能不能听话一点？”南方真的是不明白，宁泽到底要让她看什么啊。
但是宁泽却是抓着她的手臂一直往小树林深处跑。
“到了！”大概跑了七八分钟之后，南方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她气喘吁吁的，看着宁泽手指着的方向，忽然看到了一片瀑布。
她的瞳孔微微紧缩了一下，脸上也浮现起了笑意：“你怎么知道这里有瀑布？”
“废话，为了制造出点浪漫的气氛，我一周前就让我爸带着我来这里看过了。”宁泽扯了一下嘴角，少年笑起来的样子好看的让人挪不开眼睛。
然而南方这个时候注意力一点都不在他的身上，而是看着他身后的瀑布惊叹。
此时，宁泽忽然从校服口袋当中掏出了一个小盒子。
南方微微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宁泽已经将小盒子打开了。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条项链。南方认地这个款式，很昂贵，她仰头不明所以地看着宁泽。
下一秒宁泽就将项链拿出来放到了南方的手里面：“我不会戴，你自己戴！”
南方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她是不会接受宁泽送的这条项链的，但是他送项链的这个方式，也太独特了点。
哪有人送项链，还要让她自己戴的？
“我不要。”南方直接就拒绝了，她平时就不想跟宁泽走得太近，现在他莫名其妙送礼物给她，她肯定是不会收的。
“为什么不要？我挑了好几天才选中了这个，你不要的话我直接扔了。”说完宁泽伸手就从南方手中将项链夺了过去，做出一副要扔到瀑布里面的样子。
南方慌了，连忙伸手去抓宁泽的手腕：“你别扔！”
宁泽只是装腔作势，轻而易举地骗到了南方。
“不想让我扔就自己戴上。”宁泽不耐烦地又还给了她，南方觉得烦闷，宁泽怎么无时无刻都这么讨人厌？
但是她总不至于让宁泽去扔掉这根项链，只好自己戴在了脖子上面。
“下雨了……”南方刚刚戴好项链就觉得头顶上有雨滴掉下来，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看向宁泽，“我们赶紧回去吧，老师他们肯定在等我们了。”
“下雨了才有彩虹啊，再等等。”宁泽倔强，平时顾峥那小子整天在靳南方身边转悠，害的他根本就接近不了她。上一次把她的课桌搬到了他旁边之后，她竟然直接就告到老师那里去了。害的他最后被他爸和教导处主任一起教训了一顿。

第296章 她的疾病1
但是宁泽哪里是这些条条框框关地住的，他现在一门心思就扑在吸引靳南方注意力上面。今天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是不会让南方走的。
“我有点冷了，我想回去了……”南方有点害怕。山间一下雨雾气就开始重起来了，再加上现在已经有点晚了，别说彩虹了，连回来的路都有些看不清楚了。
“女生真是麻烦。”宁泽的计划被打乱，但是南方都已经露出可怜兮兮的模样了，他一下子又心软了。
他对靳南方心软这个毛病从当年就一直传到了现在了，真的是一点改变都没有。
“好好好，我们走。”宁泽伸手一把牵住了南方的手，这一次南方却没有拒绝，因为她害怕。
如果这个时候让她一个人走的话她肯定是要怕的，她胆子本来就小，这里的山路又不认识。幸好宁泽在身边。
但是大概走了十分钟左右之后，南方忽然发现了一点不对劲。
“宁泽，我们为什么又走到了瀑布这里？”她紧张地攥紧了宁泽的衣袖。
宁泽皱眉：“迷路了。”他很冷静，只是担心南方害怕，所以抓住她的手又用力了一点。
“那怎么办？老师他们肯定找不到我们了。”南方是典型的乖乖女，最害怕的就是被老师骂了。但是宁泽则是完全相反，虽然是尖子生，但是从小被老师骂到大，他才不会管这种。
“他们会等我们的。”宁泽的眉心又皱了三分，那个时候他年少轻狂，也尚且不知道自己跟南方身处危险之中，只是一味地自大，一味地一味自己能够掌控局面。
但是实际上，变故就是悄无声息地来的。
这个时候雨越下越大了，山间温度开始降低，南方哆嗦了身体。宁泽环视了一眼周围，当看到有个小小的洞口也已躲雨的时候，他连忙让南方躲了进去。
“你在这里等我，我先去找找路。”
他过于自信，过分地相信自己的记忆力和判断力，觉得自己肯定能够找到原路返回的那条路的。
但是南方却是害怕地摇头：“我跟你一起走吧，一个人在这里我怕……”
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觉得会出什么事情。
“现在雨太大，你会感冒的。”宁泽想地太简单，只是不希望南方受寒。
南方拗不过宁泽，只能看着他转身离开，她吓得躲在洞口一动都不敢动。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她还是没有等到宁泽的身影。她开始恐惧了，低声呼唤着宁泽的名字。
“宁泽……宁泽你在哪里啊？”南方怯懦地躲着，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高冷和同学口中所说的清高。人在恐惧面前都会表现出最脆弱的一面。
空旷的山野里面没有人任何回应她，南方吓得心惊胆战。
她不断地呼唤着宁泽的名字，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没有宁泽那么高，也比宁泽瘦好多好多。南方开始慌了，这样的山上，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冒出来这么一个人？
她下意识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连忙将自己藏好了一些，但是很显然那个人已经听到她的声音了，那个人靠近她，附身查看。
“小妹妹，你迷路了吗？”来人是一个看上去很面善的中年男子，穿着朴素，应该是这里人不是游客。
南方不敢看他的眼睛，摇头：“我在等我男朋友回来。”
南方是聪明的，她知道这个时候如果告诉陌生人自己是一个人的话，肯定会有危险，所以她装作一副毫不害怕的样子，冷冷地开口，很抵触的口气。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她几下，这样探寻的目光让南方更加害怕了，她现在只想要宁泽赶紧回来！
“男朋友？小妹妹你穿着一中的校服，还是学生吧？怎么有男朋友了？”中年男人笑了一下，看上去很好。
南方心底咯噔了一下，咬了咬牙冷冷回应：“早恋，不行吗？”
南方从来没觉得自己说出“早恋”这两个字的时候这么霸气，但是现在再怎么霸气也已经没有用了。她已经感觉到了这个男人的敌意了。
“我可以送你下山去，跟我走吧。”男人伸手触碰到了南方的手臂，南方下意识地连忙缩了回去，吓得浑身颤抖了一下。
相比较于同龄人，南方肯定是比较冷静的，但是在面对这样似乎心怀叵测的年轻人的时候，南方也害怕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你别碰我！”她咬牙，瞪着这个男人，男人笑了一下。
“小妮子脾气还挺大的。你要是没有我，这里没人能够带你下去的。山里起雾了，你那个小男朋友估计也迷路了，回不来了。”男人冷冷笑了一下，将南方从地上一把拽了起来。
“你放开我！救命啊！”南方被拽起来了之后就开始意识到危险真正地来临了，她开始在大雨中挣扎，一开始她怀疑这个人是个人贩子，但是她判断错误了。
男人被她的挣扎弄得烦透了，直接将她扔在了地上，开始扯开她身上的校服。
“白送上门来的，不尝白不尝。”男人笑的邪佞，看上去面目狰狞。
南方被扔在地上，背上被石头砸伤，已经有血汨汨地渗出来了。
“宁泽，宁泽……”南方开始不断地呼唤宁泽，她只希望宁泽平日里那么聪明，能有一点点的聪明用到这里。
但是无论她怎么呼救，宁泽始终都没有出现。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扔到了一旁，只剩下了最里面的几件。南方从小到大都被靳家视作掌上明珠，靳北城将这个妹妹保护地特别好，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
“你再动，我就杀了你！”中年男人从腰间拿出了一把瑞士军刀一般的锐器，抵在了南方的脖颈上面。
南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求求你，别碰我……你放我走我保证不会报警的。”南方还残存着一点点的理智，但是中年男人却是忍不住嗤笑。
“哼，等你活着从我这里出去了再说。”男人开始疯狂地吻上了南方。
男人身上有一种臭味，南方特别抵触，她拼命反抗，在抵抗间脖颈和手臂上面全部伤痕累累，脸上也有吻痕。
她死死守住最后的底线，不让男人碰她，她拿起一块石头砸向了男人的头部，男人或许是因为太过专注没有注意到，南方一砸过去，男人就开始翻白眼了，他的脑门上面涔涔的血渗出来，男人吓得连忙从他手中抽身退后了两步，扔掉了手中的石头。
她身上已经没有任何衣物了，但是没有真的被男人怎么样。
倒是这个男人，恶狠狠地瞪着南方之后，下一秒整个人都软了，瞬间倒在了地上。
南方吓得不行，瞬间也倒在了地上。
她在原地愣愣地呆了好几分钟，那个中年男人一直匍匐在地上一动不动，南方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局：这个男人死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被雨水冲刷地已经所剩无几的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惨白。
她杀人了……
南方呆若木鸡，在冗长的几分钟的时间内，南方一眼望出去，觉得自己看到的全部都是血红血红的。
她甚至都忘记了呼救，恐惧支使着一切。
大约过了二十几分钟，宁泽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南方！我找到路了……”
当宁泽看到坐在地上，浑身都是伤，而且……浑身都没有穿衣服的南方的时候，一瞬间僵住了。
他在原地停留了几秒钟的时间，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连忙上前，附身触碰到了南方的肩膀。
“你怎么了？！”
“别害怕，别害怕……”宁泽现在才后悔，自己刚才将她一个人放在这里是一个多么大的错。
原本只是想不让她受寒，没想到却让她遭受了这样的事情。
一片温暖最后却变成了冰冷。
“我们先下山，再报警。”宁泽的头脑很冷静，他附身一把从地上抱起了呆若木鸡的南方，正准备转身下山的时候，班主任和班级里的同学们都找了过来。
刚才他们也都在找南方和宁泽。
顾峥走在前面，当看到宁泽怀中伤痕累累，身上只有一件校服外套的南方的时候，眉心瞬间皱了起来。
南方修长的腿垂放在宁泽的手臂上面，宁泽不想让别人看去，微微侧过身去为她遮挡住了一下。
但是怀中的南方好像是被吓傻了，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同学们也看到了地上躺着的这个男人的尸体，吓得开始窃窃私语，班主任连忙拿出手机报了警。
这件事情并没与这样结束，南方在医院里面躺了半个多月，不是因为身上的皮外伤，而是因为心理上面的创伤。
刚开始两天，她甚至连开口说话都不愿意。医生说她是受到了外界的刺激导致的暂时性精神错乱。
靳北城从纽约赶来看到南方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狠狠揍了宁泽一拳。
在所有人看来这件事情宁泽是罪魁祸首，如果不是他带着南方离开大部队的话，也不会出现之后的一系列事情。

第297章 她的疾病2
宁泽吃了一个很大的处分，而更加惨重的是，在那个年代，南方一个女孩子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各种言论就开始传开来了。
有人说南方是被那个男人真的欺负了，也有人说南方和宁泽早恋，总之各种各样的言论之下，受到最深伤害的是南方。
那件事情之后，南方回去上学，开始更加地排斥宁泽，她几乎不再跟他说一句话，宁泽道歉道了无数次，但是她都不理会。
而更加让南方难过的是，自从这件事情发生了以后，顾峥开始疏远她了。
南方不知道顾峥是不是相信了那些同学的言论，但是疏远是事实。
事情的结果以南方正当防卫结束，但是杀了人这样的事实让南方寝食难安，就是在那段时间她患上了抑郁症，那个时候还是轻度的，但是已经是萌芽阶段了。
这段挥之不去的阴影是宁泽带给南方的，她的疾病也是他带给她的。
育英小学。
南方跟着宁泽去了小学，但是一路上心神不宁，宁泽知道她又想起那件事情了。
因为那件事情南方一直记恨着宁泽，一面记恨他造成了她的疾病，一面记恨因为这件事情让顾峥疏远了她。虽然南方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但是宁泽不是傻子，他一直都看得出来。
但是宁泽就不明白了，当初顾峥要是真的因为那样的谣言而疏远了南方的话，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值得她眷恋的？根本不能算是男人。
这只是宁泽的一面之词，顾峥究竟怎么想的，连南方都不知道。
“宁总，欢迎欢迎啊。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就来了呢？我们好准备一下迎接稀客啊。”校长笑着迎接了宁泽，以及跟在他身后像是小跟屁虫一样的南方。
宁泽扯了一下嘴角：“九月份，安排一个学生的名额进来念书，没问题吧？一年级。”
“宁总您开口，当然没问题了。今年一年级新的教学设备，不都是您上个月刚刚捐的吗？”校长笑容可掬。
南方微微蹙眉，宁泽到底在教育方面做了多少的公益？平时也不见得他是一个这么有爱心的人，怎么这么喜欢捐教学楼捐教学设备还捐希望小学的……
要是换做别人的话南方还是信服的，但是换做是宁泽，她有些怀疑。
宁泽很官方地笑了一下。
“不知道是哪位学生要进来？是宁总您的亲戚吗？”校长看到了坐在他身旁一直默默不说话的南方，记得上一次宁总来捐教学设备的时候带着的女秘书不长这样啊，于是便猜测是宁总的亲戚。
“是我儿子。”宁泽转动了一下腕表。
“啊？”校长长大了一下嘴巴，“宁总您……您有儿子？”校长想问的其实是，宁泽有这么大的儿子了？
“废话。”宁泽最不喜欢啰嗦，“这是我老婆，详情你跟她说。在读书方面她比我懂。”
宁泽转过头去朝着南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南方看的浑身发毛。
她听着总觉得后半句话是在讽刺她。
宁泽念书那么好，怎么可能她懂得多？还有，那一声“老婆”，他叫的太顺口了。
但是南方不想在这里跟他争执，也就顺着他的意思跟校长攀谈了起来，校长则是对这位从未见过的“宁太太”非常尊重。
没想到啊，宁总这样看上去花花事情不断的纨绔子弟，竟然一直隐婚着啊？
将宁宁念书的事情搞定之后，南方想到了一件事情，她笑着很和气地问校长：“校长，请问你们这里缺美术老师吗？”
“缺啊，怎么了？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招人呢。”
“我是S大油画专业毕业的，我想能不能应聘一下这里的美术老师？”南方含笑，上一次S大附属小学的招聘一直被搁置着，她觉得有点悬，今天靠着宁泽见到了育英的校长，她刚好顺便问一下了。
“S大的油画系很出名啊，宁总的太太来做小学美术老师，会不会太屈才啊哈哈哈哈。”校长笑着说道，这个时候开起玩笑来没有看到宁泽的眼神已经不对了。
靳南方这个小妮子，竟然顺着竹竿就往上爬了。现在还知道“利用”他了
“会。”宁泽吊儿郎当地玩着腕表，忽然冒出来一个字，让校长有些尴尬地停顿住了。
南方皱眉，他又要干嘛？她刚才都已经不计较他说她是他老婆了。
“我老婆我养着就行了，不需要出来工作。”宁泽伸手直接拉了南方起身，跟校长颔首示意之后就离开了育英。
“宁泽，这里明明招人你为什么不让我工作？！”南方自觉今天没有做错什么事情让宁泽“报复”她的。
宁泽觉得南方顽固地让他头疼，他回过头去看她：“其实S大附属小学也是招人的。”
他的话里面已经带着不悦的口气了。
“啊？”南方有些没有听明白。
“但是我不让他们招你。”宁泽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凝眸在南方惊讶的小脸上，担心自己的态度吓到了她，就朝她露出了一个顽劣的笑。
“现在明白了吗？我不想让你出去工作，留在家里给我好好照顾宁宁。”宁泽的微笑简直收放自如，立刻就是一张严肃脸。
南方顿时明白了，她咬唇：“宁泽，你让我怎么说你？”
这种偏向于长辈一般的口吻让宁泽很不悦，他又不是小孩子。
南方深深地看了他良久，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所以停顿在了那里。
冗久，她开口：“这么多年了，你还是那么自以为是，总觉得自己做的是为我好。”
她扔下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从车子里面将那一包塑料袋药拿走之后，转身离开了。
宁泽脸色凛然。她指的，还是当年那件事。她一直耿耿于怀。
他也一样。
回到靳家之后，宁宁一直在南方身边转悠，想要让妈妈心情好点，但是南方始终没有办法让自己稍微冷静一些，只能够将宁宁送到了于之萍的房间。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画画，画到很晚的时候，手都麻了。她咬了咬牙，拿出手机拨了一个朋友的号码。
“小林，帮我去办一下去法国的签证吧。”
那个朋友完全不明白南方为什么要办去法国的签证，于是便问了一句：“怎么，你要去法国旅行吗？”
“恩。”南方含糊其辞地回应，“明天早上我把资料给你，麻烦帮我尽快。”
“没问题。”朋友没有多少疑心，一口答应了，南方心底稍微松了一口气。她希望签证能够尽快下来。
她要去巴黎，找顾峥。
今天想起了高三那件事情之后，她就更加渴望能够跟顾峥当面说清楚了。南方觉得她跟顾峥之间有很多很多的误会没有解开，顾峥一直不愿意听她说，她也一直憋在心底没有说。
还有，关于他未婚妻的事情，她也要问清楚。她等不了了，等不到顾峥从巴黎回来，因为听靳北城说顾峥要在巴黎逗留好几个月。南方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和精力，她要最快地见到顾峥。
自从上一次在育英小学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之后，宁泽这一周多的时间在南方的面前消停了一些，他只是偶尔打给她“打扰”她一下，或者用宁泽自己的话说，是确定一下她还活着。
南方不知道宁泽在忙什么，反正这几天他一直没有出现在她面前，每一次听手机那头的口气都是很疲惫的，但是南方当然不会去关心他。
他疲惫他忙碌是他的事情，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宁泽不出现她还觉得省心了。
签证下来了，她订了明天一大早的机票，最赶的时间。
南方走到了宁宁的房间，其实她是想要把宁宁这段时间托付人照顾一下的，毕竟她去一次法国肯定不会几天就回来了。原本最好的嘱托人是宁泽，但是她肯定是不会让宁泽知道她去法国了的。
“宁宁，这几天妈咪要出去一下，你跟着外婆乖乖在家好不好？”
南方对宁宁的教育一直都是比较独立的，虽然说她被疾病困扰地特别痛苦，而且平日里也疏于对宁宁的照顾，但是关爱是从来不少的。
宁宁皱了眉头：“妈妈你要去哪儿？你会不会不回来了？”
南方愣了一下，宁宁好端端地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匪夷所思地笑了一下，并不明白宁宁在说什么，她伸手摸了一下宁宁的头发。说实话宁宁这张小脸蛋是随她的，跟宁泽并不是很像。
当初她跟宁泽刚刚离婚得知自己怀孕的时候，身心都是崩溃的。她要拿掉孩子，但是宁泽那个时候几乎是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办法让她留下来，其中他说过，他希望孩子能够生下来像南方，无论男女。这样哪怕南方不喜欢他，还有个复制版的靳南方喜欢他。
当时南方就觉得，宁泽喜欢的，只是一个皮囊而已。在南方看来宁泽的爱从来不深入骨髓。
最后孩子生下来了，宁泽抱着小人儿高兴地连续好几天都不想合眼睛。

第298章 宁泽的爱从不深入骨髓2
一边两个，左边是：我爱。右边是：宁泽。
然后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个场面。事后南方看到自己脸上的字之后平平静静地走到洗手间把脸洗干净了，连骂都没有骂宁泽一句。她就是这样，不搭理才是最狠的。
在这一点上面，顾峥跟靳南方做的一样“好。”
当时的手机还不是智能机，所以拍出来的照片并不是很高清，但是宁泽还是将它打印了出来，一直放在自己的书房里面。心情不好的时候偶尔看一下，瞬间就能被逗笑。
宁泽嘴角笑的笑意很深，大晚上的还怪想她的。
但是现在是凌晨两点多，他总不可能打给靳南方，更加不可能跑去靳家看她，就当他准备一笑了之继续工作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屏幕上显示的人，竟然是顾峥。
这两个字宁泽最不愿意看到，他皱眉，直接将手机扔到了一旁，任由它想着。
但是那头的顾峥却好像很坚持似的，一直都在拨，他不耐烦了，终于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我说顾机长，你那边巴黎时间是傍晚，我这边都已经凌晨两点多了，你好意思打扰我吗？”宁泽的口气讽刺中带着不善，顾峥这个人总是这么不识趣让他厌恶。
顾峥停顿了一下，冷冷开口，开门见山：“南方在巴黎。你想办法，把她带回国。”
宁泽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略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的时候立刻将腿从桌子上面放了下来。
“你说什么？靳南方在巴黎？！”宁泽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顾峥的话。
“恩，具体在哪里我不清楚，我不方便联系她，你可以联系。”顾峥在告知了靳北城之后其实还是有些顾虑的，因为靳北城毕竟是哥哥，南方肯定是惧怕靳北城的。所以就算靳北城要劝说她回来，估计也很难劝得动。南方的脾气很倔。
所以他想到了宁泽，宁泽的手段五花八门，而且他跟南方的关系在顾峥看来是最亲密的，他应该能有办法将她带回国。
“不方便联系？”宁泽咬了一下牙，直接从椅子上面起身，伸手抓起了西装外套直接放在了手上，一边走出书房的门一边继续跟顾峥争执，“顾峥你TM到底还是不是男人？靳南方一个人去了巴黎，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她是去找你的！这个时候你把她扔下还不联系，你让她一个人怎么办？！”
念大学的时候，人人都说宁泽最宝贝靳南方了，她受一丁点的委屈都不可以。现在他虽然把自己对她的关心都隐藏在了自己油腔滑调的外表下面，但是当事态严重的时候他还是会表现出来。
顾峥沉默了几秒钟，听到那边悉悉索索的声音，想到宁泽大概已经准备出发了，心才稍微稳妥了一些。
他咬了咬牙，脸色凝重：“你难道希望我给她一点希望？”
这句话出口，宁泽也沉默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底尽是隐忍：“我不跟你废话，等我把她带回来，我不会让你好过。”
宁泽最是狠戾，看似游戏人间实则手腕强硬。在商场上面就已经初见端倪了，只是旁人都很难察觉罢了。
宁泽收线，阔步离开了宁宅，让秘书订了早上六点的飞机去巴黎。幸好，他上一次去巴黎出差的签证还没过期，否则他真的没有办法去找她。
翌日晚上八点多。
南方在警局里面又呆了一天，她饿的头晕眼花的，期间只在警局喝了几口免费的水，一点东西都没吃过。
她现在身无分文，没有办法吃饭。
这期间靳北城打过来过，她也接了，靳北城的意思是让她先去大使馆，毕竟她的护照丢了。南方这一次倒是很乖顺地同意了，因为别无他法。
要是顾峥愿意来接她的话那还好，但是他不愿意，甚至连主动联系她都没有。
她走出警局，在去大使馆之前咬了咬牙发了一条短信给顾峥：“我的包被抢了，护照和银行卡全都丢了。我现在在巴黎警局。”
她抱着最后一点点的希望按了发送键。
其实她昨晚就想要发这样的短信向顾峥求救的，但是担心顾峥会不相信她，又觉得自己这样好像是在装可怜博同情。所以一直在犹豫。
但是出了警局门的时候她脑袋一热就发出去了。
就在短信发出去之后几秒钟的时间，手机忽然响了，她下意识地以为是顾峥就直接按了接听键，但是当她看清楚屏幕上面的名字的时候才傻眼了。
是宁泽。
但是这个时候她想要挂断那头都已经在说话了。
“把你地址发给我，立刻。”命令的口吻，是宁泽很少对她用的。南方听得出来宁泽的口吻很生气。
她微微蹙眉，难道是她在巴黎的事情被他知道了？
南方抱着怀疑，不是很敢确认，于是便装模作样地开口：“我在家。”她不想让宁泽知道她身处何地，更加不想被他知道她现在的窘迫状态。
“靳南方，你撒谎的本事一点都没长进。我刚下飞机，在巴黎。我给你半分钟的时间把你现在具体的地址发给我，否则的话，我现在报警，让警察去找你。”
宁泽的手段太过强硬，让南方听到他说的一连串话的时候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她心底咯噔了一下，他怎么也会在巴黎？！
“我现在不在巴黎，我在……”
“小姐。”这个时候警局里面追出来一个小警官，用英语对南方说道，“您的护照丢了必须尽快去大使馆，明白吗？”
“……”这一口英语说得很标准，而且也很响亮，南方确定那头的宁泽也肯定听到了。
“你的护照丢了？”宁泽眯了一下眼睛，他现在刚刚离开戴高乐机场，听到那头男人的声音之后大致已经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猜到了靳南方这个时候应该是在巴黎警察局。
他让司机直接开去了警局，一边跟那头的南方继续说话。
“留在原地等我。”他说完就收线了。
现在是晚上七点多，巴黎的天空已经很昏暗了，而且外面又开始下起了大雨。
她的手机恰好在这个时候没电了，她现在也没脸回到警局去充电了，丢不起这个人。她都在警局呆了一天一夜了……
所以南方只能够站在警局的屋檐下面，她也不知道自己站在那里到底是在干嘛，潜意识里好像是在等人。
她是不会愿意承认自己是在等宁泽的，她巴不得宁泽不要出现。
但是莫名其妙的，她竟然还是乖乖地站在那里没有离开。她告诉自己是因为一个人身处异乡害怕所以才会这样的。
南方给了自己很强的心理暗示。
这个时候宁泽在戴高乐机场前往巴黎警局的路上堵车了，车程原本就需要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这样一堵车车程就翻倍了。他担心南方一个人害怕就拨了她的号码，但是那边显示的是关机状态。
他想到了或许是手机没电了，只能够不断催促司机。
此时的南方蹲在警局门口，身旁是一个小行李箱，她一天一夜没有洗脸了，现在整个人都是脏兮兮的。
她埋头蹲在那里觉得自己像个乞丐一样，也许这就是她自己自作自受吧？
没有人逼着她来巴黎，顾峥也是赶她走的。医生说她偏执，宁泽说她有病，但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顾峥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每个人的心底，都有朱砂痣。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南方蹲地腿脚都麻了，她正准备起身稍微活动一下的时候，一抬头就忽然对上了一双熟悉的，清明的双眼。
“顾峥？”南方原本疲惫不堪，在看到顾峥的那一秒钟的时候整个人瞬间就清醒了，她木讷地站在原地，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因为她没有想过顾峥会来。那一条短信，也纯属只是不死心才发过去的。
顾峥看了一眼南方，眉心皱了起来：“走吧。”他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一只手拎了她的行李箱。
这个时候的顾峥也是不知道宁泽已经到巴黎了，他原本对南方的不搭理，只是觉得她现在是安全的，纯粹是不想给她希望而已。但是当看到她短信里说护照和钱都丢了的时候，他不可能置身事外了。
万一靳南方因为他在巴黎出了事情，他有责任。
南方其实已经猜到了顾峥心底所想，他肯定不会是因为真的担心她这个人所以才来的，只是因为担心怕负责人。
但是能够看到他南方已经觉得很高兴了，她点了点头跟着顾峥走了，这个时候全然将宁泽抛到了脑后。
女人在爱情面前总是容易被冲昏头脑。
南方跟顾峥上了车之后觉得特别冷，顾峥下意识地脱下了自己身上的棒球服外套给放到了南方的身上。但是当对视上南方含着期待的眼神的时候，他的手又收了回去。
“明天去大使馆，把护照的事情弄好。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回A市。”

第299章 宁泽的爱从不深入骨髓3
“你呢？”南方不死心地追问。
“我的假期还没有结束，没义务送你回去。”顾峥的话开始越来越凉薄了。
从南方出事的那一年算起，顾峥一开始对她只是疏远，到后来是冷漠，再到现在是完全陌生人的态度。
她真的不明白顾峥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
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能够闻到顾峥衣服上面熟悉的味道，就跟念高中的时候她坐在他旁边，他帮她解题的时候她会稍微凑过去一点，每一次都会闻到顾峥衣袖上面独特好闻的味道。她一直记着，这个时候在异国他乡的风雨中觉得特别温暖和亲切。
她咬了咬下唇，开门见山，她没有忘记自己这次来巴黎是为了什么。
“以前高三的时候我冷了，你也会帮我盖你的校服外套的。”她看向了身旁开车的顾峥，“为什么这么些年，你变了这么多？”
“你没变吗？”顾峥反驳了一卷，简短有力。
南方微微拧了眉心：“但是一开始的时候你对我明明也很好，你知道我很喜欢你，你给我的回应让我以为你也是喜欢我的。但是后来为什么你就开始对我冷漠起来了？顾峥，这么多年了，你难道不能给我一个答案吗？”
南方执拗，她喜欢顾峥，是一点一滴的。顾峥是她高三那年在一中认识的第一个人，也是第一个帮她说话的人。他承载着靳南方很长时间的一段青春，是很不容易扔掉的人。
“答案就是我本来就不喜欢你。”顾峥冷着脸，将车子停在了他临时租住的公寓下面。
他在法国要呆一小段时间，所以没有住酒店而是租了一套公寓。
车子停下，两人却是坐在车子里面一动未动。
“你当时跟宁泽说过的，你说你喜欢我，让宁泽不要再欺负我。这句话我偷偷听到了，藏着掖着宝贝着好多年了……”南方的声音颤抖，眼眶通红地看着顾峥。
当时南方是在一次班级大扫除去扔垃圾的时候听到了宁泽和顾峥的对话。
两人向来是死对头，说话的时候火药味十足，南方不是故意想要偷听，只是听到了她自己的名字，所以就躲在了一旁听着他们讲话。
那个时候宁泽好像是在讽刺她，顾峥就回应了一句话：“我喜欢靳南方，所以你离她远一点，别让我看到你再欺负她。”
宁泽则是一副纨绔公子哥儿的做派，伸手一下子抓住了顾峥的校服衣领：“我就是喜欢欺负她，你能拿我怎么办？你家……听说开了个小公司？我前段时间听说我爸要收购B市一个叫做瑞昌制造的小公司，老板就姓顾，是不是你家啊？”
当时南方看到顾峥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了，由此她心底更加厌恶宁泽了。
她觉得像宁泽这样仗势欺人的公子哥做派，最恶心人了。
但是其实在宁泽看来，收购公司这种事情原本就是做生意的时候必要的手段，这个社会是优胜劣汰的，谁是弱者活该被淘汰。他当时对顾峥说这些话的确有些意气用事，但是真正的目的只是为了搓搓他的锐气。
“你听错了。”顾峥一脸凛然，直接打开车门下了车，他也没有绅士地去帮南方开车门，而是阔步准备上楼。南方见状也只能够跟了上去。
当到了三楼他租住的公寓的时候，南方也走了进去。
“我的听力没有问题，我没有听错。”南方固执着，她这次来巴黎不是单纯来看顾峥的，就是想要一个答案，但是顾峥却一直都还在瞒着她。
“你的房间在隔壁，别跟着我。”当南方要跟着顾峥走进主卧的时候，一下子被推到了门外。
南方咬牙，打开门硬是跟着顾峥走了进去。
“你还没解释清楚……”
“没必要解释。”顾峥已经掀开被子躺下来了。一副要下逐客令的样子。
南方咬紧牙关，告诉自己等到明天，明天一定要问清楚。她转身终究还是离开了顾峥的房间。
“刚才那个中国女人呢？”
两个半小时后，宁泽终于到了警局。他来得太匆忙，除了带了钱包之外连一件换洗衣服都没有带，更别说是雨伞这种小东西了。因此他从出租车下来之后就一路都在淋浴，现在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她早就走了，好像是被一个中国男人带走的。高高的，很英俊。”警察跟宁泽用英语交流着。
当说到后半句的时候，宁泽已经猜到了那个中国男人是谁了。
“Shit！”宁泽低声咒骂了一声，他咬牙拨了顾峥的号码，但是此时顾峥已经在睡觉了，手机也习惯性的关机了。
南方到了顾峥租住的地方之后也开始睡觉，没有去理会因为没电自动关机的手机。
别人都说人对于自己不在乎的人都是不会记挂在心上的，就像南方此时对宁泽这样，她根本就想不起来宁泽去警局找她这一回事。
她现在脑中很乱，没有空闲地方给宁泽。
宁泽无奈只能够打给了远在A市的靳北城，询问到了顾峥在巴黎的住址之后连忙赶了过去。
现在是巴黎时间晚上十二点多，宁泽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是一点多了，他到了公寓门口开始敲门，良久里面都没有回应。
南方是被敲门声吵醒的，她起身准备去开门看看的时候又觉得害怕，只好去主卧叫了顾峥起来。
“顾峥，外面好像有人在敲门……”她小心翼翼地对顾峥开口。
顾峥睁开惺忪的睡眼，没有不悦的神色，而是对南方开口：“你留在房间。”
他担心是入室行窃的人。
南方摇头：“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她一定要跟着顾峥，就是觉得有安全感。
两人走到门口，顾峥打开猫眼看了一眼门外，当看到一个浑身湿透了的熟悉的人影的时候，他的眉心顿时紧皱了起来。
“是宁泽。”
这三个字一说出口，南方的心底瞬间咯噔了一下。
她这才恍然想起来了宁泽的存在。
顾峥打开门，看到宁泽脸色极其难看地站在那里，身边什么行李都没有，整个人都狼狈至极。
他额前的头发耷拉在了额头上面，看上去慵懒倦怠。
“靳南方，你是不是疯了？！”他上前伸手一把将南方从门内拽了出来。南方瘦小，一下子就被拽动了。
南方的手接触到宁泽冰冷的皮肤，一阵冰凉，心底忽然莫名地有一种愧疚。
她对宁泽从来没有过愧疚，这是第一次。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纵然愧疚，但是南方还是不愿意表露出来，而是问了一句。
宁泽在听到南方平平静静地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脸色略微一滞。
“靳南方，两个多小时之前我怎么跟你说的？我让你在警局门口等我，哪里都不要去。”宁泽现在是恨铁不成钢，同时也是觉得自己心底不舒服。
他从来没有被别人放过鸽子，但是靳南方总是一而再再二三。
南方心底的愧疚感已经逐渐地蔓延开来了，她自己也觉得抱歉。一旦见到了顾峥，她就将宁泽抛到脑后了，这完全是潜意识里面蹦出来的想法，并不是南方故意这样做的。
“抱歉。”她只是说了两个字出来，心底的愧疚却不愿意表现，她跟靳北城一样，偏执且固执。
“抱歉？”宁泽一直以来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什么事情都跟南方作对，其实他一直都是事事随着南方的，靳南方他一直宝贝着。
但是这一次他的态度却是凛然了。
“两个字就打发我走了？我来巴黎是要带你回A市的，这是你这位顾大机长拜托我的。”宁泽冷冷地扫了一眼顾峥，“顾峥，既然你自己最后还是去找她了，你当初还联系我做什么？”
在宁泽眼里，现在这两个人都让他不快。
顾峥还是很冷静的样子，抬头看着宁泽，也懒得解释，只是说道：“夜深了，你也在我家住一晚吧。这个点去找酒店很困难。”
“你还真是不计前嫌啊顾峥。”宁泽嘲讽道，根本就不接受宁泽的好意，“我宁可睡巴黎街头我也不会睡你家。”
说完，宁泽深深地看了一眼南方：“跟我走。”
南方沉眸，开口的时候话语听上去有些无奈：“我还有话跟顾峥说。”
宁泽低头看了一眼南方身上的睡衣，是她自己从A市带来放在行李箱里面的，还好，款式很保守。如果稍微露出一点的话，宁泽会让顾峥好看。
“有什么话非得深更半夜说？明早再来。”话落，宁泽伸手拽住了南方的手腕，但是南方一直在反抗。
“宁泽你放手……”她皱紧了眉心，她刚才听到了，是顾峥让宁泽来巴黎带她走的，她生怕这个时候顾峥开口让她离开。
但是出奇的，这一次顾峥没有。
于是南方也像是有了底气一样，深吸一口气稳稳地站在了顾峥的身后：“宁泽求求你……”
以往宁泽再怎么胡闹她都不会管的，因为她不会做实质性伤害她的事情，但是现在宁泽的做法却是让南方很不悦。

第300章 两个字就要打发我走了？
南方的力气抵不过宁泽，就用一只手死死地抓着顾峥的手腕，这一次顾峥破天荒地对宁泽说了一句话。
“你自己想露宿街头，没必要拉上她一个女人。”说完，他直接伸手扯掉了宁泽拽住南方的手。
顾峥的力气这一次很大，宁泽稍微后退了两步。
宁泽冷了眸色，咬牙盯着顾峥：“顾峥，别忘了你当年是怎么说的！”
这句话的火焰味很重很重，南方不知道里面的深层含义，只是觉得听起来隐约有点不对劲。
她抿唇：“当年？当年你说了什么？”
“你的话太多了。”顾峥扔给了南方一句话，什么话都不想让她问。
“既然你不想住在我家，那你现在可以出去了。”顾峥直接关上了房门，吧嗒一声，房门被锁上。宁泽甚至都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拒之门外了。
他冷冷扯了一下嘴角，顾峥真不是个东西！
他咬牙转身离开，心地想着今晚先让靳南方好好休息，明天再来找这个小妮子算账。
宁泽离开之后，南方夜不能寐，她满脑子都是宁泽那句话：“顾峥，别忘了你当年是怎么说的！”
当年……顾峥当年到底跟宁泽说了什么？
她想要等到明天早上的时候再问清楚，但是一晚上却怎么都睡不好。
南方掀开被子起身，准备去上洗手间的时候，发现一道人影站在客厅的阳台上面。她被吓了一跳，但是当看清是顾峥的时候随即冷静了下来。
南方也走到了阳台上面，她原本以为自己悄无声息了，但是当她靠近他的时候顾峥却是扔了一句话出来。
“回去睡觉。”
“你不睡我也不睡。”南方轻轻咬了咬牙齿，有些倔强，“顾峥，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南方面色委屈，神色也有些慌乱。深更半夜的，她一点睡意都没有。
“你一直有话跟我说，但是我不是一直有精力听你说话。”顾峥回应了南方一句，南方垂首。
“我这次来巴黎只是想要一个答案而已。你告诉我，你以前，是喜欢过我的对吗？”她满含期待地抬头，希望能够从顾峥的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南方，你什么时候才能有自己的生活？”顾峥没有正面回应她，只是忽然问出来这么一句话，让南方的心底一凛。
“这么多年了你一直都在围绕着我生活，你不累吗？”顾峥侧过头来，他鲜少地跟南方对视，这一次却是看得真切。
南方轻轻咬了一下牙齿，一时间语塞：“是你烦了吧。”她低声呢喃。
“我马上就要结婚了，以后会有自己的家庭。就算你围绕着我转，我也不可能回应你了。”顾峥说的简单直白。
不爱就是这样的，哪怕是你放下尊严地主动，但是他却连被动都不肯。
南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嘴角上面浮现出了一丝苦笑。
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是觉得心口微微窒痛。
“结婚？那你的未婚妻呢？她在哪里我想见见。”南方的话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顾峥，你根本没有结婚的对象，当初你告诉我哥你要订婚了，只不过是想让我从我哥那边得知这个消息，然后对你死心。我猜得对吧？”
夜色逼人，南方觉得自己好像笼罩在黑色的恐惧当中一般。
这一次，无论如何她都想要说清楚。
顾峥倒是没有任何伪装：“哪怕这一次是假的，以后我也会结婚。你也一样。”
当初因为顾峥订婚她自杀，顾峥没有丝毫的怜悯甚至连来看她都没有。
南方凛了一口气，她伸手抓住了顾峥的手臂让他看着自己：“我最后问你一次，最后一次……”
南方的眼神里面有隐忍着的绝望，那么多年她其实没有认真问过顾峥，他到底喜不喜欢她。
“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现在南方已经不再固执于想要知道他当年为什么会忽然疏远她，更加不会继续追问。
顾峥的脸色凝重，他看着南方的眼睛一时间觉得有些恍惚，他微微蹙眉，不想要回答这个问题。
“睡觉吧。”
“每一次我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你总是躲避！顾峥，你到底在躲什么？”南方真的不明白，顾峥每一次被问道有没有喜欢过她的时候，眼神都是恍惚的，仿佛是在刻意遮掩着什么一样。
“南方，有些问题是不需要答案的。”
因为答案太伤人，顾峥不愿意说出口。
“我就要知道。”南方眼眶红肿着，仰头看着顾峥的时候眼神隐忍。
顾峥咬牙，看着南方的时候眼神深邃：“我喜欢过你。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是喜欢过，而不是喜欢。
南方闻言，僵在了原地几秒钟的时间，她抿了一下嘴唇，讷讷地回应：“恩。我不问了。明天我就去大使馆，等护照的事情解决了我就回家……”
她想要的答案终于得到了，在那么一瞬间南方觉得心底像是空落落的，好像被掏空了一样。
在没有得到答案的时候她很害怕也很紧张，现在却是觉得释然了很多。
她没有追问原因，因为她知道顾峥是不会告诉她的。
南方转身从阳台离开，眼神空洞，有一种病去如抽丝的既视感。
这一整晚南方都失眠，顾峥也是，一夜辗转反侧。
而另一头的宁泽，则是在顾峥家周围的酒店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就来顾峥家敲门了。
一阵门铃声喧闹，顾峥被吵醒，走出去开门的时候看到了宁泽手中的面包和牛奶。
“别看了，不是给你的。”宁泽冷冷扔了一句话，转身就阔步走进了顾峥家，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无所顾忌。
他走到南方应该睡的侧卧里面，但是却看到里面空无一人，被子也铺地整齐。
他下意识地走到侧卧来是觉得南方应该是睡在这里的，按照顾峥的性子，宁泽昨天一点都不担心他会对靳南方做什么。
但是现在他看到整整齐齐的被子的时候，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阔步走到了主卧，此时的南方正在顾峥的主卧里面找衣服。
昨天下大雨，她的行李箱密封性不是很好导致衣服有些潮湿有异味了，南方在征得了顾峥的同意之后就到他的衣橱里面去找找可以让她穿的男式衣服。
南方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单纯地想要找一件衣服穿。
她随便找了一件大号的T恤就拿了出来，她将自己的睡衣脱掉，正准备穿上T恤的时候忽然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她吓得连忙用手臂遮住了自己的身体。当看清是宁泽的时候反而是镇定了一点。
“你吓死我了……”南方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一次是真的被宁泽给吓到了，“你怎么又来了。”
南方微微蹙着眉，但是口气并不是特别不佳，只是听上去似乎是有些不耐。
宁泽扫了她一眼，南方随即更加遮掩了一下身体。即使她跟宁泽之间曾经有过亲密的接触，还生过一个儿子，但是她还是不习惯。
宁泽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直接反问了一句：“昨晚你跟顾峥睡的？”
南方闻言眉心更加皱了三分，宁泽每一次说出来的话都让她觉得哑口无言，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没有。”南方扔给了他两个字，想要敷衍过去了，毕竟她跟谁睡是她的自由，两人早已离婚称不上有什么关系了。
“那你为什么一大早，就在他的房间，还穿着他的衣服？”宁泽有些咄咄逼人，南方还没有意识到他的怒意。
此时宁泽拿着纸袋的手已经有些紧缩了。
他对靳南方可以有无限的宽容，他可以任由她任性任由她抵触他。但是他不能够容忍靳南方跟顾峥发生这种关系。
这是他的底线。
“我做什么还需要跟你汇报一下吗？”南方今天的心情很不好，烦闷的天气加上各种事情堆在一起。原本她是想要跟他好好解释的，但是转念一想，她为什么要跟他解释？好像白白显得他对于她来说很重要似的。
南方咬了一下下唇，最终还是没有跟宁泽解释。
他想要误会，就让他误会去好了。对于无关的人，靳南方和靳北城之间有一个相同性，那就是从来不会考虑太多。
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跟她太亲密。
南方这句话含糊不清的话一下子就惹恼了宁泽，他的脸色凛了三分，额上的青筋也凸起了。
此时顾峥就站在外面，他没有听到宁泽和南方的对话，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上面的时间，原本这个时间点他是准备去赛车场了，但是因为南方的出现扰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我待会去大使馆，等我可以买机票回A市应该需要几天，你先回去吧。”南方穿上衣服之后对宁泽说道，宁泽是为了她而来，她不会像顾峥一样把关系撇地一干二净。她对他还是有愧疚的。
“这么快下逐客令，靳南方，你是打算跟顾峥在这里度蜜月了？”宁泽的话开始变得有些锋利，南方微微蹙眉。

第301章 无论如何
“你能不能不要胡说？”她心情烦闷，更加不想听宁泽说话了。
下一秒，宁泽直接将手中的纸袋扔到了一旁的桌子上面，牛奶是玻璃瓶装的，扔到桌子上面的时候发出很响的声音，南方不悦地看了他一眼。
“靳南方，我不管你是不是心底一直有着顾峥，也不管你是不是从来不爱我，这些我都无所谓。但是，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碰过的女人。”
宁泽向来霸道，从小到大他想要得到的东西除了靳南方之外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因此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南方都觉得宁泽总是围着她转是因为得不到的永远都在躁动。他只不过是想要征服罢了。
这只是南方的一面之词，其实对于宁泽来说，南方就是白月光，任何人都代替不了。
南方抿了一下嘴唇，她是可以解释的，宁泽也给她解释的时间，但是南方不愿意说。如果这个假象让宁泽误以为她跟顾峥发生了那种关系的话，也好，像他这样占有欲那么强的人，肯定不会再来缠着她了。
宁泽在生活上有洁癖，在这种方面，就更加了。
南方在宁泽面前已经当了这么多年的“恶人”了，她不介意再做这一次最坏的人。
“这是我的底线。”宁泽咬牙，看着南方的眼睛已经近乎于是猩红了。南方还是冷若冰霜的样子，没有给他任何的解释。
她只是直直地看着宁泽，良久之后才开口：“我知道了。”
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南方自己都觉得自己很讨人厌，是有多冷的心肠才会这么说，但是她现在却是提着心在说这句话，如果不说的话，她不知道宁泽还要在她身边转多久，他虽然得天独厚，但是现在年纪也不小了，南方在心底纵然厌恶宁泽，但是还是希望他能够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婚姻和家庭……
她只能够冷着心开口，说违心的话。
宁泽原本是在等着她的解释的，他也下意识地以为她肯定会说几句话，但是却等到了她扔出了这么一句话来，面色瞬间变得更加深沉了。
南方站在那里显得有些促狭，她不知道该做什么更加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希望宁泽能够赶紧离开……
如她所愿，宁泽咬牙看了一眼南方之后，转身直接离开了顾峥的公寓。
他从刚刚从厨房里出来的顾峥身边擦肩而过，身上满是火药味，顾峥跟他撞了一下，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走到门口的时候摔门而去，摔门的声音很大。
等到确定宁泽离开之后，南方才觉得整个人稍微如释重负了一点点，她咬了咬牙让自己冷静，其实在宁泽转身离开的时候，她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是做错了事情一样。
但是她摇了摇头让自己不去想关于宁泽的事情。
她想，或许她跟宁泽，终于可以翻篇了……
南方走出主卧，看到顾峥做好了早餐，但是她现在一点吃的胃口都没有，昨晚她已经从顾峥这里得到答案了，也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里了。
于是南方走到门口，附身一边穿鞋一边说：“我要去大使馆了。”
“我送你去。”顾峥吃了一口面包，现在她的护照丢了，他不可能扔下她了。
但是南方却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打车过去。”她兀自打开门走了出去，顾峥也没有追上来。
南方将近一天的时间都耗在了大使馆里面，工作人员说大概这几天之内南方就能够回国了，让她在巴黎再待几天稍微等一等，她也只能够答应，否则还能怎么样？
她在顾峥家住了两天的时间，因为没有护照住不了酒店，她哪里都去不了。
这一次顾峥没有做恶人没有赶她走。但是期间她几乎没有见到过顾峥的身影，他一直在玩赛车，在南方面前出现的次数屈指可数。
两天后南方离开，将顾峥给她的备用钥匙放到了鞋架上面，离开之前也没有能够见到顾峥的面。她知道他一直都在躲着她，哪怕是愿意收留她之后。
南方搭了连夜的飞机回到了A市，她满身疲惫地回到家了之后，却看到于之萍呆若木鸡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脸色倦怠，看上去是刚刚哭过的样子。
“妈，你怎么了？”南方放下行李箱就立刻走了过去，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心底其实是有点害怕的，担心被于之萍责骂她去巴黎的事情。
但是于之萍却是一句话都没有提起巴黎这两个字，南方猜测，或许是靳北城没有告诉妈妈她去了巴黎。
她心底稍微舒了一口气，这个时候于之萍含着眼泪开口：“南方，我想宁宁了。”
“宁宁？宁宁不在家吗？”她瞬间有些微微愣住，心底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三天前他就被宁泽派人带走了。”在靳家一直都是于之萍和南方一起照顾宁宁的，所以于之萍对宁宁的感情也很深。
她抽噎了两声，低声开口：“这次宁泽的态度很强硬，他说儿子是他的，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再见到宁宁了。”
当南方听到于之萍口中说的话的时候，脑中忽然一阵空白，她紧皱了一下眉心：“为什么不拦着他？”
南方此时是震惊的，因为他以为自从巴黎那件事情之后宁泽也应该对她死心了，按照道理来说，应该是不会再出现在她的生活当中了，但是她忘记了，她跟宁泽之间还横亘着一个宁宁……
“我怎么拦得住？事后我找了北城，北城让冯知去跟进了这件事情，但是北城说了宁泽是宁宁血缘关系上面的父亲，当初你们这个孩子是在离婚之后怀上的也没有在法律上判给谁，所以我们没有权利阻拦宁泽带走宁宁。”
于之萍一直以为南方这段时间是出去散心旅行了，为了不打扰女儿的心情，所以一直都没有敢告诉南方。她难得愿意出一趟门，不呆在家里胡思乱想了，于之萍求之不得。
南方心底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她蹙眉：“不行……我不能让他把宁宁从我身边带走……”
南方神色是慌张的，她咬紧了下唇扔下行李箱之后直接就走向了门外。
“南方，你干什么去？！”于之萍倏地起身，想要拦住南方。
“我要把宁宁带回来啊。宁宁也是我的儿子，是我的命，孩子跟他一起生活我不放心。”南方焦急地穿上了鞋子，神色是慌张的。
“我刚才说了，宁泽说他是不会让你见到宁宁的了。你现在冒冒失失过去会出事的。”在靳家人的眼里宁泽从头到尾都是一个疯子，因为高三那年害的南方出事，靳家人是特别排斥他的。
好端端的一个女儿就这样被他毁掉了一辈子。
南方焦急地红了眼眶：“不行……宁宁是我的。”
南方现在就是一个最最普通的妈妈，在自己的孩子离开了自己的身边之后，她这是最基本的反应。
于之萍拦不住南方，此时的南方已经穿上鞋去院子里开了车直接去了宁宅。
南方开车的速度一直都是比较平稳的，但是今天却是开地出奇地快。
要是换做以往的话，宁泽带走宁宁她也已经习惯了并且觉得无可厚非，宁宁在成长的过程当中需要爸爸。但是这一次不一样，宁泽从巴黎离开的时候明显是带着对她的愤怒的，她担心宁泽将气撒在孩子的身上。
她还是不够了解宁泽的，每一次都会胡乱揣测他。因为从来不试图去了解，怎么可能会深知。
二十几分钟后，南方的车子停靠在了宁宅的门口，她一个刹车没有踩稳，车子撞到了宁宅大门的护栏上面。
现在是晚上八点，宁泽的小姑妈正在院子里面拿着红酒杯在喝酒散步，当听到哐当一声的时候，瞬间被惊扰到了。
她走到门口去，看到从肇事车子上面走下来一个满身狼狈，头发因为流汗变得湿漉漉的南方的时候，有些微微怔到了。
靳南方？怎么是她？
南方按了宁家铁门的门铃，小姑妈上前，隔着铁门扫视了一眼南方的身子。
“宁小姐，麻烦帮我开开门。”南方一向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个女人。以前跟宁泽结婚的时候她就不愿意随着宁泽叫她小姑妈，这样称呼显得太过亲密了。“宁女士”的话，她虽然是长辈但是还没有结婚，所以南方干脆一直都叫她“宁小姐。”
小姑妈一头大波浪的卷发看上去很动人，红唇抿了一口酒杯当中的红酒，嘴角扯了一下。
“靳大小姐认错路开错车了吧？这里是宁宅，不是靳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进来的。”小姑妈冷冷讽刺着开口，南方的心底咯噔了一下，她就知道，小姑妈肯定会趁机捉弄她的。
“我儿子在你们家，你能不能不要每一次都阻拦我来带我儿子回家？”南方的口气非常不耐烦，她以前就很讨厌小姑妈，上一次孩子被宁泽带走说发烧的时候，她来找孩子也是被小姑妈阻拦着。

第302章 把她扔出去1
但是好歹那个时候宁泽到底还是放了她进去，现在……宁泽肯定不会了。
他都把话撂在那里了：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让她看到宁宁……
“我还想问你怎么老是来我们家找你儿子呢。靳南方，我们阿泽说了，只要你们靳家人来，就绝对不允许让你们见到那个熊孩子一眼。”小姑妈很不喜欢南方，连带着也肯定是不喜欢宁宁的。
南方难以想象这几天有小姑妈在宁家的日子里，宁宁这个孩子是怎么过来的。
以前南方允许宁泽把孩子带到宁家那都是在小姑妈不在家的时候，因为担心她欺负宁宁。
“宁泽在哪儿？我要找他说清楚！”南方百密一疏，当时在巴黎的时候只是一味地想要让宁泽死心，但是却没有想到宁泽会带着宁宁一起离开她。
宁泽到底还是比她聪明，知道掐准她的要害。
“阿泽不在家。”小姑妈有些不耐烦，“不用这样看着我，你自己看看，院子里没有他的车子。他这几天心情一直不好，大概是因为你吧？所以出去喝酒去了。你要是想找他的话自己可以去找找看。”
小姑妈打量着靳南方浮肿的脸庞，忍不住嘟哝：“我真是想不通了，阿泽那么优秀的男人怎么会看上你这种女人？百病缠身不说，以前那点姿色现在都因为吃药变没了。啧啧，靳南方我要是你的话，都不想活了。”小姑妈故意这么说，但是却一点都没有气到南方。
她根本没有这个闲工夫去管这种闲事生这种闷气，她现在只想要带走宁宁。
硬闯肯定是不行的，宁宅那么大，保安系统做的非常好，她闯进去说不定还会被报警被警察抓起来说她私闯民宅。
宁泽的小姑妈会这么做，她相信动怒了的宁泽也会这么做的……
“我劝你，还是不要去找阿泽比较好，他这几天连公司都没去，脾气暴躁地连他爸都管不了。少自讨苦吃。”小姑妈要摇晃了一下手中的红酒杯，转身离开了门口，走进了家里面。
“你别走！”南方连忙想要叫住她，“让我看看宁宁吧，一眼就好！”
小姑妈原本是想要反驳她说宁泽嘱咐了无论如何都不能够让靳家人见到宁宁一眼的，但是她转念一想，嘴角浮起了一抹笑意，拿出手机走到了南方的面前。
“我好心给你看看，诺，这是你儿子昨晚睡觉时候的情况。”
小姑妈就是想要看到南方伤心欲绝的样子，当初南方嫁进宁家来她可是不高兴了好几天。南方总觉得小姑妈对宁泽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他们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的这一点让南方当时更加怀疑。
但是她又不会问出来，不可能问小姑妈也不敢问宁泽。
手机的相册里面，宁宁小小的身子穿着衣服躺在被子里面，被子也只盖了一个小角，小脸蛋看上去是刚刚哭过的痕迹。小家伙蜷缩成一团在被子里面，看上去特别可怜兮兮的。
南方看到之后心底瞬间紧缩了一下，想要伸手去拿住小姑妈手中的手机但是却夺不过来。
“为什么宁宁不脱衣服就睡觉了？宁泽难道不照顾他一下吗？！”南方震惊了，印象里宁泽对孩子一直都是比较细心的，照顾起来有的时候甚至比南方都要无微不至一些。
但是这一次却任由孩子一个人这样穿着衣服晚上睡觉，孩子的嘴唇干涸，应该是没人提醒他经常喝水。
小孩子在大人不提醒他们喝水的情况下通常都是不喜欢喝水的，在家的时候南方天天逼着宁宁喝水。现在看到宁宁干涸的小嘴唇的时候心底不知道有多心疼。
“阿泽这几天都喝醉了，回来哪有时间照顾这小蹄子。”小姑妈有一种落井下石的感觉，“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得回去敷个面膜睡我的美容觉了。”
话落小姑妈转身就离开了南方的视线，南方想要喊住她都已经来不及了。
宁宁的那几张照片在南方的脑中一直都挥之不去，她站在眼底愣了很久都没有移动。
现在是盛夏，蚊虫很多，这里又是别墅区，绿化太好以至于草丛当中全部都是蚊子，南方的腿上和手臂上全部都是蚊子包了，但是她像是没有了知觉一样一直站在那里，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才觉得身上很痒很不舒服。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心底想着硬是要闯进宁家肯定是不可能的，让小姑妈放她进去就更加没可能了。现在唯一能够带走宁宁的办法，就是去找宁泽。
但是这一条路是南方最不愿意走的。
南方跟陆尔曼不一样，陆尔曼当初多次求靳北城的时候心底都是藏着对靳北城的爱意的，虽然藏得很深，但是当她见到他的时候心底还是会有悸动。
但是南方对宁泽则是一点都没有，没有悸动，更没有欢喜。
晚上九点多，“暮色”门口灯光摇曳，到处都是霓虹灯和男男女女在门口进进出出的。
南方最终还是决定来找宁泽了。她犹豫了半个多小时，最后开着前车灯已经被撞坏了的车子到了暮色门口。
其实她不是很确定他在不在暮色，只是知道他以前最喜欢去的喝酒的地方就是暮色了。不知道这么多年了他没有变。
南方也是赌一把的心态，否则的话全A市这么多喝酒的地方，难道要让她一个个去找吗？
她站在暮色门口还是犹犹豫豫的样子，说实话这是她第一次来这种场所，以前只是听宁泽说起过他喜欢在这里喝酒，但是她从来没有去过。
用宁泽以前的话说，南方从小就是典型的乖乖女，做什么事情都是循规蹈矩的，怎么可能来这里？
她有些紧张地走了进去，里面灯光摇曳让她觉得头都要大了，爆炸一样的音乐也让她特别不舒服。她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去找，但是始终都没有找到宁泽，当走到最后一个VVIP房间的时候，她却被两个保镖拦住了。
看到这两个保镖的时候南方心底就已经有底了，宁泽肯定在里面。否则的话，谁出门会带两个保镖的？
也只有宁泽这样浮夸的人才会做得出来。
以前南方悄悄地跟尔曼吐槽过，说宁泽的这种做法就是：每天都有人想要害死朕。
“小姐，私人房间您不能进去。”保镖直接将她拦在了外面。
“麻烦进去传达一声，我叫靳南方。”南方耐着性子开口，其实她这个时候心底已经很烦躁了。
南方的病情时好时不好的，每一次都很难控制住。这个时候只有冷静才是最安全的。
“宁总说了，就是不能够放一个叫靳南方的女人进去。”保镖一张忠诚脸，让南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她有些无语，宁泽倒是做的万无一失地在防备她。
“我有要紧事找他。”南方干脆直接硬闯了，她也是一个很不喜欢一直讲道理的人，索性直接就想要拨开这两个保镖走进去。
但是南方手无缚鸡之力的，直接被这两个保镖拦下了。
“靳小姐不要为难我们。宁总在里面喝酒不希望被你打扰。”
直白的话，肯定是宁泽教的，他怎么知道她一定会来这里找她？
南方蹙眉，有的时候她真的是不明白宁泽的脑子里面一天到晚都在想点什么。
她在这里不可能大喊大叫，这样的话太丢人了，她在宁泽面前洋相百出，已经丢不起这个人了。所以她只能够站在门口等着宁泽出来，她就不相信了，他不可能一个晚上都呆在这里喝酒吧？总要睡觉的。
南方这么坚信着，在外面足足呆了将近两个小时，在将近十二点的时候宁泽还没有出来。
她是喜欢早睡的人，一般来说晚上都是呆在家里画画或者是睡觉的，从来不会出来玩。所以根本不懂得他们晚上要玩到几点。
“靳小姐，晚场才刚刚开始呢，您还是不要等了。等不起的。”其中一个保镖看南方一直呆在这里，他都看累了，于是便好心地说了一句话提醒她。
但是南方是不可能现在离开的，她就站在哪里，站累了就蹲下来抱着膝盖蹲在那里，就是不肯走。
保镖连去里面跟宁泽说一声都不去，南方知道这肯定是宁泽的授意。
宁泽这个人对她真的动起怒来的样子南方还没有见到过，那是因为南方一直以来都没有碰到过宁泽的底线。这一次，碰到了。
南方蹲地累了也不能够不雅观地坐下来，她觉得自己身心俱疲，但是就是不肯离开。
这个时候她忽然想起来了，或许可以打给宁泽试试看。
刚才她太执拗了只想着等宁泽出来甚至都忘记了可以这样联系他，但是当她拨了宁泽的号码的时候，显示的是关机的状态。
南方心底一紧，他工作上的事情那么忙，很多事情都是耽误不得的很重要，是不可能关机的。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把她的手机号码给拉黑了。

第303章 把她扔出去2
最后一条路都被堵死了。
她在暮色VVIP房间门口呆到了晚上两点，她实在是撑不住了，眼皮子都快要打架了。但是一想到宁宁在宁家没有人照顾心底就觉得很心疼很心疼，她一定要等到宁泽，否则的话宁宁明天晚上也还要在宁家受罪。
这个时候一个保安终于要上厕所了，南方一直都在等他们上厕所。
在这个保安走远了之后，南方忽然上前一把按住了门把手推开门跑了进去，另一个保镖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南方已经整个人都扑进了房间了。
她因为用力过猛差点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样子特别特别地狼狈。
“靳小姐你不能进去……”那个保镖追上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南方已经站定在了宁泽的面前。
“宁总我拦不住她……”保镖此时心底真的是觉得南方实在是跑得太快了，他都完全开不及反应。
南方此时的目光落在宁泽的身上，她微微一愣。
宁泽的身边围着三四个女人，身材姣好，面容美艳，都是时下最流行的那些脸。女人们靠在宁泽的身上笑着给他倒酒。
“宁总，再喝一杯嘛。”女人已经将酒杯递到了宁泽的面前了，宁泽就这女人的手顺势就仰头喝了进去。
南方看得出来宁泽是喝醉了，他的酒性并不是很好，在南方的印象当中他也是一个不常常喝酒的人，唯一一次印象就是大学毕业的时候，宁泽喝醉了，一下子抱起了她在酒店里面当着全系那么多人的面转圈，非要说让她嫁给他。
南方记地清晰，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把宁泽的这些事情记得这么牢。在她看来或许是因为厌恶，所以才会深刻。
“再倒一杯。”宁泽的口气听上去已经是醉醺醺的了，南方蹙眉，他不会喝酒还整天泡在这里，就是因为巴黎的事情吗？
她咬了咬唇，宁泽自己的私事她不想理会，她只关心宁宁。
此时的宁泽对她完全是视若无睹，他当然看到了她，但是就是连目光都没有沾染一点到她的身上。这样的宁泽让南方有些不习惯，但是她也没有必要去习惯他。
“宁泽，我要带宁宁回家。”她冷冰冰地开口，还是最原始的靳南方的口气，永远冰冰冷冷的，说话向来都是直接切入正题，不啰嗦。
尤其是对宁泽。
“吃颗葡萄。”宁泽嘴角噙着放肆的笑意，伸手拿了一颗葡萄放到了身旁女人的嘴巴里面，女人顺着他的手直接亲了一下他的手指，这样的场面让南方觉得很恶心。
她咬了咬牙坚持地站在这里，但是宁泽并不愿意理会她。
“你放我进宁家的门，我不打扰你我自己带宁宁走。”南方还是坚持着说话，宁泽仍旧将她当做空气。
南方终于忍不住了，上前冷着脸一把将他手中的酒瓶直接夺走，砰的一下子用力地放在了桌子上面。
“宁宁也是我的儿子，你凭什么带走他？！”南方理直气壮地瞪着宁泽，只要想到宁宁在宁家不好过她就觉得心疼地紧。
“有当妈的，扔下自己儿子一个人去巴黎找别的男人的吗？”
南方的话落，冗久之后宁泽才吐出了这么一句话，带着醉醺醺的味道，但是话语却是清醒的，他现在的撞他是半醉半醒，原本醉地差不多了，在看到靳南方的时候脑中的神经又忽然凛了一下，瞬间清醒。
南方心底咯噔了一下，她别开眼睛有些促狭：“我现在是在说你带走宁宁这件事……”
“靳南方。”他很认真地叫了一遍她的名字，抬头看向他的时候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凉薄，“是你扔下了儿子不管。我随了你的愿，这辈子，你都别再想见到宁宁。”
南方咬牙，冷若冰霜的脸上只是皱了眉心，宁泽最厌恶的就是靳南方永远一副冰山的样子，好像什么事情都不能真的打扰到她的心底。
除了一个顾峥，每一次她在顾峥面前都是小女生的模样。
“你把宁宁扔在宁宅一个人出来在这里跟这些女人喝酒，你觉得你尽到了做父亲的责任吗？！你有想过宁宁的感受吗？”南方说这句话的时候心底很心虚，因为宁泽说的没错，她也是不尽责的。
“那你去巴黎之前，和顾峥缠绵之前，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我为什么要想到你的感受？”南方觉得莫名其妙。
在她眼里，离婚了就是代表着爱情和两人生活交集的终结，更何况南方觉得他们两人之间一直都没有爱情的。她理所应当地反问出了这么一句，完全没有经过思考，是条件反射。
下一秒，砰的一声，宁泽一脚踹开了面前的茶几，茶几上面的酒水瓶瓶罐罐一下子掉落在了地上。
“把她扔出去！”这句话，是对保镖说的。
宁泽身边的那几个女人被他这个举动给吓到了，纷纷尖叫了起来，南方向来喜欢安静，听到这么尖锐的叫声一起响起来的时候，心底更加烦躁了，面上也露出了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那个保镖不敢碰南方，觉得这个女人冷冰冰的比宁总还要可怕。
“靳小姐，我们出去吧……”保镖抓了一下南方的手臂，但是也不敢真的抓，还是虚握。因为
“宁泽，我要宁宁。”她一动未动，像是磐石一样站在那里，“你不让我带走宁宁，我就不会走。”
南方直接开口，脸色凝重。她今天来的目的就是带走孩子。
“你是聋子吗？”宁泽直视她的时候目光凛冽地让南方都不敢多看一眼，她一直都是怕宁泽的，但是这一次的恐惧跟以往担心被他纠缠的恐惧不一样。
“我不是聋子，更不是傻子。儿子没有在法律上面判给任何人，你凭什么永远不让我见孩子？！”南方质问着宁泽，身旁的那几个女人早就已经被这样的架势吓唬地噤若寒蝉了。宁泽的气焰一贯以来都是嚣张的，他就算不动怒也没有人敢惹他，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惹到疯子可不是只被回咬一口那么简单。
只有南方在这个时候还是镇定的，她不怕。
她就是被宁泽惯坏了，这个世界上原本就是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的……
“凭我是宁泽。”宁泽放肆的口吻也只有他才敢这么说。
南方额上的青筋已经略微有些凸起了，她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当中，很害怕。
“就当……就当我求你，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不要扯到孩子。”南方垂首，她觉得自己说出这种话的时候很卑微。
她在宁泽的面前从来都不是卑微的，她可以很直接地反驳宁泽的话，也可以无视宁泽的一举一动。她的卑微只在顾峥的面前。
这一点让宁泽很不爽。
宁泽上前了几步，他步步逼近，附身凝视着南方的眼睛：“儿子是我们两个人生出来的，你教教我，怎么撇开孩子不谈？”
宁泽讽刺的口气越来越强烈，他感觉到了南方浑身上下的细胞都紧缩了起来。
这个女人紧张的时候很容易就能够被识破，她的窘迫全写在了脸上。
“宁宁在宁家吃不好睡不好，我不放心。”南方尽量不让自己看上去狼狈，也不想让自己在宁泽面前显得卑微，因此忍住了哽咽，佯装冷静地仰头看着宁泽。
“哦？”宁泽挑了一下眉，轻嗤，“原来靳大小姐还有时间关心自己的儿子？我还以为你满心满眼的都是顾大机长。”
宁泽的嘴巴一向很毒，话语直接狠戾。
南方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就知道，他现在刁难她就是因为前两天在巴黎的事情。但是巴黎那件事情南方自己觉得做得并不后悔，如果不那么让他误会的话，宁泽缠着她就是一个死循环，两个人可能下半辈子都无法好好独自生活。
每一次他提到顾峥的时候南方都不想理会他，她扫了一眼那群此时坐在沙发上的女人，这些女人无一例外衣服穿的都特别少，尤其是裙子，刚才她进来的时候看到她们都恨不得将自己的身体都贴在了宁泽的身上。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将目光收了回来看向了宁泽：“你上次不是已经有女朋友了吗？为什么还来这里找这些乱七八糟的女人？”
南方不悦，她对于宁泽的私生活一点兴趣都没有，所以当听说他有女朋友了的时候，心底平静地一点波澜都没有。现在看到这些女人的时候她心底倒是隐隐有些不悦。
宁泽冷笑，借着一点醉意附身逼近了南方：“我还以为你记性不好，难为你还记得我这种小事。”
南方觉得话语刺耳，抬头瞪着他：“很晚了，你现在带我回家让我去看看宁宁。我不带走他，看看就好。”
她知道要在宁泽的气头上让他答应把宁宁送回到靳家的话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她退了一步，先要求去看看宁宁。
但是很显然，宁泽并不愿意。

第304章 她就是被宁泽惯坏了1
“你求我。”宁泽顽劣，这个时候就更加显现出来了这样的性子了。
“你还要让我怎么求你？”南方蹙紧了眉心，实在是不明白宁泽的话。南方的固执大概是和靳北城同一个基因导致的，他们兄妹两人都是偏执狂，南方再加上疾病的缘故，性子很倔很倔，她刚才已经放低了姿态在宁泽的面前了，但是他并不理会。南方也觉得窘迫了。
宁泽饶有趣味地扯了一下嘴角，伸手擦了一下鼻尖，转身重新走到了沙发前面坐下，一只腿吊儿郎当地放在了另一条腿上面，那些女人见宁泽又笑了心情似乎不错，于是便又立刻围了上来，贴在了他的身上。
南方真的觉得这样的场景很伤眼睛，她微微别过脸去，如果不是因为宁宁的话，宁泽就算醉生梦死在这样的场所一辈子她也是不会理会的。
“你问她们。”宁泽摊开手指了一下身旁的这群女人，南方的心底咯噔了一下，这群女人一瞬间来了劲儿了。
他这样的授意毫无疑问就是给了这些女的权利让她们来“欺负”南方了。
宁泽一向宝贝着靳南方，哪里会让她受这样的委屈。这一次却不一样了。
“宁泽！”南方不悦，咬了咬，“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
“宁总，让她跟我们喝酒吧，如果能够喝地过我们中间的一个，你就答应她。”其中一个最靠近宁泽的女人贴在宁泽的肩膀上面，软声细语地开口。
听到这样的声音的时候会让南方有些恍惚，她忽然想起了以前在S大的时候，大概是大二，有个学妹追求宁泽，软软的声音，甜甜的脸庞。是所有男人看了都会喜欢的类型。
当时南方还冷冰冰地劝过在她身边写代码的宁泽：“她说话和做事情都那么温柔，比我好多了，你什么时候去缠着她吧。”
她这句话里面没有带着一丁点儿的醋意，只是非常直接简单地想要推开宁泽。
宁泽当时听了之后就特别不高兴：“这种女人，没意思。”
南方回过神来，扫了一眼眼前的这群女人，嘴角扯了一下，当初他还是太年轻了，说这样的温香软玉没有意思，其实每个男人都一样的，都喜欢温柔如水的女人。
南方自己也明白，怎么可能会有人喜欢她这样冷冰冰又无趣的人？
宁泽对她的热情，只不过是征服欲。
“喂，你答不答应？”那个女人见南方有些出神便开口提醒了她一句，南方微微有些发怔，反应过来之后凛然地看着宁泽的眼睛。
“宁泽，管好你这群莺莺燕燕。”她不想理会这种女人。
但是宁泽却是仰头喝了一小杯的伏特加，嘴角的笑意很顽劣：“她们爱怎么玩，就怎么玩。”
宁泽伸手一把揽住了身旁女人纤细的腰肢，嘴唇原本是想要在女人的红唇上面流连的，但是还没触碰到女人殷红的嘴唇的时候，他稍微停顿了两秒钟的时间，别过脸去在她的脖颈处落下了几个吻痕。
他抬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做我的女人向来可以为所欲为。”宁泽伸手稍微擦了一下唇角，这个动作很细微，南方没有注意到。
他此时坐在沙发上面仰头看着她的眼神里面深邃地看不到底，不像以往的宁泽，他看着她的时候眼底是干净的。
他继续：“我给过你机会做我的女人你没珍惜。现在她们要做什么，我不管。”
一群女人发出嘲笑的声音，让南方觉得刺耳。
“来吧，你要是能把我们其中一个人喝趴下，宁总就答应你了。这么简单你也不试试看？这恐怕是宁总对你心软的唯一的机会了。”另一个女人讥诮道。
南方浑身凛了一下，她咬了咬牙上前走到了茶几前面。
“喝酒喝。”在这种事情上面，南方不像其他的小女生一样有什么畏惧心理，她的骨气和她的倔强是成正比的。
她附身从茶几上面拿起了一个酒杯倒满了洋酒，仰头就直接灌了进去，那群女人一人一杯也都喝了进去。
宁泽看着南方喝酒，没有阻拦也没有讽刺，只是一直看着她的眼睛。
但是自始至终，南方在喝酒的过程当中眼神都没有沾染到他的身上。
这就是靳南方，无论如何都不会看到他。
宁泽对她态度的转变并不是突然的，巴黎的事情只是一个导火索。
这么多年日复一日的失望累积，和她在顾峥面前不断地放低自己的尊严而在他面前却永远冷若冰霜，让他的情绪一点一点地累积叠加。
终于在一瞬间爆发出来了。
人不是草木，都是有感情的，宁泽看上去事事无所谓事事惯着她，其实失望也在一点点的地积累……
南方和这群女人大概喝了四十几分钟。宁泽从来没有见过南方喝酒，并不知道她的酒性如何，原本他是想要看她不行了就赶她走，不让她死撑到底，但是没想到四十几分钟后竟然有一个女人先倒下了。
“不行了，我要吐了……”那个女人捂着嘴巴起身歪歪扭扭地跑出了房间去了洗手间，另外一些女人就开始唏嘘了。
南方现在脸色有些涨红，但是看不出来她到底是喝醉了还是清醒的。
她伸手擦了一下嘴角，胃里面现在是翻江倒海地不舒服。
她的酒性不算太差，每晚也都有喝一点红酒的习惯，所以今天拼起来不算吃力，不过身体是最诚实的，她已经快达到极限了。
“我赢了，你把宁宁还给我！”南方咬牙坚持着，她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吐出来。
但是她不想在宁泽面前呕吐，太丢人。
宁泽推开了身边又黏在了他身上的那几个女人，起身阔步从南方的身边走过，南方见他要走便急了，连忙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宁泽你这个骗子！”
她剑拔弩张的样子落入宁泽的眼中，他平静无波，没有像以往一样戏弄调侃她，而是冷冷回了一句：“松开，我回家。”
宁泽的声音冷漠至极，让南方觉得他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她闻言反应过来之后立刻松开了抓住宁泽的手，连忙跟着宁泽离开了暮色。
车内，保镖开着车，宁泽和南方都喝酒了不能开车。南方坐在后座，整个人觉得昏昏沉沉的，胃里面也都是翻江倒海的。
她靠在车窗上面，一方面是因为疲惫，另一方面是一句话都不想跟宁泽说。
但是这一次很明显是她自己自作多情了，宁泽并不愿意搭理她，他也坐在后座，就坐在她身边，但是连目光都没有沾染到她的身上。
车子好不容易行驶到了宁宅门口的时候，车还没停稳，南方胃里面忽然一阵难受，所有的东西一下子全部都吐了出来。
“靳小姐！”另一个坐在副驾驶座上面的保镖看到了这一幕刚刚喊出口的时候南方已经吐完了。
保镖看了一眼身旁的宁泽，宁泽随手扔了车子内的纸巾到南方的身上。是那种大包装的，扔在人的身上都会有点疼的那种。
南方踉跄了一下还是从腿上拿起了纸巾擦干净了嘴巴。
“抱歉，弄脏了你的车。”南方就连道歉的口气都是冷冷冰冰的，听上去很不好听。
“不能喝还逞能，靳南方你现在的本事是越来越大了。”宁泽的话更加冷。
南方没理会他，打开车门就直接走了出去：“明天我让洗车行的人帮你把车来洗干净。”南方走出车透了气之后才觉得整个人好了许多。好像如释重负一般。
“应该的，这是你的义务。”宁泽没有按照南方想象中的套路走。一般来说应该不都是拒绝说自己会让人来洗的吗？
南方原本只是客套的话语却正中了宁泽的套。
她没有理会，径直走进了宁宅。
她走到了宁宁的房间，稍微打开了一点门缝，看到孩子在里面睡得很沉，被子也盖地很好，身上也穿着小睡衣和小睡裤，完全不是宁泽小姑妈给她看到的那副样子。
她微微蹙眉，想了一下之后才发觉，自己是被小姑妈给骗了。
小姑妈肯定是拍了宁宁最狼狈的时候的照片，故意想要给南方添堵的。
做妈妈的在看到孩子受伤的时候永远是最脆弱的，一下子就会轻易相信，小姑妈就是拿准了南方这一点才会骗她的。
南方伸手捏了一下眉心，被骗了就被骗了，起码现在看到宁宁了，也看到小家伙睡得很好了她就放心了。
她就知道，宁泽肯定是不会这么对宁宁的。这几年宁泽对孩子的照顾其实比她还要无微不至。
就当她准备走到宁宁身边去的时候，忽然一双长臂伸了过来，一下子将她整个人都拽了过去。
南方来不及低呼就已经被宁泽拽到了他的身边了。宁泽将南方抵在了宁宁房间的小书柜上面，他满身的酒气扑面而来，南方厌恶地皱了眉。
“大半夜的你干什么？”南方真的很不喜欢跟宁泽对视，每一次都觉得自己要被这个人纠缠一辈子一样。

第305章 她就是被宁泽惯坏了2
“我只让你看一眼宁宁，一眼的时间到了。”宁泽开始跟她玩文字游戏了。
南方伸手推了他一下：“不可理喻。”
“我不介意做点更加不可理喻的事情。”
话落，宁泽直接附身将南方拦腰抱了起来，抱着她走向了主卧的房间，轻轻地将宁宁房间的门给带上了。
南方不敢随便乱叫，因为宁泽的小姑妈也是睡在这个楼层上面的，要是被她听到的话又会横生枝节。
“宁泽你放开我！”南方咬紧牙关瞪着他低声开口，宁泽的脸色非常难看，将她直接扔到了主卧的地毯上面。
说是扔，其实力道并不是特别地大。
但是南方身体弱，这样一碰撞之后背部像是快要散架了一样。
“啊…”
“嘶……”耳朵处传来的撕裂一般的刺痛让宁泽都承受不了了。
南方伸手指着宁泽：“走开！”
“靳南方，要是现在在你面前的人是顾峥的话，你是不是自己就开始脱衣服直接上来了？”宁泽的话很难听，有伤大雅，但是宁泽觉得无所谓。
他太过率性，自己想说什么就直接说什么，从来不会在乎旁人的感受。他的处事观念是旁人就相当于陌生人，不重要。对于自己重要的人他才会上心。
“你说话能不能干净点？”南方对宁泽的厌恶从暮色房间里面的那群乱七八糟的女人开始就已经增加了很多了。
那群女人当中南方认出来了有几个是拍过一些戏的小明星，宁泽的手都开始伸到娱乐圈去了。
宁泽闻言之后冷冷嗤了一声：“那你什么时候把你的身体放干净点？”宁泽此时又逼近了过去，将南方的T恤非常顺手地弄了下来。
南方知道他又在提巴黎那件事！
“我很干净，不劳你操心。”南方用力去推他，“你再不放开我，我还会咬你。”
南方原本以为他还会继续顽固一段时间的，但是没想到下一秒他竟然真的松开了她。这个“松”力道很大，南方差点把头撞到一旁椅子的角上。
“我不会碰别的男人碰过的女人。”宁泽扔下这句话，直接脱掉了身上的衬衫扔到了一旁，准备去洗手间洗澡。
南方趁着这个时候连忙想要跑出宁泽的房间去抱宁宁回家，但是没想到宁泽已经走到主卧里面的洗手间门口了，忽然停住了脚步，一边摘下手上的腕表一边别过了脸来。
“给你五分钟的时间离开宁宅。你要是带走宁宁的话，我下一秒就报警。”宁泽狠戾起来真的是一点点退路都不肯留给南方。
南方愣住了：“你又骗我。刚才不是说好的我喝赢了那些女人我就能把宁宁带走的吗？”
南方现在脑袋还是很疼很昏昏沉沉的，刚才喝酒实在喝了太多了，因为一时间的愤怒她刚才还是清醒的，但是现在开始头昏脑涨起来了。
宁泽解开皮带扔到了一旁：“靳大小姐听错了吧？只是那些女人愿意跟你玩而已，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你什么。带你回来看一眼宁宁已经是看在你是我前妻的份上。”
“宁泽！”南方终于按耐不住了，再也没有了往日里面的冷静。
她上前跑到了宁泽面前伸出手臂想要捶打他，但是下一秒就被宁泽一下子抓住了手腕。
“原来你想留下来看我洗澡？”宁泽的口气算不上有多难听，但是话语却是很针对的。
他直直地俯视着她愤怒的眼睛。
南方躲避开了他的眼神，咬牙：“疯子！”
“原来靳千金还有这种爱好？”宁泽一旦愤怒或者是想要讽刺她的时候，就会多出很多各种各样的“昵称”。
“那不如一起洗？”宁泽现在完全是借着刚才残存的那点醉意开始折磨南方了。他力道太大将南方直接拽到了洗手间里面。
南方几乎是被拖着进洗手间里面的，她到了现在才知道宁泽之前是有多温和，真的愤怒起来的宁泽她也是到了今天才第一次见到。
洗手间内的浴缸里面还没有水，宁泽将南方直接扔进了空空如也的大浴缸里面，他附身过去直接扯开了南方的衣服，南方挣扎的时候用力推了一下宁泽的身体，宁泽的酒还没有完全醒透了，所以这个时候有些站不稳，他被南方一推，头一下子磕到了浴缸上面的水龙头上。
水龙头的水开始汨汨地往外洒了出来，南方躺在浴缸里面觉得身体一下子就被浸透了。她慌乱起身的时候发现宁泽靠在浴缸上面伸手摸着后脑勺，他低着头紧紧皱着眉心，脸色都变得难看了很多。
南方以为他是喝醉了还没有清醒，便想趁着这个机会赶紧起身离开。
她爬出了浴缸，从宁泽身边走过的时候发现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她反而是觉得有些不正常于是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垂着头的宁泽。
南方的目光落在了宁泽捂住后脑勺的手上面，他的指缝间汨汨地流着血，有些触目惊心。
她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才意识到是自己刚才推他的时候力气用的太大了，让他撞到了水龙头……
但是南方是真的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撞伤。
“你……你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帮你叫救护车？”南方为人古板，是跟靳北城一样的基因，此时她说话的时候有些僵持，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叫救护车。
宁泽此时还坐在浴缸里面，这个女人甚至都不会帮他关掉正在不断放水的水龙头。
他伸手关掉了龙头，那只手还是紧紧捂着后脑勺，抬头看向南方的时候脸色阴沉难看。
“你还真有本事，想把我扔上救护车就可以带着宁宁一走了之？”宁泽的话让南方觉得有些无语，因为她心底根本就不是这么想的……
但是她这个人就算心里面怎么想也不会向宁泽表露出来，她咬了咬牙看着他：“你还有力气说话，我也没必要帮你叫救护车了。”
南方说话时候镇定如斯的样子全部都是装出来的，其实她心底很害怕，说的时候指甲都是嵌在手心底里面的。
但是她不想要在宁泽面前表现出一副很关心他的样子来，所以只能够故作冷漠。
宁泽从浴缸里面起身，浑身上下都是湿漉漉的，他现在还是穿着长裤，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是负了千斤重担一样。
但是出乎南方意料之外的是，宁泽并没有拦着她，而是放任她离开。
她还以为他会趁着醉酒胡作非为，说到底还是南方并不够了解宁泽。
她快步离开了宁泽的房间，出了门之后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如释重负。现在是都快凌晨四点了，这个时间点她如果要叫醒宁宁的话宁宁肯定会不舒服，况且这个点外面也已经打不到车了，她总不能够让宁宁跟着她一起走回家去。
南方最终还是没有能够带走宁宁。她知道如果她去抱宁宁走的话，宁泽一定不会放她出宁宅门。
南方孑然离开了宁宅，心底觉得特别痛苦。
她的初衷就是来带走宁宁，但是跟宁泽耗到了大半夜也没有达到这个目的。她现在了无睡意，走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到家之后就直接坐到了房间的飘窗上面又开始画画了。
以前大学的时候宁泽总是跟她到画室里面，看到她每天都在画画就觉得头疼厌烦，他还对她说过：“你画画有什么意思的？还不如跟我去约会。”
南方当时就没有理会他，现在想起来仍旧觉得头疼脑涨。
她伸手按压了一下太阳穴，拿起了笔沾了颜料又开始画画了。
过几天是宁宁的生日，她准备画一幅画给他。
南方断断续续的始终不能够集中精神，等她画完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天亮了。正好她也有点困意了就去睡觉了。
这一睡睡到了中午十二点多，南方醒来的时候打开手机发现满屏都是宁泽的号码。
她下意识地厌恶地皱眉，他昨天不是将她的号码已经拉黑了吗？怎么忽然又打过来了？
他幼不幼稚？
南方担心是宁宁的事情于是还是回拨了过去，纵然很不情愿。
那头过很久之后才接听的，就好像是故意在磨她的耐心一样。
“喂。”一接通是南方先说的话，那头的宁泽声音冷漠地回应了她，他的精神状态明显要比她好很多，南方还以为宁泽不擅长喝酒之后肯定会睡很长的时间都醒不过来。
到底还是她小瞧了他，或者是不了解他。
“你再不接，我直接就去靳家了。”宁泽说这句话的口吻跟之前的时候有很大的不同了，以前他顶多只是调侃她，话语并不凛冽，但是这句话却是冷漠至极。
南方蹙眉：“你一大早一直打给我干什么？”她伸手捏了一下眉心，她也是宿醉醒过来，觉得头脑昏昏沉沉的，很不想跟宁泽这样讨厌的人说话。
“一大早？靳大小姐过得是什么时间？”宁泽的话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昨晚你的车子撞坏了我家门口的护栏，我请工程师来评估了一下维修费大概是五万。你吐脏了我的车，清洗费加上除味费一共五千。你推了我直接导致我头部受伤，医生开出的医药费是一万五千。靳南方，你一共欠我七万，我给你三个小时的时间把钱打到我的账户上。”

第306章 把你靳南方赔给我都不够
宁泽说出这一连串的话来的时候将南方有些惊到了。这是她没有想到的，宁泽竟然会让她赔钱。
她有些不悦，还没来得及细细去想宁泽说的这些费用，就立刻开口：“钱我马上打给你，但是我也要去宁宅带走宁宁。”
昨晚时间实在是太晚了，宁泽又在气头上，她不敢贸然带走宁宁，现在她觉得可以了。
不知道为什么，南方总觉得宁泽是玩玩的，不至于真的会让她一辈子都不见到宁宁。都是宁泽惯了她这样的毛病出来。
“我的儿子不是用钱来交换的。如果真的要带走儿子，靳南方，你把你赔给我都不够。”
他冷冷默默的声音让南方听得有些心惊，他完全曲解了她的意思。
宁泽那么聪明，明明知道她想要表达的根本不是这个意思，但是就是要故意说出这么难听的话来讽刺她。
“不把宁宁带回到我身边，钱我一分都不会给你。”南方直接收线，她真的是不想跟这个男人废话下去了。
她伸手抓了一把头发，挂断之后心底却还是心有余悸的。
到底该怎么办……用什么办法才能够从宁泽手中抢回宁宁？
这个时候南方忽然想到了靳北城，她咬了咬牙，拿出手机拨了他的号码。
那头的靳北城刚刚准备趁着午休的时间回家陪老婆和两个孩子吃饭，在看到南方的号码的时候立刻接听，连上了蓝牙耳机，一边开车一边回复她。
“喂，哥。”南方的声音有些焦急。
“怎么了？”靳北城知道南方一定是遇到麻烦事了，他这个妹妹平时如果是小事的话是绝对不会来打扰他的。这一次听她说了两个字就能够听出来声音很急。
“宁宁被宁泽带走了。”南方咬了咬下唇，“具体的经过我不多说了，这一次宁泽是下定了决心要孩子了。哥，如果我用法律手段的话，有几成的把握能够把宁宁抢回来？”
她有些害怕，靳北城在法律方面的权威她从来不质疑，所以他说出有多少胜算基本上就是定局了。
靳北城稍微沉默了一下，他还以为这段时间宁泽对于宁宁的抚养权这件事情已经消停了一些了，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他还是重蹈覆辙了。
“最多三成。”靳北城并不像去欺骗南方，实话实说。
南方的心底咯噔了一下，靳北城一边开车一边跟她开口解释：”你有精神类疾病，这很不利于你争夺孩子的抚养权，尤其是这么小的孩子，在还需要监护人看护的情况下，你不是监护人的最佳人选。另外，宁泽的经济能力要比你好，这个案子如果真的开庭的话，虽然你有家庭支撑，但是法官还是会考虑你之后个人的发展能不能够抚养孩子。你几乎是没有胜算的。“
南方拿着手机的手已经攥地有点紧了，她咬牙：”除了法律手段，我还有什么办法吗？“
”私下解决吧，南方，跟宁泽好好去谈谈。“这是第一次，靳北城劝南方去跟宁泽冷静谈谈。
以前他一直都是最排斥宁泽靠近南方的那一个。
南方听到之后有点错愕，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她微微蹙了眉心：“他听不进去的。”南方固执地觉得宁泽这个人太坚持自己的想法，殊不知她自己也是一样。
“但是你说了，他这一次态度很坚定，如果不服软的话你抢不回宁宁的。”靳北城是站在可观的角度上卡带这个问题的，以前他排斥宁泽和南方走得太近是担心宁泽伤害到南方。但是现在如果南方将他推地太远的话，反而会更加伤害到他。
男人都是这样的，喜欢看到女人服软的样子，而不是女人一直跟他比谁更加倔强。
“可是我能跟他说什么……”南方有些犹豫，“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只要一看到他心底就觉得不舒服。”
“我只是给你一个建议，因为如果用法律手段的话，你真的没有胜算。三成胜算还是请最优秀的律师做最好的辩护的情况下。”靳北城深谙法律，这一点肯定是比南方要懂得多了。
南方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哥。我再考虑一下。”
“恩。”靳北城收线，眉心微微蹙了一下，现在有必要，他出面为南方解决一下这件事情了。
但是他不打算告诉南方，如果告诉她的话她一定会不让他插手的。就像多年以前靳北城插足了她跟宁泽之间的事情，反倒是给她带来了伤害。
两天后。
南方开车去了宁氏。这两天的时间内南方连宁宁一面都没有见到。宁泽果然是说到做到的。他不想让她触碰到的东西，她永远都触碰不到。
南方最是厌恶宁泽的这种霸道，但是又完全无可奈何。
现在宁泽已经将她的号码加入了黑名单，他们两人原本就没有添加任何社交软件的账号。这一点完全是因为南方不愿意。以前宁泽偷偷地去加过南方的微信，还在南方不注意的时候拿着她的手机将南方的微信头像换成了他的照片。
南方对于社交网络并不是特别感兴趣，所以也不去注意。将近过了一个礼拜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头像竟然是宁泽那个家伙！当时南方整个人简直都快要被他气疯了。因为满屏的私信都是问她是不是跟宁泽复婚了。
那个时候宁宁才刚刚出生不久，是她跟宁泽之间相处最微妙的一段时间。
当时宁泽以近乎霸道的方式横行在她的生活里面，因为有了孩子作为一个纽带，她的生活他都要插足一下。但是出奇的，南方在那个时候似乎也没有像现在这么抗拒他。倒不是因为她接受了他，只是因为毫不在乎。
南方在产后出现了抑郁症最严重的情况，当时她每天发呆，就连跟家人都不说一句话，盯着孩子的时候也会愣神很久很久，就连孩子哭了她都反应不过来。
宁泽很清楚南方是在拒绝这个孩子的出生。纵然她嘴巴上面没有说，但是她潜意识里面做出来的行为都证明着他的猜测。
因为这个孩子不是顾峥的，是宁泽的。
当时南方跟他赌气的时候说过一句话：“我不爱你，为什么要为你生孩子？！”
那句话之后，原本因为有了孩子变得温和高兴了很多的宁泽瞬间心凉，自此之后他对靳南方的态度也开始有了转变了。
开始变得更加霸道而嚣张。
南方的思绪飘了回来，她抿了一下嘴唇，推开车门走进了宁氏。
“小姐，您要找谁。”前台见她径直走到电梯门口的时候，连忙上前拦住了她。
“宁泽。”简单干脆的两个字，南方一向都不喜欢多话的人。
偏偏，宁泽话就是最多的。
“不好意思，见总裁是需要预约的。小姐如果真的想见的话麻烦来这么预约一下，大概一周之后能够排到。”
“……”南方有些无语，“有这么多人想见他吗？是不是他故意不让我上去的？”
南方妄自揣测了一下，这个男人能够做出让S大附属小学一直拖着她的简历不肯放的行为，怎么可能做不出这种事情？
说起那件事情她还来气，附小那边还在拖着她，也不给她明确的答复也不明确拒绝她。
“这不是靳小姐吗？”这个时候一个温柔的女人声音从旁边传来，南方稍微愣了一下，转过头去的时候看到一张并不熟悉的年轻女人脸庞。
“我是宁总秘书。您大概不记得我的。”秘书抱着一叠文件笑着走上前来，看了一眼前台，“这是宁总的前妻，放她进去吧。”
南方刚想要感谢这个女秘书带她去见宁泽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前妻这个称谓，她一点都不喜欢。
但是她现在总不能够置气说不愿意去了，就算生气这个时候也得要忍着了。
“好。”前台抬头仔细打量了一眼南方，那种探索的眼神让南方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觉得特别特别地不舒服。好像是被人在盘算着一样。
“宁泽前妻”这个身份太过特殊，难免引来好奇。
“宁小姐，宁总和老宁总正在开股东大会，大概需要一点时间，如果您能够等的话，我就带您去休息室里面等宁总。”秘书小姐的声音非常温柔，让南方忘掉了刚才她在称呼上面带给她的不悦。
“好。”南方点了点头。
女秘书带着她去了一间小休息室，里面的空间不是很大，应该是平时用来招待并不是很重要的客人的。南方也不生气，这方面她没有什么好生气的，反正对于宁泽来说她的确是不重要的人。反之，宁泽对她来说也一样的。
女秘书给南方倒了茶水：“靳小姐，你先喝喝茶吃点水果，股东会议时间很长的。”
南方颔首，秘书这样做让她觉得已经很贴心了，毕竟女秘书完全可以把她这个不重要的人撂在这里。
“谢谢。”
女秘书含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南方：“不用谢。”

第307章 你给我跳个楼试试看1
但是南方这个时候已经低下头去了，没有看到女秘书看着她的那个笑。
南方坐在休息室里面等了很久，她虽然没什么耐心，但是却是一个挺静得下心来的人。
或许是因为她在高三快要毕业的那一年就得了抑郁症，之后除了跟顾峥和宁泽的相处之外，她几乎没有什么朋友也没有什么社交。社交环境的安静的确是能够让一个人的性子也变得安静。
她大概等了三个多小时，从下午两点半等到了现在的五点半。
五点半是一般公司下班的时间，南方以为宁泽这个时候也应该要散会了，但是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也没有人来叫她。
她有些坐不住了，起身走出了这个房间，想要自己去找找宁泽的时候，忽然又碰到了正抱着文件匆匆走着的女秘书。
“唉，你好，宁泽的会议还没结束吗？”南方连忙上前去拦住了她，低声问道。
女秘书看到南方的时候甚至有些恍惚，好像是没有想起来一样，她连忙回应：“哦是啊，今天我们全体都在加班，宁总也还在开会。你要是等不得的话可以明天再来。”
南方微微蹙眉，她已经拖了两天的时间没有放下尊严来找宁泽了，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了怎么可以就这样走掉。
“不用了，我还再等等吧。”她觉得有些疲倦。女秘书看了一眼周围将她又推到了房间里面。
“你还在呆在这里吧，外面人看到我把陌生人带进来的话我会扣工资的。我们宁氏管的很严格的。”女秘书张望的样子让南方没有生疑。
她不想给别人添麻烦，所以就转身又走进了那个房间。
“再等等吧，应该不超过两个小时了。”女秘书一边出门一边开口，顺手将门带上了。
南方深吸了一口气，两个小时……她快呆不下去了。刚才出门的时候她因为心底还在那里犹豫，所以慌慌张张的，都忘记带手机充电器了。她在宁氏呆了几乎一个下午的时间，手机的电也用完了，现在自动关机了，她也没有办法充电打开手机。
南方觉得百无聊赖，只能够把头靠在沙发上面去睡觉。
大概是因为太疲惫了的缘故，南方一倒头就睡着了。
一个小时后，宁氏大会议室门口。股东大会结束，宁泽从里面出来的时候脸色疲惫。所有股东都看得出来，这两天小宁总的心情非常不好，在股东大会上面他说话的口吻也非常咄咄逼人。
子公司跟他要钱来开发新项目的时候，他甚至直接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仍文件反驳了。
大家都是知道宁泽的脾气的，但是从来没有见过他没有收住脾气的时候，这还是第一次。
股东散去之后，老宁总喊住了一边捏着扯着领带一边准备走出会议室的宁泽：“站住。”
宁泽脚上的皮鞋停顿在了那里，他转过身去，有些不耐地看着自己这个爸爸。
宁泽从小没有妈妈，跟老宁总这么多年其实也算得上父子俩“相依为命”。
“今天你是怎么回事？不……应该说这段时间你是怎么回事？！宁泽，我们宁氏是上市公司，跟大股东们必须保持密切的关系，你这样惹怒股东，会出事的。”老宁总拿着文件夹指着宁泽开始教育自己的儿子。
宁泽还是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也只有在正经工作的时候才会表现出自己认真的一面，其余的时候都是这样什么都不在乎，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模样。
“我自己懂分寸，老头子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宁泽不耐烦地回应，他不想要跟自己父亲这样的老顽固说太多。
“又是因为靳南方？”知子莫若父，老宁总一下子就猜出来了。
宁泽不说话，其实是因为他懒得说，开了一个下午的大型会议，他现在不仅仅是口干舌燥，更加是身心疲惫，能少说一句季少说一句。
但是在老宁总理解来看，是自己的儿子默认了。
于是他又继续在那里教育他：“我真是搞不懂，一个女人而已。就算她真的不喜欢你，她还有你的儿子。用点强硬的手段不就行了？”
“当初我娶她，还不够强硬吗？”宁泽几乎是没有多想就反驳了这么一句，让老宁总顿时也有点哑口无言了。
宁泽拧眉，转身直接离开了会议室，没有再跟老宁总继续说什么。
他阔步走在宁氏走廊上面，思维混乱。今天一个下午开会的时间，他其实都是心不在焉的，所以在股东们提出很多意见的时候，他的脾气都很暴躁。
别人说话完全打扰了他自己思考靳南方的事情。
以前他身边的发小就说过，宁泽满心满眼都是靳南方，吃饭想着她，睡觉想着她，就连工作的时候也会想着她。
当时宁泽还大大方方地承认，年少轻狂的时候都是这样，觉得自己做的事情都特别地伟大，其实在南方看来，他不过是一个很大很大的笑话。
现在他从来不承认了，每一次都会嗤笑：“她还不至于我每天挂念着。”
其实不尽然……男人最擅长的就是口是心非了。
刚才他跟老宁总说起了当初他娶了靳南方的事情，思绪忽然全部都回到了那个时候，记忆如同洪水猛兽，挡都挡不住。
七年前。
宁泽当时刚刚大学毕业，和靳南方一起。当时S大的校规是艺术生就要在艺术学院门口拍毕业照，而且穿的是红色的学士服。而像宁泽这样的理工科类学生则是传统的黑色学士服，拍毕业照的时候也是在自己的学院门口，根本碰不到艺术系的学生，对他来说也就是碰不到靳南方。
于是宁泽找了一个油画系的男同学，跟他换了一件学士服，自己一个理科生堂而皇之地穿着红色的学士服去了艺术学院。
至于怎么跟那个男同学换的衣服呢？宁泽直接给了他钱。
宁家是名门望族，并不像靳家一般从靳父经商开始才有了家族的发展。宁家在A市的根基很深很深，追溯到祖上的话，是世代经商的。
所以宁泽的骨子里面就有商人的基因。能够用钱解决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去多费口舌。
当时宁泽混进了油画系的毕业照里面，但是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靳南方的身影。
“知道靳南方在哪里吗？”宁泽拉住了其中一个油画系的同学询问。
“靳南方？她刚才偷偷地跑去飞行学院了。”那个同学笑着回答道，稍微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宁泽，宁泽平生第一次觉得自己受到了别人的鄙夷！
他顿时明白了，飞行学院……她去找顾峥了。
他换了学士服宁愿不拍自己学院的毕业照也要来找她一起拍。因为在宁泽的心目中自己大学跟别人无关，他的大学全部都是靳南方，甚至于整个青春都是。
当时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矫情什么？
但是对于南方而言，自己的整个青春里，满心满眼的都是顾峥。所以当宁泽追着她跑到油画系的时候，她自然也追着顾峥跑到了飞行学院。
宁泽那个时候直接扔掉了红色学士服，在拍完毕业照的毕业典礼上，他直接泡上了舞台，从校长的手中抢走了话筒，对着全校的学生开口：“靳南方，毕业了，我要跟你结婚！”
当时全校真的是一下子都轰动了，无论是他们这一届的学生还是后来几届的学生，因为这件事情都佩服极了宁泽。
他说的不是嫁给我吧，也不是我们结婚吧，而是直截了当的我要跟你结婚。
事后两个月的时间，宁泽真的娶了靳南方，以最快的速度，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件事情在S大现在还是一个传说一般的故事。
那也是第一次，宁泽对靳南方用了强硬的手段。
没有人知道南方为什么会这么快嫁给宁泽，只有宁泽和她两个人知道。
毕业之后的几天，南方因为疾病一直都呆在家里面也没有出去找工作，她是想要去工作的，但是靳家人绝度不允许她出去，好像她出去了会受到伤害一样。
宁泽在那段时间就总是提着礼物去靳家敲门，当时靳家也只有于之萍在家。靳北城工作太忙也不会有跟宁泽碰面的机会，于之萍当然是拦不住宁泽的，再加上宁泽每天提着这么多东西来再加上他的“花言巧语”，后来于之萍对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是南方还是非常抗拒宁泽的到来的，她每一次都是拼了命地推开他，宁泽的耐心很差，想着如果用这种方式的话，他跟靳南方结婚恐怕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所以他也是想过用最直接的方式让靳南方成为他的女人的，但是深思熟虑之后他担心她之后更加厌恶他，最终还是否决了这个念头。
但是因为一件事情，南方最终还是嫁给了宁泽。
那件事情别说是南方了，就连宁泽都不想回想起来……
宁泽跟南方只领了一张结婚证就结婚了，他满心欢欣，原本是想要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的，但是南方拒绝，她冷漠地看着他，只说了一句话：“心不甘情不愿，要什么婚礼？”

第308章 你给我跳个楼试试看2
这句话很难听，瞬间打消了宁泽所有的念头。
新婚当晚，南方整个人的状态是宁泽见过最差，宁泽甚至都没有碰她她就开始痛哭，那个时候宁泽还沉陷在新婚的快乐当中，为了让她镇定下来愿意自己睡到书房里面去。
深夜宁泽准备去看看南方到底有没有在睡觉的时候，却发现她一个人坐在飘窗上面发呆，在那么一瞬间宁泽有过后悔，是不是真的应该放任她再继续去追逐顾峥而不是强娶了她。
他附身过去原本是想要将她抱到被子里去睡觉的，但是南方却以为他要干什么开始剧烈地反抗。
“你放开我！”这是婚后靳南方对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带着潜意识里面的敌意。
宁泽有些无奈，但还是直接将她扔进了被子里面，身上穿着睡袍都被她扯得快掉下来了。
他慵懒的样子很迷人，但是落入南方的眼中却觉得嫌恶。
“你要是敢碰我一下的话，我就从这里跳下去。”自从抑郁症之后南方已经不是第一次自杀了。
抑郁症病人很容易有轻生的举动，因为精神上的痛苦折磨有的时候会变成一个死循环，只要你陷入这个死循环当中话就会跳不出来，然后就不会想要活。
南方就是一个很典型的抑郁症患者。她的手臂上面有好几个深深浅浅的伤疤。但是每一次都会被救下来。
她从被子里面很迅速地钻了出来，跑到了飘窗上面站着正准备打开窗户的时候，身后的宁泽懒懒散散地扔了一句话出来：“窗户外面有护栏，你跳一个给我看看。”
南方打开窗，果然看到了瓦面有好几道护栏。
她当时觉得既窘迫又尴尬。
宁泽伸手用力将她拽了下来，南方一下子跌到了宁泽的身上。
“我靠……靳南方你谋杀亲夫啊？！”宁泽也摔到了地上，南方虽然瘦小但是体重还是放在那里的，这么大一个人摔在宁泽身上当然痛。
“别乱说。”南方摔在宁泽的身体上面一点疼痛感都没有，只是平静地起身，也不去拉宁泽，站起来之后自己走到了一旁的飘窗上面坐了下来。
宁泽以为她是在说“谋杀亲夫”这个词是在乱说，他满心欢喜地从地上一跃而起，走到了南方的身旁开心地开口：“你还会心疼我？”
南方有的时候真的怀疑宁泽是不是故意的，他这么高的智商怎么会老是听不明白她的话？
但是南方错了，其实有的时候你在喜欢的人面前，智商就会自动降低，或者是甘愿被骗。
“我是说，别乱说你是我的丈夫。”南方僵硬地回应了一句，其实她心底现在也觉得不是很舒服，毕竟两个人已经结婚了，就算她不想承认在法律上面，他们也是夫妻。
但是她就是不想承认，也不想让宁泽说。
“可以可以。”宁泽虽然心底有失落，但是还是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叫爸爸。”
宁泽嘴角勾起了一抹狡黠的笑意，南方真的是无语了。宁泽总有办法堵住她的话。
思绪终于被拉了回来。
此时，宁氏停车场内。
宁泽在车子里面坐了很长的时间都没有发动车子，直到秘书走过来敲了敲他的车门。
“宁总，您怎么还在这儿？”秘书也是刚好过来取车的，看到宁泽的时候略微觉得有些惊讶。
宁泽这才回过神来，刚才一直在想以前的事情，从大会议室走到停车场之后就开始胡思乱想，一直到现在。
宁泽没有理会秘书，直接发动了车子扬长而去。秘书稍微咬了咬牙，心底觉得有些气不过。
“那个靳南方整天忧郁症，到底有什么值得宁总喜欢的。”
年轻的女秘书自从毕业之后就来到了宁氏，当时是在一群应聘者当中脱颖而出的。
当年过来应聘宁泽秘书的女生特别特别多，大多数都是刚刚大学毕业的女大学生。无一例外，这些女人们的目的非常地一致，都是希望攀高枝。
宁泽当时刚刚离婚，一跃成为了A市最优秀的黄金单身汉。这个女秘书之所以会成功，不是因为她毕业的院校有多有名，也不是因为她的专业有多好，甚至她都不是文秘专业的。
仅仅，只是因为她在一群应聘者当中最漂亮。
宁泽需要一个花瓶放在自己身边，这代表着宁氏的面子，他的目的也仅此而已。但是这几年的时间宁泽连正眼都没有看过她，也没有看过公司里面其他的美女。
女秘书心底有些气不过，跺了跺脚离开了公司。
一个多小时之后，休息室内，南方昏昏沉沉地终于醒了过来。
或许是这几天晚上都失眠，所以她靠在沙发上面竟然睡了那么久……
她起身，正在狐疑为什么女秘书还没带她去见宁泽，她走到门口想要推开门出去，恍然间发现……
门，被锁住了。
她还以为是自己睡地太久昏昏沉沉的感知错误了，于是再用力地抓了几下门把手，发现门还是开不了。
南方有些慌了，她用力敲了敲门。
“有人吗？有人吗？！”南方不断地喊叫，但是这个时候门外好像是一个人都没有一样，根本没有人来理会她。
她有点害怕，连忙跑到了休息室的沙发上面拿出手机想要拨宁泽的号码，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她潜意识里面想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宁泽。
南方告诉自己，这是在宁氏所以她才会想到宁泽的。
但是手机一拿出来才反应过来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而且她竟然忘记了宁泽已经把她的号码给拉黑了。
“我在想什么……”南方伸手敲了敲头，觉得头昏脑涨的，大概是在这个密闭空间里面睡得太久了，她现在有些头疼。
没有了手机她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几点了，于是便是走到了窗户前面将刚才拉着的窗帘拉开了，一拉开窗帘才恍然发现，外面已经是一片漆黑了……
她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她明明睡了才没多久，怎么忽然就天黑了呢？
其实南方睡了将近两个小时，现在已经快八点了。
而此时，忽然休息室里面的灯光也一下子灭掉了，她害怕地连忙跑到了沙发上面坐下，缩在了小小的沙发上面。
她原本就怯懦，忽然灯光全部都灭了，只剩下了从窗户外面透过来的隐隐的光线当然会害怕。
她想着应该是到了晚上公司的保安将电闸直接关掉了。
至于门为什么是锁住的，答案也昭然若揭：她上当了。上了那个女秘书的当。
那个女秘书一直把她撂在这里分明就是不愿意让她去见宁泽。
在南方看来这应该也是宁泽的授意，否则一个小小的秘书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把她关在这里？这种事情如果是宁泽做的，她相信他绝对做得出来。
那她今天晚上要怎么办？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难道要在这里过一个晚上吗？
宁宅。
“爸爸，我好几天没见到妈妈了。”宁宁在饭桌上面吃着饭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此时的饭桌上，老宁总还有小姑妈都在。
宁泽本就没有什么胃口，经孩子这么一提就更加吃不下了。
“见到爸爸不好吗？”宁泽有的时候脾气就是跟小孩子一样的。他反驳了一句，孩子气的口吻。
宁宁刚想说什么就被小姑妈给打断了：“阿泽，你把这孩子送回靳家去吧。你看他那么想回家，留在这里多闷啊。到时候不要闷出病来，跟她那个精神病妈妈一样的了抑郁症就不好了。”
小姑妈的话很明显听得出来就是故意的，她虽然话是对宁泽说的，但是口气却是针对着宁宁的。
不像小姑妈预料的那样会发脾气。
小姑妈其实是想要这个孩子发发脾气，这样宁泽觉得头疼厌烦了或许就把他送回家去了。
但是没想到这个孩子竟然这么能忍。
“姑妈，你最近是不是很闲？”宁泽不是靳北城，不喜欢把什么事情都憋在心理，有什么话他喜欢直接说，有什么事喜欢直接解决掉，他的性子比较干脆利落。
“啊？”小姑妈没听明白宁泽的意思，“阿泽你在说什么呀……”
“如果很闲的话，我前几天帮你物色了一个男人，比你稍微大上两岁，各方面跟你都很配。去相个亲吧，你一个人留在家里这么闷，万一闷坏了闷出病来怎么办？”
宁泽话里有话，完全就是话里面藏刀的经典例子。他用小姑妈的原话反驳了小姑妈，让小姑妈的脸面顿时就挂不住了。
而老宁总则是并不像管他们的事情，只是低头吃着饭。他这个儿子他太清楚不过了，绝对不会让人伤害到他身边的人。否则的话不是以牙还牙这么简单。
吃完晚饭宁泽将宁宁带到了楼上，让宁宁准备好去洗澡。
他在主卧正准备脱掉身上的衬衫的时候，门忽然被打开了。小姑妈穿着睡裙走了进来。
“阿泽，刚才在饭桌上面我不是故意的……”小姑妈的声音简直是我见犹怜，这个时候宁泽心底想到的竟然是这个声音要是被南方听到了话，又会说小姑妈恶心了。

第309章 得了抑郁症
以前南方就不掩饰对小姑妈的厌恶。
宁泽有些烦闷地皱了一下眉心，他没事情想到她干什么？
“你年纪也不小了，该结婚了。”宁泽觉得有些困打了一个哈欠，脱掉衬衫扔到了一旁。
“阿泽……”小姑妈虽然是那种埋怨的口吻，但是听上去却异常地温柔似水。
她跟宁泽的年龄相仿，又没有血缘关系，所以当初宁泽一度怀疑靳南方不喜欢小姑妈是因为她在吃醋。但是后来他检测过，并不是。
南方只是纯粹讨厌小姑妈这个人的性格而已，跟宁泽一点关系都没有，这还让当初的他大失所望了。
想再想起来心情反而是有点复杂。
小姑妈靠近了一点宁泽：“你那个儿子晚上会哭，吵地我都睡不好美容觉，你把他送走吧，这样你跟靳南方就可以没有关系了。”
宁泽觉得小姑妈话多：“你还知道他是我儿子？”
“我……”小姑妈有些哑口无言。因为当初被领养回来的时候家里人全部都惯着这个女儿，因此小姑妈的性子非常地骄纵。
“看来是时候给我儿子找个后妈来领着他了，免得小姑妈你嫌烦。”宁泽那么聪明，其实从很多年前就看得出来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姑妈看着他的时候心理在想什么。
他不揭穿是看在辈分的面子上给她一个面子。
“阿泽你不能随便找个女人结婚啊！”小姑妈一下子着急了，反应过来之后才发现自己说话说得太急太快了，“外面那种女生都是贪图你的脸你的钱！”
这句话说出来宁泽听得有点好笑，扯了一下嘴角，转过身去一边拿了干净的睡袍准备去洗手间，一边开口。
“我这个人也就这张脸和手里的钱有点价值。她们不看中我这个，难不成还看中我的灵魂？”
宁泽真的是话题终结者……字里行间都是别人不敢觊觎的霸气啊……
他一句话把小姑妈给驳回了，阔步走向了洗手间，此时宁宁已经在洗手间里面乖乖等着爸爸来帮他洗澡了。
只要宁泽在家的日子，他就一定会来帮宁宁洗澡。
孩子在他这里其实照顾地更加无微不至。
宁宁乖乖地脱掉衣服攥紧了浴缸里面，宁泽也躺了进去。
宁泽闭目养神了一会之后就起身，看了一眼宁宁，宁宁就非常乖地移动到了宁泽身后，竟然开始帮他敲背了！
这小子的动作非常自然流畅，力道也刚刚好，这是宁泽教育出来的。
以前宁泽把宁宁带回宁宅来的时候，每一次洗澡都会让小家伙帮爸爸敲背，美其名曰孝敬爸爸。
所以宁宁觉得帮爸爸敲背非常正常啊，幼儿园里面的老师不是都说了吗？要孝顺爸爸妈妈！
曾经宁泽还告诫过宁宁千万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南方，要是被南方知道了他就是这样带孩子的话，一定会愤怒的。
让爸爸带孩子，就是这样的结果……
“爸爸。”宁宁敲累了打了一个哈欠钻到了宁泽的怀里。
“恩。”今天的宁泽没有以往的那么精神，反倒是显得有些沉郁。
“妈妈抑郁症，我会不会也像小姑婆说的那样也遗传了妈妈的抑郁症呀？”宁宁不懂事，直接就问出口了。
宁泽以为他早就忘掉了小姑妈在餐桌上面说的那些话，没想到孩子竟然还记着。
他用湿漉漉的手摸了一把孩子的头发：“瞎想什么？你像爸爸！”
宁宁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他叹了口气：“有点视力的都知道我像妈妈……”
这孩子，现在还会顶嘴了。
洗完澡之后宁泽把宁宁哄睡着了，原本打算去书房开始处理早上的文件。今天开了一下午的会议文件都没有处理完。但是当他打开公文包的时候，发现文件落在了公司。
宁氏。顶楼小休息室内。
南方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只是觉得好像过了很长的时间。
南方开始有些惴惴不安了，她原本就很难控制情绪，再加上在这样的密闭空间内，南方觉得自己整个人异常的烦闷。
“有人吗？救命啊！”南方开始对着门口喊了起来，纵然她知道喊人根本不会有用的，这个时间点连电闸都被拉掉了，公司里面肯定是没有人了。
但是她还是不死心，如果没有人的话她真的要一晚上呆在这里了。她现在就已经开始有些烦躁了，如果真的呆一个晚上的话她真的会疯掉。
她没有吃晚饭，也已经有大半天的时间没有喝过水了。
“救命啊！”南方不断地喊着，喊得嗓子都快要哑掉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开始越来越烦躁，额头上面也已经冒出了汨汨的冷汗。
以往出现这种情况的话她就急需要吃药了，否则的话情绪不稳定很容易出现伤害自己的行为。那几乎是她不可以控制的。
宁氏楼下，靳北城在晚上九点多的时候还是驱车过来了，他有些事情必须要今晚处理完，明天开会的时候需要用到。
他没有拉开电闸，而是选择了打开手电筒走楼梯。
总裁办公室在顶楼，宁氏一共十三层，十三层的距离对于宁泽来说不是难事，他就不想要大费周章地去拉电闸了。
“救命啊……”南方喊地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嗓子里面因为缺水火辣辣地疼，“有没有人，救命……”
她额前的头发已经全部都是汗水浸湿了，浑身上下都开始发冷。
宁泽走上了十三楼，正准备去总裁办公室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女人的声音。他一开始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因为这个声音，好像是靳南方的。
他拧了眉心，他真的是疯了，靳南方这个时候应该在靳家睡觉或者是在想她的顾峥，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要是在大街上听到她的声音或许还有可能，这里，只可能是幻想。
“救命……”南方的嘴唇干涸开始有些泛白了，觉得浑身上下的细胞都紧绷在了一起，很不舒服。
宁泽从总裁办公室拿了文件出来的时候下楼，也需要经过休息室，在路过休息室的时候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宁泽胆子很大，但是这个时候听到这么虚弱地好像是假的一样的声音的时候还是浑身一震。觉得头皮有些发毛。
“救救我，开开门啊……”
这一次宁泽可以确定了，这个声音就是从小休息室里面传来的。而且，的确是很像靳南方的。
他一只手夹着文件，阔步走到了休息室的门口，伸手敲了一下门：“靳南方？”
他不是很确定地开口，因为按照逻辑来说，她怎么可能大半夜地在宁氏顶楼的休息室里面？
里面的人瞬间愣了一下，在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的那一刹那是紧张的，但是当她反应过来这个人是宁泽的时候，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了。
“是我！救命！”南方原本已经喊得没什么力气了，但是这个时候知道自己有救了的时候瞬间就精神了起来。
“你是人还是鬼？”宁泽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南方真的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这个男人说的话永远都不在她的预料之中。
“我是人。”南方觉得头疼，好不容易遇到了宁泽，他竟然这么反问她，“宁泽快给我开门，我在里面好闷。”
她几乎没有求过宁泽，但是这段时间却是一而再再而三。
门外的宁泽还是觉得有点不相信，宁泽读书多，念书的时候当别的男生都沉迷在游戏和玄幻小说的时候，他这个看上去好像不学无术的学生却是最博览群书的。
光是聊斋他就读透了，南方也是知道的，所以她猜测宁泽现在肯定把她当成女鬼了……
“你是不是傻啊？！”南方觉得心焦，忍不住开口吐槽。
宁泽只是想要跟她开个玩笑而已，但是南方已经开始兀自揣测了。
不过这个时候宁泽也没了什么开玩笑的心情，因为靳南方跟他说话的口气很不好听，让他不悦。
“我是傻，而且还聋。”宁泽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说完之后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转身离开了休息室的门口。
南方听到门口宁泽的脚步声逐渐离远了，心底一慌，连忙大喊：“宁泽你回来！你给我开门啊！”
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这么大的力气喊叫，这个时候为了挽回宁泽全部都使出来了。
但是宁泽的脚步声已经越离越远了，直到一点声音都没有了。南方瞬间觉得心底紧缩了一下，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害怕了。
大约三分钟之后，南方开始抽泣起来了，宁泽竟然把她扔在了这里，这也是她没有想到的，这毕竟是宁氏不是别的地方，他怎么就这样坐视不管？！
如果换做是别人的话他肯定会救的！
南方咬紧了下唇，一边痛哭一边大喊：“宁泽你这个王八蛋，你回来给我开门啊……你这个疯子！”
“别喊了，你自己听着头不痛吗？”就在南方大喊大叫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宁泽冰冰冷冷的声音，让她浑身一凛。

第310章 毕竟夫妻一场
纵然他的口气很不好，但是他还是回来了。
刚才宁泽只不过是下楼去拿钥匙了而已，他不可能身上挂着宁氏所有房间的钥匙吧？这个女人的智商永远都停留在中学水平。
他刚才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门被锁住了，但是想要吓唬她一下，所以就装作自己要离开的样子。
门一打开，宁泽手机里面照射出来的光束一下子照到了南方的脸上，南方伸手阻挡了一下光线，眉心紧紧地皱着。
“谢谢……”她心不甘情不愿地，还是冒出了一句谢谢。
然而宁泽没有任何要领情的意思，冷着脸看着她：“你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为什么在我的公司里的话，我现在就报警。”
宁泽的话让南方脑中那根刚刚舒缓了一点的神经瞬间又紧绷了起来，她蹙了一下眉心，很不想解释但是没有办法还是耐着性子开口：“我下午的时候来宁氏找你，你的秘书让我留在休息室里面等你，说你在开股东会议。我等着等着就……就睡着了。”
南方说出后半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特别羞愧，她抿了一下嘴唇像是微微叹了一口气一般。
靳南方啊靳南方，你真没出息……
“你是猪吗？”宁泽虽然还是戏谑调侃的口吻，但是跟之前说话的口气已经完全不同了。冷漠，僵硬，是很直接的嘲讽。
南方倔强地不肯服软，开口就反驳宁泽：“你才是猪！”
“你刚才不是说我是王八蛋吗？靳南方，你的脑子里是藏着动物世界吗？”宁泽总是喜欢一句话把她给堵死，知道她肯定反驳不了。
南方从沙发上面起身，想要穿过宁泽的身边离开的时候腿有些发软，好巧不巧的，就在她走到了宁泽旁边的时候就差点倒了下去，浑身都软了一下。
宁泽伸手一把将她扶了起来，拧眉：“你平时就是用这种手段去引诱顾峥？”
南方很想帅气地甩开他的手然后说一句：“要你管？”但是这个时候她的腿实在是没什么力气了。
在密闭的空间里面呆的太长，原本神经就脆弱的她开始渐渐地有了一点幽闭恐惧症，所以额头上面也都是冷汗。
南方噤声，宁泽以为他是默认了，其实她是没什么力气说话了。
他误以为她的默认让她瞬间有些不悦，借着窗外照射进来的灯光细细地打量了一下她的脸庞：“哼，难怪这么多年了，顾峥也不要你。”
这句话一下子就戳中了南方的心窝，她心口一凛，面色都变得有些苍白了。
但是她也懒得反驳了，直接开口：“你能不能把我送回家？”
她下午的时候是打车来的，她的车子因为撞了宁泽家的护栏拿去维修了，这么晚了她打车回去有点害怕。所以只能够求助这个还算是熟人的宁泽。
恩，对于南方来说，宁泽只能够算还算个熟人。
“你求我。”宁泽好像是很享受这南方求他的过程，南方咬牙。
“你怎么跟个孩子一样？”
“你谁都不告知就一个人去了巴黎，护照和钱包都被偷了，到底是谁跟个孩子一样？”宁泽的口气没有很凛冽，但是却有一种逼仄感，让南方觉得好像是被逼到了角落里面无处逃生。
她微微紧闭了一下眼睛，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总有软肋被他掐住，准确无疑。
“车费算在我给你的账单里面。”宁泽对她已经开始精打细算了。
南方咬了咬牙，他倒是记得清楚！
在下楼的时候，南方没什么力气走不快，但是宁泽却还是大步地往前走，不去理会跟在后面的她。
一开始的时候她还是跟得上的，后来他走到第八层的时候，她还停留在第十一层。
“宁泽，你等等我。”南方有些焦急，一个人走在黑暗当中的感觉真的很可怕。
“不提供这项服务。”宁泽直接下了楼，根本不去理她。
当南方走到一楼的时候已经是十分钟后了，宁泽等地她有些不耐烦，看到她精疲力竭的小脸的时候，他仍旧冷着那张脸走向了停车场。
“小气鬼。”南方对着宁泽的背影咬牙切齿地开口，这三个字悉数落进了他的耳朵里面。
车内，南方或许是太累了，当汽车里面的冷空气开的很足之后，南方瞬间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宁泽专心开车并不知道她已经睡着了，还有些不悦地对她开口。
“这是最后一次我送你回家。别以为我对你还存着什么念想。我说过我不会要被别人碰过的女人，尤其是被顾峥碰过的。”宁泽一个人在说话，他也并不知道自己现在完全就属于是在自言自语，“还有宁宁，我准备给他找个后妈了，以后他就住在宁宅，我不会让你见到他。”
宁泽车子开得平稳，因为南方在睡觉，但是嘴巴上面说的话却是滔滔不绝的。
他许久之后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于是转过头去看了身旁的南方一眼，发现她睡着了之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Shit！”宁泽低声呵斥了一声，咬了咬牙。
当车子行驶到了靳家别墅门口的时候，南方还在睡觉，口水都流淌到了自己真皮椅子上面。宁泽咬牙，伸手推了一下她的脑袋，但是下一秒南方就把口水蹭到了他的手上。
要是换做别人的话，宁泽肯定早就已经将她扔下车了，但是这个时候她强忍着怒意，甚至习惯性地脱下了身上的西装外套盖在了南方的身上。
就在他不知道该把南方怎么样的时候，一辆车子停靠在了靳家别墅的门口，从车子上面下来两条长腿，是靳北城。
靳北城认识宁泽的车子，在看到车牌号的时候脸立刻冷了下来。
这几天意知的状态不是很好，去S大应聘法医学教师却莫名其妙地被刷下来了，依照她的学历而言应聘一个小教师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她猜到了有人肯定在按中捣鬼，但是她孤身一人，也没有家人会帮她撑腰，所以在实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面来找了尔曼。
靳北城答应意知会帮她查一下，今晚尔曼说要跟意知睡，所以某人就很“惨”地被赶到了客房，客房他睡得不习惯，于是就只能够大半夜地跑回到靳家别墅来。
但是没想到会刚好遇到宁泽。
他阔步上前，伸手敲了一下宁泽的车窗门。
“咚咚咚。”宁泽原本被南方的睡意有些感染了，整个人也是昏昏沉沉的，这么一敲他就瞬间清醒了。
他一抬头，看到是靳北城的时候真的是觉得头都大了。
每一次遇到靳北城他都要被数落，靳北城也比他大不了几岁，但是仿佛自带着一股“我是兄长”的光环。
“下车。”
靳北城在门外开口，看到了南方在车子里面熟睡的时候就没有再去敲打车窗，怕吵醒了她。
宁泽这一次倒是乖乖地下车了，他身上穿着一件居家T恤，一看就是刚刚从家里面走出来的。
“大舅子，怎么了？”宁泽脸上还是那抹熟悉的笑意，在靳北城看到令人厌恶而且非常欠揍。
靳北城在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更加不快了：“宁泽，你几岁了？你跟南方离婚这么多年了，到现在连称呼都还改不了？”
宁泽伸手习惯性地擦了一下鼻尖，看上去心情好像挺平静的：“以后你求我叫我也不叫了。我打算，给宁宁找个后妈了。”
他扯了一下嘴角，笑的好像这是一件非常云淡风轻的事情一般。
靳北城听到耳中脸色一黑：“我外甥是靳家的人，你娶妻别扯上孩子。”
靳北城最是厌恶宁泽这一点，说什么话都喜欢口无遮拦的。
“靳家人？他姓宁。”宁泽脸上的笑意敛去了一些，看上去平静无常，“靳北城，我跟靳南方之间不会再有什么瓜葛了，但是儿子，必须要留在我身边。你比我懂法律，应该知道就算在法庭上面，我也比靳南方有机会获得孩子的抚养权。我跟她毕竟夫妻一场，以前闹够了，现在我不想闹到法庭上去让两家难堪。”
这些话从宁泽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其实听上去有些满不可思议的。
因为他平时做事情从来都不会考虑那么多，给人一种他行事肆无忌惮的错觉。
其实不然，只是他一直都想要闹腾而已，他做事情比谁考虑地都要多。
“恩。”难得有一次，靳北城同意宁泽的见解，“我之前就跟南方说过，让她私下里找你解决。”
宁泽闻言，随即想到了今天晚上在宁氏的休息室里面遇到了南方，她来宁氏找他，或许就是听了靳北城的话想要跟他好好的谈一谈。
她诚心要来找他，但是却被锁在了小房间里面，莫名的，宁泽心底有些收缩。
“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我不希望靳家其他人插手。当然，我也不会允许我的家人去伤害靳南方。”宁泽话语认真，让靳北城看到了不一样的宁泽。
在靳北城的印象当中，宁泽一直都是一个非常随意的人，做事情不会瞻前顾后，太过率真。
这么认真的宁泽，是第一次见到。
靳北城向来深思熟虑，但是这个时候却忽然冒出来了一句话：“怎么，打算放弃了？”
靳北城拒绝宁泽接近南方，是因为高三的时候南方因为他患上了抑郁症。但是这也不代表靳北城同意南方不断地追求顾峥。
虽然顾峥是他的好朋友，但是他知道顾峥不适合南方。
宁泽嗤笑：“你们全家不是一直在等我放弃吗？我追了靳南方那么多年，她的眼里从来都没有容下过我，连一个影子都没有。”
后半句话，宁泽说的凝重，但是表面上看上去又是很释然的样子，让人猜不透。
“当初得知她怀孕的时候我高兴疯了，还以为以一个孩子为纽带，我或许能够留她在身边。但是说白了还是我太天真了，她从来没有因为生了我的孩子感觉到高兴，一分一秒都没有。”宁泽自嘲地笑了一下。
他也不知道今天晚上为什么会跟靳北城说这些话。
“不说了。”他挥了一下手，有些百无聊赖，“我困了，回家睡觉去了。你赶紧把你的宝贝妹妹给抱出去。”
宁泽打着哈欠又恢复到了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绕过车头直接走向了车子的驾驶座上。
此时的南方偏侧着脸朝着驾驶座的位置睡觉，其实她从靳北城敲车门的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醒了，只是她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的时候宁泽就已经先下车去了。
当时她是想要打开车门自己下去的，但是当听到宁泽和靳北城提到她的时候，她心底莫名一凛就不想下车了，她想要继续听听，宁泽是怎么说的。
这几天她就像是中了邪一样，经常会想起关于宁泽的一些事情，比如说今天宁泽有没有给宁宁吃钙片，今天宁泽有没有教宁宁算数，今天宁泽有没有给宁宁去盖被子……
一系列的事情听上去好像是在想宁宁，但是都涉及到了宁泽。
她觉得自己是糊涂了，但是这个时候，她却特别特别想要知道宁泽跟靳北城说了她什么。
当听到宁泽说的那句：“当得知她怀孕了的时候我高兴地快疯了”的时候，她的心底紧缩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鼻尖酸酸的。
那段时光是她最不想回忆的，每一次回忆都会特别特别地痛苦。
但是对于宁泽来说，那是最美的时候。
宁泽坐进了驾驶座，别过头去看了一眼正朝着他闭着眼睛的南方，想要吵醒她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又有些于心不忍了。
他最终还是紧抿着薄唇没有说话。
靳北城打开车门，附身过去将南方抱了起来，合上车门之后一句话都没说直接走进了靳宅。
身后的车子呼啸而过，南方慢慢伸手扯了扯靳北城的衣袖，低声开口：“哥……宁泽走了吗？”

第311章 物色结婚对象2
南方听了之后脸都黑了，强烈警告宁泽以后不要穿着那件那么难看的毛衣出门了，她就不明白了，她只不过是为了表示愧疚织了一件毛衣还给他意思一下，他有这么多名牌衣服，每天穿她这件干什么？
所以说，宁泽老说南方是凉薄的，她永远感受不到宁泽的爱意。
勺子搅动了一下咖啡杯里面晦涩的咖啡，南方伸手捏了一下眉心。
每一次只要想到以前的事情她就会觉得自己整个人的思绪都很混乱，她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叫服务员来买单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小小的身影。
“宁宁？”南方蹙眉，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宁宁怎么可能一个人来这里呢？他这段时间不应该都在宁宅的吗？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宁宁蹬蹬蹬地跑到了对面一个角落的桌子前面，扑到了一个男人的怀抱当中。
“爸爸！”宁宁穿着背带裤，叫地清脆。
南方蹙眉，宁泽？
她刚才在这里已经发呆发了很久了，宁泽什么时候进来的她怎么不知道？
但是她可以确定，宁泽应该是没有认出她来，毕竟她把自己的脸裹地那么严实。
“宁总，你……你有儿子了？”对面的声音不是很大，但是此时咖啡店里的人走了很多，因此不是特别多了，南方听得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刚才是她注意力太不集中了。
“恩。做我的妻子，必须照顾好我的儿子。”宁泽开口，看了一眼身旁有些闷闷不乐的宁宁。今天宁宁被司机给带过来看宁泽相亲的时候就特别不高兴，他总有一种自己爸爸要被别的女人抢走了的感觉。
在孩子的眼里，后妈肯定都是大坏蛋。
南方注意到宁泽对面坐着的那个女人举止很得当，谈吐也特别地温柔。也很年轻。
“刚好，我很喜欢照顾孩子。”女人伸手捋了一下头发，笑的灿烂。
“爸爸，我不喜欢她。”这个时候宁宁忽然冒出来一句话，将南方都愣了一下。
她一直觉得宁宁的性子其实是比较随她的，属于那种不喜欢说话，不喜欢凑热闹，更加不喜欢给别人添乱的那种。
宁宁从外貌到性格几乎是南方的复制版本，但是相比较于他舅舅靳北城而言，宁宁的性格里面又多了一点宁泽的生动。
对方女人真的是十足地愣了一下：“宝宝，阿姨煮饭很好吃哦，还会做很多小点心。”
宁宁听到之后冷着一张小脸，非常傲娇地回应：“我妈妈也会！”
宁泽听完也没有什么惊讶，只是很抱歉地朝着对面坐着的女人扯了一下嘴角：“抱歉，我儿子不喜欢你。”
女人闻言之后有些羞愧，抿了一下嘴唇起身离开了。
这个场景南方看的有些头疼，就在她觉得差不多结束了的时候，又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女人，南方这一次是真的惊呆了。
宁泽今天是开了一个相亲大会吗？还带着儿子来相亲。
宁泽有的时候做出来的举动南方是真的不能够理解，比如说现在。
她蹙了眉心正准备收拾一下包离开的时候，那头的宁宁觉得无聊东张西望时忽然看到了她。
“妈妈！”宁宁朗声一叫，南方脸色立刻顿了一下，她都把自己裹成这个样子了宁宁竟然还能够看到她？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殊不知宁宁是靠着南方经常背的那款限量版的包包认出来的。
宁宁的一叫将宁泽的注意力也一下子都吸引了过去，南方感受到了宁泽的目光浑身哆嗦了一下，这个时候站起来离开不是，坐下来继续装作没听见也不是。
她局促不安的样子即使是在鸭舌帽和口罩下面依旧被宁泽看的清晰。
“爸爸，妈妈在那边。”宁宁偷偷地在宁泽的耳边开口，这小家伙是在提醒自己的爸爸，可以过去跟妈妈说话了。
宁宁一直都希望爸爸能够把妈妈追回来，其实小孩子还是太天真了一点，宁泽从来就没有追到过南方。
宁泽起身，阔步走到了南方的面前，南方感受到了上面气压的不稳定，面色都僵了。
他伸手一把将她头上的鸭舌帽摘了下来，随手扔到了地上，南方觉得头顶上一阵空空荡荡的，连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头，她恍然抬头看着宁泽，有些不悦地质问：“你干什么？”
宁泽见她抬起头来了，又伸手将她脸上的口罩也随手摘了下来。
“捂地这么紧，你以为你是明星？”宁泽讽刺道，他不知道南方这么捂着是因为脸浮肿，不愿意被熟人看到。
南方下意识地低下头去，这段时间她服用的药物开始有些改变，剂量也和以前不同了，不仅仅是脸庞，身体上也开始出现了变化，浮肿的现象越来越严重。所以她开始变得有些自卑，不敢去直视别人的眼睛，尤其是宁泽的。
因为她担心被宁泽无情地嘲讽。
宁泽附身过去，就是要故意看穿她：“难不成，你是特地跟着我到这里，来看我相亲的？”
“我没那么闲。”南方凛着一张小脸，嘴唇有些发白。
“既然来了，作为前妻，不如帮我看看这些女的，哪个适合我吧。”宁泽一脸的肆意，伸手直接将南方从椅子上面拽了起来，根本不容她拒绝就已经将她拎到了自己那个大桌子的前面。
宁宁见到南方之后立刻扑进了南方的怀里面：“妈妈……”
南方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过宁宁了，现在在这么意外的情况下看到了孩子心底欣喜若狂。
她紧紧抱着宁宁，好像生怕宁泽这个时候就把孩子抢走一般：“宁宁乖。”
“选中的女人，也会是宁宁以后的后妈。所以，我劝你还是上点心。”宁泽又坐下了，吊儿郎当地翘着二郎腿。
“爸爸我不要后妈，我要妈妈！”宁宁摆着一张笑脸认真严肃地对宁泽开口，小手臂死死地拽着南方的腰际，就是不肯放手。
“可是我不要你妈妈了。”宁泽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让南方觉得他有点陌生，心底略微咯噔了一下。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心口有些紧缩，她告诉自己，或许是因为宁泽从来没有当着她的面说过这样的话吧？
其实昨天晚上，宁宁从爷爷口中听说了爸爸要去相亲给他找后妈的事情之后，也非常严肃地跟宁泽说了一样的这句话。当时宁泽的回复是：“是你妈妈不要我了。”
宁宁刚刚想要反驳的时候宁泽就已经用话堵住他了：“宁宁，你要是不安静点，我就把你扔回宁宅。”
宁宁闻言连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南方听着宁泽的话觉得心底特别不舒服，这个男人总是对孩子像对自己的朋友一样，好像两个人是同龄人。
但是南方紧闭着嘴巴一句话都不想说，这个时候说话的话好像是自取其辱一样。
宁泽究竟想要怎么样，她管不着，她只想要珍惜现在能够抱着宁宁的时候。
对面的女人开始自我介绍了，南方根本没有心思去听，只是抱着宁宁偷偷地跟宁宁在说话。面前的女人不知道换了多少个，南方觉得这些女人的声音甜腻地让她反胃。
她不懂宁泽为什么要以这样的方式来寻找结婚对象，这些女人总不可能真的见他第一面就爱上他了吧？
这个“相亲大会”大概持续了三四个小时的时间，宁泽始终都没有挑选出一个合适的，就当宁泽伸了一个懒腰打算说几句讽刺南方的话结束了的时候，忽然走过来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是最后来的。
“宁总，我还没介绍呢。”
女人直接坐到了宁泽的对面，宁泽打量了眼前这个女人一眼，南方也忍不住抬起头看了一眼。
南方抬头是因为这个女人身上的香水味道实在是太浓烈了，让她觉得鼻子特别不舒服。她捂了一下宁宁的鼻子，知道宁宁对这种香水最是不喜欢了。
“妈妈，她好臭。”宁宁抱着南方直言。
坐在对面的这个女人听到宁宁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扯了一下，殷红的嘴唇勾起来的时候让人觉得，这个女人很美艳。
“小朋友，话不能乱说。我以后会成为你的后妈，你要是惹得我不开心了，我会打小孩儿的。”她冷冷幽幽的口吻把宁宁吓得立刻钻到了南方的怀里面，连眼睛都不敢露出来了。
这个女人是南方至今为止在这么一群来相亲的女人当中看到的最美丽的一个，女人一头黑色直发，皮肤特别好，满脸的胶原蛋白。南方这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一些自惭形秽，她的皮肤因为抑郁症带来的长期失眠变得越来越不好了……
“你想打我儿子？”南方真的好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一样，冷着一张脸一点波澜都没有盯着坐在她对面的女人。
“等我成为了宁夫人，宁总的儿子不听话的话，我为什么不能打？”女人挑了一下眉，转眼看向了身旁的宁泽，“宁总，你不记得我了吗？那天晚上，你喝醉了可是睡在我家的。”

第312章 我不要钱
宁泽闻言，脸上云淡风轻，他的余光落在南方的脸上，他看到南方的脸色略微显得有些难看了。
像靳南方这样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人，让她稍微变一下脸真的太难了。
“是吗？不记得了。”宁泽好像没事人一样。
“我怀孕了。”女人从包里面直接拿出了一张孕检单子，推到了宁泽的面前，“我要你娶我。”
女人非常直接，一双大眼睛盯着宁泽的时候，让南方反而觉得浑身发憷。
这个女人是哪里冒出来的？南方觉得怪恶心的……
宁泽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就这么镇定地看着对面的女人，其实他满眼的余光都是在南方的身上，只是那个女人没有察觉，南方更加没有察觉。
南方忽然条件反射一般地抢在了宁泽的前面开口，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话会这么急切：“要是每个想要嫁给宁泽的女人都拿着孕检单子走到他面前告诉他，她怀了他的孩子的话，我儿子是不是要有好多兄弟姐妹了？”
她这个时候原本是不应该出头的，但是莫名其妙的，她心底就有一股气。觉得这种女人很莫名其妙，所以就抢在了宁泽前面开口。
一说完，她就后悔了。
宁泽还没着急，她着什么急？
然而话说出来了，已经收不回去了……
“我现在怀孕一个月不到，等我怀到了十六周之后，做一个腹部穿刺检测DNA，到时候你就可以看看，这个孩子是不是宁总的了。”
女人好像是有了十足的把握才说话的，让南方微微有些震惊。
南方不敢直接去看宁泽的反应，所以只能够稍微别过脸去看了一眼，她看到宁泽仍旧翘着二郎腿，手放在鼻子下面，好像若有所思的样子。
“宁总，我不要钱，我要你负责。”女人好像是看穿了宁泽会给她钱打发她走一般，立刻开口。
宁泽这个时候终于笑了：“谁说我要给你钱了？”
他起身，推开椅子直接走到了女人的面前，附身下去，鼻尖都快要抵到女人的鼻尖了：“我记起来了。我跟你睡过，孩子我会负责。”
宁泽话落，南方的瞳孔瞬间紧缩了一下。
南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所以让自己稍微冷静了一下，但是看到宁泽附在那边的动作的时候，就觉得特别特别地刺眼。
女人顺势伸手勾住了宁泽的脖子：“我就知道，宁总家大业大，不会扔下我一个弱女子怀着一个孩子的。”
南方听着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眉心瞬间紧蹙了一下，别过脸去不想看他们。
“爸爸，你要给我生弟弟了吗？”宁宁忽然冒出来了一句话，眼巴巴地看着爸爸这个奇怪的动作。
还没等宁泽回应，南方立刻抱起了宁宁，她一不发一言，薄唇紧紧地抿着。
她抱着宁宁准备离开，主要是不想让孩子看到这样的场景。
辣眼睛。
“谁让你带儿子走的？”就当南方起身，还没迈开步的时候宁泽就直接扔了一句话出来，将南方愣了一下顿住了脚步。
南方这个时候心底思绪乱七八糟，但是说话的时候脸色仍旧是沉静的：“不是马上有女人要为你生儿子了吗？还要宁宁干什么？”
她转身抱着宁宁要离开，宁泽看了一眼身旁站着的保镖，保镖立刻上前从南方的手中将孩子抢了过去。
“宁泽！”南方急了，她怎么可能抢不过保镖。
宁宁被抱走之后瞬间就开始痛哭了，保镖会意地将他抱着离开了咖啡店，南方连忙追着跑了上去，宁泽也不拦她，任由她跑着追出去。
南方跟着保镖跑出咖啡店，宁宁不断地喊：“妈妈！我要妈妈！”
南方听着孩子这样叫心底觉得特别揪心，死死抓着保镖的手：“你把孩子还给我！”
保镖人高马大的，南方的力气根本不值一提，但是保镖总不可能伤害到南方，就连外人都看得出来，宁总对这个女人特别上心，就算是看上去好像很冷漠，但是种种行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关心。
也之后南方自己才看不出来，她一直都觉得宁泽对她的爱意只不过是征服欲。
有的时候，真的是当局者迷。
“靳小姐，您就别再让我们为难了。”这个保镖就是上一次在暮色拦着南方不让她进去的那个。那一次他就已经被宁总扣工资了，现在又遇到了这样的事情，真的为难。
“你把孩子放下来啊！他在哭你没看到吗？”南方心疼宁宁，真的担心宁宁被带走之后她日后想要见到孩子就难了。
“宁总不会真的对你怎么样的，孩子也会保护地很好你就放心吧。”保镖真的是苦口婆心，带着孩子进了车子之后立刻开着车扬长而去了，南方连拦住车子的机会都没有。
她看着车子开走之后愣在原地瞬间有些不知所措，站在那里正准备回咖啡店找宁泽理论的时候，咖啡店的门忽然被打开，那个女人挽着宁泽的手臂从里面走了出来。
相比较于她的狼狈和暴躁，宁泽现在看上去非常地悠闲。
南方现在整个人都在气头上，原本她还好，但是当看到这个女人这么春风得意地挽着宁泽的手臂的时候，她心底就莫名地一股气，又想打了宁宁刚才痛哭的样子，心疼不已。
她快步上前，在宁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伸手在宁泽的脸上重重地摔了一个巴掌！
一个巴掌落地，声音非常清脆，宁泽身旁的那个女人都被愣了一下。
“宁总你没事吧？”女人一副“我是宁泽的女人”的架势，将自己挡在了南方和宁泽的中间，伸手想要去触碰宁泽微微有些被打地红肿了的脸庞，但是却被宁泽推开了。
宁泽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他面色深沉地盯着南方的眼睛：“靳南方，别以为你为我生了一个儿子就恃宠而骄！我宁泽，从不缺女人。”
话落，他伸手一把揽住了身旁女人的腰肢。
宁泽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被人打过巴掌，别说巴掌了，连一根汗毛别人都不敢碰他一下。
他是真的含着金汤勺出生的男人，因为宁妈妈去世地比较早，宁父对他心有愧疚，因此一直以来都是惯着他的。怎么有人敢打他？
南方咬了咬牙，面色比宁泽还要冷。
“如果可以选择，你以为我想为你生儿子吗？”南方这句话很冷淡，语速也不算快，听起来的口气好像是毫不在乎的样子。
她越是这样云淡风轻，满不在乎；他就越是心底愤懑，隐忍难受。
下一秒，啪的一下，宁泽身旁的那个女人一个巴掌狠狠摔在了南方的脸上。南方根本就来不及反映过来！
她原本就浮肿的脸庞因为这个用力很重的巴掌变得更加红肿了。脸上好像被人打了一拳那样的难看。
这个女人下手太重了，不仅仅是疼，还很酸，酸地让南方的眼眶都红了。
“别在这里不知好歹。”女人很高挑，足足比南方高了半个头，再加上又穿了高跟鞋，几乎是用俯视的目光看南方的，“宁总是你随便打的吗？”
南方捂住了自己的脸庞，她刚才打宁泽的那巴掌力道并没有特别重，她只是一气之下做出来的冲动举动，跟这个女人带着蓄意的巴掌完全不同。
这个女人的巴掌力道实在是太大了。
宁泽刚才根本来不及阻止这个女人打南方，巴掌落地之后，他想阻止都阻止不了了。
他对这个女人冷了脸色，正要开口斥责的时候，南方抢了一步开口了。
“我也不是你这种女人随便打的。”南方从来不是软柿子，她也是靳家的掌上明珠，不会向人示弱，“宁泽，你有多少女人我不管，你到底跟谁结婚也跟我没关系。但是，管好你身边的狗，别放出来乱咬人。”
南方的眼眶是猩红的，因为愤怒，但是说话的口气还是那副平平静静，波澜不惊的样子。完全没有被人打了巴掌之后应有的表现。
宁泽的脸色沉了一下，他的注意力不在她后半句话上面，而是在前半句。
她说，他到底跟谁结婚跟她没关系，她也不会管。
她还是不在乎。
宁泽咬牙，哪怕是到了他要给宁宁找后妈的这种程度上，靳南方还是无所谓的。证明，她真的不在乎他。
如果这个时候南方在宁泽面前稍微服软说一声疼，宁泽肯定会直接甩开这个女人安慰她，甚至是保护她。
但是她不会，她从来不会向她服软，更加不会向他撒娇。
“顾峥以前不是也为了你打过我吗？”顾峥将自己心底的情绪隐藏地太好，以至于南方根本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我们扯平了。”
说完，宁泽搂着这个女人离开了咖啡店。
南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瞬间有些微微发愣了，她想起来，以前顾峥的确是为了她跟宁泽打过架。
那都是高三时候的事情了，因为宁泽总是来找她麻烦，其实是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顾峥为她出头，就跟宁泽两个人互相打地鼻青眼肿的，最后还吃了处分。

第313章 恃宠而骄！
南方抿了一下嘴唇，心底酸涩难挡。
“宁总，你的脸没事吧？”
车内，女人坐在副驾驶座上面，看着宁泽红肿的脸庞，有些担心地开口问道。
宁泽开着车，脸色冷漠，扔了两个字给这个女人：“名字。”
“我叫董倩倩。”女人开口，脸上洋溢着幸福。
宁泽是多少女人心目中最想嫁的钻石王老五，每个人都担心自己接近不了宁泽，她现在能够坐在宁泽的副驾驶座上面，不知道是多少女人的梦想。
“董倩倩。”宁泽叫了她一声，“你要是再敢碰靳南方一根头发的话，我就把你扔出A市。”
宁泽向来嚣张跋扈，他做事有自己的原则，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原则，就是靳南方。
董倩倩咬了咬牙，没想到宁泽竟然会冒出来这么一句话，刚才在咖啡店门口她打了靳南方的时候看他没什么反应，以为是蒙混过去了，没想到他竟然会生气。
她轻轻颔首，装作很听话的样子。
“宁总，那我住在哪里？”董倩倩满怀期待地开口，“我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她的意思，自然是要根宁泽住在一起。
“我管你住在哪里？”宁泽扔给了她一句话，将车子直接停在了路边，“下车。”
女人真的是万万没有想到宁泽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说出这样的话，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瞬间懵了。
“宁总，我可是怀着你的孩子。我手机里面……还有我们在一起的照片。”董倩倩用威胁一般的口吻打开了自己的手机，将手机里面的照片找出来放到了宁泽的面前。
宁泽只是扫了一眼：“我的眼睛没瞎，把你的手机拿开。你再不下车，我保证你下一次见不到我。”
宁泽相当无情，让女人的心底都颤了一下。
女人没想到宁泽根本不受威胁，咬唇，从包里面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宁泽：“这是我的号码，宁总你要是不联系我的话，我到时候就把我们在一起的照片放到你公司去。”
宁泽是个无赖，但是这个女人则是更加无赖。
“你耳朵聋了吗？还不下车？”
宁泽还是不受威胁，好像把她的话当做耳边风了一样。
女人咬牙，真的是气愤。但是她还是下车离开了。
车门一关上宁泽就踩下了油门扬长而去，咬牙挤出两个字：“麻烦。”
靳家。
南方拎着蛋糕和那件毛衣回家了，她不想让家里人看到她的脸庞是被人打肿的，于是又戴上了口罩。
她悄悄地上楼将东西都收拾好了之后，乖乖地吃了药，去洗手间放了热水开始泡澡。
她泡在热水里面觉得特别舒服，越泡觉得越昏昏沉沉，逐渐睡着了。
南方躺在浴缸里面做了一个梦，这个梦发生在六年前，南方刚刚跟宁泽离婚，她检查出怀孕的时候。或许是因为今天她跟宁泽提起了生儿子的这件事情，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的梦一直都徘徊在那个时候。
六年前。
南方跟宁泽的第一天。
自从他们结婚以后，她几乎每一次遇到他都要提出离婚，当然没有一次是成功的。刚开始的时候宁泽还会“教育”她一下，也会警告她一下。但是到了后来他也听得厌倦了，知道就算他不离婚她也不会真的怎么样，所以当她又一次提的时候宁泽根本没有当一回事。
但是最后一次，南方用了各种极端的方式，她实在是忍受不了跟宁泽呆在一起的日子。
那个时候宁泽真的扪心自问过，自己到底是哪里不好了？就是比不过那个顾峥。
他不想看着她伤害自己，所以只能够答应她离婚。
南方终于如愿以偿地可以搬东西回靳家去住了。但是就当她在宁宅收拾东西的时候，忽然发现有点不对劲，自己搬了重物之后觉得肚子隐隐约约有些难受。
她连忙走到了洗手间里面，想起来了自己已经一个多月没有来月经了。
这段时间忙着跟宁泽闹离婚，完全将月经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她连忙扔下了正在收拾的行李，开了车去附近最近的药店买了试纸，在家里面检测出来发现是怀孕了。
南方坐在马桶上面，看着手中的试纸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有些发愣，一直坐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才反应过来。
半个小时之后她稍微冷静了一些，也没有多想将试纸扔到了垃圾桶里面，顺带着试纸的盒子也一起扔了进去。
她忐忑不安地走出洗手间，准备赶紧去把东西收拾好就可以回靳家了。
一切都等回到靳家再说。
今天刚好是台风天，下午南方出门去药店的时候雨还不是很大，但是到了傍晚的时候忽然开始刮大风下大雨了，她原本打算今天回家的，但是因为台风天滞留在了宁宅。
宁泽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看到南方的行李整体地放在了门口，有些恍神。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放走靳南方，但是没想到她离开的日子来的这么快。
他猜到了今天是因为台风天气她才没有离开，她肯定是睡在了客房里面。但是宁泽没有去客房里找她，而是去主卧拿了睡袍准备去洗澡。
他走进主卧，看到房间里面的结婚照也已经被南方摘下来放在了地板上了。
她不会拿走结婚照，当然也不会让自己的照片继续挂在宁宅。
这就是靳南方，表面上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但是其实骨子里面倔强地很。这股子倔强简直跟她哥哥如出一辙。
宁泽那么洒脱的人遇到南方都束手就擒了，他拿她没办法，于是拿了睡袍去了洗手间。
他洗碗澡之后睡袍掉在了地上，于是他附身去捡，捡的时候恰好看到了垃圾桶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宁泽没有怪癖，当然不会无缘无故地去看垃圾桶里面，只是他看到里面有一团纸抱着一个盒子就觉得很奇怪。
这个洗手间是他们夫妻一直以来一起用的，宁宅很大，虽然还有老宁总还有小姑妈，但是他们都不会来这个洗手间。
那个东西不是宁泽扔进去的，就是南方扔进去的。
以前老宁总经常说宁泽有多动症，从小就是一个好奇宝宝，遇到自己觉得奇怪的事情一定会想要弄清楚。
长大以后这种情况不仅没有改善反而是愈演愈烈了。
宁泽从垃圾桶里面拿出那包干净的纸巾，将纸巾扯开之后拿出了里面的药盒，当看到药盒上面的字的时候，脸色瞬间变了一下。
他从药盒里面拿出了那张用过的试纸，当看到上面显示的是怀孕的时候，宁泽脑中像是充血了一样。
他迅速地从洗手间出去，身上松松垮垮地穿着睡袍，甚至都没来得及穿好。
推开客房的门，宁泽像是疯了一样直接扑到了南方的被子上面。
南方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感觉到了身上一股重量压了下来，一下子变得清醒了！
“靳南方，醒醒！”宁泽伸手抓住了南方的脸庞，将她原本就瘦小的脸庞摇摇晃晃了好几下，“你快点醒醒！”
南方因为怀孕的事情很烦闷，好不容易快睡着了的时候就被宁泽这样吵醒了，现在浑身上下都是说不出来的不舒服。
“你干什么……”她有气无力地回应了宁泽。
下一秒宁泽一下子将南方从被子里面捞了出来，站在地板上抱着南方转圈：“我要当爸爸了！靳南方我要当爸爸了哈哈哈哈哈哈！”
宁泽的笑声实在是太激动了，一下子让南方清醒了过来。
当爸爸？南方当时脑中闪现的是一道白光，她这才反应过来，应该是自己扔掉的试纸被他发现了。
靳南方，你真的是蠢死了……
南方在心底咬牙切齿，真的是觉得自己蠢笨。当时完全懵了，没有想到宁泽会去看。
这种事情也只有宁泽这样性子的人才做得出来。
“你放我下来。”宁泽抱着南方不断地转圈，他的兴奋一点都没有感染到南方的身上，南方面无表情地冒出一句话来，“我头晕。”
这句话落，宁泽立刻松了手，把南方放了下来。
“头晕吗？要不要喝点水？还是要去医院？”宁泽完全是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之前也没有想过要南方会怀孕。
因为她一直都有偷偷地做保护措施，一直都在瞒着宁泽吃药。
她以为自己瞒地很好，但是其实她的药就放在她梳妆台的抽屉里面，宁泽有一次找东西的时候翻到了，当时他的确是有愤怒，但是在看到南方的时候瞬间又心软了。
她不说，他也就当做不知道。
但是至此之后，只要他们之间要发生关系，他都会自己做好措施，而不是让她去吃药。吃药对女人身体的伤害性他很清楚。
“你出去我就不晕了。”南方蹙眉，她对宁泽的厌烦程度已经很深了，开始排斥他的靠近。
“我不出去。”宁泽开始耍无赖了，上前将南方轻轻地抱住，将自己的脸埋在了她的脖颈里面，呼吸都有些紊乱，“靳南方，谢谢你让我当爸爸了。”

第314章 你都开始玩苦肉计了1
当时南方的心底其实是有那么一瞬间的柔软的，这样的话从一个男人的口中说出来本就不容易，更何况还是宁泽这样玩心那么重的男人。
但是南方的心好比磐石一样，她有自己的想法。
“我没打算生下来。”她伸手推开了他，因为宁泽抱地很轻，所以她一推就推开了。
其实宁泽抱地那么轻就是担心南方肚子里的孩子被他挤坏了。宁泽那个时候年纪也还不大，自己做事情有的时候尚且还跟个孩子一样。对于照顾孩子是完全不懂的。
南方直接走到了侧卧的小沙发上面坐下，她神色疲惫，略微闭了一下眼睛，有些不耐烦。
宁泽听到南方那句话的时候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明天我们就去医院，仔细检查一下，看看孩子长得怎么样了，有多大了。”
宁泽走到了南方那边，半蹲在了南方的身前，伸手触碰了一下此时还完全看不出来的肚子，眼神温柔。
宁泽觉得自己活了那么多年从来没有那么高兴过。他欣喜的样子落入南方的眼中反而更加不耐烦了。
她现在正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小生命弄得什么心思都没有。
“宁泽。”南方开口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沉静冷漠，“我不会为你生孩子。”
南方凛然的态度让宁泽忽然清醒了些许，刚才他沉浸在狂喜当中，一下子没有缓和过来。
宁泽现在才开始意识到，他们已经离婚了。
他站了起来，表面上故作镇定，好像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还在那里故作轻松。
“我喜欢男孩子，都说男孩像妈妈，靳南方要是我们的孩子像你就好了。”宁泽眼底的期待南方看在心里，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酸涩，但是更多的感觉是无奈。
她深吸了一口气，定睛在宁泽的脸上。
“宁泽，我不爱你。”南方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红，原本的睡意在这么一瞬间一下子都没有了，“跟不爱的人，怎么生孩子？”
南方这个人太感性了，她做很多事情的时候都不会经过理性的思考。比如对待生孩子这件事情，她从遇到顾峥开始，她就觉得顾峥是她想要遇到的那个男人，那么，她理所当然地也是要为他生孩子的。
难道无奈的问话让宁泽有些无措，他也没有想到南方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一段没有爱情的婚姻我受够了，我不想再要一个不是因为爱情而生的孩子。”南方咬了咬下唇，从她知道自己怀孕到现在，她都是笃定了心思不想生下来的。
这一个下午的时间，她几乎没有任何的思想挣扎。
“如果你不提出离婚，我能跟你过一辈子。”宁泽开口，这句话里面尽是隐忍。
她说一段没有爱情的婚姻她已经受够了，但是他说，他能过一辈子……
南方心底已经有些烦躁了，她抿了一下嘴唇直接对宁泽说道：“但是我们现在已经离婚了。要是我生下这个孩子，是对孩子不负责任。”
“我会带好孩子。”宁泽脱口而出，他真的担心南方会任性地自己去拿掉孩子，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
要是那样的话，他会心疼死。
不仅仅是心疼孩子，也心疼南方。拿一次孩子对女人的伤害是很大的，他不想让南方去冒这个风险，更何况，他想要这个孩子。
宁泽做事情前，最先考虑的永远都是靳南方。
“你怎么还没听明白我的意思？”南方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些厌烦地开口，“宁泽，我不喜欢你我不想为你生孩子我更加不想让我以后的孩子叫你爸爸，你明白了吗？”
南方易怒，她以前并不是这样的，而是因为疾病的折磨让她变得特别容易暴躁。
她一口气说完之后自己喘气都有些困难了，伸手捂住了心口让自己平静下来。
宁泽看到她这个动作，原本心底的微愠都烟消云散了。
“你先睡吧，明天再说。”宁泽附身过去想要将她抱到被子里，但是却被南方推开了。
“我自己会走。”南方冷着心走到一旁钻进了被子里面，躺着的时候身旁忽然少了一个人她竟然也会觉得不习惯。
还没离婚的时候，宁泽都是非要睡在她身边的，离开一晚上都不行。
除了出差之外，宁泽每天都要抱着她睡，在他们结婚的这几年的时间里面，宁泽从来不欺负南方，他将她宠到了骨子里。
她有精神类疾病，他就不让她出去工作，他养她绰绰有余；她很挑食，他就想方设法变着花样给她做饭。
在这些面前，南方还是心如磐石。
第二天南方想要回家了，但是一觉醒来宁泽已经把她行李箱里面的东西全部都整理出来放了回到了橱柜里面。
当时南方心底的想法真的是崩溃的。
她整理了那么久的东西，宁泽一晚上全给她恢复原状了！
宁泽不让她走了，理由是她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不准走。
宁泽还立刻买了很多的燕窝给南方吃，说是对孩子和她都好，南方不吃他就哄着吃。当时的南方还是顽固抵抗，在长达一个月的时间内，她都非要去医院拿掉孩子。但是每一次都被宁泽拦下。
宁泽在宁宁这个孩子身上，花费了太多太多的精力了。
南方从睡梦当中醒过来的时候觉得自己脑袋昏昏沉沉的，喉咙里面也特别地干涩，好像是经历过了什么一般。
她不是在泡澡吗？怎么觉得身体这么不舒服？
她睁开了眼睛，稍微动了一下身体之后发现自己有些不对劲，她的手上有针管，鼻子里面有氧气管，这里，是医院。
她刚准备开口喊人的时候，病房的门就被打开了，从外面进来的是尔曼。
“南方，你醒了？”尔曼是刚刚泡完水进来的，看到南方醒过来了之后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大嫂。”南方皱眉，伸手捏了一下眉心，“我怎么会在医院里面？”
尔曼放下了热水瓶，脸色不是很好看：“南方，以后不要再轻生了好不好？你这样抢救一次，对身体的损伤也会很大的。”
尔曼站在南方的身旁，低声开口，话语担忧。
她伸手握住了南方的手腕，南方却是有些不明白，她微微瞪大了眼睛，反问了两个字：“轻生？”
尔曼没有听清楚南方反问的是什么，于是继续说道：“还好当时你妈去你房间没有找到你，之后去了洗手间发现你整个人都陷在了浴缸的水里面，水都漫出来了。要不是及时发现的话，真的会出大事的。”
南方深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昨晚在浴缸里面睡着了，之后竟然陷到了浴缸水里面……
她瞬间明白了，尔曼以为她自杀了。
她为了缓和气氛，朝着尔曼扯了一下嘴角：“大嫂，我没有自杀。我昨天……昨天在浴缸里面泡澡的时候一不小心睡着了。”
南方说出来都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听上去有点蠢，但是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陷进浴缸里面去。
她记得水不是特别深呀……
尔曼瞪大了眼睛，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什么？你是睡着了？”
“恩。”南方有点抱歉地点了点头，“抱歉，让大家担心了。”
尔曼皱眉：“北城还联系了宁泽让他赶紧赶过来。他觉得是宁泽惹你生气了你才会想不开自杀。”
“什么？”南方只要一听到宁泽这两个字就觉得头昏脑涨，怎么什么事情都会扯到他身上去？
尔曼看了一眼南方脸上的红肿，担忧地开口：“北城看到你脸上的巴掌印，猜测是宁泽打的。这一次，我怕他们两个会出事。”
南方闻言，连忙伸手拔掉了自己受伤的针管，穿着病号服赶紧混乱地穿上了鞋子，跑向了病房外面。
此时的病房外，宁泽早就已经赶到了。
南方出去的时候，靳北城刚好一个拳头朝着宁泽砸了过去。宁泽完全没有预料到，一个拳头下去，他倒退了好几步，嘴角上面都已经有血迹渗出来了。
南方瞪大了眼睛，虽然她不喜欢宁泽，但是总不能什么事情都愿望到他的身上去吧？这样的话，对他也太不公平了。
靳北城此时正在气头上：“你把我妹妹害成这样，我这一拳还是轻的！”
靳北城从来不喜欢用拳头解决事情，但是当有人要伤害到他的宝贝妹妹的时候，他绝对不会心软。
尤其是对宁泽这样“有前科”的人。
南方鬼使神差一般地连忙跑上前去，拉住了靳北城的手臂：“哥！”
靳北城看到南方醒过来的时候很震惊，医生说南方的身体里面进了大量的水，差点溺死。
“回去呆着。尔曼，陪她去休息。”靳北城直接扔了一句话给南方，这一次，他不会放过宁泽。
南方抬头，看到宁泽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伸手擦了一下嘴角上面的血渍。
他身上穿着居家的衣服，不像是平日里的他。
他还是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擦嘴角的时候满脸的不羁：“靳南方，你有仇有恨就直接说，你就是这么冤枉我的？”

第315章 你都开始玩苦肉计了2
南方蹙眉，她真的没有想过要怪罪到宁泽头上去。
但是她现在并不觉得宁泽值得同情了，只要一想到他早上在咖啡店的时候那个女人，再加上他现在吊儿郎当的样子，她心底莫名地觉得有些堵地慌。
“哥，这件事情跟宁泽没有关系。”南方连忙想要解释。
现在在家里人的眼中，她已经变成了动不动就想要轻生的病人了。
宁泽嘴角已经有点乌青了，这个时候站在南方身后的尔曼细心地注意到，宁泽的脸上也有巴掌印，这个巴掌印，应该是南方打上去的吧？
难道他们互打了对方？
宁泽扯了一下嘴角：“靳北城，听到了吗？你妹妹自己都说了，她自杀跟我没关系。”
尔曼作为旁观者这个时候略微愣了一下，宁泽在南方的事情上面，还从来没有这么如无其事过……
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宁泽上前了几步，也根本没有要关心南方的身体的意思，只是冷冷地对靳北城开口：“以前靳南方为了顾峥自杀的时候，你们靳家人怎么就没去找过顾峥的麻烦？到了我这边，就开始区别对待了？好歹，我曾经还做过靳家女婿啊。”
靳北城向来不喜欢宁泽接近南方，现在宁泽这样油腔滑调的样子就让他更加不悦了。
“南方为了顾峥自杀那是因为……”
“哥，我没自杀。”南方开口打断了靳北城的话，脸色有些别扭，“我只是……只是洗澡的时候不小心在浴缸里面睡着了。我真的没有想过要自杀，你放心吧。”
靳北城就是太惯着南方这个妹妹了，所以什么事情都会很担心她，其实她也已经是大人了。
靳北城闻言之后有些无话可说，他当然不会怀疑南方说的话，只是顿时觉得，有点无语……
宁泽冷嗤，转眼看向了南方：“靳大小姐现在的本事是越来越大了，躺在浴缸里面，都能够睡着还差点死了？”
宁泽的话很难听，尔曼注意到，宁泽嘲讽的话语不像以前那样不带着恶意了。
他的恶意非常地明显，好像是在针对着南方。
南方抿了一下嘴唇，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现在满心眼里都是对宁泽的不悦。
“哥，我先回病房去休息了。”
她经历过抢救之后的状态不是很好，原本是不能够下来走动的，现在因为心急已经有点不舒服了，就对靳北城开口说道。
靳北城颔首，示意尔曼陪着她回病房去。
但是这个时候宁泽却开始不依不饶起来了，阔步上前走到了南方的面前，堵住了她的去路。
“靳南方，你都开始玩苦肉计了？”
宁泽看着南方的眼神带着一点点的讽刺，但是更多的是探寻，好像是扫视了一遍她的身体，在查看她的情况。
南方的心底略微咯噔了一下，觉得浑身上下都有些不舒服，便浅浅地倒吸了一口气，伸手抓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我从来不在无关紧要的人面前玩苦肉计。”南方冷冷回应，她现在虽然觉得宁泽今天完全是被冤枉很无辜，但是只要一想到今天下午在咖啡店发生的事情，她就觉得他一点都不无辜了。
现在宁宁很可能莫名其妙地就会多出一个后妈，还会多出一个弟弟。原本宁泽就已经无暇照顾宁宁了，他又不愿意放宁宁回来，多一个孩子的话，宁泽会更加不关心宁宁的。
南方的关注点在这里，而且，刚才宁泽说她在玩苦肉计的话，让她也很不悦。
以前宁泽生气的时候曾经说过，南方就是被靳家人给宠坏了。
她虽然没有像其他的千金一样有大小姐的脾气，但是她的性格实在是太倔强了，觉得什么事情都应该顺着自己的想法来。
但是这个世界上，能够万事顺着她的人，除了宠她的哥哥靳北城之外，也只有宁泽了。
她不珍惜而已。
宁泽的思绪有些纷乱，听到南方的这句话的时候，唇角忍不住勾了一下，看着南方的眼神也带着一点点的揶揄。
“看来，靳大小姐以前经常在顾峥面前玩苦肉计啊。啧啧啧，那怎么这么多年了，还是一点效果都没有呢？看来还是你的魅力不够啊。”宁泽狂妄的话语让南方整个人都很排斥。
“我是魅力不够，所以宁总该去找今天下午那位长腿美女了。不送。”
南方说完之后转过身去要回病房，宁泽反应过来，她说的是那个叫做董倩倩的女人。
看来，她对于跟他接触过的女人，记地还是挺清楚的。
宁泽的唇角乌青，他伸手又碰了一下，他刚才接听了靳北城的号码听说南方自杀在医院抢救的时候，立刻放下了手头的工作，立刻从家里赶了过来。
当时他几乎是没有多想，直到赶到医院确定靳南方没有事情了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来这里干什么？
她现在出什么事情都应该跟他无关了。
宁泽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要远离靳南方，在今天听说她出事了的时候，什么信念都分崩离析了。
他咬了咬牙，走向了靳北城。
“靳先生，以后麻烦你不要把你妹妹的什么事情都扯到我头上来。你还真以为你妹妹有那么大的本事留住我这么多年？这几年我不过是觉得我征服不了她，所以才一直缠着她而已。”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宁泽就要逞逞口舌之快，“现在我也玩儿够了，整天对着一个抑郁症的女人真的是没劲。所以你放心，我退出她的生活。”
宁泽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还吊儿郎当地朝着靳北城做了一个手势。
这些话与其说是说给靳北城听的，倒不如说宁泽是在说给自己听的，给自己一个安慰。毕竟他赶过来了，他总要给自己的内心一个解释。
他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
其实这个时候，在宁泽看不到的角落里面，南方一直站在那里，她没有回病房去。
刚才她鬼使神差一般地在转角处停住了脚步，她想要听听宁泽和靳北城两个人是怎么收场的，或者说，她更想要听听宁泽说了什么。
当听到那句：“整天对着一个抑郁症的女人真的是没劲。”的时候，南方的心底凛了一下。她咬了咬下唇，眼眶不自觉地有些酸胀疼痛。
靳北城觉得宁泽的话是最不可信的，但这个时候他还是诚恳地开口，毕竟，今天误会宁泽的人是他。
“我希望你说到做到。”
靳北城冷漠回应，他指的，是宁泽要退出南方生活的这件事。
宁泽打了一个响指，还是那一副纨绔子弟的做派：“你放心，外面花花世界这么大，我没工夫陪她玩了。”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底其实想的完全就跟说出来的话不一样，然而说出口的时候，真的觉得很过瘾。
在他跟靳南方的这场爱情博弈里面，南方站的太高了，以前他觉得她就算从高处掉下来也会有他抱着有他垫着，但是现在，他要走了。
宁泽转过身去离开，非常淡定。
此时的南方站在转角处有些踟蹰，一时之间不知道到底应该回房间去休息好还是干什么好。
其实，她觉得这个时候她应该跟宁泽去道个歉。今天下午咖啡店的事情的确是宁泽的错，但是晚上的事情是她的错。
但南方就是脾气倔，不肯拉下脸来。
她觉得一旦跟宁泽道歉，两个人之间或许又会有不必要的交集。只要想到这一点，她就浑身打了一个寒噤，连忙抹掉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三天后，南方出院。
靳北城开着车，准备将南方送回到家里面去：“今天下午靳氏有一块地要招标，招其他公司承包那块地来建游乐场。这个项目很大，我要去参加。”
“恩。”南方坐在副驾驶座上面，她有些头昏脑涨，“你工作上的事情跟我说干什么？”
南方觉得有点奇怪，以前她哥哥从来不会把工作上面的事情带回家的，一直以来都是。
“你要跟我一起去。”靳北城开口，将南方愣了一下。
“我去干什么？我又什么都不懂。”南方拧开了矿泉水瓶，酣畅地喝了一口水，“你怎么不让大嫂陪你去？”
“布布要吃饭。”靳北城镇定地说了一句，“我让你去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
南方扯了一下嘴角：“我一个人在家里怎么了？你不会担心我还会自杀吧？”
“恩。”靳北城直言不讳。
这俩兄妹简直是一个性子，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
南方摇了摇头：“我不会自杀，这一次也只是误会而已。”
“今天招标会上也会有不少青年才俊，我带你去物色一下。”靳北城扔了一句话给南方，根本不给南方拒绝的理由。
这俩兄妹就是这样，说话做事情都是强势的。
南方这才知道了靳北城要带她去招标会的用意，又是相亲！
“哥，上次那次相亲那么失败，我这次绝对不会去了。”南方咬了咬牙，想要跟靳北城倔一次。

第316章 南方站地太高了
“我查过了，宁氏这次不会出席招标会，你放心去，宁泽不会打扰你。”靳北城的回答牛头不对马嘴，让南方觉得无奈。
但是她终究还是抵抗不过靳北城的，回家去换了一套衣服之后就跟着靳北城去了位于城郊的一座大型高尔夫球场。
今天的招标会在这个高尔夫球场进行，靳氏作为主办方花费了很多人力和金钱。
靳北城故意将宁氏在邀请名单上面排除了，就是希望南方能够在这样名流云集的场合上面找到一个合适的青年才俊。
南方根本不会打高尔夫球，到了球场之后只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面看着靳北城挥杆。
她拿出手机给尔曼发短信：“大嫂，我快没劲死了。以后这样的场合你一定一定要陪着我哥来，我再也不来了。”
南方坐在那里百无聊赖地正等着尔曼的回复呢，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忽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让她的脑神经有些紧绷。
“南方。”
南方连忙抬头，一下子就对视上了顾峥的双眼，她有些手足无措地将手放到了自己衣服的两侧，手指不断地搓着衣角。
“你……你怎么回来了？”南方说话的时候眼神微微有些恍惚，她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一样。
以前宁泽经常讽刺她，说她一见到顾峥就变成结巴了。
其实南方自己知道，她不是变成结巴了，只是每一次见到顾峥，都会紧张地要命。
“假期结束，就回来了。”顾峥一身休闲装，看上去有些消瘦了，“我听你哥说，你前两天又想不开了？”
顾峥的口吻带着一点点的关切，南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因为顾峥从来不会用关心的口吻跟她说话。
从来。
南方抿了一下嘴唇，站在那里故作镇定：“没有。是个误会。”
她低下头捋了一下头发，想让自己的头发稍微遮盖住一点自己浮肿的脸庞，她在顾峥面前老是这么自卑。
这个时候靳北城转过了身来，在看到顾峥的时候没有意外的表情，只是伸手拍了一把顾峥的肩膀：“终于来了。”
这个“终于”两个字，让南方瞬间明白了一点。
靳北城说的要给她介绍青年才俊，指的就是顾峥。
他是在给她跟顾峥，创造机会。
南方有些恍惚，因为之前靳北城是跟她说过的，觉得顾峥虽然好，但是不适合她。
这一次，出于她的预料之外。
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当顾峥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竟然也没有太多的话想跟他说，甚至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她发现自从从巴黎回来之后，她甚至都没有怎么想起顾峥，南方觉得，大概是最近这段日子实在是太混乱了，让她都无暇想这些东西。
她伸手抓了一把头发，隐约听到靳北城跟顾峥说了一句什么话之后他就转身继续去打高尔夫球了。
“听说，你想当美术老师？”
南方刚刚重新坐下，顾峥忽然开口问了一声，将南方愣了一下，在顾峥面前她老是这么无措，好像是在老师面前做错了事情的学生一样。
“恩……”她有些促狭，抬头看了一眼顾峥。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顾峥有点不一样。以前他根本不会跟她说这么多话，也不会关心她的事情。
但是对于这种改变，南方并没有任何的欣喜，她只是觉得，有点异样。
“我记得之前医生说过，建议你在病情没有完全根除之前不要工作。”顾峥从侍者手中拿了一杯香槟喝了一口，“工作的事情还是缓缓吧。”
南方闻言，点了点头：“你呢，赛车的事情怎么样了？”
“拿了一块奖牌，还需要努力。”顾峥勾了一下嘴角，他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好看，就像是穿着校服的高中男生，一边打着篮球一边朝你笑了一下。
南方以前就特别喜欢看顾峥笑，觉得他的心里眼里只有她一样……
“恩。”南方觉得有些语塞，之前在巴黎的时候，她答应过顾峥，得到答案之后她绝对不会再纠缠他了，这一次她说到做到，“我先去里面了。”
南方在顾峥面前觉得特别地局促，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潜意识里面想要坚守那个承诺还是真的有些尴尬，她现在并不敢直视他。
但是当她刚刚起身的时候，顾峥却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后天一中八十周年校庆，你去不去？”
顾峥说的话倒是没有什么，只是他抓住她手臂的这个动作让南方觉得有些微微诧异。
“我就不去了吧。”南方苦笑扯了一下嘴角，“我现在这个样子去哪里都是给人找麻烦，最近吃药身体状况也不好，以前的同学看到我估计都不认识我了。”
顾峥闻言，松开了抓住南方手臂的手，南方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就走去了会场。
一离开顾峥的视线，南方就觉得好像浑身上下都轻松了一点。
巴黎的时候顾峥的冷漠，对她来说打击不小。
一个多小时之后，招标会终于开始，再不开始的话，南方整个人都快要在这里发霉了。实在是无趣。
靳北城一边单手扣上西装的扣子，一边走向了南方，在她的身边坐下。
靳氏作为主办方，是坐在第一排的，南方穿着简单，即使是坐在第一排也并不是很起眼。
“刚才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为什么不跟顾峥呆在一起？”
这是靳北城坐下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南方微微愣了一下，垂首：“之前在巴黎的时候我答应过他，不会再纠缠他了。”
“你有没有想过，他或许是有苦衷的。”靳北城扯了一下嘴角，“这么多年了你一直被顾峥困扰，为什么不去争取一下知道他当初到底是为什么忽然对你变了态度？”
靳北城是站在男人的角度上而并非是哥哥的角度看上看待这个问题。
南方抿了一下嘴唇，开口的时候话语有些慌张：“他不会给我这个机会的。”
“他今天既然来了，就说明他给了你这个机会。”靳北城已经将话说地很透了。南方不是傻子，当然听得懂。
她微微愣了一下，顾峥给她机会？
这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南方正有些震惊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靳北城的时候，台上的主持人忽然开口了，招标会开始了。
她的话题终于可以搁置了，这样她也可以稍微放松一点。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今天靳氏集团的招标会，今天到会的公司有……”
主持人在上面说这话，靳北城作为靳氏总裁必须要认真听，而南方则是在开小差。她满脑子都是顾峥。一个小时之前她跟顾峥分开之后就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南方觉得自己应该要信守承诺不再去纠缠顾峥，但是在听了靳北城的劝说之后，她又心动了……
她现在满脑子一团乱，正准备起身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一把脸清醒一下的时候，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她坐在第一排，前面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尽收眼底的。
“靳氏招标，怎么能少了宁氏？”宁泽的声音从那边传来的时候南方真的是有些震惊。
靳北城跟她说了宁泽绝度不会出现在招标会上她才会来的。否则的话，她肯定避之不及。
她慌忙抬头，一眼就看到宁泽身穿一身深蓝色高定西装，跟旁人穿着呆板颜色的西装不同，宁泽好比是一只花蝴蝶，就喜欢穿的张扬高调，跟别人不同。
宁泽以前念书的时候就喜欢把校服穿的吊儿郎当的，他说了，就不喜欢跟别人穿一样的衣服，做一样的事情，那样的人生也太没劲了。
“他怎么来了？”南方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声靳北城，声音有些焦急。
因为这个时候顾峥也还在招标会现场，要是被宁泽看到顾峥的话，这家伙肯定又会不依不饶了。
“保安！”靳北城没有回答南方，直接呵斥一般地开口，质问一旁的那一群守门的保安。
十个保安连忙跑了过来：“总裁……”
“他是怎么进来的？”宁泽的眼底含着微愠，“你们十个人拦不住他一个？”
其中一个为首的保安闻言微微有些紧张：“总裁，他说……他说是小姐的前夫，小姐的儿子有点事情，他要来找小姐。”
这个理由足够充分，让南方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不会真的相信宁宁有什么事情，肯定是宁泽想要进会场所以故意这样说的。宁泽的说辞她是最了解的，也是领教地最多的了。
宁泽这个时候已经上台去抢了主持人手中的话筒了，他拿下话筒，将主持人赶到了一旁，看着台下不知所措的南方的时候，嘴角噙了一抹冷笑。
“靳大小姐，你紧张什么？”
这句话忽然冒出来，将原本就有些乱成锅的会场变得更加乱了。所有人都开始议论了起来，纷纷将目光看向了南方。
南方微微蹙眉，抬头看向宁泽的时候眼底带着敌意。
宁泽嘴角勾起的弧度很好看，但是带着邪佞：“我来参加招标，你紧张什么？”

第317章 你紧张什么？
宁泽又给她下套了，故意要给她难堪。
自从在巴黎那件事情之后，他对她的讽刺已经越来越夸张了。
南方凛了一下心，咬牙低下了头。
台上的宁泽仍旧在继续：“今天的招标，算宁氏一个。靳总，没什么问题吧？”宁泽看向了靳北城，也将话题直接扔到了他的手里，这个时候如果靳北城不回答的话，要多难堪就会有多难堪。
宁泽是算准了靳北城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是肯定不能够拒绝他的，否则就是不公平了。果不其然，靳北城颔首：“恩。”
宁泽非常满意，勾了嘴角，将话筒直接扔到了主持人的怀里，主持人吓得不轻。
他阔步走下台去，走到了第一排，南方身边的位置，也不问南方，直接就坐了下来。
第一排是主办方靳氏坐的，除了靳北城和南方之外，也就只有靳氏地一些大股东和高层可以坐，刚好南方身边的位置是空着的，宁泽竟然就这样直接坐了过去。
“这里你不能坐。”在宁泽坐定的时候，南方忽然冷冷扔了一句话给他，甚至连目光都不沾染到他身上。
宁泽伸手擦了一下鼻尖，敲了二郎腿，将后背完全靠在了椅背上面。
“你有本事，起来把我赶走。”宁泽又开始耍无赖了，“你不用那么自信，我来招标会不是为了来找你的。你在我眼里，还不值你们靳氏这个项目的钱。”
宁泽的话说的很狂妄，他今天的确不是为了南方来的。靳氏集团的这场招标会很值钱，谁要是拿下了靳北城手中的这块地，那谁就能够赚一大笔钱。
宁泽毕竟是商人，他看准的商机绝对不会被它白白溜走。
他也是到了这里之后才发现靳南方也在招标会上，这是个意外。
南方坐在那里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宁泽就坐在她旁边让她觉得很紧张也很难受，她只能够低着头让自己感觉不到他的存在的时候才能够稍微轻松一点点。
这个时候主持人已经开始介绍来竞标的公司了，说到宁氏的时候，看了靳北城一眼，靳北城还是给了宁泽一点面子向主持人点了点头。
但是在参会的时候靳氏没有给主持人任何关于宁氏集团的资料，所以主持人只是大概介绍了一下宁氏，听得宁泽的脸都黑了。
但是他倒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翘着二郎腿在那里坐着，好像是在看好戏一样。
而让南方有点意外的是，在主持人的介绍当中，她听到了蒋家的公司，也就是说，蒋晏的家族也要参与招标。
蒋晏这个名字她也是熟悉的，以前在尔曼的婚礼上面她认识了意知，听了意知简单地说过她跟蒋晏的事情，但是她倒是没有真正见到过蒋晏这个人。
又过去了大概一个小时，快要到竞标的环节了，主持人建议大家先稍事休息半个小时。
南方趁着这个时候连忙起身，跑向了洗手间。
她刚才不好意思起来，现在已经快憋不住了，她想要上厕所。
好不容易跑到了洗手间，她正准备进去的时候却被宁泽叫住了：“靳大小姐跑那么快干什么？难不成担心我会吃了你？”
南方真的是无语，她跑得快跟他有什么关系？
“我要上洗手间。”南方冷冷扔了一句话，宁泽还是这样，老是自作多情。
宁泽闻言，上前一把将南方的手臂拽住，南方连忙想要推开他：“你干嘛？我要上厕所！”
她现在脸都有点涨红了，一方面是因为想要小解，另一方面，她觉得自己好像是来月经了，总觉得身体有些异样，所以想赶紧到洗手间去查看一下清楚。
宁泽好像没听见一般，将她直接拽到了一旁，将她的脊背抵靠在了墙上，伸手一把撑住了墙壁。
“宁泽你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帅。”南方现在是有点讽刺地在跟宁泽说话了。他做出这种“壁咚”的手势并没有让南方有任何心动的感觉，所以她扔了一句话给他想要搓搓他的自信。
然而宁泽其实也并没有想要让她心动，他冷笑了一下：“在你心目中我不是本来就不帅吗？也对。”
宁泽用另外一只手擦了一下鼻尖，开口的时候眼神都带着一点揶揄。
“靳大小姐的眼里只容得下一个顾峥，像我们这种凡夫俗子在你看来都长得一样。”
宁泽讽刺人的水平真的是越来越高了，让南方都觉得有些羞愧了。她咬了一下下唇，觉得自己好像是活生生地被侮辱了一样，咬了咬牙：“你松开我，我真的忍不住了……”
说出这样的话来南方觉得有些屈辱，毕竟她是女人。但是她现在真的是快要憋不住了，真的想要上厕所。
“就地解决吧，我不介意。”宁泽顽劣地笑了一下，南方真的快被他弄哭了。
“宁泽……”南方急的真的是快要跺脚了。
“你这么深情款款地叫我的名字，我会以为你爱上我了。”宁泽偏偏就是要戏弄南方。
南方开始挣扎，挣地手都有些疼了，但宁泽毕竟是男人，她怎么可能挣脱地了。
宁泽扯了一下嘴角，其实他玩的差不多了，已经准备松开南方的时候，忽然从洗手间内走出来一个人影，一个宁泽也很熟悉的人影。
“松开。”顾峥上前，一把扯住了宁泽的手臂将他扯开。
宁泽没有什么防备心理，被扯了一下之后一下子就后退了几步，南方见状连忙趁机逃进了洗手间。
此时，洗手间门口只剩下了顾峥和宁泽。
顾峥就是那种典型的从小到大没有受过什么气的大少爷，现在被顾峥这么推了一下，他心底都觉得气不过。
他伸手扯了一下袖口，咬牙上前一把拽住了顾峥的衣领，几乎要将他的领带拽下来。
“怎么，想要来个英雄救美了？”宁泽对着顾峥开口的时候话语猖狂，“可惜了，靳南方也不算是美人了。”
宁泽嘲讽着，他说的倒是实话，但是却被刚刚从洗手间里面出来的南方听到了。
南方心底一凛，原本她就自卑自己因为服药而变得浮肿的脸庞，现在被宁泽一说，心底就更加不舒服了。好比如鲠在喉。
她站在那里没有出去，她想要听听宁泽和顾峥还说了什么。
顾峥一把推开了宁泽的束缚，咬牙瞪着宁泽：“我怎么做你管不着。”
“怎么办呢？”宁泽扯了一下嘴角，“我这个人偏偏就喜欢你们的事情插一手。以前念书的时候他们不是都说了吗？说我这个疯子拆散了你们这对金童玉女。既然都已经插手了，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
宁泽说的其实一定程度上面是气话，但是他不是什么大度的人，觉得自己喜欢的人幸福那他也会幸福。
宁泽嚣张跋扈的性子一时之间是真的改变不了，但是他也不想改：“还有，你别忘了当初你的承诺。”
说完，宁泽转身离开，说到“承诺”这两个字的时候，顾峥的脸色都变了。
就在宁泽准备离开的时候，顾峥上前，一个拳头打在了宁泽的脸上。
宁泽原本俊逸的脸庞瞬间便肿了起来。
南方原本是想要等宁泽离开之后再出去的，但是看到宁泽愤怒的样子的时候，连忙要跑出去。
宁泽不是愿意吃亏的人，别人要是欺负了他，他一定会还手。
果不其然，下一秒宁泽立刻伸手一拳要砸到顾峥的脸上去。
南方上前，在顾峥还没有来得及闪躲的时候，她一下子挡在了顾峥的前面。
宁泽来不及收手，一个拳头落下去，刚好落在南方的后背上。
她双臂紧紧地抱着顾峥，背后传来的重击让她浑身都哆嗦了一下：“啊……”南方咬牙，死死拽着顾峥的手臂不让宁泽再打他。
宁泽也没有想到南方会忽然冒出来，在一拳打到南方身上的时候，宁泽的脸色也变了。
“你怎么样？”顾峥蹙了眉心，附身想要去查看南方的情况的时候，南方转过身去看向了宁泽。
宁泽原本是心有愧疚的，但是一想到南方是为了顾峥挡了他一拳头的时候，心底的愧疚感就被愤怒感给压下去了。
他立刻敛去了原本的脸色，对视上南方的眼睛的时候也是一点愧疚感都没有的样子。
“靳南方，为了一个顾峥你命都不要了？”他只是冷着眸子问了这么一句话，并不是质问的口气，好像显得他们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南方觉得背后火辣辣地疼，她今天穿了一件稍微有点露背的小礼服，因为是重要场合必须要穿的稍微正式一点。
背后没有衣服的遮盖，就这样被宁泽打了一拳头，痛不痛可想而知。
“宁泽，你讲不讲道理？”南方刚才完完全全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是宁泽一直都在激怒顾峥。
宁泽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眸光瞬间变得阴鸷了一些：“是他先打得我，你反过来问我讲不讲道理？”
宁泽凛然开口，好像是步步紧逼着南方一般。

第318章 靳家人这么喜欢钱1
南方咬了咬牙，她有点自知理亏，于是便转过头去看向了顾峥：“顾峥，你怎么样？”
南方这个细心的举动落入宁泽的眼中显得很刺眼，他的心沉了沉。
靳南方对顾峥，永远都是偏爱的。
“我没事。”顾峥蹙眉，“你需不需要去医院？”
南方不想让自己在顾峥面前显得很矫情，连忙摇了摇头，刚才她还坚定着不会再纠缠着顾峥的信念，在顾峥问她要不要去医院的时候，全部都分崩离析了。
南方有些哽咽，她低声开口：“五六年了，你第一次关心我。”
她局促地说着话，知道自己这个样子肯定很不矜持也很矫情，但是她在顾峥面前早就已经是丑态百出了，她也不大有所谓了。
顾峥紧抿着薄唇没有说话，南方转过身去的时候，才发现宁泽已经离开了。
她恍惚了一下眼神，背后火钝钝的疼让她觉得特别不舒服。
“怎么才回来？”靳北城见到南方回来的时候不悦地责问。
此时宁泽早就已经坐在南方另一边的位置了，她抿了一下嘴唇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水：“洗手间。”
“恩。”
这俩兄妹的对话一向都是这么简洁无聊。
南方这个时候还有些担心坐在身边的宁泽会揭穿她的谎话，但是宁泽压根就没有理会她，冷冷静静地看着台上的主持人，连余光都不曾沾染到她的身上。
南方知道宁泽大概是生气了。
刚才的确是她有点冲动了，顾峥先动的手，她却怪到了他的头上。
但是南方到了现在还在坚持，是宁泽先逞的口舌之快，所以顾峥才会动手的。在南方的印象当中顾峥一直都是一个君子，而宁泽才是那种小人。
一场招标会下来，留到最后只剩下了两个竞标公司，一个是蒋氏，一个是宁氏。
两个公司都是以家族为主要支撑的集团公司，相对来说，宁氏的内部矛盾要比蒋氏要小很多。
蒋家人丁兴旺，人一多就会人心难测，而现在掌控着蒋氏经济命脉的人是蒋晏的父亲，但是蒋晏现在的职业是中医，他似乎也没有参与过蒋家的任何商业上面的事情。除了今天这场招标会他出席了之外，以前他从来不参加。
所以外界对于蒋氏下一任总裁继承人非常好奇，还保持着观望的态度。
相比较而言，宁氏就要简单地多了。
老宁总是独生子，唯一的一个妹妹还不是亲生的，根本没有继承财产的权利。而宁泽又是老宁总的独生子，现在宁泽也在逐步准备接手宁氏的事物。宁泽是宁氏唯一的总裁继承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现在就看靳北城到底会选择宁氏合作，还是选择蒋氏了。
南方对商业上面的事情不懂也不感兴趣，就她个人而言，她不喜欢宁泽，更加不希望宁泽跟她哥哥合作。
“我把承包价格提高五千万。”宁泽转动了一下手腕上面精致的腕表，开口的时候脸色平静至极，好像是在说五百块一样。
南方虽然什么都不懂，但是还是听得懂价格抬高五千万的。
靳氏那块地是挺不错的，但也不至于让宁泽自己再白白掏出五千万来送给靳北城啊……
这个疯子，又要干什么了？
南方匪夷所思地抬起头看向宁泽，但是宁泽这个时候根本不予理会。
“五千万？”靳北城是最精明的商人，他略微挑了一下眉，眉眼却是没有去看宁泽。
“这是最高价格，白白送到你手上，不要，我就去给别人了。”
人人都说宁泽纨绔，那是因为他大手大脚，挥金如土。但是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把金钱都是挥霍到了有用的地方，而不是那些富二代们常常玩的香车美女上面。
五千万，他说给就给了。
“成交。”靳北城这个时候根本不去考虑蒋晏的问题了，蒋晏是不可能白白扔出五千万来送给靳氏的。
宁泽冷笑了一下，从身旁拿了一杯香槟直接灌了两口：“原来靳家人都一个样，做事情从来没有什么原则。你可以为了金钱利益不要你的朋友蒋晏，你妹妹也可以为了一个顾峥连命和孩子都不要。”
宁泽真的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讽刺南方的机会。
南方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真的是觉得气急，但是她这个时候又不能够插嘴。
蒋晏跟靳北城是朋友的关系，但是靳北城也没有办法。
靳氏跟宁氏不一样，宁氏没有上市，是以家族为单位的公司。而靳氏则有一大批的股东在等着靳北城。
蒋晏开不出这个价格，靳北城没有这个决定权把地给蒋晏。
这一次，又被宁泽给得逞了。
宁泽起身，他原本是将西装外套脱下来了，现在一边穿上一边看了一眼坐在身旁已经不发一言很久了的南方，冷漠出声：“你们靳家人这么喜欢钱，你当初应该喜欢我才对。”
宁泽看人的方式一致都是高高在上的，他有得天独厚的条件，这一点南方不怪他，以前念书的时候他看待顾峥的眼神就好像是看待一个手下败将一样，这让南方觉得特别不舒服。
但是南方其实不知道很多事情，很多事，宁泽都是有隐情的。
“你做梦。”南方咬牙，拎了包起身就要离开。
她离开会场的那几步路的时间，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厌恶顾峥了。因为她不喜欢他表达爱的方式。
顾峥早就已经离开了，南方是跟着靳北城一起开车过来的，现在招标会刚刚结束，靳北城作为主办方是不可能现在就走的。南方如果想走的话只能够打车回去。
但是这里是高尔夫球场，位于很偏远很偏远的郊区，想要打到一辆车的话，比登天还要难。
南方穿着高跟鞋和小礼服站在那里，正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时候，宁泽好巧不巧地也出来了。
他招呼了一下高尔夫球场的服务人员，立刻就有人将他泊好的车子开了过来，宁泽一只手插在裤兜里面，冷眼看了一眼身旁穿着高跟鞋有点站不稳的女人。
“你的顾峥呢？这个时候怎么不送你回家？”
南方浑身凛了一下，不是因为宁泽的话，而是因为背后的疼痛感。刚才宁泽的那一拳头，真地下手很重。
“你管好你家里的那位长腿美女吧，我的事情你少操心。”南方眼眸里面很凉薄，没有别过脸去看宁泽。
宁泽思考了一下南方的这句话，这才想起来她说的“家里那位长腿美女”指的是那个声称怀了他的孩子的女人。
他往下走了一个台阶，转过身去看向一直别开脸不愿意看他的南方。
“你倒是提醒我了家里还有这么一个温香软玉。”宁泽的话很不羁，“说实话，在那方面，你跟她比起来简直是个小学生。”
宁泽的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了南方的身前，南方觉得自己好像是受到了侮辱一样，连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前面。
“你在看什么……”她咬牙，瞪了一眼宁泽。
“都说你跟你哥长得像，我看，连身材都像了。”宁泽刚才讽刺的话好像还没说过瘾似的，非要让南方也不高兴才好过。
之前有一次他为了引起南方的注意，故意用自己的兰博基尼去撞了南方的车子。南方车子修理费并不需要太多，但是他的车子的修理费都快要可以买一辆南方的车了。
但是他却丝毫不在乎，只要他过瘾了就好。当然，那件事情之后他也成功地吸引了他前妻的注意力。他觉得自己还赚了。
“宁泽，你是吃毒药长大的吗？”南方这个时候忽然冒出一句话来，好像是开玩笑的口吻，但是实际上南方已经特别特别不高兴了。
她是在说他嘴毒，宁泽不可置否。
他没有理会她，转身一边走向自己的车子一边扔了一句话给她：“明天宁宁生日，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见他。”
宁泽的话实在是太欠揍了，南方原本只是自己憋屈，但是事情一牵扯到宁宁的时候她就替孩子觉得委屈了！
宁泽这个混蛋！
他开车跑车扬长而去，只留下了一堆尾气给南方。
南方剧烈地咳嗽着，她一边挥着手一边皱着眉，这个时候忽然一辆轿车停在了南方的面前。
“靳小姐，你要回家的话我可以顺路带你回去。”车窗被打开，当南方看到从车窗里面露出来的人脸是蒋晏的时候，稍微愣了一下。
她记得，她跟蒋晏似乎是没有什么交集的吧……
“谢谢。”她连忙挤出来了一个笑意上了车，这个时候有人愿意捎带着她一起回家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她一上车才发现，前面的副驾驶座上面还有一个女人。
“你好，我是霍瞳。”前排的女人转过头来看向南方的时候，南方瞬间想起来了这个女人是谁了。
之前在尔曼的婚礼上，意知说起过蒋晏已经订婚了，对象是B市霍家的大女儿，霍瞳。
“霍瞳很美丽。”这句话是意知对南方说的，当时南方在意知的眼睛里面看到的满是羡慕自卑和无奈。

第319章 靳家人这么喜欢钱2
意知是一个特别让人觉得心疼的女生，所以她说的话南方基本上都记在了心理。
意知喜欢蒋晏，很多年了。两人之间也是有婚约的。但是到了现在，跟蒋晏订婚的人却是霍瞳。
南方有些出神，她回过神来连忙对霍瞳点了点头笑了一下：“霍小姐你好。你真美。”
这样的话霍瞳听多了，但是从南方口中说出来还是让她觉得有点惊喜的。
霍瞳含笑：“谢谢，你也一样。”
南方发现霍瞳是一个特别会说官方话的人，她抿唇不想跟她多说话了。只是第一次见面她就觉得，这个叫做霍瞳的女人没有意知给她的感觉来的舒服。
真不明白，像意知这么善良温柔的女人，蒋晏为什么不喜欢。
她看向了蒋晏，想起了今天招标的事情，有些抱歉地开口：“蒋公子，今天招标会的事情我替我哥向你道歉。”
南方知道靳北城肯定是要向蒋晏道歉的，因为如果不是宁泽忽然插足的话，蒋氏拿下这块地基本上就是胜券在握的。
在外面人人都称蒋晏叫做“蒋公子”，南方顺应着潮流也就这样叫了。
蒋晏的心情看上去好像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他笑了一下：“没事。招标会这种事情，原本就是应该只看利益的。如果换做我是北城的话，我也会这么做。”
蒋晏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不像那个宁泽，只看到自己，不会考虑到别人。南方心底嘀咕着想着。
这个时候蒋晏的手机响了，他在开车就戴上了蓝牙耳机。
“喂。”蒋晏没有看号码，直接接听了。
那头是意知。
“喂，是我。”意知每一次打给蒋晏的时候都担心蒋晏会不接听。
以前意知跟南方说过，蒋晏和顾峥拒绝人的方式不同，顾峥起码不会在语言和行动上面侮辱南方，但是蒋晏会。
蒋晏无论做什么事情仿佛都是在提醒着意知：我们之间有云泥之别。
意知出身很不好，对于家大业大的蒋家来说简直是寒门，她原本就因为自己的出身感到自卑了，但是蒋晏偏偏就会拿着她的出身说事。
他从来不会挑明了直说，而是会话里有话，让她恨不得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意知说的这些以前南方不能够理解，但是今天在听到蒋晏说话的时候却明白了些许。
“有事吗？我在开车。”
南方这个时候并不知道那头是谁，只是觉得蒋晏的态度一下子变冷了。
要知道他刚才失掉竞标的时候，对她的态度都是温和的，蒋晏的脾气本身就不差。但是在接听的时候却莫名冷了下来。
“是朱意知？”霍瞳问了一声，南方瞬间明白了。
“恩。”蒋晏颔首。
那头的意知听到了霍瞳的声音的时候慌乱了一下，连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了。
在霍瞳这样强劲的“对手”面前，意知显得更加渺小了。或许，对于霍瞳来说意知连对手都称不上。
霍瞳在听到是意知的时候也不让蒋晏挂断，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根本不把那头的意知当一回事。
“那个……”意知有些结巴，“我有点东西要给你。”
“我今晚不回家。”蒋晏其实是回家的，他跟蒋家人一起住在老宅里面，每天都回去，但是他为了敷衍意知就这么说道。
意知很善良，很容易被骗，此时坐在后座静静听着的南方都猜到了蒋晏肯定是在敷衍的，但是那头的意知却慌了：“啊……你不回来啊。刚才爷爷说你今晚会回来的。”
蓝牙的声音还挺大的，霍瞳隐约听到了一点意知的话，忍不住扔了一句话出来：“她又住到老宅了？她没加吗？”
这句话像是故意说给意知听得一般，意知听到之后心底略微凛冽了一下，那头她坐在蒋家客厅里面有些坐立难安。
“今天是爷爷让我来老宅陪他吃饭的。吃完饭爷爷就说让我跟他说说话，说着说着就这么晚了，所以爷爷就让我住下了。”她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每一个字都说地特别地小心。
蒋老爷子像是意知唯一的精神支柱一般，在蒋家，除了老爷子之外不可能有人会维护她。
以前还有蒋父，但是在看到有霍瞳这么完美的准儿媳妇的时候，他不得不为儿子的未来着想放弃了意知。
“老爷子什么时候成了你爷爷了？”蒋晏冷言冷语，将南方吓地不轻。
以前她还觉得自己跟意知有同病相怜的感觉，但是现在才发现，顾峥对她的抵触是有多温柔……
意知的手紧紧地攥着，她都有点后悔打给蒋晏了。
“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下次就不去了。”意知在很早之前就已经从蒋家搬出去住了，当时离开蒋家之后就去了费城念书，回来之后也是一个人租住的房子。
她觉得自己好像是做错了事情一样，蒋晏没有任何表情地回应了一句：“恩。”
“那那个东西，我让爷爷转交给你吧。”意知抿了一下嘴唇，低声开口，生怕蒋晏拒绝。
果不其然，下一秒蒋晏就给了她回应：“我什么都不缺。”
骄傲的口吻，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不是用的，是我自己做了一些饼干。”意知连忙解释，“我记得你以前晚上熬夜看书的时候都喜欢吃饼干充饥。我也不知道你现在还有没有这个习惯。你不喜欢的话就给爷爷吃好了，今天我也给爷爷了一些，他很喜欢吃。”
意知说话的口吻让霍瞳听得按了一下太阳穴，南方知道霍瞳肯定是不耐烦了。
南方微微蹙眉，第一次那么同情意知。
“你觉得我缺吃的吗？”蒋晏的口气太过骄傲，无形之中就让人觉得有一种云泥之别的感觉。
意知抿唇，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以后别拿东西乱给爷爷吃，爷爷的肠胃不好。”蒋晏针对性地开口，“挂了。”
一挂断，霍瞳便有些无奈地开口：“她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够从你家消失？我头都大了。”
“快了。”蒋晏笃定开口。
南方坐在后座一言不发，这个时候她是外人，不能够发表任何意见。
一个小时后，南方到家了。
“蒋公子，霍小姐谢谢你们。”南方跟他们挥了挥手道别。
“晚安。”霍瞳朝着南方笑了一下，南方却觉得脊背后面有些凉意，她总觉得，霍瞳这个女人是真的不简单。
车子扬长而去，南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正准备回家的时候手机响了，是福利院打来的。
“喂。院长。”
“靳小姐，明天又您做义工的日子了。孩子们都在等着你去教他们画画呢。”院长担心南方忘记了所以特意打过来提醒她一下。
南方恍然，伸手拍了一下脑袋：“您不说我还真的差点就忘掉了。还好您提醒我了。我明天早上九点到。”其实南方在那家福利院做义工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了，这一年里面她都是每周三的时候过去，因为闲在家里面没有事情做，又没有教育机构让她去教孩子画画。所以她就选择了能够帮助人的方式，去福利院教孩子们。
以前宁宁在家的时候她还会带着宁宁一起去，但是现在宁宁被宁泽带走了，她就只能一个人去了。
宁宅。
“宁总，你什么时候娶我？”董倩倩两条长腿放在那里，看上去非常惹眼。
但是宁泽连目光都不沾染一下，他勾了一下嘴角：“我为什么要娶你？你叫什么来着？”
董倩倩的脸都有些气黑了，她咬牙，佯装温柔：“我叫董倩倩。宁总，我肚子里有你的孩子。如果你不相信的话，等到四个月可以做羊水穿刺的时候，我们就去验DNA！”
宁泽看着女人紧张急切的样子，伸手从茶几上面拿了一杯咖啡喝了一口：“你们女人，真把我当成傻子了？我钱多，但是人不傻。”
宁泽向来喜欢标榜自己，在他看来很多事情都是没必要低调的，他就是要高调。
生活当中所有人都低低调调的多没意思。
“到时候等到四个月，你大概就会演一出意外掉了孩子的戏码，然后告诉我孩子没了让我对你心生愧疚。而我想要搞清楚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都没有办法去验证。女人，你们这种戏码只适合给傻子用，我见多了。”宁泽直接开口用自己的想法揭穿了女人的戏码，好像自导自演完了一场戏。
董倩倩的脸有些煞白，她没想到宁泽竟然一下子就看穿了。
“宁总……”
“你放心，我不追究。这段时间陪我演几场戏，我会给你一笔钱。”宁泽放下咖啡杯，脑中浮现出了南方的那张脸。
其实宁泽的确是见过这个叫做董倩倩的女人，从巴黎回来之后他在暮色喝醉过很多次，其中一次就是被这个女人带到了酒店里面，但是说实话宁泽一直都是保持着意识的，虽然意识不是很强烈。
他可以很确定，他没有碰这个女人。
这么多年，宁泽除了靳南方之外没有别的女人。在一段时间内，他都为自己的守身如玉赶到骄傲呢。

第320章 靳家人这么喜欢钱3
董倩倩咬了咬唇，她接近宁泽原本就是为了嫁给他，现在谎言被拆穿，要是能够拿到一笔钱那也是好的。
“好，我答应你。”她颔首。
翌日。
南方很早就去了福利院，今天她带了油画材料去，准备教小孩子们一些基础的油画知识。
她不能够在福利院呆太长的时间，今天是宁宁的生日，就算宁泽说了不会让她见到孩子，但是她还是会去宁宅争取一下，宁宁的生日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缺席过，这一次也不能。
“南方阿姨，我画的苹果好看吗？”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拿着画纸走到了南方面前。
这是一间大教室，平时里面都是福利院的老师们教孩子画画的地方，每一次南方来的时候这里就会腾出来给南方，让南方教孩子们画画。
“恩，真棒，这里再多加几笔就更加好看了。”南方拿出画笔给小女孩画了几下。
小女孩高兴极了，看了一眼南方周围疑惑地问道：“宁宁呢？今天没来吗？”
南方伸手摸了一下女孩子的头发：“恩，宁宁哥哥今天在家里呢。不来啦。”
“哦……”这一群小孩子听到之后显然是有点失望，平时南方来的时候基本上都会带上宁宁的，但是这几次宁宁都没有来。
这一切，都要怪宁泽。
很快就到午饭时间了，南方去厨房帮老师一起做饭给孩子们吃，她原本刚刚端着饭菜走到教室里面，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背对着她。
她微微有些发愣，还以为是自己眼神恍惚了认错人了。
这里是福利院，他不可能在这里的……
靳南方你最近眼神真的是越来越差了。南方心底啐了自己一句。
但是就当她把菜放到桌子上的时候，忽然听到了那道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你这幅画画地也太丑了吧？来看看我画的！”
这也是一间教室，比起南方教孩子们画画的那间要稍微大一点。
平时南方教孩子画画的时候都不是强制孩子的，只要你喜欢画画就可以跟着她来学，所以有些男孩子还是不愿意来凑热闹的。
所以这间教室里面也有不少的男孩子正围着中间这个男人在转。
当南方听到这个声音的视乎脑中凛冽了一下，刹那间竟然是一片空白的。
“宁泽哥哥，你画的真好看！”一个五六岁模样的小男生伸出手指朝着宁泽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南方看到之后简直有点醉了……
话落另外的几个大一点的男生也开始响应：“是啊，宁泽哥哥最棒了！”
南方皱眉，宁泽现在还是背对着她的，并不知道南方就在身后。他洋洋得意地扯了一下嘴角开口：“那是。”
“宁泽哥哥你比旁边教室那个阿姨画的好看多了。”一个小男生忍不住赞叹道。
旁边教室那个阿姨？南方的眉心又紧皱了三分。她可以确定，这个小男生口中的阿姨指的就是她。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男生百无聊赖地把头四处转了一圈，当看到南方站在他们身后的时候，就像是活见鬼了一样，大声叫了出来。
“啊！”
一群小男生本来就吵闹，一回过头来看到南方的时候瞬间像是炸开了一样。
“啊！”
南方觉得头疼，忍不住低声呵斥：“再吵，都不准吃饭！”
这句话非常管用，小男生们一听，连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灰溜溜地逃了出去。
宁泽这个时候也转了过来，他也不知道南方会在这里，回过头当看到把这群小孩吓成这样的南方的时候，也稍微愣了一下。
“哟，靳大小姐怎么有空来福利院做好事了？”宁泽调侃道，他身上穿着一件围兜一样的衣服，大概是为了防止画画的时候把画笔蹭到他那些昂贵的衣服上面吧？南方心底猜想。
这个男人有的好时候真的是比女人还要考究。
“我还想问你。”南方的话跟冰山一样，一点温度都没有，“你来福利院干什么？”
“我热心公益。”宁泽挑眉，他就坐在那里也不起身，活脱脱地像一个大爷一般。
南方皱眉：“作秀都做到福利院来了？也真是难为你了宁总。”
宁泽听了这句话瞬间就有些不高兴了，随手扔掉了手里面的画笔：“我做好事也被你说成是作秀，靳南方，在你眼里我到底哪点是好的？”
“没有好的。”南方直言直语，她的目光落在了宁泽面前的那些画上面，她上前，附身从宁泽的面前捡起了一张画放到了眼前仔细看。
“喂，你干嘛！”宁泽看到自己画的画被南方抢走了，立刻变得紧张了。
南方仔细看了一眼之后，原本那张一直冰封的脸上都忍不住露出了嗤笑：“噗……宁泽，这就是你教小孩子们画的画？”
这张纸上面的“画”非常幼稚，南方隐约可以看得出是一对夫妻带着一个小孩子。但是其他的真的是一点都看不出来了。
如果不是凭借着南方的美术素养的话，平常人应该是真的认不出来画上的是男是女吧……
南方将这张画翻了过来，正对着宁泽，忍不住问道。
这个时候南方的脸上都露出了一点笑意，宁泽有些愤怒，一把从南方的手中将自己的那张画抢了过来。
“你没听到那些熊孩子说的话？他们说，比隔壁那个阿姨画地好多了。”宁泽一脸骄傲，将那些画还整齐地放在了一起。
南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刚才我没听错的话，他们是叫你宁泽哥哥吧？”
宁泽不可置否，摘下了身上的围兜扔到了一旁，附身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几口：“怎样？”
“宁泽，你真不要脸。”南方冷漠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讽刺的意味非常重，“你儿子都已经七岁了，这些孩子有些还比宁宁小，你怎么让他们叫你哥哥？”
南方真的是看不懂宁泽的。
有的时候看他好像是一个永远都长不大的大男孩一样，但是有的时候他做出来的行径又让她觉得他的城府比谁都要深沉……
宁泽脸上尽是得意，一点都不觉得羞愧。
今天在福利院见到靳南方是一件让他意外的事情，其实他从几年前就来福利院做义工了，只不过一直不对外公布，平时也都是周日来。但是今天宁氏没什么事情，他就从老宁总的眼皮子底下溜了出来。
以往南方都是周三来的，宁泽都是周日来的，所以这一年多的时间，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
今天，恰好撞到了。
“那是因为我阳光年轻，不像你，整天阴阴沉沉的，看着都好像老了十几岁。”
“你……”南方听着他的话觉得生气，眉眼都挤在了一起。
“扫兴。”宁泽将矿泉水瓶扔到了一旁，扔出了两个字走出了教室。
南方当然听得出来他是在说遇到她很扫兴了，她的脾气可没那么好，任由人说的。她连忙追了上去。
“喂，宁泽！”南方追了上去，急急忙忙地开口。
宁泽倒是很硬气地根本没有停下脚步，他阔步走向了洗手间，南方跟在后面穷追不舍，她觉得今天自己的画画水平在宁泽面前受到了很大的侮辱。宁泽画的那都是些什么啊？那些小孩子还有没有品味了！
她可是科班生，宁泽只是胡乱画的而已。
“你等等，你把话说清楚……”南方上前，一头撞到了宁泽的脊背上面，她也不知道他会忽然就这么停下来了。
“啊……”南方捂着头，皱眉抬起头来看向了宁泽。
“我去男洗手间，你也要跟着进来？”宁泽回头看了一眼南方，忍不住揶揄了一句，“还是靳大小姐最近口味变了，喜欢在厕所里的玩法了？”
宁泽这句话一出口，南方瞬间就明白了他话里面的意思。
“你……你脑袋里成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南方真的是觉得这个男人整天都在想乱七八糟的事情。
宁泽看到南方涨红了小脸的样子更加来劲了，每一次南方像刺猬一样面对他的时候，他也会像刺猬一样对她；而当南方有些示弱的时候，他就会于心不忍。
“以前我们不是玩的很尽兴吗？”宁泽稍微上前了两步，让南方吓得想要后退。
“你在胡说什么。”南方急了，眼神都变得有些厌恶了。她最讨厌的就是宁泽没完没了的玩笑。
宁泽伸手忽然攫了一下南方的下巴，看上去他的手腕没有用什么力道，但是实际上力气非常大，让南方的脸根本转动不了了。
宁泽挑眉，稍微靠近了她一点，鼻尖都快要碰到她的鼻尖了：“说说看，我跟顾峥谁更加能够满足你？”
宁泽的话里带话，让南方原本就通红的脸变成了猪肝色。
她咬牙：“你不要问我这种乱七八糟的问题好不好？我没兴趣回答。”
南方伸手要推开宁泽，但是宁泽却是禁锢地紧：“以前在我枕边，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勾了一下嘴角，看着南方的眼睛的时候带着一点邪佞的味道。

第321章 我怎么记得1
南方脑中那根紧绷的神经在听到宁泽说这句话的时候，瞬间像是崩断了一般。
她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瞬间觉得自己好像被侮辱了一样……
“都过去这么久了，能不能拜托宁总把以前的事情忘了？”南方的眼神笃定，在以前还没离婚的时候，他们之间的确有一次，是她求着宁泽发生那种关系的……
现在南方几乎是想都不敢回想。
宁泽看到她这个样子玩心大起，附身靠近她，薄唇甚至都要触碰上她的嘴唇：“那一次你抱着我一直喊着不够。靳南方，你也有那种时候。”
南方一下子恼了：“那是我喝醉了！”
那一次南方已经记不大清楚了，反正醒过来之后她就是紧紧抱着宁泽睡得，那天她喝酒喝了太多，大概是酒太烈了，让她整个人都浑浑噩噩了。
“你醒过来跟我说你是把我当成顾峥了。”宁泽唇角的弧度变得冰凉了些许。那个时候这个女人是有多凉薄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是，我是把你当成顾峥了。”南方咬牙冷冷地扔出这句话，对视宁泽的眼睛的时候眼眶微微有些猩红，“宁泽，我从来没有想要跟你发生过关系。”
其实南方根本就不记得那个时候的事情了，她现在说这样的话也只是为了气宁泽而已。
宁泽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看上去有些戏谑：“是吗？但是我怎么记得，你在下面的时候，喊的，是我的名字。”
这句话一出口，南方的心瞬间凛了起来，她皱紧眉心瞪着宁泽：“你胡说。”
她佯装镇定的样子落入他的眼中就好像是跳梁小丑一样。
他以前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情，南方以为他肯定是忘记了，他也没有说起过她当初喊的是他的名字……
宁泽的玩心还没有收敛，靠近她的时候薄唇轻轻地擦到了她的唇畔，让南方整个心脏都凛冽了一下。
就在宁泽想要吓唬一下南方附身吻她的时候，下一秒从一旁的教室里面忽然冒出来一群小孩。
“哈哈哈哈哈哈哈！”十几个小孩一起放声大笑，指着宁泽和南方笑的开心极了。
南方瞬间就懵了，她趁着这个时候连忙伸手推了一把宁泽，她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咬紧了牙关。
“羞羞脸！”一个小男孩朝着宁泽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
宁泽伸手抓了一把头发，也有些哭笑不得。
南方觉得一点都不好笑，反而是有一种被人捉住的感觉，她连忙快步跑走了。
一群小孩一下子拥到了宁泽的面前，都在哄堂大笑。
宁泽一只手拎了一个小孩走进了教室。
午饭过后南方打算收拾一下东西就回家去了，她要回家去拿蛋糕去宁宅送给宁宁，哪怕是见不到宁宁，把蛋糕送过去也是好的。
当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看到在一个教室里面，宁泽坐在那一群小孩子的中间在给他们讲故事。
他在讲什么她听不到，只是隐约听到在讲什么小兔子小猫小狗的……
宁泽这个人真的是一副长不大的样子，好像永远是个大小孩。
真的难以想象这个男人昨天刚刚拿下了靳氏十亿的项目。
她记得以前去幼儿园的时候，也看到过宁泽给里面的小孩子讲故事，那个时候宁泽是去捐教学设备，而今天是来做公益。
南方心理嘀咕着，这个男人也太热心公益了吧？让她都觉得这一点都不像那个宁泽了。
她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宁泽刚好也结束了，将童话书扔给了那一群小孩子之后便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哟，靳千金还没走啊？”宁泽按下了车子的按钮，“你的车呢？”
南方知道宁泽现在就是在明知故问，他明明知道她的车子上一次撞坏了宁宅的护栏现在还在维修，就故意这么问她，让南方心底觉得更加厌恶了。
她上次还乖乖地给宁泽打了几万块钱作为赔偿。现在想想她真的是多此一举。
南方根本没有理会他，转过身就准备离开了。
宁泽开车经过南方面前的时候还按了两下喇叭：“天气这么热，靳千金不怕中暑吗？”
他摇下车窗，将一只手放在了窗户上面，一只手握着方向盘，缓慢地踩着油门跟着南方走，嘴角噙着笑意。
“宁泽，你很烦。”南方的脸色凛然，咬牙开口。
“今晚宁宁生日，既然你说我烦，那好，你不用来见他了。”宁泽顽劣开口，“本来我还想发发善心，让你见见儿子。但是现在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
南方闻言瞬间急了，她以为宁泽无论如何都是不会让她去见宁宁的，但是没想到宁泽竟然这么说。
她连忙跑到了宁泽的车子旁边，宁泽已经将车窗给关上了，南方连忙伸手去拍车窗：“喂，你带我去宁宅，带我去见宁宁！”
南方跟着车子小跑了起来，但是宁泽这个时候却是顽劣的伸手朝南方做了一个手势，直接踩下了油门开着他大红色的跑车扬长而去。
又是一堆尾气留给了南方。
南方剧烈地咳嗽了一阵，看到宁泽的车子早就已经消失在了视线当中。她愤愤地咬牙，她真的是猜不透宁泽到底在想些什么。
南方最终只能够打车回家，回到靳家别墅之后，她上楼匆匆去取了蛋糕，当看到蛋糕旁边放着的纸袋的时候，稍微愣了一下，这个纸袋是她前天买蛋糕的时候顺带着买的一件毛衣。
这件毛衣她当时觉得很好看，是男款的。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买过来要给谁穿，只是下意识地买了一件。
这个时候她脑中竟然冒出了宁泽的身影，南方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想到宁泽。
她将纸袋放下，单是拿了蛋糕准备离开。
但是刚刚走出几步的时候忽然又觉得很不舒服，总觉得这个纸袋里面的毛衣要是不送给宁泽的话，该送给谁穿？
南方蹙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生这样可怕的想法……
但是南方再三犹豫了几下之后，最终还是拿了纸袋去了宁宅。
当她打车赶到宁宅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五点左右了，她照例按下门铃，管家来开门的时候看到尔曼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因为刚才宁泽就跟他说了，靳南方肯定会来敲门。
“不好意思靳小姐，我们小宁总说了，不想见您。”管家笑着开口。
南方微微一愣，她现在可还什么都没说呢。
“我不是来见他的，我来见我儿子。”南方心底有些气愤，看来宁泽早就猜到了她会来所以特地让管家在这里拦着她呢。
“抱歉，宁总说了，儿子就更加不能让您见了。”管家也有点不好意思了，“今天宁总带宁宁出去吃饭了，靳小姐还是不要等了吧。”
南方皱眉：“他们去哪里吃饭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管家觉得南方也是固执。
南方原本想要拿手机拨宁泽的号码质问他一下的，但是转念一想，自己的号码早就已经被宁泽给拉黑了，肯定是打不通的。于是她抬头看向管家：“管家，能借我一下你的手机吗？”
这个恳求管家总不至于拒绝了，只能够将手机递交给了尔曼。
尔曼非常熟练地按下了宁泽的号码。
她以前是背过宁泽的号码的，不过当然不是自愿的，是被宁泽逼着来的。
那个时候还是念高三的时候，南方的手机里面除了家人之外，同学里面就只有顾峥一个人的号码。有一次偶然的机会被宁泽看到了，宁泽瞬间就不乐意了。
当时宁泽直接将南方的手机抢了过去，放在了窗户口。
高三时他们是在六楼上课的，南方有点恐高，宁泽将手机放在六楼真的是将她十足地吓到了。
“宁泽你干什么……”南方急了，那个时候她还记得是在上体育课，她大姨妈痛经所以就请了假，原本是想要在教室里面一个人好好趴着休息一会儿的，谁知道没过几分钟之后宁泽这个家伙也回来了。
他刚刚打完篮球大汗淋漓的样子让南方觉得他特别脏乱差。
他还凑近南方：“背下我的手机号码，否则的话，我就把你的手机扔下去。”
南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混蛋的人？
“你还给我！”南方咬紧牙关，那个时候她跟宁泽的芥蒂已经有了，她因为宁泽差点被人欺负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所以她特别想让宁泽离开她的视线。
“我给你十分钟，不背出来我就扔下去。”宁泽一边喝了一口水一边镇定地开口，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一直放在窗边。
南方真的是被气急眼了，她咬牙：“宁泽，我要去告诉教导处的老师。”
她一直以来最讨厌的就是打小报告的人了，但是这个时候却觉得，对付宁泽这样的人就必须要告诉检举！
宁泽却是嗤笑了一下，这个大男人嘴角竟然还有一个小小的梨涡，虽然有这么一个梨涡，但是放在他的脸上却没有一点阴气，反倒是显得更加俊逸。

第322章 我怎么记得2
当时南方就在想，这么好看的梨涡怎么不长在女人的脸上，非要长在这个男人的脸上！
“好啊，你去告诉教导处的老师。我正好把你的手机交给他。A市第一中学校规第十一条规定，凡是带手机来学校的学生，被发现一律处分。靳南方，你自己往火坑里跳啊？”
宁泽的话落，南方真的是愣了一下，她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
还有，他是什么时候把校规背的这么顺畅的？平时见他吊儿郎当的，也没时间看过书啊。
在宁泽的胁迫下面，南方只好开始背宁泽的号码。她花了十分钟的时间终于能够将他的手机号码倒背如流了，事后南方多嘴问了一声宁泽。
“你怎么把校规背的这么熟的？”
宁泽扯了一下嘴角，一边转了一下笔低头答题，一边开口：“想知道？”
“恩。”南方也是好奇心很强的一个人，她点了点头。
“凑过来，我告诉你。”宁泽抬头，伸手朝南方挥了一下。
南方乖乖地凑了过去，宁泽还佯装神秘一般地顿了几秒钟的时间，低声开口：“我骗你的。”
当时南方真的快被气疯了。
但是这件事情的“后遗症”就是，南方记住了宁泽的号码，一直记到了现在。
这么多年了，宁泽也没有换过手机。南方不知道的是，他就是为了防止她不知道他的新号码，所以才一直不换手机的。
很多事情，南方都不曾知晓。
南方连续拨了好几个都没有人接听，她的思绪也终于被拉了回来。就当她准备放弃的时候，那头却忽然接听了。
“喂。”是宁宁。
南方听到宁宁的声音的时候瞬间紧张了起来：“宁宁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家呀。”宁宁坐在宁宅主卧的沙发上面，一边喝着果汁一边开口，“妈妈你在哪里呀？今天是我的生日，爸爸说你没空来陪我了。”
南方闻言眉心更加紧蹙了三分，宁泽就是这样对小孩子撒谎的？
“宁宁乖，妈妈就在宁宅外面。妈妈进不去，你能不能来带妈妈进去？”南方低声开口，还特地走远了一点担心被管家听见。
宁宁闻言立刻点头：“好呀！妈妈你等着我马上下来。”
“乖。”南方颔首。
此时的宁泽正在洗手间，手机放在外面也并不知道宁宁接听了。宁宁连忙跳下沙发准备去接南方。
几分钟之后宁宁便跑到了宁宅门口，看到南方的时候瞬间兴奋了：“妈妈！”
管家看到宁宁的时候瞬间懵了，宁宁非要拉南方进来，他怎么可能去拦宁宁，无奈之下只能够放宁宁和南方进去了。
南方跟着宁宁进了宁宅，宁宁拉着南方的手悄悄地走上了二楼的主卧。
“嘘，爸爸在洗澡呢。”宁宁好像是知道宁泽不喜欢看到南方一般，朝南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提醒南方千万不要吵到宁泽。
南方点了点头，正推开门准备走进主卧的时候，宁泽刚好从主卧自带的洗手间里面出来。
“宁宁，你把爸爸的毛巾放到哪去了？”宁泽是直接大摇大摆地走出来的，身上一点布料都没有。
平时跟宁宁两个人在家的时候，宁泽觉得都是大老爷们顾忌什么，他全然把宁宁当成他朋友一样的存在了。宁泽跟宁宁的相处方式一直都是南方特别不喜欢的。
南方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想要遮住眼睛已经来不及了，她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这个一点衣服都没有穿的男人走到了她的面前。
宁宁尚且还什么都不知道，觉得爸爸可以不穿衣服在他面前走来走去，那么在妈妈面前应该也是可以的。
于是宁宁高高兴兴地跑到了宁泽的面前，一下子抱住了宁泽的大腿：“爸爸，我带妈妈进来了。你骗人，妈妈明明有空。”
宁宁相比较于其他的小孩子来说要沉稳很多，说话的口气也像个小大人，这一点随了南方而不是宁泽这个大小孩。
宁泽没有功夫去管宁宁说的话，只是视线瞥到了南方的身上，他注意到南方的眼神始终落在他身上并且有些定格住了的时候，嘴角立刻勾了一下。
南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看到了什么，当时一瞬间真的是傻眼了！
她连忙转过身去，脸涨成了猪肝色。
南方觉得自己的心跳迅速变得很快很快，好像是自己做了坏事一样。
“一直盯着我的身体看，是不是有点怀念了？”宁泽唇角勾了一下，直接上前走到了南方的背后，仍旧没有穿着衣服。
“你是原始人吗？不喜欢穿衣服。”南方凛着口气挤出一句话，她表面上还在佯装着镇定，但是实际上心底已经是乱成麻了，“赶紧把衣服穿上，别给宁宁树立不好的榜样。”
宁泽看了一眼宁宁，宁宁非常识趣地蹬蹬蹬地走到了门外，还将门关上了。
现在房间里面只剩下了宁泽和南方两个人，南方觉得更加窘迫了。宁宁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宁泽的话了？
“穿好了。”宁泽在身后发出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南方就以为他肯定是穿上衣服了，于是就放心地转过身去，谁知道下一秒当她转过去的时候，看到的仍旧是原来的样子。
他还是没有穿上衣服。
“宁泽你……”南方正有些气恼的时候，宁泽忽然上前，抓住了南方的手腕，直接将她扔到了一旁的被子上面。
丝制的被子很丝滑，南方躺在上面的时候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陷入了柔软一般。
宁泽直接附身下去，单手直接扣住了南方两只挣扎的手臂。
“你看了我，我不看你太不公平了。”宁泽耍起无赖来的样子旁人真的是比不过的，他腾出另外一只手直接扯开了南方的裙子。
也怪南方的裙子太好扯了，一下子就被宁泽扔到了一旁。
一股浓浓的羞耻感冲上了南方的头顶，她咬紧牙关瞪着宁泽：“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厌恶你。”她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对上的却是宁泽纨绔的笑脸。
他满脸都写着无所谓。
“你以为我还多在乎你的感受？”宁泽反问了一声，“你不是一直厌恶我吗？多添一点厌恶，我不介意。”
宁泽冷冷扔了这句话给南方，目光落在了南方的身前。
“被顾峥碰过的身体我原本不屑碰，但是今天我有需求。”宁泽的话一向那么直接，直接到让南方觉得耳朵里面像被灌入了垃圾一样。
她也没有骂宁泽，只是忽然仰起了头一口咬在了宁泽的肩膀上面，几乎使出了浑身的力气。
“嘶……”宁泽低呼出声，咬紧牙关看着南方的眼睛，南方眼底猩红，好像恨不得再咬一口一般。
她这个举动彻底惹怒了宁泽，下一秒宁泽直接附身下去，南方根本避之不及。
室内一阵旖旎，南方担心这个时候叫出声来会引来宁宁看到这样的场面，所以她只是胡乱地伸手去打宁泽，但是却不敢叫出声来。
宁宁还小，要是看到这样的场景的话一定会被吓到的，会有心理阴影的。
良久之后，宁泽才停止了动作。
南方躺在那里缩成了一团，她用被子紧紧裹着自己不让宁泽去触碰她，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
这段时间她对宁泽其实已经没有那么害怕了，但是经过今晚之后，她开始更加抵触他了。
宁泽这样强势的手段施加在她身上的时候，南方脑中甚至闪过想死的念头。
她咬紧牙关，紧缩着身体背对着宁泽。而宁泽的精力太旺盛，他直接伸手将身旁的女人拽了过来，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南方像是看到了洪水猛兽一样，心底颤了一下，那么一瞬间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心底积攒着想要痛骂他的话一时间都吞了回去。
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羞辱。
“我跟顾峥，谁更好？”宁泽忽然问出这个问题，让南方觉得很可笑。
他指的是哪方面她自然清楚。
但她跟顾峥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关系，她怎么知道？但是在面对这么强势霸道的宁泽的时候，南方只是想要抵抗。
“他比你，要好多了。”南方倔强地像一块顽石，在她不情愿的情况下面被宁泽强迫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所以她就是要跟宁泽对着干。
宁泽眉宇之间的阴鸷让南方有些害怕，但是她不想要服软。
下一秒，他伸手掐了一把她的腰际，让南方整个人都像煮熟了的虾子一样弯了腰，酸痛又酥痒。
“是吗？”宁泽冷冷的眸光相比较于平常而言要冷了很多很多，“你比别的女人，也没意思多了。”
这句话足够伤人，宁泽说完之后直接掀开了被子起身，在南方的注视下面随手扯过一件睡袍套在了身上，阔步走向了洗手间。
南方坐在那里觉得自己好像被点了穴一样，一动都动不了了。
她攥紧了被角，缩在那里的时候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担心宁宁一个人在外面觉得无聊，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走进来了，于是赶紧起身胡乱地穿上了自己被扯得皱巴巴的衣服。

第323章 顾峥回头了1
她厌恶宁泽，就是因为他的强势。
念书的时候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一尘不变。
宁泽出来的时候看到南方已经穿好了衣服站在那里，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看着南方含着愤怒的眼睛，嘴角忍不住勾了一下。
南方看到他噙着笑的样子异常愤怒，阔步上前，伸手立刻扇了一个巴掌在宁泽的脸上。
她的力气很重很重，宁泽嘴角的皮都被蹭破了。
南方的手上是戴着一枚戒指的，但是不是和宁泽的婚戒。他们的婚戒在离婚的时候南方就已经还给宁泽了。
这枚戒指一下子蹭到了宁泽的左脸颊，下一秒，宁泽的脸上便出现了一道细细的疤痕，里面有汨汨的血水冒出来。
宁泽伸手摸了一下左脸，当看到上面的血的时候，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了。
南方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戒指会刮伤宁泽的脸，所以在看到有血的时候被吓到了。她眼底的惶恐宁泽看在眼里，他略微咬了咬牙，上前伸手抓住了南方的手腕：“我说过，别在我面前恃宠而骄！”
宁泽对南方的态度从来没有那么冷硬过。
之前他就算是责备她，也是带着戏谑的口吻，从来不会用这样的口气，但是这一次，是南方真的惹怒到了他。
在宁泽看来，刚才强迫她的确是他做的太冲动了，但是当她推开他的时候，宁泽脑中就闪过了顾峥的影子，以及想象中顾峥和南方在一起的画面。
他心底的怒火就怎么都熄灭不了了，所以才会做出冲动的举动。
她跟顾峥睡在一起的时候，应该绝对不会推开顾峥吧？
在南方和宁泽的那段婚姻当中，几乎每一次两个人之间发生这样的关系都是宁泽强迫的，唯一有一次南方主动是因为南方喝醉了。
南方原本也是很愤怒的，但是当看到宁泽脸上的伤口的时候，心底莫名其妙地冒出了一股愧疚，刚才是她自己没有意识到手上戴着戒指，害的宁泽的脸被刮了一道……
南方面对宁泽的怒吼，一时间有些懵了，说不出话来。
宁泽拧眉，脸上的那道伤口存在着让他觉得很不舒服，他一把松开了禁锢着南方的手，将她推到了一旁。
“你害的我破相了，靳南方，你要怎么赔？”
宁泽脸上那道伤口一直汨汨地深处血水来，让南方看的有些刺眼和心惊。
“去医院处理一下吧……”南方不敢想太多，毕竟宁泽的这张脸那么好看，要是真的因为她破相了的话，她真的赔不起......
大三的时候，南方有一次被宁泽拉出去吃饭，在餐厅里面宁泽正吃得欢的时候，忽然有两个男人上前来，问宁泽有没有兴趣参演电视剧，说自己是某某某电影的制片人。还递了一张名片给宁泽。
南方偷偷查了一下，在网上的确是有这两个人。
当时宁泽瞟了他们一眼，百无聊赖地回应：“名鑫电影公司的？”
“是啊，您听说过我们公司吧？上次制作的那部XXX电影票房超过了三十亿！”
宁泽挑眉，点了点头：“抱歉，我对拍电影没兴趣。而且，上周名鑫电影公司已经被宁氏收购了。”
那两个制片人有些不能够理解：“是啊，是被宁氏收购了，那跟请你拍电影有什么关系？”
宁泽转过头去朝这两人笑了一下，笑容特别阳光开朗：“我叫宁泽。”
当时南方心底在想，宁泽要是不出身名门的话，单单是靠着这张脸也能够在娱乐圈混的风生水起。
就是这张好看地过分的脸，现在被她弄花了……
南方附身去捡起自己的包，想要出门带宁泽去医院处理伤口，但是这个时候宁泽却驻足在原地不愿意走。他现在完完全全就像个闹脾气的小孩。
南方伸手要去拉宁泽的手臂，让他跟着她走，但是宁泽却直接将南方的手甩开了。
“如果只是愧疚，不需要。”宁泽也是倔地可以，他直接冷漠地回应了南方，摔门而去。
南方见状连忙打开门追了上去，她刚刚跑出去的时候就看到宁宁高高兴兴地走了过来。
“妈妈，我刚才在楼下看电视的时候看到有一个蛋糕，那是你买给我的吗？”宁宁仰头看向南方，小脸上满是高兴，让南方看的有点心疼。
她抿了一下嘴唇，看到宁泽也停下了脚步，她稍微恍惚了一下眼神之后对宁宁点了点头：“恩。宁宁我们待会去吃蛋糕好不好？”
“好哦！”宁宁高兴极了，“以前每个生日都是妈妈带着我过的，今年还有爸爸哦！”
宁宁看向宁泽的时候看到宁泽的脸上有一道浅浅的印子，孩子稍微愣了一下，忍不住上前伸手扯了一下宁泽的衣角：“爸爸，你的脸怎么了？”
宁泽原本对待孩子一直都是温和的，但是今天却是没有理会宁宁，转身直接下了楼。
宁宁被宁泽的反应给吓到了，一下子扑到了南方的怀里，南方抱着宁宁也下了楼。
“你还是赶紧去一下医院吧。”南方连忙开口，她这个时候觉得今天好像是自己做错了事情而不是宁泽做错了事情一样。
刚才宁泽强迫她的时候她那么愤怒，但是因为一不小心弄伤了宁泽，愧疚的反而是她了。
宁泽没有理会南方，而是直接打开了宁宅的大门阔步离开。
这个时候他的头发还没干。
“妈妈，爸爸生气了吗？”宁宁低声问南方，觉得爸爸生气的样子好可怕。平时宁泽对宁宁都是嬉皮笑脸的，这样还是第一次。
南方听到宁泽的车子扬长而去，心底略微咯噔了一下。
她有些不知所措。
深夜，今晚宁宅没有人，宁泽出去了到现在也还没回来。南方担心宁宁一个人在家害怕所以就留在这里陪孩子。
大约到了晚上三点多的时候南方还没有睡着。
不知道是换了一个环境的缘故还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的缘故，南方辗转反侧，根本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起身准备去上洗手间的时候，楼下客厅的门忽然被打开了，是宁泽回来了。
南方稍微有些心惊，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宁泽。
宁泽进家门的时候没有开灯，直接阔步往楼上走，南方就站在楼梯口等着宁泽，他一上来，扑面而来的酒味非常浓烈。
南方微微蹙眉：“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宁泽倒是没想到南方竟然还会在宁宅，他以为她肯定早就回去了。但是他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只是冷冷开口：“这是我家，我想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
宁泽身上的酒味让南方知道他肯定喝了不少的酒。
南方蹙眉，伸手拉住了宁泽的手臂不让他回房间：“你喝酒了？”
“明知故问。”宁泽扔了四个字给她，“靳大小姐，我现在很困，放手。”
南方抿了一下嘴唇，借着窗外透过来的一点点月光看到了宁泽脸上已经包上了一块纱布，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
那就好……南方心底想着。
“出去。”宁泽挣脱开南方的手臂，刚刚走了几步之后忽然想起了什么，微微别过脸来对南方开口。
南方有些发愣：“恩？”
她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宁泽让她去哪里。
“靳南方，这是我家。”宁泽开口提醒了南方，是在告诉她让她离开。
南方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上面的时间：“现在三点多了，我答应宁宁明天早上起来给他煮早饭的。我明天做完早餐就走。”
南方在这场爱情里面一直占据着最高的位置，所以从来都没有想象过自己有一天会从最高的位置摔下来。
这一次，宁泽不会心软了。
其实刚才宁泽一个人去喝酒的时候，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今晚的确是他太冲动了，他鲁莽的举动在一定程度上面也伤害了南方。
但是在他看来，是时候要退出靳南方的生活了。
上一次他跟靳北城说要退出的时候实际上还是有些犹豫不舍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顾峥从巴黎回来之后对靳南方的态度他也看在了眼里。
从高三到现在，顾峥从来没有为南方出过头，这是第一次。
宁泽知道，顾峥对南方开始改变了。只要顾峥回头，就没有他宁泽什么事情了。
这一点他心底清楚的很。
所以，这次他下了狠心，对自己，也对靳南方。
他凝视着南方的眼睛冷漠开口：“宁家不需要烧饭的保姆。”
南方闻言之后微微有些发怔，她并不想要面对宁泽，但是这个时候她不想在孩子面前爽约。
“宁泽……”南方低声开口。
“你耳朵聋了？”宁泽连头也没回，只是扔了这么一句话给南方。
南方咬了咬牙，她今天已经足够服软了，再让她求宁泽下去，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南方倔强地转过身去，直接下了楼，离开了宁宅。
晚上四点多，南方走回了靳家别墅。
宁宅和靳家原本就在同一块的别墅群，所以南方回家只要走半个多小时的路就够了。

第324章 顾峥回头了2
她回家之后原本以为自己会有一点睡意，但是没想到整个人完全都睡不着。
她觉得身上有些黏腻就准备去洗个澡，她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的时候，眉心微微蹙在了一起。
她的身上脖子上全部都是乌青，宁泽下手太重了……
现在是夏天，如果穿短袖或者是露出脖子的衣服出去的话，肯定会被别人看到说笑的。南方想着这几天都不能够出门了……
她简单地洗漱了一下之后就去房间了，呀没有睡觉，而是又坐到了飘窗上面开始画画。
早上七点多，宁宁醒了过来，伸了一个懒腰正准备喊妈妈的时候，忽然发现身边坐着的是爸爸。
“爸爸，妈妈呢？”宁宁还是睡眼惺忪的样子，完全没有睡醒。
“妈妈有事，回家了。”宁泽开口，骗了宁宁。
宁宁眼底有失望的表情，他撇了撇小嘴，有些不乐意了：“妈妈说好给我做早餐的，爸爸做的早餐没有妈妈的好吃……”
宁泽伸手摸了一把宁宁的头发：“昨天爸爸没陪你吃蛋糕，没生气吧？”
“生气了。”宁宁撇了撇小嘴巴，满脸的不乐意，“爸爸，是不是你把妈妈气走了？”
小孩子现在都已经懂得了，不是爸爸赶走了妈妈，而是爸爸气走了妈妈。
宁泽沉默了一下，终于扯了一下嘴角恢复了以往的表情：“宁宁，爸爸送你一件生礼物。”
“什么礼物？”宁宁擦了一下眼睛，因为没有如愿见到妈妈，宁宁非常不高兴，小嘴巴都是撇着的。
宁泽从一旁拿出了一张画放到了宁宁的面前，他打开了台灯，让光线落在了画上面，宁宁看到宁泽手中的画的时候忍不住笑了。
“爸爸这是你画的吗？”
“对啊。”宁泽对自己画的这张画表示非常地满意，“喜不喜欢？”
宁宁仔细看了一眼宁泽递给他的画，伸手指了一下：“这个是爸爸，这个是妈妈，这个是宁宁！”
“真棒。”宁泽伸手一下子将宁宁抱到了自己的大腿上面，非常不吝啬地亲吻了一下宁宁胖乎乎的小脸蛋。
“爸爸画画的时候会画上妈妈，但是为什么我们不能跟妈妈住在一起呢？”宁宁忽然反问了一句，这句话让宁泽的脸色稍微有些沉了沉。
小孩子对父爱母爱的需求都是一样的，宁宁需要他的同时，也需要南方。
但是宁泽不想让南方再接近宁宁。因为南方需要的是顾峥，一旦顾峥接受了她，她就随时都有可能扔下宁宁，像上一次跑到巴黎去一样。
重蹈覆辙。
“别瞎想，爸爸要睡觉了。”宁泽说完之后就直接将宁宁放到了一旁，自己直接躺下开始睡觉了。
宁宁撇了撇小嘴巴，虽然心底特别不高兴，躺下之后小家伙就开始睡不着了，满脑子都是妈妈。
“爸爸，我为什么叫宁宁啊？”
“名字啊。”宁泽打了一个哈欠，不明白宁宁为什么总是比同龄的小孩都要考虑地多一点。
这一点跟南方真的很像，南方比同龄人都要思虑地多，念书的时候就是这样，好像每天都有很多心事。
以前大学的时候，南方的抑郁症已经到了中期，她很少与人交流，也很少参加社交活动，当时系里面就给她取了一个不算那么好听的绰号叫做“林黛玉”，意思是她跟林黛玉一样地优柔寡断。
南方听到之后也一点都不生气，她似乎永远都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面的。
“但是妈妈既然不喜欢爸爸的话，为什么要让我姓爸爸呢？”宁宁撑着下巴，看着宁泽。
现在还是凌晨，房间里面光线不够强，但是宁泽依旧可以在宁宁这双跟南方长得很像的眼睛里面看到点点星光。
“你这家伙，都是谁教你这些乱七八糟的话的？”宁泽伸手给了宁宁一个板栗，“赶紧睡觉。”
宁宁嘴巴都已经嘟起来了，看上去特别不乐意的样子。
宁泽却是已经直接躺下了，他闭上了眼睛，想起了宁宁还在南方肚子里面的时候……
六年多以前。
南方现在怀孕五个多月，她的情绪很不稳定。每一次产检都是宁泽逼着去的，而且非常不配合医生。
她不止一次地想要偷偷溜出宁宅去拿掉孩子。宁泽都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决心做这样的事情。
但是每一次都被宁泽给抓回来。
今天南方和往常一样，呆在宁宅里面。自从怀孕之后，她的每一天几乎都是生无可恋地活着的。当肚子里面的孩子在胎动的时候，南方也感觉不到任何的欣喜，对这个小生命她是不接受的。
她一直都没有告诉顾峥自己怀孕了，况且也根本就联系不到顾峥。
她想着万一顾峥知道她怀孕了的话，就更加不会理会她了。
这种想法宁泽这么聪明当然猜到了。他当时就扔给了南方一句话：“哪怕是你一辈子不结婚不生孩子，顾峥也不会爱你。”
宁泽最喜欢说毒鸡汤给南方听。
南方坐在沙发上，手指微微地有些紧缩。
今天宁泽要去瑞士分公司出差，大概要去十天的时间，宁泽请了保镖来看着南方，就是为了防止她自己伤害自己，或者是伤害孩子。
南方趁着宁泽出差的时候，提前预约了妇产科医院。
她要去拿掉孩子。
即使孩子已经五个多月快满六个月了，她也痛下了狠心。对于她来说，这个孩子不是爱情的结晶，如果生下来，也是不会幸福的。
中午的时候，南方趁着两个保镖去厨房吃饭，她什么东西都没带，直接就匆匆忙忙地出了门，打了一辆的士去妇产科医院。
当坐上出租车的那一瞬间，南方整个人的心都放了下来。
这一次，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
“师傅，去A市妇产科医院。”南方对出租车司机开口，司机正准备发动车子的时候，一道人影却是出现在了司机的面前。
男人朝着司机做了一个下来的手势，递给了师傅几张百元纸币。
师傅见状收了钱之后下了车，男人坐到了驾驶座上面，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座的女人，南方一直紧紧逼着眼睛，也一直都低着头，看上去好像是万分紧张一样。
“师傅，怎么不开车？”南方等了几分钟之后觉得有点厌烦了，她的话刚刚落地，一抬头就对上了宁泽在后视镜当中照射出来的眼睛，南方瞬间慌了，她瞪大了眼睛，下一秒连忙伸手去抓汽车把手。
“怎么是你？”南方被吓得不轻，连忙伸手去抓车把手。但是就当她慌乱下车的时候，驾驶座上面的宁泽也已经阔步下车了，宁泽上前，伸手将南方的手腕一把抓住。
“你放开我……放开我！”南方吓得浑身都哆嗦了，她好像是拼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想要去推开宁泽，但是宁泽的力气太大，南方根本逃脱不了。
宁泽看到她吓坏了的样子，眉心蹙在了一起，心底也微微紧缩：“别闹。”
他又不会伤害到她，她这么害怕干什么？
南方的眼泪却是怎么都止不住地掉下来：“你不要碰我，走开点！”
南方还是一副宁泽会吃了她的样子，宁泽在那么一瞬间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蹙眉：“靳南方，为了拿掉我的孩子，你也是煞费苦心了。”
这个时候的宁泽从来都没有对南方说过重话，这算是最重的一句了。
宁泽一直以来都是惯着南方的，但是在孩子这件事情上面，他不会做任何的让步。
下一秒，南方什么话都没说，直接附身一口咬住了宁泽的手腕，力气很大很大，好像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一样。
“嘶…...”宁泽疼的立刻皱紧了眉心，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但是他始终没有松开抓住南方的手：“你疯了吗？”
“疯了的人是你才对！”南方立刻反驳，在她看来宁泽一直都是那个疯子。
宁泽看到她脸上满是泪痕的时候，心瞬间就软了很多，他就是看不得靳南方伤心和哭。
他没有送手，而是伸出长臂将她瘦小的身体圈住，从地上直接抱了起来。他阔步抱着她回到房间，南方还是不断地在挣扎，只是这个时候因为剧烈的哭泣已经没有什么太多的力气了。
两个保镖刚刚吃完饭，跑出来看到宁泽的时候，瞬间懵了。
“宁……宁总……”保镖也没有想到宁泽竟然会回来，要知道宁泽是凌晨五点多的时候出发去的机场，现在是中午十一点半，宁总怎么会忽然回来了？
“你们就是这样看着太太的？”宁泽凛了口气，咬了咬牙。
保镖低下头，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宁泽的脾气一直以来都是很大的，只不过对着南方的时候收敛了脾气而已。他直接扔了一句话给两个保镖。
“去人事部领工资，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宁泽没有理会这两个保镖，直接阔步抱着南方上了楼。
南方这个时候挣扎地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都瘫在了宁泽的怀中，眼眶猩红一片。

第325章 这么多年1
宁泽将她放到了被子里面，南方还在那边无力地抽泣。
其实宁泽今天根本不是要出发去瑞士。老宁总本来是让他去的，但是宁泽因为要留在A市处理一些宁氏内部的事情就推辞了，今天是老宁总出差去瑞士。早上宁泽也只是送老宁总去而已。
但是他没有告诉南方，像是猜到了她肯定会做什么事情一般，宁泽想要试探她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信任原本就是单向的，一直以来都只有宁泽在信任南方而已。
没想到才半天的时间，她就按捺不住了。
宁泽轻声叹了一口气，看着躺在被子里面已经哭得没什么力气的南方，显得有些无奈。
“去妇产科医院，你是打算去拿掉孩子？”
“否则呢？”南方立刻反驳，一点忏悔的意思都没有，她心底就是很不舒服，被宁泽抓到的那种窘迫南方再也不想自己体会一次了。
她咬了咬下唇，脸色看上去很难看。
“快满六个月了，你这个时候就算去拿孩子，风险也比以前高了太多。靳南方，为了拿掉这个孩子你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吗？”宁泽说话的时候眼神无奈，对于眼前这个女人，有的时候他真的是无可奈何，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的口气没有很逼迫，但是在南方听来这个时候他说什么都是刺耳的。
“就算是命没了，我也不想生这个孩子。”南方咬牙，眼神里面的笃定代表了自己的决心，但是南方知道，这一次呗宁泽抓住之后，她想要拿掉这个孩子就真的很难了……
“孩子多可爱啊。”宁泽扯了一下嘴角，从刚才消极的情绪里面抽离了出来，恢复到了以往的那种态度，“我答应跟你离婚了，好歹你留个孩子给我，也算是给我留了一个念想。”
宁泽开口的时候让南方的心底咯噔了一下，她恍惚了一下眼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抿唇：“你想要孩子，有的是女人愿意为你生。”
南方是有多狠下了心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宁泽扯了一下嘴角：“靳南方，你真不会说话。”
但是宁泽脸上已经没有什么怒意了，他及时赶到拦住了她就好，其余的事情他都不在乎。
他伸手摸了一下南方的脑袋，将她原本就有点乱的头发弄得更加乱蓬蓬了。
南方嫌恶地伸手推开了他：“别碰我。”
“你浑身上下我都碰过，哪里还碰不得？”宁泽说完之后直接起身，下楼去给南方煮燕窝去了。
自从南方怀孕之后，她的三餐都是他包下来的，有的时候宁氏太忙，宁泽也会硬挤出时间来给南方做饭，要是南方不喜欢吃或者是故意不吃的话，他就会说很多好听的话来哄南方。
那一段对于南方来说特别痛苦的日子，对于宁泽来说却是最美好的。
此时，靳家别墅。
南方在飘窗上面坐了将近三个小时的时间也没有画太多的东西，她一直画画停停的，满脑子里面都是宁泽今天早上的冷漠。
她这段时间真的很难静下心来画画，所有的画都已经搁浅了，都是因为宁泽。
昨晚宁泽的疯狂让她到了现在都浑身疼痛。
南方伸手敲了一下肩膀，从飘窗上面下来，走出自己的房间下了楼，她正准备去吃点早餐的时候，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的号码，南方犹豫地按下了接听键，那头传来官方化的声音：“请问是靳南方小姐吗？”
“我是……”南方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回应道。
“我们是育英小学的，上一次您给我们学校投了简历，恭喜您顺利通过了我们学校的筛选。”
南方愣了一下，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您的意思是，我被录取了吗？”
这一瞬的惊喜让南方的心情瞬间变好了很多。
“是的，下周一是九月一号，是孩子们新学期开学的那天，您在那一天也可以来我们学校报到了。”
南方已经好久没有感受过心情这么好的时候了，她连忙颔首答应：“好，我会准时到的。”
那头跟南方说了一些注意事项之后就收线了，南方的心情还久久没能够平复下来，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高兴疯了。
从毕业到现在，她一直都没有机会工作，没想到这一次竟然被录用了！
“下周一……还有三天。”南方喃喃自语，她欣喜不已，忽然想起来，上一次宁泽带着她跟宁宁去的小学就是育英，这下好了，宁宁也是在育英上小学，她又恰好被育英录用了，这样的话她不是可以每天都看到宁宁了？
想到这里，南方就更加高兴了，她低头看了自己一眼，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心底想着自己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买过新衣服了，这一次有新工作了，还是去买几件新衣服吧。
于是南方胡乱吃了一点早餐之后，拎着包连忙出了靳家别墅的门。
她打了一辆出租车，约了尔曼一起去逛街。
今天意知去别墅跟帆帆还有布布玩了，尔曼也刚好有时间跟南方出去，一口就答应了。
滨海大厦。
“南方，你去工作的事情……宁泽知道吗？”尔曼看着正在试衣服的南方，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声，她不是故意想要破坏气氛，只是在担心南方。
南方正试了一件特别喜欢的驼色裙子，将她整个人的肤色衬地很好。
今天她还特地画了一个淡妆出门，为了让自己看上去精神一点。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化过妆了。想起来，这几年她真的是一直都在过着颓废的生活。
“他不需要知道。”一提到宁泽，南方的心情就好像被干扰了一样，说话的口气都有些冷冷淡淡的了。
尔曼抿了一下嘴唇：“宁泽不是一直不同意你去工作的吗？如果他不知道的话，到时候你跟学校签了合同，而宁泽那一边又不同意就不好了。”
尔曼也是为了南方考虑，她不希望南方受到困扰。
南方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看到脸庞还是有些浮肿，垂首开口：“我们已经离婚那么多年了，他不同意，也干扰不到我的生活。”
尔曼起身，走到了南方面前，伸手拉了一下她的手臂：“南方，我觉得你还是跟宁泽好好谈谈比较好。”
“大嫂，你现在是成了我哥的说客了吗？我哥上一次也让我跟宁泽好好说一说。”南方觉得有些头疼，让她跟宁泽怎么说？能说什么？
那个疯子，无论她说什么他都是听不进的。
就在尔曼正准备继续开口的时候，忽然看到了顾峥的身影，她伸手掐了一下南方手臂：“南方你看，那个是不是顾峥啊？”
一听到顾峥的名字，南方像是条件反射一样，立刻转过了头去。
她的视线落在了一身便服的顾峥身上，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但是定睛之后才发现，那真的是顾峥。
他是一个人。
在尔曼还没来得及开口的时候，南方已经开口喊了顾峥的名字：“顾峥！”
正在走路的顾峥听到南方的声音的时候停下了脚步，顺着声音别过头来的时候看到了南方的身影。这一次很奇怪，顾峥的眼底并没有躲避。
南方穿着新裙子连忙上前，走出了这家店：“顾峥，你怎么会在这里？”
尔曼看到南方这个样子，真的是觉得南方在顾峥面前就会秒变迷妹。要是这个人换做是宁泽的话，宁泽心底该有多高兴？
不知道为什么，尔曼对于宁泽这个人开始越来越讨厌不起来了，大概是因为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吧。
“刚下的飞机，跟同事来吃饭。”
顾峥的航班刚刚结束，话刚刚落地的时候，从不远处便跑过来了几个男人的身影。
“喂顾峥，女朋友啊？怎么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啊？”那几个男人抱着顾峥勾肩搭背的，一副很八卦的表情。
南方在听到“女朋友”这三个字的时候，脸色还是微微涨红了一点、
她见顾峥不说话，心底知道顾峥肯定是不乐意了，她抬头正准备自己解释的时候，没想到下一秒，顾峥竟然没有否认，直接扯开了话题。
“吃完了？吃完了就各回各家。”顾峥的话语平平淡淡的。他这个人对于所有人都这样，不好不坏，不咸不淡。
这是最要命的，他这样的表现总是让南方觉得，他对她一直以来其实都是跟别人一样的，只不过是她自己平生很多错觉罢了。
在爱情的世界里面，独角戏永远都是最可怕的。
“哟哟哟。顾大机长害羞了。”那几个同事看上去特别活跃，一副“我知道了很多八卦”的样子。
顾峥还是那张冷冷淡淡的脸。对他们说的话好像丝毫不在意。
南方想起大学的时候她经常跑到飞行学院去，当时不少人问顾峥这个小女生是不是他女朋友，他都是一口回绝的。
今天，他竟然没有回绝……
南方的心底凛了一下，下意识地觉得有点温暖。

第326章 这么多年2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顾峥肯定只不过是懒得多，肯定又是她自己想多了。
有个同事一只手搭在了顾峥的肩膀上面，忍不住开口说道：“也是，顾大机长要是再不谈恋爱，我们都要以为他喜欢男的了。是不是哈哈哈哈哈。”
几个同事开始笑成了一片，南方却是一点都笑不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从后面又走上来了一个同事。
“你去厕所都去了多久了？赶紧的，回家了。”一个同事对那个迟到的同事开口。那个迟到的同事见大家这么欢乐，忍不住问了一句：“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么高兴？”
“我们看到顾机长的女朋友了！”
“女朋友？”那个晚到的同事忍不住顺着大家的视线看了过去，当看到南方的身影的时候，不禁愣了一下，“靳南方？”
南方一直垂着头，因为她都不敢去看顾峥的眼睛，担心顾峥被人误会之后会生气。
但是当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的时候，她连忙抬起了头，恍然间看到了一张有点熟悉的脸庞。
“你是……”南方略微蹙了一下眉心，“顾峥的大学同学？”
男人立刻打了一个响指：“记性不错嘛。没想到你跟顾峥还在一起啊？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没有听顾峥提起过你，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分手了呢！”
男人是顾峥在S大飞行学院的同班同学，当时南方经常去飞行学院找顾峥，顾峥一直对她爱搭不理的，但是在当时他也没有直接拒绝她，所以班级里面的同学就以为他们已经是在交往了，只不过是顾峥脸皮薄所以一直没有说出来而已。
这么一误会就直接误会了大学四年的时间，所以这个男同事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南方听着有点尴尬，她连忙开口：“其实我们……”
她慌乱地解释，只是担心顾峥听到他们在一起这样的话之后会生气，但是没想到下一秒顾峥就直接开口。
“没什么事情的话赶紧回家去休息。后天还要飞。”顾峥是这一群人的上司，他们听到顾峥说话的时候立刻站直了身体。
那个玩到的男同事还是忍不住开口：“哈哈哈哈顾峥，你这么快赶我们走，是不是要跟女朋友去约会了啊？我懂得我懂得。”
“那还不快走？”顾峥竟然顺着这个晚到的男同事的话说了下去，南方一时间有些恍惚，觉得脑中好像在一瞬间变得空白了一样。
她抿了一下嘴唇，那些同事嬉笑地打量着她，她真的是庆幸今天稍微画了一点妆，这样才让她看上去精神了一些。
“顾大机长害羞了。”男同事笑着开口，“啧啧啧，你们还是金童玉女的一对啊。”
金童玉女，这个词离南方真的已经很遥远了，以前同学们会开玩笑地这样称呼他们，但是毕业之后顾峥开更加排斥她，她就再也没有听到过这样的话了。
“金童玉女？”此时，从南方前方的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是个男声，重复了一下这四个字，好像是在咀嚼其中的意味一般。
南方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心底立刻一凛，她下意识得想要赶紧逃离，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宁泽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了。
宁泽鹰隼一般的目光在南方的身上迅速扫了一圈，最终定格在了她慌张的脸上。
南方在心底告诉自己，不用紧张，跟他离婚这么多年了，他没有资格来约束她了……
她给自己的心理暗示很弱，因为宁泽的气势实在是太强了，让她紧张地不知道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够一个人站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都差点忘了，靳南方和顾峥，原来是金童玉女的存在啊？”宁泽的话带着非常浓重的嘲讽意味，就连那几个不明白到底发生过什么的同事一时间也明白了些许。
南方的脸色非常难看，为什么宁泽又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A市那么大，为什么走到哪里都会碰到他？
南方真的是觉得这仿佛是一个魔咒，宁泽就是那个恶魔。
“怎么，过了这么多年，你们终于又在一起了？”宁泽扯了一下嘴角，还是那一副最典型的纨绔子弟的做派。南方看的有些碍眼，她深吸了一口气。
“宁泽，你能不能少说几句话？”南方最厌恶的就是宁泽自以为是地嘲讽她，或者是顾峥。
他嘲讽了他们这么多年，有什么意思吗？
但是在宁泽还没有来得及回应南方的时候，下一秒顾峥忽然开口了：“是，我们又在一起了。”
话落，顾峥伸手直接揽住了南方的肩膀，将南方一下子揽入了自己的怀中。
南方被顾峥这个动作给吓到了，还以为自己是身处梦中。
但是她此时是直视着宁泽的眼睛，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可怕，这么真实清晰，是不可能在做梦的。
她咬了咬唇，脑中是一片空白的。
顾峥的话和动作都是一直以来她想都不敢想的。
宁泽也似乎是没有想到顾峥会做出这个动作，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目光从南方的脸上转移到了顾峥揽住南方肩膀的手臂上。
以前在念书的时候，宁泽是绝对不允许顾峥碰一下顾峥的，好像顾峥是毒药一样。
但是现在，顾峥在他面前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揽着她。
“这么多年了，宁总也该收手了。”顾峥的话带着一点强势的味道，是他平时绝对不会用的口气。
南方有点慌神。
宁泽的眼眶微微有些肿胀，他沉默了几秒钟之后才开口：“顾大机长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许下承诺的。”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顾峥咬牙，南方完全听不懂他们两个人在说什么。
承诺？
顾峥什么时候对宁泽许下过承诺？是跟她有关的吗？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是她现在又不敢抬头去看顾峥，只能够静静地等待着宁泽和顾峥的对话。
宁泽伸手习惯性地转动了一下手腕，脸色看上去比顾峥要不平静地多：“顾大机长好魄力。不出三天，你会后悔的。”
宁泽咬了咬牙，扔出了这么一句话，他这么强势霸道的口吻让男方听着特别地不舒服，她微微蹙眉，不知道宁泽心底在想点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从宁泽身后款款走来两条大长腿，南方心底紧缩了一下，仿佛是预料到了什么。
“宁总，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不陪我逛街了？”董倩倩的那两条大长腿是南方记忆最深刻的，即使不怎么记得她那张脸了，这两条标志性的模特一般的大长腿她还是记得的。
“哟，这不是宁总您的前妻吗？”董倩倩看到南方的时候有些惊讶，“宁总，她有什么好看的啊，还是去看我吧。”
南方这才注意到董倩倩身上穿了一件跟她一模一样的连衣裙。
她好像也是刚刚从那家店里面试了衣服出来的。
南方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反正，当她们两个人都穿着这件衣服站在那里的时候，南方就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自卑。
单纯只是在身材上面的自卑。
以前宁泽就说过她身材不好，说她前不凸后不翘的，看上去一点意思都没有。高三第一次见到宁泽的时候宁泽就是嘲讽了她的身材，让她一直记到了现在。
而相反的是，现在宁泽身边的这个女人董倩倩，身材特别特别地好，是让女人看了都会羡慕的那一种。
难怪，宁泽会接受她在身边。
一般来说宁泽是不会胡乱接纳来历不明的女人的，但是果然男人在好看的女人面前都会原形毕露的……
宁泽伸出长臂一把揽住了董倩倩纤细的腰肢。
“只是路过，看到我前妻跟她的现男友，来寒暄几句而已。”宁泽的话很张扬。
那个顾峥的大学同学听到宁泽的话的时候，瞬间愣住了。
他也是认识宁泽的，应该说当年在S大那几届的毕业生当中，几乎没有认识会不认识宁泽的。
主要是宁泽这个人的性格太过高调，而且他在计算机系的天才名声已经传到了其他学院了。就连其他学院教授的电脑要是坏了，第一个想到的肯定就是宁泽。
宁泽跟飞行学院的教授关系尤其好，主要是因为南方为了看到顾峥经常去飞行学院蹭课，而宁泽为了看到南方也跟着去飞行学院蹭课，他是自来熟，一下子就跟飞行学院的教授打成一片了。
原因很简单，那些天天来上课的飞行学院的学生在有些课程上面竟然还没宁泽懂得多。
宁泽只是简单地听过一些课而已，就已经打败了很多认真听课的学生了。那个时候飞行学院人人都说，必须要把宁泽赶出飞行学院的教室！
所以顾峥这个同事简大学同学认识宁泽也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但是当这个同学听到“前妻”这两个字眼的时候，却是真的瞬间愣住了。
“你们……什么时候结过婚了？”这个同学真的是被吓住了。

第327章 这么多年3
当年飞行学院人人都说，顾峥跟靳南方估计毕业之后就结婚了，谁也没有去考虑到这个整天来蹭课的宁泽。
“离婚都已经六年了。”宁泽冷冷回应，“话说我们离婚还要拜顾大机长所赐呢。”
宁泽这句话，硬生生地将顾峥说成了插足者一般，听上去特别奇怪。
南方终于忍不住了：“宁泽你能不能不要说了？”
“那你让我干什么？祝福你们早日结婚早生贵子吗？”宁泽挑眉，“抱歉。我不会祝福你们。”
南方真的是不明白，宁泽这个人为什么非要咄咄逼人呢？
南方闻言，仰头看了一眼顾峥：“我们走。”
她不管这个时候顾峥心底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只是不想再看到宁泽了，哪怕是一分一秒都不行。
顾峥这个时候也很意外地特别配合南方，颔首，带着南方离开了这里。
那群同事见状也都散了。
宁泽揽着董倩倩的腰际仍旧站在那里，等到他们离开之后才松开了董倩倩，像是很厌恶一般地皱眉：“纸巾。”
董倩倩虽然不明白宁泽要干什么，但是还是很乖顺地从包包里面拿出了一张纸巾：“哦，给。”
宁泽扯过来，直接擦了一下自己的手指，他是嫌董倩倩脏。
董倩倩看到宁泽这个动作的时候倒吸了一口凉气，但是也不能够说什么，她拿人钱就帮人办事，不能够逾越规矩。
此时，南方跟顾峥走远了之后，南方终于忍不住了，停下了脚步。
她深吸了一口气，仰起头来看向了顾峥：“顾峥，今天……抱歉了。”
顾峥的眉目淡然，开口的时候话语也很凝练：“没什么。”
顾峥永远都是这样一幅不咸不淡的样子，曾经让南方几欲抓狂。但是南方现在也已经能够淡然接受了，她点了点头，正准备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尔曼从店里面走了出来。
尔曼是一直在等宁泽的离开，自从前两年她第一次见到宁泽被宁泽故意撞了车之后，就莫名地怕这个男人。而且她不想让南方觉得在别人面前有羞辱感，所以才一直都没有出来。
“南方，我们还是赶紧回家吧。”尔曼看了一眼顾峥，脸色有些着急地对南方说道。
顾峥看出来了尔曼是要拉南方走，他也没有阻拦，只是静静等着南方开口。
南方原本是想要跟顾峥再说几句话的，毕竟顾峥愿意静下心来听她说话也是少数，真的是少之又少……
“北城刚才打给我说，在家等我们了。”尔曼又催促了一句，是希望南方能够赶紧跟她一起离开。
其实尔曼是有自己的原因的，不知道为什么，她虽然讨厌宁泽，但是总觉得南方跟眼前这个男人并不合适。尔曼是从靳北城那边认识顾峥的，在朋友上面，顾峥是个两肋插刀的兄弟。但是依照尔曼女人的第六感来说，她真的觉得顾峥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尔曼知道南方被爱情蒙蔽双眼的时候肯定是什么都看不出来的，所以才这么急切地想要拉她走。
“好。”南方点了点头，这一次没有倔强。让尔曼松了一口气。
她想起那一年南方央求着她陪自己一起去找B市的时候，那个时候尔曼是真的被吓到了。
比起那个时候有些魔怔了的南方，现在的南方要冷静平稳的多。
回去的出租车上，南方靠在车窗上面昏昏欲睡，尔曼伸手戳了一下南方的手臂：“怎么不高兴了？你可是找到了新工作的人。”
南方深吸了一口气，强挤出了一丝笑意：“我在想，等到宁泽跟那个女人的孩子出生之后，宁宁怎么办？”
尔曼抿了一下嘴唇，伸手替南方捋顺了一下头发：“北城会想办法的。”
“我的事情已经让我哥操心这么多年了，我真的是觉得好丢人。”南方从来不把尔曼当做外人，所以心底的心思全都会告诉尔曼。
尔曼扯了一下嘴角：“你哥甘之如饴着呢，他最宝贝的就是你这个妹妹了。”
南方含笑：“我好像闻到了浓浓的醋味。”
尔曼看着南方笑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其实她没有说穿，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过南方笑了，这么多年，她一直被抑郁症困扰，不仅没有减轻反而加重了。
在外人看来，说白了她就是一个精神病患者，本身就是一个病人。
出租车停靠在靳家别墅的门口，南方和尔曼下车回到家。今天是靳北城亲自下厨，帆帆和布布也都被靳北城从别墅带过来一起玩儿了。
南方看到两个孩子的时候脑中就想起了宁宁：“如果宁宁这个时候也在靳家就好了。”
靳北城一边端上了菜一边冷静开口：“给我一点时间，一定会让宁泽把宁宁交出来的。”
其实靳北城不碰法律上面的东西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但是为了自己的妹妹他还是重新捡拾了起来。
“谢谢哥。”南方的眼眶微微有红。
“傻丫头。”靳北城伸手抓了一把南方的头发。
一顿晚饭结束，南方又照例将自己关在了自己的卧室里面，不跟外界的人交流。
尔曼坐在沙发上面抱着布布喂饭，一边对身边坐着的靳北城开口：“以后你能不能不要让顾峥再出现在南方的面前了？”
靳北城吃了一口苹果，照例镇定：“南方既然执着了这么多年，我还是觉得给他们创造一点机会比较好。”
“那是因为你一直觉得南方喜欢顾峥是正确的决定。”尔曼开始给靳北城灌输自己的思想了。
靳北城看着眼前自己的妻子涨红着脸跟他说话的样子忍不住唇角勾了起来，他跟尔曼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争吵过闹过嘴了，现在这个样子也蛮有意思的。
“哦？”她饶有趣味地开口，听到尔曼义正词严地回应。
“顾峥看南方的眼睛里面，根本没有宁泽看南方的时候那么的用心。这一点你们男人是看不出来的。”尔曼认真地回应着靳北城，“而且我总觉得顾峥好像是在盘算着什么。我也见过他好多次了，一开始不敢轻易下结论，但是今天我看他面对南方的时候，那种眼神我真的感受不到什么爱意。”
尔曼学过犯罪心理学，很多时候盯着人的眼睛看是能够大致得出一点心理上面的结论的。
虽然这样的观念不够成熟，但是有的时候还是非常的厉害的。
“那你盯着我的眼睛看看，我现在在想什么？”靳北城嘴角扯了一下，他是完全不相信尔曼现在说的这一套说法的。于是将自己的脸凑到了尔曼的面前。
他明明知道尔曼最受不了的就是他这样凑近她，每一次尔曼都会忍不住去吻他！
尔曼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一下，咬了咬牙：“我猜你是想自己动手给布布换尿不湿。”
她伸手将怀中正在吃“饭饭”的布布放到了靳北城的怀中，朝着靳北城笑了一下。
靳北城低头看了一眼布布屁股上面的尿不湿已经变得沉甸甸了，心底一紧，布布这小家伙可真能吃喝拉撒……
三日后。
南方这三天一直都在家里面准备着教案，没有时间去想别的。
今天是第一天去育英小学报道的日子，南方特别激动，不仅仅是因为大学毕业后第一次有正式的工作，更是因为今天不出意外的话可以在育英见到帆帆了。
她早早地起来开车去了育英小学。
新生第一天报道的时候特别热闹，南方的车子根本开不进学校。她不敢打喇叭，所以车子一直在人群当中缓慢前进。
这个时候南方的手机响了，她也没看是谁，就低头去找蓝牙耳机，只是在她低头的一瞬间，车子没有控制好一不小心就擦到了身旁的车子。
当南方听到撕拉的声音的时候，脑中顿时有点一片空白了。
擦到别人车子了？怎么开学第一天就这么倒霉啊……
这次她谁都怪不了，要怪只能够怪自己去找蓝牙耳机的时候走神了。
她连忙刹车，打开车门下车正准备去跟车主道歉的时候，她忽然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子。
南方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同样是一辆红色的兰博基尼，不会这么巧吧？南方的心瞬间紧缩了起来，附身看了一眼牌照，还没有来得及抬起头来，车主已经下车了。
“不会开车就别开，这是你撞我的第二次了。”上方传来宁泽冷漠至极的声音，南方心底一凛，咬了咬牙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了。
竟然真的这么倒霉，又是宁泽。
她伸手捋了一下头发起身，看到这个男人的脸庞的时候真的是有点无语了。
“怎么又是你？”她真的觉得自己跟宁泽是冤家路窄，走到哪里都会遇到也就算了，还总是会发生一些乱七八糟的不好的事情。
“这句话难道不应该是我问你吗？”宁泽扯了一下嘴角，态度凛然，“靳大小姐，你是专门碰瓷的吧？”
“你…”南方一口气噎在了心里面，真的是说不出话来了，“几年前那一次撞车是你故意来撞我的，怎么说是我碰瓷了？”

第328章 你是专门碰瓷的吧1
“那你的意思就是，这一次你的确是来碰瓷的？”宁泽又开始跟她玩文字游戏，他明明知道她的智商肯定是抵不过他的，就是故意的。
“我说不过你。今天的小事故的确是我错，但是跟碰瓷一点关系都沾不到。开个价吧，多少钱我来赔。”南方现在只想要赶紧去学校报道，要是上班第一天就迟到的话，这样无论是给老师还是学生留下的印象都不好。
“小事故？”宁泽抓住了南方话语里面的关键词，忍不住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车子，“靳大小姐觉得你把我的车子擦成这样，是个小事故？”
南方顺着宁泽的视线转移到了车子上面，其实只是几道刮痕，但是宁泽的车子太贵，所以这几道刮痕算起来其实也算是大事故了……
她自知理亏，但是总不能够在这里跟宁泽耗时间，于是便扔了一句话给他：“你自己找人估价，多少我都照数赔。但是我也不会吃冤枉亏。”
南方说话的时候还长了一个心眼，担心被宁泽敲诈。
他是不缺钱，但是他缺良心。
她正准备转身的时候脚步却停留在了原地，她看了一眼车子里面的副驾驶座上，奇怪地没有看到宁宁的身影。
“宁宁呢？”南方忍不住问道，“你难道不是来送宁宁上学的吗？”
能够在育英小学门口遇到宁泽，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性，就是宁泽送宁宁来上学，否则无缘无故的，怎么一大早就撞上他的车子了。
宁泽一只手放在裤子口袋里面，一只手抬起来擦了一下鼻尖，吊儿郎当的样子吸引了不少家长的注意。再加上这里出现的一场车祸，周围竟然站了不少人在看热闹。
南方真的是对这些看客有点无语，有什么好看的……
宁泽看到有一群在看的时候，就又忍不住想要讽刺南方了。他的声音不算低，让周围的人都能够轻易听到了。
“原来靳大小姐还记得自己的儿子今天开学？我还以为你只知道别的男人，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要了。”宁泽咬牙，开口的时候眼神是猩红的。
他想起来几天前在滨海大厦遇到南方和顾峥时候，顾峥看南方的眼神，让他心惊。
能够让宁泽这样一个人心惊的事情真的是少之又少的，对于宁泽来说，什么事情都是不恐怖的。唯有靳南方。
南方蹙眉：“是你一直不让我去看孩子。”南方有点咬牙切齿。
“你如果尽到了一个妈妈的责任，我怎么可能不让你见孩子？”宁泽扔了这么一句话给南方。
他转身准备上车，南方连忙上前去想要拦住他：“等等！”
“怎么，我的前妻舍不得我了？”宁泽已经坐上了车子，嘴角狡黠地一笑。
南方听着觉得有点不舒服，眉心又紧拧了三分：“你回去之后找个人评估一下吧，我不想欠你的。”
宁泽闻言，发动了车子，跑车的声浪将毫无防备的南方吓了一跳。
“你欠我的多了。”宁泽说完一个急转弯，直接扬长而去。
南方在一群人的注视下面不适地上了车，她开着车子进了学校，她的车子又被刮擦了，真的是倒霉。
学校的程序很简单，南方在报道之后上午去上了第一节美术课，跟学生们相处地也不错。
她是教低年级的，在自己的课表出来之后她匆忙看了一下，刚好有两个班级是一年级的，也就是说，她很有可能会教到宁宁。
想到这里南方顿时又兴奋了。
下午的时候，南方去一年级一班上课，进门的时候班级里面非常地吵闹，当看到老师进来了就立刻安静了下来。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美术老师，我姓靳。”南方在黑板上面写上了自己的姓氏。
这个时候讲台下面有个调皮的男生笑着开口：“哈哈哈哈，革斤老师。”
这个孩子将“靳”拆开来读了……
南方也忍不住笑了：“你们愿意怎么叫我就怎么叫我，但是上课的时候一定要认真听到了吗？”
“听到了！”
就在南方准备让大家翻开书本的时候，忽然一个弱弱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妈妈……”
南方愣了一下，她在上课之前还没有拿到班级的名单，所以没有办法去找宁宁，刚才进来的时候扫了一眼也没有看到宁宁，看来刚才是她眼神恍惚了。
“宁宁？”南方看到宁宁坐在了最后一排。
宁宁相比较于其他同年龄的孩子来说个子是高一点的，这一点就随了宁泽。
宁泽的个子很高，身材比例非常好，是典型的衣架子。这一点宁宁倒是完全继承了宁泽的衣钵。
“妈妈？革斤老师你是宁宁的妈妈吗？”一个坐在第一排的小女生忍不住问道。
小孩子们是很容易打成一片的，第一天就基本上已经能够认识所有的小朋友了。
南方含笑点了点头：“是啊。”
南方朝着宁宁眨了一下眼睛，但是宁宁刚才一瞬间表现出来的喜悦一时间竟然就敛去了，小脸蛋上满是闷闷不乐的。
南方有些不明白，但是她不想影响上课进度，于是便赶紧开始上课了。
等到下课铃声响起了之后，南方才穿过一群吵闹的孩子走到了宁宁的课桌旁边。
“宁宁，妈妈教你不高兴吗？”南方朝着宁宁做了一个鬼脸，想要逗孩子开心。
以往这个孩子虽然并不像帆帆那样从小特别欢脱开朗，但是也不会这么闷闷不乐，南方有点担心。
宁宁直接转过了头去，南方就走到了他的另外一边，孩子的小眼眶有点微微涨红。
“宁宁，怎么了？”南方拿出一张纸巾想要帮宁宁擦眼泪，但是却被宁宁推开了。
“生气了？”南方完全就不明所以，根本不知道孩子心底是怎么想的。
宁宁撇了撇小嘴巴：“妈妈这个大骗子。妈妈不喜欢宁宁。”
南方听了之后瞬间懵了，孩子在说什么？她完全有些摸不着头脑：“妈妈怎么会不喜欢宁宁呢？你跟妈妈说，是不是爸爸又对你说什么了？”
“爸爸什么都没说！但是妈妈那天骗我说会起来给我做早餐的，醒来妈妈就不在了。小姑婆说妈妈是不要我了。”
宁宁瞬间就泪崩了，将一旁的小孩子们都吓了一跳。
南方见状连忙去哄孩子，将宁宁拉到了教室外面，她附身去摸宁宁的脸蛋：“小姑婆是骗你的，妈妈怎么会不要宁宁啊？”
“那你为什么不来看我？”宁宁现在长大了一点了，开始有自己的主见了。
南方抿了一下嘴唇：“以后每天妈妈都跟你一起放学好不好？”
“真的吗？”小孩子还是很好哄的，听到南方的话之后，宁宁的眼泪戛然而止。
“真的呀。”南方含笑。
南方虽然脸上笑着，但是心底却是真的一点都笑不出来。她很担心宁泽今天知道了她在育英小学教书还教宁宁这个班级之后，会让宁宁转学。在南方看来，宁泽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下午四点，毫不容易等到了下班，南方连忙赶去了一年级一班接了宁宁准备一起回家。
当她牵着宁宁的小手走到育英小学校门口的时候，看到宁泽已经站在那里等着宁宁了。
这一点倒是出乎南方的意料之外的，她还以为宁泽肯定会让别人来接宁宁，比如说保镖一类的人，毕竟宁氏的工作很忙，宁泽平时看起来纨绔无理，但是空闲时间是真的没多少。
南方不知道的是，为了孩子，宁泽其实放弃了很多，远比南方要多。
因为之前他劝说南方留下这个孩子的时候，他说过，以后等孩子出生，他一个人就能够好好照顾，不需要南方操心。
这句话南方早就已经忘记了，但是宁泽却是一直记到了现在。因为这是承诺。
“爸爸！”宁宁看到宁泽的时候，一下子挣脱了南方的手，跑到了宁泽的面前，一下子扑到了宁泽的怀里面。
宁泽伸出长臂将宁宁从地上捞了起来，一把抱到了怀里面。
南方有些微微诧异，以前宁宁从来不会扔下她跑向宁泽怀里面的。因为说实话宁宁其实从小到大都是跟着她一起长大的，她不明白今天宁宁是怎么了。
“想我了吗？”宁泽将自己的俊脸凑到了宁宁的面前，宁宁立刻响亮地亲了一下。
“想！”宁宁笑着开口。
“今天有好好学习吗？”宁泽完全就把南方当做空气一般，抱着宁宁继续问道。
“有。”宁宁扑在了宁泽的怀里，还像是在幼儿园的时候一样。
“宁泽，今天让宁宁跟我回靳家住吧。”南方上前，忍不住对宁泽说道，“我反正每天都要来上班，带宁宁一起过来很方便。省去了你每天接送宁宁的时间。”
南方是商量的口吻，但是宁泽根本不去理会她这种商量，直接冷冷看了她一眼：“我接送我儿子上学放学乐在其中，不需要靳大小姐操心。”
他说话一直都是这么冲，南方微微蹙眉：“宁宁，你跟爸爸说，跟妈妈回家住。”

第329章 你是专门碰瓷的吧2
南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很自信的，因为她觉得宁宁是很依赖她的。
但是没想到下一秒宁宁忽然开口：“不要，我要跟爸爸住。”宁宁看了南方一眼，满眼的闷闷不乐。
南方愣了一下，刚才她跟宁宁不是已经说的很好了吗？
其实南方不知道，逐渐的，孩子已经开始排斥她了。
南方站在那里有点不知所措，孩子从来没有这么排斥过她。
她抬起头看向了宁泽，微微拧了眉心，但是宁泽却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略微挑了一下眉，看向了南方。
“我找人评估过了，我车子的修理费需要二十万。”宁泽云淡风轻地扔了一句话给南方，南方听到之后却是咋舌了，眉心都皱在了一起。
“二十万？宁泽，你确定不是你在碰瓷吗？”南方有些难以置信，她对车子是没有什么研究的，也不清楚那辆车子到底伤地多重，她只知道自己肉眼看到的只是蹭掉了一点。
“我的车金贵的很，不赔的话，等着收法院传单。”宁泽抱着宁宁上了身后的车子，南方注意到宁泽已经换了一辆车了，那辆应该是被送去维修了。
“等等……”南方上前，敲了一下车子的窗户，宁泽摇下了窗户，冷眼看了一眼南方。
“我的时间也很金贵，麻烦靳大小姐有什么话一次性说完。”
南方抿唇：“马上立秋了，晚上宁宁睡觉的时候记得给他换一条厚一点的被子。”
宁泽发动车子的时候顿了一下，又蓦地要起头看向了南方：“你怎么不关心一下我？”
南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因为这段时间宁泽一直都对她挺排斥的，这句话要是放在以前的话南方肯定会冷漠地驳回他。但是放在现在南方听到之后并没有那么生气，反倒是有些意外。
她顿了一下之后开口：“你也多盖点被子。”
说完这句话之后，南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口气好像是在关心宁泽一般，耳根子稍微红了一下，宁泽没有看见。
她连忙转过身去钻进了自己的车子，为了避免自己的慌乱被宁泽看到，南方匆匆忙忙地发动了车子扬长而去。
而早就已经发动了车子的宁泽却是有些怔住了。他的眸光停顿了一下，还以为刚才自己是听错了。
靳南方在关心他？
下一秒，宁泽勾了一下唇角自嘲地嗤笑了一声，踩下油门离开了育英小学。
这几天南方在育英的工作状态一直都挺不错的，她也每天都去看宁宁，但是这段时间宁宁很明显地有些抵触她。
对于南方给他送过去的小零食宁宁一开始都是拒绝的。
南方以为宁宁只是在跟她撒气而已，小孩子嘛，肯定是希望妈妈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但是这半个月的时间内，宁宁一直都是对南方爱答不理的，南方觉得有必要跟宁泽去商量一下。
这天中午午休的时候，南方吃了午饭打算在办公桌上面稍微靠一下，但是坐下来的时候忽然觉得肚子隐隐约约有些不舒服。
她从桌子上面找到了日历，看到上个月自己画出来的来大姨妈的日子不禁有些瞠目。
这段时间因为刚刚上班实在是太忙了，她竟然都忘记了自己已经一个多月没有来大姨妈了……
当时南方的脑中一片空白，这片空白一直停留了将近三秒钟的时间，她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想起了上一次在宁宅跟宁泽发生的事情……
她想到了最坏的打算。
一个下午的课程南方的思绪都是乱七八糟的，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学，她赶紧开车去药店买了试纸。开车回家的路上也都是心神不宁的，担心事情真的如同自己所想的那样。
靳家别墅。
南方一进门就看到玄关处多了一双男士的鞋子，不是靳父的更加不是靳北城的，她觉得有点奇怪，一边走进门一边问着：“哥，你带朋友回来了吗？”南方一进门就拿下了包包，直接扔到了沙发上面，一天课程下来她都快要累趴了。
“恩。”靳北城这个冷脸王只是镇定无比地回应了她一句，她对靳北城的朋友也并不感兴趣，她转过身去准备去厨房喝水的时候，恍然发现在餐桌上面坐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顾峥？”南方略微愣了一下，看到顾峥坐在靳北城的身边，他拿着一个玻璃杯在喝茶。
顾峥还是跟往常一样跟她淡定地点了一下头。
“你下飞机了？”南方抿了一下嘴唇，从顾峥身边穿过去厨房拿了一杯冰水喝了一口才让自己稍微冷静了一点。每一次见到顾峥，她都没有办法完全镇定下来。
“恩。”顾峥颔首，“你下班了？”
南方为了避免无言的尴尬，她是打算喝了水之后就直接上楼的，毕竟她还要去厕所检测一下。但是当她听到顾峥问了她一句“你下班了？”之后就顿住了脚步。
以往的顾峥是从来不会这样问她的，他恨不得一句话都缩成几个字，怎么可能会关心她的事情？
南方觉得最近的顾峥很不一样。她微微愣了几秒钟之后拿着水杯转过身去，茫然地朝着顾峥点了点头。
“恩……”她有些恍惚，但是看着顾峥的时候顾峥却忽然起身，对靳北城低声开口：“我跟她单独说几句话。”
靳北城没有任何的阻拦，从上一次在高尔夫球场上靳北城给她和顾峥创造机会见面看来，南方已经确定了靳北城的态度了。
虽然以前靳北城总是对她说顾峥不适合她，但是当看到她年复一年的痛苦之后，他这个做哥哥的最终还是妥协了。
“你要跟我说话？”南方伸手指了一下自己，她看了一眼自己周围，确定周围没有人之后才开口。
“否则呢？”顾峥回应，看到南方发懵的样子之后忍不住扯了一下嘴角。
他一笑，南方的心脏瞬间凛了一下，木讷地颔首。
顾峥跟着南方上了楼，到了主卧，南方将包随意放下之后就有些手足无措地看向顾峥：“有什么事吗？”
南方在顾峥面前太不自信了，觉得顾峥想要跟她说话肯定是说一些不好听的。
顾峥看着南方的眼睛，停顿了几秒钟之后冷静开口：“南方，我们在一起吧。”
“什么？”南方淡然回应了一句，因为她觉得是自己耳拙了，听错话了。
“你是真没听到，还是假装没听到？”顾峥扯嘴角的样子特别好看，南方以前念书的时候就特别喜欢，她已经不记得顾峥有多久没有这样对着她笑过了……
“别开玩笑了。”南方含笑，笑意很晦涩，顾峥看得出，南方的眼睛都有些微微地涨红。
其实刚才南方是听清楚了顾峥的那句话的，但是因为不确定和不自信，所以她反问了一句，现在整颗心脏都像是悬起来的一样。
“我不是喜欢开玩笑的人。”顾峥一本正经地回应，他看着南方的时候眼神淡定地好像眼里只有她一样。
这样的眼神南方以前是看见过的，在高三的时候。那个时候顾峥对她的态度还没有改变，南方在顾峥的眼睛里面能够看到熠熠的星光，还有完整的她。
南方在那么一瞬间，脑中是一片空白的。
这句话她等了多少年，但是当真的等到了之后，似乎没有预料之中的那样激动。她还以为自己会兴奋地直接抱住顾峥。
南方的眼睛微微地有点通红，她的眼眶酸胀疼痛，已经是在很用力地睁开眼睛了，佯装着最后的一点镇静。
她在宁泽的面前丑态百出早就不在乎，但是在顾峥面前，她在乎。
“那你之前，为什么让我等这么多年？”南方低声呜咽开口，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
“苦衷。”顾峥寡言，只扔给了她两个字。
南方停顿了几秒钟，因为她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你说说看，是什么苦衷？”南方带泪含笑，开口的时候声音都带着一点哽咽，这么多年了，南方也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她没有愚蠢到直接接受顾峥，顾峥的转变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突如其来的，这样的转变太迅速，南方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她觉得，一切转变都是有原因的。即使顾峥对她来说不一样，在理性面前，都是平等的。
靳南方难得有理性了一次。
“等以后有时间了，我们再说好不好？”顾峥一直隐忍着，就是不肯说。
南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定睛看着顾峥：“顾峥，别把我当傻子好不好？”南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很镇定，但是眼眶却是通红的。
她伸手捋了一下头发，转身准备走出房间：“晚饭我哥会下厨吗？我下去看看。”
她试图转移话题，但是这个时候顾峥却是上前一把抓住了南方的手腕，南方因为没有站稳一个踉跄差点掉在了地上。因为顾峥扶着她才没有摔倒。
但是这个时候，原本放在南方口袋里面的试纸忽然掉了下来。掉在了地上。
南方见到试纸掉下来了，下意识地连忙附身去捡，她希望顾峥没有看清楚掉下去的是什么东西……

第330章 现在我不喜欢你了
但是下一秒，顾峥比她先附身捡起了那盒试纸，南方还没来得及从他手中抢过来的时候，顾峥已经拿在手里看了。
他看了几眼之后，明白了这个是什么，脸色顿时显得深沉如许。南方趁着他沉思的时候，连忙从他手中抢了过来，心底有些慌乱，倒不是因为羞耻心，而是觉得被顾峥看到这样的东西真的是很抬不起头来。
顾峥抬头，看向南方的眼神没有了往日的镇定。
“你是因为这个，所以才犹豫要不要接受我？”顾峥自作聪明，站在自己的角度上去看待这个问题。
南方微微蹙了一下眉心：“这个不是我的。”
她撒了谎，心跳非常快。现在一切都还不确定，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跟宁泽发生过什么。那些事情都是难以启齿的。
“不是你的，为什么在你身上？”顾峥是带着一点嘲讽的笑意问出口的，他这样的口气让南方觉得有一点点的不舒服，毕竟这是她的事情，顾峥现在对于她来说还完全只是一个旁观者，他的口气就好比是南方的亲人或者是丈夫一样，想要控制她的事情。
她连忙将试纸的盒子放到了一旁的包包里面，浅浅吸了一口气之后含糊开口：“学校生理课要用的。”
“南方，你教的是小学，还是个美术老师。”宁泽扯了一下嘴角，看着她的时候带着讽刺的意味。
南方粗糙的谎言被拆穿，脸色微微有些涨红，她转过身去想要出门，不想再跟顾峥继续这个话题了。
但是下一秒身后的男人忽然开口：“是因为宁泽吧？”
南方顿了一下，她不知道顾峥说的“是因为宁泽”指的是试纸的事情，还是指的是犹豫要不要接受他的事情。
她没有回应，直接走出了卧室。
晚饭是靳北城煮的，顾峥没有留下来吃饭，而是在她下楼的时候没有跟靳北城打招呼就直接离开了。
当靳北城刚刚煮好饭端出来的时候才发现顾峥不见了：“顾峥呢？”
“哥。”南方坐在餐桌上面，手中拿着一杯水，眼神有点恍惚，“你为什么忽然想要让我和顾峥在一起？”
要知道，一开始靳北城都是反对的。
虽然靳北城不喜欢宁泽，但是并不代表他就觉得顾峥适合南方。
靳北城将饭菜放到了餐桌上面，自己拉开椅子也坐了下来，看向尔曼的时候眼神镇定：“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结婚了。”
“这不是理由。”南方凛然开口，她深吸了一口气定睛看着靳北城，“你努力撮合我和顾峥，是因为看到了顾峥的转变对不对？是不是顾峥对你说，他回心转意了？”
南方抱着揣测的态度询问靳北城，不是很确定。
靳北城的眼神恍惚了一下，竟然在下一秒转变了话题：“吃饭吧。”
南方放下水杯，起身离开了餐桌。
她上楼之后直接去了卧室的洗手间，拿出试纸检测了一下，当看到试纸上面显示出来是怀孕了的时候，南方的脑中真的是一片空白，一点点其他的想法都没有了，她坐在马桶上面，只是手足无措。
南方在马桶上面坐了很久很久都没有起身，这个消息就好比是晴天霹雳，让她一时间真的是接受不了。
宁泽的孩子……六年多以前她怀宁宁的时候就痛苦万分，但是当生下宁宁的那一瞬间，她却觉得孩子特别特别地可爱，母爱在听到孩子啼哭的那一瞬间还是出来了。
所以在面对这个孩子在肚子里面的时候，南方的心态竟然比怀宁宁的时候要好一点。
她伸手抓了一把头发，起身离开了洗手间，走到卧室拿了手机，深思熟虑之后还是拨了宁宅的号码。
此时的宁宅，宁泽在书房里面看文件，座机是放在书房里面的，宁泽因为看文件很忙，所以根本没有看号码就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喂。”当无线电波那头传来宁泽的声音的时候，南方还是稍微紧张了一下，不是因为别的，单纯只是因为肚子里面的孩子。
“是我。”南方依旧冷着声音，宁泽把她的号码拉黑了，她只能够打宁宅的座机了。
宁泽在听到是南方的声音的时候，下一秒就想要挂断，南方似乎是看得到他的动作一般，连忙开口：“等等！我有话说。”
“一分钟一千，靳大小姐打算跟我说几分钟？”宁泽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上面的时间，扔掉了手中的钢笔，百无聊赖地开口。
他看文件也看累了，以往的话他会在最累的时候打给南方去打扰她调侃她一下，这样自己的心情也会变好，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不会再主动打给她。
他说到做到，一步步退出她的生活。
南方完全不理会他这种小孩子的做派，直接开口问道：“宁宁在干嘛？”
“我儿子在干嘛，你不需要知道。”宁泽咬了咬牙，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眼神疲惫，“你要是单纯想要听听我好听的声音的话，我挂了，听我说话是要收钱的。”
商人的本性在这个时候又显露出来了。
“宁泽。”南方认真地开口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宁泽的手顿了一下，还是没有挂断，靳南方很少这样认真地叫他的名字。她叫他一般都是充满着愤恨或者是怒意的，或者是带着不耐烦的口吻的，从来不会这样认真。
“宁泽。”南方不确定宁泽还在不在听，于是试探性地又叫了一声，她担心宁泽已经离开了。他是做得出这种事情的。
宁泽的眼神没有什么聚焦地落在书房的书架上弥漫，眼睛里面是若有所思。
“宁泽？”南方见那头没回应，便拿开手机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又叫了一声。
“我知道我的名字好听，你不用叫这么多次吧？”宁泽伸出一只手捏了一下眉心，脸色是异样的。
南方稍微舒了一口气，他竟然还在听，真是稀奇。
“明天晚上你有空吗？我们见个面吧。”南方像是例行公事一般地开口。
宁泽兀自扯了一下嘴角，笑意讽刺：“我的行程每天都安排地很紧，你以为你想见我就随时能见吗？靳南方，以前是我纵容你，所以才会无时无刻出现在你面前。现在，我不喜欢你了，你想见我就预约吧。”
南方闻言之后，真心觉得宁泽这个家伙是傲慢到了一定的程度了。
她有些微愠，但是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真的需要见宁泽一面。关于肚子里面的这个孩子，这一次她不会像六年前那么冲动自己去医院拿掉。宁泽应该有知情权。
“那我预约明天晚上。”南方连忙开口。
“我的行程一直排到下周一，要预约的话找我的秘书。”宁泽非常客气地开口，让南方有些气地牙痒痒。这种口气就好像是面对陌生人一样。
南方不知道的是她以前面对宁泽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口气，他只不过是“以牙还牙”。
下一秒，宁泽直接挂断了。
“喂？”南方愣了一下，她很天真地以为宁泽之前做的那些事情说的那些话都是在跟她赌气而已。所以今天才会打给宁泽说想要见面。
她觉得宁泽说要退出她的生活都是气话，吓唬吓唬她的。
南方的心理正是应证了那句话：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她就是恃宠而骄了。
被挂断之后南方的心理更加乱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紧张。于是她连忙发了一个短信给教务处，明天她要请假一天去妇产科医院检查确定一下到底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翌日，A市妇产科医院。
南方坐在医生看诊室外面，等着护士叫自己的号子，就当她百无聊赖地四处看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医生办公室内出来。
是董倩倩。
她也在妇产科？南方忽然想起来，董倩倩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宁泽的孩子……她昨天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今天想到的时候心底揪了一下，一种莫名的恶心感席卷了全身。
董倩倩今天来妇产科应该是来孕检的吧？这个时候，董倩倩好像是看到了她，也转过了头来。
南方见状连忙低下了头，她不想被任何人看到自己在妇产科医院，况且是董倩倩这个在宁泽身边的人。
在此时的南方眼中，仍旧以为董倩倩是真的怀了宁泽的孩子。
董倩倩恍惚了一下眼神，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奇怪……”她刚才以为自己看到了南方的身影，但是转眼间就消失了，因为是出现幻觉了吧。
董倩倩转身离开了走廊。
南方等到确定董倩倩已经离开了之后才敢抬起头来，她轻轻舒了一口气，这个时候护士已经叫到她的名字了。
“你有过抑郁症病史？”医生翻看了一下南方的病历本，当看到南方抑郁症那一栏的病症的时候，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南方颔首：“恩。”
“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怀孕，完全确定还要等到待会B超之后。在这段时间内你有吃过抗抑郁症的药物吗？”医生问道。

第331章 你信吗？1
南方摇头：“没有。这段时间我的情绪还挺稳定的，而且我觉得服药对我的外貌影响太大了，所以在没有征得医生的同意下停药了。”
南方知道自己擅自停药这种做法真的很愚蠢，但是她不想被药物控制一辈子。
“你自己停药可能会造成不可逆的伤害，你知不知道？”医生皱眉，“但是这一次停药倒是做了一件好事，对于你肚子里的小孩子来说，那些药物伤害性是很大的。你停药，孩子就可以保证健康了。”
南方点了点头，这一点她自己也是知道的。她没想到的是事情竟然这么巧，在她停药的这段时间就怀孕了，一切好像都是冥冥之中安排好的一样。
南方伸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面，浅浅地吸了一口气。
两个小时后，她拿到了自己的B超单子，重新回到了医生的办公室。
医生仔细看了一眼之后开口：“你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
南方在听到这个确切的消息的时候，心底微微一滞，一时间五味杂陈，就连她自己都说不好自己心底到底是什么样的感受。
“怎么，你不打算留这个孩子吗？”医生看到南方的表情之后，猜测一般地问出口。
南方愣了一下：“我考虑一下。”
“这个孩子按照目前的情况来说身体发展地很健康。”医生只是给了南方一句话，站在医生的角度上来说，是不能够劝说病人要不要留下孩子的，所以她只能这么说，南方也听出来了医生是在劝说她。
“我会好好考虑的。”南方抿了一下嘴唇，起身离开了医生办公室。
但是就当她心神不宁地刚刚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忽然被一个女人的身影挡住了。
女人伸手一把从南方的手中拿过了那张B超单子，放到了自己面前认真看了两眼：“怀孕一个月零三天。靳南方，你这个孩子是谁的啊？”
董倩倩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南方听到之后眉心瞬间皱了起来，她一点都不喜欢看到这个女人，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宁泽的缘故，就是不喜欢跟这个女人碰面。
南方伸手从女人的手中灰姑娘将B超单子直接抢了过来，脸色沉静地看着董倩倩：“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董倩倩闻言挑眉笑了一下：“得亏宁总跟你离婚了，像你这样朝三暮四的女人，真的是配不上我们宁总。”
南方一向都是自恃良好的，她从小到大几乎都没有受到过什么委屈，以前跟宁泽结婚的时候她也从来不会觉得自己配不上宁泽。所以当董倩倩这么一说之后，她的脸色就瞬间变了很多。
“你说我配不上宁泽的话，你觉得像你这样的女人有可能嫁进宁家吗？宁家是名门，哪怕是再为你放几个门槛儿，你也进不去。”南方的话非常狠戾，对待这样的女人她不想要心软，更加不想要温声细语地跟她去说话。
董倩倩闻言之后脸色果然变了一下，原本嚣张跋扈的气焰也被压了下去。
南方看了她一眼，从包包里面拿出了自己的钱包，拿出一张卡递给了董倩倩。
“密码是六到一，里面有五万，算是封口费。”
董倩倩是个聪明的女人，一下子就明白了南方话里面的意思，她扯了一下嘴角，眼角有点讽刺的味道：“亏你还算聪明，你要是不给我封口费的话，我回去就告诉宁总去。”
董倩倩从南方的手中将卡抽了过来，非常顺手地扔进了自己的包里面：“走了，再会。”
南方看着董倩倩大腹便便还穿着高跟鞋的样子，真的是有点无语。以前她怀宁宁的时候，她出门宁泽都要陪着，走到哪儿他都要跟着，他将她的日常生活控制地非常严格，就是为了孩子能够健康出生。穿高跟鞋这种事情，宁泽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南方觉得有点奇怪，难道是因为第二个孩子了，宁泽已经不那么在乎了？否则的话看到怀着他孩子的女人穿着高跟鞋到处跑，他肯定会急的。
想到这里南方的脑神经不禁有些微微地紧绷。其实以前她怀孕的时候宁泽真的是把她照顾地无微不至，她还记得她因为怀孕脚肿了的时候，都是他抱着她这个大肚婆上下楼的，就是为了让她的脚少踩到地上能够舒服一点。
她浅浅地倒吸了一口气，连忙摇头，不让自己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翌日，南方按照以往一样去学校上班。昨晚她考虑了整整一个晚上还是没有想好关于肚子里的孩子到底要怎么处理。
生下来还是不生下来？是告知宁泽还是隐瞒到底？她真的想不好。
一天的课程下来她都有些心神不宁，而且最近大概是因为停了抗抑郁症的药物的缘故，她每天都会觉得莫名心慌，有的时候气都喘不上来。
终于到了放学的时候，她原本是打算打车回家的，她的车子上次撞了宁泽的车之后又去修理了。
但是当她走到育英小学校门口的时候，忽然看到了顾峥的车子。
这两天或许是因为被孩子的事情困扰，南方竟然出奇地没有去想顾峥，所以在看到顾峥的车的时候觉得蛮好奇的。
顾峥也看到了她，打开车门阔步下车，手中拿着很大的一束玫瑰花。
现在是小学放学的时候，门口有很多的孩子和家长，忽然看到这么大一束玫瑰花的时候，顿时都将目光纷纷投了过来。
“南方。”顾峥脸色没有什么太多的变化，只是较之以前要对她温和了许多。
南方抬头看了他一眼，她环视了一下四周确定他是在看着自己之后才开口：“你来找我？”
“我还没有小孩，不是来找你的话，无缘无故跑到小学门口来干什么？”顾峥是难得幽默一次，但是一点都不好笑。
南方抿了一下嘴唇，有些笑不出来。
“哦……你找我有事吗？”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巴黎回来之后，从顾峥口中得到了答案的她逐渐地开始变得心如死灰了起来。
她想起顾峥的次数相比较于之前来说简直是骤减，她的喜怒哀乐也都是在被宁泽牵着鼻子走，跟顾峥一点关系都没有。
南方开始意识到，或许自己对顾峥真的没有以前那么执着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顾峥对她不够坦诚，所以南方也没有热脸贴冷屁股。
“晚上一起吃饭吧，我订了餐厅。”顾峥的转变真的太快，以前他是从来不会约南方一起去吃饭的，他见到南方恨不得将她推地越远越好，一起吃饭对他来说可能都是折磨。
南方看了一眼顾峥手中的玫瑰花，有些微微发愣。要是没有经历过在巴黎被顾峥扔下的事情的话，她看到这样的玫瑰花可能会激动的要命。
“不了，我回家吃。”南方摇了摇头，但是下一秒，顾峥一下子就伸出长臂抱住了南方的肩膀。
南方忽然被揽入了怀中，在那么一瞬间她还没反应过来。
“以前的事情，对不起。我以后会慢慢做补偿，你相信我。”顾峥将自己的下巴抵在了南方的肩膀上面，声音低沉如许，听上去好像是掺杂着很多很多其他的东西，这个男人的思虑向来都是很多的。
在感情上面，宁泽比顾峥远远要纯粹地多。
“顾峥。”南方认真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两个月前你在巴黎刚刚把我扔下，甚至几天前你还对我说着重话，你不敢相信你了……你不告诉我你所谓的苦衷，我就不信。”
南方一贯以来都是任性的，她属于那种一头栽进去就一路走到底的那种人。
她对顾峥的摇摆是从巴黎被扔下开始的，但是真的失望是在前几天，顾峥一直对她隐瞒着什么开始的。
“南方……”
顾峥只是叫了一声南方的名字，话还没说完的时候，下一秒，忽然一块小石头砸到了顾峥的腰上面。
“哼！”孩子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小石头的冲击力还是挺强的，顾峥的腰际被砸了一下之后眉心瞬间紧紧皱在了一起，也连忙松开了南方。
南方迅速转过头去，看到了宁宁站在那里，小脸气呼呼地盯着南方和顾峥。
刚才那块小石头就是宁宁扔的。
“宁宁？”南方连忙上前，附身要去抱宁宁起来，刚才她跟顾峥抱在一起的样子肯定是被他看到了。
南方想想就觉得头疼，在这样的公共场合下，顾峥真的是胡来。
宁宁见状连忙逃窜走了，看着南方的眼神都是带着一点点的恨意的，很不高兴。
顾峥拧了眉心，看着南方想要去追上宁宁。
“宁宁你等等妈妈！”南方跑了上去，但是宁宁却忽然跑到了一旁抱住了一条修长的腿，他躲在了这条腿后面，只露出一只大眼睛看着南方，眼神非常不高兴。
南方顺着这条腿抬起头，果不其然地对视上了宁泽的眼睛。
她微微蹙眉，刚才她跟顾峥抱在一起的样子，不会也被他看到了吧？

第332章 你信吗？2
宁泽冷着一张脸，看着南方的眼神也再没有以前那样了，他扯了一下嘴角：“靳大小姐最近真是越来越开放了，在小学门口这样的公众场合下面都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不觉得有伤风化吗？”
宁泽是一个特别说得出口的人，而且他说话的声音不轻，周围很多人都清晰地听到了。
南方稍微咬了一下下唇，脸色看上去有点古怪。
“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莫名其妙的，她今天居然开始跟宁泽解释起来了，她意识到自己下意识的解释有点突兀，于是连忙附身去查看宁宁的状况，“宁宁，到妈妈这里来。”
但是宁宁却是固执地一直抱着宁泽的大腿，眼神幽怨地看着南方。
“在孩子面前做出这样的举动，靳南方你觉得你还配做一个妈妈？”宁泽冷冷反问了一声，这个时候顾峥阔步走了过来，在南方还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面伸手一把揽住了南方的肩膀。
“宁总，你跟南方离婚这么多年了，她哪怕是再婚你也管不到了。”顾峥的话很有挑衅的意味，完全不是他平日里的做派。
南方闻言也是稍微愣了一下，在她的印象当中，顾峥一直是一个比较中庸的人，不甘落人后，但是也肯定是不爱出风头的。
他今天在宁泽面前的表现却是让人诧异。
“我是替我儿子管他妈妈。”宁泽的目光落在了顾峥揽着南方的手臂上面，脸色顿时变得凉薄如许。
他咬了咬牙，附身从地上将宁宁抱了起来转身上了车。
南方看着宁泽的车子扬长而去的时候，心底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舒服。
她告诉自己肯定是因为宁宁的缘故。这个孩子不知道是怎么了，最近见到她都是这样排斥的，今天他拿着小石头去扔顾峥的行为让南方稍微懂了一点孩子的心思，宁宁大概是希望妈妈能跟爸爸永远在一起吧。
她深吸了一口气，一抬头就对上了顾峥的眼睛。
“你怎么样？”南方低头看了一眼顾峥的腰际。
“小孩子的力气还不至于把我打伤。”顾峥的心情似乎不错，开口的时候话语都带着一点幽默，但是南方仍旧是笑不出来。
“没事就好。那我先回家了，我身体不舒服。”南方转身想要离开，但是顾峥却又叫住了她。
“我送你回去吧，又不会吃了你。”
南方犹豫了一下，原本她今天是一点心情都没有的，但是顾峥这样说了她又不好拒绝，毕竟这个男人是她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
但是现在，南方却是真的不了解自己的心思了，对于顾峥，也对于宁泽……
车内，南方靠在车窗上面假寐以避免自己跟顾峥之间可能会产生的尴尬。
“现在才下午四点半，别装睡了。”顾峥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假寐，镇定开口。南方被察觉出来了，觉得有些尴尬，于是假装打了一个哈欠，伸手捋了一下头发。
“我没装睡。”
南方也是一个死要面子的人。
“好。”顾峥扯了一下嘴角，“以前是你恨不得把我吃了，现在你倒是觉得我要把你吃了。”
南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底还是稍微愣了一下。
“原来以前在你眼里我这么可怕。”她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只是淡淡地说出这句话，她的心情并没有顾峥那么好。
“不可怕。只是我需要推开你。”顾峥隐忍地开口，“前因后果太多，等我以后慢慢跟你说。”
“以后……”南方咀嚼了一下这两个字，觉得这两个字里面的意思意味深长，她其实很少奢望过跟顾峥有以后的。长达十年的时间，顾峥一直都是保持着对她抗拒的状态，他态度的忽然转变让南方有些措手不及，也有些害怕。更加不敢奢望以后了。
“顾峥，我怀孕了。”南方转过头去看向了顾峥，眼神镇定。
她不是冲动地开口，而是深思了片刻之后才对顾峥坦言。
顾峥紧握着方向盘的手稍微歪了一下，南方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车子的晃动。她咬了咬牙，余光注意着顾峥脸色的反应。
顾峥的脸色稍微显得有点差，他顿了几秒钟之后才开口：“是宁泽的？”
“恩。”南方直言不讳，“我以前一直在想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以前对我好过又忽然开始抗拒我。这些问题困扰了我足足有十年了。但是现在我不想去想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南方的话其实已经很直白了。
顾峥略微咬了咬牙，额上的青筋有些凸起：“宁泽知道吗？”
他根本就不去理会南方所说的话，而是直接开口问道。
南方心底略微有些紧缩，摇头：“还不知道。你看到了，我现在的生活一团糟。”
“所以你也想要用我对你的方式推开我？”顾峥反问了一句。
南方微微皱眉：“顾峥，我都不知道我是不是还喜欢你了。”
她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莫名地觉得自己的心底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这么多年了，她是第一次对顾峥说出这样的话。
她在顾峥面前永远都是卑微的，头一次，她觉得自己那么理直气壮。
顾峥的牙关又紧咬了三分，下一秒他忽然踩下了刹车，车子一下子停靠在了路上，后面的车子全部都紧急刹车，喇叭声响起了一片。
南方被吓得不轻，连忙开口：“你疯了吗？”
顾峥冷着脸色将车停靠到了路边，他解下安全带，凛然看着南方的眼睛：“这算什么？欲擒故纵？”
当南方听到欲擒故纵这四个字的时候，脑中忽然嗡的一下，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在她记忆中的顾峥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
“没有。”她的脾气并不算好，在听到顾峥说这样的话的时候，也硬着脾气。
她直接打开车门，不再去理会顾峥直接下了车。
顾峥看到她下车之后，这一次也没有去阻拦她，而是将车子停在了原地良久之后才扬长而去。
南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路边徘徊了很久，她不知道顾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在她的印象当中，顾峥一直都是温润如玉的。
此时，宁泽车内。
宁宁一个人坐在车子后面，小脸上面写满了闷闷不乐，看上去特别不高兴。
“宁宁，笑一个。”宁泽在照顾孩子这方面真的要比南方要好很多，他每一天无论多忙都会来接送宁宁上下学，不会让别人来代替他，因为他觉得自己工作太忙，跟宁宁相处的时间原本就很少了，要是这点时间都腾不出来的话，宁宁以后可能就真的不跟他亲了。
“笑不出来。”宁宁撇了撇小嘴巴，眼眶都红了。宁泽从后视镜里面看到宁宁红着眼睛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是因为南方的事情在不高兴。
但是宁泽是不会在宁宁面前主动提起南方的，于是他试图扯开话题：“今天晚上想吃什么？爸爸亲自下厨。”
“爸爸，妈妈是不是要跟那个坏叔叔结婚了？”宁宁根本没有理会宁泽，直接冒出来了这么一句话。
宁宁也已经上小学一年级了，早就不是三岁小毛孩了，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态度也很认真。
宁泽稍微顿了一下，他原本是想要扯开话题，但是失败了。
“那是你妈妈的自由。”宁泽平稳地开着车。
其实他平日里开车的速度是非常快的，他虽然不像顾峥那么喜欢赛车，但是也很追求速度。然而只有每一次南方或者是宁宁坐在他的车子上的时候，他都会放慢速度来保证安全。
这些细节南方可能一辈子都注意不到，但是他一直都在无声地做着。
宁宁一听到宁泽无所谓的口气就更加伤心了，一下子哭了出来，但是小孩还挺倔强的，哭的时候硬是不肯发出声音来，一个人在那里低声呜咽。
“不要！爸爸你不能跟妈妈结婚吗？你去求求妈妈好不好？”宁宁根本不懂得婚姻到底是什么，只知道要是结婚爸爸妈妈就可以跟他住在一起了。
其实离婚最受到伤害的永远都是孩子。
宁泽沉默着，因为他找不到合适的措辞来回复宁宁，要是说错话了，会伤害到孩子。
“你给妈妈送点礼物，给妈妈烧饭，或者是亲亲抱抱妈妈，不就行了吗？”在孩子的世界观当中，爱情非常简单。而且在宁宁看来，爸爸烧饭是最好吃的了，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人不喜欢吃爸爸烧的饭菜，要是吃了肯定就会喜欢宁泽的。
宁泽听到之后晦涩地扯了一下嘴角：“小子，你是哪里学来的。”
宁宁却是没有功夫跟宁泽开玩笑，一个人在那边哭：“爸爸，我不想妈妈跟那个坏叔叔结婚，以后妈妈还会跟坏叔叔有自己的小孩，这样妈妈就会忘掉我了。”
宁宁憋了好几天了，一直装作深沉冷漠的样子，但是毕竟年纪还小，今天一下子就憋不住了。
宁泽不知道怎么哄他，只能够温和回应：“宁宁，我们要尊重妈妈的选择。”
宁宁听到之后愣了一下，他不是很懂，但是也知道爸爸话里面的意思，肯定是要放弃妈妈了……
宁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大方的人，他得不到的，也不会让别人得到。比如说在商场上面，他从来都是冷脸的。
但是对于南方，他始终做不到“得不到就毁掉”。
车子驶回到了宁宅，宁宁一边打开车门冲下车去，一边哭喊着：“爸爸是大坏蛋！”
孩子哭地撕心裂肺，宁泽没有办法，只能够放任他跑走。
当他将车子停好了之后，一个倩丽的身影忽然走向了他的车子，附身伸手敲了一下他的车窗。
“宁总。”董倩倩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让宁泽听了之后觉得头疼。
宁泽甚至都没有下车，只是打开了车窗，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蹙眉：“拿了我的钱还不乖乖呆着，跑到我家来做什么？”
董倩倩挑眉：“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宁泽压根就不想理会她，原本他是想要利用董倩倩来刺激南方的，但是现在看来，连这样的方式都已经刺激不到靳南方了。
“我没兴趣。”宁泽甚至还没听就直接开口，但是董倩倩却是挑眉。
“关于靳南方的。”
宁泽顿了一下，咬牙：“上车。”
董倩倩踩着高跟鞋娉婷袅袅地走到了副驾驶座上面。宁泽用余光瞥了她一眼：“说。”
“今天我去孕期检查，我在A市妇产科医院的门诊部，遇到靳南方了。”董倩倩含笑开口，好像是在说一场好戏一般，她完全将南方花钱嘱咐过她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南方就是太相信这种女人了，这样的女人就是太贪得无厌了。
宁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别过脸去看向了董倩倩。
“她去那里干什么？”
董倩倩抿了一下嘴唇，挑眉，伸出一只手摊开在了宁泽的面前：“宁总你再给我一笔钱，我就告诉你这件事情，并且从此以后都在你的眼前消失。怎么样？”
董倩倩是觉得再留在宁泽身边也没什么意思了，毕竟她的谎言都被戳穿了，还不如找个机会再敲宁泽一笔。
她知道宁泽很聪明，所以才会掐准了他的软肋靳南方来要挟他。
宁泽顿了一下，冷脸开口：“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没有人敢威胁我。如果我想知道，我马上就可以知道。如果我想让你滚出我的视线，也不需要花钱。”
宁泽是个精明的商人，他不至于把钱扔给这种不知好歹的女人。
董倩倩愣了一下，脸色微微变得有些铁青，她没想到宁泽竟然这么不好对付。
“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考虑，说还是不说。”从小到大只有宁泽威胁别人，从来没有人敢威胁过他。
董倩倩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我看到了她手里的孕检报告，怀孕一个多月了。”她最终还是说出了口，董倩倩心底也很明白，这次之后宁泽肯定是不会再留她在身边了，于是她便开始恶意诬陷了，“我还看到了她跟一个男人一起去的妇产科，那个男人对她一副很关心的样子。我想，靳南方肚子里的孩子应该是他的吧。哦对了，这个男人长地还挺英俊的。”
其实董倩倩只看到了南方一个人，南方也分明是一个人去的妇产科医院，但是董倩倩就是不甘心，想要最后打击靳南方一次。
宁泽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让董倩倩看的都有点害怕。
她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含笑：“这段时间合作愉快，宁总，我们后会无期。”
说完，董倩倩转身就打开车门离开了车子，她想趁着宁泽还没有完全动怒赶紧逃走。
车内的宁泽听完董倩倩的话之后，脸色深沉至极，眸子里面尽是寒冷。
怀孕？一个多月。
宁泽想起了一个多月以前跟靳南方在一起的那一次。他心底开始有点怀疑。
但是他记得，之前在巴黎的时候，她跟顾峥也有过关系。那一次是南方欺骗宁泽的，但是宁泽却仍旧深信不疑。
有关顾峥和南方的，他都会多留一个心眼。
顾峥回来也有一个多月了，宁泽不确定这段时间里面他跟南方是不是也有过关系。
他有怀疑这个孩子是他的，但是也怀疑，这个孩子是不是顾峥的。
宁泽其实是一个很小心谨慎的人，下一秒，他直接发动了车子踩下了油门，驱车去了靳家别墅。
南方在外面转了一圈回来之后发现家里还是没有人，空荡荡的别墅里面只有她一个人，觉得怪冷清的。她想先洗个澡，于是便去了二楼的洗手间里面泡澡。
她一个人靠在浴缸里面，脑中全部都是顾峥最后跟她说的那四个字“欲擒故纵”。
或许是因为她之前追逐顾峥追地太紧了，所以才会给顾峥一种错觉，让他觉得她现在忽然说不知道究竟喜不喜欢他是一种欲擒故纵的技巧。
但是无论如何，在南方看来，宁泽都不应该这么说她。
南方咬了咬牙，正准备将头靠在浴缸上面的时候，洗手间的门忽然被打开了。
南方吓了一条，在洗手间的水雾当中睁开眼睛看到了宁泽的身影。
“宁泽？”南方真的是以为自己看错了，他怎么可能会进到靳家别墅来？靳家现在没有人，就算有人也是不会放他进来的。而且他又没有钥匙。
实际上宁泽是拿了宁宁的钥匙来的。
宁宁随身都携带着靳家别墅的钥匙，宁泽从宁宁手中“抢”了过来，轻而易举地就打开了靳家别墅的大门。
他伸出长臂将南方一下子从浴缸当中拽了出来。
“啊……”南方低呼了一声，吓得不轻，“你干什么？”
宁泽扯过一块毛巾扔给南方：“裹上。”
南方这个时候竟然对宁泽言听计从的，或许是因为出于羞耻心罢。她连忙拽过浴巾盖在了自己的身上。
狭小的洗手间内水雾很大，热气也很大，宁泽额上已经渗出了汨汨的汗。但是他仍旧站在原地没有他要出去的意思。
他的目光落在了南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面，紧闭着双唇没有说话。
南方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到底在哪里，只是觉得被他看地很不舒服，于是蹙眉开口：“你无缘无故跑到我家来干什么？”
她的话语有些着急，也带着冷漠的意味。
“你怀孕了。”他喜欢开门见山，最讨厌的就是扭捏作态一直绕着圈子也讲不到话语的重点。宁泽这个人很直率，想说什么就会说什么。
他说这句话的口气的时候，是完全的陈述口吻，而不是疑问。
南方听到的时候，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你怎么会……”她几乎是脱口而出的，但是说到一半的时候她自己都停住了话，“是董倩倩？”
除了董倩倩之外，就没有人知道她怀孕了的事情了。就连靳家人都不知道。
南方面如土色地看着宁泽，她真的还没有做好要告诉宁泽的心理准备，所以才给了董倩倩一笔钱让她封口，但是错就错在了她相信了董倩倩这样的女人。
南方咬牙，看着宁泽冷峻的脸色就知道，事情又要变得复杂了。
“这个孩子，是谁的？”宁泽问出这句话来的时候，额上的青筋都有些凸起，南方看的有些触目惊心，一时之间竟然如鲠在喉，说不出话来了。
她停顿了很久很久，浑身湿漉漉地站在那里的时候甚至都觉得空气都凝滞了一样。
她从认识宁泽的第一天起就没有考虑过自己对宁泽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感觉，也一直都在逃避面对宁泽。所以她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对宁泽到底有没有过一丝一毫的喜欢。
就连现在都不知道。
“如果我说这个孩子是你的，你信吗？”南方开口，话语晦涩，她其实也已经猜到了宁泽心底在想点什么了。
宁泽肯定会怀疑，这个孩子是不是顾峥的……
相处这么多年，她都有点像他肚子里的蛔虫了。
下一秒，宁泽冷哼了一声开口：“你以为我会相信？”宁泽的眸光里面透着凉薄，看的南方有些惊心。
南方的心底紧缩了一下，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有点哽咽：“在巴黎的时候，我是骗你的。我跟顾峥，从来没有什么。”

第333章 你一直不换衣服
南方的话语不算淡定，声音微微颤抖着，或许是因为洗手间里面氤氲的热气，她的眼眶有些通红。
宁泽像是听到了笑话一样，嗤笑了一声，嘴角扯了起来：“靳南方，你真的把我当傻子？”
“我说的是实话。”南方轻轻咬了咬牙，“在巴黎的时候，我是为了气你。”
宁泽的脸上没有任何的信任，对于他来说，南方已经逐渐地失去了他的信任了。这么多年，经年累月。
“现在你说的话里面，我该相信哪一句？”宁泽开口问道，眼眶有些微微通红，他的痛苦丝毫不亚于南方。
南方哽咽：“我只说一句话，这个孩子是你的。”
宁泽伸手擦了一下鼻尖，故作轻松的样子落入南方的眼中，南方的心底隐隐有些难受。
“凭借你一句话，你让我怎么相信你？靳南方，你骗过我太多次了。”
宁泽也有害怕的时候，她经常骗他，以前她怀宁宁的时候佯称自己出去散散步，其实就是想要跑到医院去拿掉孩子。那样的次数数不胜数。
“我跟顾峥真的没什么！”南方也急了，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急切地解释，脱口而出的瞬间就觉得脑袋懵了一下。
“今天在小学门口，他还抱着你。现在你转眼跟我说跟他没什么，你说我是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还是相信你说的？”宁泽也是一个固执到底的人。要是换做以前的话，他肯定会宽容对待，但是现在，他做不到。
顾峥的转变让他变得一点都不自信了，他觉得自己在顾峥面前肯定是不战就输定了。
南方咬了咬牙齿，眼泪在眼眶里面打着转，她像是泄了气一般：“该说我都说了，信不信是你的事。”
话落，南方伸手推了宁泽一把。
但是下一秒她的手腕就被宁泽紧紧地抓住，宁泽的脸色极其凛然：“在医学上还没确定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之前，你不准见顾峥。”
南方回过头去看向宁泽，闻言之后忍不住扯了一下嘴角：“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见顾峥了？这是我家，请你出去。”
南方冷着一张小脸，是真的不想跟宁泽多说话了。多说话只能够让她觉得心口闷。
下一秒，宁泽附身，直接将南方从地上抱了起来，南方还来不及挣扎的时候，宁泽已经抱着她走下楼梯了。
南方浑身颤栗了一下：“你放我下来……你要带我去哪儿？”
“宁宅。这段时间，你必须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宁泽是一个控制欲极强的人，在他看来南方怀孕了，在尚且不能够确定这个孩子是不是他的时候，他不会让她去接触顾峥。
“你疯了吗？！我有自己正常的生活，你凭什么你把我关起来？”南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她觉得宁泽所说的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就是要将她关起来。
“你想多了。把你关起来我自己可能还要吃官司。我不会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宁泽有点佩服南方的想象力，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
南方愣了一下，她不敢过分挣扎，担心伤害到肚子里面的孩子。
楼下，宁泽将南方放进了车子里面，他也上了驾驶座，直接踩下了油门扬长而去。
南方坐在车子里面，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头发也是湿漉漉的，看上去特别狼狈。
“我答应你我不会去见顾峥，你能不能把我送回去？”南方现在这个样子也只能够求宁泽将她送回去，她自己总不可能裹着一块浴巾走在大街上吧？
“我还不了解你？”宁泽直接扔了一句话给她，眉眼里面有一丝不羁。
南方倒吸了一口凉气，真的是觉得自己跟宁泽这个人越来越难以沟通了：“我再说一遍，我跟顾峥什么关系都没有！”
“三个月后，去做羊水穿刺。”宁泽直接开口，他是真的已经开始不相信南方了，她在巴黎的时候说的太真，而且他又是亲眼看到她穿着顾峥的衣服从顾峥的卧室里面出来的。
南方咬了咬下唇，有些愤懑地开口：“做不做是我自己的决定，愿不愿意生下孩子也应该是我自己的决定。你控制不了。”
“是吗？那你可以试试看不去做。”宁泽从来不喜欢讲道理，直接开口，一路上不管南方再怎么说他都没有再理会她。
当到了宁宅之后，宁泽直接将南方从车上拽了下来，担心她逃跑所以附身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抱进了宁宅。
南方在宁宅不敢太放肆，也不敢大声说话。宁宅是她的噩梦，她担心抄到了宁家其他的人，出来看她的笑话。
“我的浴巾要掉下去了……”南方低声开口，伸手去拽自己的浴巾，宁泽皱了眉心。
“麻烦。”他不耐烦地开口，但是还是伸手帮南方去扯了一下浴巾。
南方紧紧地抓住宁泽的衣服，生怕自己从宁泽怀里面掉下去伤害到肚子里的孩子。不知道为什么，南方从潜意识里面地就很想要保护好这个孩子。但是她到了现在都搞不清楚到底要不要留下这个孩子。
一进门就遇到了小姑妈，南方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将头往宁泽的怀里钻。
要是以前宁泽这样抱着她的话，她肯定立刻排斥地推开了，不可能还会钻进他的怀里，哪怕是为了避免让别人看见她的脸。
南方的转变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怎么察觉到……
“阿泽，你怀里抱着的女人是谁？”小姑妈原本坐在沙发上正在看电视，一看到宁泽抱着一个女人进来，脸色都变了，倏地一下子从沙发上起来，瞪着宁泽怀中的南方看。
小姑妈对宁泽的私人生活非常感兴趣，她对宁泽那种特殊的感情南方其实早就察觉到了，只是没有说破而已。
“靳南方。”就当当方在沉思小姑妈的事情的事情，宁泽直接就将她的名字说了出来，那一刹那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想要咬宁泽一口。
他从来不会为她考虑一下，以前也是这样，虽然一直纠缠不休，但是每个行为都是霸道自私的。她一点不喜欢。
他怎么就从来不懂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呢？
“什么？阿泽你怎么把这个女人带回来了？她还穿成了这样！”小姑妈最是厌恶南方，连忙厉声开口。
“小姑妈，我的闲事你不要管行不行？你要是闲着没事做就去相相亲，没准明天就把自己嫁出去了。”宁泽的话非常直接，说完之后就抱着南方阔步上楼了。
小姑妈一个人在楼下听得目瞪口呆，脸色都变了。南方的到来对她而言无疑是一场灾难。
宁泽将南方抱到了二楼的时候，宁宁刚好从自己的小房间里面出来上厕所。
小家伙一看到爸爸怀里面的妈妈的时候，小脸蛋一下子就变得冷峻了起来，这个样子跟他舅舅靳北城简直一模一样。
“宁宁。”南方从宁泽的怀中下来，看到宁宁的时候连忙伸手抓住了孩子的小手腕。
宁宁却是直接推开开始喊：“爸爸！”
宁泽见状从地上抱起了宁宁，一点余地都不给南方留下，抱着宁宁去了洗手间，话都没有留下一句。
南方蹙眉，她是真的不知道宁宁怎么了。
等到宁泽带着宁宁回了小房间之后，他才将南方带到了主卧。
“这几个月，你住在这里。”宁泽从衣柜里面随意拿了一件自己的T恤扔到了南方的面前。
南方从地上捡了起来，咬了咬牙：“我现在就要走。”
“你敢。”宁泽只说了两个字，眼神阴鸷，就连平日里从来都不把宁泽放在眼里的南方都愣了一下。
“有什么不敢的。”南方直接开口，正准备从宁泽身边擦身而过离开的时候，宁泽冷冷开口。
“你别以为你怀孕了我不敢碰你。老实点，我就不会对你怎么样。”宁泽脱掉了上衣，抽掉皮带转身进了主卧的洗手间，“如果我出来发现你不在了，后果自负。”
后果自负这四个字里面的嚣张跋扈让南方觉得特别地讨厌。
她最终还是没有这个勇气离开宁宅。
半个小时后，宁泽从洗手间内出来，看到仍旧裹着浴巾湿漉漉地站在那里的南方的时候，上前一把从她手中将那件他扔给她的T恤抢了过来。
“你一直不换衣服，是打算等着让我来帮你换吗？要是顾峥看到你个样子，多丢人啊？”宁泽凑到了南方的面前，讥讽道，“你说是不是，靳大小姐？”
南方见状连忙退缩了两步，每一次跟宁泽单独的相处她都会觉得有一种压迫感，所以不敢靠地他太近。
“我自己穿。”南方想要伸手从宁泽的手中将T恤抢过来，但是宁泽却是不让。
她刚才是有些出神了所以才会一直站在哪里，心思烦乱地也就忘了穿衣服了。
“乖乖留在这儿，等到你可以做羊水穿刺了再走。”宁泽伸手擦了一下鼻尖，头发上的水珠滚落下来，落在鼻尖上面，让南方看的有些慌神。
这个男人无论如何都是特别好看的，南方其实很少去仔细地看宁泽，但是现在她的目光却是停留在他的脸上。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宁泽又靠近了一点南方，脸色沉静如许，“你这么看着我我会以为你是想让我帮你穿衣服。”
南方立马垂首不敢去看他了，心都跳动地异常的快，她在心底告诉自己要镇定要镇定，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南方只要见到宁泽，就会莫名其妙地生出很多想法来。就连她自己都觉得吃惊。
而且，她似乎没有以前那么排斥宁泽了。
或许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的关系吧……南方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抿了一下嘴唇开口：“你转过去，我自己穿。”

第334章 爸妈都会不要你的！
宁泽这一次倒是很“听话”，将T恤扔给了南方后转过了身去。
南方见他转过身去了就放心地脱下了裹在身上的浴巾，拿过T恤正准备套在身上的时候，宁泽忽然就转过了身来，悄无声息！
南方瞬间愣住了，拿着T恤的手还举在了半空中没有放下来。
“转过去！”南方在那么一瞬间脑袋里面蹦出来了这三个字，就像是命令一般的口吻。
“怀孕了之后，总算身材不像是小孩了。”宁泽的眼睛在她的身上扫了一圈，这样扫视的目光让南方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她打了一个寒噤，不敢动弹。
“你有病吗？”南方连忙将头套进了T恤里面。
“一般精神病人才会说病人有精神病。”宁泽扯了一下嘴角，那张嘴巴还是那么的欠揍，一点改进都没有。
他看完之后非常满意地走到了一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我要睡客房。”南方义正词严地开口，她愿意住在宁宅已经是她最大的妥协了，她完全可以拒绝他的，但是在宁泽提出来的那一秒钟，她竟然没有直接拒绝，这一点让她自己都觉得意外。
“睡在客房，万一你大晚上地跟顾峥在视频怎么办？”宁泽伸手捏了一下眉心，看上去睡眼朦胧的，应该是很困了。
但是他半躺在那里，还是伸手拿了一本财经杂志读了起来。
他越是这样云淡风轻的口吻，南方就越是觉得不舒服！
“我不会，我把我的手机放在你身边总行了吧？”南方真的是觉得宁泽这个人想象力丰富，从认识他的第一天到现在都是这样。
他的心境就不会随着年龄增长而变得成熟一点吗？
“凭借我的计算机天赋，如果你把手机放在我身边，不出五分钟我就能够解开你的手机密码，然后窥视你手机里面所有的小秘密。”宁泽的眼睛从财经杂志上面挪到了南方的身上，朝着南方露出了一个笑脸，这个笑脸非常地欠揍！
南方咬了咬牙，她差点都要忘记了这个家伙是计算机系的天才了。
这一次她只能够又妥协了。
她掀开了另一边的被子躺了进去，但是躺下去之后就睡在了非常边缘的地带，以防被宁泽碰到一分一毫。
宁泽的余光瞥到了南方这些一系列的动作，不禁觉得好笑。但是他没有去理会她，而是一直在看杂志。
南方躺在枕头上面一点睡意都没有，她忽然低声开口：“宁泽。”
她叫出声之后没有人回应，于是她又叫了一声：“宁泽？”
“……”
南方连忙转过了头去，当看到身后的男人一直认真地在看杂志只是不想要理会她的时候，她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一些。
“我叫你为什么不理我？”
“我以前喜欢你的时候，你不是也不喜欢我吗？”宁泽反问了一句，恰到好处的讽刺。
南方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在玩文字游戏这一方面，宁泽一向都比她强很多。
“有件事情我问你。”南方转过身去看向了宁泽。
“我现在没兴趣回答你。”宁泽的话非常直接，直接到让南方有些哑然，简直语塞。
“宁泽，我很认真地在跟你说话。”南方镇定开口，支撑起自己的身子也靠在了枕头上面，稍微朝着宁泽挪了挪。
宁泽挑眉还是在看着他手中的杂志，淡淡定定地回应：“我也很认真地在回复你。”
南方兀自垂下头，不理会宁泽的不想听，而是兀自说道：“你说，宁宁为什么会忽然性格都变了？”
“那是因为你。”宁泽直言不讳。
南方不可置否：“需不需要带他去看一下心理医生？”
宁泽闻言，忽然放下了手中的财经杂事，看向南方的时候眼神有些严肃：“靳南方，别把你的事情强加到儿子的身上，你有抑郁症，不代表宁宁会有。”
南方蹙眉：“我不是这个意思……还在现在是长身体的阶段，忽然心理上出现变化应该要去看一下心理医生。”
“你还真是久病成良医了。”宁泽讽刺道。
南方咬了咬牙，连忙盖上被子不去理会宁泽了。
她现在只要跟宁泽说话就肯定会闹别扭，还不如不要说的好。
一个晚上过去，南方还以为自己会失眠或者是睡不好，但是谁知道却是一夜安眠，早上醒来的时候身边的宁泽早就已经起来了。
她看了一眼时间，快来不及了上班了！
南方匆匆忙忙刷了一个牙胡乱洗了脸就下了楼，当看到楼下的宁宁和宁泽在吃早餐的时候，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你起来做早餐了？”南方跑到了餐桌前面正准备拿最后一块烤面包的时候，宁泽却是伸手将面包拿了过去，直接放到了自己的嘴巴里面。
“早餐我只做了我和宁宁的那一份。不包括你的。”宁泽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南方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宁泽看了一眼正在乖乖喝牛奶的宁宁，扔了一句话给南方：“我让你留在宁宅只是为了掌控你在未来三个月里面的一举一动，并不包括提供你吃喝玩乐。”
宁泽的意思就是，他不会提供她一日三餐，只是给她一块地睡觉，好让她的一切行为都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
南方气的有些牙痒痒，但是又什么都不能说。
她还能说什么？
“宁宁，去车上等爸爸。”宁泽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面的腕表，对宁宁开口。
宁宁沉默着将玻璃杯放下，伸手擦了一下嘴巴之后就跳下椅子跑向院子里的车子了，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就是没有看南方一眼。
南方微微蹙眉，她心底还是觉得，应该带宁宁去看一下心理医生。
“你们这里打车不好打，能不能顺路把我捎一程？我快迟到了。”南方也只是试探性地小心翼翼地开口。
如同她预料之中的那样，宁泽一口回绝了她：“你迟到了关我什么事？”
他一脸痞子样，气地南方牙痒痒。
“你……”
“宁宁，上学去咯。”宁泽心情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直接阔步走向了院子，开着车子载着宁宁离开了。
南方僵在了原地。这个男人真的是不可理喻。
南方赶到学校的时候已经迟到二十分钟了，她心底嘀咕着都怪宁泽。
到了午休的时候，南方打算去一年级一班偷偷地去看看宁宁，看看他有没有乖乖地在睡午觉。
但是当她走到一班窗户口的时候，却看到宁宁在跟一个小胖子站在教室后面争吵。
那个小胖子也是一班的学生，力气很大，伸手推了宁宁一把：“你爸爸妈妈离婚了，早晚有一天他们都会结婚都会有自己的小孩，到时候他们就都不要你了！”
这个小胖子大概是跟宁宁在争吵，于是就搬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南方不知道这种小孩子是哪里听来的闲言碎语，为什么会知道她离婚的事情？
宁宁一脸冷峻，冷下小脸来的样子真的是跟靳北城一模一样。
“我爸爸不会不要我的！”宁宁伸手也推了一把那个小胖子，小胖被推地倒在了地上，宁宁上前去抓住了小胖的校服衣领。
南方见状，连忙冲进了教室去将宁宁拉开了。
“宁宁！”南方抱着宁宁看向了那个小胖子，小胖子从地上爬了起来，看到南方的时候也没有任何的恐惧，反而是做了一个鬼脸。
“略略略，宁宁的妈妈不要他咯。”小孩子们全部都看向了南方，南方蹙眉，厉声指责这个小胖子。
“你再乱说，我让你们班主任过来！”
小胖子闻言哇的一下子哭了起来，南方完全是措手不及。现在的小孩子真的是超乎南方的想象。
宁宁抱着南方的大腿一直在低声地哭，但是却是不肯发出声音。
宁宁这个小孩子的倔强程度一点都不低于南方和宁泽，而他的性子有的时候跟舅舅靳北城有点像。这是倔上加倔。
没过一会不知道是哪个小孩去叫了一年级一班的班主任过来，小胖子见到班主任连忙哭喊着跑了过去。
“老师，宁宁把我推到了地上，靳老师为了保护宁宁欺负我。”小胖子哭的特别伤心，班主任听到之后朝着南方皱了眉心。
南方是新来的教师，原本做事情的时候就需要特别的小心谨慎避免犯错。现在遇到这样的事情，恰好宁宁又是她儿子，肯定要被误会了……
“靳老师，你是怎么回事？怎么能把私人的感情带到工作中来呢？”班主任上前，将小胖子抱着了，以保护地姿态看着宁宁，“就算宁宁是你的儿子，但是你也不能够去帮他欺负别的小朋友啊。”
“我没有。”南方不擅交际，原本话语就是木讷的，但是说起来就更加尴尬了。所以想了半天之后只吐出了这么三个字。
“老师她有！”小胖子哇哇大哭了起来，整张脸都哭红了，“老师我要我妈妈！”
南方看着这个小胖子真的是有点无可奈何了，这件事情一直闹到了下午放学的时候，班主任联系了小胖子的妈妈来接他，小胖子一见到妈妈就扑到了妈妈的怀里，添油加醋地说了一大堆。

第335章 不要在孩子面前提顾峥
小胖子的妈妈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一见到南方就开始破口大骂：“你这个老师怎么当的？啊？！你儿子推了我儿子你还来欺负我儿子？还有没有法律了？”
南方是真的有点无语，觉得自己好像是吃了一个哑巴亏一样。
宁宁咬牙，厉声开口：“是他先推我的！”
这是宁宁这一整个下午说的唯一的一句话，南方伸手抓住了宁宁的肩膀，深吸了一口气对那个小胖子的妈妈开口。
“宁宁说是你儿子先推的他，我当时站在窗外也亲眼看到了。而且，他对我儿子说我和他爸爸早晚都会不要他，你觉得这种事情从一个一年级的孩子口中说出来恰当吗？现在我不是老师，单纯只是站在一个妈妈的角度上来看待这件事情。我需要你儿子向我儿子道歉。”
南方是个性格特别硬的人，她觉得是非对错就是要有一个是非对错。她生下宁宁的时候自己年纪还很小，所以这么多年一直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一样，一直都生活在父母和哥哥的保护当中，直到今天自己的孩子被别人欺负了，南方才觉得自己真的像个妈妈了。
“道歉？哼，难道不应该是你给我儿子道歉吗？育英小学什么时候有你这样的老师了？我要去找校长投诉！”这个小胖子的妈妈完全就是不讲道理的那种。
南方蹙眉刚刚想要跟她继续理论的时候，忽然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宁泽阔步走进了班主任办公室，看到这样的场景的时候只扔了一句话出来。
“找校长投诉？投诉什么？”宁泽一只手放在西裤口袋里面，看上去一幅吊儿郎当的样子。
“你是谁？”小胖子妈妈打量了一眼宁泽。
宁宁看到宁泽的时候连忙朝着他跑了过去：“爸爸！”
宁泽从地上一把抱起了宁宁，抱着他走到了南方的身边：“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能够欺负我的老婆和儿子。”
班主任这个时候皱了眉心，上前对宁泽说道：“宁宁爸爸，这件事情是宁宁和靳老师的错，我希望你能够做一个理性的人，代表你们家跟王同学一家道个歉。”
宁泽听完之后嗤笑了一声，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意。南方看着宁泽其实有些心惊胆战，她真担心宁泽会做出什么不可思议的举动或者是胡乱说出什么话来。
他什么都有可能做得出来。
“怎么办呢？”宁泽看了一眼南方，莫名的，南方觉得这个眼神特别地让人觉得安定，“我从来不跟人道歉。我的儿子更加不会跟别人道歉。”
宁泽足够猖狂，很少有人知道这个纨绔子弟已经有了这么大的一个儿子了。
宁宁趴在了宁泽的肩膀上面，脊背一抽一抽的，哭地厉害。
小胖子躲在妈妈的身后，咬牙切齿瞪着眼睛看着宁泽。
这些小孩子也不知道是哪里听来的话，说宁宁的爸爸妈妈不要他了。反正这个世界上永远都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的。宁泽也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他。
但是他在乎别人怎么对他的儿子。
“小子。”宁泽看着小胖子开口，“下次再乱说话，会有坏叔叔趁着你睡觉的时候把你嘴巴缝起来的。”
宁泽吓唬着小胖子，小胖子听完之后顿时哇的一下子哭了。小孩子嘛，其实本性是不坏的，就是逞一时口舌之快罢了。
宁泽抱着宁宁低声开口：“走吧，爸爸带你回家了。”
宁宁用力点了点头，南方站在后面脸色凝重，僵硬在原地一直都没有动弹。她知道这件事情对于她的职业来说影响肯定会很大的。心底已经担忧地要命了。
这个时候宁泽见南方没有跟上来，转过头去看向了她。
“愣着干什么？回家。”
南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宁泽竟然让她跟着他们一起回去？她也没多想，连忙跟着宁泽离开了。
车内，南方惊魂未定，她现在整个人的脸色都是有些微微煞白的。
“靳南方，你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宁泽一边开着车一边瞥了一眼坐在副驾驶座上面的女人，“你以前不是胆子挺大的吗？还想抱着我儿子去B市找顾峥。”
南方蹙眉：“你能不能不要在孩子面前提起顾峥？”
这句话她是低声开口的，生怕宁宁听到之后更加闷闷不乐。
“难得靳大小姐心理还有你的儿子。”宁泽紧握着方向盘认真地开口，“以后遇到这种事情，直接去校长室报我的名字。”
宁泽是绝对不允许在学校里有人欺负他的儿子的。
“浮夸。”南方蹙眉，每一次听到顾峥说出那种纨绔子弟做派的话的时候心底都会觉得特别不舒服，这个男人每一次都这样。
她特别不喜欢。
宁泽也不去理会南方，只是通过后视镜看到了宁宁闷闷不乐的样子隐隐有些担忧。
或许，南方说的是对的。他需要带宁宁去看一下心理医生。今天在学校发生的事情宁宁的反应也是出乎宁泽意料之外的。
以前宁泽给宁宁灌输的思想都是“别人欺负你就得死命欺负回去。”
虽然这种思想恨不正确，但是在宁泽看来作为他的儿子就是要这样。以前的宁宁在幼儿园的时候可以算得上是争霸一方啊，没想到现在念小学了竟然转眼被别人欺负了。
宁泽觉得，宁宁性格的转变是造成这样现象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宁宅。
宁泽将车子停靠在了院子里面，南方正想抱宁宁下车的时候宁宁就兀自推开车门一溜烟儿地跑进了家。
但是刚刚走进家的宁宁立刻就重新跑了出来，跑到了宁泽身旁低声开口：“爸爸，里面有陌生人。”
南方略微愣了一下，宁宅很少会有客人来的，一方面是宁泽不喜欢有人来打扰他，另一方便是即便有人要来也是去宁氏招待的。
“是谁？”宁泽问了一声宁宁。
“不认识。”宁宁个摇了摇头，心底想着我都说了是陌生人了，最近爸爸是怎么了？
宁泽挑眉，他没有请人来过宁宅，小姑妈今天去帕劳旅行了，不可能是她请来的，那么应该就是老宁总请来的了。
“应该是老头子请来的客人。”宁泽看了一眼南方，南方没有说话，宁家的客人，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宁泽拉着宁宁走进了宁宅客厅，南方跟着宁泽一起走了进去，她原本是想着哪怕是宁家的客人，只要她不说话带着宁宁上楼就行了，但是刚刚踏进玄关的时候，南方的目光就落在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那个女人的身上。
她微微蹙眉，这个女人很眼熟……
女人也转过了头来。女人看女人，往往都是这样的，不会蜻蜓点水，而是会探究一番。
这个女人上下打量了一眼南方，眼神没有一丝波澜，几秒钟之后转移到了宁泽的身上。嘴角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很有礼貌。
南方觉得这个女人跟宁泽应该是认识的。
“阿泽啊。过来过来，这是你叶叔叔，你还记不记得？”老宁总老眼昏花，一下子还没有看清楚宁泽身边站着的是南方，以为是家里的哪个保姆，所以还开开心心地笑着叫宁泽过去。
“叶叔叔。”宁泽闻言笑了一下，也非常有礼貌地直接朝着这个所谓的“叶叔叔”阔步走了过去，扔下南方和宁宁两个人在玄关处换鞋。
南方低着头帮宁宁解开球鞋的带子，宁宁紧抿着小嘴巴一言不发，只是小眼神一直都停留在那个女人的身上，没有看南方。
“阿泽，好久不见了啊。”叶成文起身，伸手拍了拍宁泽的肩膀，“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才十七岁，现在都快三十了吧？哈哈哈哈。”
宁泽礼貌地回应：“是啊，都当爸爸了。”
这句话一说出来，老宁总脸色就变了一下，这小子，从来就不按照常理出牌！怎么一下子就把小孩子给搬出来了呢？
“爸爸？”叶成文愣了一下，看到刚刚换好鞋子的宁宁一溜烟儿地跑向了宁泽。
“爸爸！”宁宁脆生生地喊了一句，好像是故意的一样，像是在对别人说“这是我爸爸谁也别跟我抢”。
“咳咳……”叶成文的脸色都变了一下，看了一眼老宁总，“老宁，你可没说起过，阿泽已经结婚了啊。”
宁泽扯了一下嘴角，南方这个时候还站在玄关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因为她不知道到底该走到哪里去，她总觉得现在站着不是坐着也不是……她现在只希望千万不要将话题牵扯到她身上来。
“我没结婚。”宁泽伸手摸了一下宁宁的脑袋，“宁宁，自己上楼去写作业。”
宁宁“幽怨”地看了一眼宁泽，小脸上写满了不乐意，但是爸爸的话不能够不听，毕竟今天是爸爸帮他“打败了”那个小胖子同学。
“我还以为那是你的孩子呢，宁哥哥。”这个时候，那个一直沉默地坐着的女人，终于站了起来，朝着宁泽笑了一下，开口，声音平和温柔，但是听上去一点都不腻味。

第336章 原来是保姆
“宁哥哥，你还记得我吗？”女人又紧接着问了一句。
仍旧站在玄关处的南方看着这样的场面不禁有些局促，宁哥哥……这个称呼可真的是甜而不腻啊……
依照南方女人的第六感来说，初步判断，应该是青梅竹马的关系。
“阿纡。”宁泽扯了一下嘴角，挑眉看向了女人。
南方听到这个称呼的视乎脑中瞬间清醒了一下，她知道这个女人了，是林之纡，知名的婚纱设计师，她所创立的品牌MrsLin在国外的追捧者很多。
之前尔曼跟靳北城再婚的时候所挑选的婚纱就是MrsLin的，款式独特且昂贵，一般一年只做一千件，这样饥饿营销的方式让林之纡很快享誉全球。
南方也是在尔曼的婚礼上知道这个婚纱品牌的，因为这个品牌在国内并不是很多人知道。
“幸好，你还记得我。”林之纡笑了一下。宁泽伸手习惯性地擦了一下鼻尖。
“你从小到大这么漂亮，我怎么舍得忘记你？”宁泽说话的时候油腔滑调的，让老宁总特别不高兴，在长辈面前，这小子也不知道收敛。
但是很显然，林成文特别喜欢宁泽。
“哈哈哈哈，以前小的时候阿泽还跟我说过，长大以后要娶阿纡呢。”叶成文笑着说道。
站在一旁像局外人一般的南方瞬间明白了，叶家和宁家是世交的关系，宁泽和林之纡应该也是从小就认识的。
还真的被她猜对了，果真的，是青梅竹马。
“宁哥哥，她是谁啊？”女人果然都是一样的，在看到稍微有点姿色的异性的时候，都会特别地好奇，女人伸手指了一下南方。
南方在跟林之纡对视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她刚才猜想的会不会把话题转移到她身上果然实现了……
“她？”宁泽挑眉，看到老宁总在对他挤着眉毛，他心底自然知道老头子是什么意思。
宁宅很少待客，今天既然请了林之纡和她父亲来，那么肯定是把他们当做了自己人了。老宁总的用心显而易见，他希望宁泽能够跟林之纡成为一家人。
“她是我们家的保姆，专门照顾我儿子的。”宁泽这句话是朝着南方说的，说完还朝着南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南方的脸色瞬间变了，她蹙紧了眉心，咬了咬牙，但是宁泽这么说也总好过他说她是他的前妻……
依照宁泽的性子，是完全有可能说她是他前妻的。
南方以为自己听到之后会如释重负，但是莫名地却觉得心口有点堵……
她垂首，躲避开宁泽嘲笑一般的目光，连忙上了楼。
“原来是保姆。”林之纡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
老宁总看了一眼叶成文，笑着对宁泽说道：“阿泽，叶家要从新加坡搬回到国内来住了，就住在我们家隔壁。以后你可以经常跟阿纡碰面了。”
“宁哥哥，以后我们要做邻居了。”林之纡含笑，嘴角有两个梨涡。
宁泽平平静静地点了点头：“有这么漂亮的邻居，我每天都想回家了。”
宁泽说好听的话的本事是最厉害的，用南方的话说就是，宁泽是她见过的这个世界上最会说话的男人，包括情话。
在老宁总的极力督促下，宁泽跟林之纡交换了手机号码。林家人离开之后宁泽就吊儿郎当地想要上楼，他的脚步刚刚踏上了楼梯的时候就被老宁总给叫住了。
“站住！”老宁总脸色凛然，“以后在叶家人面前给我把态度放地端正一点！”
“怎么？”宁泽转过身来，双手都放在了裤兜里面，要不是这张好看的脸的话，他现在这个样子活脱脱地就像是一个地痞无赖，“老头子你这么快就打算让我做叶家女婿了？”
“你既然都看出来了，明天就把靳南方送回家去！”老宁总并不是不喜欢南方，以前南方嫁到宁家的时候，虽然她身患抑郁症，一点家务都不能够做，但是老宁总还是不排斥南方的，毕竟儿子喜欢，“你们现在已经离婚了，你把她请回家里来这算什么？要是哪天阿纡知道了你们之前的关系，肯定会不高兴的。”
“不高兴就不高兴呗。我说老头子，叶家是在新加坡混不下去了才回国的吧？如果今天我们手里头没有宁氏的话，你觉得叶家人还可能会看上你儿子吗？我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清楚的很，你别拿着这种豪门联姻来捆绑我，我跟林之纡之间早就结束了。”
宁泽的话说的很干脆，伸手抓过自己的西装外套就直接上了楼，留下老宁总一个人指着他的后背骂骂咧咧但是又无可奈何。
这个儿子，真的是被子自己宠坏了！
宁泽上楼，刚刚推开主卧的门，里面的女人就差点扑出来。
“哇哦。”宁泽夸张地开口说了一声，嘴角带着笑意，他几乎可以想象刚才这个女人贴着耳朵趴在门上听他们楼下讲话的画面，“靳大小姐的角色转变真快啊，早上还是美术老师，怎么晚上就成了小偷了呢？”
“你才是小偷。”南方被看穿之后脸像是火烧一般地烫，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蛋，连忙转过身去不敢去看宁泽。
刚才她的确是在偷听，并且听到了宁泽最后对老宁总说的那些话。
果然，宁泽跟那个叫做林之纡的女人，是有过故事的。
南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一口气，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面，若有所思地打开了手机。
但是这个时候宁泽却是阔步上前直接将南方的手机从她的手里面夺走了：“你怀孕了，防辐射。”
说完，他直接将手机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面。
南方瞪大了眼睛，看着宁泽这个行为真的是觉得长见识了，这个男人真的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总得跟我家人联系，否则他们会以为我失踪了！”
“你要联系早上为什么不联系？以你靳南方的性子，恐怕一离开我的视线就告诉你家人你被我监视起来了吧？”宁泽对南方的性子了如指掌，“联系家人可以，联系顾峥不行。”
宁泽伸手扯了一下领带，南方无语地闭了一下眼睛：“你不是怀疑这个孩子是顾峥的吗？如果真的是顾峥的话，他作为父亲就有权利把我带走。”
南方是在说气话。
宁泽听到南方这句话的时候，脸色变了一下，将领带扯下来直接扔到了一旁的地上。
“我这个人霸道的很，在没确定孩子是不是我的之前，哪怕他是孩子真正的父亲，也没办法把你从我的视线当中挪走一寸。”
说完，他直接走进了洗手间。
宁泽在洗漱的时候，南方从垃圾桶里面捡起了自己的手机，她拿了手机准备去隔壁的小房间看看宁宁的时候，却发现宁泽的手机亮了一下，有一条未读短信显示了出来。
南方有些好奇，是个陌生的号码，她想着这个年代用短信的人好像也不多了，到底是谁发给宁泽的呢？
她完全是出于好奇心，竟然鬼使神差一般地拿起了手机。
手机需要解锁才能够看到里面的短信内容，南方尝试着输入了宁泽的生日，屏幕上显示不正确，她又输入了宁宁的生日，还是不正确。
“密码设那么复杂干什么……”南方将手指放到了嘴巴里面，低声喃喃，她还以为像宁泽这么洒脱的人，肯定连密码都不会设置。
最后，南方鬼使神差一般地输入了自己的生日日期，下一秒，手机竟然解锁了……
她瞪大了眼睛，惊呆了。
她刚才完全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竟然真的解锁了。
但是，宁泽的手机密码为什么会是她的生日……南方来不及多想，直接打开了那条短信看了一眼。
“宁哥哥，明天来我家一起吃早饭吧。我记得你喜欢喝燕麦粥。阿纡。”
南方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稍微愣了一下，阿纡……不就是刚才楼下那个吗？
在她还没有来得及关上手机屏幕的时候，洗手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你在看什么？”宁泽的声音从洗手间门口传来，下一秒南方连忙伸手将他的手机放到了自己的背后。
“没什么。”她镇定自如的表现让宁泽更加不相信她了，他围着浴巾阔步上前，想要伸手从她的背后捞出点什么东西来，但是这个时候南方却是往后退了几步，不让宁泽跟进。
宁泽一向都喜欢硬来，但是今天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忽然就想着要巧取了。
他朝着南方扯了一下嘴角，伸手触碰到了自己围在腰上的浴巾：“给你两条路，要么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让我看看是什么，要么我把浴巾解下来让你看看我这里是什么。”
宁泽邪佞地笑着，他看着南方的样子就好像是在看戏一样。
“无耻。”南方从牙缝里面挤出来了两个字，她很清楚宁泽这个家伙是说到做到的，解开浴巾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又不吃亏，只要她不交出来的话，下一秒他肯定就扔掉浴巾了。

第337章 我这个人霸道的很
南方可不想看！于是只能够把手机乖乖地交到了宁泽的手里。
“你的阿纡给你发了短信。”南方冷冷开口，她只是用余光瞥了宁泽一眼，而没有沾染太多的目光在他的身上。
宁泽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是解锁状态的手机，微微挑了一下眉。
看来，她把他的手机密码给解开了。
宁泽看着南方不淡定的样子就知道，她现在肯定是心烦意乱的。站在宁泽的角度上看，觉得南方大概是知道了他的手机密码是她的生日所以在闷闷不乐。
但是殊不知，南方现在的郁郁寡欢其实是因为那个林之纡。
“阿纡啊。”宁泽故意表现地特别夸张，笑着拿着手机走到了一旁的沙发上面躺了下来，“让我明天早上跟她一起去吃早餐，恩，有美女给我做早餐，再好不过了。”
宁泽的眼睛是很刁钻的，对女人的审美尤其如此。他喜欢的就是那种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南方细细想了一下，觉得那个林之纡好像各方面都挺符合的。
当年的南方也是挺美的，因为美丽在一中也是出了名的，但是现在因为吃药的缘故，她的美貌值已经大不如从前了。
“靳南方，你说我以前是不是傻了才会看上你啊？”宁泽好像是知道南方心底在想什么似的，直接开口，将南方吓了一跳。
他怎么跟她肚子里面的蛔虫一样啊？
她顿了一下，促狭地拿了睡衣去洗手间，一边开口：“大概是你眼瞎了吧。”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虽然是为了嘲讽宁泽，但是自己也莫名地觉得特别不是滋味儿。
南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心脏位置，让自己的心跳稍微平静下来。
南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发现宁泽不在了，按照以前结婚的时候的习惯的话，宁泽就算在她的视线范围内消失一个礼拜她都不会管的，甚至连一条短信都没有。
她觉得这个男人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是生是死都无所谓。
但是今天南方却莫名其妙地走出了主卧，准备去找找宁泽看。
她先是去了宁宁的房间，但是宁宁早就一个人乖乖地盖着被子睡着了，她又小心翼翼地准备去书房看看，当她刚刚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却忽然看到了老宁总从不远处走来。
南方差点就脱口而出一声“爸”了。
以前她跟宁泽结婚的时候，都是按照宁泽的习惯叫老宁总叫爸爸的。虽然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叫过宁泽一声“老公”，但是由于老宁总以前对她还是挺不错的，所以南方总是这么叫他。
而且，在南方挺小的时候靳父就因为陆浦江的原因入狱了，她从小就挺缺少父爱的。每一次老宁总对她好的时候她也会觉得很高兴。
以前跟宁泽离婚她最舍不得的其实是老宁总。
“宁叔叔。”她改了口，很礼貌地回应。
老宁总的脸上不大好，但是看到南方的时候还是保持了礼貌：“南方，你跟我来一下。”
南方微微一愣，老宁总找她做什么？难不成是为了宁泽？
她跟上了老宁总的步伐，去了宁宅阳台。
现在是初秋，室外还有很多的蚊子，南方在外面稍微站了一会腿上就被蚊子咬了好几口了。
老宁总气定神闲地看向南方，眼神里面带着一点点隐忍的味道：“南方，我不知道为什么阿泽会忽然把你接回宁宅来住。这一点，他没有经过我的同意。”
果不其然，南方的猜测是很准确的。
南方抿了一下嘴唇，稍微显得有些尴尬。其实她现在说什么都不好，说什么都会让老宁总觉得她好像是死皮赖脸呆在宁宅似的。其实根本不是她想要住下的。
“宁叔叔，你放心，这几天我就会离开宁宅的。我跟宁泽离婚都这么久了，肯定不会复婚的，所以在这件事情上面，你放心好了。”
南方没有说自己是被迫来住到宁宅来的，也只字未提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在南方看来这些都没必要。
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心底也莫名地觉得有些晦涩。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你知道的，阿泽从小没有妈妈，我这个爸爸在工作上太忙对他也一直都是放养的，所以造成了他性格太不羁了。到了现在他拖着宁宁，我真的很为他的婚姻大事着急。”老宁总叹了一口气，“叶家的女儿对他来说是很好的选择。而且阿纡又是阿泽的初恋，我很希望他们能够结婚。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老宁总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我儿子准备要结婚了，你赶紧离我儿子远一点。
虽然他的话没有这么直接，但是南方依旧能够感受得到他的意思。
南方是个明事理的人，这些都明白，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看着老宁总，心底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隐忍着特别难受。
“宁叔叔，我希望能把宁宁带走。”她思考了几秒钟之后开口，她不能够失去宁宁，现在宁宁对她已经开始越来越排斥了，如果再分开的话，南方担心以后随着宁宁的长大，孩子会不愿意跟她说话。
“好。”老宁总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决定让南方微微有些吃惊，她还以为老宁总肯定会固执地要留下这个唯一的孙子。
但是她转念一想，如果林之纡顺利地嫁到了宁家来，日后肯定会为宁泽生孩子的，宁家不愁孙子。
“但是这件事情还需要阿泽的同意，我会跟他商量。别忘了你自己说过的话，不会跟阿泽复婚。”老宁总终究还是担心南方“趁虚而入”的。
南方原本是想要表现地特别坦然的，在听到老宁总这句话的时候脸色始终还是僵持了一下，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心底晦涩难挡。
“现在就算我想要复婚，宁泽也不愿意了。更何况我也不想。”南方开口，说完之后就连忙转过身去，她担心自己在老宁总面前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心口微微地有些疼痛，浑身上下都颤栗了一下。
她把这种情绪归咎于是自己这段时间没有吃抗抑郁症的药物。
南方离开阳台之后就走向了宁泽的书房。她腿上被蚊子咬地全部都是红点点，但是南方却麻木地一点痒的感觉都没有了。
她略微抿了一下嘴唇，敲了敲宁泽书房的门就直接推了进去，根本不等里面宁泽的回应。
她一推开门就看到宁泽坐在电脑前面看着电脑上的数据在做心算。
这个男人的心算非常强大，以前念书的时候，在别人拼命地在草稿纸上面演算，那些数据只要在他的脑袋当中过一遍他就能够算出来了。
“宁泽。”南方看着宁泽，讷讷开口，刚才老宁总的话让她的心底有着一点点的芥蒂。
“你大晚上的忽然出现在我面前，我会被你吓到的。”宁泽的目光都不离开电脑的显示屏幕，看上去的确是很忙的样子。
南方有些窘迫，这个男人从来不给她一点点的后路。
她走到了书房的沙发上面坐了下来：“我就坐在这里，等你工作完我再跟你说话。绝对不打扰你。”南方说话的口吻让她自己都有些微微震惊，这不像是她平日里对宁泽说话时候的口气。
宁泽闻言之后也稍微顿了一下，伸出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下巴下面，抬起眼睛看向了南方：“转性啦？忽然在我面前扮演起了温顺的小绵羊？”
南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的确，她刚才说话的口气是有点太温顺了。
“咳咳……”她低声咳嗽了一声，“你赶紧工作，结束了我有话对你说。”
“是吗？可是我不想听。”宁泽将目光重新转移到了电脑显示屏上面，冷冷开口，“出去，我工作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我旁边。”
南方蹙眉，这个家伙真的是得寸进尺了。
“你以前不是还求着我陪你工作的吗？”她有些心急地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就有点后悔了……
自己真的是蠢地可以，无缘无故地扯到以前的事情上面去干什么啊。
“我说了，现在我不喜欢你了。别拿着自己跟以前的靳太太比。”宁泽嗤之以鼻般的态度让南方显得特别地窘迫，她抿了一下嘴唇心底竟然顿了一下。
宁泽像是嘲讽地不够尽兴一般，看到南方仍旧坐在那里没有挪动位置，扔了一句话：“我相信你也偷偷地听到了，老爷子希望我跟叶家联姻。等到我确认你肚子里这个孩子不是我的了之后，我就立刻跟林之纡结婚。”宁泽是一个坦诚地可怕的人，通常他都会把自己心底的想法告诉南方，没有丝毫的保留。但是这样的坦诚反而让南方觉得不寒而栗，好像自己的喜怒哀乐，自己的每一分情绪都被这个男人控制住了一般。
“那如果羊水穿刺的结果出来，这个孩子是你的呢？”南方觉得喉咙里面有些滚烫，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都很困难，仿佛是用了不少的力气。

第338章 她第一次意识到1
“生下孩子，你离开我的视线。”宁泽毫不保留地吐出了这么一句话，让南方心底稍微觉得有些心寒。
她觉得四肢都略微有些僵持，下一秒从沙发上面起身，没有再看宁泽就直接出了书房。
这一个晚上南方几乎都没有怎么睡着，大约到了凌晨两点多的时候宁泽才从书房结束工作回来睡觉。
其实南方知道宁泽表面上的光鲜亮丽都是背后的付出得来的，这一点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更加清楚的是，宁泽对她，已经开始变得越来越排斥了……
他当初说过，要一步步退出她的生活，他一向说话算话。
翌日早上，南方醒过来的时候身旁的宁泽也刚刚醒来。
她的睡相很差，昨天临睡前明明记得自己是睡在边缘地带的，但是怎么一觉醒来就跟宁泽靠地那么近了……
她一睁开眼睛就对视上了宁泽惺忪的睡眼，他刚刚睡醒的样子很慵懒，南方的心底咯噔了一下，连忙起身，伸手抓了一把头发。
宁泽也没有理会她，直接掀开被子起身，赤脚走向了洗手间。
南方伸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低声对自己开口：“靳南方，下次睡觉千万不能挪到宁泽那边去！”
但是话一说出口她自己也察觉到了一点异样。
下次……应该是没有下次了。她答应了老宁总，要尽快搬出宁宅的。她想等到老宁总说服了宁泽让她带宁宁一起回靳家就搬走。
想到这里，南方莫名地觉得心底特别堵。
今天是周末她不需要去上班，正准备再躺进被子里再睡一会的时候，宁泽忽然从洗手间里出来了，他打开衣柜，看了一眼随便扯了一下休闲装套在了身上。
南方躺在枕头上面，眼睛微微地睁开着看着宁泽，生怕被宁泽看见她在偷偷地看他。她看着宁泽套上手里那件卫衣时，竟然有些怀念起了以前他穿休闲装的时候。
以前念书的时候他能够把一件校服穿地像在走T台一样，在扔掉了校服的年代，他就喜欢穿休闲装。他原本就长得好看，再加上身材是完完全全的衣架子，所以无论什么样浮夸的休闲装他都是能够驾驭的。
但是后来毕业，他入了商场之后就完全扔掉了休闲装，开始穿西装了。
一晃这么多年，她几乎没有见过宁泽不穿西装的时候。今天是难得。
说真心话，南方真的觉得宁泽是她见过最棒的衣架子。
南方想的有些入神了，直到宁泽忽然转过身来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的时候她才瞬间反映了过来。
她连忙闭上了眼睛装作自己在睡觉的样子，但是她刚才微微睁着眼睛想的入神的样子已经落入了他的眼中了。
“你在看什么？”宁泽云淡风轻地问了一句。
南方没有回应宁泽，因为她现在可是装睡模式，怎么可以被发现自己并不是在睡觉。
宁泽直接走近了南方，在走到南方面前的时候，附身，轻声在她面前开口：“我跟你睡了那么多年，你睡着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我会不知道？别装了。”
宁泽前半句话带着一点含糊不清的意味，让南方浑身都紧缩了一下。
睡了那么多年……这句话没有错，南方听得耳根子都红了起来。
南方微微睁开眼睛，仰头看着宁泽的时候故作着镇定：“你好像很久没有穿过休闲装了。”
“靳大小姐记性真好。”宁泽笑了一下，“可是今天是因为我跟我未来的结婚对象约了一起晨跑，所以才穿了休闲装。”
南方闻言，脸色微微僵了一下。
她脸上的变化他全部都看在眼里，宁泽起身，也不去理会她，拿出手机拨了林之纡的号码。
“阿纡。”等到那边接听了，宁泽开口的时候声音非常温柔，让南方都有一种错觉这仿佛是以前的宁泽在对她说话。曾经的宁泽，也是这么温柔的……
“恩，门口见。”宁泽挂断，非常简短的一次通话，但是南方听着心底却特别不舒服。
等到宁泽离开了主卧之后，南方的面部表情才放松了很多。
南方微微蹙眉，这是她第一次真正地意识到，宁泽，并不是非她不可。
一楼，宁宁还没起来，楼下的保姆已经做好了早餐，南方原本是打算去吃的，但是想到昨晚林之纡发给宁泽的短信之后，她便鬼使神差地换了鞋子走出了门去。
她一出门就看到宁泽站在宁宅隔壁的别墅门口等人。
没过一会，林之纡非常轻快地出来了，她身上也穿了一套休闲装。紧身的休闲装加上运动鞋将林之纡的身材衬托地非常好，南方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好的身材，简直跟十八岁少女没有什么区别……
其实她当初生下宁宁之后身材也保持地不错，只是因为用抗抑郁的药物导致了身材有些微微地发胖，虽然旁人可能不大看得出来，但是南方能够感觉到自己身材的水肿。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有些水肿的小腿，第一次有了特别自卑的感觉。
“靳南方一直都是骄傲的。”这句话是以前念书的时候南方的大学室友说的，她们都觉得南方这个人从小出身名门，好像是被家里人宠着长大的。南方除了跟很熟很熟的人会交流之外，她不擅长跟人家交际，这也就让别人都觉得她非常骄傲。
但是现在她这一身骄傲因为这个林之纡的出现，全部都褪去了。
南方看着宁泽和林之纡两人一起去晨跑的样子，隐隐约约地觉得心底有些不舒服，转身回到了宁宅的客厅里面。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宁泽才回来，宁泽推开门，看到南方一个人呆愣着坐在沙发上的时候也没有去理会她，而是径直上了楼。
这个时候宁宁刚刚睡醒，迷迷糊糊地走下楼梯。看到南方的时候也没有叫妈妈，直接一个人去吃早饭了。
南方见状连忙走到了宁宁的身边，拉开椅子在宁宁的旁边坐下：“宁宁，今天妈妈带你去海洋公园玩好不好？”
今天是周末，南方不想让孩子一整天都闷在家里。这段时间宁宁的心理状态非常封闭，让南方很担心，所以她想要借着周末的机会带着孩子出去走走。
但是宁宁听到南方说的话之后就直接抱着自己小碗转过身去继续喝粥了，根本不去理会南方。
南方看着宁宁这个样子有些担忧，孩子这个样子总归是不对的。
她看了一眼宁宁，蹙了眉心上楼去找了宁泽。
南方推开了主卧的门，宁泽正站在那里换衣服，看上去大汗淋漓的样子。
“宁泽，今天我想带宁宁去看一下心理医生。”南方开口，想要征求宁泽的同意，毕竟在宁泽不同意的情况下面，她是不可能擅自带着宁宁去看医生的。
“该看心理医生的人是你。”宁泽丝毫地不以为然，觉得南方是在大题小做。
南方听着心底有些不乐意：“宁宁也是我的孩子，我有义务对他的心理健康负责。”
“得了吧。”宁泽将身上沾满了汗水的衣服脱了下来随手扔到了地上，嘴角扯了一下，大汗淋漓地看着南方的眼睛，“靳大小姐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连自己的心理健康都管不好，不需要你来管我的儿子。”
南方对宁泽有些无语，她是真的为了宁宁好所以才想要带宁宁去看一下心理医生的，毕竟在医学上面，曾经也有过一些证明说抑郁症是会遗传给孩子的，这是潜藏在基因里面的毒药。
“爸爸。”就在南方觉得有些生气不知道该说什么话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了宁宁的声音。南方愣了一下，回过头去的时候发现宁宁正靠在门边上看他们。
南方看到孩子的时候有些紧张，连忙附过身去想要去抱宁宁。但是宁宁一下子就上前扑到了宁泽的怀里面，低声开口：“爸爸，你是不是要跟别人结婚了？”
宁宁的声音很低沉，听上去闷闷不乐的，好像是要哭出声来的样子。
南方有些心疼，孩子的消息还真是迅速，应该是听到家里的保姆说的闲言碎语了吧？
宁泽面对宁宁这样的问题的时候，到底也还是稍微顿了一下。说实话，宁泽就算再怎么不羁，在孩子面前还是要保持一个好父亲的形象的。
“爸爸，你结婚了以后我怎么办？”宁宁抱着宁泽的大腿不断地追问。
南方看着宁宁这个样子特别地心疼，她以前几乎都没有过多去考虑过，她跟宁泽的纠缠究竟会给孩子造成多大的影响。
她一直以来都觉得宁宁的性格不算开朗但是还不算闭塞，但是最近这段时间却发现宁宁很不一样了。
南方开始意识到了自己对孩子的不负责任。
南方看着宁泽一时间回答不出来，便上前附身抱了一下宁宁：“宁宁，爸爸有自己的生活。跟妈妈回家去好不好？”
“我不要！”宁宁大声喊了一声，南方都被吓了一跳，这是第一次宁宁把自己的不满和痛苦宣泄出来，“你要跟坏叔叔结婚，我只有爸爸了！”

第339章 她第一次意识到2
宁宁几乎是撕心裂肺地大喊着，伸出小手臂胡乱地推开了南方，连忙紧紧地抱住了宁泽的大腿，失声痛哭。
宁泽拧了一下眉毛，附身从地上将宁宁一把捞了起来，低声安慰：“乖。爸爸不会离开你。”
“妈妈要结婚，你也要结婚，你们都不要我了。”宁宁哭地伤心，南方听得眼眶也红了。
她想到了肚子里面的孩子，万一这个孩子出生，依照她现在跟宁泽之间的相处，这个孩子是不是也会遭遇宁宁一样的人生？
宁泽花费了不少的力气才哄好了宁宁，宁宁哭着哭着就又睡着了，宁泽将他放到了自己的小房间之后才去洗澡换衣服。
南方坐在主卧的沙发上面，心神不宁地不知道该怎么做。
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是尔曼发过来的微信：南方，今天是周末，你哥带着帆帆和布布，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逛街啊？
南方原本是想要带宁宁出去转转的，但是现在看来宁宁对她抵触太强了。既然尔曼想出去，她刚好也借着这个机会出去走走，她也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跟尔曼好好说过话了。
南方去衣柜找了一件衣服换上，衣柜里面的衣服都是前两天宁泽让秘书按照南方的尺寸去商场买好送过来的，原本南方在宁宅是没有留下一件衣服的。
南方换好衣服之后直接出了门，没有去去跟宁泽打一声招呼知会一声。
她下楼走出宁宅客厅的时候，看到隔壁花园里面林之纡正在花园里面画画，她在花园里面直接放了一块较大的画板，南方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看到她是在画婚纱。
林之纡在看到她的时候没有跟她打招呼，南方扯了一下嘴角，也对，昨天宁泽不是跟林之纡说过的吗？她是宁家的保姆。
南方深吸了一口气，跑出宁宅打了一辆车去了跟尔曼约定好见面的地点。
滨海咖啡店。
“你是说？宁家给宁泽安排了结婚对象？”尔曼开口询问的时候带着一点惊讶的味道，其实像这种名门安排结婚联姻的对象并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但是像宁泽这样的人接受这样的安排却是古怪地很了。
“恩。”南方伸手拿着小勺子搅动了一下咖啡杯里面的咖啡，颔首，“宁泽看上去好像还挺喜欢那个女的的。而且，我听宁泽父亲说，他们以前是初恋。”
“哇塞初恋……南方这一次你可要小心一点了。这个世界上男人心底最介怀的女人，百分之八十就是他们的初恋。宁泽的初恋回来了，你的地位可能就要受到影响了。”尔曼低声开口，好像是在传授经验一样。
南方紧绷着一张脸，还在那里故作镇定：“跟……跟我有什么关系啊？他要结婚要生子是他的事情，我们都离婚那么多年了。”
她佯装镇定的样子落入尔曼的眼中显得有些滑稽，尔曼扯了一下嘴角忍不住笑道：“南方，你在我面前就不用装了。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对宁泽并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的。”
南方闻言之后，心底咯噔了一下，一时之间没有听明白她的意思：“恩？”
尔曼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之后淡定地回应了尔曼：“其实以前我就发现，你跟宁泽相处的时候，喜怒哀乐都会被他牵着走。一个人要是真的不在乎另外一个人的话，凭什么因为他的喜而喜，因为他的忧而忧？”尔曼的话让南方的脸色略微有了一点偏差，她伸手捋了一下头发，想要伸手去拿勺子都没有拿稳，勺子掉在了咖啡杯上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南方有些慌乱，因为她这段时间连自己都开始意识到，自己对宁泽似乎真的是这样：并非毫无感情。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在乎他，但是我这两天心底一直心神不宁的。你知道的，我以前很喜欢顾峥，喜欢到能够做出带着年幼的宁宁去B市找他这种愚蠢的事情。”
南方回想起以前的事情，真的觉得自己好比是一个傻子，在顾峥的面前演着独角戏。
但是其实仔细想想看，在她跟宁泽这段感情里面，宁泽一直扮演着这样的傻子。
“现在呢？”尔曼是过来人，很多思想都要比南方要成熟，“你还爱着顾峥吗？”
其实尔曼的心底已经有答案了，南方的很多行为和言语已经出卖了她，南方只不过是在固执而已。
南方咬了咬牙，她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提起顾峥了，也没有想起他了：“上一次他提出来，我们在一起。但是我拒绝了。”
“理由呢？”果然如同尔曼预料之中那样。
“我怀疑他的居心叵测。他的转变太突然了，连一个过渡都没有。他要是真的没有隐情的话，我不信。”南方一阵刺眼地开口，还觉得自己说的非常有理有据。
然而尔曼却是笑了一下：“这些都是借口而已。南方，你不爱他了，对吧？”
在尔曼看来，南方刚才说的一大串话都是借口，用来掩饰自己不爱顾峥的事实。
尔曼见南方微微有些愣住，便继续说道：“这么多年了，顾峥只不过是你的一个执念而已。上一次你偷偷地跑去巴黎找他，北城说那一次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或许你对顾峥在那一次之后就已经释然了，这么多年对顾峥的执着，你只不过是想要一个答案而已。你扪心自问，自己到底爱顾峥什么？你以前跟顾峥又经历过什么？”
尔曼以前念法医学的时候也要必修心理学，所以在很大的程度上面，虽然她有时候也会处理不好自己的事情，但是诱导别人还是可以的。
南方愣住的样子落入尔曼的眼中看上去觉得有点心疼。她微微蹙眉，忍不住伸手抚上了南方的手背，低声开口的时候话语沉静：“你跟顾峥根本没有你和宁泽经历得多。我猜，你爱上了宁泽。”
南方原本整个人还算是冷静的，但是在听到后半句话的时候瞬间怔住了。
“我没有。”她反驳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反倒是给人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是吗？”尔曼笑着看着她，“那我问你，现在让宁泽去跟别的女人结婚，你愿意吗？”
南方立刻摇了摇头。这是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因为尔曼不是外人，所以南方在她面前不会遮掩一丝一毫，会把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告诉她。
南方伸手抓了一把头发，觉得有点头疼：“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这段时间总是会想到宁泽，这么多年我一直排斥着他，但是这段时间却好像没有那么地排斥了……我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而且我自己都开始有点厌恶我自己了，怎么这么多事……”
南方说着说着有点哽咽，自己这点事情好像永远都处理不好，好像永远都没有一个尽头。
她继续开口：“但是有一点我很清楚，我不想让宁泽跟别人结婚。”她低声开口，声音沉沉的，是尔曼没有见到过的南方。
“那就去追啊。”尔曼含笑开口，“你再不争取，宁泽就跟别人跑咯。”
尔曼是故意这么说的，她想要用这样的话来刺激一下温温吞吞的南方。果然，南方闻言之后脸色都变了，连忙开口：“怎么追啊……我不会。”
她以前与其说是追着顾峥跑，倒不如说是在纠缠着顾峥。那样的方式只能够让人觉得厌恶，而且以前宁泽追着她的时候她也是抗拒的，说明那样的方法全部都行不通。
尔曼在这方面要比南方要有经验的多，毕竟当年她也算是成功地反追到了靳北城。
“投其所好呗，宁泽不是北城，他对你原本就有爱，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重新接受你的。”尔曼含笑开口，南方闻言还是微微蹙着眉心。
她在宁泽面前一直都是强势的那个，现在让她追着宁泽跑，她想想就觉得有点发憷。
她在咖啡店里跟南方消磨了大约一个上午的时间，喝完咖啡之后又陪着尔曼去给布布买了尿不湿，给帆帆买了零食，现在的尔曼已经俨然成为了一个家庭主妇了。
等到跟尔曼分开之后，南方直接去了一家汉堡店，因为尔曼刚才说了，要投其所好。
这么多年了，其实南方并不了解宁泽的喜好，她只记得，宁泽在念高三的时候特别喜欢吃一家店的汉堡，那个时候他总是吃着汉堡凑到她面前来，笑着把汉堡递到她的面前：“喂，靳南方你要不要吃？”
当时的尔曼唯一的感觉就是，这个人脑子坏了，别人都在写作业一点声音都没有，就他又说话又是吃东西散发出味道的，完全就是分散大家的注意力。
但是没有人敢抗议，顾峥在一中完全就是校霸一般人……
南方想到了这一点之后就去那家汉堡店买了一个汉堡，她还记得宁泽以前喜欢吃的是芝士牛排堡。她打包了之后直接打车去了宁氏。
今天虽然是周末，但是宁泽应该还是去了宁氏工作。这段时间宁氏的生意很好，而且承包下了靳氏那块用来建游乐场的地之后，宁氏的名声就更加大了。

第340章 你爱上了宁泽
南方拎着那一只汉堡走到了宁氏，见到前台没有人的时候偷偷地溜进了电梯。
她直接到了十三楼的总裁办公室那一层，看到宁泽办公室的门的时候，心都稍微提了起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了办公室的门口，伸手敲了敲门。
“进来。”宁泽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南方连忙推开了房间的门。
她进去的时候宁泽正低着头在看文件，根本无暇去管她。南方低声咳嗽了一声：“咳……宁泽。”
她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样子非常局促，也非常地尴尬，但是还是硬着头皮等着宁泽的回应。
宁泽听到她的声音的时候稍微愣了一下，抬起头的时候眼底有毫不遮掩的惊讶，因为他也没有预料到南方竟然会来。
从他们结婚到现在，南方几乎没有出现在宁氏过，很少很少。
“有事？”宁泽公事公办一般地直接扔了一句话给南方，他的声音和口气已经是近乎于冷漠的状态了。
“现在已经五点了，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南方是一个非常木讷的人，有的时候真的是很不会说话。说起话来语塞的样子让她自己都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有话直说，我很忙。”宁泽的话语里面有一点不耐烦，“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每天闲的发慌？”
宁泽果然是不会放过嘲讽她的机会的，南方闻言之后有些恼怒，心底稍微有那么一点晦涩：“谁说我每天闲的发慌，我也有工作。”
“教小孩子画画？”宁泽嘲讽着说道，南方觉得自己好像是受到了侮辱一样，眉心的皱了起来，有些窘迫。
“那是我的工作。”她义正词严地开口说道，自从毕业以来她第一次也拥有了那份工作，所以特别地珍惜。
“那你有没有看到我现在在工作？没事的话赶紧给我出去。”宁泽今天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南方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她不能够白来一趟。
于是她对着宁泽开口：“宁泽我……”
“宁哥哥我好了，我们去吃饭吧。”这个时候，门忽然被推开了，林之纡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时候让南方稍微愣了一下。
她怎么会在这里？
南方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都有些偏差了。
这个林之纡才回来两天的时间，为什么就给南方一种阴魂不散的感觉？南方蹙了眉心，感觉到身后的林之纡在朝着她靠近。
“这不是你们家的保姆吗？”林之纡的声音不算是特别温柔，听上去很平和也很好听。
“是啊，我们家的保姆今天比较闲。”宁泽看到林之纡来了就放下了手中的钢笔。
南方猜测林之纡应该是早就来了，是来找宁泽吃饭的。
“是吗……”林之纡稍微打量了一下南方，心底已经生了一点疑惑了，她的目光忽然落在了南方的身后。
南方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连忙将伸手的汉堡往身后挪了挪。
但是林之纡还是直接走到了她的身后，将她手中的汉堡纸袋直接拿了出来。
南方甚至还来不及阻止的时候，林之纡已经皱着眉心开口了：“这是什么？汉堡？这种垃圾食品你也吃？”
林之纡是对着南方说话的，南方闻言觉得自己像是接受了一万点暴击一样……
她现在都不敢说这个汉堡是买给宁泽吃的了。硬生生地受到了侮辱。
“宁哥哥，你们家的保姆年纪看上去不小了，怎么连这点都不懂还跟那些十几岁小孩子一样乱吃垃圾食品，难怪身材都有点走形了……”
林之纡的后半句话说的有些含糊不清，但是南方还是听到了，并且听得清清楚楚。
她觉得自己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个巴掌一样的难堪，脸色顿时变了，咬了咬牙让自己稍微镇定一下。
林之纡的口气并不是像那种刁蛮任性的大小姐，而是非常地稀松平常，好像自己很尊贵一样。
林之纡不刁蛮，倒是却有些刁钻。
宁泽的目光也落在了林之纡手中的那个纸袋上面，当看到汉堡的牌子的时候，脸色稍微沉了沉，这是他高三的时候经常吃的。倒不是因为好吃，只是单纯的因为这家汉堡店离学校最近。
于是宁泽就经常和一群男生翻墙出去吃饭，顺便带一个汉堡回来。只是这么简单而已，但是却让南方误以为他最喜欢吃这个汉堡。
依照宁泽敏锐的观察力来说，这个汉堡应该是靳南方买来给他吃的。否则的话，靳大小姐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地跑到宁氏来，并且她还说了，快到吃饭的点了。
但是此时的南方却是窘迫地冷着脸不愿意承认：“我就喜欢吃汉堡。”
她冷着一张脸回应了林之纡。
宁泽说她是宁家的保姆，但是她可没有把自己当成保姆，凭什么她是保姆？南方也有脾气，直接从林之纡的手中将那个纸袋抢了过来，拿出里面的汉堡用力地咬了一口，汉堡的汤汁滴下来递到了南方的手上，她看到林之纡脸上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但是南方一点反应都没有，大口大口直到将这个汉堡吃完，她伸手拿过一张纸巾擦了一下嘴巴，淡定回应了林之纡：“我建议林小姐也吃点人间的东西，不要不食人间烟火。”
说完，南方不敢看宁泽的眼睛，转过身直接离开了办公室。
但是就当南方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的林之纡忽然对宁泽开口：“宁哥哥，你要是不饿的话待会先去一趟我的工作室吧，这几天我的工作室刚搬到国内来一切还没有准备好，我怕别人弄不好，想亲自去看一眼。”
“恩。”宁泽没什么意见，直接点头回应了她。
南方听到这里的时候心底稍微顿了一下，她记得林之纡是做婚纱的，那么她的工作室肯定也是婚纱工作室，婚纱这个字眼太特殊了，南方总觉得林之纡是抱着什么目的。
其实跟尔曼的谈话之后，她还是不能够真正地明确自己对宁泽的感情，但是有一点她很明白，她不想让宁泽跟林之纡结婚。
不知道为什么，她虽然只见过这个林之纡三面，但是总觉得这个女人的眼神里面藏着很多东西，不像之前那个叫做董倩倩的女人，南方在她的眼里面只能够看到钱，其余的东西一点都没有。
说起董倩倩，怎么没有听宁泽提起过了？要知道她怀孕了的事情还是被这个女人给捅出去的呢。
南方转过身去，看到宁泽已经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准备起身了，她直接开口：“宁总，我能跟你们一起去吗？”
她如期地在宁泽的脸上看到了嫌恶的表情。宁泽的脸色分明是在说：你在捣乱。
但是南方就是在捣乱，不想让林之纡跟宁泽在一起。
林之纡稍微愣了一下，虽然她目前对南方并没有什么敌意，但是总觉得这个女人怪怪的，于是忍不住问了一声：“宁哥哥，你们家的保姆也懂设计吗？”
这句话说出口，南方简直要吐血了。
宁泽伸手穿上了西装外套，淡定地看了南方一眼：“我们家的保姆学历比较高，油画系毕业的。”
林之纡闻言之后脸色稍微有了一点点的变化：“油画系毕业的保姆？”
南方咬了咬牙：“其实是这样的，过段时间我也打算结婚了，所以想去林小姐的工作室看看，有没有心仪的婚纱。”
她朝着林之纡露出了一个非常“冠冕堂皇”的笑容，脸色看上去特别牵强。
林之纡一听到南方要结婚了，脸色瞬间变得平和了很多。女人看女人嘛，总是有危机意识的，林之纡看到南方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个女人似乎是对宁泽很不一样。
但是现在听到她要结婚了就放宽了心，看来是自己多想了。
南方那句“要结婚了”其实也是说给宁泽听的。
就允许他可以跟林之纡豪门联姻，就不允许她胡诌说要结婚了吗？宁泽肯定会下意识地以为是她要跟顾峥跑了。
果然，不出南方所料，下一秒宁泽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你跟谁结婚？”
“宁总怎么有闲工夫管起我这个保姆的闲事了，刚才不是说很忙的吗？”南方冷冷淡淡地开口，说话的速度不算快，带着一点嘲讽的味道，听上去很冷清。
宁泽被她一句话堵住，竟然无法反驳。这个女人现在可以开始反驳他了。
“那就跟我们一起去吧。”林之纡无所谓，想着反正这个保姆也要结婚了，况且也没有她长得年轻漂亮，她觉得对于她来说丝毫不构成任何的威胁。
“谢谢林小姐。”南方含笑，嘴角扯了一下，跟上了林之纡和宁泽。
宁泽在走过她身边的时候脸色极其难看，南方却是非常想朝着他做一个鬼脸。但是南方不是三岁小孩子了，所以也只是在心底稍微想了一下。
楼下，南方搭乘了宁泽的车子一起去林之纡的工作室。这还是她坐宁泽的车子的时候没有坐副驾驶座。因为今天副驾驶座的位置被林之纡给坐走了。

第341章 油画系毕业的1
南方无所谓，她坐在后面不发一言，原本让她跟林之纡说话就已经够不舒服了，她的社交障碍症到了现在其实也并没有克服，所以能不说话的时候她是尽量保持着沉默的。
宁泽或许是因为她的缘故心情很不好，开车的时候速度不算快但是没有平日里开地那么稳，不到半个小时车子就停在了林之纡的工作室前面。
南方下车，看了一眼眼前这栋楼。说是工作室，其实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公司了。
MrsLin在国际上名声很大，林之纡这么多年应该也是赚了满钵，所以回国之后，工作室开地特别大，五层楼的平层，全部被她盘下来作为自己的工作室了。
“我的工作室里面一共有五十个员工，都是设计师。我每年只出一千件限量版的婚纱，今年因为搬工作室的缘故可能会产地更少。”林之纡一边走进去一边跟宁泽介绍。
而南方则完全像是一个跟着他们的小喽喽一样，虽然林之纡答应让她来一起餐馆一下，但是根本不把她当做一回事。
南方也乐得清净，转着头四处在看，这个工作室的确是挺不错的，林之纡的能力真的很强。
想到这里，她的心底不禁稍微有些隐隐的堵住，这还是第一次，她在别的女人面前觉得特别自卑。
她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宁泽和林之纡，看着他们两个人走在一起的样子，蹙起了眉心，看背影竟然还觉得这两个人看上去挺配的。
南方还记得以前在大学里住宿的时候，室友还调侃过她跟宁泽，说他们两个人在外貌上面还挺配的，跟顾峥反倒是没有什么夫妻相，当时南方听了之后瞬间就着急了，还反驳说不喜欢宁泽只喜欢顾峥。
当年的南方也是特别内敛沉默的人，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鼓足了勇气的了。
“宁哥哥，这件婚纱是我今年下半年设计的第一款，现在还没有找到买家。我觉得，或许我能够在我自己的婚礼上穿上它。你觉得好看吗？”
前面忽然传来了林之纡的声音，此时的南方正在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背影在发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瞬间咳嗽了一声，倒不是她故意的，完全是忍不住。
这么直接的“撩”，宁泽会听不出来？
宁泽扯了一下嘴角，听到了身后女人的咳嗽声，像是故意的一样，笑着对林之纡开口：“你这么漂亮，身材这么好，穿什么不好看？”
宁泽说话最是甜腻了，以前在追求南方的时候情话整天刮在嘴上，让南方听地耳朵都快要生茧子了，以至于她后来特别排斥宁泽说这些肉麻的话。
但是现在听不到了，却忽然觉得他对别的女人说这些的话时候，竟然很动听。
果然，人在被偏爱的时候，总是有恃无恐的。
南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向了那件婚纱。这件婚纱的设计的确很不错，而且都是手工剪裁，看得出来很重工。
“这件婚纱我能试一下吗？”南方对正在跟宁泽说话的林之纡开口，林之纡没有听到她的话，还一直仰着头跟宁泽在说笑。
“林小姐，这件婚纱我可以试穿吗？”南方稍微抬高了一点声音，提醒了一声林之纡。
林之纡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稍微愣了一下：“啊？你要试穿？”
“不行吗？难道林小姐的工作室的婚纱还挑人试穿的吗？”南方故意用激将法来激林之纡。
林之纡天道之后嘴角稍微抽了一下，但是也不好表现出尴尬，只能够扯了扯嘴角敷衍地开口：“试是可以试的，但是如果损坏了一点点都要全款买下或者是全款赔偿。”
林之纡的这句话非常傲娇，南方知道这位林小姐肯定是看不起她。
南方颔首：“OK。”
说完，她伸手招来了侍者：“麻烦帮我拿下来，我要试穿。”
侍者看了一眼林之纡，林之纡微微蹙了一下眉心，但是没有拒绝南方，最终还是朝着侍者蹙着眉心点了点头。
南方直接进了试衣间，宁泽只是镇定地看着南方傲娇的背影，他目前不能够明白南方到底在玩什么。
十分钟后，侍者掀开了试衣间的布帘，南方穿上这件婚纱的样子很好看。但是当她拉开窗帘的时候，发现宁泽和林之纡都不在她的视线之内。
“你们老板和刚才那位男士呢？”南方忍不住问了一下一旁一直站着的侍者，侍者笑着回应：“他们去五楼了。”
南方听到之后脸色稍微变了一下，她原本天真地以为宁泽肯定会在外面等她试完婚纱出来的，她自己照了一下试衣间里面的镜子，觉得穿着这件婚纱的样子还不错，她今天稍微画了一点淡妆，能够将这件婚纱很好地衬出来。
但是当她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宁泽并不在。
那么一瞬间她的心底是有失望的。南方垂首，沉默了良久才发现，可能真的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因为宁泽偏爱了她这么多年，她的自我感觉就开始蹭蹭蹭往上冒了，觉得这个男人肯定会一直都等着她的，无论如何。
但是今天试婚纱这件事情却让她发现，其实，没有人会永远都等你。
南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去回到了试衣间，重新脱掉了这件婚纱。
她换上了自己的衣服之后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来等着宁泽和林之纡下楼。他们两个人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这期间根本没有考虑到南方还在楼下。
南方看到林之纡伸手挽着宁泽的时候心底隐隐地有点堵，但是她不会表现在脸上，只是淡淡地看了宁泽一眼，发现他的目光始终都在林之纡的脸上。
“去吃晚饭吧，我快饿死了。”宁泽伸手摸了一下肚子，笑着开口。
“好啊。”林之纡连忙一口答应。
南方见状，从沙发上面起身，直接对林之纡说道：“林小姐，这件婚纱我要了。”
林之纡有点被南方惊到了，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先是停顿了几秒钟的时间，忍不住嘴角扯了一下笑着开口：“这件婚纱……你还没问价格吧？”
林之纡脸上的震惊神色让南方心底觉得特别地不舒服，她含笑，从包里面拿出了一张卡递给了身旁的侍者。
“你开个价。”
侍者都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林之纡不知道这张卡是拿还是不拿。侍者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客人。要知道，MrsLin的婚纱价格都是不菲的，有些款式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天价。
“我的意思是……我们这里的婚纱，有些是上百万的，这件婚纱的裙摆上是镶了碎钻的，所以价格至少超过一百三十万……”林之纡结结巴巴的，是想要给南方一个台阶下。
在林之纡看来，这件事情让她瞠目结舌。一百多万的婚纱，她一个做保姆的怎么可能买得起？
她的目光从刚才的震惊变得稍微平静了一些，转而又变得鄙夷了：“宁哥哥，她姓什么来着？”
“我忘了。”宁泽站在一旁，双手放在身前，气定神闲地开口，好像这件事情跟他毫无关系一样。
宁泽故意的口吻让南方很生气，她咬了咬牙，真的是气地牙痒痒。
“我姓靳。”南方看了一眼林之纡。
“靳……阿姨。”林之纡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到底应该怎么称呼南方，一般来说称呼保姆不都是称呼“阿姨”的吗？虽然林之纡看着南方似乎跟她差不多岁数，但是总觉得称呼她叫“阿姨”比较适当。
南方听到“阿姨”这两个字的时候，心底稍微顿了一下，她也真的是佩服这个林之纡，竟然能够叫跟自己差不多年龄的人叫阿姨，换做她的话，她的脸皮薄，是绝对叫不出口的。
“你确定吗？我们这里是不能够分期付款的，也不接受贷款。”林之纡浅浅笑了一下，嘴角的梨涡很耀眼。
南方的脸上冷若冰霜，一点笑意都没有，绷着一张脸：“确定。林小姐你废话就要错过我这一单了。”
她的口气傲娇，林之纡觉得好像是被她泼了一盆冷水一样，深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住没有说话，而是示意了一下侍者去刷卡。
南方走过去输入了密码之后，直接对侍者说道：“婚纱麻烦帮我送到宁宅。”
“好。”
“宁总，林小姐，你们去吃完饭吧，我晚上也要跟我的未婚夫去吃饭了。”南方含笑抿了一下嘴唇，唇畔带这一点笑意，开口的时候话语淡定，眼神是落在宁泽身上的。
后半句话，她是故意说给宁泽听的。
但是宁泽的道行到底是比南方要深一点的，他只是平静地扔了一句话：“靳阿姨，今天宁宅的卫生还没打扫完，你打算去哪儿？”
南方听到之后脸色还是稍微变了一下，宁泽这个人从来不会在嘴巴上面饶过她！
“我晚上回去再打扫。”她冷冰冰地回应了一句，转身离开了工作室。
一出工作室的门她就绷不住了，不再像刚才那么镇定了。她站在原地了几秒钟让自己稍微冷静了一下之后才拦了一辆车去了靳氏。

第342章 油画系毕业的2
南方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来过靳氏了，她在靳氏是有百分之三的股份的，当初靳父入狱的时候录南方还小，股份的时候尚且还没有把她考虑进去。但是后来靳北城成了靳氏总裁之后，就将公司百分之三的股份给了南方。靳氏现在是上市集团，而且股价飞涨，百分之三的股份可以说是天文数字了。
这一点也只有靳氏集团的高层知道，在靳氏的高层人人都说，靳北城宠着这个妹妹，生怕她未来受到一丁点的委屈所以才会给她这么多钱。
南方直接上了顶楼去找靳北城，她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靳北城的声音：“请进。”
她推开了门，看到里面的靳北城正坐在沙发上面吃饭，身旁一起吃的还有冯知。
“靳小姐，你来了啊？一起吃啊。”冯知正在吃猪肝，吃的正欢，招呼南方过来一起吃。
南方很礼貌地摇了摇头，冯知叹了一口气，唉，这两兄妹都一样冷冰冰的，他们的童年一定很无趣……
“妈说这几天你搬出去住了？去哪儿了？我不记得你有什么朋友。”靳北城的吃相非常好看，尤其是在冯知的衬托下，显得非常的绅士。
“宁宅。”南方没有隐瞒，看着靳北城的眼睛。
靳北城听到之后尚且还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反而是冯知，差点没有把嘴巴里面的饭菜给喷出来。
“噗…...靳小姐，你跟宁泽复婚了？”冯知一向都是口无遮拦的。
“没有。”南方平静如许，看着靳北城，“不过我答应了老宁总会尽快搬出来。宁泽有结婚对象了。”
“所以呢？”靳北城不明白自己妹妹今天忽然跑来靳氏找他是为了什么，“宁泽结婚了，你不是应该高兴吗？他应该不会再来纠缠你了。”
靳北城吃饭吃的很认真，一副没有什么心思去搭理南方的样子。
冯知非常识趣地端着自己的饭碗悄悄地走出了总裁办公室，这俩兄妹说话，他还不如赶紧走，听他们说话实在是太累了……
门一关上，房间里面只剩下了南方和靳北城了，靳北城拿出手机，翻到了一条短信放到了南方的面前。
“你今天买了什么？车？”
靳北城只是好奇，南方花钱他向来没有任何约束。
“婚纱。”南方只是平平静静地说道。
“你要结婚了？”靳北城这个人最大的优点除了这张脸长得好看了之外，就是沉得住气，他这个人非常镇定，无论是遇到什么事情都能够用最淡然的态度面对。
比如，在面对南方花了一百多万买了一件婚纱但是她并没有结婚对象的时候，他还是那么镇定。
“没有。”南方的眼神带着一点点的百无聊赖。
只有在自己哥哥面前南方才会表露出自己温顺的一面，在宁泽和外人的面前，她就像是一只浑身都是倒刺的刺猬。
“你有结婚对象了？”
“没有。”南方伸手拿了一杯水喝了一口。
“那你买婚纱，是打算穿给自己看？”靳北城忍不住问出口，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看向了南方。
南方喝了一口茶之后稍微轻轻地点了点头：“我这种病只能够靠不断地服药治疗，这些药里面都是激素。我以前觉得我没有水肿发胖是很幸运的，但是现在想想看，估计只是以前年纪轻吧。现在快三十了，我浑身都开始水肿了。再不穿婚纱的话，我担心以后穿出来会很丑。”
南方低下了头，话语有点晦涩。
“前两天顾峥找过我。”靳北城听到南方这番话的时候，稍微顿了一下，开口的时候声音凝练，“他说你拒绝了他。我想知道原因。”
靳北城在听到顾峥的话的时候几乎是震惊的，他没有想到南方竟然会拒绝。
“顾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喜欢跟你吐露心事了？”南方抿唇。
“你追了他这么多年，在他转变的时候你忽然拒绝，不觉得好笑吗？”靳北城在这件事情上面，对南方很严厉。他的口气已经是在指责南方了。
南方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不是我忽然拒绝，而是顾峥忽然转变。哥，你不觉得可笑的人应该是顾峥吗？”
“想知道原因，自己去问顾峥。”靳北城反问了一句，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酣畅地喝了两口，“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南方，你年纪也不小了，应该要有一个归宿了。”
“哥，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是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南方深吸了一口气，她今天来找靳北城其实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我怀孕了。”
其实关于要不要告诉靳北城怀孕的事情，她已经考虑了好几天了。但是最后南方还是决定告诉家人比较好。
靳北城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面色瞬间变得难看了一些，他皱了眉心：“宁泽的？”
“恩。”南方不可置否。
“他知道吗？”这一点，靳北城是真的没有想到南方会再次怀上宁泽的孩子。毕竟这两个人纠缠了这么多年，但是其实都是在和平相处的。忽然的怀孕让靳北城有些震惊。
“宁泽要求做羊水穿刺。”南方平静地回应，“他觉得孩子是顾峥的。哥，我觉得事情已经超出我的预料之外了……”
南方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凝视着靳北城的眼睛。
“你答应了？”靳北城一直都觉得南方是比尔曼还要倔强的，她再次怀孕原本就已经超出他的预料之外了。
南方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沉吟：“我不知道要不要生下这个孩子。现在宁泽有了合适的结婚对象了，这个孩子一出生可能就要面对没有父亲或者是没有母亲的境地。我不忍心。但是拿掉孩子……我更加不忍心。”
宁宁是幸运的，起码他出生的时候宁泽还是爱着她的，宁泽对宁宁的爱也丝毫没有减少一分一毫，但是她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出生能否让宁泽喜欢，毕竟，他的身边已经有了一个比她更适合的林之纡。
至于之前董倩倩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南方大致已经猜测到了那个孩子肯定不是宁泽的了。否则的话，依照宁泽的性子肯定会经常在她面前提起。而自从在妇产科医院里面见了一次董倩倩之后，这个女人仿佛就销声匿迹了，一点踪影都没有了。
南方不是傻子，已经猜测到了里面的分毫。
董倩倩不可怕，林之纡才是。
“顾峥知道吗？”靳北城沉默了良久，开口问道。
“我告诉他了。”南方决定对靳北城坦诚，“哥，自从上次我独自一个人去巴黎找了顾峥之后，我觉得我对他已经开始失望了。当他把我一个人扔在巴黎街头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不是我记忆当中我喜欢的那个顾峥了。或许以前我对他的执念太深了，对他的记忆仍旧停留在高三那年他对我的好上面，其余的全部都是模糊的……哥，这么久了，失望是逐渐累积的。我觉得我不爱他了。”
南方对顾峥执着了那么久，久到她自己都觉得不敢相信。但是仔细回想，她到底是在执着着什么？说白了，就是执着着以前高三时候的那一点点的执念。
得不到的，永远在躁动。
南方见靳北城的眉心紧蹙了起来，但是她没有停止讲话。她觉得跟亲人讲起这些事情的时候很羞愧。
这么多年，她因为顾峥害的靳北城和于之萍担心了多少次。
她垂首，眼眶微微有些泛红：“我一直觉得我追了顾峥那么久很引以为傲。但是转念一想，我追了顾峥多久，宁泽也追了我多久。只不过我一直在朝前看都看不到后面。我发现自己只不过是执念，或许宁泽对我也只是执念而已。我们都是一样的傻子。”
南方垂首，靳北城的面色稍微沉郁了一些：“尽快从宁宅回来，宁泽那边我来处理。”
“哥……”南方知道靳北城的脾气，有些担心。
“如果你为自己的未来考虑的话，不能要这个孩子。听到了吗？”靳北城不想看到南方再重蹈当年宁宁那次的覆辙。
这句话刚刚说完，冯知就直接推门进来了：“靳法，会议时间到了。”
靳北城颔首，伸手正了一下领带看了南方一眼，在离开之前还嘱咐了一句：“明天晚上我回家，我希望能够看到你已经回来了。”
说完，靳北城就阔步走了出去。
南方从靳氏出来之后就打车回了宁宅，现在是傍晚六点多，宁宅里面的人都还没回来。今天是周末，宁宁也被送去少年宫学画画了。宁宁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学画画，这是宁泽的主意。
宁泽觉得宁宁跟南方那么像，那么绘画天赋肯定也是继承了南方了，所以在宁宁很小的时候他就擅自做了主张带宁宁去少年宫报了一个班专门学画画。
但是这么多年下来，少年宫换了不少个老师，都说宁宁很不喜欢画画，建议宁泽帮宁宁换个方向学习。在南方看来，宁宁的头脑偏理性，估计智商和情商还是随了宁泽比较多，哪怕是学习计算机也总比学习画画适合他……

第343章 你想听苦衷1
但是这么久了，无论南方怎么说宁泽都是固执己见，就是要儿子学画画。
宁宁下了出租车，正准备走进宁宅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南方。”顾峥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南方才真的意识到眼前站着的人是顾峥。
“你怎么在这？”南方愣了一下，最近这段时间她一直没有关注过顾峥的航班信息，以前顾峥每飞一次南方都会记在一个小本上的。但是自从巴黎回来之后，这样的“蠢事”她就再也没有做过了……
顾峥身上的机长服还没有换下，看起来应该是刚刚下飞机从机场上赶过来的。
“我来见你。”顾峥的话很直白，南方心底其实是想要嗤笑的，他以前怎么从来就没有想要见她的时候？
她镇定了一些，站在宁宅门口看着顾峥：“顾峥，我已经不想见你了。”
南方的话过于直接，她只是想要干脆一点，拖泥带水的，对谁都不好。
顾峥稍微上前了一步，看着南方有些浮肿的脸庞，眉心蹙在了一起：“这段时间你还在吃药吗？”
他也知道精神类药物里面含着的激素成分对人外貌的影响会有多大。
“我怀孕了，还怎么吃药？”南方的话语很平静，一点都不冷漠。
她纠缠顾峥这么久了，在他面前一直以来那么卑微，现在总算是可以平视他了。这么一想，南方心底反而安稳了很多。
在听到“怀孕”的字眼的时候，宁泽的脸色到底还是变了一下。
这个世界上没有男人会允许自己想要得到的女人怀了别人的孩子的。
“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你快点回B市吧。晚了不安全。”南方作为朋友还是提醒了顾峥一声，她平和地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鼻尖竟然有些泛酸。
她觉得这样平和的自己很陌生。
南方的话已经算是逐客令了。她倒不是真心实意地想要赶走顾峥，而是顾峥忽然的出现让她的心绪也有点不宁。毕竟当初是她一直追着他跑了这么多年，现在忽然退出，心底到底还是难受的。
她不是石头。
但是当南方转过身去准备走进宁宅的时候，身后的顾峥忽然开口。
“你不是要听苦衷吗？我说给你听。”
顾峥的声音一直都是很清明的，听上去好像没有什么波澜，但是南方听得出他话语里面的力道也很重。
南方顿了一下，脚步还是停留住了。
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心被揪了起来。
她最终还是转过了头去看向顾峥。顾峥上前，伸手抓住了她手腕将她放进了车子里面。
顾峥开着车呼啸而过，速度很快，南方微微蹙眉。顾峥是一个特别追求速度的人，以前她从来没有坐过他的车，因为他不让，所以并不知道他开车竟然这么快。
也对，毕竟是喜欢赛车的人。但是南方这个时候却莫名其妙地想起来了宁泽。宁泽也是喜欢车子的也是追求速度的人，但是每一次只要她坐在他的车内，他的车速就会放下来，并且开的平稳一点。
这么想起来，宁泽竟然是一个细心的人。南方想到这里连忙用力摇了摇头，又想到宁泽去了……
顾峥将车子开到了郊外的江岸旁边，A市是南方沿海城市，这边的江岸晚上的时候人来人往不少，但是也不至于很多，所以不冷清也不会太热闹。
南方很喜欢这里，她推开车门下车之后伸手抓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走到了堤岸旁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顾峥开口：“以前我就特别喜欢这里，每一次有什么烦心事就会一个人偷偷地跑出学校跑到这里来散心。我那个时候心地想着，要是有一天你能够陪着我一起来就好了。但是那个时候你已经开始排斥我了，我也不敢跟你说。”
南方低声开口，江风吹到脸上酥酥麻麻的，触感非常舒服。
南方原本觉得她跟顾峥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僵持，但是谁知道来了这里之后她反而是放松了不少。
“我知道。”顾峥忽然开口，只是三个字，却让南方微微怔了一下。
顾峥走到了她的旁边，没有看着她，而是将目光放到了远方。开口的时候声音低沉。
“你知道什么？”南方嗤笑扯了扯嘴角，她觉得顾峥是在说笑，他怎么可能知道呢？那是她的心事。
顾峥的目光缱绻沉静，但是始终没有落在南方的身上，因为现在换做了是他不敢了。他担心他看着南方的时候会让南方觉得紧张，说不出话来。
他继续开口：“你以前总是喜欢把自己近期的小愿望写在语文书上，你的语文书又喜欢乱扔在课桌上。有一次我看到了，你说，你想让我陪你来A市江岸。”
顾峥的声音仍旧图如同当年那样清明如许，好像这江岸边上的江风一样的温和。
南方的心底咯噔了一下，她以前的确是在语文书上写过这些，但是这些事情她都快忘了，他竟然还记得……
但是南方并没有表现出特别惊喜的样子，而是冷静地别过脸去看了一眼顾峥：“所以你今天带我来这里，是为了让我想起以前的事情吗？”
“不是。”顾峥平日里都是不诚实的，但是今天却格外地坦诚，“你说你想听我的苦衷，我今天来告诉你。”
南方终究还是忍不住嗤笑了一下：“为什么偏偏是今天？我以前问你你我怎么不说？”
南方反问了一句，顾峥也不恼。
“你就是喜欢钻牛角尖。”
“是。”南方颔首，她不否认，她就是太喜欢钻牛角尖了。
顾峥别过来脸来终于看向了南方：“高三那年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顾峥的开场白非常直接，让南方自恃目前良好的心理状态不攻自破了。她咬了咬牙，让自己不要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那后来呢？你明明知道我那个时候也喜欢你。”南方冷静开口，声音比刚才要稍微沉静了一点了。
“后来宁泽也开始靠近你，我意识到了威胁的存在。宁泽这个人看上去张扬跋扈，实际上他很聪明。他在成绩上面已经压过我了，而且在家庭上面，他拥有的是我一辈子都不敢奢望的。”
其实在那样小的年纪，大家基本上都是懵懵懂懂的，对家庭，对财富没有一个确切的概念。但是宁泽不一样，他做人特别高调，每天都是宾利接送上下学，他的一双球鞋可能就抵得上高中三年的学费了。人人都知道宁泽家庭优渥，是含着金钥匙出身的，顾峥也知道。
“我父亲是做房地产生意的，在我高三下个学期之前，我们家的家庭状况一直很好，我爸的事业也一直蒸蒸日上。但是后来宁氏开始拓展自己的版图，把手伸到了房地产业。我爸的公司在一场金融危机当中破产，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宁泽父亲使的商业手段害的我爸的公司破产了。那个时候我就对宁泽怀恨在心。”
这么多年了，顾峥是第一次对别人说起过以前的这件事情。
他绝口不提，是因为为了尊严。
南方稍微愣了一下，她记忆当中的老宁总是个脾气特别温和的人，是不会使用一些阴招的。
但是她转念一想，也并不是没有可能。因为家里从商，南方很清楚商人的手段。
她别过了脸去没有看顾峥，淡淡开口：“那是商场，原本就是弱肉强食的。谁的手段更加高明就活下来了，你怨不得宁家。”
南方完全是站在旁人的角度上看待这个问题，她并不是在为了宁泽说话。
但是从顾峥的角度看，南方就是在维护宁泽。
他稍微冷静了一下之后才继续开口：“你说地对，后来我们家的公司被宁氏收购了。因为破产我们家所有的资金都被冻结，我差点连学费都交不起，还是在亲戚的资助下才没有退学。”
南方的心底略微顿了一下，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我不知道你经历了这些……”
“那个时候因为自尊心我谁也没说。但是后来我爸听说了宁氏的公子跟我是同班同学，于是在班主任那边打听到了宁家的住址，非要拉着我一起去宁家求情，求求宁家留一点股份给我们家，求宁家不要做得太绝。”
南方皱眉，她知道顾峥最是骄傲了，让他坐这样的事情对于他来说真的好比是凌迟。
“你去了。”南方抬头看向顾峥，她看到顾峥的眼底到了现在都是充满着仇恨的。
“恩。”顾峥扯了一下嘴角，“那个时候我爸希望宁泽能够看在我是他同学的面子上求求老宁总，但是宁泽没有。反而是跟老宁总说我喜欢了他喜欢的女人，也就是你。当时老宁总为了维护自己的儿子，就更加不愿意放过我们家了。我们从宁家灰头土脸地回家了之后，我爸回去就打了我，说都是我这个逆子害了整个顾家。”
顾峥额上的青筋微微有些凸起，这些事情回忆起来是很痛苦的，南方能够理解。

第344章 你想听苦衷2
“我爸警告我绝对不能够再跟你有任何的交集，把你让给宁泽。”
南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不禁有点想要笑，她哑然，从这句话联想到当年顾峥的突然转变和对她的所作所为，一时之间不知道为什么，心寒了一地。
南方的嘴角有些抽搐，一时之间连笑都笑不出来了。
“那个时候我爸觉得你是祸害，他甚至去过学校让老师把我们的座位分开，老师说这要征求你的同意，你还记不记得老师问过你你拒绝了？”
“是吗……”南方这个时候脸色已经有些古怪了。但是在强忍着心底的不悦。
“他让老师看着我，不让我跟你有过多的接触，甚至不让我跟你多说话。”这段回忆对于顾峥来说是很痛苦的，但是对于尔曼来说是更加痛苦的。
“南方，我没有办法。”顾峥沉着声音开口。
南方看着他穿着机长服的样子，眼眶不禁有些微微发烫。
她哽咽着，喉咙里面翻滚着很多话，但是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应该先说那句才好。
“顾峥你知道吗？”南方没有理会顾峥最后一句话，反倒是扯开了话题，她看着他的机长服有些发愣，“以前你跟我说过，你毕业以后要当飞行员，要当机长。那个时候我曾经幻想过你穿上这身衣服的样子，我想着那一定是最帅的机长。现在我真的看到了，也真的很帅，但是顾峥，你让我太失望了。”
南方咬了咬牙，眼神通红地仰头看着顾峥：“你刚才说，你爸爸让你把我让给宁泽。我是物品吗？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喜欢的人是可以让的。”
南方的心底隐隐约约地有些堵，但是她现在还是尽量地保持着冷静，不想跟顾峥闹翻。
“我没有办法。你没有经历过……”顾峥开始解释。
“我怎么没有经历过？当年靳家破产我父亲入狱，我当年经历的不比你少。商场上就是这样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不是借口。”
南方渐渐地发现，眼前这个男人，已经离她心目中的那个顾峥越来越远了……
“但是你没有面临过选择。”顾峥咬牙坚持着自己的想法，他觉得自己当初抵触南方是无可奈何的。
南方抿唇：“但是你也没有跟我偷偷地说过。如果那个时候你暗自告诉我了，我也会理解，我也会等你。”
“你让我怎么告诉你？”顾峥皱眉，“那么多年了，宁家的阴影一直笼罩着我家。我父亲自从公司倒闭之后就下岗，他每日酗酒，到了现在已经病痛缠身，我一个人在养着这个家。你觉得，我有什么资格跟宁泽去争，去抢？”
“爱情不是争抢就能够得到的。”南方反驳了顾峥，“你分明，就是不够爱我。”
南方咬了咬牙，最终说出了后半句话：“幸好，我也放弃了……如果你真的足够爱我的话，几个月前在巴黎的街头，你不会扔下我一个人的。这么多年，你有无数次的机会告诉我真相，但是你一直绝口不提。”
南方脸色凛然，直直地看着顾峥。
顾峥原本以为，自己如果回头的话，南方会毫不犹豫地迎上来，毕竟那么多年了，她都坚持了下来。
在靳南方这方面，顾峥从来不害怕自己输给宁泽，因为他知道南方的心一直都牵挂在他的身上。对于顾峥来说，这也是“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南方前几个月的反应就已经出乎他的预料之外了，他以为自己说出了自己的苦衷之后南方会原谅，但是没想到却换来了南方更加深刻的抵触。
“就算……就算当年的事情我有错，但是现在我已经后悔了。”顾峥蹙眉，他不知道当年的事情重蹈覆辙的话他会怎么选择，是跟当初做一样的决定听从父亲的意见远离南方，还是不顾困难仍旧跟南方在一起。
他也不知道。
他唯一知道的是，他现在后悔了。
南方盯着顾峥的眼镜，淡淡哂笑了一下。她在他的眸光里面看到了后悔的样子，但是却没有一点星光了。
南方不想告诉顾峥，其实如果他不说出这些所谓的苦衷的话，她在心底还是对他残存着一点美好的幻想的，毕竟顾峥承载了她的整个青春；但是现在顾峥把这一切都说出口了，得知真相的南方已经把对他所有的幻想都尘封在了以前了。
她缓缓地摇了摇头：“晚了。”
说完，南方转过身去要离开这里，顾峥想要追上去，但是当看到南方决绝的背影的时候，终究还是廷顿住了脚步。
第一次，顾峥对南方开始紧张了。
他一直以为无论他走到了哪里，兜兜转转靳南方肯定还是在他身边的。
但是这一次他想错了。
靳南方的身边还有一个宁泽。没有人会永远等你。
南方从江岸回来非常不容易，因为这一块是郊区很难打车。当她赶到宁宅的时候已经是将近两个小时以后了。
南方刚刚走进宁宅的大门，保姆就跑了上来。
“靳小姐你总算回来了！”保姆一脸焦急地看着南方，脸色看上去特别慌张。
南方愣了一下，眉心稍微蹙紧了一些，她脑中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宁泽出事了……否则的话宁家的保姆怎么会这么紧张？
“怎么了？”南方连忙问出口。
保姆有些着急话都有点说不清楚了：“刚才宁总打到家里的座机来说是找您，我说您不在家。他说您手机一直是关机状态，让我帮忙在家里找找您。但是怎么找到找不到。是宁宁出事了。”
下一秒，南方脑中那根紧绷着的神经瞬间蹦的一声断掉了。
她瞪大了眼睛：“宁宁怎么了？！”
“宁宁在少年宫里面发烧痉挛了，现在被送去抢救室里面抢救了。宁总一直试图在联系您，但是联系不到。”保姆看着南方的时候心底也着急，其实在所有的外人看来，南方都不是一个合格尽职的妈妈。
南方愣了一下，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发烧痉挛？怎么可能……”
南方刚刚想要说这两天宁宁都好好的的时候，忽然想起来自己这两天根本没有跟宁宁怎么接触过。不是她不想要去接触，而是宁宁一直都在排斥和推开她，只要她靠近一步宁宁就会不高兴。南方也无可奈何。
这一次并不是她疏于关心，而是真的没办法。
“你知道宁泽带着宁宁去了哪家医院吗？”南方连忙追问。
“附院。您赶快过去吧。”保姆说道。
南方点了点头，连忙跑出了宁宅打了一辆车去了附院。
路上的时候她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下，是手机没电了，难怪宁泽打过来她都接收不到……
南方伸手敲了敲脑袋，让自己稍微镇定一下。宁宁的身体从小到大其实一直都是挺好的，相比较于帆帆而言宁宁真的已经是称得上身体强壮了。但是这段时间宁宁自己一个人封闭着，每天在做什么南方也不知道，所以也关心不了他的身体。
附院。
南方急急忙忙地赶到了抢救室的门口，但是问了抢救室的护士却说宁宁已经被转移到普通病房去了。南方连忙又赶去了普通的病房，当赶到那里的时候南方又有点害怕进去了。
她知道宁宁被转移到普通病房来了应该是没什么事情了，她现在害怕的是宁泽的指责……
南方其实一直都是怕宁泽的，只是从来骄傲地不说出来而已。
她屏了一口气，伸手敲了敲房间的门推了进去，当看到宁宁躺在被子里面睡得正香的时候心也稍微放了下来。但是当她一抬头忽然对视上了宁泽的眼睛的时候，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一些。
因为此时的宁泽脸色深沉如许，让人感到害怕。
南方的心脏收缩了一下，一时之间竟然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她咬了咬牙，低声开口：“宁宁没事了吧？”
“出去。”宁泽扔了两个字给她，让南方的心脏都颤了一下，有点紧张。
“我不出去。”南方担心宁泽把她赶出去。于是连忙记者开口，脸色故作沉静地看着宁泽。
宁泽看着眼前这个跑过来大汗淋漓的女人，微微蹙眉：“我的意思是，出去说话。”
有的时候宁泽真的是佩服这个女人。她的语文是美术老师教的吗？
南方闻言之后脸色瞬间僵了一下，面色沉了沉还是跟着宁泽出去了。
门外走廊上，南方一站定就开始追问宁泽：“宁宁怎么会忽然发烧痉挛的？他不是身体一直蛮好的吗？是你把他送来医院的吗？我这几天怎么会没有发现啊……”
南方因为太紧张了，所以说话有些语无伦次，而且一连串的问题让宁泽觉得很头疼。
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她话这么多？靳家人不是以话少出名的吗？
“你什么时候真的关心过宁宁？”宁泽根本没有回答南方的任何一个问题，只是镇定地开口，脸色显得阴沉难看。
南方的心底稍微咯噔了一下，她额上的青筋微微有些凸起，额前还有发丝贴在额头上面，看上去狼狈不堪。
“这段时间宁宁太排斥我了……”她试图为自己辩解。
“那以前呢？”宁泽反问了一句，“未来的顾太太，你不用为了自己找借口。”
宁泽开口的时候含着讽刺的意味，看着南方的眼神里面已经带着厌恶了。
“我们不说以前的事情了……”南方只想要知道宁宁现在的状况，并不想跟宁泽因为这件事情在这里争吵。
“不谈以前？可以。”宁泽的瞳孔里面只有南方的影子，“那我谈谈现在。在来医院之前我打给你那么多次你没接，那个时候你在哪里？”
南方闻言，心底莫名地咯噔了一下，脸色下意识的变了一些。其实她完全没有必要紧张，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南方心底就是有些不舒服。
或许是因为心虚，因为刚才她是跟顾峥在一起……
“我有事。”南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一些，说起来也义正辞严一些。
“什么事？”宁泽步步相逼，一点都没有给南方留退路。
南方略微咬了咬牙，别开眼睛不想让宁泽看出她眼底有窘迫。
“我约了朋友。”
“靳大小姐还有朋友？我怎么不知道？”宁泽这句话还是在讽刺着南方。
南方的确是没有什么朋友。她的抑郁症让她封闭地不会跟任何人去交流，除了尔曼之外。
“你又不是知道关于我的一切。”南方有些不服气地争辩道，但是心底却是心虚的。
因为她总觉得宁泽就是她肚子里面的蛔虫，好像她想什么他都能够猜到一样。刚才他质问她的口吻，分明就是猜到了她去见顾峥了。
这个男人的洞察力真的很惊人。
但是今天晚上见顾峥并不是南方所愿，所以南方是不会在宁泽面前承认的。她现在，不想让宁泽知道她跟顾峥之间的瓜葛。
“我怎么知道我不知道你的一切？”宁泽又开始玩起了文字游戏。
南方蹙眉，不想跟他继续说话，但是当她伸手刚刚推了一下宁泽的时候，就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不如说说看吧。”宁泽冷笑，“你的血型是B型，身高是一米六五。你喜欢晚上睡觉前喝一杯牛奶，早上起来后喝一杯柠檬水。喜欢吃素不喜欢吃荤，不喜欢任何动物，不喜欢运动，不喜欢吃零食，也不喜欢我。”
宁泽原本滔滔不绝的话让南方觉得有些心烦意乱，但是当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心底咯噔了一下。

第345章 认识五年来
南方看着宁泽的眼神里面带着一点点的迷茫，她抿了一下下唇，想起了之前大四的时候，南方毕业决定回纽约。当时靳北城还没有把靳氏的事业重心转移到国内来，所以南方还是想先回去。
六月末的天气已经很热了，南方一个人拖着两个大行李箱走在S大的林荫道上，整个人快热疯了。
南方背上还背着一块画板，整个人看上去特别地狼狈。在走道篮球场的时候南方停了下来，因为实在是太累实在是走不动了。她拿出纸巾擦了一下汗，目光瞥了一眼一旁的篮球场，恰好就看到了宁泽在打球，南方当时脑中的第一个想法就是，真的是走到哪里都能够碰到这个人……她原本以为大学毕业了离开了A市应该就不会见到他了，起码在近期应该是看不到了。
所以南方今天还特地选了下午最热的时候出来，她心底想着这么热的天气宁泽这家伙应还是不会出来转的吧？像他这样的大少爷这个时间段应该在休生养息才对。
但是没想到一出门竟然就遇到了宁泽……这个时候南方也注意到了宁泽看向了她，于是连忙转过身去想要逃跑。
她手忙脚乱地拎着行李箱，匆匆忙忙想要转过身去的时候，下一秒宁泽就直接阔步跑出了篮球场，朝南方跑了过来。
南方听到脚步声靠近的时候真的是觉得痛苦万分。
“靳南方，昨晚我联系你为什么不理我？”宁泽像是个大男孩一样，一脸愤怒地看着南方。
南方咬了咬牙转过了头来看向了宁泽：“我要回纽约了。”
她的意思是“请你不要再跟我联系也不要再跟着我了，我们以后不会有机会见面了。”
但是这句话落入宁泽的耳朵中却变成了另外一种含义。他点了点头，朝着南方勾了一下嘴角。
“原来你是要回纽约了舍不得我，所以才一直躲着我。不想看到我掉眼泪就直说嘛，我又不会笑话你。”说完，宁泽直接伸手在南方的鼻尖上面刮了一下，南方的身体瞬间紧绷了一下，她略微瞪大了一下眼睛，这样的动作宁泽以前从来没有做过。
在那个年代，当众这样的举动就已经是很亲昵了。
南方连忙退后了两步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尖：“你整天胡说八道的，自己不觉得愚蠢吗？”南方做事情一板一眼，现在教训起来宁泽的样子就像是一个长辈。
但是南方退一步，宁泽就偏偏要靠近一步，他上前附身看着南方的眼睛，汗水从额头上面滴了下来。
“你整天冷如冰霜的，装得不累吗？”
南方根本不想跟他辩驳，伸手看了一下腕表上面的时间：“我要去机场了。”
说完她转过身去去拿行李箱。但是这个时候宁泽阔步上前直接将南方两个大行李箱的拉杆拉住：“这么巧，我也要去机场。我买了跟你同一个航班的飞机去纽约，正好去旅行了。”
南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几乎是崩溃的，她瞬间拧了眉心：“宁泽你没事吧……”
“喂阿泽，球还没打完呢！”这个时候球场上的队员叫了一声宁泽。提醒了他一声。
但是宁泽却是挥了挥手，笑了一下：“我要去赶飞机了。”
说完，直接胡拉一声推着南方的行李箱就往前跑了。南方见状连忙去追自己的行李箱，但是这里是下坡，宁泽跑步原本就比南方快，这样一来南方就更加追不上去了。
“宁泽！”南方背着画板疯狂地朝着宁泽跑过去。直到追到了校门口宁泽才停了下来。
他看着身后气喘吁吁跑上来的南方，嘴角忍不住扯了一下看着她：“靳南方，这是我们认识五年来，你第一次追我。”
以前，都是他追她。
宁泽开着车将南方送到了机场，南方毫不留情地直接要去过安检，她一分钟都不想多看到这个男人了。
刚才换登机牌的时候她就知道，宁泽是骗她的，他身上还穿着篮球服，一点行李都没有，怎么去纽约？
就在这个时候，宁泽上前挡在了南方的面前。
“南方，你回纽约了，我想你了怎么办？”
宁泽挡在她面前的时候模样显得特别强势霸道，但是当他一开口的时候南方就觉得他还是跟以前一样。
她抿了一下嘴唇，仰头看着宁泽，她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告诉他。
“我不会想你的。”
“啧啧啧，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凉薄啊？”好在宁泽已经习惯了南方的冷漠脸了，他像是低声叹了一口气，“你只喜欢顾峥，不喜欢我。”
这句话当时说出口的时候，南方的心底莫名地堵了一下，当时南方的心底是有悸动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跟宁泽认识五年了，第一次，她的心底竟然颤了一下。以至于接下来宁泽孩子气地伸手抱住她不舍得让她走的时候，南方竟然没有推开。
她愣了良久，也没有给宁泽回应。宁泽只当做是她的冷漠了。其实，只是她愣住了。
南方的身体有些僵持，她知道宁泽今天肯定又是故意在球场上面等她的，还装作一副这么出其不意的样子。这就是宁泽的性子，永远都能够算准她心底所想的东西。
宁泽将下巴紧紧地抵在了南方的肩膀上面，紧紧抱着她的时候舍不得松开，心底正想着今天怎么这乖不推开他的时候，下一秒南方清醒了些许，伸手立刻推了一下宁泽。
“我要过安检了。”南方的心思有些紊乱，所以甚至都不敢去看宁泽的眼睛。
那一次宁泽说的那句话：你只喜欢顾峥，不喜欢我。这句话一直都印在了南方的心里。以至于今天宁泽在她面前忽然说“你也不喜欢我”的时候，她的心脏瞬间抽搐了一下。
南方的思绪被牵扯了回来，短短半分钟时间的出神，思绪却被带回去了好久好久。南方仰头，屏了一下呼吸看着宁泽。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你？”南方反问了一句。开口的时候话语显得有些晦涩。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在宁泽面前坦诚过，宁泽说的很对，她一直都是在伪装的。每一次面对他的时候南方都会尽量表现出自己冷漠的那一面。但是现在，她忍不住了，也装不下去了。
宁泽闻言，眼神稍微乱了一下，但是随即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一样，兀自扯了一下嘴角：“你喜欢我？靳南方会喜欢我？”
南方看着他这个样子心底不禁更加晦涩难忍了，她开口的时候话语显得有些哽咽：“你不信吗？”
“你让我怎么信？”宁泽笑容放肆，整条安静的走廊上面，他的声音显得特别突兀，“因为肚子里怀了孩子就自我面前想玩苦肉计，靳南方，我不会上当的。”
宁泽从来不会把南方往坏的地方去想，但是南方真的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在触碰着他的底线。
话落，宁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脸色忽然又稍微顿了一下，转而凝视南方的眼睛。
“还是你在顾峥那边找不到希望了，被拒绝了太多次害怕了，所以才想找我这个下家？”宁泽已经被南方伤害了太多次了，每一次他好像都无所谓的样子，但是伤害了就是伤害了，好比在人的心上刺了一根刺。
南方听到后半句话的时候微微有些震惊，她没有想到宁泽会这么想。
“我没有……”她从来没有试图把宁泽当做是自己的下家。但是起码在宁泽看来，她目前的行为就是。
就在南方还试图继续解释的时候、医生看到了宁泽忽然走了过来。
“宁总，宁宁醒了。”
宁泽闻言立刻想要回到病房去，但是却被医生拦住了：“宁宁目前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他显得有些烦躁而且抵触他人。我站在医学的角度上建议，带孩子去看看心理医生。”
南方闻言，心底瞬间顿了一下。医生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想。
“心理医生？”宁泽还是有些不能够明白医生的意思。
“是。虽然宁宁的心理状态跟这次发烧毫无关系，但是我们发现宁宁有点排斥跟别人交流，我们怀疑孩子有抑郁症或者是自闭症。”医生的话很担忧，“家族当中，有精神类疾病的历史吗？”
话落，宁泽的目光转移到了南方的身上，南方浑身上下好像发烫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我有抑郁症。”她低声对医生开口承认。
南方的声音很轻，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吐诉过自己的疾病，一直以来她都是以自己的病痛为耻的，能够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个人知道。甚至以前在念书的时候她会强迫自己去参加一些社团，试图去融入那个集体当中，但是到了最后都是不了了之的。今天这样说出口对她来说也是一个挑战。
“你是？”医生并不认识南方，不明白这个女人居然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医生大致猜到了应该是宁宁的亲属。
“我是……”南方刚刚想要开口的时候却被宁泽抢先了。
“不用管她是谁。医生，麻烦帮我们联系一下最好的心理医生。”宁泽开口的时候声音非常坚定，他也并没有要理会南方的意思。
南方站在那里倒是实实在在地像是一个局外人。但是为了宁宁她还是颔首附和：“对，找最好的心理医生……”其实南方自己也知道，所谓的最好的心理医生，要想要治好病人的话也是很困难的。心病不比其他生理上面的疾病，一般来说只能靠患者自己去克服。
医生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走廊。
南方见状连忙跑向了宁宁的病房，她生怕自己去晚了几步路就会被宁泽拦下来不让她去看孩子。但是实际上，宁泽并没有要拦她的意思。
南方一跑进病房就看到宁宁一个人坐在被子里面，看上去特别孤单的样子。其实南方早就发现宁宁心理上面或许有问题，只不过宁泽一直都不相信她罢了。
南方深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了房间：“宁宁，妈妈来了。”
宁宁一看到南方就立刻别开了头去不想看她，南方的心底稍微颤了一下，其实她是能够猜测到这样的场面的。而且南方猜测，宁宁的心病就是因为她或者是宁泽。以现在宁宁对她排斥的程度来看，应该是她……
“宁宁，妈妈今晚留在这里陪你了，你晚上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去买。”小孩子都是贪嘴的，宁宁也不例外。但是这个时候宁宁直接转过了头去根本不想理会南方。
“我要爸爸。”宁宁的声音低沉如许，让南方听起来有些心疼。这么小的孩子，要是真的得了自闭症的话，未来该怎么办？
“爸爸在这。”这个时候宁泽也已经走进来了，他上前直接从被子里面将宁宁抱了起来，“晚上想吃什么？”
“我不要看到妈妈。”宁宁别扭地开口，眼神里面尽是对南方的抵触情绪。南方看到眼睛里之后觉得特别难受。
“你耳朵聋了？”宁泽没有直接别过头来，只是稍微侧过来了一点看向了南方，一时间南方觉得自己像是被排除在外了一样。
她僵在原地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宁宁，妈妈好久没有陪你一起睡觉了，今晚妈妈陪你睡。”南方这句话刚刚落地，下一秒宁宁就开始扔东西了。宁宁随手抓起了身旁的药瓶扔到了地上，整张小脸上面尽是委屈。
“靳南方，你非要我赶你走吗？”宁泽呵斥出声，让南方浑身抖震颤了一下，她蹙眉看着宁泽的眼睛。
“宁宁也是我的孩子，我不忍心……”
“你以前一个人去巴黎的时候怎么忍心了？在宁宁更小的时候你抱着他去B市的时候怎么忍心了？嗯？”宁泽质问的声音很响很响，嚷南方听起来甚至觉得有点振聋发聩。南方咬了咬下唇，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宁泽很少会这么狠戾的说话。
南方最终还是不敢跟宁泽这么面对面地对抗的，看到宁泽这个样子也不敢动弹了，咬了咬唇之后转身离开了病房。
一出病房的门南方整个人就像是虚脱了一样，觉得痛苦万分。她最痛苦的不是别的，而是自己给孩子造成了不好的生活环境，让他生活在了抑郁的家庭当中。
深夜，宁宁睡着之后宁泽走出了病房，走到了走廊上面拨了一个号码。这个号码的那头，是宁家的管家。
“靳南方是什么时候回家的？”宁泽开口，冷漠的声音让管家听起来都觉得浑身震颤一下。
管家在宁家已经几十年了，当初南方嫁到宁家来的时候他也是在的。他也算是看了宁泽和南方这一对那么多年了。在管家看来，他们就是一对怨偶。
“大概傍晚五六点的时候，靳小姐看上去有点失魂落魄的样子。”管家开口，不敢说错一个字。因为他知道宁泽和南方之间的芥蒂实在是太多了，不能再有过多的误会发生了。
连外人都看得明白的事情，但是他们彼此就是看不明白。
“有人送她回来吗？”宁泽问地很细，其实他知道南方肯定是去见了顾峥，否则的话她是不可能失魂落魄的，而且，像南方那么没有安全感的人，如果不是跟很重要的人在一起的时候肯定会让手机充满电。因为没有安全感，所以才要保持手机有电。
宁泽对靳南方，了如指掌。
“没有，靳小姐是一个人回来的。刚刚回来的时候眼睛还是肿的，看上去好像经历了点什么。”管家开口的时候很诚实，宁泽颔首，沉着声音回了一句：“知道了。”
宁泽刚刚准备挂断的时候，管家连忙开口：“宁总。其实……靳小姐应该是挺喜欢你的，我老头子活了这么多年了，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很多事情还是比你们年轻人要看的明白的。靳小姐看着你的时候，我们旁人都看得出来，她的眼神特别专注，跟看别人不一样。”
管家一直都觉得南方很好，也是一个很适合宁泽的女人。起码，在南方嫁给宁泽的那几年，宁泽每一天都很开心。
“是吗？”宁泽的回应带着一点无所谓的味道，他一向如此，看上去好像什么事情都无所谓的样子，实际上心底却是会记挂很久，“她看我的眼神当然不一样，因为我不是旁人，我是她厌恶的人。”
话落，宁泽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将手机挂断。
他的回应听上去虽然云淡风轻的，但是实际上他心底也是有些波澜的。刚才靳南方反问了他一句：“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你？”当时宁泽的心底是有波澜的，但是回应南方的时候却是非常僵持，他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很狼狈。
宁泽就是太骄傲，以往他为了南方放下了一身的骄傲，她没有珍惜，他不会再放下了。
宁泽察觉到了南方细微的转变，但是在他看来这只不过是南方在找下家而已。
此时的南方回了靳家，她趁着宁泽今晚不在家的时候偷偷地收拾了一下东西回了靳家。她答应过老宁总的，要尽快从宁家搬走。从宁家离开的时候南方心底其实也是犹豫不决的，但是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不想让以前对她那么好的老宁总是失望。
很不巧，就在她回到靳家的那个晚上，靳父结束了长途旅行从欧洲回来了，而今晚，靳北城和尔曼也恰好一起回来住了。这些事情夹杂在一起，南方觉得特别压抑。
深夜她画完画准备下来找杯水喝的时候，发现客厅的灯都是亮着的，靳父和靳北城坐在沙发上面，面色沉重，一旁是面含担忧的尔曼。

第346章 因为是她厌恶的人
尔曼看到南方下来的时候朝着南方皱了一下眉心，南方随即意识到了事情应该是蛮严重的。
估计是关于她的。
“爸。”南方走向了沙发，心底倒是没有太多的畏惧，她也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过靳父了。
前段时间靳父去欧洲长途旅行了，耗时好几个月，现在回来了应该是从靳北城口中听说了她的事情。
“你还敢叫我爸？有你这个女儿我都嫌丢人现眼！”靳父的脾气很火爆，其实南方从小都跟爸爸不亲，因为在南方不是很大的时候靳父就入狱了，出狱后她也长大了；期间十三年她都相当于是没有父亲的。
“你知道外面是怎么说你的吗？”靳父咬牙，瞪着南方的时候额上的青筋都突起了。
“怎么说的？”南方还是挺镇定的，瞥了一眼靳北城，看到靳北城的脸色也不是很好。
“我一下飞机，那几个来接机的老朋友就告诉我，说我的女儿成了叶家和宁家联姻的插足者！”
南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底稍微有些发颤，现在到底是怎么了，这么一丁点的事情从别人口中说出去就变味变成这样了。
“爸，我跟宁泽是前夫妻的关系，我有必要去插足吗？”南方很冷静。
“这些我都不管！我要你答应我，跟宁泽那小子永远断了来往！”
南方听到的时候觉得自己有点委屈，果然是坏事传千里。
“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好，别人怎么说我不会管。”南方的声音很坚定，对于她来说根本就不想去理会这样的闲言碎语。但是对于靳家来说肯定是在乎的。
“但是你丢的是我和你哥的脸！你跟宁泽之间缠了这么多年难道就没有一个尽头了吗？我给你下一个最后通牒，不允许再见宁泽，我不想被外人说成插足别人婚姻者的父亲！”靳父的话已经是说得很难听了。
南方从小就跟爸爸不亲，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色稍微变了一下，其实从小到大，于之萍有些重男轻女，基本上是不会理会南方的生活，而靳父入狱父女两人之间多少有些隔阂，唯一关心疼爱她的就是哥哥靳北城了。
靳南方的童年其实并不幸运。
“还有。”靳父看到南方脸色古怪的时候，继续开口添了一句，“如果你是放不下宁宁的话，这个孩子给宁家好了！”
南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恍惚了一下，她的脑中瞬间空白了一下，微微蹙眉，一时之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靳北城这个时候也终于有点听不下去了，拧眉开口：“爸，宁宁也是靳家的孩子，我不会扔下他。”
靳北城跟宁宁是很亲的，几乎是看着孩子长大的，但是靳父不一样，他几乎没有怎么参与宁宁的成长。所以才会狠得下心说这样的话。
“爸。”南方也急着开口，“宁宁是我的心头肉，我不会把他扔给宁泽或者是让别的女人去照顾他。”
“这些事情你没有权利管！这关系到了我们靳家的声誉，我和你哥会处理好。至于你，这段时间好好在家反思，不准出门去宁家半步。”靳父的话很有威严，在靳家几乎没有人敢不听。南方听到之后整个人都有些崩溃，她咬紧了牙关，靳父的意思很直接，那就输不让南方见宁泽。
“还有，我听说你之前一直喜欢的那个男的叫什么顾峥的？他怎么样了？”
南方听到顾峥的名字的时候看了靳北城一眼，靳北城表示自己很无辜，并不是他跟靳父透露了任何关于顾峥的事情。
“我不知道。”南方性子冷淡，她扔了几个字出来，话语沉静。听上去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但是实际上南方这个时候心底已经是特别特别难受了。
“以前我觉得你追顾峥丢人，但是现在觉得，追着别的男人跑也总比插足前夫的婚姻要好。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吧，如果你要嫁给顾峥，我不反对。”说完，靳父从沙发上面起身，走向了楼梯。
南方还没有胆子达到敢去忤逆靳父，但是她现在心底却是憋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
“哥，爸这是打算把我扔出这家吗？”南方转过头去看向靳北城，她看起来好像是千金大小姐什么都不需要自己考虑，但是实际上，南方所处的这个家庭并没有将她容纳地那么深刻……
“别多想，但是这段时间都不要再去找宁泽了，听爸的话，宁家最近风头很强，跟靳氏在生意上面起了一点冲突。这些你不用管，但是你需要知道的是，宁泽疯起来我们谁都惹不起。”靳北城的话语里面还含着什么其他深刻的意思，让南方听的心底都稍微颤了一下。她有些没有听明白。
“什么叫做起了一点冲突？宁泽做了什么吗？”南方觉得像靳北城这样做什么事情都运筹帷幄的人忽然说出这样的话让她觉得有点惊讶。
“没什么。我帮你跟学校请了假，这几天听爸的话留在家里，否则被发现你偷偷溜出去的话，在爸面前我也没有办法帮你担待下来。”靳北城说完之后，伸手放在了裤子口袋里面，微微别过头去看了尔曼一眼，尔曼见状连忙上前跟着靳北城一起上楼去了。她从南方身边经过的时候还朝南方稍微皱了一下眉心。
南方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面，稍微有些僵持住。这算什么？她是被靳父关在家里了吗？
三天后，附院儿科病房。宁宁抱着自己的小玩具在那里玩，宁泽则抱着一大堆的文件坐在病房的沙发上面看，父子俩保持这样的姿势已经好几个小时了，宁宁自从生病住院的这几天开始变的不哭也不闹，宁泽请了国内国外的心理医生好几个，都怀疑宁宁是自闭症，但是目前还没有确诊。宁泽一颗心每天都悬着，但是在孩子面前却是从来不表现出来。
宁泽放下手中的笔看了一眼宁宁，神色担忧。靳南方已经三天没有来过医院了，他让她走她就真的一走了之连儿子都不要了？
也对，之前这样的事情她也不是没有做过。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的门忽然被敲了两下，从外面走进来一道娉婷的身影，看上去身姿曼妙。
“宁哥哥。”林之纡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走了进来，看到宁泽的时候眼底充满了欣喜，“好几天没见了，我去宁氏也找过你，宁叔叔说是宁宁病了你陪他在医院，所以我来看看宁宁。”
林之纡是带着礼物来的，提着一个大盒子，看上去应该是赛车。
“嗯。”宁泽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只是简单的回应了林之纡一句。
林之纡也不嫌自己被冷落，踩着高跟鞋走到了宁宁的面前：“宁宁，阿姨来看你了。”
宁泽饶有趣味地看向了那里，他原本以为宁宁肯定是不会去理会林之纡的，这段时间宁宁只跟他稍微亲近一点、其余的人一律都是不肯说话也不肯见的。但是下一秒，宁宁却抬起头看了一眼林之纡。
“你为什么叫我爸爸哥哥？你不是要嫁给我爸爸吗？”小孩子嘴巴里近乎犀利的问题让林之纡稍微有些愣住。但是听到之后还是很镇定地一副名媛范地开口。
“宁宁真聪明。”林之纡一点都不生气，她虽然不知道这个小人到底是怎么来的，他跟宁泽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些她都不需要理会。她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跟宁宁尽快拉近关系，这样才有利于她嫁进宁家嫁给宁泽，“这是阿姨给你买的玩具，你要不要拆开来看……”
林之纡这句话还没说完，将手中的玩具放到了宁宁的面前，下一秒就被宁宁伸手直接推开，玩具盒子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不要你当我妈妈！我不要坏女人当我妈妈！”说完宁宁直接跑向了宁泽，一下子扑倒了宁泽的怀里，死活抱着宁泽的肩膀不肯放，“爸爸……”宁宁一边哭一边喊爸爸的样子特别可怜。
林之纡愣住了，不知所措：“他怎么了？”林之纡还是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看了一眼宁泽。宁泽抱着宁宁哄了一会，但是宁宁还是在痛哭：“爸爸，你能不能不要结婚？”
宁泽一时间竟然没有办法直接回应宁宁，等宁泽把孩子哄睡着之后他才把宁宁放进了被子里面，一直被晾着的林之余也总算是得到了跟宁泽说话的机会。
“宁哥哥，宁宁是不是……有什么心理问题啊？“
“没有。”宁泽直接冷漠回应，低头又开始看文件了。
“没有就好……”林之纡点了点头，“今天我来其实还有一件事情。宁叔叔昨天联系我说后天两家人一起去维多利亚吃个饭。我们两家人都那么多年没有联系了，联络一下感情顺便……谈一下我们结婚的事情。”
林之纡殷切地看着宁泽，其实她只是一个转达者而已，有这个意思的人是老宁总。

第347章 你们家那个保姆
宁泽没有什么异议，轻点了点头，什么话都没说。林之纡看了一眼终于睡熟了的宁宁，低声开口：“我爸说，顺便把宁宁带上吧。以后总要一起相处的。”
宁泽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稍微顿了一下，以前他从来没有想过会人宁宁跟别人一起相处。在宁宁还在南方肚子里的时候，宁泽就想象过等孩子出生一家三口出去旅行的样子。但是现在想想，都是奢望。
靳南方很快就能够忘掉伤疤，比如现在，她可以把宁宁仍在这路三天不来看孩子。她所谓的喜欢，就是找下家。
宁泽没有回应林之纡，她就当他是答应了。
沉默了几秒之后林之纡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开口问宁泽：“对了，你们家那个保姆，是嫁入豪门了吗？那么贵的婚纱，一下子就下手了。”
宁泽在听到“保姆”这个字眼的时候还是稍微停顿了一下，因为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谁。林之纡看到宁泽有些出神了的时候，开口提醒了他：“她是叫做靳南方是吧？我刚才在工作室查看了一下，她是直接一次性付清了一百三十万，出手可真阔绰。”
纵然林之纡从小生活条件很好，但是让她一下子扔出一百多万还是需要考虑一下的，但是她在那个女人的眼里连犹豫都没有看到。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林之纡，那个靳南方来头应该是不简单的。但是既然不简单的话，为什么偏偏年纪轻轻留在宁家当保姆？
林之纡能够想到的唯一的答案，就是这个女人应该对宁泽有意思。于是她稍微挑了一下眉，看向了宁泽笑着开口说道：“宁哥哥，你们家保姆不会是喜欢你吧？我记得你从小就招女孩子喜欢。当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全校的人都知道，但是还是不断的有女人给你送情书。原来这个现象到了现在还没改啊。”
林之纡略带讽刺的口吻让宁泽听着有点不舒服。他跟林之纡的确是在一起过，还是彼此的初恋，但是宁泽回忆起来以前的事情只是觉得，两个人那个时候都是年纪小不懂事。
他别过脸来看向林之纡，脸色沉静如许：“你觉得她看我的眼神，像是喜欢我的样子？”
宁泽从来不觉得南方是对他有感觉的，甚至都不觉得南方的眼底有过他。所以在听到林之纡的话的时候，他没有直接反驳，反倒是开口反问了一句。
说到底，宁泽在靳南方面前虽然张扬跋扈了那么多年，但是其实一直都是不自信的。
“女人看女人往往最准。我觉得她的眼底都是你。宁哥哥，我不想让你把这么危险的女人放在身边。”林之纡伸出手拉住了宁泽的手臂，低声开口的时候话语亲昵，“你把她辞退吧，她看起来也不缺这份工作不缺钱。”
“好。”宁泽颔首，林之纡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宁泽就这么答应她了？
宁泽伸手推了一下林之纡，他并不喜欢这样的身体接触，这么多年除了南方之外他从来没有碰过别的女人，连别的女人的手牵过之后都要用纸巾擦干净。
他转身进了病房，林之纡不知道为什么心底还是有些担忧，于是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喂，爸爸，帮我查一个人吧。叫做靳南方，我觉得她的来历有点不一样，而且……我总觉得她会阻碍我跟宁泽的结婚。”
靳家别墅。
于之萍和靳父之间不算好也不算差，自从知道了霍以言的存在之后，于之萍就再也做不到对靳父像以前一样看待了。这一对老夫妻之间顶多只是相敬如宾了。
对于靳父将南方关在家里闭门思过这个做法于之萍没有任何的意见，一方面是她并没有什么心思去管南方的事情，另一方面是她觉得南方跟宁泽还是断地干净一点比较好。
南方正抱了画板准备去院子里画画，经过客厅的时候被于之萍叫住：“南方，你要听你爸的话。我们这个家都快要散了。要是你再忤逆你爸的意思跟宁泽纠缠不清的话，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于之萍是自私的，她只是站在自己跟靳父婚姻的层面上来看待南方的婚姻问题，根本不在乎南方跟什么人合适不合适。
“早点找个人嫁了吧，找个很喜欢你的，不要像妈一样爱了你爸这么多年到头来却发现你爸爱的根本不是我。我不希望你重蹈我的覆辙。”于之萍拿起了茶几上面的红酒杯，在手中摇晃了一下，开口的时候声音低沉，“找个喜欢你的，很喜欢很喜欢你的……”
南方闻言之后，脸色微微有些变化，她稍微扯了一下嘴角，没有说话。
最喜欢最喜欢她的，不是宁泽吗……
南方深吸了一口气，背着画板走到了院子里面。她原本是打算在院子里面画日落的，但是这个时候太阳都已经下山了。南方叹了一口气，她的手机笔记本电脑和家里的座机都被靳父没收了，她跟外界完全切断了联系，靳父就是不希望看到南方去接触宁泽。她现在有点没办法，这几天一直都在担心宁宁的身体状况。
就当她觉得无望的时候，忽然看到了邻居也走到了自己家的院子里面，南方看到之后连忙开口：“王姐！”
邻居看到南方的时候眼神稍微有些恍惚，其实周围一片的邻居都知道南方有抑郁症，人们一直觉得抑郁症就是精神病，一传十十传百就变成了南方是个疯子。
“怎么了？”邻居有点害怕南方，但是还是回应了她，还佯装镇定地拿着水壶在浇花。
“王姐因为一些原因我现在没有办法跟外界联系，你能把你的手机借给我用一下吗？我联系一下我儿子就好！”南方有些急切地开口，待会于之萍要是出来看到的话肯定会把她拽进去，到时候连去跟邻居求助都是困难了。
邻居皱眉，她心底觉得南方真的是疯透了，家里不是都有座机和手机吗？再者，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她怎么可能跟外界没有办法联系？在邻居看来南方就是得妄想症了。但是她担心南方愤怒伤害到她还是轻声咳嗽了一声，“咳咳……那个我的手机在家里充电。你有什么事情我帮你打吧。”
南方想着这样也好，万一她打着打着于之萍出来或者是靳父回来的话她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于是她连忙颔首：“好，我报个号码麻烦记一下。”
南方非常顺口地就报出来了宁泽的号码，因为以前记地清楚。
“告诉他，我这段时间被我爸关在家面没有办法去医院看孩子。谢谢。”南方满脸焦急，将自己的希望全部都寄托在了这个邻居的身上，邻居含糊地点了点头之后就扔下手中的水壶匆忙跑进了家里。
南方没有想太多，想着既然大家都这么多年邻居了，她应该会帮忙的吧？
她焦急地站在院子里面等着邻居的消息，但是等了十几分钟邻居还没有出来。南方整个人都开始有些着急了，这段时间她因为怀孕原本就没有吃抗抑郁症的药物，所以自己的情绪就更加难控制了。
南方蹙眉，忍不住朝着隔壁邻居家喊了两声；“王姐！王姐！”
邻居家的门紧紧地闭着，没有被推开的迹象。
南方紧张地又喊了两声，她以为是邻居在家里听不到她的喊声。她现在很着急因为不想让宁泽误会她对宁宁漠不关心。南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对宁泽的想法这么上心了。
就在她继续朝着邻居家喊叫的时候，于之萍忽然跑了出来，拧紧了眉心看着南方：“南方，你在喊什么？”
南方见状吓了一跳，还来不及撒谎解释的时候远处一辆救护车和一辆警车一前一后呼啸着开到了靳家别墅的门口。从救护车上下来了几个医生和护士，南方看到白大褂的时候其实是恐惧的，她高三出事的那年在精神病医院里面呆过一段时间，那段日子比跟宁泽结婚的那段日子更加难熬，南方每天接受着在那个时候的她看来是非人的“折磨”。所以南方看到白大褂的时候特别害怕，跑到了于之萍身后紧紧的抱住了于之萍的手臂。
“妈……”南方心底这个时候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了。
“哪位是靳南方女士？”这个时候警察也从警车上面走了下来，“麻烦跟医生去一趟医院吧，您需要治疗。”
南方闻言还有些发愣，她不明白自己要治疗什么，但是当看到邻居王姐这个时候从家里走出来偷偷地看她的时候，南方瞬间明白了。
是邻居觉得她是精神病就报警找了救护车来带走她！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只不过是想要邻居帮忙联系宁泽，怎么就又被当成神经病了？
“她有妄想症，以前还有抑郁症。”邻居在这个时候补刀，于之萍见状怎么舍得自己的女儿被欺负，连忙反驳：“我女儿没病！”

第348章 她不想让宁泽误会
“但是我们医院的记录是靳小姐有十几年的抑郁病史，现在她对旁人构成了威胁了，我们需要给靳小姐治疗。”医生开口说道，伸手上前扶住了南方。
警察上前也抓住了南方的手臂：“抱歉靳女士，您的疾病威胁到了身边邻居的安全，为了社会治安，我们必须送你去医院。”
南方要比自己想象中冷静的多。这样的事情她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了，以前大学的时候因为有女生嫉妒宁泽喜欢她，所以曾经故意报警说南方有精神类疾病，还将自己身上抓出来的伤痕伪造说是南方发病的时候抓她的。那次的记忆太过深刻，最后是警察验证了女生伤痕里的DNA发现没有南方的DNA才释放了南方，否则的话南方那一次也要被送到精神病医院里面去。
“我只是抑郁症，一直在接受着治疗，需不需要去精神病医院我自己心里清楚。”南方冷静地回应，脸色看上去有些僵持。
“对！我女儿有没有病我还不清楚吗？离开我家！”于之萍立刻附和。
南方现在真的特别后悔刚才让邻居试图去联系宁泽，她把每个人都想地太善良了，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同情你。
邻居这个时候又忍不住开口：“我看她是得了妄想症了，不仅仅是抑郁症。还说让我帮忙打给她儿子。她儿子不就在她家里吗？”
外人不知道宁宁在医院，也不知道宁宁早就已经搬到宁宅去住了，这么认为也无可厚非，但是让南方不悦的是邻居竟然在火上浇油。
“靳小姐，您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毕竟是市民报警，我们需要保证市民安全。等您检查显示没问题了，自然就可以回家了。”警察跟南方开口，南方咬了咬牙，今天靳北城去了瑞士出差，而靳父一大早就去了J市打高尔夫球，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赶回来。南方在这里完全就是孤立无援的状态。
她知道现在基本上是没有办法逃脱去一趟医院了，于是转过身去对于之萍道：“妈，赶紧帮我联系爸爸，让他想办法来救我。”
于之萍皱眉：“我不会让你去的！”
“现在是有人在报警，警察只能够按照程序走。爸爸跟哥都不在家我们能有什么办法？所以等我走了以后赶紧联系爸爸。”南方嘱咐道，于之萍咬了咬牙颔首。
南方转身上了120的车子，她不想再跟警察去废话了。现在最有效的方法还是等靳父来救她。唯一让南方觉得担心的是宁宁，原本宁宁就已经有了心理障碍了，万一她这几天再不去看他的话，不知道宁宁会不会更加排斥她。
A市郊区疗养院，南方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来这里了，但是被迫来这里却是第二次，第一次是出事之后来接受长时间有规模的治疗的，但是这一次却是逼着来的。
护士给南方抽了好几罐血，南方都很配合，她知道在这里你越是反抗他们就越把你当成疯子。
她一个人住在小小的房间里面，整个人都陷入了绝望和恐怖之中。好像回到了那年高三出事之后，她一个人被扔到了没有光明的这里……当年的心理阴影又重新出现了。
她在疗养院里面呆了整整一个晚上的时间，但是到了第二天早上醒过来之后，她依旧没有能够得到任何来救她出去的消息。
她跑出自己的房间，跑到了护士台：“护士，我要联系我妈妈。”
“联系家属需要医生的同意。”护士有些不耐烦地开口，“等你的病情稳定一点了你的家人自然会来接你了，急什么？”
南方皱眉，低头看到了护士放在桌子上面的手机，这估计是她唯一的机会了。她让自己稍微冷静了一下，敷衍地回应护士：“好……”
护士点了点头，这个时候护士长叫了一声这个值班的护士，护士连忙起身跑向了护士长。南方趁着这个时候直接伸手拿了护士的手机跑向了自己的房间，躲进房间之后立刻锁住了房门。她拿着手机的手有些发颤，立刻拨了宁泽的号码，在联系不到哥哥的情况下她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宁泽……
此时，宁氏最高层。
宁泽坐在副总裁的位置上面，背靠在椅背上面，脸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手里拿着报表在看。
“宁总，手机。”身边的秘书上前来小心翼翼地将手机放到了宁泽的手里面，低声在他耳边开口。
宁泽看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正准备接的时候老宁总就立刻咳嗽了一声：“咳咳！现在是开会时间。”
宁泽将手机扔到了桌上，直接摁掉了。在这种重要的场合，他到底还是不会忤逆老宁总的意思的。
但是就当宁泽摁掉的下一秒，那头又打了过来。宁泽开的是静音，还没有吵到老宁总。
那头的南方在发现宁泽摁断了还是不接听之后整个人都慌了，她连忙又胡乱拨了过去，不断地拨着。她不确定护士什么时候找过来，到时候医院里的医生肯定又会觉得她是精神病。所以她只能够趁着这个时候赶紧地打给宁泽。
宁泽看到被扔在桌上的手机一直都亮着屏幕，意识到了估计是有事情。这个时候所有的股东都看到了宁泽的手机一直都在亮，纷纷将目光转移到了宁泽的身上。
老宁总这个时候也终于被吸引了过来：“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老宁总的脾气很宁泽是如出一辙的那种，做事情向来都是直来直去的。他对宁泽一直以来虽然惯着，但是在大事情上面一直都是非常严格的。
宁泽伸手拿了一下手机，看到孜孜不倦打过来的号码也觉得有点头疼。陌生的号码一直打过来，还是A市的，其实他已经猜到了三分了。在他的印象当中，他只有把靳南方一个人的号码拉入了黑名单。当时意气用事的举动他倒是并不后悔，早点退出靳南方的生活，对他们彼此都好。
“我没接听我怎么知道到底有什么事情？”宁泽油腔滑调地反问了一句，半开玩笑的口气让股东们都忍不住笑了一下。自从宁泽进了宁氏之后，每次大大小小的会议都变的轻松了很多。
“给你三分钟时间，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给解决掉！”老宁总扔了一句话给宁泽，到底还是对这个儿子心软的。
宁泽闻言伸手捞起来了手机，也没有出去直接在这里怎么接听了。要是出去的话就是耽误时间了。老宁总说三分钟就三分钟，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喂。”宁泽终于按下了接听键，那头的南方此时正躲在门后面，一听到宁泽的声音的时候整个人的精神都提起来了，瞬间紧张了。
“喂宁泽是我！”南方的声音特别慌咋不堪，“我现在在A市郊区疗养院里面，你能不能来救救我？他们把我当成了疯子……”
南方因为紧张甚至有点语无伦次，就在这个时候门忽然从外面被敲响了：“靳南方，开开门！”
外面不止一个护士，她被发现了。
“宁泽？你在听吗？”南方听到外面的敲门声的时候害怕的连忙又问了一句。
“嗯。”那头的宁泽从头到尾就说了一个喂字，现在终于又多出了一个字。整个会议室里面的股东都在看着宁泽，全部都不明白宁泽的意思，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你一定要来救我，求求你……”南方的声音里面带着哭腔，声音开口的时候都是哽咽着的，“我没有办法了，只能够求你。”
南方语无伦次地冒出来了这么一句话，让宁泽的脸色瞬间沉了些许。
“没有办法了才来求我？抱歉，我不是开福利院的。”说完，宁泽直接收了线，将手机扔到了桌上，看向了老宁总，“三分之内。继续吧。”
老宁总皱眉，宁泽刚才对那头说话的口气已经让老宁总猜测到了他是在跟谁联系了。应该是靳南方，宁泽也只有在对靳南方的时候才会这么说话。
那头的南方看到手机屏幕暗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慌了，以至于拿着手机的手颤抖了一下掉在了地上。她附身连忙从地上捡起来，外面护士已经用钥匙准备开门了，悉悉索索的声音让南方更加慌张。
她让自己镇定下来，拿起手机发了一个短信给宁泽：“救救我，我真的会死在里面的！”
她刚刚按下了发送键，身后的门一下子就被推开了，南方瞬间差点倒在了地上。护士和医生上前一把抓住了南方的手臂，一支镇定剂被推进了南方的手臂里面，手机立刻被夺走了。
南方感觉到头脑一阵晕眩，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那头的宁泽放下手机之后脸色略微有些冷漠，刚才他挂断的时候很干脆，是因为现在在开会。但是他心却是提了起来。
她出事了。
当南方醒过来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整个人都好像是陷入了一潭死水之中一般。她睁开眼睛，伸手用力敲了敲脑袋，觉得头痛欲裂。

第349章 她少一根头发
她紧张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还好……没有针孔，她真担心这些医生会胡乱给她挂水。南方总觉得这件事情似乎没有她想的这么简单。那个邻居王姐，无缘无故怎么会来害她？南方的直觉告诉她，这一次一定是有原因的。
她掀开被子下来穿上拖鞋，走到门口刚刚准备打开门的时候，忽然门就自动被打开了，南方吓了一跳，门口站着的是医生。
“靳南方，如果你再不配合我们的治疗的话，我们就要给你用药了。”医生的话语很严厉，南方记得高三的时候来这里接受治疗的时候流程并不是这样的。家属是可以来探望或者是来陪同检查的，但是这一次明显不同。她的神经开始紧绷了起来，变得警惕了一些。
“我要请律师。”南方直接开口，脸色沉静，“在警察局的犯人都有申请律师的权利，我也有。”
“你是病人，只需要在这里接受治疗就行了。”医生将南方推了进去，南方咬了咬牙，瞪着这几个怪异的医生和护士，沉声开口。
“我怀孕了，你们不能给我用药。”南方为了保护好这个孩子，这段时间强忍着精神上的痛苦不吃已经吃了那么多年的抑郁的药物。她不舍的孩子因为这次意外受到什么伤害。
南方看到医生们面面相觑，有些惊讶的时候，南方忽然想到了刚才在昏睡前的时候医生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她的心底瞬间咯噔了一声。
“你们刚才给我打了镇定剂，如果我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事情，我会向你们追寻法律责任。”南方现在有点不知所措，她不是学医的，也不知道镇定剂对孩子会有什么样子的影响，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希望宁泽能够早点赶过来救她。但是说实话，南方不确定宁泽究竟会不会来。刚才在无线电波的那头，宁泽的冷漠让南方有些心寒，但是说实话，她还是将希望寄托在了他身上。
莫名的，南方相信宁泽。
医生们没有理会南方警告的话语，直接将她病房的门锁了起来，南方不断地喊叫着，她知道这件事情一定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所以她要拼命逃出去！
宁氏门口。
股东大会一结束，宁泽就阔步走出了会议室，连开会的资料都没有带走，还是秘书留下来收拾的。老宁总看到宁泽这个样子，面色瞬间沉了下去，但是也没有说什么。他没有拦着宁泽，因为知道如果刚才打过来的人是靳南方的话，他是拦不住宁泽的，
从十几年前宁泽遇到靳南方开始就是这样。在有关她的事情上面，宁泽没有一次不是全力以赴的。
宁氏楼下停车场，宁泽阔步走到了自己的车子旁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戴上蓝牙耳机一边开口一边踩下了油门。
“张院长，你是不是不想干了？你们医院的医生现在都已经可以在没有经过病人同意的情况下将病人送进精神病医院了？”宁泽一连串的长句说的非常连贯，开口的时候让那头的张院长懵了一下。
那头是A市疗养院的院长。其实宁泽在十年前就已经开始给这家疗养院捐款投资了，疗养院里面很多进口的仪器设备都是宁泽投入进去的。当初他投钱在这家疗养院的目的很简单：因为靳南方长期在这家疗养院里面接受抗抑郁的治疗，他希望他投钱进去，这里的仪器和医生都能够达到最好的水准，以此来医治好南方。当然，这些南方都是不知道的。
宁泽做的很多事情南方都不知道，倒不是宁泽刻意，只不过是这么多年南方一直没有仔细去发现。
“我前妻被送进你们医院了，我给你二十几分钟的时间，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立刻赶到疗养院。”宁泽这个人说话做事都很直接狠戾，她并不介意别人的看法，在他看来这家疗养院一半都是靠着他的钱在运作下去的，他有这个权利。事实也的确是这样。
他关掉蓝牙，直接将蓝牙耳机扔到了一旁的副驾驶座上，脸色极其难看地一脚踩下了油门，飞驰去了疗养院。
二十分钟后，宁泽的车子停靠在了疗养院的门口。此时院长已经站在门口等着宁泽了，在看到宁泽的时候院长不禁在心底捏了一把冷汗。
这个A市有名的混世魔王今天又不知道要干什么了……万一要是惹恼了他他不高兴了，这家庞大的疗养院明天就可以因为资金短缺关门。
“宁……宁总，您的前妻到底是谁啊？”院长这么多年了一直都不明白宁泽投钱在他们这家疗养院干什么，当然也不知道宁泽的前妻是谁。
“她叫靳南方。我要你把她送到我面前，毫发无损。”宁泽伸手直接用手指指着院长的鼻子开口，口气不羁嚣张。这个时候他心底也是紧张的，但是担心医院当面有所隐瞒，所以又补充了一句，“如果她少一根头发，责任我会追究到底。”
院长听到之后浑身都震了一下，宁哥说的话他不敢不相信，倒吸了一口凉气开口：“我马上去找……”
大约过了五分钟之后院长赶了回来：“宁总，是不是搞错了！我们这里没有一个病人叫做靳南方。”
宁泽闻言脸色瞬间沉了沉，他没有说话，想到了南方刚才打给他的时候说的，她被关进了疗养院，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宁泽意识到，应该是有人故意要关住南方。
他没有理会院长，直接阔步从院长身边穿了过去。他必须要找到她。
宁泽一个病房一个病房地去找，这家疗养院非常大，院长一直跟在宁泽的后面心惊胆战的。
宁泽每推开一个房门院长的心就咯噔一下。宁泽依旧阔步朝前走着，一边走一边开口扔了一句话给院长：“你最好祈祷一下不要被我找到她，骗我的后果，你自己心底清楚。”
院长听了之后更加害怕了，浑身都颤抖了一下：“宁总，我刚才让副院长还有护士长都去查了，我们疗养院真的没有一个叫靳南方的人啊，您不要……”
就当院长的话还没说完的时候，下一秒，宁泽的手碰到了一间病房的门把手上，他用力推也没能够推开这扇房门。
“开门。”宁泽直接扔了两个字给院长，没有丝毫行货。他已经猜测到了三分了。
院长闻言当然是不敢耽搁的，连忙点头，转过身去找护士长要钥匙。但是这个时候护士长却是含含糊糊地回应院长：“院长，这个房间是个疯子，还是不要开门比较好吧？”
“开不开门不是你说了算。开门。”宁泽根本不给院长说话的机会，直接开口，院长听了之后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护士长却还在那里坚持。
“这位先生，我们医院方面是担心精神病患者吓到您所以不敢给您开门。而且这个精神病患者是有传染病的，所以我们才把她单独关起来锁住，就是防治病毒传染……”护士长有些喋喋不休地开口，声音听上去很镇定，但是话却是漏洞百出。
“你觉得你的故事编地很精彩是不是？”宁泽开口，冷冷回应，“我给你三十秒时间考虑，开不开门？”
宁泽带着威胁性的话语让护士长也稍微有些害怕了，但是她还是试图拦着宁泽：“先生，真的太危险了……”
“十五秒，最后的机会。”宁泽有的时候还是很通情达理的，他不会平白无故的去冤枉任何人。当然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损害他或者周围人利益的人。
“院长，我没撒谎！”护士长刚刚向院长寻求帮助的时候，宁泽已经上前一脚踹开了病房的门了。
宁泽的力道非常大，一脚就踹开了房门，房间里面原本毫无知觉地坐在那里的南方看到宁泽的身体出现在病房门口的时候，心脏瞬间像是提了起来一般。她还以为宁泽不会来的，至少不会来得这么快……
“宁总……她是您前妻吗？”院长目前完全像一个局外人一样，根本不知道宁泽和眼前这个穿着病号服，看上去有些病态的女人是什么关系。
宁泽没有理会院长，目光深深地看着南方。南方的眼泪一下子忍不住掉下来了：“宁泽……”
除了叫宁泽的名字之外，像是死里逃生的南方根本不知道怎么办。
当宁泽看到南方一个人坐在那里神色狼狈的时候，心底终究还是变得柔软了一下。他咬了咬牙，隐忍着怒意阔步上前。
在来的路上，宁泽以为自己看到南方的时候能够坚持故作镇定。但是当真的看到了的时候，始终没有办法冷下心来。
院长在身后喋喋不休地质问着护士长到底是怎么回事，宁泽根本没有理会，附身从地上一把将南方抱了起来，当触碰到南方温热的身体的时候，宁泽的面色都变了。即使下了决心要退出她的生活，在知道她突生意外的时候还是在第一时间赶过来了。刚才在通话的时候宁泽还嘴硬想要逞强口舌之快。

第350章 他只有一个靳南方
南方胡乱地伸手抱住了宁泽的腰际，将头埋在了宁泽的身前，低声开口：“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当宁泽挂断号码的时候，南方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希望寄托在宁泽身上了。但是出乎意料的，宁泽竟然来了。
宁泽原本巧舌如簧，对谁都能够说出一大堆话来，不管是好听的还是不好听的。尤其是对南方，他从来没有说不出话来的时候，但这个时候他却是如鲠在喉。话在喉咙里面翻腾了好久变的滚烫，始终没有说话。他的手紧紧地抱着南方的后背，能够感觉到南方一直将脑袋往他身上钻。
“宁泽，我很想你……这几天我爸一直把我关在家里不让我出门，之后我又被送到了这里，我一直没有办法联系你，也没有办法去看宁宁。”南方不想让宁泽误会她一分一毫，开口直接解释，声音还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
宁泽深吸了一口气，抱着南方的时候觉得自己的手也有些颤抖。上一次那么害怕还是在南方生宁宁的时候。
南方生宁宁是在二十四节气的大雪，天气冷得出奇，那天早上南方一个人在宁宅。原本在预产期前半个月的时间内宁泽都扔下了工作一直在家里陪着南方了。用他的话说，是为了等待小家伙的出生。但是那一天宁氏临时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宁泽亲自去处理，宁泽离开之后南方就开始腹痛，她因为怀孕脚全部都肿了起来，下地走路都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那天腹痛之后南方叫了救护车，当时南方对宁泽的排斥意识还是很深很深的，所以始终都没有打给宁泽。南方分娩的时候遇到了难产，破腹的时候又出现了大出血，宁泽得知消息还是医院方面通知他的，等他赶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好几个小时后了，当他看到病房里面孱弱的南方的时候，他紧张地一直紧紧抱着她不肯松手，生怕下一秒只要他松手南方就会出事情离开他。
当时宁泽一直抱着南方低声哽咽开口：“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要你留下孩子。以后说什么都不生了……”
宁泽初为人父，有喜悦但是更多的是害怕失去的痛苦，他紧紧抱着南方声音都在打颤，心底懊悔不已，要是早知道南方在生育的时候会遇到这样的磨难，宁泽宁可放出放任南方离开不要这个孩子。
孩子和南方，在只能够选择一个的情况下，宁泽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南方。他的靳南方，只有一个。
思绪从当年被拉了回来，宁泽一直沉默着不说话，附身将南方直接从地上抱了起来，南方躺在宁泽怀中的时候莫名的觉得整个人都安定了很多很多。她紧紧抓着宁泽的衣服，也不敢说话了。
“宁总，这件事情我们院方一定会追查到底的！您放心我们……”
“我会让警方介入，等着收我的律师函。”宁泽不等院长把话讲完就直接打断，抱着怀中的南方阔步走出了病房。
“宁泽，我觉得这里的医生和护士有问题。“南方躺在宁泽的怀里低声开口，声音很轻很轻，“我觉得我的邻居也有问题，是她报警让警察和医生过来的，我只不过是求她帮我联系你……”
“以后不要随便求别人。”宁泽一直保持着沉默，这个时候才开口跟南方说了一句话。
南方躺在宁泽的怀里面点了点头：“哦。”
她伸手又扯了一下宁泽的衣袖，开口的时候声音很低很低，好像是那种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样：“宁泽，我想看宁宁。”
“你先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去看宁宁合适吗？”宁泽的话很直接，南方现在浑身狼狈，看上去自己都像一个病人。
“那你告诉我宁宁好点了没有？他还在医院还是已经回宁宅了？”南方真的很担心宁宁，昨晚她一个人在疗养院里面住了一个晚上，整个人都是崩溃的，其中最担心的肯定是宁宁了。
宁泽的腿很长，走起路来步子很大，他抱着南方的时候看起来总算是不那么吊儿郎当了：“我不告诉你。”
宁泽的回复让南方整个人都愣了一下。他这个人就是太喜欢像小孩子一样了，很多时候都是在意气用事。
“你怎么跟个孩子一样？”南方也没有意料到这样的回答，连忙回复了一句，微微仰头去看了宁泽的脸庞。这个男人即使从下面看，脸庞的轮廓弧度也好看得过分。忽然宁泽就低下了头来看向了南方，被发现偷看的南方连忙又将头钻进了宁泽的怀里，再也不敢抬起来了。
“我如果是孩子，你就还在疗养院里面被关着了。”宁泽扔了一句话，迈开腿继续往前走。但是当他刚刚抱着南方走到了医院门口的时候，下一秒，两道身影出现在了医院门口。宁泽看到靳北城的脸庞的时候，脸都黑了下来。
但是他还是故作顽劣一般地看向了靳北城身旁的靳父：“老丈人，从欧洲旅行回来了？”
靳父看到宁泽的时候脸就沉了下来，看着宁泽的脸色很差很差：“谁让你来这里的？”靳父看到宁泽怀中的南方的时候，呵斥开口。
南方听到了靳父的声音的时候瞬间从宁泽的怀中探出了脑袋来：“爸？”
她昨晚其实也是将希望寄托在靳父身上的，但是靳父一直没有来找她。让她出乎意料之外的是靳父和靳北城今天竟然一起赶过来了。靳北城从国外回来应该是刚刚下飞机。
“哥，我没事了。”南方不想让家人跟宁泽出现矛盾和冲突，于是连忙扯开话题，但是靳父不是沙傻子，当然听得出来南方的意思，他就是揪着宁泽不肯放。
“把她放下来！”靳父严厉开口，声音让南方都震颤了一下。宁泽闻言扯了一下嘴角，直接将南方放到了地上，南方有些腿软，脚着地的时候有些腿软。她伸手想要扶一下宁泽，但是下一秒宁泽就走到了靳父的面前，南方失去了支撑力差点倒在了地上。
幸好这个时候靳北城上前一把扶住了南方。
南方被宁泽这个动作略微惊了一下，但是也没有开口说话。宁泽这段时间对她的冷漠疏离，她能够感觉到在愈演愈烈。但是今天他还是来疗养院救她出去了，这一点让南方又意外又惊喜。
“你以为我想抱她？”宁泽朝着靳父顽劣地扯了一下嘴角，他的动作非常随意让南方看的有些触目，“以后遇到这种事情，不要让你的女儿再来找我。我们离婚这么多年了，前妻的死活跟我什么关系了。这一次我是出于人道主义，下一次，我不会再来了。”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说给靳父听的，但是实际上是说给南方听的。南方闻言之后表面上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脸色稍微变了一下，心底却已经有些堵住了。
宁泽话落，转身走出了医院，南方见状也没有追上去，只是扶着靳北城站着，眉心微微蹙了起来。
“我让你呆在家里，你竟然去跟邻居求助？靳南方你现在被你哥宠地无法无天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靳父的脾气暴躁，开口怒指着南方开口。南方跟靳父的关系是很疏远的，听到这样的话了之后面色紧绷了一下，伸手稍微扯了一下靳北城的衣袖。
下一秒靳北城就伸手抱住了南方的肩膀：“没事就好。”
“她就是从小到大都被你惯坏了！养成了现在这个脾气！”靳父厉声指责，当从于之萍那边得知南方是因为去向邻居求助所以才误被送进了疗养院了之后，瞬间就愤怒了。他连夜赶车回来，但是J市大雨封路，当他赶回来的时候靳北城也已经乘了最近的航班飞回国内了。
靳父根本不会去在意这件事情的原委到底是什么，他只在意南方到底有没有出事。
靳父负气离开，看到南方安然无恙的样子之后就没有想要再去理会她了。等到靳父离开了之后南方就立刻对靳北城开口：“哥，我觉得这件事情有问题，我跟王姐平时没什么过节的，她干嘛无缘无故把我送到这里来？这对她也没什么好处啊。而且医院里面的医生都很奇怪。”
“这件事情交给我。你不用担心。”靳北城伸手揉了一下南方的头发，从小南方闯了什么祸都是靳北城帮她担着的，这次也是一样。
南方点了点头：“我要去一趟宁宅。”
“不行。”靳北城非常坚决，他觉得南方这次是因为宁泽出事的，他更加不想让南方见到宁泽了。
“我要去看宁宁。”南方皱眉，“之前宁宁生病我被爸关在家里面一直都没有去看他，我很担心。”
靳北城还是一脸严肃，并没有允许南方离开的意思：南方皱眉，低声开口：“哥，我就去看一眼，八点，八点之前我就回来。”
南方看了一眼腕表，对靳北城开口说道。
靳北城始终是拗不过南方的，最终还是颔首：“嗯，在爸想起你之前回家。否则的话我也担不起。”

第351章 我去追宁泽
南方如获大释一般用力点头：“嗯！”话落她连忙转身跑走了，生怕靳北城反悔。
南方拦了一辆的士去了宁宅，车子停在宁宅门口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是穿着病号服的，身上根本没有一分钱。
“小姐，你到底付不付？”出租车司机看着南方身上连个包都没有，身上还穿着A市郊区疗养院的衣服，忽然联想到了那是个什么地方，低声啐了一句，“真倒霉，载了个精神病。”
南方最排斥的就是别人这么说她，她开始着急了，脸色也显得有些慌乱：“等等，师傅你能借我一下手机吗？”
“我借你手机干什么？你要是没钱，我就把你送去警局了。”出租车师傅看着南方身体消瘦但是脸庞浮肿的样子目光都变了。她一看就是一个病人。
南方刚刚准备开口解释的时候，忽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了出租车的窗口，是个并不怎么熟悉的身影，女人伸手敲了敲车窗：“师傅。”
出租车司机打开车窗：“有什么事吗？美女。”
南方也顺着出租车司机的目光抬头看了一眼，当看到林之纡的身影的时候稍微愣了一下，但是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宁宅，林之纡现在算是宁家的未婚妻了，她出现在这里理所当然。
林之纡目光稍微瞥了南方一眼，但是没有将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太久，伸手从包里面拿出来了一张一百元的纸币放到了副驾驶座上：“我替她付了，不用找了。”
说完，才将目光重新转移到了南方的身上。南方总觉得这个眼神特别的不舒服，微微蹙眉，但是还是推开了车门走了出来。出租车扬长而去，南方伸手挥了一下尾气，蹙眉看向了林之纡。
“你出手不是挺阔绰的吗？一件婚纱一百三十万能够毫不犹豫刷卡，这个时候怎么连几十块钱打车费都付不起了？”林之纡一直以来说话口气都是温温柔柔的，还是第一次用这样的口吻说话。
南方听到之后也不觉得惊讶，从小到大这样的女人她见得多了，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南方闻言之后淡然地看了林之纡一眼也没有说话，根本就不想去理会她。她直接走进了宁宅，林之纡在这个时候也追了上来。
“你来找宁哥哥吧？今晚我们两家人一起吃饭，你恐怕不能跟他多说话了。”林之纡含笑开口，踩着八公分的高跟鞋走的飞快，比南方穿着平底鞋还要快一点。
“你想多了，我不是来找他的。”南方虽然在听到林之纡说宁泽今晚要跟她一起吃饭的时候心底不悦了一下，但是还是镇定开口，佯装出无事的样子。
林之纡很显然是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南方的表情，所以脸色暗淡了三分，开口的时候声音显得有些苍白：“那你来宁家做什么？堂堂靳家千金来宁家做保姆，传出去不会让人觉得笑话吗？”
南方原本脚步很快，但是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脚步瞬间顿住在了原地，她略微咬了咬牙，开口的时候声音显得很冷漠而疏远：“你堂堂叶家千金背地里调查我，你不觉得自己是个笑话吗？林小姐我奉劝你一句，做人还是稍微透明一点比较好，既然你想要嫁入宁家就直接告诉我，不要背地里再调查我了，我没什么背景的，也不会成为你的绊脚石。”
南方真的是不想多说话，转过身去的那一刹那被叫住。
“但是我已经调查了，怎么办呢？我掌握的资料是，你是宁哥哥的前妻，那个叫宁宁的孩子也是你为宁哥哥生的。我真是意外，但是靳南方，我不会允许你再靠近宁哥哥了。”
南方听着林之纡一口一声的“宁哥哥”就觉得头疼，这个女人真的是够了……她跟宁泽认识这么多年了，如果让她叫一声宁哥哥的话她肯定是受不了的。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样自以为是的女人，于是挑眉故意开口：“林小姐你要是再多说几句话的话，没准我就后悔了想要追回宁泽了。”南方是故意的，这个时候她发现到林之纡的脸色稍微有些变化，但是她没有多在意，只是继续说道：“我跟宁泽有过一段两年的婚姻，还有一个孩子，你说我如果追你宁泽的话，几率是不是要比你大？”
南方现在是有点恶作剧一样的开口，因为她不想看着林之纡这么嚣张的样子。
林之纡闻言之后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目光一直都在南方的身后，南方还没怎么意识到，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宁泽略带桀骜的声音。
“靳大小姐这么自信？但是怎么办？我不喜欢你了。”宁泽上前，走到了林之纡的身旁，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南方终于明白刚才林之纡为什么会是那个表情了，她肯定是早就看到了宁泽在身后了。林之纡是故意的。
南方很想在这个时候佯装很轻松地说一句我开玩笑呢，但是当对峙上宁泽那双冷漠的眸子的时候，南方瞬间就像是变成了哑巴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来看宁宁。看一眼就走。”她的气势瞬间掉下来了，没有了刚才在林之纡面前的“趾高气昂”。以前也是这样，就算是拒绝宁泽的时候她也是表面上做得很足，但是内心是虚的。这么多年都是宁泽没有发现罢了。
“宁宁睡着了。”宁泽敷衍的回应南方，根本就不想让南方看到宁宁。南方刚刚想要追问的时候，宁泽已经揽着林之纡转身准备离开了。
南方慌了一下，想要迈开腿走上去的时候，下一秒肚子忽然有些疼。她皱紧了眉心，附身捂住了肚子低声唤了一声：“嘶。”南方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但是前面的宁泽还是听到了，他回头转过身去看到南方微微附身捂着肚子的样子，拧了眉心。
“靳阿姨，你怎么了？”林之纡不等宁泽开口先问了一句。她明明已经调查过了南方知道她不是宁家的保姆了，但是在宁泽面前还是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叫着她靳阿姨。
南方不想在外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狼狈的一面，于是只是伸手捂着肚子不肯说话。她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觉得肚子有些刺痛。其实刚才在出租车上面的时候她就已经感觉到了钝钝的疼痛感，当时没有在意，现在忽然疼起来一下子有些受不了了。
宁泽上前，伸出一只手扶起了南方：“有病就去医院。”
宁泽的话听上去冷冷冰冰的，但是实际上他心底已经很紧张了。握着南方手臂的手都很紧。
“没事。”南方从来没有学会过在宁泽的面前表现出自己柔弱的一面，她给宁泽展现的都是自己硬邦邦冷冰冰的样子。南方觉得柔柔弱弱的很作，但是实际上，她越是表现的高冷，就越是没有人在乎她的感受。比如之前的顾峥。
林之纡看到南方这幅样子心底瞬间就不高兴了，面如土色地开口：“有事的话我帮你拦一辆出租车赶紧去医院。我跟宁哥哥还要去吃饭呢。两家的家长都在等着，不要因为一个保姆耽搁了。”
林之纡的话，其实是在说给宁泽听的。但是南方听到之后心底特别特别的不是滋味，她咬了咬牙强忍着疼痛对宁泽开口：“你能送我去医院吗？”
南方开口的时候话语很轻，腹部的疼痛让南方明显感觉到了怪异，肯定是孩子出事了。
她不想让自己看上去很做作，但是南方这个时候浑身都在发抖，根本没有办法自持。她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腿上已经有血流下来了，一阵粘腻。
“宁泽……”南方低声开口，话语显得有些虚弱。
宁泽看到南方的嘴唇开始有些煞白了，蹙眉附身一把将南方从地上抱了起来，平日里话最多的宁泽这个时候却是一句话都没有，显得特别冷峻。
林之纡看到宁泽抱起南方要离开的时候，立刻紧张地踩着高跟鞋跑了上去：“宁哥哥你去哪儿？我们不是要去吃饭吗？时间快到了……”林之纡很慌张，生怕这个时候宁泽反悔不跟他一起去见家长了。这是林之纡像了很久的事情了，她觉得双方父母见个面的话，基本上今晚就能够将她和宁泽的婚事给订下来了。而且，今天这个晚餐也是叶成文交给她的任务，林之纡必须要完成，不能够因为靳南方而疏忽。
林之纡倒吸了一口凉气，踩着高跟鞋跑上前去伸手抓住了宁泽的手臂：“宁哥哥……”
此时的南方躺在宁泽的怀里面觉得自己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头脑都有些不清醒。宁泽抱着南方的时候手触碰到了她的裙子上面，手心底里一阵粘腻。她在出血。
宁泽察觉到了之后甚至都没有理会林之纡，直接将她的手甩开阔步抱着南方离开了这里。
当时南方脑袋虽然昏昏沉沉的，但是也将宁泽的这些举动全部都看在心里，当时心底一阵温暖。就为了的温暖……

第352章 他哪里温柔了？
其实以前这样的举动宁泽不知道做过多少次，在他最年少轻狂的时候，甚至一高兴就喜欢在教室里面把南方给抱起来转圈，当时南方真的是觉得这个男人疯了，那个时候习以为常的举动现在却觉得非常珍惜。
其实男人女人都一样，失去了的时候才会懂得珍惜。南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偏向于冷静的人，以前看待宁泽对她的感情的时候她都很理性，确定自己是不爱他的并且是不会后悔的才拒绝他。但是到了现在回头看看，当初她真的是恃宠而骄。
林之纡被宁泽拂开推到了一边，她见到宁泽这个举动的时候有些惊呆了。因为在她记忆当中的宁泽不是这个样子。林之纡对于宁泽的记忆是还没有遇到靳南方的宁泽。那个时候的宁泽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车内，南方躺在车子后座上面，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觉得腿上冰凉粘腻的感觉并没有消退下去。她有点害怕，低声对正在开车的宁泽开口：“宁泽，我的头好晕，睁不开眼睛……”
“睁开，不能睡。”宁泽命令一般的口吻很强势也很霸道，他通过后视镜看了南方一眼，眸色深沉如许。
”我弄脏了你的座椅，你会不会又让我赔钱？”南方在有些缺血的情况下面低声开口，还不忘说这么小的事情。
宁泽觉得这个女人真的是疯了，直接扔了一句话给她：“一百三十万的婚纱你不眨眼都买下了，还差我一个座椅？”宁泽半带着嘲讽的口气，实际上是不希望南方睡过去。
“那天我想穿婚纱给你看，但是你跟林之纡上楼去了根本不理我。我当时觉得自己这样子太像个演独角戏的小丑了，所以一气之下就买下来了……”南方买下那件婚纱其实并不后悔的，虽然是林之纡这个人设计的婚纱，但是对于南方来说都是一样的，只要是合身的，她喜欢的。况且她这辈子还没穿过婚纱呢，看到之后自然是喜欢地紧，就立刻买下来了。当然，宁泽是刺激她买那件婚纱最直接的原因。
宁泽在听到南方说买那件婚纱是为了穿给他看的时候，心底到底还书稍微顿了一下。他额上的青筋微微有些凸起，眼神隐忍地看着前面。
“你终于明白以前我一个人在你面前唱独角戏的感受了？”宁泽开口的时候换了一个口气，声音低沉凝练，“活该。”
扔出“活该”这两个字的时候宁泽其实是隐忍的，他额上的青筋跳动了一下，整个人的神经都略微有些紧绷。
他舍不得对南方说一句重话，但是以前南方对他说的全部都是重话……
南方抿了一下嘴唇，伸手抚上了自己的小腹，想到那阵镇定剂的时候有些心慌。她不知道那支所谓的镇定剂对孩子的影响有多大，她为了不让自己想太多，于是就不断的找话题试图跟宁泽说话。
“宁泽，董倩倩呢？”
“不知道。”宁泽的确不知道，那种女人拿了钱就走，他怎么可能知道她去找谁了又或者跑到哪里去了。
“宁泽，你会不会跟林之纡结婚？“南方又问出了一个问题，其实她现在问这些问题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力气，但是就是莫名的想要跟宁泽说说话。
“会。”宁泽几乎是没有多考虑。脸色沉寂。
“你要是喜欢她的话，刚才就不会直接推开她走掉了。你不喜欢她，对不对？”南方含糊不清地说出口，自己都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傻瓜一样。
这种问题要是以前问出来的话，南方肯定会觉得自己愚蠢死了，但是现在问出口却觉得自己应该要问。
“我喜欢你，你又不喜欢我。”宁泽好像是听出来了南方这个时候是在没话找话，所以开口的时候声音很冷静。南方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这种对话就像是小孩子在玩过家家一样，你喜欢我我喜欢你的。
南方扯了一下嘴角，小腹上面的疼痛越来越强烈了：“我喜欢你啊。”
宁泽已经是第二次听到南方对他说这句话了，每一次南方说这句话的时候听起来口气都很随意，宁泽根本不相信。
他脑中的神经稍微紧绷了一下，没有想太多就直接开口：“医院快到了，你可以闭嘴了。”
“你跟林之纡结婚的话，宁宁怎么办？”南方还是不甘心地问出口。
“管好你自己。”宁泽这一刻真的觉得这个女人的话太多，以前还觉得她寡言……
“那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南方低声开口的时候鼻尖酸了一下，眼眶微微的有些涨红，“宁泽，我想要这个孩子。”
宁泽沉着眉心，没有说话，他的薄唇紧抿着但是其实话都卡在了喉咙里面。
“我跟顾峥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你的。你相信我好不好？”南方觉得自己现在说话的口气跟平日里都不一样了，果然人只有在最脆弱的时候才会将自己最温和的一面展现出来。
靳北城沉默了很久一直都没有说话，南方有点紧张了，刚刚想要开口继续解释的时候，宁泽踩下了刹车。他下车，打开驾驶座的车门走到了后座，他拉开车门附身将南方抱起的时候，目光忽然落在了南方的腿上。南方的裙子已经被血浸湿了一大片，触目惊心。南方见宁泽迟迟不动，觉得有些奇怪的想要支起身子去看自己的身体，但是这个时候宁泽直接附身将她抱了起来，将她的头埋在了自己的身前，不让南方看到自己身下的状况，担心她一时之间接受不了。
“你还没回答我。”南方过于固执，就是想要得到答案。
宁泽皱眉：“嗯。”
“嗯？”南方反问了一句，抬头直直地看着宁泽的眼睛，“嗯是什么意思。”
宁泽有些不耐烦了：“靳大小姐，我能不能求求你闭嘴？”
宁泽的脾气并不好，开口严肃地扔了一句话给南方之后南方再也不敢说话了。
他将她抱到了妇产科，医生将南方推到了里面的检查室内，当看到南方的裙子上全部都是鲜血的时候，已经预料到了一点不对劲了。于是开始扯开南方的主意路。
“那是你老公吧？对你真好，看你的眼神都好温柔啊。”女医生一边查看着南方的身体一边开口。
南方忍不住扯了一下嘴角，甚至都忘记了疼痛了：“他哪里温柔了？”
话说出口南方就稍微顿了一下，其实宁泽已经够好的了。
她见过有老婆好的，比如靳北城。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南方都觉得靳北城是完美老公的典范，什么事情都会顺着尔曼的意思来，并且都是将尔曼的感觉放在第一位。但是现在才发现，宁泽做的远比靳北城要多得多……
医生查看了一下南方的情况，蹙眉问出口：“你吃了什么药？”
南方颔首：“嗯，昨天我打过一阵镇定剂。具体什么成分我也说不准，但是打进去之后我就昏迷了。”
医生的脸色显得更加差了：“镇定剂里面应该还有其他的成分，你现在是孕早期出现这样的情况也是很少见的。肯定是针剂有问题。”
果然如同南方所想的那样，那根所谓的镇定剂里面是有其他成分的。也就是说，那家疗养院的医生真的有问题，但是，这家疗养院她去了这么多年了怎么会忽然有问题的？到底是谁要害她？
南方脑中的神经紧绷了一下，一时间觉得脊背后面有些发寒：“医生，胎儿怎么样？”
“入院做检查吧，你现在有早产的迹象，孩子暂时是保住的，但是这个孩子被药物影响过了，而且你今天失血还是挺严重的，我们不能保证这个孩子会不会掉。他很有可能因为你日常的一些小事掉了。”医生也是不敢打包票的。
南方也理解，点了点头，这已经比他的预想要好很多了，她以为孩子已经掉了。还好，现在还在……
“家属。”医生扔掉手上的塑胶手套，朝着外面喊了一声，宁泽闻言之后阔步走向了里面，当看到南方虚弱的躺在检查台上的时候心底稍微凛了一下。她神态拘谨，好像是害怕被他看到狼狈的样子。实际上，她什么狼狈的样子他没见过？
““给病人去办入院手续吧。”医生递给宁泽一张单子，简单开口，“如果孩子检查出来暂时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在病人住院的这段时间内不要让她受刺激，而且最好有人经常陪同。妈妈的心情心态对能不能保住孩子非常重要。”
医生对宁泽说话的口吻完全就像是在叮嘱病人的丈夫一样，南方想着觉得有点羞愧，但是抬起头看向宁泽的时候他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点了点头。
两个小时后，宁泽推着坐在轮椅里面的南方回到了病房，他陪着南方做了两个小时的身体检查来确保孩子没事。检查结果出来还需要一段时间，现在唯一能够确认的是孩子暂时是保住了。也只是暂时。

第353章 你会不会伤心？
宁泽
推着南方回到了病房，VIP病房内很宽敞，宁泽直接走进了洗手间，用干净的毛巾浸了热水走到了南方身前。下一秒宁泽附身要帮南方脱下她身上的裙子。南方惊了一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宁泽这个举动。
“你干什么？”南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话语有些僵硬。
“你难道要浑身是血的换病号服？我不帮你，你以为你的顾峥这个时候会过来帮你换衣服帮你清洗？”宁泽的脾气还是没有改，还是什么事情都喜欢扯上顾峥一起说。南方闻言的时候脸色有些古怪，她现在一点都不想要想起顾峥。
“我自己来。”南方冷冰冰地开口，原本心底的热度因为宁泽的这句话瞬间有些消沉了，听上去口气令人很不舒服。
“待会你别求我。”宁泽也是倔脾气，直接扔了一句话给南方就将毛巾扔给了她。
南方的脾气跟宁泽简直不相上下，她看到宁泽这样暗自给了他一记白眼，低声呢喃：“谁要求你……”
宁泽转过身出门去了，南方以为他是负气离开了，但是实际上宁泽只是给她一点空间不去看她，让她换好了衣服他再进来。当然，宁泽笃定了南方自己肯定换不好，她会求他。
大约过了十分钟，里面就传来了南方的声音：“宁泽，宁泽……”南方的声音不算太高，带着一种羞愧但是又无可奈何的口气，如同宁泽所料。
他故意在外面稍微多站了一会没有直接进去，就听到门内的人开始焦急地唤了：“宁泽，你还在吗？”
“……”此时的南方听起来外面好像是一个人都没有的，她也急了，她现在腹部还略微有些疼痛，而医生叮嘱她尤其是现在不能够起身动弹，否则孩子很容易掉。南方害怕所以不敢大幅度地动，但是这样一来她根本换不好病号服，尤其是裤子。她一个人折腾了这么久，连刚才热乎乎的毛巾都冷下来了。她没有办法，只能够自己打脸去求助宁泽了。
她叫了好多声门外都没有回应，她想着大概是宁泽负气离开了，于是便开始喊护士：“护士，护士帮帮忙！”
南方的声音不算低，宁泽听的有些头疼，伸手抓了一下自己的耳朵，皱眉推开门走了进去：“闭嘴，吵死了。”
宁泽很讨厌女人大喊大叫，以前他大学里面打篮球赛，看台上一群女生叫喊着他的名字，严重影响他发挥正常的水平，所以宁泽特别排斥。而以前他打篮球比赛的时候，每一次都会提前几天就缠着南方去看他比赛。南方当然是绷着一张脸拒绝的，但是大学四年几乎每一次都被宁泽威逼利诱，基本上都去参加了他的篮球赛。
而看台上，靳南方永远都是最安静的那一个。
他赢球了她不像身旁的女生那么激动；他输球了她也是一脸淡然。他无所谓，只要确定她在场并且是在看比赛就够了。至于是不是在看他，这就有待商榷了。
因为那个时候就算不是宁泽所在的计算机学院和顾峥所在的飞行学院打比赛，靳南方的目光也不在他身上。她的眼神宁可跟着别的球员跑也不愿意跟着宁泽。
宁泽的思绪稍微飘远了一些，他及时地拉了回来，目光落在了南方身上：“你叫我干什么？我跟你不是亲属关系，把你送到医院也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还要怎么样？”宁泽忍不住问出口，开口的时候声音显得很凉薄。
南方没有什么太大的脸色变化，宁泽的毒舌她早就习以为常。而且他这已经不收毒舌了，而是剧毒。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走？”南方反唇相讥，虽然现在说话的时候基本上是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
“我看风景。你有意见？靳大小姐你管的也太宽了。”宁泽扔了一句话给她，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还是附身过去帮南方换衣服了。
南方其实是觉得有点羞愧的，毕竟是帮忙换衣服。
宁泽又去热了毛巾，很仔细地帮她擦掉了腿上的血，又给她换上了干净的病号服。
“宁泽，如果这个孩子没了，你会不会伤心？”南方的抑郁症让她变的特别会胡思乱想，她低声询问这个正在帮她换鞋子的男人，心底是有暖意的，只不过有些紧张。
“等顾峥来了，你是不是也要问他一样的话？”宁泽开口，稍微附身过去了一些，将南方吓到了，“说实话靳南方，你自己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吗？”
他半带着讽刺的口吻，听起来让人觉得特别刺耳。南方闻言脸色变得很难看很难看。她咬紧了牙关，一时之间真的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了。
“是你的。”南方这一次很直接，“你还要我说多少次这个孩子是你的？宁泽你怎么……”
“我只相信医学报告。”宁泽异常冷漠，其实真的不是宁泽凉薄，而是他真的被她欺骗和拒绝了太多次了。每个人都有弱项，宁泽最大的弱项就是南方。时间久了之后宁泽真的开始害怕了，南方的细微转变宁泽也看在眼里，但是他觉得这只不过南方的一时新鲜或者是要找下家。
“靳南方，我不是老实人，不要想着追顾峥追累了就嫁给我。我抢手地很。”后半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南方真的是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自信的人……
不过他的确是抢手的很，只要他愿意，A市有大把的名媛愿意嫁给他，哪怕是以前有过一段婚姻还拖着一个孩子，
南方很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但是这还是事实。
南方也不想跟他再继续争执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这个问题了，现在孩子能不能够保住还是一个问题，要是能够保住的话，到时候通过医学报告来证明好了。
她想到了宁宁，现在是晚上九点多了，她有点担心。
“宁宁一个人在家，你今晚先回去陪他吧。他晚上一个人会害怕的。”偌大的宁宅，有的时候是空无一人的，宁宁这么小肯定会害怕。
“当然。否则你还以为我会留在这里陪你？”宁泽扯了一下嘴角，“你想多了。”
宁泽从来都是不按照套路出牌的，南方听到之后也不生气，毕竟她一个人没事，宁宁还是个孩子，不能一个人呆着。
说完宁泽将南方抱到了被子里面之后就起身离开了病房，没有多说一句话，也没多看南方一眼，脸色沉静的宁泽让南方觉得特别的陌生。
宁泽说到做到，说离开一分钟都不会多停留，南方一个人留在病房里面又不敢把自己的身体状况告诉靳家人，所以只是跟靳北城发了一个短信，说今晚宁宁不舍得她走就留在宁宅陪他一起睡了。只要告诉靳北城的话，靳北城就能够帮她圆谎了。从小到大靳北城都是帮她担待一切的人。
大约到了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南方觉得口渴就起来去开水房自己打水喝，她走到外面的时候看到走廊上面熙熙攘攘的，好像是出了事情。南方不想去凑热闹，打算泡了水就离开。但是当她刚刚跑完水的时候却听到了有人在喊意知的名字。
“意知，尸体在这里！”
南方一开始听到意知这两个字的时候还只是觉得同名，但是当听到“尸体”的时候就觉得那应该就是她所认识的那个意知了。整天跟尸体打交道的，也只有法医了。
南方觉得有些好去，便慢慢走过去看了一眼，意知穿着警服，外面套着白大褂匆匆忙忙地拎着工具箱跑向了一个病房。
“请让一让。”意知很瘦，穿着白大褂整个人好像整个人都套在里面一样。
周围有人在低声议论：“好像是发生了命案，这个孕妇今天早上还好好的，今天晚上忽然就死了，医院方面特意请了法医过来。”
南方探头看了一眼意知，她跟意知道并不是特别的熟悉，但是每一次见面她都让南方觉得特别舒服。
大约十几分钟之后意知从病房里面走了出来，简单的跟警察和主治医师陈述了一下尸检报告就准备离开了。
意知今天已经连续一整天的时间没有休息了，这几天案子特别多。她当初因为没有考上S大法医系的讲师，所以一直都在警局里面暂时实习着。
“意知。”南方看到意知准备离开的时候低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意知听到了声音转过头来看到了南方，立刻笑了：“南方？你怎么在这里？”
意知一遍摘掉自己手上的塑胶手套一边朝南方快步走了过来：“你生病了？”
南方摇了摇头：“我怀孕了。”
“哇，好幸福啊。你跟尔曼一样要生二胎了。”意知很善良，以前尔曼怀孕的时候她也觉得好像是感同身受的幸福一样。
“你这段时间还好吗？自从尔曼结婚之后我就一直没有见过你。”南方开口，打量了一眼意知，发现她比当初婚礼上的时候又瘦了很多，“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第354章 觉得我跟宁泽配吗？
“这段时间伙食不大好。”意知开玩笑地说道，“你跟宁泽怎么样了？有没有复婚？”
意知也见过宁泽，当时的宁泽对南方好的要命，什么事情都是顺着南方的意思来的。意知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对她好的男人，从小到大对她最好的好像也就是在她初三毕业就去世的爸爸和蒋家爷爷了……
一提到宁泽南方的脸色就略微变了一下，倒不是说像以前一样变的难看，反倒是变的温和了些许。她靠近了一点意知，低声开口问道：“意知，你觉得我跟宁泽看上去配吗？”
南方以前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因为以前她无所谓自己跟宁泽看上去配不配，无论如何她都是不会接受宁泽的。但是现在反观这个问题，南方心底稍微有点心虚。
“你怎么问这样的问题？”意知忍不住扯了一下嘴角开口问道，在旁人的眼里包括意知，都觉得南方是一个特别自信的人，倒不是因为南方骄傲，只是她有骄傲的资本。
以前的南方的确是，但是现在她却是心虚的很。
“以前宁泽总追着我跑，我就想当然地觉得我自己应该还好，起码是配得上宁泽的。但是现在宁泽不追着我跑了，我静下心来想想，我也就这样。比我好的女人在宁泽身边一抓一大把都是。我因为长期吃抗抑郁的药物现在脸都是有些浮肿的，都不是现在流行的巴掌小脸了。”
南方低声开口，这样自卑的话她不想被别的人听见。她伸手捂了一下自己的脸庞，低声叹了一口气。
这些话都是南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对于南方来说要说出这样的话来非常不容易，她向来有骄傲的资本，哪怕是现在也是风光的靳家千金。
意知伸手扯开了南方的手：“你想太多了。要是你都这么想，我该怎么办？”
意知说话的时候心底其实是稍微有点晦涩的。南方不知道的是，她一直习以为常的很多事情对于意知来说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不可企及。
意知为了安慰南方，拉着她走到了一旁休息的椅子上面坐下来，沉声音开口：“以前我总是在想，要是我再漂亮一点，要是我的出生再好一点，蒋宴会不会喜欢我了？”
意知看着南方的眼睛叹了一口气：“这个问题我偷偷的想了好多年，蒋宴从来都不知道，因为我觉得如果被他知道的话我会特别丢人。”
意知朝着南方吐了一下舌头，就在这个时候南方的脸色稍微变了一下，因为……在意知说这些话的时候，蒋宴竟然出现在了医院的走廊里面。当南方看到蒋宴的身影想要阻止意知说话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刚才意知说的话都被蒋宴听在了耳中。
南方有些尴尬地站了起来，她觉得这个时候她站在这里好像也不大恰当。
“咳咳……蒋公子好久不见。”南方勉强挤出来了一个笑容，真的是觉得比哭得还要难看。
“靳小姐。”蒋宴淡定的回应了南方一句。蒋宴这个人很凉薄，虽然他跟靳北城关系不错，但是跟靳北城完全就属于两种人。靳北城是属于外冷内热的类型，而蒋宴说白了就是那种内冷外冷的类型。只不过他到底出生名门，表面功夫还是会稍微做一下的。
蒋宴的城府很深，这是靳北城告诉南方的，但是城府深归深，他跟靳北城之间的关系还是很好的。
“那个，我先回病房了。”南方伸手稍微推了一下意知，想要给他们两个人制造机会，“意知，我们改天约出来一起喝下午茶。”南方笑着对意知眨了一下眼睛。
其实南方在这段时间性格变的外向了很多，她一直都是属于那种冷冰冰的类型的，以前宁泽说她脸上好像写着“生人勿近”。但是这段时间她开始变得开朗了一些，南方自己没有察觉，其实这些都是病情稍微在走向稳定的表现。
南方匆匆离开了走廊，偌大的走廊上面只剩下了意知和蒋宴两个人。意知没有想到蒋宴会忽然出现在这里，所以在那么一瞬间有点懵了。
她伸手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低声咳嗽了两声：“咳咳……好巧啊。你来医院干什么？”
意知希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镇定。
“爷爷今天下午心脏不舒服，做检查到了现在。”蒋宴从来不会不理意知，他的表面功夫真的做得很足，从来不会让人在表面上面看出一点点的端倪。他对意知也是如此。所以以前意知甚至还是觉得自己是有点希望的。
但是现在意知学乖了，知道蒋宴对她这么平静的回应只不过是他最起码的客套而已。客套就是生疏，这一点她还是明白的。
“你爷爷好点了吗？”意知不敢乱说话，上一次因为叫了一声爷爷被蒋宴责备，这一次不敢再叫了，“检查报告出来有事吗？”
“没事，只是手术的后遗症。”蒋宴的目光在意知的身上停留了几秒中，当看到她穿着警服和白大褂的时候礼貌地问了一声：“工作？”
意知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嗯，病房里面一位孕妇去世了，如果不解剖的话医院方面也没有办法知道真正的死因，所以就报警了。这么晚了警局里面也只剩下了我一实习法医了，所以我就过来了。”
意知一股脑儿地说了好多话，她一下子没有刹住车，因为蒋宴忽然问了她一句让她有点受宠若惊。
但是蒋宴根本没有理会意知，他对于她说的这些事情也不感兴趣。
蒋宴闻言之后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意知看到蒋宴离开的时候还紧张了一下，但是随即才发现自己又在胡思乱想了。
蒋宴刚走出没几步路的时候蒋老爷子忽然从病房里里面走了出来，蒋老爷子还没看到意知，对着蒋宴沉声开口：“你可以不用听你爸的，如果真的喜欢中医的话就继续做下去。”
蒋宴最近遇到了一点问题，在个人的工作上面。蒋父允许蒋宴跟霍瞳在一起，但是却必须要求蒋宴放弃目前所作的中医的工作回到蒋家的企业来工作。蒋家是老牌的家族企业，企业目前还没有转型，仍旧是以家族为纽带的，蒋宴当年要学中医的时候跟蒋父做了“交易”，等他尝尝中医的滋味之后过几年就必须回家里来。
现在蒋父答应蒋宴跟霍瞳结婚，最根本的，其实是因为霍瞳这个儿媳妇具有商业价值。而意知没有。
这种商业价值如果不在蒋宴身上实现的话，在蒋父看来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嗯。我自己会把握分寸。”蒋宴这个男人头脑似乎永远都保持着清醒的状态，他没有糊涂的时候，在意知的事情上面也是。
意知看到老爷子没有看到她，心底稍微松了一口气，要是被看到了的话，老爷子肯定会拉着她一起回蒋家的。
这段时间她换了手机号码，也换了租住的房子，就是为了能够切断自己跟蒋家人之间的联系。
她转身悄悄的离开了，不敢去打扰蒋家人。
深夜，南方熟睡的时候忽然被一阵悉悉簌簌的声音吵醒了，南方的警惕性很强，她不敢睁开眼睛来担心是小偷。所以她就装作什么都没有发觉，仍旧紧紧闭着眼睛。
此时推门进来的是宁泽，他刚刚在家里把宁宁给哄睡了才赶过来。他从家里拿了一条小杯子来。现在A市已经入秋了，晚上天气很寒，南方睡在医院里一条薄被肯定会冷。
他伸手脱掉了身上来不及换下的西装外套，随手扔到了一旁的沙发上面，蹙眉看向了静静躺在被子里面一动不动的南方。
其实刚才南方让他走的时候宁泽心底是很不悦的，像他这么傲娇的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支配自己的行为。但是真的离开了把这个女人一个人扔在这里，他又觉得不忍心。所以最后从家里面绕了一圈就又回来了。甚至还帮她带回来了一条小被子。
这是宁泽的一个习惯，以前南方生宁宁住院的时候因为身体状况不好，所以反反复复一直住院住了将近两个月，那个时候宁泽每天都来医院陪着她，即使她对他是眼不见为净的。
宁泽当时就会带一条小被子来给她盖着，早上去上班的时候就将小被子带走让家里的保姆去晒干杀菌。跟宁泽比起来，南方简直就是一个生活白痴。要是真的跟这个男人好好生活在一起的话，他一定会把你照顾得无微不至。
宁泽将小被子盖到了南方的身上，附身盖被子的时候看到她的睫毛微微地颤动，脸色显得深沉凝重。要是换作以前的话他肯定会直接掀开被子跟她一起睡了，那才是宁泽的真性情，但是现在他不会了。
他伸手将南方的被子稍微往上面扯了一下，刚刚将手触碰到南方的手臂的时候，下一秒南方就紧紧抓住了宁泽的手开始大喊：“救命啊！有小偷！”

第355章 宁泽，我后悔了
南方呼救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宁泽听到之后眉心瞬间皱了起来，脸色显得深沉冷峻，好像能够一口把她吃了一样。
南方不敢睁开眼睛只是一味地抓着宁泽的手臂胡乱挣扎胡乱喊叫：“护士护士救命！”
“闭嘴！”宁泽真的是懒得多说一句话，这个女人刚才就醒来了，一直都是在装睡的样子她把他当成小偷了。
南方听到这个声音特别熟悉的时候才仓皇睁开了眼睛：“怎么是你？”
南方完全没有想到宁泽会来她的病房，因为她知道宁泽这个人说一不二的，他刚才离开的时候明明说的一本正经的，好像很笃定的样子，所以南方根本没有把这个来到她病房的人往宁泽身上去联想。
这个时候病房外面的护士全部都被吸引来了，当看到宁泽附身的动作的时候，一群护士脸清一色的红了起来。因为这个时候宁泽的举动实在是太令人遐想了。再加上南方刚才尖叫的话语和声音，不让人想到那个地方去也难……
“宁先生，病人现在身体和孩子都还很危险，不要进行剧烈运动……咳咳。”一个护士提醒了一声宁泽，已经是在用非常委婉的口吻了。南方一下子听懂了护士的意思，连忙松开了刚才因为紧张紧紧拽着宁泽的手，推了一下宁泽：“你起来……”
五六个护士堵在门口看着宁泽的举动清一色地都偷偷地笑了。毕竟眼前这个男人是宁泽啊，A市出了名的爱玩的公子哥，真的没想到他玩的这么开啊……
宁泽听到南方说的话，原本还想要起来的，听了之后就不想动了。他在南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附身吻上了南方的唇畔，南方瞬间懵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任由宁泽吻着。不得不承认，宁泽的吻技的确很好，以前跟宁泽结婚的时候她虽然每一次被吻都不是自愿的，但是不可否认都很享受。堪称完美。那个时候南方不止一次想要问问宁泽是不是“身经百战”了。但是最后都忍住了。因为觉得不好意思。
这一次南方没有推开宁泽，只是脸庞已经变成了猪肝色了。
宁泽的薄唇离开了南方的嘴唇，别过脸去稍微看了一眼门口有些目瞪口呆了的护士们：“我会注意。谢谢你们提醒，麻烦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宁泽朝着她们笑了一下，这张脸一笑完全就是纯良无害的样子，让人看起来完全没有办法生气。
护士们嬉笑了一下，连忙点头跑出门去了。
此时房间内只剩下了宁泽和南方两个人，南方稍微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低声开口：“你怎么回来了？”
宁泽没有起身也没有要继续吻她的意思，只是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开口：“觉得你可怜，就回来了。”
宁泽扯了一下嘴角，他纨绔的样子南方看了这么多年了，唯独现在觉得竟然还蛮好看的。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看上去显得冷静一些：“其实我真的蛮可怜的，你要不要考虑今晚留下来陪陪我。”南方很镇定很镇定地开口，她觉得自己说话的时候口气已经很冷静了，她不想让自己听起来像是在跟宁泽撒娇。
但是很显然，这句话落入宁泽的耳中就是成了撒娇了。
宁泽稍微顿了一下，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有些恍惚。
“从我认识你到现在，你从来没有让我留在你身边过。”宁泽开口，声音略微冷清，也有些隐忍。
宁泽的眸光里面好像藏着细碎的星光，看不到底却很好看。南方闻言之后抿了一下嘴唇，此时她跟宁泽靠的很近很近：“宁泽，我后悔了。”
南方真的是鼓起了勇气说出了这句话，觉得好像是耗费了自己大部分的力气。她一直盯着宁泽的眼睛看，她想要看到宁泽的每一个反应。
“后悔什么了？”宁泽今天也显得很冷静，而不像平日里的那么焦躁。
“我后悔爱顾峥，后悔在怀宁宁的时候没有对你态度好一点，后悔拒绝了你这么多年……”南方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她觉得话语在喉咙里面翻滚的时候有些滚烫，“也后悔跟你离婚，也后悔当初没有早点看清自己，爱上你。”
南方的话语晦涩，两个人靠的这么近的时候说话，两人的气息都夹杂在了一起，混合着彼此的味道。南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睛瞬间湿润了。
她看到宁泽的眼底有一丝波澜，然而他的神色却是倦怠的。
这是南方第一次跟宁泽说出心声，从她放弃顾峥到现在，她一直都是不敢直视自己的内心的，每一次她的内心想要靠近宁泽一点点的时候头脑都会给她警报，强迫一般的告诉自己，这只不过是幻觉而已。
但是一个幻觉不会持续这么久的时间，直到现在她才敢说。
现在她很脆弱，在最脆弱的时候才是最有勇气说出这些话的时候。
“我最后悔的，是当初高三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没有死皮赖脸想跟你坐同桌。”南方微微扯了一下嘴角，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南方哽咽的声音落入宁泽的耳中，他眼底瞬间有一点星光。他没有跟南方说过，她很喜欢听南方说以前的事情，尤其是说他们念高中的时候的事。那个时候的时光在宁泽看来都是最美好的，不管是他还是她。
南方看着宁泽有些出神的样子继续开口：“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第一眼就觉得你很帅。”
南方低声开口，觉得自己现在说出这些藏了很多年的话来是很羞愧的，曾经为自己所不齿的话，现在从喉咙里面翻滚出来了之后反而是觉得轻松了很多。
南方看到宁泽一直看着她的眼睛没有说话，他眸色深沉到南方根本不知道他此时此刻在想点什么，南方刚刚想要开口问的时候，下一秒，宁泽松开了抓住她手腕的手，原本附着的身子的他也直起来了身体，直接站了起来，站在南方的身边显得有些居高临下：“你说了这么多讨好我的话，不就是想赶紧找好我这个下家吗？靳南方，我不是你的备胎。”
南方听到之后瞬间愣了一下，她皱紧眉心面色变的煞白。宁泽完全就是误解了她的意思。
南方想要争辩：“我没有，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哪怕是当初我追顾峥的时候我也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过我的备胎，现在更加不会。”
南方真的不明白，像宁泽这样的男人竟然还会想这样问题。他这么优秀。
宁泽走到了一旁，倒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只是走到了沙发上面躺了下来：“别来吵我，明早我有会议。”
宁泽完全就是在消极对待南方所说的每一句话，南方闻言之后心稍微凉了一下，但是她知道这不是宁泽的问题，毕竟这么多年了，要是换做她站在宁泽这个角度上的话可能也会这么想。
于是南方让自己稍微镇定了一下，沉静下来之后才开口：“我不吵你。”
说完她拉上被子也躺下睡了。要让宁泽相信自己不是补缺的，还需要很长的路要走，也需要很长的时间……
是夜，南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是莫名的她竟然睡得非常地熟，一觉到了天亮，她醒来的时候宁泽已经离开了，但是她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沙发前面的茶几上面的保温杯。
那应该是宁泽给她买好的早餐。
想到这里南方心底稍微暖了一下，心情瞬间就轻松了不少，她深吸了一口气掀开被子走了过去，附身打开了保温杯却发现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南方的眉心瞬间蹙了起来，宁泽这个家伙，每一次都是这样！无论以前还是现在，最喜欢做的事情永远都是恶作剧。
以前的同学都说，宁泽最喜欢恶作剧，而更加喜欢的事情，就是在南方身上做恶作剧。
南方咬了咬牙，真的是觉得宁泽很幼稚，这样的把戏玩了那么多年了还不厌倦，但是仔细想想自己也是愚蠢，这样的事情宁泽以前在大学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做过，过了这么多年自己竟然还会上当……
南方伸手敲了敲脑袋，觉得真的是烦透了。
宁泽一天没有来医院，直到晚饭的时候也没有出现在病房里面，南方莫名的有点紧张，患得患失的感觉终于出现在了她的身上。
南方从来都不会有这种感觉的，以前追顾峥的时候是明确的知道顾峥不喜欢她，所以不担心失去。而被宁泽爱着的时候是明确的知道自己不喜欢宁泽，所以更加害怕失去。
患得患失，还是第一次……
护工送来了南方今天的饭菜，她有些没有胃口，正打算叫外卖的时候门却打开了，她下意识地以为是宁泽，欣喜地开口：“宁泽，你怎么这么晚……”
但是门一推开的时候才发现，是靳北城，南方看到靳北城的时候觉得有点紧张，心稍微提了一下。
她没有告诉过靳北城自己在医院的事情，果然什么事情都是瞒不过这个哥哥的……

第356章 我不是你的备胎
“哥，我只是身体稍微有点不舒服来医院检查一下。”她就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一样，率先开口，好像先开口就占得了先机一样。但是实际上她在想什么想要做什么怎么可能瞒地过靳北城？
“你刚才以为是宁泽来了？”靳北城的声音显得有些冷峻，他想要知道南方在哪里简直轻而易举，这个让他不省心的妹妹每一次都是在低估他的智商。
“没有，我口误。”南方每一次撒谎都特别地笨拙，靳北城沉了声音。
“你跟宁泽相处了这么多年，他的深浅你其实一直都不清楚。所以南方，离他越远越好。”靳北城一直都是南方最为敬重的人，长兄为父就是这个道理。所以靳北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南方也稍微愣了一下。
“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南方的直觉告诉她，应该是有事情发生了。
“你不用管。”靳北城上前，给南方倒了一杯水，看了一眼她吃的饭菜蹙了眉心，“我出去给你买点饭。”
“哥你别走。”南方不想要一个人呆着，今天她等了宁泽一天了宁泽都没有来，好不容易等到了靳北城来跟她说说话，自然是不想让靳北城离开一秒钟的。医院这种地方一个人呆着的话会特别寂寞和恐惧。
靳北城没有说话，就在这个时候病房门口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让南方稍微愣了一下。
当看到来人是顾峥的时候，南方的眉心皱了起来。
靳北城将南方这个细微的动作全部都收入了眼中，他记得以前南方看顾峥的时候从来都不会是这样的，起码不会是带着一点点厌恶的眼神。
“怎么是你？”南方蹙着眉心开口，她没有想到顾峥会出现在这里，上一次见顾峥，是在江岸旁边，他对她吐露了心声的那一次。那一次让南方彻彻底底地切断了自己对顾峥的所有念想。就连原本心底残留的那一点点的年少幻想都没有了……
“我听北城说你病了。”顾峥上前，手中抱着一束鲜花，是一大束的白玫瑰，南方看到之后心底稍微沉了沉。
要是以前的话，顾峥来看她，她一定会高兴地几天都睡不着觉的。
“我没病。”南方淡淡开口，话语冷静，“哥，我想一个人好好休息一下。你们走吧。”
南方下了逐客令，得知了顾峥当年对她忽然变得冷漠的真相了之后，她就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并不值得自己信任和托付。
虽然他有他的无奈，但是在南方看来，那种所谓的无奈都是可以克服的。但是顾峥却懦弱了。高中时期的懦弱不要紧，但是关键是这么多年了，他有无数个机会跟南方说清楚，而他仍旧在懦弱着。
“我去买吃的。”靳北城沉声开口，转身离开了病房，想要给他们制造两个人相处的空间。
偌大的病房里面只剩下了安静的两个人，南方的脸色显得特别地难看。
“以后不用向我哥打听我的消息了，你也知道我怀了宁泽的孩子，也已经不会再缠着你了，你放宽心，也算给我自由。”南方冷下心来的时候真的特别凉薄，这一点跟靳北城特别像。
顾峥也不着急，他现在仍旧在自信着南方对自己的感情。
“你自己问问你自己的心底，到底爱不爱宁泽。你口口声声说要生下这个孩子，我问你，等你生下这个孩子后，宁泽会娶你吗？”顾峥的话有些难听，南方听得眉心皱地很紧很紧。
这个问题一问出口，南方瞬间顿住了，像是僵化在了原地一样。
她深吸了一口气，心底好像被堵住了，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宁泽会娶她吗？答案昭然若揭，不会。
但是为了推开顾峥，南方凛然看着他开口：“他会。”
这个回答她没有什么底气，只是想要用这个回答来推开顾峥，仅此而已。南方不是那种说爱就爱，说不爱就不爱的人。在顾峥的身上她花费了太多太多的力气了。经历过长时间的挣扎之后才确定了自己不爱眼前这个男人。
顾峥的懦弱和一定程度上的虚伪让她觉得害怕。
“他说过的，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就复婚。”南方毫无底气地开口，心底自己都虚了一下。
顾峥闻言额上的青筋略微有些凸起：“那这些年你对我的感情算什么？十几年的感情，说没就没？”
“说没就没？顾峥，你扪心自问，这么多年你有对我回应过吗？哪怕一秒都没有……我对你的感情是被时间磨掉的。”南方认真开口，她从来没有觉得那么畅快地把自己心底想说的说了出来。
昨晚她告诉了宁泽自己心底的想法，现在又将对顾峥的想法告诉了顾峥，她觉得很舒畅。
顾峥称不上是凤凰男，如果要算的话也只能够算是半个。高三的时候家道中落，现在自己已经坐到了机长的位置，家里也安置妥当了。只不过跟当年比起来还是远远不够的。
在顾峥看来，这已经算是他能够做到最好的地步了，他觉得现在已经有资格去爱南方，去靠近她了。
但是实际上，有的时候有些人你不把握的话，她就跑了。
南方之于顾峥，同理，宁泽之于南方。
“这么多年的确是我的错，撇开这些不谈……南方，现在换我来追你好不好？”顾峥说这句话的时候额上的青筋微微有些凸起，神色是有些紧张的，他已经被拒绝了两次，第三次的时候心境已经不一样了。
南方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开口回应顾峥的时候，下一秒病房门口传来了宁泽的声音。
“我刚才听到了什么？爱人忏悔，浓情蜜意，是不是我打扰你们了？”宁泽听上去好像是调侃的口吻，但是实际上却是非常讽刺的口气，让南方听得心底咯噔了一下。
宁泽总是无缘无故地出现在她的面前，当她想要见到他的时候他不出现，偏偏是不想见的时候他就出现了。
比如这个时候。
宁泽还是那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伸手扯了一下衬衫上面的领带，嘴角扯了一下：“靳南方，我好心好意把你送你到了医院，现在顾峥来了你这么快就把我给抛到脑后了？”
宁泽最喜欢的就是嘲讽南方，无论是不是爱着她的时候。
南方支起了身子，知道宁泽这个时候肯定又误会了。他偏偏在这个时候进来病房！
“顾峥是跟我哥一起来看我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南方知道在宁泽面前强词夺理是最没有用的事情，毕竟顾峥这个人很擅长玩文字游戏。他能够一句话就掐准你的命脉。
“你哥呢？”宁泽顽劣地环视了一眼病房，直接走到了沙发上面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副特别悠闲的样子，跟现在脸色有些紧绷的顾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怎么不继续了？换你来追她，然后呢？”
宁泽就像是在看好戏一样，恨不得将南方和顾峥逼到墙角。
顾峥看到宁泽悠然自得的样子的时候，眼神里瞬间有了敌意：“我明天再来看你。”说完，顾峥想要先离开。
“你在怕什么？顾大机长？”宁泽瞬间起身，双手插在了西裤的口袋里面，一身很正经很规矩的西装被他穿成了自己的风格，痞帅痞帅的，“我一来你就走，还是跟以前念书的时候一样，什么都比不过我。”
宁泽的后半句话一下子激怒了顾峥，下一秒，顾峥转身一个拳头打在了宁泽的脸上。
宁泽根本来不及闪躲，左脸颊一下子就肿了起来。
“顾峥！”南方连忙想要阻止，她掀开被子走了下来，但是不敢去靠近这两个人。
因为宁泽这个时候开始反击，一个拳头砸向了顾峥，宁泽的力道太大，顾峥一下子后退了几步。这两个人已经不是第一次打架了，仅仅是在南方的记忆当中也已经是好多次了。只要有一点点关于南方的事情发生，这两个人肯定都会争吵起来直到吵架。
不过这是最凶的一次。
南方吓得连忙出去喊了医院的保安：“保安！这里有人打架了！”南方自己不敢去拉开这两个正在气头上的人，只能够跑出去喊保安。门外一下子进来了三个保安，还有一堆来看热闹的人。
两个人被保安分开的时候脸上已经都有些肿起了，尤其是宁泽，由于皮肤好看起来细皮嫩肉的，嘴角甚至都被擦破了皮有汨汨的血水冒出来。
“你没事吧？”南方紧张地上前去询问宁泽，宁泽却是直接伸手推开了南方，动作很直接和粗鲁。
“你怎么不去心疼你的顾峥了？”宁泽凡是都要扯上顾峥，如果说南方是他的软肋的话，顾峥就是他的梦魇。
顾峥此时被两个保安制服着，整个人都跟疯了一样。南方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样的顾峥，在她的印象当中顾峥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顾峥给她的一感觉就是一个词：如沐春风。

第357章 我是害虫吗
人的性子真的是会改变的，可以很彻底地改变。
“你要不要去处理一下伤口？”南方看着宁泽的嘴角有些心疼，刚才是顾峥先动手的，南方也看到了。
宁泽根本不理会她，一架打够了宁泽就想要阔步离开病房，但是下一秒就被顾峥叫住。
“南方说，等她把孩子生下来，你们会复婚？”宁泽在经过顾峥身旁的时候，稍微安定了一点的顾峥忽然开口，口气让宁泽不悦。
他带着询问的口吻里面明显地是嘲讽的口气，好像是笃定了他们不会复婚一样。就像是一个看戏的。
然而宁泽这个时候没有什么心思去管顾峥的口气，思绪停留在了顾峥的这句话的内容上面。
他闻言，稍微顿了一下，随即看向了此时脸色僵持的南方。
南方也听到了顾峥刚才说的话，那一秒钟她真的是恨不得将顾峥赶出去……
刚才她只不过是用这句话来气一下顾峥的，但是没想到顾峥会跟宁泽去说。
她蹙紧了眉心，一时之间真的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所以僵持在那里，脸色惨白。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会跟你复婚？”宁泽反问了一句，被打伤了的嘴角上面挂着一点笑意，很纨绔，好像根本没有将南方放在眼里一般，“靳南方，你真自信。”
宁泽也是没有想到，南方会跟顾峥说这样的话。
在宁泽看来南方的自信，实际上恰恰就是衬托出了宁泽现在的不自信。
人没有永远自信的时候，哪怕是宁泽这样的男人……靳南方是他的软肋，一遇到软肋，自信就被消磨掉了。
现在门口凑着一堆人，南方觉得自己的私事全部都被别人看去了一眼，心绪一下子又不稳定了起来。她的心理状况原本就不好，这样一来整个人就有点崩溃了。
“你们都出去……”她没有什么力气地开口，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顾峥这个时候偏偏还要继续说，他挣脱开了保安的束缚，阔步走到了南方的面前，沉声开口：“你听到宁泽的回答了？南方，现在我有能力照顾你了，你没必要找宁泽这个下家。”
顾峥这句话一出口，南方真的是无语了。
宁泽原本就觉得自己是南方的备胎，是她放弃顾峥之后想要找的“下家”。南方跟他解释了很多次他都不相信。现在被顾峥这么一说毫无疑问是火上浇油……
宁泽听到顾峥说的这句话的时候，原本脸上油腔滑调的样子瞬间收敛了起来。他的脸色变得深沉如许。
像宁泽这样的人很少会收敛自己的情绪，他喜欢张扬，就会把情绪也表现出来，一旦这样的人收敛了情绪，就代表了他的盛怒。
顾峥这么一说，南方之前所有的解释都功亏一篑了……
“宁泽从来不是我的下家。”南方有些着急，开口的时候有点磕磕绊绊，“宁泽你不要听顾峥胡说……”
南方在宁泽的眼底看到了隐忍着的失望，他的眼底仿佛是有一星一点的死灰。
顾峥微微咬了咬牙，看到宁泽这个样子愈发开口：“我不会允许我的孩子叫别的男人爸爸。”
顾峥已经开始有些胡言乱语了，南方听到之后先是有点蒙圈，因为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宁泽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了。
南方看到宁泽额上的青筋有些凸起。
“你的孩子？”宁泽突然变得有些沉默，寡言地一点都不像他，“你早就知道靳南方肚子里的，是你的孩子？”
宁泽开口问顾峥的时候，其实眼神一直都停留在南方的身上，南方觉得这样的眼神既陌生又凉薄。
她连忙想要抢在顾峥前面开口，现在顾峥已经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了。是南方从来没有见到过的顾峥的另外一面：“顾峥你不要胡说八道！我跟你之间从来都没有过什么。这么多年来你一直都是拒绝看到我的，更别说发生什么关系。”
南方仓皇的解释在外人看来就像是欲盖弥彰一样，在宁泽看起来也一样。
下一秒顾峥开口，让南方几欲崩溃：“在巴黎的时候，我们不是睡在了一起吗？”
这句话一落地，南方根本就不用解释了，她哑然站在那里，真的没有想到顾峥会这么说……心底的暗流一下子涌了上来，将南方推入了深渊。
在那么一瞬间她屏住了呼吸：“你胡说……”她几乎没有什么力气去解释了，因为她看到宁泽的脸色如同死灰一样。
“靳南方，你又骗了我一次。”宁泽咬牙，开口的时候是指着南方说的，他眼神的狠戾让南方的脊背都震颤了一下，“你真有本事。”
南方知道宁泽是最喜欢小孩的了，以前她怀宁宁的那段期间他隔几天就会去给未出生的孩子买小婴儿穿的衣服，有的时候买男孩子的，有的时候买女孩子的，因为不确定南方怀的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他索性都买了。
现在问题扯到了孩子的身上，南方知道宁泽一定会盛怒了……
“顾峥你胡说八道！”南方一下子就急了，咬紧牙关质问顾峥，“你撒谎，我从来没有跟你发生过什么，你就是故意在说给宁泽听的，宁泽你不要相信他！”
南方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宁泽解释，她在顾峥的眼里看到了不信任。
就在这个时候，靳北城买了晚饭回来了，其实他站在门口已经看了一段时间了，只不过一直没有走进来。
靳北城对宁泽一直都是排斥的，尤其是这段时间。
“这个病房不欢迎宁家人。”靳北城走了进去，刚才他在门口对保安低声说了一句，保安哄散了人群。
现在病房里面总算是安静了一点了……这样的安静反而是显得有些可怕。
“靳法这么针对宁家人，是怕了吗？”宁泽看到靳北城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又稍微恢复了一点油腔滑调的样子。
他纨绔的做派都是做出来给外人看的，刚才真的愤怒的时候，根本不是这个样子的。
“我怕什么？”靳北城放下晚饭，将南方扶到了一旁的沙发上面坐了下来，“你先吃饭。”
南方摇头：“哥。能不能求求你把顾峥带走？”
顾峥此时的眼神一直都落在南方的身上，让南方莫名的觉得害怕。她真的觉得这个男人已经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温和的少年了。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完全都是他捏造出来的。
顾峥明明知道南方心底想要留住宁泽，就偏偏说一些能够让他们产生误会的话。
他是故意的。
靳北城没有理会南方的话，而是起身看向了宁泽，开口，话语是对南方说的：“离宁泽远一点，其他的宁家人也是。”
宁泽听完嗤笑了一声：“我是害虫吗？要离我远一点？”
宁泽的脸上看上去好像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但是实际上他的口气已经有些微愠了：“就算你妹妹靠近我，我也不会多看她一眼了。”
这句话虽然是对着靳北城说的，但是更像是说给南方听的，话落，靳北城转身离开了病房。
南方见状想要追上去，但是被靳北城一把拦住了：“老老实实呆在这里。”靳北城的口气已经带着威严的味道了。
南方蹙了眉心，敛声开口：“哥，顾峥在撒谎……”南方焦急的样子印入靳北城的眼中，靳北城终于也有些不镇定了。显得有些仓皇起来。
顾峥是在现场当中最镇定的那一个人，明明是他搞的破坏，但是好像已经置身事外了一样。
南方已经懒得去问顾峥为什么要这样做了，以前宁泽也搞过无数次的破坏，在她稍微靠近一点顾峥的时候宁泽就会忽然凑过来，然后搞破坏。但是他的性质跟顾峥现在的行为是不同的。顾峥的，带着恶意。
南方看向顾峥，凛冽了一下声音沉声开口：“出去。”
她的声音非常果断，一秒钟都不想多见到这个人。要知道曾经的幻想破灭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顾峥这个形象存留在她的脑海当中十几年的时间一直挥之不去，现在也只剩下了这个形象而已……
“南方，如果你坚持生下这个孩子，我可以……视如己出。”顾峥的声音显得低沉内敛，听起来好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样子。南方闻言真的是忍不住嗤笑。
她穿着病号服站在那里的时候瘦地好像有点站不稳一样。其实是她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她刚刚经历过差点失去孩子的痛苦，身体和精神都受到了创伤，现在还要面对顾峥的挑拨离间……
“呵……”南方低声嗤笑，“顾峥，这个世界上的男人不是除了你之外就没了的，你不要那么自信地以为，我会一直爱着你。你让我清了一点事情：人，是会变得。”
南方咬了咬牙，人的确是会变得，但是这句话用在顾峥身上其实还不算是很恰当，因为其实一直都是南方没有看清顾峥这个人，他从一开始就是这样。

第358章 您跟宁总关系亲密
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凝眸顾峥的双眼，嘴角带着一点很浅的笑意：“其实高三第一次看到你，你不是因为喜欢我或者是可怜我所以才想跟我做同桌，那个时候你只是跟你一直以来的劲敌宁泽在置气，对不对？”
这句话南方憋在心底已经很长的时间了，她一直不敢开口问顾峥，是担心破坏掉自己心底那个完美的顾峥的形象，现在无所谓了。
顾峥眼底有那么一丝的波澜，南方捕捉到了，他回应：“你想多了。”
南方的心底已经有自己的答案了，无论顾峥说什么都跟她无关了：“你们出去吧，我想休息。”
南方凛冽了声音，转身走到了一旁掀开被子躺了下去，她直接用被子遮住了自己的脑袋，不想被任何人看到她现在的样子。
顾峥看了一眼靳北城，朝靳北城稍微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病房。
靳北城皱眉，附身上下摸了一下南方的脑袋：“好好养病，哥以后不会带顾峥来了。”
南方有些哽咽，她没有回应靳北城，她在置气。从小到大南方一直都觉得靳北城做事情很妥当，不会让她失望更加不会让她担心，唯独顾峥这一次，真的让她觉得很难过。
“哥。”南方掀开了蒙在头上的被子，露出了已经哭花了的脸，“你以前不是说我跟顾峥不适合的吗？为什么这一次非要撮合我和他？”
靳北城拿过一张纸巾帮南方擦了一下眼泪，像是叹了一口气一般：“宁家水太深，比起宁泽，我以为顾峥会简单很多。”
这一次靳北城也“以为”错了。错的很彻底。刚才顾峥的行为就是在告诉他，顾峥远没有靳北城所想的那么心思正直。
“哥后悔了。”靳北城低声开口，“以后不会再带顾峥来了。但是宁泽那一边，你最好也避一下，这段时间宁家有点事情发生，宁是运营地有点艰难，我不希望你离那些是非那么近。”
南方虽然完全不懂靳北城所说的“是非”是什么，但是闻言之后还是很乖顺地点了点头。
南方一个人在医院住了很长的时间，每天都在做大大小小的检查来观察胎儿的生长，医生说这个孩子能够保住的机会不大，静养是最好的保胎方法，但是也不一定奏效。
医生建议南方再在医院里面住至少半个月的时间，但是南方却实在是待不住了。
每天除了靳北城和尔曼来探望她陪她说说话之外，她几乎没有跟外界在接触，这样孤独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高三那年呆在郊区疗养院里的时候……心理阴影这种东西是一辈子都不会消磨掉的。
南方坚持出院，不仅仅是因为医院里面她每天无所事事实在是太孤单，更加是因为她已经长时间没有宁泽的消息了。
至少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面宁泽没有来探望过她，这也是预料之中的。毕竟经过顾峥的挑拨之后，他更加怀疑这个孩子是不是他的了。或许，是已经确定不是了……
南方想要追回宁泽，解释清楚。否则的话就算这个孩子完好无损地生下来，生活在一起毫无温度的世界里面，还不如不要出生。
另一方面，南方也想宁宁了。很想很想。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准备出院，在去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些人对着她指指点点的。南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自己一个人从病房里出来过了。她每天都会出来透透风，但是都是由尔曼或者靳北城陪着她，所以也不会出现指指点点的现象。今天她要出院了忽然发现了这个现象，觉得有点奇怪。
“你看，她就是网上现在传疯了的那个，宁氏集团继承人的前妻，前段时间她那个视频在微博上面传疯了。你说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啊？”身旁女人尖锐的声音虽然很轻但是南方还是清晰地听到了。
她闻言，眉心拧了起来。
什么视频？她的记忆一下子被拉车到了宁泽最近最后一次出现在她的面前，是顾峥也在的那一次……
那天她的病房门口堵着很多人在看热闹，难道是那天有人拍了视频传到了网上？
南方倒吸了一口凉气，现在的人就这么不尊重别人的私生活？
她连忙拿出手机，打开了长时间不用的微博。时间已经过去半个月了，但是由于南方一直都不跟外界接触也不上网，根本就不知道网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站在一旁的角落里面，打开微博看了一眼，铺天盖地的都是关于她跟宁泽的消息。南方苦笑，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宁家在国内的确是有一定的影响力，而宁泽作为宁家的独子，这样独特的身份在网上是很容易引起轰动的。群众都是八卦的，每一次遇到这样的“热点”就会紧抓住不放，一直维持到大家寻找到下一个热点为止。
她点开视频看了一眼，视频很清晰，她跟宁泽和顾峥所有的争执画面都被拍了下来，包括说孩子是谁的事情。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到标题特别直接：宁氏公子哥前妻身陷怀孕门，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
南方伸手抓了一把头发，她是不上网，但是宁泽肯定是知道这个消息的，不知道他这段时间怎么样……
这个视频的发布者也是居心叵测，南方觉得，很奇怪……
她办理好了出院手续出了医院，拦了车直接去了宁氏集团。
宁氏集团门口，南方连忙下车跑进了宁氏门口，她知道依照宁泽的性子肯定不会让她轻易见到他的，他现在应该是厌恶透了她了。
于是南方就去前台规规矩矩地预约见面：“您好，我想预约见你们小宁总。”
前台看了一眼南方，抱歉地开口：“不好意思，我们小宁总身体不舒服，这几天一直都在家里休息。您要预约的话估计得要两天后了。”
“身体不舒服？他怎么了？”南方忍不住开口问道。
前台小姐认出了南方，靠着在网上流传的那段视频……她忍不住开口：“您跟小宁总关系亲密，怎么还来问我呀？”
话语里面意味深长。
南方听到这样的话之后并没有觉得有任何的不悦，反倒是很镇定地回应：“他有几天没来上班了？”
前台小姐偷偷地看了一眼四周之后低声开口：“一周了吧。听说是生病了，但是我一个小小的前台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公司里有人传言说，小宁总是去养伤了。情伤。”
这位前台小姐南方从来都没有看见过，整个人精灵古怪的看上去特别八卦。南方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情商……听起来感觉还真的是奇怪。
“好，谢谢你。”南方点了点头，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被前台小姐给叫住了：“等等靳小姐。”
“……”南方有点无语，现在连这位前台都知道她姓什么了。
“我问你啊。”前台一副八卦的样子，“我这几天一直都在关注着微博上小宁总的事情，偷偷的告诉我，你跟我们小宁总会复婚吗？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网上爆料的。”
不知道为什么南方听到这样的话的时候一点都不觉得生气，气定神闲地开口：“这件事情我虽然是当事人，但是我也不知道。”
南方是很可观地在回复前台，她真的不知道。现在是她想要追回宁泽，至于宁泽那边他怎么想的，南方不得而知。
前台显然很失望，又八卦地继续追问：“那你的孩子，到底是不是我们小宁总的啊？这个问题你总知道吧？”
南方真的觉得这个小女生不去当娱乐记者真的是吃亏了……
南方思索了一下，觉得告诉别人也没事。现在她跟宁泽之间的话题吵地那么热，她不可能置身事外。南方点了点头颔首：“是宁泽的。”
前台小姐好像是获得了重大新闻一样，瞬间整个人都燃了起来：“我的天哪，我知道了什么！靳小姐你一定要嫁给我们小宁总啊，我在网上可是站你们会复婚那个阵营的。”
南方虽然觉得有点无语和幼稚，但是还是颔首朝着她道谢：“谢谢，我会加油的。”
南方转过身去，觉得自己跟这个前台说完话之后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恩，她的确是应该要加油了。
宁宅。
南方从宁氏离开之后就直接打车来了宁宅，一刻都没有耽误，她按了宁宅的门铃，很久的时间里面都没有任何的回应。
现在是中午十一点半，照道理说应该是午饭时间，除非宁泽不在家，否则像宁泽这么作息正常按时吃饭的人，这个时间点肯定是在吃饭的。
南方不断地按门铃，心底回想着前台小姐说的话，想着难道是宁泽去医院看病了？
她按了很久的门铃都没有任何回应，正决定先去借个手机打给宁泽的时候，门忽然开了。
一张疲惫的俊脸出现在了门口，看上去有些慵懒，他抬头，看着南方的时候眼神里有毫不遮掩的厌恶。

第359章 我不要别人做宁太太1
这一连串的动作太快，南方甚至还有点没有反应过来，她倒吸了一口凉气，附身想要去从垃圾桶里面捡起来：“你干嘛扔掉？”
“老东西了，该换了。”宁泽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带着半点玩笑的意味，一只手放在裤兜里面慵懒地转身离开了厨房。
这句话听上去好像是在说围裙，但是实际上是在说南方。南方不傻，听得出来。
她稍微停顿了一下，但是还是伸手去垃圾桶里面把围裙给捡了起来放到了一旁。
以前宁泽舍不得扔的东西，现在她变成她舍不得了。
南方走到了客厅里面，看到宁泽从桌子上面随手拿了一块巧克力拆开了吃了，他应该是连早饭都没有吃所以饿了。
南方忍不住沉吟：“你的林小姐呢？怎么让你一个人在家里面饿着肚子？”
她半带着醋味地开口，宁泽一边吃着巧克力一边回过头来看向南方：“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空闲？整天除了忧郁就是忧郁？靳大小姐，我们都不是社会的蛀虫，要工作的。”
宁泽总是能够一击毙命，把南方所有的软肋都给捅出来，不留余地。南方现在才知道宁泽以前对她是有多宽容，掌握着她这么多的弱项却还宠着她惯着她，不会拆穿给她退路。
他的意思就是说，她是社会的蛀虫……
“我是社会的蛀虫又怎么样，我也有每天画画的！”南方据理力争，希望能够为自己赚回一点尊严，但是实际上仔细想想，南方还真觉得自己是社会的蛀虫，这么多年了，什么事情也干不好……
“你那些画卖出去过一副吗？同样是搞艺术的，你看看人家林之纡，设计几件婚纱一年利润是多少，你画成千上万的画堆在家里面，你的利润是多少？”宁泽是商人，总是喜欢站在商业的角度上看待一些事情，南方觉得他说的话也没有什么错，但是听起来就是莫名地特比不舒服。
“我不跟别人比。”南方咬了咬牙，有些赌气，她没有在宁泽面前撒过娇，但是现在说话的口气却倒是有点娇嗔，带着一点埋怨的口吻。
“可以，那你就继续活在自己抑郁症的世界里面，不要出来了。”宁泽已经吃完了巧克力，将壳子随手扔到了茶几上面，打了一个哈欠准备上楼。
南方连忙跟了上去：“宁泽，宁宁呢？他还在睡觉吗？你不吃饭宁宁难道也跟着不吃饭？”
南方也是忽然想起来的，刚才她只顾着跟宁泽说话了，甚至都没有想到宁宁。
宁泽一边走上楼梯一边回应：“终于想起你儿子了？他跟我爸去承德避暑了，住个十天半个月再回来，不用你瞎操心。”
南方听到之后稍微松了一口气：“去外面玩玩也好，整天闷在家里的对孩子心理更加不好……”
宁宁跟老宁总还是挺亲近的，这一次愿意跟爷爷一起出去玩也不例外，相比较而言，宁宁跟靳父的关系就没有跟老宁总的好，靳父对小孩子一向都不是很喜欢的，对帆帆也是一样。
宁泽忽然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去看向南方：“我要休息了，下楼。”
命令的口吻，带着明显的厌恶情绪，他很显然是不让南方跟着他。南方抿了一下嘴唇，大胆地伸手试探了一下宁泽额头上面的温度，下一秒就被宁泽伸手拂开。
“靳南方，摸我一下是要付钱的。”宁泽说着开玩笑的话，但是却不带一点开玩笑的口气，很冷漠。
南方感觉到了手上面的温度连忙开口：“你在发烧，很烫啊。”
“就算我在发烧你也可以走了。你不是医生。”宁泽没有否认，这几天他之所以一直休假在家里面休息就是因为持续的发烧。
一开始他并没有在意，男人嘛，生病吃点药喝点水就好了，况且这段时间宁氏出了一点问题，老宁总跑去承德实际上是去躲避的。宁家和蒋家都是名门望族，但是两个企业却是不一样的，蒋家是靠着亲属之间的关系维持着企业的运转，而宁家则不一样。整个宁家说白了真正在宁氏有股份的也只有老宁总和宁泽两个人。其他的股东全部都是外姓，宁泽逐步要上台，这些外姓股东肯定会有排斥的。这段时间宁氏内部出现了很大的分歧，老宁总干脆将烂摊子扔给了宁泽，自己跑去承德了。
南方不知道的是，宁泽在公司遇到困难的时候恰好还遇到了网上疯传的视频的困扰。
前段时间南方一直都在医院里面与世隔绝所以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那几天宁泽只要一出宁氏的大门就有一堆记者和看热闹的人来看他。这个时候宁泽也开始反思，看来之前自己真的是太高调了，否则不会惹得媒体都惊动。
当然，宁泽也想到了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暗箱操作，只不过他最近没有这个闲工夫去查，也就将这件事情扔在那边不了了之了。他的感冒一拖再拖，导致这几天根本没有办法去宁氏上班，所以只能够给自己放了一周的假期。
宁泽倔强不肯去医院，一直都呆在家里面所谓的“静养”。
“我走可以，你先告诉我你吃药了吗？”南方觉得宁泽应该不至于那么傻连药都不肯吃吧？
就这样还想一下子好起来？
“你问题太多了。”宁泽伸手捏了一下眉心，他现在在高烧，没有什么兴趣去回复南方。
南方杵在原地也不敢再跟着宁泽上去了，生怕被宁泽赶下来。当宁泽准备推门走进主卧继续去睡觉的时候，南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你刚才不是报警了吗？”
“怎么？”宁泽反问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疲惫。
“这么久了警察怎么还不来？”南方现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显得有些愚蠢，但是她真的想要知道。毕竟如果她现在走了而警察待会来了之后发现没有嫌疑人在的话，那么宁泽或许就会被起诉是虚假报警，到时候宁泽可能要被刑事拘留……
南方不想因为自己的好心害的宁泽惹上这个不必要的麻烦。
“你是不是傻？”宁泽真的是不想跟南方多说废话，以前他说过南方无数次傻，当她高数挂科的时候说过，当她高数补考又没过的时候也说过，但是那些“傻”加起来都没有尽头说的这个“傻”口气重。
宁泽似乎是懒得废话，看上去头昏脑涨的，扔了一句话给南方：“我没报警，你走吧。”
这句话显得有些颓废，口气也没那么冲了，但是要赶走南方的心却是特别强烈。
南方先是怔了一下，反应了过来，宁泽刚才是假装拨了110……他根本没有报警。
她又被他骗了。
南方正有点出神的时候，宁泽直接摔上了门，南方听到了锁住门的声音。
“小气鬼。”南方低声呢喃。他就这么防她。
她是女的，又是孕妇，就算不锁上房门她一直都在宁宅，她能把他怎么样？宁泽一个大男人还能吃亏了不成？
南方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再去打扰宁泽休息。这个时候他应该需要充足的睡眠。南方乖乖地下楼，去厨房熬了一锅粥，按照网上的教程做了一个西红柿炒鸡蛋，之前她从来都没有做过这个菜，所以自己也不知道好不好吃。她将菜和温热的粥放到了锅子里面闷好，想着宁泽醒过来就能够吃了。
她别过脸去看到了一旁的那条围裙，定睛了几秒钟之后有点出神，最终还是走过去将围裙拿了起来，走到了一楼的阳台上去将围裙清洗了一下，晾在了阳台上面。
一切就绪之后，南方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上面的时间，现在是下午一点半，宁泽还在睡。
她想着自己已经有大半个月的时间没有去过育英小学了，她这个美术老师的位置都快要发霉了。所以她连忙打了车去了小学。
现在孩子们还在上学，宁宁因为生病的缘故跟老师请了假，去承德避暑休息去了。这一点南方没有意见，宁宁本来就聪明，高年级的课本他都已经看得懂了，拖一段时间的课没有问题。这一点宁宁倒是完全像了宁泽的高智商了。
“靳老师抱歉，我们学校不养闲人。”教导处主任看着南方，很严肃地开口，刚才南方一到办公室就有老师通知南方去一趟教导处。
南方站在那里，闻言的时候略微有些懵了：“什……什么意思？”
“您这一请假就是十天半个月的，虽然是副科老师，但是对于学校的影响还是很不好。我们希望能聘请更加专业的美术老师。抱歉。”教导处主任这是代表学校炒了南方的鱿鱼。
南方闻言的时候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但是也没有要反驳的意思，这段时间的确是她对工作上面有所疏忽了。她现在连自己都管不好，这份工作被炒鱿鱼她也没有什么可以抱怨的。
当南方走出教导主任的办公室的时候，都觉得好像是梦一场一样，她就这么失去了第一份工作……

第360章 我不要别人做宁太太2
她伸手敲了敲脑袋，准备去办公室简单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当她一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就有几个老师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她的身上。
其实南方来育英教书的时间并不长，所以跟这些老师也不是特别的熟悉，她也不想理会这种异样的目光，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就开始整理东西。
她收拾到一半的时候一个老师就忍不住开口：“靳老师，你不工作了，打算去干什么了啊？”
南方虽然为人一直以来都比较冷漠，但是她觉得有的时候还是有必要和善地回应一下的：“再继续找份工作吧，或者先把身体养好，这段时间我身体不是很好。”
南方知道这群女教师肯定都看了网上的视频和新闻，故意调侃她的，她对这些外界的因素向来都不是很在意，所以只是和善地回应，低着头自顾自地整理东西。
“人家怕什么啊。人家有一个有钱的前夫，现在肚子里还怀着一个不知道到底是谁的孩子，这孩子不就是她的筹码吗？攀上了宁泽，还需要工作？”一个年轻貌美的女教师讽刺开口，声音尖锐，让南方听起来觉得有些不舒服，但是她还是屏气尽量让自己不生气也不说话。
“靳老师，你说你身体不好，指的是你肚子里的孩子吗？”女教师们七嘴八舌地开口，让南方头疼。
她收拾好了东西之后起身：“我先走了，各位有机会再见。”
说完她很有礼貌地跟这些老师们笑了一下，正准备转身出门的时候听到身后那位刚才说话尖锐，说的最难听的老师开口：“不过是个别人豪门婚姻的插足者，装什么清高？”
南方深吸了一口气，心底觉得特别地委屈，一时之间话语好像是卡在了喉咙里面一般，变得炽热滚烫。
她终于有些忍不不下去了。
“我跟宁泽八年前结的婚，六年前离的婚。我不是插足者。”南方稍微别过了头来。
这个时候那位女教师见南方反驳了，有点气急败坏，立刻从座位上面站了起来：“你以为你被学校开除是因为你长时间请假不来上班吗？请假的老师多了去了。”
南方微微蹙眉，闻言之后转过了身去看向了这位女教师。
女人都是善妒的，南方知道这个女人心底肯定是嫉妒心在作祟，但是她的话却吸引了南方。
“什么意思？”南方的心稍微提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很不好很不好的预感。
那个女教师身旁的几个老师都低声咳嗽了两声，示意她不要再说了，但是这个女教师就是刹不住车了：“把你开除是学校上头的意思，我们学校是私立学校，上头开除你是因为接收到了别人的命令。你自己想想看给我们学校投资最多的的是谁？谁有权利下这个命令开除你？”
话语落地，南方觉得脊背稍微有了一点凉意。
给学校投资最多的……是宁泽。
但是南方不是傻子，她已经被人挑唆过不止一次了，她不会这么轻易相信的，于是南方只是表现出气定神闲的样子，淡然开口：“你是说宁泽是吗？他没有这个闲工夫来管我的事情。”
宁泽这段时间都在生病，自顾不暇的，哪有这么小气会把她从育英小学赶出去让她失去工作？
这件事情放在宁泽的身上就显得很幼稚了，南方不相信。
“宁家难道只有宁泽了吗？”那个女教师冷冷开口，恨不得南方现在脸色骤变才合她的心意。
但是南方的脸色只是稍微僵了一下，冷冷回应：“我从来都不相信挑拨离间。”
说完，她转过身去，虽然此时南方的南方表面上看上去很镇定的样子，但是实际上心底已经僵了。
她走出办公室，烈日在头顶格外的刺眼，让南方几乎都睁不开眼睛。
她抱着自己的一堆书籍和文件在学校里面走着，整个人的脸色都是煞白的。路旁的小学生看到她都有点吓到了，伸手扯了一下南方的衣角，低声问道：“老师，你中暑了吗？”
南方这才回过了神来，为了不吓到孩子淡定回应：“没有，老师没事……”
她咬了咬牙走出了学校，一路上心神都没有安宁下来。
她没有回家，而是去了一趟药店买了一些感冒药送到了宁宅。她不敢去打扰宁泽休息，于是准备将药物放到他家门口就走了。
但是没想到她刚刚到宁宅，宁泽就从里面走了出来，看上去神色有些疲惫，但是却是一身西装笔挺，强支撑起来的精神。
南方还以为宁泽肯定是在睡觉，看他早上的精神状况那么不好，这个时候应该是留在家里休息才对，威慑么会穿的这么整齐要出门？
南方略微有点震惊，手里拿着药的时候有点踟蹰，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你去哪儿？”宁泽走出来的时候就当做完全是没有看到南方的样子，直接从她身边擦身而过，也不问问南方现在还来这里干什么。南方倒是追上了宁泽的步伐，跟着他走向了他的车子。
“我一天没吃饭了，你说我去干嘛？”宁泽现在心底也有些烦躁，这个女人怎么又出现在了这里？她是真的整天没事干是不是？
宁泽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南方就走到了宁泽的车门旁边，附身问道：“我做的粥你没喝吗？”
她以为他中间起来的时候肚子饿了应该会喝的。宁泽发动车子，巨大的声浪将南方吓了一跳，手中的药也掉在了地上，南方没有时间去捡起来，忍不住低声继续问道：“是不好喝吗？我第一次做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那麻烦你下次做给我吃的时候自己先尝一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粥里面放味精的。”宁泽冷漠回应，让南方凛了一下心。
“啊？”她愣住了，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犯了这样的错误，“我以为每道菜里面都会放点味精……”
南方是典型的生活白痴，以前大学就算是住校的时候除了洗衣服之外什么都不会，很多人都在背地里说她是小公主。
南方不介意也不反驳，反正她是从来不在乎无关的人的感受的。但是这种生活白痴的特征维持到了现在，就变得很尴尬了。她当时给宁泽做粥的时候自己稍微尝了一下，因为太烫就浅尝辄止，当时第一口觉得味道还是不错的。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道歉：“抱歉啊……我以后一定好好去学做菜。”
“以后？靳大小姐你真的是打算来给我做全职保姆了？我可聘不起你。”宁泽的冷嘲热讽并没有消停，他伸出一只手擦了一下鼻尖，“我警告你，这段时间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要是你的出现害的我心情不好病情加重导致工作失误公司损失的话，所有公司的损失你都要照价赔偿。”
在那个沸腾的商业世界里面，宁泽从进去开始就一直都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弄潮儿。因为太精明，所以什么事情都会跟金钱挂钩。他现在也最喜欢用这种方式来讽刺南方。
南方听了宁泽的话却莫名的一点都生气不起来，她总觉得宁泽越是这样讽刺她，就好像越是在掩饰着什么……
“你怎么动不动就扯上赔偿？你自己算算我都赔了你多少钱了？”南方有些生气，但是她开口的时候话语却是没什么怒意，“我们不说这个了……你既然发烧了就在家里叫外卖或者我帮你出去买点吧，你别出去吃了。”
南方也是为了宁泽好，担心他这个样子发烧着出去感冒会更加加重，而且他发高烧开车南方也不放心。
宁泽嗤笑了一下：“我说过，不要觉得每个人都跟你一样闲，我去吃饭就等同于我要去应酬。”
宁泽伸手扯了一下自己的领带，有些烦躁地跟南方解释。
南方闻言之后脸色僵了一下：“应酬的话不是要喝酒吗？”
宁泽第一次发现这个女人的话竟然这么多。
“否则呢？你替我喝？”宁泽反问了一句，现在老宁总不在，临时有客户从J市过来他只能够过去作陪。大客户，大生意，宁泽就算生病也是不会错过的。
下一秒还不等南方回答，宁泽一脚就踩下了油门扬长而去。
靳家。
南方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画画，她回家的时候发现家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就自己上了楼开始画画了。半个月没有拿画笔的感觉特别的生疏。
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是陌生的号码，南方一只手拿着画笔没有停下，另一沾着颜料的手拿起了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喂。”
南方有些奇怪，现在是晚上八点多的样子，一般这个时间点没有人会打给她的。
“喂，是靳南方小姐吗？”那头传来男人很标准的声音。
南方没有停下画笔：“我是。”
“我们是青木画廊的，您上次发给我们经理看的您的画非常不错，我们经历很喜欢，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希望能够跟您进行一次合作，在我们画廊举办一次为期三天的您的作品展。”那头的男人很礼貌地开口，南方稍微愣了一下，手中的画笔都停顿了下来。

第361章 我不要别人做宁太太3
“真的吗？”南方反应了过来，脸色瞬间变得欢欣了起来，“您是说要跟我合作吗？”
南方一下子激动了，画笔掉在了衣服上面，颜料一下子将白色的衣服面料弄得很脏很脏，但是这个时候南方根本顾及不了那么多，听到那头的话的时候真的是激动地想要跳起来。
因为怀着孩子南方才克制住了自己这个动作。
“是真的，如果能够合作的话，我们希望跟您签订一个合同。”那头的男人官方化的口吻让南方听起来并不觉得很陌生，反倒是觉得很亲切。
“当然可以合作！我一直都希望我的画能够进青木画廊，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南方的话语有些激动，因为进青木的确是她一直以来的一个梦想。
青木画廊虽然不大，但是在国内外都有很大的名气。这家画廊是国内一位年长了的收藏家开的，已经开了五十年的时间了，据说这位长者只喜欢国画，一直以来都不怎么喜欢油画。所以油画进青木画廊的机会很少很少。半个世纪里面也只有没几幅油画能够进去。南方当初也只是抱着尝试一下的心态将自己画作的复制品发给了画廊经理，她完没没有抱着任何的希望，但是没想到竟然得到了回应。
原本以为石沉大海的事情忽然有了回应之后，南方的幸福感蹭蹭蹭地上去了。
她连忙欣喜地开口：“那我明天马上去跟你们签合同！”
“好，晚安。”那头的工作人员没有丝毫激动的表示，只是镇定地回应了南方就收了线。
南方首先之后整个人都陷入了激动当中，她拿捏着手机忍不住一个人笑出了声音。这么多年了，她画的画终于有人喜欢了！
这个时候南方忽然想到了宁泽，其实说起来，南方画作的第一个欣赏者应该是宁泽才对。
高三的时候南方天天在画室里面画画，宁泽经常会夸她，明明画的很一般的时候也会夸，宁泽说了，反正他不是内行，只要他觉得看上去好看就行。而之后她唯一卖出去的一幅画，也是宁泽买下的。
那幅画就是当初她送给顾峥的一幅国画，宁泽在拍卖会上拍卖，又用高价买了回来的那幅。
她抿了一下嘴唇，嘴角忍不住都有了弧度，想到了宁泽的时候忽然想到，现在是晚上八点钟了，宁泽应该结束应酬回家去了吧？
南方有些不放心，拿起家里的座机拨了宁泽的号码，那头好久都没有人接听。
她稍微有些紧张了，宁泽是商人，平时为了工作的原因都是手机不离身的，所以他不接听的话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南方继续拨了几个，那头还是一点回应都没有。
她有点慌乱，起身的时候还将画板打翻了，颜料洒了一地，就当南方准备附身去收拾的时候，手机就响了。她又连忙起身去座机那边拿起了听筒：“喂，宁泽。”
号码是宁泽的，但是那头的声音却不是：“是宁总的朋友吗？宁总在我们酒店喝醉了，现在正在厕所里面吐，我们要送他去医院他不肯，喝醉了发了酒疯。您要不要通知一下宁总的家属过来接一下？”
南方蹙眉：“我马上过来，地址。”
南方这个时候显得很冷静，她记得宁泽喝醉了已经不是第一次她过去收拾烂摊子了。上一次是宁泽说要退出她的生活的时候，他一个人在暮色喝得烂醉是她将他带回家了的。
但是那一次其实宁泽是装醉的，南方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一次不一样，宁泽没有主动联系她，也不可能会主动联系她，肯定是真的喝醉了。
宿醉加上发高烧，南方难以想象宁泽现在状况，她都来不及换下身上被颜料弄脏了的衣服，匆匆忙忙从家里赶了过去。
上一次她是心不甘情不愿，这一次是心甘情愿的……
滨海酒店。
南方按照刚才那头服务员给她的地址匆匆赶到了滨海酒店的一号宴会厅，宴会厅里面觥筹交错，十几个人一大桌子已经喝到了最憨的时候。
南方走进去的时候看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宁泽的身影，她想着刚才服务员说宁泽在洗手间里面吐，现在总该回来继续喝酒了吧？她想当然地觉得宁泽应该不在洗手间里面了。
但是一进来才发现宁泽并不在。
南方还以为是自己走错了房间，但是她瞥了一眼一个空着的座位上面随意地放着一条熟悉的西装外套的视乎，南方就确定了宁泽肯定是在这里喝酒的。因为那件西装是宁泽今天穿的。
他应该还在洗手间。
南方这样想着转身就想要出去，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正在喝酒的男人们发现了南方这个闯入者，一下子兴致就起来了。
男人嘛，喝了点酒之后就开始胡言乱语了，这是通病。
“美女，你是谁送来陪我们喝酒的吗？哈哈哈哈，长得不错啊。”一个中年男人从椅子上面起身，东倒西歪地走到了南方的面前，伸手一把揽住了南方纤细的腰肢，南方的身体瞬间紧绷了起来，她被吓了一跳。
“你干嘛……”南方抵触地伸手立刻推开了这个中年男人，但是下一秒另外几个男人也都起来了，歪歪扭扭地走到了南方的身边，紧紧地贴着她。
甚至其中一个男人还伸手摸了一下南方的脸蛋：“没化妆啊？想要在我们面前装清纯吗？说吧，想要多少钱才陪我们一起喝酒？”
“神经病。”南方咬牙，挤出了三个字，脸色惨白，这些男人借着酒性真的是一点素质都没有了。
“来来来，喝酒！”男人们也不管南方，见到她这么一个长得挺漂亮的女的就想要让她陪着一起喝，也不管她到底是谁。·
一个中年男人倒了一杯酒朝着南方走了过来，伸手一把攫住了南方的下巴让南方喝酒：“喝进去，痛快点！”
南方瞬间懵了，她没想到自己来到这里会遇到这种事情，她现在怀有身孕，根本不能够喝酒。
下一秒南方连忙一把推开了这个中年男人：“我找宁泽，我是宁泽朋友！”
南方对这样的事情是有心里阴影的，她的抑郁症就全都源自于当初差点被人伤害到身体。而今天这个场面跟当初那样的场面已经很类似了，所以南方置身于里面的时候很害怕，浑身都在瑟瑟发抖。
“宁泽的朋友？刚才小宁总是一个人来的，我怎么没见他带什么朋友？”那个中年男人上下打量着南方，目光落在了她的身前，南方下意识地连忙伸手抱住了自己的身前，生怕被别人看到什么。
但是实际上她穿得很严实，身上也都是水彩颜料，别人根本看不到什么。
“身材不怎么样啊，让我白高兴一场。但是看在这里没有别的女人的份上，我就让你陪着我喝几杯，自己开个价吧。”男人侮辱性的话语让南方觉得脑中嗡的一声。当年的心理阴影一下子席卷而来，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有办法镇定下来。
“做梦。”她挤出两个字，每当她很紧张或者是发病的时候，南方都会说很少的话，因为脑中是一片空白的。
她没有想到好心来找宁泽一趟会出现这种事情……
“清高那是因为价格还不够高，我给你十万，今天晚上跟着我怎么样？”中年男人脑满肠肥的样子让南方觉得特别地恶心。
她咬牙：“我今天晚上跟着宁泽，不会跟着你。”南方的话也已经有点肆无忌惮了，她现在只有打着宁泽的名号才能够作为自己的保护屏障，否则的话她一个女人想要从这里逃出去真的很困难。
“哈哈哈哈哈哈。”那群男人都笑了起来，看着南方的时候眼神里面带着一点鄙夷，“小宁总身边的女人哪一个不是美艳的？就你这样的也就陪陪我们了，你们说是不是？”
这全部都是一群快要谢了顶的老头，看上去让人无端端地觉得特别恶心。
站在南方前面那个一直盯着她看的中年男人摸了一下下巴沉声开口：“宁总年轻多金，家族实力雄厚，你怎么配得上他？”
言下之意，就是南方只配得上这些老头们。
南方听了之后脸色有些惨白，她这段时间原本就不自信自己到底陪不配得上宁泽，忽然被这群人这么一说心底瞬间就有些慌了。
她还没来得及回应的时候，眼前这个中年男人忽然看到了自己身上沾上的油画颜料，这些颜料分明是从南方的身上蹭下来的。
这个男人低头一看，瞬间怒了：“你把你衣服上面的东西沾到我身上了？你知道我这件西装外套有多贵吗？你赔得起吗！”
男人大声质问南方的声音很刺耳，南方浑身哆嗦了一下，倒不是因为被这个男人的气势给吓到了，只是觉得这种声音特别刺耳。
她皱紧了眉心，刚想说“赔就赔”的时候，这个男人伸手一下子抓住了南方的手腕：“这件西装抵得过你一晚了，赔钱还是赔人，你自己说。”

第362章 你怎么像一块牛皮糖1
“我替她赔。”
这句话是从身后传来的，当南方听到宁泽的声音的时候觉得好像是感觉到了救星来了一样。她连忙转过头去，一眼就看到了宁泽从身后阔步走过来，用最快的速度伸手拂掉了中年男人抓住南方的手。
宁泽伸手拽住了南方的手臂，将她一把拽到了身后，直视着这个中年男人：“这件西装的钱我明天会让人打入王总您的账户。别为难她了。”
宁泽后半句话说的有些恳切，南方听得稍微愣了一下。
她没有见到过宁泽在谈生意的时候是一副什么样子的，今天她是第一次看他跟商场上面的人接触。
她以为宁泽的态度会跟平日里一样的嚣张跋扈，但是实际不然。
“宁泽。”南方看到宁泽的时候好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宁泽的神色严肃，但是南方看得出来他现在的状态并不是很好。应该是喝了太多的酒，现在整个人的清醒都是强撑着的。
宁泽没有理会南方，而是看着王总，王总很显然很不悦，满是肥肉的脸上没有了一点笑意。
“宁总，这个女人是谁？我难得来一次A市，你就这么款待我？”
这个王总是L市的建筑公司总裁，宁泽要开发游乐场那个新项目，就必须要找一个可靠的建筑公司，这家无疑是最好的选择。所以即使今天宁泽身体很不好根本吃不下饭，在听到王总来A市了之后还是过来陪他喝酒了。
“如果王总要女人，我待会让秘书去找。她不行。”宁泽始终让南方站在他的身上，南方有些战战兢兢的，一只手拉着宁泽的皮带不肯松开，因为她的手没有地方放，但是不抓着宁泽她又不安心。
“她怎么不行了？我今天就要她了！”王总盯着宁泽的眼神里面很狠戾，宁泽此时的身体很不舒服，刚刚吐完了喝下去所有的酒水，现在整个人的头脑都是不清醒的，他回房间的时候也没有想到南方会出现在这里。
她这个时候出现完全就是扰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宁泽咬了咬牙，大概是刚才他在洗手间里吐得不省人事的时候，服务员拿了他的手机拨了号码。
南方毫无抵抗能力，现在只能够是“仰仗”着宁泽。
宁泽的脸色冷峻，仿佛蒙上了一层阴翳，让人不敢直视。南方从身后看到宁泽下巴的轮廓分明，下巴上面稍微有一点点黑青色的胡渣冒出来，徒增疲惫感。
“她是我女朋友，王总喜欢女人的话A市多得是。”宁泽带着一点笑意，不能把场面弄得太僵。
南方听到“女朋友”这两个字的时候稍微有些震惊，因为她没有想到宁泽会这么说。宁泽是个不会委曲求全的人，哪怕是在悬崖边上，他因为自己的尊严都不会去悬崖勒马。
让他说出“女朋友”这三个字真的是为难他了。
这个王总好像是喝多了，借着酒性伸手一把将南方从宁泽的伸手给拽了出来，南方很轻，一下子就被拽走了：“不就是女朋友吗？又不是老婆。宁总连这点诚意都没有的话，我们也没有必要合作了。”
南方瘦小的身体被禁锢在这个王总的怀中，浑身别扭。
南方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她觉得这个王总好像是在试探宁泽的诚心一般。她也不是很确定，毕竟这个王总和宁泽现在都是处于烂醉的状态。
王总的手已经胡乱在南方身上放了，下一秒，宁泽直接伸出长臂将南方从王总的怀中拽了出来，脸上的阴翳已经很深很深了，额上的青筋也已经凸起。
“那就不要合作了。”宁泽扔了一句话出来，南方看到他眼底坚毅，眼里有分明的隐忍，“合作取消。”
说完，宁泽伸手拉住南方将她拽出了包厢，留下一桌的残局给了这群客户。
一出包厢门南方就慌了，她跟在宁泽的身后走的很快很快：“宁泽，这样没事吗？”
南方胆子小，就算出身商人家庭也没有碰到过这样的状况。宁泽因为她丢了一笔生意，她肯定是着急的。
但是宁泽很显然比南方要冷静的多，或许是因为喝酒喝多了，他现在竟然一句话都没有，拉着南方走到走廊上的时候，下一秒他就支撑不住松开了南方的手，扶住一旁的墙壁呕吐了起来。
南方被吓到了，她连忙上前伸手去扶住了宁泽，刚才还是好好地在跟那个王总说话的，现在怎么忽然就神志不清开始呕吐了。
“我送你去医院吧。”南方看到宁泽吐出来的污秽里面除了水没有其他的东西了，心地想着他应该是没有吃什么东西就开始喝酒了，这样对肠胃的伤害是最大的。再加上他还在发高烧，无疑是雪上加霜。
宁泽没有回应，吐完之后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了。仿佛刚才将南方从王总手中抢过来的举动不过是“回光返照”一样。
宁泽刚才是唯一神志清醒的时候，一出门他其实就已经没有什么意识了，他喝了太多酒。
南方慌乱地想要将她从地上扶起来，但是他实在是太重了，南方瘦小的身体根本支撑不住这个重量，于是她喊住了从一旁刚好经过的两个男服务生。
“服务员，麻烦你帮我叫一辆车我要去医院……”
南方的话刚刚说到了一半的时候，宁泽忽然开口：“我要睡觉，不去医院。”
他紧闭着眼睛的样子看上去疲乏不堪，原本脸上因为呕吐就已经没有了什么血色，现在更甚了。
“睡觉……哦，那麻烦帮我去订一个房间。”南方从自己的包里面拿出了随身携带着的身份证件，“这是我的身份证。”
服务员看到宁泽烂醉的样子之后也不敢怠慢，连忙拿着南方的身份证就帮她去办入住手续了。
房间就在滨海酒店的楼上，南方订了一个套房，两个男服务生将宁泽架到了房间之后才离开。
南方看着躺在被子上面一动不动只想要睡觉的宁泽的时候，拧眉上前帮宁泽盖好了被子。
“靳南方。”当南方刚刚帮宁泽盖上被子的那一刹那，宁泽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话，是在喊南方的名字。南方略微愣了一下，定睛在了这个男人的脸上。
“我在。”南方回应了一声，心地想着这个家伙不会又是在装醉吧？上一次南方也以为他烂醉如泥，可是根本没有。宁泽很擅长在南方的面前演戏的，一直以来都是。
但是就在南方的话落之后几秒钟，宁泽的呼吸声就开始变重了……他真的睡着了，刚才只是胡乱叫了一句而已。
南方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一次不是装睡的。
她看到宁泽的脸庞是通红的，但是嘴唇是发白的，联想到了他的高烧，伸手试探了一下他的额头。
“好烫……”南方拧眉，宁泽这个时候发烧很严重，南方只是稍微将手放在了他的头上就感知出来了。在南方的印象当中宁泽几乎没有生过病，倒是她经常会感冒发烧体质差。现在想想，或许是以前她根本不关心他，自然也不会注意到他是不是在生病。
人吃五谷杂粮的，怎么可能不生病？他只是在她面前装地若无其事而已。
南方用套房里面的座机拨了前台：“喂，麻烦帮我去药店买点退烧药。谢谢。”
宁泽这个样子如果不吃退烧药的话肯定会一晚上睡不好的。十分钟后，服务员送来了退烧药，南方很艰难地给宁泽吃了药。吃完药之后她才觉得消停了一些，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了好多。
她也不管自己身上穿着的这件满是颜料的衣服了，直接躺在了套房的沙发上面就睡觉了，身上只是简单地盖了一条薄薄的被子。
虽然躺在沙发上面睡觉特别地不舒服，但是她也不敢跑到宁泽身边去睡。要是换做以前的话没关系，宁泽可能还会非常欢迎，但是现在南方心底自己清楚，要是宁泽醒过来发现她在旁边的话，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她赶出这个房间。
她打算在沙发上将就一个晚上，但是刚刚睡过去没多久就没手机铃声吵醒了，是宁泽的手机。
她蹙眉，掀开被子起身走到了一边拿起了宁泽的手机，看到上面显示的备注是“爸”的时候稍微愣了一下，是老宁总拨过来的。
南方下意识地觉得老宁总这么晚拨过来可能是宁宁有事情，毕竟宁宁现在跟老宁总一起在承德。
于是她连忙按下了接听键，正准备开口的时候那头就已经抢先了，声音很威严，冰冷地让南方怔住了。
“你怎么回事？你知道我花了多少的精力才说服王总来做我们游乐场的项目吗？宁氏现在股价不好，为了吸引王总那样的客户我们前期投入了那么多的心血和时间，就一个晚上，就被你搞砸了！宁泽，你给我一个解释。”
老宁总那头一连串的话语非常地连贯，根本不给南方说话的时间。
中间南方是想要打断的，但是在听到后面的时候忽然觉得有点异样，于是没有开口打断，她想要继续听下去……

第363章 你怎么像一块牛皮糖2
老宁总很宠宁泽，从小又是当爹又是当妈的，把宁泽的性子惯地无法无天的。他很少会直接叫宁泽的全名，平日里都是“阿泽阿泽”地叫的，他这样叫宁泽南方听到的还是第一次。
她意识到了失态的严重性。
老宁总只当做这头没有说话的宁泽是倔强固执不肯回复，完全没有想到接听的不是宁泽。他继续开口，话语显得更加凛冽了。
“听说是王总看上了一个女人？女人而已，给他不就是了？宁泽我告诉你，宁氏经营了那么多年，不要让它毁在你的手里！”老宁总咬牙切齿的口气让南方隔着无线电波都觉得害怕，忽然，那头的老宁总停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那个女人是不是靳南方？”
“……”南方屏了呼吸，不敢说一个字。
老宁总以前对南方还不错，但是现在因为林之纡的出现，老宁总希望南方越早退出宁泽的生活约好。
“我已经跟育英小学那边说过了，让校长把她开除了。她必须离开你的视线范围，也必须退出你的生活！”老宁总咬牙，沉默了一会见到宁泽这边还是没有任何回应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了有一点不对劲。
“宁泽？”
南方的脸色骤变，她拿着手机的手都有些紧缩了，下一秒，不等老宁总继续说话，她连忙收了线，将手机原封不动地放到了宁泽的枕边。
放下手机之后南方还是心有余悸的……其实今天在育英小学教师办公室里面收拾东西的时候，那个女教师告诉她“宁家不止宁泽一个人”的时候，她就已经猜测到了是老宁总做的。
毕竟宁家现在除了宁泽，老宁总和小姑妈之外，就没有别人了。
小姑妈一直在国外旅行没有回来，不可能是她做的，况且她也没有这个实力。而宁泽不至于做这么龌龊的事情。唯一剩下的，就只有老宁总了……
当时南方心底是不愿意承认的，毕竟当初她嫁给宁泽的时候老宁总对她很照顾。她不想把所有人都想的太坏了。但是今晚的这次通话，彻底打破了她心底的幻想。
真的，是老宁总做的。宁泽一无所知。
南方咬了咬牙，回到了沙发上面重新躺了下来，一整晚因为这件事情南方都睡得很不安稳，直到第二天早上天色微微有些发亮的时候她才睡着。
翌日清晨。
巨大的落地窗没有拉上遮光帘，阳光从落地窗外洒进了房间里面，落在被子上，一片淡金色。
宁泽躺在白色的被子里面，转了一个身，觉得浑身都很重，很酸痛。
他皱眉，还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伸手用拳头敲了一下额头，想睁开眼睛却觉得眼皮格外地重。他翻了一个身，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是在一间装潢很好，但是却很陌生的房间里面。
他在酒店。
宁泽完全是断片了，根本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他咬了牙起身，看到自己身上除了贴身的衣物什么都没穿。
现在酒店的服务都这么好了？喝醉了还把你送到房间帮你把衣服也给脱下来？
宁泽的思想比较跳跃，做什么事情都会有天马行空的想象。就当他想到这里的时候，目光忽然落在了对面沙发上那个缩着的娇小的身影上面。
他的眉心瞬间紧皱了起来。是靳南方。
宁泽隐约还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大致就是那个王总要南方陪他一个晚上，他把南方从包厢里面呆了出来，生意告吹了的事情。但是之后发生了什么他完全记不清楚了。
从宁泽的视线看过去，南方躺在沙发上面蜷缩成一团。现在入秋了天气有点凉，她睡在沙发上面肯定有寒意也肯定很不舒服。但是她竟然没有躺到他身边来，这一点也让他觉得有点意外。
他认识的靳南方一向都是把自己的主观感觉放在第一位的，很少会去关注别人的想法。比如睡觉这回事，她肯定会选择自己舒服的方式，而不是他舒服的方式。
以前结婚之后南方的睡相很差，总喜欢霸占很大的位置，从来不顾忌宁泽一个大男人这样睡着舒服不舒服。那个时候录宁泽会顺着南方的意思来，只要她舒服就好。
他掀开被子起身，伸手按了一下太阳穴，高烧应该还没退掉，现在头脑还是很痛很不清醒。
他走到了沙发前面，也没有附身去叫醒南方，而是直接伸手掀开了南方身上的被子，将被子一下子扔到了地上。
南方忽然失去了被子，一下子就被寒冷给惊醒了。她哆嗦了一下身子，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对视上了宁泽的眸子。
她伸手擦了一下眼睛，一时之间有点睁不开：“你醒了……”她支撑起身子，衣服上的颜料经过了一个晚上都变得干涸了，看上去更加肮脏了。
南方其实才睡了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她整晚辗转反侧，这是抑郁症病人的一个通病：失眠。再加上昨天晚上老宁总的那次通话，她就更加睡不着了。起来的时候眼睛浮肿地比以往更加厉害了。
“你怎么像快牛皮糖一样？”宁泽的嗓音因为高烧变得更加低沉沙哑，他的胡渣已经开始冒出来了，看起来颓废而慵懒。这段时间他因为生病好像也没有剪头发，头发也有点长了。南方心地想着，别的男人头发长了胡子冒出来了可能就会看起来特别不精神或者是不好看，但是这些放到了宁泽身上就变成了另外一种味道了。
“大概是因为我挺喜欢吃牛皮糖的吧。”南方回应。南方的声音在女人当中算是比较低的，以前很多人都说南方的声音知性，但是宁泽以前却调侃过，说她的声音一点都不少女。昨晚没睡好的南方声音就更加低了，更加不少女了。
她清了一下嗓子，忽然想到了林之纡温柔的声音，心地想着难道宁泽是喜欢林之纡那种声音的？看来下次她得去报个播音班好好学学发声了……
南方的思绪已经被自己给扯远了，抬头看向宁泽的时候看到他的眼底有明显的不悦。
“需不需要我给你买一包牛皮糖，你去我房间外面吃？”宁泽变相地下了逐客令，一大早见到她就觉得心情很不好。宁泽生病的这段时间没事一直都在思考着一个问题，顾峥回头了，南方却拒绝了顾峥反而向他示好表白，这是不是意味着南方真的爱上了他。
宁泽想了很久，他始终跳不出自己心底的障碍。追了靳南方这么多年他追怕了，除了“下家备胎”之外，他替南方找不到任何的理由，也替自己找不到任何理由。
“我待会就走。”南方连忙开口，告诉宁泽自己待会会离开的好让他心安。她想到了昨晚的事情，觉得在离开之前还是跟宁泽说一下比较好，下一次见到宁泽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毕竟宁泽现在是排斥见到她的。他想要躲着她很容易，可以让她一直见不到。
“那个，昨晚你谈的生意合作取消了，没事吗？”南方敛声开口，战战兢兢的，因为有点害怕。那么大的生意，宁泽盯着身体的不舒服还去喝了酒，她很担心会造成什么后果。
“有事。”宁泽只是扔了两个字出来，转身走进了洗手间里面准备去洗漱。
南方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心底咯噔了一下，一瞬间觉得自己闯祸了。她连忙跟着宁泽走到了洗手间，站在门口看着他挤了牙膏在刷牙。
“那怎么办？你能不能今天再去跟那个王总示好一下，或许他酒醒了回心转意了也不一定呢。”南方心跳的很快，担心宁泽因为自己损失惨重。
“示好的事情我只做一次。厚着脸皮去热脸贴冷屁股，我傻吗？”宁泽很随意地开口，看上去神色疲惫。
他这句话好像有一语双关的意思，南方听出来了其中的意味了。
示好的事情他只做一次……以前他追南方的时候其实也算是只做了一次，只是这一次持续的时间很长而已。一次之后，就不会再去热脸贴冷屁股了。这是说给她听的。
宁泽开始刷牙，南方刚刚起来也想要洗漱一下，于是便走到了宁泽的身边拆了一个一次性的牙刷也开始刷了起来。
两个人站在镜子前面刷牙的情景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以前结婚的时候只要南方早上起来刷牙，宁泽无论是不是还困是不是还想睡觉，肯定都会跳起来挤到南方身边来跟她一起刷。
那个时候宁泽说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啊，夫妻一起刷牙多温馨多浪漫。当时的南方还嗤之以鼻，每一次刷牙的时候都离宁泽远一点，她挪一寸，他就靠近一尺……
南方想想看还有点怀念那个时候有些贱兮兮的宁泽。痞帅大概说的就是宁泽这种人吧？痞子一样，却怎么样都好看的过分的男人。
这个时候南方一边刷牙一边靠近了宁泽一点点，她看到宁泽没有反应的时候又靠近了一点，下一秒宁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别过脸去看向一旁的南方：“你再靠近一点，我就吐你身上。”

第364章 你怎么像一块牛皮糖3
宁泽威胁的话语虽然好像是在开玩笑，但是他紧绷着一张脸，给人的感觉是一点都不好笑……
南方站定在原地不敢再放肆了，对着镜子就开始认真刷牙，她一边刷一边呜呜咽咽地发出声音：“昨晚早知道我就让服务生去包厢把你带出来了，我不进去的话也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
“……”宁泽一张冷漠脸，刷牙的时候一丝不苟，根本不想理会南方。
南方喃喃自语一般，余光一直都在宁泽的身上：“你是不是特别后悔取消了合作啊？”
宁泽现在心底想着的是，靳南方的话实在是太多了，他不回应是觉得她自己能够意识到。但是南方却还继续在喋喋不休。
“你怎么不回答？难道昨晚的事情你都忘记了？”南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之后连忙转过头去看向了宁泽。
宁泽也停下了动作，顺着南方的意思开口：“忘得差不多了。”
“你难道忘记了你为了不让那个王总欺负我，跟他取消了商业合作的事情？”南方愣住了，她瞪大眼睛的样子看上去有点滑稽，不像是平日里总是一本正经的她。
宁泽依旧冷静看着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他想看她的反应。
南方慌了：“难道昨天你的那些行为都是因为喝酒喝多了？”南方有点目瞪口呆，她还以为昨晚宁泽一时冲动取消商业合作是遵循了心底的想法，她还真的以为自己在宁泽心目中有那么重要……
但是如果真的是宁泽因为喝酒喝多了一时间冲动的话，那南方心底会更加愧疚的。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含着牙刷有些僵住了。
“恩。”宁泽顺着南方的想法回应了她，其实根本不是。
宁泽昨晚从王总手里将南方抢过来的时候，他的头脑还是非常清醒的，一点点的意念强支撑着他把南方“救”出来。他不是傻子，不会因为醉酒冲动成这幅样子。在很大的程度上面，宁泽是一个自律的人。他跟南方离婚这么多年，身边女人看起来无数，但是他从来没有碰过。这就是自律最好的体现。
所以即使是在醉酒的情况下面，宁泽也不会真的做出那种冲动行为。
南方的脸色是崩溃的，她完全信了宁泽。宁泽是演技派，脸色镇定认真，还停下了刷牙的动作，像是兴师问罪一般地看着南方。
南方想要躲避开他的眼神，但是却又觉得害怕和羞愧。
“那怎么办……”她低声喃喃，“道歉还有用吗？”
看着她战战兢兢的样子，宁泽反倒是更加想要戏弄她了。戏弄南方是他以前最大的乐趣之一。
“怎么办？把你送给他就行了。”宁泽拿起水杯漱口，看似很随意地扔了一句话出来。
南方的脸色瞬间就煞白了一下，满是泡沫的嘴唇都颤抖了一下，看上去怪可怜的。宁泽的余光瞥到她这幅模样，心底竟然想起了以前他每次调侃她的时候她的反应。
“把你送给他，他保证不计前嫌。”宁泽扯过毛巾擦了一下嘴巴，一脸清新地看着还没漱口的南方，南方有些呆住了，她胆子很小，一吓就会被吓到。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良久，南方竟冒出来了这么一句话，有点出乎宁泽的预料之外。宁泽还以为南方不会那么好骗。毕竟他骗了她这么多年了，她也该有点长进了。
然而并没有。
而且，南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认真，还带着一点害怕。
宁泽伸手擦了一下鼻尖，低头看了一眼南方身上满是颜料的衣服，忍不住开口：“没了。不过我觉得昨晚是王总喝醉了所以才会想要你陪她，你这幅样子，他今天清醒了估计就不要你了。”
嘲讽的口气，是宁泽一贯的口吻，很欠揍。
但是南方这个时候没有心思生气，只是单纯地担心宁泽的生意。
“如果我去找我哥帮忙的话，你说会有效果吗？”在南方的世界观当中，靳北城是有如超人一般的存在，无论什么事情好像靳北城都是能够帮她解决的。在无奈的情况下面，南方能够想到的肯定是靳北城。
“不会。”宁泽无情地转过身去，扯了自己昨天的那件衬衫就胡乱穿上了，他其实是有洁癖的，隔夜的衣服从来不会穿，但是现在也没有办法了。
“宁泽你不要吓唬我。”南方的声音没有很急切，声音听起来带着一点紧张和僵持。她跟着宁泽走了出去，看着宁泽穿衣服，眼睛都没有挪开。
“靳大小姐，我们现在不是情侣关系更不是夫妻关系，在我穿衣服的时候你这样盯着我看，我会觉得你是在觊觎我。”宁泽调侃了一句，南方实在是看不出来他现在有丝毫的紧张。
合同合作取消，紧张的人难道不应该是他才对吗？怎么倒头变成南方紧张了。
她慌忙别开了脸去，低声咳嗽了一声：“咳咳……我听我哥说过，这个游乐场对宁氏最近的发展会很重要，你因为我得罪了王总，我会很过意不去的……”
宁泽扣上了衬衫的纽扣，转股搜很去看向南方。眼神倦怠：“觉得过意不去，就离我远点。”
南方踟蹰在原地，紧闭着嘴巴没有说话。
宁泽走到枕边拿起了手机，看到很多未接号码的时候觉得头疼，一个晚上的时间他的手机都快要炸了，但是他并不急着回复，反倒是将手机扔到了一旁，直接走到沙发上面坐了下来，伸手捏了一下眉心，随手捞起了一份报纸看了起来。
他这个样子就是在向南方显示自己在下逐客令了，表示南方可以离开了。但是南方现在却并不想走，她闯的祸还没有救过来，怎么能走？况且，这不是小祸。她故意装作看不懂宁泽的意思，安静地坐在他的身边。
南方瞥了一眼宁泽正在看的报纸，当看到上面写着“青木画廊”的字眼的时候，瞬间有些兴奋地朝着宁泽坐过去了一点，伸手指了一下报纸上的字。
“我马上要去青木画廊办画展了，这家画廊很难进的，以前这家画廊的老板基本上只收国画，我这次好幸运竟然能够跟他签合同。”南方一脸兴奋，说到画画的时候她的心情都变得好了起来了，“如果顺利的话下周就能办展，你来看吗？”
南方一脸“乖巧”地开口，她还是很希望宁泽能够来看她的展览的。
这是她学油画这么多年第一次办展，而且还是在那么负盛名的青木画廊。她想让身边最亲的人能来看。
“这么多年你应该算是看过我最多画的人了。以前在画室我随手扔掉的那些画你都帮我捡起来收藏了，现在我的画受到别人赏识了，我希望你也能一起去看我的画展。好吗？”
南方真的是很小心翼翼地在开口，她不敢轻举妄动。
“没时间，也没兴趣。”宁泽扔掉了手中的报纸，“你说的那些我收藏的你扔掉的画，前段时间我收拾了一下，让管家全部去卖给收废品的了。很不值钱。”
宁泽冷冷回应，脸上带着一点点讥诮。
南方的心稍微凉了一下。但是还不等她说什么的时候宁泽已经转身出了套房门了。她没有追上去，再追上去宁泽得更加烦她了。
正午，青木画廊。
青木办了很多年了，时代不断地在改变，但是青木的审美自始至终都没有改掉：喜欢国画，喜欢淡雅，不喜欢浓墨重彩。整个青木画廊不算小但是也称不上大，四家门面打通，一进画廊，一种古朴的气息就扑面而来，仿佛跟外面喧嚷的世界是隔绝的。外面是二十一世纪，而里面仿佛是隔了几百年几千年的年代。
“靳小姐，我们老师很欣赏您的油画，觉得很符合他的口味，您的风格也很独树一帜。这样，我们想跟您签一年的时间可以吗？这一年期间，您可以一直把画放在我们青木画廊，我们画廊也会帮您进行宣传推广您的画。”
青木画廊内，南方一边看着手上青木给出来的合同，一边听着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开口。
这个男人就是前几天打给她的那位，是代替青木画廊的经理沈覃请她来签合的。沈覃是大师，自然不会亲自露面，南方觉得自己能够有这样的殊荣已经是高兴的不得了了，不会要求太多。
“一年？我不是在做梦吧。”南方低声开口，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看上去笑意很满。
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觉得那么舒心过了，自从上一次孩子出现了一点差池到现在，她一直都很担心，还好，现在总算是遇到一点好事了。
在被育英炒鱿鱼之后能够在事业上有气色，南方打心眼里的高兴，马上就忘记掉了因为老宁总而丢了那份工作的不悦。
“是的，薪酬的话，作为我们画廊的画家，不会低的。您可以看一下合同。”男人回应。
南方低头看了一眼，这个价格在美术界的确是已经算高了。青木画廊跟其他的画廊不一样，它是有自己专属的画家的，开价让画家画画展览，并且给出高报酬，每年都会吸引一大批画家奋勇而至，但是真的应聘成功的，一年有一个成功者季不错了。

第365章 你怎么像一块牛皮糖4
南方觉得自己简直是踩了狗屎运了！
“我得把这份合同拿回去给我哥看一下，我哥哥是学法律的，不介意吧？”南方做事情还是很小心的，自从上一次被邻居坑了之后，她就变得很敏锐了。总觉得万事小心为上。
签合同相当于是卖自己和自己的才华给别人，她还是想要去询问一下靳北城的意见，看看这份合同在法律上面有没有什么疏漏的地方。
“当然可以。”男人颔首。
南方见对方这么爽快，心底更加放心了。
她拿着合同准备离开画廊的时候，忽然在门口的一幅画前面停下了脚步。
这幅画是一副泼墨山水画，外行人看不出什么，只是一副普通的山水画，但是南方却一眼就看出了画这幅画的画家很不一般。
“天哪……画家的腕力是有多好啊。”
“你喜欢这幅画？”就当南方沉浸在感叹当中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男人清朗的声音，让南方略微有些吓了一跳。
她稍微退后了几步，回头一看是个身形修长的男人站在她身后。
“恩……”南方木讷回应，她还是不擅长跟陌生人说话，于是转过头去继续看这幅画了，她低头看了一眼画的角落里面画家的署名，觉得很好奇现当代是谁能够画出这么好的山水画，她低声呢喃念出了一个名字，“沈牧……”
“这幅画还是稍微欠缺了一点，画家画的时候太注重画画技巧了，反倒是少了一点意境。”身后的男人还没有离开，南方权且当做这个人也是来看画展的，低声回应了一句：“我觉得挺好的。你也是学画画的吗？”
天地良心，南方敢发誓自己后半句话真的只是出于客套礼貌才问出口的，她根本就不想跟陌生人多说话。身后的男人颔首：“恩。你叫什么名字？”
“我？”南方愣了一下，觉得两个人互不认识的怎么忽然问她的名字了？但是转念又一想，大家都是玩画画的，说一下以后认识也好，于是南方很大方地开口，“我姓靳，革斤的靳，名字叫南方。”
“你好，我叫沈牧。”男人伸出骨节修长的手，放到南方眼前的时候，南方有些出神。
沈牧……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啊。
下一秒南方就瞬间想到了，沈牧？不就是刚才那副画的作者吗？
沈牧看到南方有些震惊的样子，嘴角稍微扯了一下。这个男人看上去三十多岁，很年轻的脸庞，眉目间很温和，一看就像是一个画国画的。
“我是沈覃的儿子，当初我无意间在我父亲的邮箱里面看到了你投稿的画，我很喜欢你的风格，所以求我父亲签下了你。”沈牧轻笑了一下，南方的心底咯噔了一声。
原来不是沈覃大师欣赏她的画，而是他儿子……
“谢谢。”南方有些不知道回应什么，只是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气质温和，说话的时候也给人的感觉很平和没有压迫感。
“希望未来的一年我们合作愉快。”沈牧朝南方点了点头，没有跟她多说话，转身就去看别的画了，并没有多理会南方。
宁氏顶层。总裁办公室内。
“宁总，股东们都打过来说要开股东大会，也有的说要立刻见您，怎么办？”女秘书站在宁泽的办公桌前面，看着宁泽担忧地开口。
昨天晚上王总忽然来A市，宁泽在生病的情况下还去作陪就是为了拿下这个项目。所有的大股东都将宁氏近期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宁泽昨晚的那一场饭局上面。但是谁知道最后竟然因为一个女人谈崩了。现场的事情是当时一起吃饭的那些人传出来的，那些都是王总从L市带过来的工程师，大家七嘴八舌的越传越难听。
女秘书见宁泽悠闲地喝着咖啡好像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有些着急地开口：“今天我来上班的时候听到公司里面的人都在说，宁总您是因为前妻才谈崩了昨晚的大单子，员工们都觉得是您前妻的错。”
其实女秘书没有把话说完整，公司里面传的其实更加难听。
宁泽放下了咖啡杯，脸上还是没有任何紧张的神色：“查下去，随便议论这件事情的人，取消半年奖金。我们宁氏不需要长舌妇，只需要会做事的人。”
宁泽的手腕狠戾是大家众所周知的，女秘书闻言之后稍微紧张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是。”
“至于那些股东，就说我生病了不能够开会。先拖着。”宁泽起身，女秘书看到宁泽的脸色很差，好像高烧还没有退下的样子。
宁泽伸手抓过了自己的西装外套随意地穿在了身上，准备去医院，宿醉加上发烧，就算他再怎么不喜欢去医院也扛不住了。
这个时候总裁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了两下，一个倩丽的身影出现在了宁泽的面前。
“宁哥哥，你可是好几天没联系我了。”林之纡上一次见到宁泽还是在宁宅门口，因为南方意外的肚子疼，她被宁泽推了一下一个人被扔在了宁宅门口。
当时林之纡心底气地牙痒痒，觉得南方是她跟宁泽之间最深的一道隔阂。前妻这两个字眼太过刺目，所以林之纡这几天一直都没有来见宁泽，心底是期盼着宁泽能不能来找她的。
但是很显然宁泽并不愿意来找她。
半个多月的时间了，宁泽连一条消息都没有，林之纡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再不出手的话，宁泽就真的是靳南方的了。
宁泽看到林之纡的时候也没有过多的惊讶，只是平静地回应：“这几天比较忙，怎么样，叶叔叔还好吗？”
林之纡点了点头，踩着高跟鞋走到了宁泽的面前，仰头看着宁泽。
林之纡的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看上去名媛范儿十足。她伸出两只手替宁泽正了一下领带，一边低声开口。
“其实男人身边没个女人是真的不行的，宁哥哥你看，你自己连领带都弄不好。”林之纡表现出了很贤惠的一面，宁泽也不说什么，只是镇定地点了点头。
“宁哥哥，三天后我喜欢的画廊有一个展览，我想请你一起去看。就当陪陪我咯。”林之纡巧笑嫣然，声音很女人。
林之纡从包包里面拿出了两张票放到了宁泽的面前，宁泽的头昏昏沉沉，没有什么心思去看，只是稍微瞥了一眼颔首：“恩。”
他没有拒绝她。叶家和宁家的婚事已经初具雏形，这些都是叶成文和老宁总在准备，他不参与也不反对。他只是答应了老宁总在婚礼上可以见到他这个人。其他的不能够要求他更多。
老宁总知道儿子倔脾气，听到他答应就已经很高兴了，自然不会再要求什么。
现在唯一担心的人反倒是林之纡。
“宁哥哥你好像身体不舒服啊。”林之纡觉得有点奇怪，平时的宁泽似乎永远是精力充沛的样子，但是今天看上去却是有些消极。
“发烧了，我要去趟医院。”宁泽也没有要送林之纡离开的意思，只是简单交代了一句自己的去向，转身就走出了总裁办公室。
“宁……”林之纡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追上去门就已经被关上了。秘书看到林之纡的时候上下打量了一番，心底暗自觉得好笑。
林之纡跟宁泽，一看就知道是林之纡在追着宁泽跑。
“林小姐，其实我们宁总一直都挺喜欢他的前妻的，我一直呆在我们宁总身边，知道的关于他的事情也不少。如果您想要嫁给宁总的话，最好还是不要让宁总再去跟那位前妻接触了比较好。”女秘书原本就是抱着嫉妒心理在看待南方，上次把南方关在宁氏的楼上也是她，“我觉得那个靳南方根本配不上我们宁总，不像林小姐您，落落大方还那么漂亮，那个靳南方根本没有办法跟您比。”
林之纡听到这样的话自然是挺高兴的，她嘴角含着笑意回头看向了这个女秘书。
“可是旁人觉得我再怎么好，你们宁总好像也更加在意他的前妻一点啊。”林之纡挑眉，总觉得这个女秘书知道点什么。
女秘书颔首，一双丹凤眼微微笑着，给人的感觉有些触目：“是啊，宁总的确是很在乎那个靳南方。就像昨晚，那么大的一笔单子，因为一个靳南方说取消就取消了……”
“你说什么？”林之纡愣了一下，这件事情她并不知晓。
“林小姐您还不知道吧？宁总昨晚跟L市建筑公司的王总吃饭，王总看上了后来来的靳南方，宁总一怒之下取消了合作。现在整个宁氏都快要炸了。”秘书因为上一次没有治到南方怀恨在心，看着林之纡的眼神里面带着一点期许，指望着林之纡能够来帮她雪耻。
“L市建筑公司的王总……”林之纡微微蹙眉，停顿了几秒钟之后面上浮出了一点小姨。
她没有跟女秘书再多说话，转身离开了总裁办公室，一出门她就拿出了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第366章 他要结婚了1
那头很快就接听了。
“喂，王叔叔，我是阿纡。”林之纡拿着手机站在走廊上面，身体微微靠着墙壁，一脸淡然镇定地讲着话，“我妈妈最近怎么样了？我太忙也没有能够去看她。”
这个王总跟林之纡的妈妈现在是夫妻关系，林之纡是叶成文的私生女，当初林母偷偷地生下了她，期间叶成文一直不知道，直到林之纡二十岁那一年叶成文才将她找回来，她跟妈妈姓，姓林。
而前几年林母又再婚了，嫁的是L市最大建筑公司的总裁，也就是那个王总。
就关系而言，王总应该算得上是林之纡的继父。
“听说昨晚您看上了一个女人？”林之纡开门见山，将那头的王总吓了一跳。
“阿纡啊，这件事情你可千万不要告诉你妈妈啊。”王总有点紧张，毕竟自己也是有家室的人，“昨天晚上我也是酒喝多了胡来，今天早上醒过来觉得特别懊悔。”
王总虽然这么说，但是并不后悔取消了跟宁泽的合作。毕竟他忽然到访A市就是来看看宁泽的诚心的。宁泽对他的态度并不算好，特别是昨晚那个女人的事情让他很不悦。所以取消合作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放心吧，我不会告诉我妈妈的。只是我有件事情想求叔叔帮忙。”林之纡单薄的嘴唇看上去有些凉意，“我想让你揪着这件事情不要放，如果宁泽来讨好或者是请求你重新合作的话，你就坚持要靳南方这个女人。”
“这样……不大好吧，我现在是清醒了的。”王总觉得有些为难。
“妈妈那边我帮你瞒着。你也不需要真的跟那个女人做什么，总之，无论宁泽怎么说，你都要求让那个女人来陪你一晚上。”林之纡挑眉。
她倒是想要看看，在巨大的商业利益面前，宁泽究竟是会继续选择保全靳南方，还是会选择钱。
林之纡现在是自信的，因为她知道宁泽是一个合格的商人，在利益的面前应该会有所动摇的……不过这也都是林之纡的猜测。
想要把一个女人送到另一个男人的枕边，只需要稍微动一点点手段就可以了。林之纡含笑。那头的王总也答应了，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继续合作。
宁氏最近生意不好，股价也在大跌，林之纡觉得正是自己的机会。
南方连续几天的时间都将自己关在家里面整理画作，她把自己最值得拿出来展览的画全部都收拾了出来，一幅幅地拍好照片发给那个上次联系她的男人。而男人则是直接给了南方一个微信，是沈牧的，让南方将画直接给他看就好，他是最终的审核人。
南方也没有多想，加了沈牧之后就将画发给了他。
沈牧挑选了十幅画作为第一期的展览。这让南方觉得有些吃惊，十幅，很大的数字了。
沈牧沉默寡言，南方发给他画的时候见他一句欣赏的话都没说还以为自己肯定最多只能够上两幅，但是没想到他竟然给了她十幅的位置。
南方在靳家给她单独装修的画室内收拾东西，忽然她的目光落在了一个纸袋上面，她有些好奇，平时她收拾东西都是很整齐的，怎么画室里面忽然冒出来这么一个纸袋？
南方捡起来打开看了一眼，当发现是一条男式毛衣的时候有些惊讶。
这件毛衣……不是上次她在商场逛街的时候看中，想要送给宁泽的吗？时间过去这么久了竟然搁置了。
南方伸手敲了一下脑袋，真的是一孕傻三年啊。她现在怀着孩子记性显得特别差。
她想着这段时间已经入秋了，天气也是差不多可以穿毛衣的季节了，她打算过几天给宁泽送过去。但是不知道那个家伙要不要……
就在南方在想事情的时候，画室的门被推开了，靳北城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上拿着南方的合同。
“这个合同我看过，没什么问题，你想签的话可以放心签。”靳北城将合同转交到了南方的手上，今天南方特地让靳北城给她看看这份合同有没有疏漏的地方。
南方上前抱了一下靳北城：“还是哥哥最好了！有个学法律的哥哥真棒。”
南方很少对任何人撒娇，无论是家人还是爱人。靳北城从小到大这么惯着南方都没有让南方跟他撒过娇，这还是第一次……所以靳北城觉得有些奇怪，微微蹙眉转过头去看向了南方：“你最近没事吧？”
“没事啊。”南方觉得靳北城这样问她很奇怪，她能有什么事情？
“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靳北城认真地看了南方一眼，“你以前可从来不撒娇。觉得那是小女生做的事情，怎么，最近恋爱了？”
恋爱能够很大程度上地改变一个女人，这一点靳北城再清楚不过了。尔曼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平日里这个人闷闷的，但是真的恋爱了起来却是完全不一样，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靳北城倒是希望南方恋爱，但是不是跟宁泽。
“也许吧。”南方含笑，扯了一下嘴角，脸上有很浓的笑意。
这算是恋爱吗？南方暗自想着，也顶多是在喜欢宁泽吧。南方以前喜欢顾峥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这种感觉很美好，好像每天的心情也会跟着变好一样。
靳北城也不多说，只是顺口提了一句宁泽：“这段时间宁家的生意不好，宁泽这个人脾气火爆性格狠戾，你尽量离他远一点免得殃及池鱼。”
“知道了……”南方阳奉阴违，此时心底是在想着怎么把南涧毛衣送给宁泽而他不会拒绝呢？
这一点真的很困难啊……
“别光嘴巴上说行动上不做。至于你肚子里那个孩子，已经三个月了，现在如果再不拿掉孩子的话之后想要拿掉对你的身体伤害会很大的。”靳北城因为尔曼生二胎的时候狂补了一些育儿知识，对于孕妇的很多事情比南方这个生过孩子的女人都懂得多。
南方也真的是服了自己这个哥哥了。但是想到孩子这个问题的时候她还是很认真地开口：“我决定等到四个月，可以做羊水穿刺的时候。等到检测结果出来我给宁泽看了，那个时候再看看他怎么说。”
南方实际上是在拖延时间，她嘴巴上面的确是跟宁泽这么说的，但是心底里面却想着，要把孩子生下来。
等到四个月，她肯定会去做羊水穿刺，但是那个时候只是为了让宁泽知道这个孩子是他的而已。她不想让宁泽决定这个孩子的去留。
她想留下这个孩子。
“他快要结婚了，肯定会让你拿掉。”靳北城皱眉，孩子越成形，拿掉的时候对母体的伤害就越大，他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妹妹受到伤害。
“再等等吧……”南方听到结婚的字眼的时候心脏还是稍微顿了一下，隐忍着难受但是不想表现出来。
“你自己把握好。记住，无论如何哥哥都在你身边。”靳北城伸手拍了一下南方的肩膀，沉声开口之后转身离开。
南方的鼻尖微微有些酸胀，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附身收拾画了。在她弯下腰来的时候肚子隐隐有些不舒服，就当她伸手想要去捂一下肚子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又消失了，很奇怪。
南方想着应该是肚子里的孩子动了一下，没有想太多。
三天后。青木画廊。
今天南方的画第一次上青木的展馆，南方一大早就简单熟悉了一下，画了一个淡妆来到了青木。
她一大早来的时候沈牧也已经到了，当看到南方的时候也只是轻轻朝她点了点头，南方觉得这个男人莫名的给人一种特别疏远的感觉，心想着反正他们两个现在是甲方乙方的关系，也不需要太亲近了。
“今天你有没有朋友一起来看展？”沈牧一身便装，非常休闲的装束，看上去恨不经意的打扮，但是南方却觉得这个男人保养地非常的当。
他应该有三十好几了，只不过给人的感觉好像是停留在了三十岁。但是那双眼睛出卖了他的年龄，他肯定比南方要大好几岁。
“待会我有两个朋友要来。”南方笑了一下，站在自己的一幅画面前良久了，转过头去的时候脖子有些酸痛，她看向沈牧含笑，“本来我哥哥也打算来的，但是他昨晚临时要出差把我嫂子也带去了。”
“恩。”沈牧只是很礼貌地颔首，让南方觉得刚才他问她有没有朋友要来也是出于礼貌问的……
“那个，沈老先生今天会来吗？”南方低声问道，其实她一直都很想见见沈覃。
沈牧摇头：“不会，我父亲最近身体不是很好，画廊一直都是我在打理。”
“哦……好可惜。”南方低声呢喃，是真的觉得特别可惜，还以为来了青木肯定能够见到沈老先生呢。
“可惜什么？”沈牧忽然开口，看着南方的眼睛里面很平静，南方注意到他的眼睛特别地好看，这个男人给人一种在万千世界穿梭过，但是片叶不沾身的感觉，“我想，我应该比我父亲好看。”

第367章 他要结婚了2
“啊？”南方听到沈牧的那句话的时候瞬间愣了一下，真的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沈牧一本正经地说出这么一句话，很难让南方不震惊。
他扯了一下嘴角，表示自己是开玩笑的：“我父亲很少见客，以后你在画廊呆久了就会见到的，不着急。”
南方真的想伸手拍一拍自己的小心脏，她真的有点被吓到了……
“好……”南方有些尴尬地浅浅倒吸了一口气。
两个小时后画廊开门了，因为之前青木就在媒体上面放出了消息说今天会有新的油画画家入驻，所以很多人都慕名而来，都觉得稀奇，青木竟然收油画了。
只不过媒体都没有打出南方的名字，反正也没有人认识她，南方也不介意。
一个上午的时间，来看画的人就已经很多了，还有不少画商要买南方的画，南方还来不及说话就已经被沈牧拒绝了。
南方越发觉得这个沈牧奇怪，有人买画不是好事吗？
下午大概三点多的时候，南方在画廊里面兜兜转转了一天觉得有点累了，刚想要坐下来休息一下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从门口走了进来。
女人穿着一身杜嘉班纳的高级成衣，脚上踩着同款的高跟鞋，看上去非常优雅曼妙。是林之纡。
南方看到林之纡的时候倒不觉得有什么，只是在看到宁泽的时候稍微愣了一下。
宁泽就在林之纡的身边……
她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他上次不是说不会来看她的画展的吗？是他自己跟她说的没兴趣也没时间，怎么今天就来了？还是跟林之纡一起来的！
她略微有点心惊。
宁泽很显然是刚从公司过来，一身西装还没来得及换下。他一进来就吸引了不少的目光，因为上次网络视频那件事情，宁泽的知名度一下子又提了几个点，大家都看向了他。
那件事情过后南方倒是依旧没几个人认识，而且她今天稍微画了一点妆，整个人都有点不一样了。能够认出来的人就更加少了。
林之纡没有挽着宁泽，而是贴着他很近。南方不敢再看了，连忙转过了头去，生怕跟他们面对面地碰上。
不知道为什么，南方现在有一种自己站着不是，坐着也不是的感觉，总觉得自己做什么好像都是很古怪的样子。明明又不是自己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但是南方给自己的心理暗示却是：不能够让他们看见她……
“宁哥哥你以前小的时候不是也学画画了吗？不知道你现在对画画还有没有研究，所以我今天才找你陪我来看画展的。”林之纡的声音靠近了很多，南方感觉到他们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后了。
她略微屏了一下呼吸，伸手随意地拿了一本书低头看了起来，她伛偻着背，不希望被宁泽给认出来。
她跟宁泽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即使是她不说话就站在那里一个背影他肯定也是一眼看得出来的；相反要是宁泽站在人群当中，她也肯定是一眼看到。
“早就没研究了。”宁泽深吸了一口气，扫了一圈这些画，根本就没有用心去看。也不会去注意画布角落里面的名字。
他百无聊赖地站在那里，听着林之纡不断地发表着自己的观点，觉得耳朵都快要生茧了。
他陪林之纡来看画展本来就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完全是按照老宁总那头的指示来的。老宁总要求他怎么做，他就得怎么做。
在他看来只要娶的人不是靳南方，是谁都一样。
这个观点从他喜欢上靳南方开始就一直维持到了现在，但是现在如果让他跟南方结婚的话，他不愿意。
这个男人固执得很，他不信任南方了。信任这种东西是靠相互的，南方长时间的冷淡和对他的不信任终究磨掉了他的耐心。
“这几幅油画画地还挺好看的，不知道是哪个画家画的。”林之纡一边开口一边低头看了一眼画布的角落里面，当看到三个熟悉的字眼的时候她瞬间愣了一下，眉心都蹙了起来，“靳南方？”
宁泽听到了林之纡脱口而出的字眼，目光立刻落在了画布的角落里，那个熟悉的名字上面。
他刚才心思不在这里，根本就没有去看这些画，连瞥一眼都没有。现在他仔细看了一眼，这些话无一例外全部都是靳南方画的。
她的画画手法和技巧对于宁泽来说是最熟悉不过的，他看了她画了这么多年，比她当年大学里面的教授更加能够辨别哪些是她的作品。
林之纡的心紧缩了一下，她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面买了这两张画展的票的，她原本以为是可以投其所好，因为她记得以前宁泽小的时候学画画学地很好，跟她一起在少年宫玩的时候还被老师表扬过。他好像一直学到了高中，之后的事情林之纡也不知道了。
谁知道这个画展竟然是靳南方办的……
林之纡有点气地牙痒痒，但是一时间又不能够直接拉着宁泽离开。于是低声开口，说话的口气听上去都是有点古怪了：“你们家保姆竟然还办画展啊。真了不起。”
揶揄的口气，她故意装作不知道南方的身份。
这些话南方全部都听在耳中，深吸了一口气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自处。这种女人功力太深厚了，换做她的话是怎么都做不到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的。
宁泽根本没有理会林之纡，而是环视了一眼四周。她办画展，她肯定就在画廊里面。
下一秒，宁泽的目光直接就定格在了一个瘦小的身影上面，那个身影伛偻着脊背，将头埋在了一本书里面，一副躲躲藏藏的样子，宁泽一眼望过去就知道是她。
这个女人躲藏的手段真的很不佳。
但是宁泽并没有过去，而是将目光收了回来，转身看向了那幅画，对林之纡很淡定地开口：“她的画都能办展？看来这家画廊名声太虚了。”
他是故意的，讽刺南方原本就是他最喜欢做的事情，这段时间他在南方面前自尊心严重受挫，话语自然就更加狠戾了。
宁泽一直都不是软绵绵的羔羊，他是大灰狼。
南方听到之后也只是稍微心底置气了一下，觉得宁泽这张嘴真的是越来越毒了。以前她在画室闷着一个人画画的时候，他整天陪着她，还夸她画地好，那个时候南方画的是真的差劲，但是宁泽却是一直都说好好好的。反观现在，这家伙转变地可真快。
南方咬了咬牙不说话，她现在总不能够转过身去反驳宁泽的话吧？
此时，她看到沈牧从她身前经过，她担心沈牧叫出她的名字，于是连忙将头埋地更加低了一点……
但是沈牧从她面前经过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说，南方心底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还好，还好，她真的是自作多情了，明明人家沈牧跟她也不熟，怎么可能会叫她呢？
但是这个时候，沈牧却是阔步走到了宁泽的面前，他很显然是听到了刚才宁泽说的话。
“这位先生，您说我们画廊虚有名声，不知道先生有什么建议？”很官方的话从沈牧口中说出来，脸上带着平静的笑意，很疏远也很礼貌。
宁泽没有正眼看这个男人，伸手擦了一下鼻尖开口：“我是粗人，不懂艺术也不玩艺术。我只是单纯觉得这幅画不好看。”
“不好看在哪里？”沈牧倒是比南方还要咄咄逼人……南方是绝对不会跟宁泽去争执关于画的事情的。毕竟这家伙的嘴巴那么毒，他说什么有的时候南方真的是无法反驳。
“画画的人不好看。”宁泽直接开口，余光落在南方的身上，看到那个瘦小的身体稍微僵持了一下。
南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底肯定是特别不舒服的，但是她也不可置否。
看看宁泽身边站着的林小姐，再看看她，她现在的样子的确不能够称得上是很好看了……
“您认识画这幅画的人？”沈牧也是很客气地在说话，南方心地想让沈牧赶紧离开，毕竟跟宁泽争执下去是不会赢的。
宁泽扯了一下嘴角，笑意很顽劣：“怎么不认识？她是我们家的保姆。”
这句话一出口，林之纡的嘴角有明显的玩味起来了，看来宁泽现在对那个靳南方或许是真的不怎么上心了，否则的话，说话怎么会这么难听呢？
但是实际上只有南方和宁泽两个人彼此知道，以前就算是在宁泽对南方最好的时候，宁泽也很喜欢说话来损南方。所以南方现在不是很介意，只是心底听着不舒服而已。
沈牧听到“保姆”那两个字眼的时候，面色稍微有了一点波澜，不再像是特别客气的样子了。
但是他不至于赶走客人，只是朝宁泽轻颔首之后转身就走向了南方。
“那两位是你的朋友？”沈牧附身，看到南方几乎都要把头埋在书里面了，用宁泽听不到的口气低声询问。
南方闻言，连忙摇了摇头：“不是，我朋友还没来。”

第368章 林之纡没素质可以1
“好。”沈牧不多言，在确定那两位不是南方的朋友之后，就没有再去招待他们，转身离开了这里。
南方见沈牧要离开，伸手下意识地扯了一下沈牧的衣袖：“沈先生我跟你一起走。”
南方很急，她不想跟宁泽面对面。
因为他刚才说她的画难看了……南方也有小情绪，不想去面对他。
沈牧伸手握住了南方纤细的手腕，这个细微的举动让南方稍微震惊了一下，同时也落入了宁泽的眼中。
宁泽在看到那个男人将南方从座位上面拉了起来，准备走到里面去的时候，脸色瞬间沉了沉。
这个女人这么快就有新欢了？难怪，这几天一直都没有来“打扰”他。
南方连续三天的时间一直都在家里面整理自己的画，没时间也不敢去找宁泽，连那条毛衣她想了很久都不知道怎么去送给宁泽好。
站在宁泽的角度上看，南方这几天的消失很不正常。她不出点什么幺蛾子出来，他还觉得奇怪了。
当然，南方的幺蛾子跟宁泽的幺蛾子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宁泽以前是猛烈的攻势，最好自己渗透到靳南方的生活当中，无孔不入。而南方则是带着一点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想要融入宁泽的生活。
难道，这个男人是她的新下家？
就在南方被沈牧牵着准备走进画廊里面的时候，忽然身后就传来了一个声音。
“靳小姐！”
南方顿了一下，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她前几天就邀请了意知和付允一起来看她的展览，因为她在A市没有什么朋友，意知和付允也都是通过尔曼才认识的。这些日子都保持着联系。
尤其是意知，南方经常会给她发信息。
付允一边从门口走进来一边跟南方挥手打着招呼：“南方我们来啦。”意知跟在付允身后被付允拉着跑。
以前这两人还是不对付的，互相讨厌互相的性子。付允活泼张扬，而意知内向低敛，但是自从意知从费城回来之后这两个人就打成了一片，整天都黏在一起。
南方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真的是恨不得找一个地洞钻进去……要是这个时候她是隐形的或者付允没有见到她就好了。她只能够转过头去，在看到付允和意知的同时，也对视上了宁泽的双眸。
宁泽像是在那里等着她一样，眼底带着一点戏谑的味道，像是在守株待兔。
南方的心底咯噔了一下，他这个眼神告诉她，他肯定是早就看到她了，只是一直都没有叫她而已。
“付允，意知。”南方连忙将目光从宁泽身上转移到了她们身上，然而这个时候宁泽却是阔步走到了南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站着，让南方有一种压迫的感觉。
他都站到面前了，她总不可能再端着架子不跟他说话吧？
“你跟林小姐一起来的吗？”南方的话也带着一点刺。
林之纡踩着高跟鞋也走到了南方这边，拿着手包的手随意地搭在了宁泽的手臂上面：“是啊。我们一起来的。只是没想到这个画展竟然是靳阿姨你办的。”
林之纡一口一声“靳阿姨”让南方特别难堪，她绷着一张脸也懒得跟林之纡去争执。毕竟这里是她在开画展，她不可能去跟林之纡吵架毁了这场展览。
南方不是软柿子，要吵，就去外面吵。
但是这么想的也只有她自己了，此时刚刚走到南方的面前付允听到林之纡的话的时候，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眼林之纡，随即皱眉开口：“你是谁啊？凭什么叫我们南方叫靳阿姨？”
付允是一个称得上是非常泼辣的人，很意气用事，但是有的时候身边有这样一个朋友是很好的，她会帮你出头，在你不能够自己为自己出头的时候。
林之纡原本就高挑，穿了高跟鞋之后看南方她们的时候都是俯视的。
“她在我未婚夫家里做保姆，一般叫保姆不都是叫阿姨吗？”林之纡还是一脸无辜，一副不知道南方真实身份的样子。
她越是装作白莲花的样子南方心底就越是生气。
付允和意知听到之后都朝着南方看了一眼，南方的脸色没有什么变化，她本身就是一个懒得解释计较的人。付允一下子明白了，胡乱开口：“你才保姆呢！原来是宁疯子的未婚妻啊？有什么好趾高气昂的，欺负人家前妻算什么本事。”
林之纡看着付允在为南方出去，忍不住笑了一下：“哪里冒出来的没素质的野丫头……经理，你们画廊不是很清静的吗？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
“你！”付允一下子急红了眼，她咬牙瞪着林之纡，正想要继续开口跟她辩驳的时候就被意知给拉住了。
意知低声开口：“付允你别说了。”
“我就是要说！南方我要是你的话怎么可能让自己受这种委屈？你被宁疯子纠缠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摆脱他了，现在还要被他的新欢欺负，也太委屈了吧。”
付允泼辣的话语让南方也有些难堪了，她一下子把南方的私事全部都捅出来了……她觉得在陌生人沈牧面前特别尴尬。
关键是，沈牧现在还算是她半个老板。
宁泽听到了“宁疯子”这三个字眼，嘴角忍不住扯了一下，看着南方的时候眼神里面带着揶揄。
“靳大小姐，你私下里到底对你这些朋友说了我多少坏话？她一口一个疯子的，是不是你教的？”宁泽还是那副老样子，即使在心情并不好的时候也喜欢损南方。
南方的脸色很沉静，算不上有什么波澜。
“我没有。”她的话语不是很冰冷，但是已经显示出她的不悦了。
南方现在不悦的点在于，当初她明明叫了宁泽来的，当时他也是拒绝她了的，今天他却来了，还是跟林之纡一起来的。
青木画廊，那天在酒店看报纸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的，哪怕今天是林之纡要带着他来的，那他也总该知道她在这里吧？
在南方的眼底，宁泽今天就是故意的，故意顺着林之纡的意思来给她难堪。
南方的心底有些不舒服，但是也没有过多表现在脸上：“意知付允，我带你们去看画吧。”她看了一眼意知，知道意知为人沉稳一些，所以朝她使了一个眼色。
意知会意地连忙颔首：“好，我想去看最右边的那幅画。”意知故意指了一副最远的画，想将南方从这个尴尬的境地当中解救出去。
南方点了点头上前带着意知和付允离开了。付允在转身离开的时候还朝着宁泽做了一个鬼脸。
宁泽也不甘示弱，像个孩子一样也朝着付允笑了一下。
“南方，那个宁疯子的未婚妻这么欺负你你怎么不反驳几句啊。真的是看地我好气愤！”付允跟着南方上前，走到了最远处的那幅画那边，确定宁泽他们看不到了才开口。
南方抿了一下嘴唇，有点无奈地看向意知：“画廊是公众场合，在这里反驳反倒是显得我没素质了。她没素质可以，我的画今天在参展，我没素质可不行。但是出了画廊这扇门，我也不是好欺负。”
南方朝着付允挑眉笑了一下，付允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说得对，那我就放心了。”付允伸手拍了拍心脏，“我就知道，堂堂靳家千金大小姐，怎么可能被别人欺负嘛。”
南方含笑看向了意知，意知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付允，你最近看上去春光满面的，话也比以前多了，心情好像很不错的样子嘛。怎么，谈恋爱了？”
话落，付允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忍不住笑弯了嘴角：“算是吧，等等……其实也不算。”
“什么意思？”南方跟意知面面相觑，觉得好奇也问道。
付允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蛋，笑着开口：“我不是最近在做秘书吗？我觉得我们老板对我挺好的，你们说，他是不是喜欢我啊？”
意知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你什么事情都没说，我们也都没有见过你的老板，我们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付允一看就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少女，南方忍不住提醒：“别怪我们没提醒你哈，看人还是得擦亮眼睛，别像我一样，以前满世界地追着顾峥跑，到头来才发现他根本不值得。”
意知也颔首：“恩。”
意知只是随意得附和了一句，她心底想到了蒋晏。其实她也算不得是所托非人，毕竟人家蒋公子从来没有承认过她是他的谁，或者是她在他们家到底是什么身份，一直都是她自己在幻想而已。不过她倒是不后悔，也觉得蒋晏值得。
“知道啦。”付允笑着推了一下南方，“你快点给我们讲讲你的画啊。”
南方拗不过付允，笑着一幅幅地给她们耐心讲，全部讲完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付允吵着嚷着要去看其他的画，就拉着意知先走开了。
南方讲地口干舌燥的，正准备去拿瓶水喝的时候，面前忽然出现了宁泽的身影。

第369章 林之纡没素质可以2
她不知道宁泽是什么时候过来的，稍微吓了一跳。
“你怎么还没走？”南方看到宁泽的时候其实心底并不是特别不悦，她只是不想让自己表现出被他牵动了心思的样子，于是冷着脸开口，故意在置气。
宁泽走到了南方那副画的前面，仰头看了一眼：“你刚才讲地这么起劲，跟我也说说看，你画这些画的时候是什么心路历程吧，靳画家。”
宁泽完全是讽刺的口吻，因为南方画的这些画他基本上全部都是看着她画出来的。
今天展览的十幅画无一例外都是大学的时候南方画的。那个时候宁泽每天只要一有空就逃掉计算机学院的课跑到画室来陪南方画画，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画画时候的心路历程？
南方咬了咬牙，略微有些置气，话语出口的时候稍微有些重了：“你闹够了没有？今天是我的画展。”
“闹腾的人是你吧？靳南方。”
南方其实也只是在跟宁泽置气而已，她就是觉得有点委屈。但是宁泽的话却是很冷漠，让她稍微有些怔住。
“无缘无故的，你怎么到这里来办展了？你跟那个男人认识？”宁泽的口气听起来并不是很和善。
南方本来是想要反驳的，她是靠着自己的实力来的，什么叫做无缘无故的？
但是她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对劲了。看向宁泽的时候仿佛明白了什么，她也不急着解释，而是顺着宁泽的意思开口：“大概是他觉得我的画好看吧。”
南方故意这么说，是想要套出宁泽的话来。这么多年了，她还从来都没有撩过宁泽呢！她都是被撩的那个，而且每一次都智商无下限地中招。现在她也想换一下角色了。
“是觉得你的画好看，还是觉得你的人好看？”宁泽原本嬉皮笑脸的样子全部都收敛了起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冷漠脸。
南方略微抿了一下嘴唇：“人家怎么想的我怎么知道？”她故意这么说，将宁泽的反应尽收眼底。
宁泽脸色很差，跟南方之间把持着一点距离：“确定不要顾峥之后，在我身上找不到出路，这么快就换心下家了？”
南方仰头看着宁泽，嘴角忍不住弯起了一个弧度：“宁泽，你是在吃醋吗？”
南方以为在宁泽的脸上会看到窘迫或者是一点尴尬，因为她以为自己猜准了宁泽的心思，然而宁泽的脸色仍旧紧绷着，看着南方的眼神里面带着淡漠的意味。
“吃醋？靳大小姐把自己想地太魅力无限了。”宁泽的脸上根本没有任何吃醋的表情，依旧淡漠地没有变化，顶多只是在眸子里面带着一点点嘲讽味道。宁泽说完这句话，转身就离开了这里。
南方怔了一下，连忙追上去：“沈牧现在是我的老板，我跟他之前都不认识的，我们现在也只是甲方乙方的关系……”
宁泽背对着南方，听到南方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没有停下脚步，只不过不经意的，嘴角略微有了一点弧度，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人很多的时候做出一些动作都是自发的，也是不自知的，比如宁泽现在。
南方想要撩他给他下陷阱，最后不仅没有成功，竟然还把自己心底想说的话全部都吐了出来……
她伸手敲了一下脑袋，觉得头疼得要命，本来想要追上宁泽去解释清楚的，但是看着宁泽腿长脚长的一下子走远了，她想要跟上都来不及。
她皱了眉心，转身准备走到画廊的中心去，这个时候林之纡还不知道宁泽已经离开了，还在那里眼巴巴地等着宁泽回来。
当林之纡看到南方的时候，一脸不悦地上前：“你有没有看到宁哥哥？”
“他不是你的未婚夫吗？你怎么还来问我他去哪儿了？”南方根本没有抬眸，对待林之纡她根本就不想直视她，“林小姐可以去男洗手间找找看，或者能找到。”
林之纡听出了南方的故意，脸色都变得很差了。
她心地想着再继续等等，或许宁泽真的是去洗手间了。林之纡是不相信宁泽会扔下她一个人离开的，她莫名的自信让南方看的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时候一个画商走到了南方的面前，客气地询问南方：“请问，您是这几幅油画的作者吗？”
南方打量了一眼这个男人，颔首：“恩。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我是一名画商，我看中了你画的那副《婴儿》，我想你出格价格，我买下来。”画商看上去一脸真诚，因为南方从来都没有经历过别人跟她买画的事情，所以听到这样的话的时候有些兴奋，脸上不禁有了笑意。
“这个……我是第一次参加画展不是很懂，我要问一下我的老板。”南方很礼貌地回应，其实这个时候心底已经是激动不已了。
“好。”这个画商很有耐心的样子，这个时候意知和付允也已经走了回来了，她们听说那个画商要买下南方的画的时候都比南方还要激动，尤其是付允，趁着南方去找沈牧的时候不断地跟画商说南方的画有多么多么的好，说南方多么多么的有天赋。这些话要是被南方听到的话，她真的是会气吐血的……
南方走到了画廊的后面，后面是办公室，沈牧没有自己的办公室，他暂时就在他父亲沈覃的办公室里面工作。
所谓的工作也就是画画。
南方走到办公室门口伸手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任何声音，她又敲了两下：“沈先生？我是靳南方。”
南方的声音不是很轻，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她觉得有点奇怪，想着先推开门进去看看，一打开门的时候看到了沈牧站在里面，正在换衣服。
下一秒南方瞬间懵了，因为沈牧的换衣服不是脱掉外套穿上外套这么简单，他是全身在换衣服……
还好，不该看到的都没有看到！只是看到了一些不重要的地方而已……
南方连忙捂住了眼睛转过了身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我刚才在外面窍门你没听见吗？”
“抱歉。”沈牧只是简单地说了两个字出来，简直让南方震惊。
被看的人是他唉，南方竟然比他还紧张。
“你可以转过来了。”大概半分钟后，沈牧已经穿戴好了衣服。南方闻言转过身去，看到沈牧一身西装革履，看上去跟之前两次南方见到他穿便装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
南方不知道他要去干什么，只是觉得沈牧这样看上去给人“如沐春风”感觉的男人，穿起西装来也别有一番味道。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南方现在看男人总会在无形当中把他们跟宁泽去相比，这样一比较，南方心底还是觉得宁泽比较帅一点。
其实从高三认识宁泽的那一天起南方给宁泽贴上的标签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他那张脸和那个身材简直好看地过分，就算以前南方追着顾峥跑的时候也从来不否认宁泽比顾峥要好看。
现在也依旧如是。
“我刚才敲门了的。”南方伸手僵硬地指了一下门，有些尴尬地开口，以证明自己不是直接闯进来的。否则的话也太没礼貌了。
“恩。”沈牧还是那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看上去并不在乎南方认为的有没有礼貌，“我耳朵听不见，抱歉听不到你敲门。”
沈牧一脸淡漠地开口说着这句话，让南方浑身都震颤了一下，一脸哑然地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无比正常的男人。
“什么意思？”南方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她真的是后悔自己嘴巴快，一下子就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我耳朵是聋的。”沈牧倒是并不介意的样子，伸手正了一下自己衬衫上面的领带，看了南方一眼，“我只有在看着你的嘴巴的时候才能够知道你在说什么。所以下一次你要对我说话的话，要正面对着我。”
沈牧并不是提出要求的口气，而是很随意的口吻，这样让南方反而有些愧疚了。
她刚才不应该问出“为什么”那句话的……自己意会就好了，这样反倒让她自己觉得尴尬了。
“哦，好。”南方僵持地回应了一句，觉得自己愚蠢透顶，“那个，外面有个画商想买我的那副《婴儿》，他说价格我开。我没有什么经验所以来问问你。”
南方还是挺信任这个沈牧的，虽然她目前对他是一无所知的状态。但是人家毕竟是大师沈覃的儿子，在画画这方面还是值得信赖的。
“我出去看看。”沈牧颔首，从南方身边擦肩而过走出了办公室，南方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她到了现在也还是蛮震惊的，沈牧看上去这么健全正常还很英俊的男人，他的耳朵竟然听不见……
前两次碰面的时候她竟然还都没有发现。
南方也不敢多想了连忙跟着沈牧就走出了办公室。
“这位先生，我们并不打算售卖这幅画。”沈牧走到了那个画商面前，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那副油画，沉声开口。

第370章 宁泽，你是在吃醋吗
紧随其后的南方听到他的话的时候稍微有点震惊，这么好的机会，他竟然不卖……
画商推了一下鼻梁上面的眼镜，笑了一下：“我看画讲究的是缘分，我真的挺喜欢这幅画的，您开个价格，在我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我都愿意出钱买下。”
“抱歉，不卖。”沈牧脸上还是客客气气的样子，但是话语的口气却是坚决的。
南方抿了一下嘴唇，在自己的老板面前她还是不敢开口的，沈牧说不卖一定是有他的道理的。
此时的林之纡正站在不远处，假装在看画其实是在听他们说话，当她听到那个画商愿意出高价买靳南方那幅画的时候，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也是学画画出身的，之后大学报考专业才选择了服装设计，照道理说，她跟南方还是称得上是同一个专业的。听到这样的话的时候林之纡的嫉妒心理难免又冒出来了。
“不就是一幅画吗？我看，画的也很普通啊，跟我工作室里那些刚刚大学毕业的实习生都差不多水准。”林之纡拿着一杯水慢悠悠地走到了南方和沈牧的面前，她拿着玻璃杯喝了一口水，讽刺地笑了一下看向南方。
南方心底很不悦，但是面上还是保持着风平浪静。这个女人怎么还没走？
“林小姐你再不走，你的未婚夫就真的跑远了。”南方冷冷回应了一声，让林之纡的脸色稍微变了一下。
林之纡深吸了一口气：“刚才宁哥哥跟我说了，他有急事先回公司去一趟。不是不告而别。”
南方听着林之纡为自己打圆场的样子有点滑稽，但是她也懒得跟林之纡多说，只是转过了头去看向了这个画商。
“这样吧，能不能先将画取下来让我仔细看几眼？这点小小的要求总不过分吧？”画商也很会钻空子，笑着开口，很客套的样子。
这样的小要求并不过分，沈牧自然是没有理由拒绝的，闻言之后就让画廊里的工作人员去将那副《婴儿》取了下来，放到了画商的面前。
画上附身开始仔细地查看，南方其实心底还是蛮期待的。不管沈牧想不想让她卖出这幅画，也不管这幅画最终卖不卖的出去，只要有人能够欣赏她就已经很高兴了。毕竟以前她的观众只有宁泽一个人而已。
“这幅画我真的很喜欢。”画商自己在喃喃自语，南方闻言也觉得心底高兴，刚准备跟画商说什么的时候，忽然林之纡上前，一个踉跄差点扑在了这幅画上面。
还好一直站在一旁的意知伸手一把拉住了林之纡，但是下一秒，林之纡手中的那杯水一下子掉在了那幅画上面，杯子里面的水一下子全部都洒了出来。
玻璃杯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片声，南方站在原地几乎是目瞪口呆了。因为她根本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么一幕，做梦都没有想到。
林之纡伸手推开了扶住她的意知，脸色凛然地瞪了一眼意知：“松手。”
意知刚才为了防止林之纡倒地，所以就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意知因为着急一下子握地太紧了，没有把握好力道将林之纡的手捏地有些疼了。
林之纡皱紧了眉心推开她的时候力道更大。
“我的手是用来画设计的，我设计的一条婚纱抵得上你十年的工资了。抓坏了你赔得起吗？”林之纡并不知道意知是谁，只是刚才匆匆扫视了一眼觉得这个女人穿着普通，浑身山下都是朴素的味道，于是讽刺开口，声音都变得狠戾了一些。
要是宁泽在的话，她是绝对不会这样说话的。在宁泽面前她永远都是温声细语的样子。
付允见状立刻急了，将意知护到了身后：“你说什么？她好心好意扶你你竟然还反咬一口？”
“付允。”意知皱眉，朝付允使了一个眼色，这个时候付允的目光才从林之纡的身上转移到了南方的身上。
当她跟意知看到南方那副被水大部分都浸湿了的油画，倒吸了一口凉气。
南方的脸色如同死灰一样，虽然油画的颜料是不怕水的，但是亚麻画布沾水之后可能会收缩造成油画开裂，过不了多久这幅画就会走形变样了的。
“林之纡，你是故意的。”南方这一次终于忍不住了，咬紧了牙关瞪着林之纡，眼底有些涨红。
林之纡活动了一下刚才被意知抓疼了的手腕，满不在乎地瞥了那幅画一眼：“不就是一副破画吗？我让我工作室里面的实习生随便画一副一样的，给你送过来就行了。”
她满不在乎的口吻让南方听得几乎要发疯了。
她咬紧牙关瞪着林之纡的眼睛：“你怎么这么恶毒？”
“我是不小心的。”林之纡蔑视地看着南方，“你的朋友还抓疼了我的手。我要去医院看看我的手到底有没有受到伤害。要是真的受伤了以后影响了我画设计的话，我可是要你的朋友赔偿的。”
林之纡的目光在意知的身上扫了过去，意知原本的单子就不大，听到林之纡这么说的时候眉心微微皱了起来，有些紧张。
付允被意知抓着现在也不敢乱说话了，只是瞪着林之纡觉得特别可气。
南方深吸了一口气，在画商目瞪口呆的表情当中直接将那幅画拎了起来放在了林之纡的面前：“这幅画是我珍藏了好几年的，一直都舍不得拿出来给别人看。你也看到了刚才有画商想要买下它，现在它被你给毁掉了，你要怎么赔偿我的损失？”
南方是气急败坏了，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更何况南方从小到大也都是被靳北城惯着长大的，什么时候因为别的女孩子或者是女人受到过这样的委屈？
以前哪怕是在念幼儿园的时候，只要有小女孩子欺负南方了，第二天靳北城这个大哥哥一定会去找老师或者是孩子的家长给她出头。
所以今天林之纡是彻底地惹恼了南方。
“一副破画而已，画商只是想要看看，指不定看了之后就不想买了呢。你说是不是，这位先生？”林之纡挑眉看向了那位画商。
画商见南方的画都被毁掉了，当然不会说还想要了，于是连忙开口：“我刚才仔细看了一下，其实这幅画也没有我想的那么的好，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画商连忙转身离开了，南方想要拦都拦不住。
此时一直沉默的沈牧终于开口，上前看着林之纡：“这幅画是我们画廊的作品，市场预估价格是五万。无论你是不是故意破坏这幅画，都要买下它。这是行内的规矩。”
“我不买，你能把我怎么样？”林之纡含笑看着沈牧，“你们这是强制消费。”
“不买可以，我们会报警你损坏我们画廊的财务。”沈牧也不多废话，从南方手中将那幅画拿了过来，伸手扔到了林之纡的面前，就像是扔给她了一样。
林之纡接住之后像是看到了垃圾一样连忙扔在了地上：“有病。”
说完，林之纡踩着高跟鞋立刻离开了这里。走过意知身边的时候还不忘撂下一句话：“我见过你，以前你跟着蒋家公子一起去过新加坡一场晚会对不对？我记得你是眼巴巴地跟着蒋家公子的，他走到哪里你就跟到哪里，活脱脱地跟个小媳妇似的没尊严。果然，什么样的人就跟什么样的人交朋友。”
说完，林之纡好像是担心意知身边的付允替她出奇一般，转身立刻就走了。
南方也没有追上去，附身从地上捡起了那幅画，心底像是揪在了一起一样。
意知没有理会林之纡刚才的话，她从来都不是计较的人，跟蒋晏的事情被人说多了她也就习惯了。
“南方，没事的。这幅画坏了还有其他的。”意知伸手抓住了南方的肩膀，生怕的南方犯病。抑郁症这种东西是随时随地都没有可能爆发的，而且毫无预兆。身患抑郁症的人如果陷入了一个死循环当中就会很难出来，任凭被人怎么劝导都出不了那个怪圈。
南方咬了咬牙，眼睛有些猩红，她很心疼这幅画。
“我等了那么多年才运气好办了一次展览，就这样被毁掉了我第一幅可能可以高价卖出去的画。”南方的脸色有些惨白，她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意知，“你们先回去吧，今天应该是不能陪你们了。”
本来南方今天高兴，还约了意知和付允一起去逛街，但是这件事情一发生，她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意知颔首，起身拉住付允就往外走。
此时的画廊里面来参观的人还是很多，但是在这个位置却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了南方和沈牧两个人。
沈牧也没有附身去扶她起来，只是沉声开口：“画廊会对她追究责任的。”
他没有任何安慰的话语，只是对南方说了这么一句话，南方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抱着自己这幅被毁掉的画起身离开了沈牧的视线。
傍晚画廊闭馆，南方拿着画走出门去，心底觉得心疼的要命，仿佛是喘不过气来一样。她伸手拍了拍心口，觉得自己肯定是犯病了，有的时候她犯病会有一种胸闷的感觉，心理医生说她是幻想出来的，但是南方这个时候就是很不舒服，于是她连忙拦了一辆的士去了医院。

第371章 他所谓的道歉1
A市附属医院。
南方挂了急诊，她到了急诊室的时候满头都是汗的样子把医生都给吓到了。但是检查下来之后医生说南方根本没有问题，南方也猜到了自己肯定是抑郁症的缘故，但是因为肚子里有孩子不放心就来检查一下。
检查结果显示没事她才放轻松了很多，整个人都像是瘫软了一样，她坐到了医院走廊的长椅上面让自己稍微镇定一下再离开医院。
她坐在那里伸手捂住心口，按照医生说的方法深呼吸缓解压力，动作有点夸张，让周围的人都纷纷侧目。南方也已经习惯了别人异样的目光了，觉得无所谓，她准备继续深呼吸的时候，目光却落在了不远处的药房那边。
药房前面排着的队伍当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南方是再熟悉不过的了。因为看了十几年了，而且几个小时之后才刚刚见过。
是宁泽。
南方也没有想到会在医院里面这么巧合地又遇到宁泽，A市那么大，但是她好像经常能够遇到宁泽。
以前的话南方可以想像走到哪里都是宁泽设计的遇见，根本就不是巧合。但是现在的宁泽不可能会做这种事情了，南方心底悄咪咪地觉得还蛮有缘分的。
她的嘴角情不自禁地有了一个弧度，心口还在闷着，但是她却起身走向了宁泽的那条队伍。
今天在画廊那边她撩他失败了，虽然看到他跟林之纡一起来画廊心底很不高兴，但是南方觉得那倒是无所谓的，反正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将宁泽“抢”到手，其他的细节她可以不在乎。
南方还是第一次这么厚脸皮。
她上前，走到了那条队伍旁边，悄悄地走到了宁泽的身旁伸出手戳了一下宁泽的肩膀，眼神还一本正经地看向前方不去看宁泽。
宁泽感知到了身上有被触碰的感觉，侧过头去看向了身旁。当他看到是南方的身影的时候，眸子里面没有丝毫的波澜也没有丝毫的惊讶，纯粹只是像看到了一个陌生人一样。
“怎么走到哪里都能遇到你？”宁泽开口，眉宇之间也没有像南方所预料的那样皱起来，而是非常平静。他的声音还是显得有些低沉喑哑。
宁泽虽然没有仔细看南方，但是他还是注意到她的脸色很不好看，嘴唇也是泛白的。只不过她的表情显得很轻松，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
“这句话是我以前经常对你说的。”南方平静地回应，就杵在宁泽的身旁，队伍动一下她也动一下。
“那你应该知道你现在的行为有多烦人。”宁泽面无表情，话语是顽劣的，很冲。
现在宁泽要是不跟她这么说话了南方倒还是有点不习惯了，所以她像是听惯了他的话一般颔首：“我也觉得我挺烦的。但是我不会认输的。”
“认输？”宁泽别过头去，只是用余光看了南方，“靳大小姐，玩过家家吗？还认输。”
“我就是那个意思……你知道我语言表达能力不好。”南方低着头，被宁泽这么一说她的脸都要红了。
“语言表达能力不好就少说话。”宁泽扔了一句话，说完就开始咳嗽了起来，一张俊脸都涨红了。
南方见状连忙伸手去拍他的脊背：“你的感冒还没好吗？都过了好几天了。”
她这才想起来宁泽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医院，他来医院应该是来配感冒药的吧。
宁泽也没有理会南方，但是这个时候身后的大妈看着南方却是冷了脸了：“小姑娘家家的怎么倒贴上去。现在的年轻人哦……对了，你怎么还插队啊？我们一直排在这里，你怎么就排到人家小伙子身边去了？”
身后的大妈没有听到南方跟宁泽的对话，只是看到了南方的一张热脸和宁泽的一张冷脸，想当然地觉得南方是在倒贴宁泽。
虽然……目前她好像就是在倒贴，但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却觉得格外不好听。
大妈看到南方手中的医药袋子，肯定潜意识里面觉得南方也是来配药的。大妈真的是闲，嘀咕道：“看人家小伙子长得英俊就专找他插队，人家小伙子根本不愿意理你。”
南方闻言之后脑中像是充血了一样，下一秒她伸手一把挽住了宁泽的手臂，对大妈开口：“我又不是来配药的，他是我男朋友，我陪他拿药。”
南方想要证明自己没有插队，紧紧箍着宁泽的手臂。一方面她也是说给宁泽听的。
以前她觉得宁泽一味地追求她很丢人很无赖，但是现在角色互换了她才发现，越是丢脸无赖的方式，好像更加容易成功唉……
大妈愣了一下，听到南方这么说了哑口无言。
这个时候已经轮到宁泽了，他没有推开她，让南方心底还小确幸了一下，但是下一秒当宁泽拿好药的时候，他伸出另外一只手推开了南方的手，一脸陌生地看向了南方：“这位小姐，我们不认识吧？”
南方被宁泽像是灰尘一样拂开，她可以断定，他是故意的。
宁泽转过身去看向那位大妈，露出了一个阳光开朗的笑容对大妈笑道：“阿姨，谢谢你帮我出头也谢谢你夸我。我的确是不认识这个女的，大概她就是觊觎我的英俊吧？”
大妈闻言之后那颗尴尬的心都放下了，瞬间轻松了很多睨视南方：“我就说嘛，那么好看的小伙子的女朋友怎么可能这么普通。还冒充人家女朋友插队，世风日下啊。”
大妈的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宁泽就已经拎着药转身离开了，南方也懒得跟大妈去计较，她立刻跟上了宁泽的步伐，她现在要计较的人是宁泽才对。
他竟然装作不认识她。
现在这个男人已经达到一种境界了：借别人的手来戏弄她！
“宁泽你等等。”南方上前，因为走得太急切了，这个时候心脏隐隐地有些不舒服，她伸手捂住了心口，正说话的时候话就卡住了，那种胸闷的感觉又出现了。她立刻停下了脚步不敢再走快了。
宁泽听到身后南方叫了他一声之后就没有声音了，但是他也没有去理会她，觉得她肯定又在出什么幺蛾子。如果真的有事情的话她会追上来的。
宁泽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个女人这么闹腾呢？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忽然传来熙攘的声音：“你怎么样？要不要扶你去急救室？”
此时很多人看到南方忽然弯下腰去伸手捂住了心口好像很疲乏的样子都有些被吓到了，纷纷走到南方的身边去扶她。
宁泽听到身后的声音的时候才转身头去，看到南方被一群人扶着的时候眉心还是紧蹙了一下。
他转过身去上前推开了旁人，伸出长臂抓住了南方纤细的手腕。其实南方这个时候并没有那么不舒服，只是她刚才的动作幅度太大了，导致周围的这些人以为她快要晕倒了。
所以刚才这些人要来推扶她的时候，南方是低声拒绝的，因为她觉得很不好意思，自己身体根本没什么事情的。她总不能跟旁人说自己是因为精神类疾病导致的疼痛吧？
但是当她看到宁泽转过身来扶起她的时候，在那么一瞬间南方想着，在她身体不好的时候宁泽好像也还是挺关心她的嘛，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能够在他的眼睛里面捕捉到自己的身影。
“你怎么了？”宁泽拧眉，看到南方捂住心口的样子脸色沉了下去。
南方心底想着，他到底还是关心她的。
其实这个时候南方已经没那么心闷了，但是想着如果她说没事的话，依照宁泽现在对她的态度肯定会立刻松开她毫不犹豫地转过身离开。
所以南方决定，装！
她咬了咬牙，蹙着眉低声开口：“我不舒服。”
“废话。”宁泽挤出两个字来，“你舒服来什么医院？”宁泽也看到她手上的医疗袋子，所以才这么说。
南方颦着眉头：“我很闷，喘不上气来。”
她也没撒谎，只是把刚才自己的感受说了出来，只不过她现在已经稍微缓和了一点罢了。
宁泽附身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这个举动让现场正在看南方状况的路人都吓了一跳，这么英俊的一个男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更何况他还一下子附身抱起了一个女人，就更加让人觉得惊奇了。
“刚才给你看的是哪个医生？”宁泽为了确认把南方抱到哪个办公室里面去，于是开口问她，此时他已经抱着她阔步走向急诊室了。
南方慌了一下心底想着医生刚才已经跟她交代清楚了她的身体没有问题，是抑郁症导致的。要是这个时候宁泽把她抱过去再给医生看一下的话，那她就穿帮了！
于是南方连忙开口：“刚才……刚才检查结果都出来了，医生看过说我没什么问题，回家休息一下就好了。”
南方不敢大声说话，担心自己中气太足会被宁泽看出端倪来。
宁泽低头看了一眼她手上的报告，估计她也没有说谎，也没有执拗带她去看医生，直接将她放到了地上。落地之后的南方心底到底还是有一点落差的，她低声开口，生怕宁泽这个时候转身就走掉。

第372章 他所谓的道歉2
“你能不能把我送回家？我怕我路上出什么事。”南方的手还是放在心口上面没有转移开，宁泽的脸色虽然不悦，但是这一次竟然没有拒绝她。
南方就知道宁泽是不会拒绝的，毕竟现在她的脸色看上去很惨白，看上去跟真的生病了一样。
她装病没有任何的羞愧感，而是觉得心底有点小确幸，终于又可以看到宁泽像以前一样在她身边了。
他没有理会她兀自拎着自己的药走出医院的急诊部，南方连忙跟了上去，走到停车上的时候南方非常自觉地上了副驾驶座的位置，乖乖地系上了安全带，还不忘记让自己看起来是真的像一个病人一样。
她靠在车窗上面，因为这个时候心口的确还稍微有点闷，所以她的脸色根本不需要装，就是很惨白。
宁泽看到她靠着窗户很难受的样子，也没有再开口戏弄嘲讽她，安静地开着车。
“你的感冒怎么还没好？”南方低头看了一眼宁泽的药袋子，忍不住问出口。
宁泽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从南方这个角度看过去他面部的轮廓很好看，这让南方更加觉得自己在他面前装病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了。
“我要是知道为什么还没好，现在也就好了。”宁泽的嘴巴很欠揍，即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面依旧不知道收敛。
南方也不反驳，这个男人每一次说话都很毒，但是不排除他说的很有道理。
就在这个时候，宁泽的手机响了，他的手机连接的是车子的蓝牙，直接外扩的声音。他没有什么顾忌地按下了接听键，无线电波那头的声音就扩散在了车厢内。南方也听得到。
这是宁泽的习惯，以前宁泽跟南方说起过，要是车内没有外人的话他就不喜欢戴蓝牙耳机。他不喜欢束缚感。
这个男人这个行为怪异都很，南方以前就这么觉得，但是现在转念一想却又觉得有点开心。
他说过只有车内没有外人的时候才会开蓝牙外扩，那不就是没有把她当做外人吗？
南方心底窃喜，这个时候听到那头的人开口，是宁泽的秘书。
“宁总，老宁总从承德那边的消息过来了，要求您必须拿下王总那个项目。”
王总……南方的脑中一凛。瞬间想到了那天晚上滨海酒店那个脑满肠肥的男人。
南方抿了一下嘴唇，宁泽听到是关于王总的话题，就伸手拿起了蓝牙耳机准备戴上，他不让她听到这个话题。
但是在宁泽戴蓝牙的时候，那头的秘书并不知道这边的情况，继续着急开口：“王总说了，想要继续合作的话就让靳小姐亲自去跟他道歉。”
“道歉”这两个字含义深刻。
说是道歉，其实有多肮脏宁泽心底清楚的很。
南方有些紧张地坐直了身子，不再假装生病地靠在窗户上了。
此时的宁泽已经戴上了蓝牙，南方听不到那头的秘书继续在说什么了，只听到宁泽的话非常少。
“我爸那边我会交代。不用理会王总。”
那头的秘书说了很久，宁泽就回了这么一句话就直接收线挂断了蓝牙。
他伸出一只手摘掉了蓝牙扔到了一旁，脸色瞬间变黑了。额上的青筋也有些微微凸起……
收线良久之后，南方还有些紧张，她抿了一下嘴唇一时之间有些僵持不知道说什么话好。
“那个王总怎么这样……”南方开始想起了自己犯下的这个错误，这几天因为整理画卷的事情她差点就忘记了这件事，想起来之后觉得羞愧难当。
“大概是眼瞎了吧。”宁泽故意这么说，口气听起来还算是正常，虽然话不好听，但是起码他现在看上去并不是很愤怒。
那就好……南方心底兀自想着。
“要不我跟他去道个歉？”南方小心翼翼地问出口。这句话说完的下一秒宁泽就直接脱口而出，几乎是打断着南方的话说的。
“谁让你去？”愤怒的口吻将南方吓了一跳。刚才秘书打过来说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尚且还没有这么愤怒，怎么忽然就这么凶了。
宁泽的余光略微落在了南方受到了惊吓的小脸上，接着开口：“他口中所谓的道歉，是让我把你送到他的枕边。”
宁泽这句话落入南方的耳中，南方的心底瞬间咯噔了一声，她一时间有些瞠目，反应过来之后耳根子瞬间红了。
南方从大学毕业之后一直没有参加工作，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没有踏入社会的。她一直都保持着大学生一样涉世未深的处事方法，所以一下子根本猜不到王总所说的“道歉”会是这个意思。
她知道之后一时间哑然，但是稍微反应过来了一点之后就抬头看向了宁泽：“你刚才那么凶，是舍不得我去吗？”
“你是我的前妻，被这种男人侮辱丢的是我的人。”宁泽僵持着说出这句话，根本就是很牵强的。
南方的神色不是很镇定，但是还是认真开口：“自己都说是前妻，那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她不是小女生一般的口吻，而是很严肃的那种口气，落入宁泽的耳中的时候恰好就踩到了他的雷区。
“你再说一遍，我今晚就把你扔到他的房间里去。”宁泽的火气很大，好像是吃了火药一般。
“你舍不得的。”南方很笃定地开口，转眼看向了宁泽，“明明仍旧在乎，还总是装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宁泽开车的时候没有办法直接转过头来看南方，所以只是稍微睨视了她一眼，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南方将头重新又靠在了车窗上面，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在装生病：“我都已经服软了，你还不相信我。”
任凭南方怎么说，宁泽还是不予理睬，好像她在唱着独角戏一般。
南方一个人嘀嘀咕咕了很久之后，宁泽忽然冒出来一句话：“你不是在生病，心口闷吗？怎么这么精神？”
南方脑中的神经瞬间紧绷了一下，一下子就意识到了自己现在说这么多话有多么地不合时宜……
她咬了咬牙，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回复。
要是去演戏的话，她一定是全剧组演技最差的那个！太不会装了。
“我……我是孕妇，身体状况时好时坏的很正常。”南方结结巴巴地解释。
还好宁泽这个时候不跟她多计较，否则的话，她可以断定宁泽会直接把车子停到一旁将她从车子上面赶下去。
“孕妇是吗？”宁泽淡然回应了一句，“可以，我就当做是关爱弱势群体了。”
南方伸手抓着安全带，“弱势群体”，这个词听起来这么有点奇怪……她也管不了奇怪不奇怪了，这个时候宁泽不把她从车子上面赶下去就已经不错了。她也不挑三拣四的了。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靳家别墅门口，南方下车的时候忍不住开口：“你进去坐坐吧，就当我谢谢你把我送回来。”
宁泽将车子熄火，转过头去看向了南方。
现在是晚上七点左右，由于入秋了，这个时间点天空已经有点暗色了，南方的身后是暗色的天空。
南方被他看的身上有些发毛，于是抿了一下嘴唇开口：“今天晚上我爸妈哥哥都不在家，你进去喝杯茶再走吧，没事的。”
“我怎么觉得这句话有点似曾相识？”宁泽挑眉。南方一瞬间也想到了。
以前高三的时候，宁泽缠着南方非要南方去他家吃东西。南方冷着脸不愿意他就对她说过：“今天晚上我爸和我小姑妈都不在家，我让保姆也回家去了。去我家，我做饭给你吃。”
当时南方觉得宁泽真的是疯了，于是回了他一句：“我家也有饭吃，不用去你家。”
时至今日，宁泽扯了一下嘴角，眼神里有隐忍的晦涩，他冷静回应南方：“我家也有茶喝，不用去你家。”
说完，他转过了头去，他的意思就是在赶南方下车了。
南方的心凛了一下，还是不肯下车。
冗久的时间两个人就这样呆在车子里面，直到宁泽终于开口：“我要结婚了，以后我车子的副驾驶座，你不该坐了。好好珍惜今晚坐着的机会吧。”
漫不经心的口气，好像结婚是在玩一样。
南方听到之后凛了一下心脏，虽然这个消息她也不是第一天听到了，但是之前一直都只是从林之纡的口中听到的，忽然从宁泽的口中说出来，冲击力还是很大的。
“我不想你结婚。”
“又不是和你结婚，你不想有什么用？”宁泽扯了嘴角的样子格外好看，但是南方现在却不敢看他。
她想到以前那个经常缠着她不肯走，将她什么事情都照顾地无微不至的宁泽就要成为别人的丈夫了的时候，她一时之间根本接受不了。
她略微咬了咬牙，眼眶隐约有些湿润，看着宁泽的时候不是很淡定。
“你跟林之纡……比认识我要早是不是？”南方问道。
“从小就认识，情窦初开的时候还是初恋，那个时候靳大小姐你还没进我的视线呢。”宁泽顽劣，回答的口气也很不好。

第373章 他所谓的道歉3
初恋啊……原来真的是初恋。
南方咬了一下下唇：“我先回家了，你开车回去当心。记得吃药。”
“啰嗦。”宁泽见南方解开安全带下了车之后，直接就踩了油门扬长而去，还扔了两个字出来。
南方回到家之后怎么也安静不下来，整个人特别烦躁。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王总那件事情。她大概知道那件事情对宁氏会造成很大的影响，但是至于到底真的会怎么样她不清楚。
宁泽肯定是不会亲口告诉她的，想要知道估计只能够找靳北城了。
她拿出手机拨了靳北城的号码，那头的靳北城刚刚结束公司会议。正在回家的路上。
“喂，哥。”
“什么事？难道是今晚爸妈不在家你一个人怕了？”靳北城开玩笑地说道，他最是宠溺这个妹妹了，永远都把南方看成是一个小孩子。
南方以前说过靳北城都快要把她当成帆帆和布布一样的年纪照顾了，什么事情都担心她做不好。
“不是。上一次我们靳氏的一块地不是给了宁泽去做游乐场吗？”
“怎么又是宁泽？”靳北城的口气瞬间变得严厉了，“我的话你现在都不听了是吗？”
“你先听我说完。”南方连忙继续说道，“因为我，宁泽那个项目可能要毁掉了。无论如何我都不能不管吧？”
靳北城皱眉：“因为你？”
南方简单地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跟靳北城解释了一下，但是省略了很多的情节。要是被靳北城知道那个王总要欺负她的话，估计今晚靳北城就去找这个王总了。
所以南方只是含糊不清地说了一下，简单的表达也让靳北城听明白了
靳北城闻言之后黑了脸色：“难怪，宁氏负责这方面的人今天早上跟我通过话了，说可能会推迟一段时间建造游乐场。这个建议被我驳回了。”
南方急了：“哥，你不要驳回嘛。真的是因为我宁泽才会失去了这个机会的，我不想亏欠他。”
靳北城的脸色沉重：“你知不知道哪怕是推迟一个月，对于宁氏来说都是损失巨大的？现在宁泽失去了最好的合作伙伴王总，宁氏在这个项目上已经是亏损的了。如果真的推迟，宁氏的亏损将不可估计。”
“这么严重？”南方听地有点心惊，“不就是一个普通的项目吗？”
“这个可不普通。”靳北城觉得南方想的真的是太天真了，“宁泽当初是意气用事为了在你面前争口气才一掷千金拿下了这个项目，其实就最近这半年宁氏的运营状况和股价来说，宁氏承受这个项目本来就是有点困难的。现在王总不愿意合作了，宁氏这个项目基本上是蹦了。当然，宁泽也有可能会被从高位上面推下来。”
这些商场上面的东西南方也听不懂，她唯一听懂的就是：宁泽当初超过自己的实力拿下这个项目是因为她，后来本有机会扳回一局却失去机会也是因为她。
前者可能是因为宁泽任性，而后者则完全是她造成的。
南方的心揪了起来，怎么也不能够平静下来了。
“不会那么严重吧……”南方有些不敢相信，因为在她的印象当中宁泽一直都是“战无不胜”的。从念书的时候到后来进宁氏工作，无论是试卷还是商场上的项目没有一个他是拿不下的。所以南方理所当然地以为，宁泽是天才，做这些在旁人看起来很困难的事情应该是很轻松的，但是她忘记了宁泽也是普通人，吃五谷杂粮的，没有人做什么事情都是轻而易举的。
只是宁泽付出努力的时候，她都没有看到而已。
“会。”靳北城直言不讳，“你不要担心。宁宁毕竟是宁泽的儿子，在这件事情上，我会适当地帮宁泽一把。”
南方颔首：“谢谢哥哥。”
“傻瓜。睡觉吧，我明天让人去宁氏。”
“好。”听到宁泽的话了之后南方才稍微放心了一点，但是心也不敢完全放下。原本觉得跟靳北城通话之后会轻松一点，谁知道她反倒是更加紧张了。
宁泽做的很多事情都是因为她，也都是为了她。
宁宅。
宁泽一个人坐在阳台的椅子上面，他刚刚结束跟老宁总的通话，老宁总在承德都没有安生，怒骂了宁泽，说是明天就会直接从承德回来召开股东大会。
股东大会不是老宁总的意思，而是公司里那群老狐狸的意思，他们都恨不得把宁泽赶下高位，趁着宁泽现在犯错他们怎么可能会不抓住这么好的机会？
宁泽伸手捏了一下眉心，从一旁拿起了另外一个手机。
他拿在手中把玩了几下，这部手机还不是智能机，是将十几年前宁泽念高中的时候用的。他经常会拿出来充电，翻看里面的短信。
在那个通讯工具尚且不是特别发达的年代，短信是最好的沟通方式。
宁泽的这部手机里面躺着上千条的短信，无一例外全部都是他跟南方的，其他人的短信已经都被他删掉了。在这部“老年机”里面，联系人只有南方一个。
宁泽是一个特别恋旧的人，无论对物件还是对人。他经常拿出来翻看。
今天老宁总在那头痛骂他为了靳南方放弃了太多也失去了太多，现在他马上就要跟林之纡结婚了，却还为了靳南方失去了这么一个至关重要的项目。老宁总说的一句话让宁泽记在了心底，他说，宁泽一直在为了靳南方放弃。
这句话将宁泽的思绪牵引到了很远的时候……
他的一双长腿放在躺椅上面，秋夜的风已经很凉了，但是他却不想从阳台进去，在凉的地方人比较容易清醒一些。
他拿着手机翻到了高考前一天的短信。
手机的屏幕已经不是很好，上面的字迹却还是清楚的。
“明天高考了，今天晚上不要吃其他的东西，少喝水早点睡。”发送人是宁泽，收件人是南方。
这条短信是没有回应的，就像其他大多数的短信一样，南方很少会回复宁泽，哪怕是看到了也不回复。宁泽往下翻，下面的文字里面透露着当时的焦急。
“最后一门考试了，你人在哪里？”
“看到回复我，赶紧回来考试！”
“靳南方，你要是因为顾峥不回来考试，高考结束之后我就把你绑起来！”
“……”满屏幕的短信，全部都是宁泽当时发给南方的。
宁泽咬了咬牙，蹙眉关掉了手机屏幕，将这部老年机扔到了一旁，靠在了枕头上面闭上了眼睛。
他的思绪杂乱，因为那个项目也因为结婚的事情，这些事情的缘由都是靳南方。
宁泽的思绪被那几条短信牵引回了高考最后一天。
六月，南方的城市已经提前步入了酷热的天气。空气当中都是燥热的味道。高考的季节，人心都是浮躁的，原本夏日里清凉的鸟叫蝉鸣都显得聒噪了起来。
今天是高考的最后一天，早上是综合，南方觉得上午发挥地还不错，但是她上午考完试去上厕所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的大姨妈来了……
这是南方没有想到的，她之前为了避开这个日期还特地吃了药想要推迟，但是谁知道竟然没有任何作用。她今天还是来了。
南方平时会痛经，是那种痛到无法从被子里起来的人，连站起来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更何况是上考场上面去答题了。
她默默祈祷着今天考完英语之前千万不要肚子疼。但是她的祈祷并没有奏效。她一出厕所的门就感觉腹部开始尖锐地疼痛了，连带着腰也好像快断了一样。
这次姨妈跟以前一样攻势太强烈了，南方撑着腰走出厕所的时候连午饭都不想吃了。
她出门看到宁泽一脸阳光地站在女厕所门口等她，出出进进的人看到宁泽的时候都满脸带着惊奇和欣喜，宁泽就是这样一个人，走到哪里似乎都是焦点……
南方看到他就当做没见到，只不过是松开了撑着腰际的手，不想让宁泽看出来她在痛经。
倒不是想要在宁泽面前表现出自己坚强的一面，只是单纯地觉得宁泽这个人麻烦，万一她说了她肚子疼的话，宁泽肯定又会问东问西，嘘寒问暖的，说不定还会在考试之前给她跑出校门去买止痛片。
这虽然是南方想象中的，但是她相信宁泽绝对做得出来……
“靳南方，上午考得怎么样？”宁泽穿校服的时候从来没有正经穿过，吊儿郎当的样子让南方看的特别不舒服。
“你怎么跟那些家长一样，老喜欢问我考得怎么样？”那个时候的南方是真正的冷美人，长得青春好看，还不爱说话，每天都冷着一张脸的。
宁泽闻言之后伸出一只手一把抱住了南方的肩膀，他几乎把整个人的重量都转移到南方的身上去了。
“你干嘛……”南方原本就肚子疼，被他这样一弄就更加不舒服了。
“我关心你嘛。”宁泽凑近了一点南方，一口大白牙对着南方，咧着嘴笑的样子很阳光。

第374章 他所谓的道歉4
南方伸手推开了他：“我回宿舍休息一下。你别吵我。”
“不吃饭吗？”
“不吃。”南方已经快走远了。
“那我待会买了饭给你送过去。”宁泽大喊，路边经过的人全部都听到了……
南方皱眉没有理会他，径直向宿舍走去。
南方回到宿舍之后准备先睡一觉，她痛经太严重了，导致睡下之后整个人都起不来了。一睡就是一个多小时，手机也保持在了静音的状态，根本不知道这个时候宁泽一直都在联系她。
“靳大小姐吃饭了。我打包了你喜欢吃的猪肝在楼下等你。”
“喂，下来。”
“你再不下来，我直接上去了。”
宁泽联系发了十几条短信，这个时候他自己都还没有吃午饭。因为担心南方饿了所以急着跑到了食堂给她先打包了饭菜过来，打算待会自己再去食堂吃。宁泽对南方的容忍度一直都是很高的，他以前就经常说，只要南方不触碰到他的底线，基本上对南方他是有求必应。
但是他拎着饭菜在南方的宿舍楼下等了一个多小时之后还没有等到南方，打她手机也没有人接听。宁泽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便拖了南方的室友上去找找她看。
宁泽跟南方的几个室友关系都很好，原因是他经常要找这几个室友帮忙帮他送东西给南方。宁泽这个人滑头得很，直线不行，那就从曲线出发。
南方室友在美色面前怎么可能拒绝，一口就答应了宁泽的请求，拎着宁泽的饭菜上去找南方。此时的南方刚刚醒过来，跑到了隔壁宿舍去借姨妈巾，她自己的不够用了。
“奇怪……人去哪儿了。”室友走到宿舍转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南方的身影，蹙眉将饭菜放了下来，因为急着去吃饭所以就直接下楼去找宁泽了。
“宁泽，南方不在宿舍。”
宁泽蹙眉，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他没有多说，转身就跑向了男生宿舍。
宁泽其实是不住校的，在学校里面也没有自己的宿舍。从高一的时候开始，老宁总因为心疼自己的儿子从别墅区赶到一中来上课，所以特意在一中旁边的学区房买了一个小公寓给宁泽住。宁泽每一天上课就像住在学校里一样。
宁泽匆匆跑到了男生宿舍的三楼，一把推开了顾峥宿舍的门，一下子惊扰到了里面正在吃饭的几个学生。
“宁大少爷今天怎么有空来寒舍了啊哈哈哈哈哈。”几个男同学跟宁泽平日里的关系比较好，调侃着说笑道。
宁泽的脸色很差：“少废话，顾峥人呢。”宁泽环视了一周也没有找到顾峥的影子。
“顾峥？午休的时候没回来啊。”
快两个小时了，还有一个小时就是最后一门英语，顾峥和南方几乎是同一个时间不见的。哪怕宁泽再不想太多也已经联想到了什么。他的眉心瞬间皱了起来，立刻走出了这个男生宿舍。
宁泽拨了顾峥的号码，顾峥也没有接听，所有看似凑巧的事情堆在了一起宁泽就觉得很异样了。
“Shit！”宁泽咬紧了牙关，担心这南方被顾峥耽误了考试。顾峥耽误南方也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有一次南方去考央美的校考，就是因为顾峥说了一句他想要留在A市念书，南方就自动放弃了那次校考。他想要留在A市和顾峥在一起。
那一次宁泽真的是恨铁不成钢，因为南方是有足够的实力能够考取央美的，最后只能够退而求其次去了S大油画系。当时宁泽也没有骂南方，因为他没有任何的权利，但是他却是好几天没有理会她。时间大概持续了一个多星期，南方耳根子反而清净了，而宁泽却熬不住了，最后还是眼巴巴地贴了上来。
他见南方不接手机，就改成了发短信给她，但是她依旧没有回应。
此时，宿舍内。
南方从隔壁宿舍回来一个人在被子里面打滚，额头上面全部都是冷汗涔涔。
她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上面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就要考试了，她连忙起起身胡乱穿好了衣服鞋子，只拿了考试专用的东西就匆匆跑了出去，也没有拿手机。
但是当她跑出宿舍的时候，忽然看到了顾峥跟他妈妈。
南方纯粹只是想要过去跟顾峥打个招呼再去考场，但是当稍微走近了一点之后忽然听到了顾峥跟他妈妈的对话。
“你还打算瞒着我到什么时候？”顾峥的脸色极其难看，南方只是站在远处稍微能够看到一点顾峥的脸庞。
在当时南方的印象当中顾峥尚且算一个温和的男生，很少见到他对人急眼，唯一的几次也是跟宁泽争执。但是每一次都是宁泽在起哄，他能够忍的时候都是忍的。
“你爸爸的状态真的很不好，我需要工作才能够让你读大学，不可能每天都照顾他的。”顾峥的妈妈站在那里面对古筝的时候好像很局促，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
顾峥的脸色凛然：“所以你就把我爸送到了养老院？”
“我这也是没办法……他现在已经是个酒鬼了，喝酒喝得肝也坏了，经常犯病不说，最主要的是他喝醉了经常打我……”顾峥妈妈一脸无奈，南方好像偷偷地听明白了什么。
应该是顾峥妈妈嫌顾峥爸爸喝酒喝太多又照顾不了他所以瞒着顾峥把他送到了养老院去。
今天是高考最后一天，昨天顾峥就在等着爸妈一起来了，但是来的只有他妈妈，他等到了今天也没有等到他父亲，没想到却等到了这样的答案。
顾峥咬了咬牙：“你把他送过去多久了？”
“两个多月了……”顾峥妈妈自己也觉得有点惭愧，于是垂着头开口。
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根本难以启齿，也根本说不出口。南方在当时的顾峥身上仿佛找到了自己的影子，她的家庭何尝是光鲜的呢？
顾峥咬牙，脸色骤变，转身就要离开，但是顾峥妈妈担心他做出什么傻事情，因为顾峥特别崇拜他父亲，所以她妈才会担心。
顾峥妈妈伸手连忙拉住了顾峥的手臂：“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先把高考考完好不好。”
但是下一秒顾峥似乎是用力太大了，想要推开他妈妈的时候一不小心力道太大，下一秒将他妈妈推到了地上。
南方见状连忙跑上前伸手从地上扶起了顾峥妈妈：“阿姨你没事吧？”
顾峥妈妈觉得有点奇怪，在看到南方的时候不禁多看了两眼：“没事，谢谢。”
顾峥看到南方的时候，他的眼神里面忽然出现了那种羞愧加上抵触的眼神，这样的眼神让南方不禁觉得有点害怕。
南方可以懂得顾峥的这种眼神，这是自己的秘密被窥视了的尴尬和窘迫。
他肯定是不希望被南方发现他家庭不堪的秘密的，毕竟在学校里面，他是看起来很清高的一个人，学习成绩好，长相好，很多人包括老师都很喜欢他。
相反的，宁泽好像就比较“接地气”，虽然也是成绩好长相好，但是老师很不喜欢他，同学们也见他这个闹腾鬼头疼，有的时候也有点怕这个像是地痞无赖一样的人。
相比较而言，顾峥的形象在大家心目中都是比较完美的。
“顾峥，快跟你同学一起去考试吧。”顾峥妈妈连忙开口，生怕惹恼了顾峥。今天顾峥爸爸的事情已经让昂她很头疼了，她不希望顾峥在高考上面出什么岔子，毕竟顾峥算是顾家唯一的希望了。
然而话落，顾峥就当做是没有听到一眼，连看都没有认真看南方一眼，眼底含着怒意转身离开了。
南方见状连忙松开了抓住顾峥妈妈的手，小跑着追上了顾峥：“顾峥，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站在那里不小心听到的……”
“你不用解释。”顾峥原本就因为他父亲的事情在闹情绪，现在被南方知道了自己这么不堪的家庭之后，他就显得更加窘迫了。
那个时候的南方并不知道，当时的顾峥也是喜欢她的，只是一直压抑着而已。被自己喜欢的女生看到自己最不堪的一面，那种痛苦和尴尬真的很深刻。
“还有二十分钟要考试了，我们赶紧过去吧。”南方觉得这些事情都是可以等到考试结束再说的，毕竟现在高考上会头等大事。
但是下一秒顾峥就直接转身离开，而方向是朝着校门口走去的，并不是考试的教学楼。
“顾峥你去哪儿？”南方意识到了顾峥可能要弃考了，所以连忙开口。
“你回去考试，不用管我。”顾峥的声音很冷静，但是让南方听起来莫名地胆寒。
她跑上去挡在了他面前：“你也得回去考试！”
“你也看到了我的家庭，我要去带我爸出来。”顾峥咬牙。
南方第一次觉得顾峥是固执的：“等到考完试不行吗？不差这几个小时的。”
“这几个小时我妈可能为了防止我接出我爸，就让养老院的人把他转移到另一个疗养院，你懂吗？”

第375章 一点都不温柔
南方心底咯噔了一下，她猜到顾峥父母的感情一定很不好。
她刚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了腹部又开始剧烈的疼痛了。痛经这回事很奇怪，有的时候会瞬间没有痛觉，然而有的时候却又会忽然疼地特别厉害。
“你怎么了？”顾峥看到南方附身捂住了肚子，眉心瞬间拧了起来。
“我来姨妈了。”南方也不掩饰，因为实在是疼得太厉害。马上要考试了，她这样肚子疼肯定是不行的……
顾峥到底还是冷静的，他看了一眼南方之后立刻开口：“我去医务室帮你拿止痛片。”
“不用了，我刚刚去过了，医务室的止痛片没了。”南方在回宿舍的时候去了一趟医务室，被告知止痛片已经用完了。如果要出校门的话她这个身体根本支撑不住，所以就直接回宿舍休息了。
顾峥闻言，脸上有焦急的神色，他知道这个时间点去学校外面买止痛片肯定是来不及了，他刚下也只不过是意气用事才说要去外面找他父亲的，这个时候离开学校，毫无疑问的，他肯定是没有办法参加最后一场英语考试了。
“那我帮你去泡杯热水。”顾峥的话让南方已经觉得很温暖了。
毕竟跟顾峥认识这一年的时间，他忽然转变态度之后就从来没有试图关心过她。
南方连忙颔首，此时的宁泽已经到了考场上面了。他跟南方顾峥都是一个考场，在教室里面他依旧没有看到南方的身影，于是一直都在打给南方，南方那头的手机落在了宿舍，也一直都是没有人接听的状态。
宁泽愤怒地连续发了很多很多条短讯，以为南方跟顾峥跑了。
虽然这种想法很愚蠢，但是这两人一起消失到了现在都还没来考试，他能够想到的就是这一点了。
然而在最后截止时间的时候，南方和顾峥忽然一起来到了教室。
当时宁泽的脸色很古怪，一时间竟然是不知道应该惊喜还是应该愤怒。
惊喜的是她终究还是来考试了；愤怒的是她是跟顾峥一起回来的。
“靳南方，你跑哪儿去了？手机是摆设吗？”宁泽特不管监考老师已经在教室里面了，直接从椅子上面起来，对正从门口走进来的南方喊道。
南方被吓了一跳，当看到急红了眼的你给宁泽的时候还是很镇定：“宿舍午休。”
她冷冷回复他，走到了他身边的座位上面坐了下来。她考试就在宁泽的身边。
宁泽看到了南方放在桌子上面的水杯，这个水杯他再熟悉不过了，是顾峥的。他的眸色瞬间变冷。
“你差点迟到你知不知道？”
南方懒得回应宁泽，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之后就稍微趴在了桌子上面，捂住肚子想要闭一会眼睛。
“我肚子疼，别跟我说话。”
宁泽这才意识到了南方还在痛经，他蹙眉，压下了自己刚才的怒火：“好点了没？”
“没有。”南方完全不是在宁泽的面前装可怜博同情，而是真的不想跟他多说话。
“吃药了吗？”宁泽的声音开始变得温柔了起来，他最受不了的就是靳南方不高兴不舒服。
南方疼的时候就是不想跟任何人说话，她现在整个腰都好像要掉下来了一样。
“你能不能不要跟我说话？考试快开始了让我休息一下不行吗？”南方这句话的口气有点冲了，但是宁泽却是一点都不在意。
他仍旧东一句西一句地在问南方，直到监考老师警告了他，让他保持安静。
考试开始，南方疼的整个人都在发抖，在他身边的宁泽当然看到了，他还看到南方额头上面已经有汨汨的冷汗冒出来了。
南方伸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肚子，用另一只右手答题。她现在痛的时候真的想要弃考，疼到拿着笔的手都是颤抖的。她根本没有办法仔细地去读题。
这些宁泽全都看在了眼里，当南方终于忍不住将笔放下整个人都趴在了桌子上面的时候，宁泽忽然扔掉了手中的笔，起身阔步走到了讲台上。
“老师，我弃考。”宁泽直接开口，他的声音很低，为了不吵到其他的学生。
老师有点惊讶，微微睁大了眼睛，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这位同学，现在开考才十几分钟。”
“我不想写了。”宁泽的眼神微微有些猩红，但是眼神却是笃定。
南方此时也看到了身旁的空位，抬起头来看向宁泽的时候宁泽朝她笑了一下，拿着自己的转考证就跑了出去。
他被安排到了一个教室里面，不能够提前离开。这一点让宁泽始料未及。那个教室里面刚好是副校长在看着，宁泽跟副校长再熟悉不过了，因为每一次他闯祸后老宁总都会找校长或者副校长来说解决。
宁泽抓住副校长就不放了：“老王，我现在出不去，你找人帮我去校外买盒止痛片了。快。”
“宁泽，你没考完试就出来，你爸知道以后肯定打你！”副校长被气疯了，因为宁泽是一中这一届的希望，全校都指望着他考出全市状元。
但是宁泽却弃考了。副校长指着宁泽正准备大骂的时候，宁泽却是急眼了，最后把副校长弄得团团转，最终还是派人去买了止痛片。
“你买止痛片干什么？你身体不舒服吗？”副校长看着这个空教室里面唯一弃考的宁泽，在恨铁不成钢的同时也很心痛，心底还在为宁泽找理由，或许真的是身体不舒服……
但是宁泽却是坐在那里，脚放在课桌上面，吊儿郎当地坐着：“我女朋友身体不舒服。”
“你！”副校长听到之后真的是要被气死了。
然而最后宁泽的止痛片还是没有送成功，因为高考考场内中途是不能够送东西进去的。为此宁泽这个不守规矩的差点跟副校长打起来。但是没有办法，规矩就是规矩。就算宁泽这么猖狂也改变不了。
不过起码，他还是为了靳南方争取过了。
宁泽无所谓。
考试结束，南方的疼痛还很强烈，当她捂着肚子走出考场的时候看到了宁泽站在考场外面等她。
“你刚才怎么没有考完就出来了？你才写了十几分钟……”南方看到宁泽第一眼的时候就焦急地问道。毕竟高考是人生大事。
宁泽伸手擦了一下鼻尖，笑着凑近南方：“怎么，担心我考不上大学啊？啧啧，靳南方你担心我的样子真的是少见啊。”
南方有些嫌恶地转过头去：“谁担心你。我只是担心我们学校的荣誉而已……”
眼前这个家伙可是学校的希望啊。
“没事没事。”宁泽看到南方脸色古怪，伸手就摸了摸她的头发，将她原本的一头秀发全部都摸乱了。
这个摸头杀一点都不温柔！
宁泽强行勾了一下嘴角，南方没有看到他脸色的僵持：“我打算出国了，这次高考也只是来玩玩的。所以刚才看到英语题目这么难，瞬间就不想写了。”
宁泽没有把自己弃考真正的原因告诉南方，他担心南方自责。
南方听到之后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哦。”她的回应冷漠，但是宁泽明显地在南方的脸上看到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这个时候顾峥出来，没有看宁泽一眼，只是低头问南方：“好点了吗？”
“恩。”南方一听到顾峥关心她精神头都好了起来，一下子跟着顾峥走了，都没有跟宁泽打招呼。
宁泽站在原地，三点多的太阳落在高考结束的走廊上面，有点烫，但是宁泽身上却是一点暖意都没有。
后来高考成绩放榜，宁泽的成绩落在了顾峥的后面，顾峥不负众望考取了市状元，而宁泽的英语成绩只有五十分。
他原本的英语是接近满分的，一下子比平时少了将近九十多分，但是成绩还是遥遥领先的。
最后，顾峥留在了A市的S大，南方超常发挥也跟着去了。
在S大开学的第一天南方才发现，宁泽骗了她。他根本就没有要去国外念书，他弃考一定是有什么别的原因的。
但是南方没有问，宁泽也没有说。
所以至今，南方都不知道。
南南方的画展持续了一周，比她预期当中还要多了好几天。因为每天来看得人不少，已经有小报纸开始播报关于她的画的消息了。
她每天都会去青木画廊。但是之后几天她都没有见到沈牧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沈牧这个人给人一种神神秘秘的感觉。
直到南方准备结束画展的最后一天。沈牧这个Boss又出现在了画廊。下午大概两三点的时候沈牧一身便装从门口走了进来，南方看到的时候立刻走了过去。
毕竟是甲方乙方的关系嘛，南方还是想在他手下好好“混”的。跟Boss基本的沟通交流很有必要！
“沈先生。”南方笑着走了过去，忽然看到了沈牧身边站着一个小女孩，看上去大概四五岁的模样，小小的个子，眼睛很大，一直眨巴眨巴地看着南方。

第376章 到底是我要见妈妈1
南方生了宁宁，是个儿子，她一直都是希望有一个女儿的，所以特别喜欢小女孩。在看到沈牧身边这个像洋娃娃一样的小女孩的时候眼神瞬间变得温柔了很多。
“这位是？”南方忍不住问道。
“叫靳阿姨。”沈牧垂眸，看了一眼身边牵着的小女孩，开口说道。
小女孩明显看上去有点害羞，但是还是低声叫了一声，声音软软糯糯的，就像是宁宁小的时候一样。想到这里南方都有点想宁宁了。
南方听着“靳阿姨”这样的称呼觉得特别别扭，好像听到了林之纡在叫她一样。
“今天是画展的最后一天了，唔……我想问问，等到画展结束之后我该干点什么呢？”毕竟南方跟沈牧是签了合同的，她总不可能拿着丰厚的报酬什么事情都不做吧？她不想拿人手软，所以开口问道。
“帮我教念念画画。”沈牧将小女孩子推到了前面，好像是把她交代给了南方一样。南方瞬间愣了一下，什么？让她教这个小孩子画画？
“呃……教油画？还太小了吧？”南方其实是觉得有点为难的，她来画廊纯粹只是想要让自己的作品被更多地人看到而已，教小孩子画画这样的事情她觉得目前对于她来说没有多大的意义，毕竟如果她想要教小孩的话，还不如直接去学校应聘当老师呢。
“没关系，教一些简单的水彩画就行了。”沈牧很显然是态度坚定的，“她叫沈念，是我的女儿。”
“哦。”南方淡然回应了一个字，但是当反应过来沈牧刚才说的那句话的时候，脸色瞬间变了，瞪大了眼睛看着沈牧，下一秒又转眼看向了那个叫做沈念的小女孩。
“女儿？沈先生您结婚了？”南方倒吸了一口凉气，是因为比较吃惊。因为沈牧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黄金单身汉，南方甚至前几天还在猜测他是不是喜欢男的。沈牧看别人的眼神都很清凉，好像什么事情都跟他无关一样，很超脱……
难以想象这样一个男人竟然已经结婚生子了。
南方转念想了一下，也对，谁不是吃五谷杂粮的凡人呢？结婚生子很正常，她这个年纪肚子里都有二胎了、
沈牧没有回答南方，换了一个话题：“从今晚开始，怎么样？”
他根本就没有给南方任何拒绝的机会，南方心地想着，沈牧毕竟是她现在的老板啊，她总不好意思拒绝的吧？那还是答应吧！反正她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做。
“好。”南方颔首，沈牧也不多说带着沈念去了办公室。
南方越发觉得这个沈牧很奇怪了，于是她走到了一旁坐下，拿出手机偷偷地百度了一下“沈牧”这个名字。
百度百科里面跳出来的照片正是沈牧的。南方略微有点惊讶，往下翻看下去。
“沈牧，华人知名画家，大师沈覃之子。三十五岁，毕业于央美国画系……”百度百科里面全部都是非常简单和官方的介绍，关于沈牧实质性的内容其实并没有多少。
南方正有点失望地想要关上的时候，却听到身后忽然传来了沈牧的声音。
“我不认为百度上面的照片比我本人好看。你有什么关于我的问题需要去网上找，不直接问我？”
南方吓得手机都差点掉在地上，反应过来的时候仍旧心有余悸。她匆忙转过身去对视上了沈牧的眼睛，他刚才不是去办公室了吗？
“没……没什么问题。我只是想要更加了解我的老板而已。”南方手心底里面都有虚汗冒出来了。
沈牧看着南方紧张的样子也没有过多为难她，只是淡然开口：“待会画展结束之后来办公室找我，去我家里教念念。”
南方含糊颔首，她怎么不拒绝呢……要是她懂得拒绝并且有这个胆子的话就好了。
“好。”南方颔首。还要去沈牧家里？什么鬼？
南方心底嘀咕着，但是却不敢多说话。沈牧离开后南方在画展里面转悠了好几个小时，临到画展快要结束的时候，忽然，一群人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起来来势汹汹的样子。
从南方看到这群人的第一眼就觉得，来者不善。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心地想着不会是青木画廊惹上了什么地痞无赖吧？但是当她看到这些人朝着自己走过来的时候，瞬间就愣在了原地不动了。
“靳南方？”为首的一个男人看着就好像不是什么善辈，看着南方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点点玩味。
“我是。”南方觉得自己平日里也没有得罪什么人吧，于是便颔首。
那个男人朝着南方笑了一下，朝着一旁的几个人挥了一下手：“兄弟们，把她的画都给我砸了。”
这句话落，那几个男人立刻就跑向了一旁直接将南方挂在墙壁上面的画给摘下来扔到了地上，有几个人还用力踩了那些画。
“你们干什么？”南方也没有想到这些人会忽然做出这些动作，所以一时之间也没有反应过来，想要上前去组织他们却被一把推开。她现在怀孕了不能够有大幅度的动作，所以只能够去叫保安。
“保安，保安！”
画廊的几个保安平时的工作原本就只是照看一下这些画会不会被人偷走而已，没有什么实际上的作用，因此上前之后也没有能够阻止那几个男的疯狂砸画。
而他们也只砸了南方的画的展区，其他的画一动未动。
当最后一幅画被踩烂的时候，南方真的是几乎要崩溃了，那个为首的男人从身上拿出了一张卡扔到了南方的面前：“密码是一到六，里面的钱足够赔偿你这些画了。”
说完这一群人气势汹汹地离开，南方连忙拿出手机报了警，画廊里面其他来参观的客人都被吓得赶紧逃走了，此时的画廊变得寂静和空旷。
沈牧听了了声音出来的时候录那群人已经离开了，这群人的动手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南方还在错愕当中的时候，沈牧走到了她的面前，附身查看这些已经支离破碎的画。
沈牧的脸色显得很难看，他起身转过身看向南方：“你得过谁吗？”
南方蹙眉，下意识到想到的人就是林之纡了，毕竟上一次她来画廊的时候故意用水毁掉了她一幅画，难道是她不愿意善罢甘休？
而且，再加上给了她这么一张卡，这样的做法说明背后指使的那个人肯定是不缺钱的，两个条件叠加在一起，最符合的人就是林之纡了……
南方没有回答沈牧，而是静静地一直等到了警察来。警察来调了监控录像之后就撂下几句话，说是过几天会给他们答复就离开了。
南方知道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警察身上，她还是想要自己找到答案。那个藏在背后的人毁掉了她十幅画，这不是一个小数字，对于南方这样一个初出茅庐的新手来说沈牧愿意给她是个位置展览已经是很感激了，但是没想到所有的心血都付之一炬了……
保安和清洁人员把画廊里面南方被踩烂撕坏了的画都收拾好了，南方也不想再多看一眼了，侧身问沈牧。
“沈先生，能借一下你的手机吗？”
“恩。”沈牧将手机给她，南方连忙拿着手机走出了画廊，拨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宁泽的号码。
那头的宁泽正在机场，他今天来接宁宁和老宁总。其实前两天老宁总就打算从承德回来了，因为王总的事情。但是宁宁死活不愿意回来，坚持要在承德多呆两天，老宁总总不可能跟孙子去争吵，所以只能又拖了两天。
宁泽看到陌生的号码的时候也按下了接听键：“喂。”
“喂，是我。”南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平静，刚刚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她是不可能冷静的。
宁泽在听到是南方的声音的时候就想挂断，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在阳台上面想了很久，关于他跟靳南方。或许从一开始他们两个人之间就是误会重重的。他不喜欢解释，她也不喜欢听，这样一来，无论是多好的感情都会被磨灭。
所以，他同意了老宁总将他跟林之纡的婚礼提前。就在十天后。
“你先别挂断！你能告诉我林之纡的号码吗？”南方就知道宁泽肯定会要挂断，于是连忙开口。
“你找我未婚妻干什么？”宁泽的口气不善，听起来就像是一个找茬儿的。
南方听到“未婚妻”这三个字的时候心底其实挺不是滋味儿的。她稍微咬了一下下唇认真开口：“今天下午有一群人来画廊里面把我的画砸了，我平时没有惹过别人，也没有跟人结下过梁子，所以我在想是不是林之纡让人来砸的。”
宁泽一只手放在口袋里面，在南方看不到的地方稍微蹙了一下眉心。但是他说话回应南方的时候的口气却很平静。
“你的画被砸了你就怀疑是我的未婚妻干的？靳南方你脑袋里面成天都在想什么？”宁泽嗤笑了一声，“你平时没有惹过别人，没有跟人结下过梁子？我怎么觉得，你平时一直都在惹我？你怎么不怀疑是我做的？”

第377章 到底是我要见妈妈2
“宁泽……”南方没有心思跟宁泽开这种玩笑，听到之后心情更加沉郁了，“你给我林之纡的号码吧。”
“哪怕是她做的，多少钱？我来赔。”宁泽直接扔了这么一句话给南方，让南方竟然有一点哑口无言的感觉。
她张了张嘴巴，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宁泽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要是他对谁好的话，就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去维护这个人。比如以前念书的时候他像个地痞无赖一样地维护着她，而现在却开始维护起了林之纡。难道他真的喜欢上了林之纡？
“你还真是维护她。”南方的声音有点幽怨，话语晦涩。
“废话，她是我未婚妻，而你，是我的前妻。你觉得孰轻孰重？”宁泽反问的口气让南方特别地反感。
她深吸了一口气，拿着手机的手指有点紧缩，“不说就算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点颓废，原本那么好的一个画展，就在最后的关头被毁了。她相信沈牧也是损失惨重了。
那个幕后黑手专门跳了最后一天最后的时间段来，就是要给她重创，给她难堪。
除了林之纡之外她还真的是想不到其他人。
她准备收线的时候忽然听到了那头传来了宁宁的声音：“爸爸！”
南方的神经瞬间变得紧绷了一下，她脑中好像是闪过了一道白光一样：“是宁宁回来了吗？”南方的情绪有点过于激动，因为她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宁宁了。
但是就当她的话还没有全部说完的时候，那头的宁泽就像是故意的一样，直接挂断了。
南方的心底咯噔了一下，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脸都沉了下去。
一个小时后，画廊里面终于都收拾好了，南方觉得身体很不舒服，她现在还怀着孩子，而且这个孩子很不稳定，医生说了不能够太劳累，情绪也不能够太波动。南方都记下了，所以刚才收拾残局的时候她没有做太多事情，但是即使是这样结束之后还是感觉特别疲惫。腰也很酸痛。
“沈先生，今晚我可能没有办法给您女儿上课了。”南方脸色疲倦，看上去很不舒服。
沈牧颔首：“恩，一起吃个饭吧。就算心情不好，饭还是要吃。”
南方本来是想要推脱的，但是这个时候那个小女孩伸手拉了一下她的裙角：“南方阿姨，你跟我还有爸爸一起吃吧。平时我们都只有两个人。”
南方愣了一下，觉得有点奇怪，平时只有两个人？那孩子的妈妈呢？南方也不敢多问。
她对小孩子是最容易心软的，听到念念这么说就颔首：“好。”
沈牧带着她和念念去了一家装潢很古朴的中餐厅，感觉这家餐厅很适合沈牧的品味，有一种泼墨国画的感觉。
南方从沈牧的车上下车，念念上前伸手非常主动地拉住了南方的手：“南方阿姨我们一起进去吧。”
南方觉得念念对她好像格外热情，于是笑着颔首：“好啊。”
南方牵着念念跟着沈牧一起去了这家餐厅，心底想着跟老板还有他孩子吃个饭也没什么吧？毕竟她也算是念念的老师。
此时，距离南方大约四五米距离，宁泽的车子刚刚停停靠在了停车场，宁泽从车上下来，走到后座从里面将宁宁一把抱了出来。
“吃饭咯！”宁泽就是喜欢跟孩子闹腾，最近宁宁的心理状态不是很健康，宁泽就主动担任了讨孩子欢心的角色了。
宁宁趴在宁泽的身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刚才一下飞机这小家伙就说：“我不喜欢A市，我喜欢在承德！”
宁泽猜到小孩子大概是不想回到A市面对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吧？有的时候小孩子也不比大人看的不明白。
宁泽抱着宁宁正准备走进旁边一家泰国餐厅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靳南方。
宁泽的脸色沉了沉，因为他看到南方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身旁是一道高大的男人身影。
宁泽对这个身影也有点眼熟，他从小记性就很好，念书的时候背书厉害，后来对看过的人基本上是过目不忘的。所以他记得，这个男人就是那天在画廊的那位沈牧。
那天从画廊离开之后他就让人去调查了一下这个叫做沈牧的男人。这个男人的背景比他想象中的要远远复杂的多，他一直以为这个男人只是经营者这一家画廊而已，但是其实沈牧手下的产业非常多，除了画廊之外，眼前那家古朴的中国餐厅包括附近这一片的餐厅都是他的。
这个男人也算是出生书香名门了。他调查到，沈牧有一个女儿，没有妻子，所以，刚才靳南方手里面牵着的那个小女孩，应该是沈牧的女儿。
想到这里，宁泽的脸色瞬间变了一下。儿子在承德的这几天她就提过一次，之后就一次都没有了，反而在这里牵着别人女儿的手跟别的男人一起吃饭。
宁泽想到这里就有些置气，他抱着宁宁直接阔步走进了这家中餐厅。
原本昏昏沉沉的宁宁看到他们不是去吃泰国餐的时候瞬间就不高兴了：“爸爸你这个大骗子！”宁宁的性格因为心理疾病的缘故开始变得高冷起来了，说话言简意赅的，宁泽现在都觉得宁宁不像南方而像他舅舅靳北城了……
“乖。中餐更好吃。”
“我不要！”宁宁越来越倔，“我要吃泰国菜！”
“妈妈在里面，这么久了你难道真的不想她？”宁泽低声开口，看着此时的南方跟沈牧已经在走进餐厅里面去了。
宁宁忽然沉默了，这个小家伙是真的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南方了，大概有二十多天了。
小孩子最是离不开妈妈了，尤其是宁宁，从小就跟南方两个人生活在一起。
但是宁宁还在记着南方的仇呢，听到宁泽这么说，小脸瞬间就拉了下来，脸色很难看。
宁泽此时的心情也很复杂。他继续跟宁宁做心理工作：“是个男子汉就承认。爸爸带你去找妈妈。”
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不对劲，直到宁宁忽然抬起头来看向了他：“那爸爸你想妈妈为什么不承认？你不是男子汉了吗？”
宁宁相比较于帆帆而言，不只是在年龄上大了一岁，更是在心理年龄上大了好几岁。这个小家伙要成熟很多。
宁泽闻言之后才发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点不适当。
“到底是我想见妈妈还是爸爸你想见啊？”宁宁真的是一阵见血……
宁泽竟然无言以对。他到了现在还没有跟宁宁说要跟林之纡结婚的事情，担心宁宁心理承受不了。去了承德一趟之后，宁宁的心情明显地就变好了。所以宁泽不敢贸然说。他也不会跟宁宁说自己不想见靳南方因为要结婚了。
“你想见！”宁泽直接一句话堵住了宁宁，“臭小子话怎么这么多？”
说完宁泽就抱着宁宁进了这家中餐厅的门。
宁泽抱着宁宁走进了这家中餐厅，环视一周之后目光落在了已经坐在窗户旁边的南方身上。南方坐在沈牧的对面，而那个小女孩则坐在南方的身边，看起来好像是很喜欢南方似的。
宁宁这个时候也很不情愿地将视线跟随着宁泽落在了南方的身上，但是宁宁的注意力明显就在南方身边的小女孩身上，眼神是仇视的。
“爸爸，那个小女孩是不是要我妈妈做她妈妈？”宁宁这个小家伙也是语出惊人，将宁泽都吓了一跳。他这个儿子真的是完美地继承了他的“胡言乱语”。
“谁知道。”宁泽的口气不大好，现在这父子俩站在那里，从外面的角度看，完全就是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浑身上下仿佛都充满了醋意。
宁泽自己是不自知的，他每一次都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自己要离开南方的生活，但是其实每一次只要看到靳南方，好像心底那道还算是挺坚固的城墙一下子就崩塌了。尤其是在看到南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的时候。而他还装作自己很高冷的样子。
高冷这个词实在是不适合宁泽……
南方刚刚坐下，低声询问自己身边的念念：“念念，你想吃什么？”
南方虽然跟人不是很会接触，但是对付小孩子这方面她还是不错的，毕竟有宁宁这个经验嘛。沈念好像很喜欢她似的，一直深受紧紧抓着南方的衣袖。
“南方阿姨你来点。”
“这么乖？”南方笑了一下，抬头对沈牧笑道，“念念真乖，你平时照顾她很省心吧？”
“她平时住在幼儿园，我没什么时间段照顾她。”沈牧拿过菜单，非常平静地回复南方，觉得这是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
“这么小就住校啊？”南方有些微微惊讶，心底想着要是让宁宁那个小家伙去住校的话，一定是要了宁宁的命了，南方的脑袋瓜子一下子没有转过弯来，忽然脱口而出：“家里没有其他人可以照顾念念了吗？”
“她没有妈妈。”沈牧对身旁的侍者点了几个菜，才回过头来看向有些错愕的南方。

第378章 没什么好的1
南方这个时候是真的有点惊讶，下巴都快要掉在地上了，她眨巴了一下眼睛，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有多么失态。
“咳咳……抱歉啊，我不是故意要问的。”南方显得有些促狭，其实要是只有沈牧在现场的话没什么，但是关键是小孩子也在这里，南方担心揭开孩子的伤疤。但是谁知道念念对此根本不以为然，非常淡定地仰着头对南方开口说道：“我妈妈去世了。”
南方真的是被这个小孩子的坚强给吓到了，心底想着，如果能够让念念跟宁宁一起多玩玩的话，说不定能够把坚强的性子和正能量传递到宁宁身上呢。
宁宁人小鬼大的，开始变得跟他舅舅靳北城越来越像了，整个好像是个小大人，而他性子里面柔弱的一部分又像了南方。
沈牧倒了一杯水推到了南方的面前：“念念妈妈生她的时候大出血，去世了。她从出生就没有见到过妈妈。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想要找个妈妈。”
南方了然地点了点头，能够理解，一个家里面只有爸爸和女儿怎么成呢？不是所有的的爸爸都跟宁泽一样会照顾孩子的。
但是当她颔首之后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沈牧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么隐私的事情？他们只是甲方乙方的关系啊，不知道为什么南方总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觉得……有点尴尬。
“爸爸，那边有个哥哥一直在看着我们。”沈念伸手指了一下沈牧的身后，沈牧别过头去，南方也顺着他的视线跟了过去，当看到那一双小眼睛是宁宁的时候，眼底瞬间出现了错愕的表情，她有些震惊。
“宁宁？”南方忍不住低呼出声。
那头的宁宁恰好坐在南方的斜对角，而背对着南方正对着宁宁而坐的是宁泽那家伙。南方倒吸了一口凉气，下午打给宁泽的时候他说是在机场接宁宁和老宁总。怎么一转眼的就在这家中餐厅碰见他们了？
其实南方心底应该是要惊喜的，毕竟宁泽说了不让她再见到宁宁了。见一次面都是很困难的，这样的偶遇本来就值得人惊喜。但是这个时候南方却有一种被现场抓获的感觉，特别地奇怪……她在心底告诉自己：你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没事的，没事的……
南方倒吸了一口凉气，正准备起身走向宁宁的时候宁泽转过了头来，一张笑脸对着南方，看上去好像很随和很随意的样子，但是只有南方只有宁泽就是一只“笑面虎”！
宁泽这个时候起身，宁宁像个小跟班一样也跳下了椅子跟着宁泽走了过来。
“这不是靳大小姐吗？几天不见身边怎么多了一个娃娃了？”宁泽的目光落在了沈念的身上，而宁宁那一双眼睛就没有从沈念的身上挪开过。
沈念被他们父子俩看的有点害怕，连忙跳下椅子跑到了沈牧的身边的位置上面坐了下来，好像看见了魔鬼一样。
宁宁仇视的目光简直了，南方看的都有些尴尬，她吱吱呜呜地回应：“这是我老板沈牧的女儿，叫沈念。”
南方每一次对宁泽解释什么事情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孩。
“沈先生，又见面了啊。”宁泽伸手擦了一下鼻尖，沈牧只是平静地对宁泽颔首。
“妈妈！”这个时候宁宁忽然跑到了南方的面前，直接扑向了南方，南方被吓了一跳，毕竟这个小家伙已经很久都没有对她这么热情过了。之前一直都是“靳北城氏冷漠”。
宁宁钻进南方的怀抱之后就不肯离开了：“妈妈我要跟你一起吃饭！”
南方不知道宁宁这句话是刚才宁泽教他说的。宁泽刚才对宁宁说了，如果你不想让那个小女孩以后叫你哥哥的话，你待会就跟你妈妈说要一起吃饭。南方对此，一无所知。
宁宁想要跟她一起吃饭她当然是开心的，毕竟宁宁都排斥了她那么久了。
“好啊。”南方笑着将宁宁抱到了一旁的椅子上面，抬头有些抱歉对地沈牧开口，“沈先生，这是我儿子，和……和他爸爸。不介意一起吃饭吧？”
南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沈牧明显略微有些吃惊，因为他并不知道南方的婚姻状况。南方虽然已经不算是年轻了，但是看上去好像是未婚女人一样。
她竟然有孩子了。
沈牧很绅士，自然不会拒绝，招手让服务员多添了一张椅子，宁泽就坐在那张多添的椅子上面，好像是一个无端端插足的人。
“爸爸，这个哥哥一直看着我。”沈念有些怯生生地开口，眼底是惊恐的。因为宁宁到了现在目光还没有从她身上转移掉。
南方觉得有些尴尬，别过头去看向宁宁：“宁宁，你这么看着念念，是不是觉得她很好看呀？”南方也是为了缓解尴尬才这么说的。
宁宁板着一张笑脸立刻回应：“不好看，还有，谁是她哥哥！我妈妈只有我一个小孩。”
这句话一出口，南方正喝着水呢，差点就喷出来了。这个小家伙脑袋瓜子里面成天都在想点什么啊？
但是下一秒南方的余光就瞥到了一旁吊儿郎当在喝水的宁泽唇角仿佛有得意的笑意，她明白了，宁宁那些话肯定都是宁泽教的。
但是……宁泽怎么会知道她跟沈牧来这里吃饭了？她敢确定今天肯定不会是巧合。
沈念被宁宁这么一说小眼眶一下子就红彤彤了，沈牧开口打破了这个因为小孩子造成的僵局：“南方，怎么不介绍一下？”
南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沈牧是让她介绍宁泽。
宁泽……这她该怎么介绍？就当南方无从开口路的时候宁泽倒是非常自如地直接介绍了自己：“我叫宁泽，她的前夫。这是我们的儿子。”
宁泽坦诚地可怕……南方浅浅地倒吸了一口气。奇怪，她怎么觉得宁泽身上满满的都是火药味？
“宁先生。”沈牧的目光稍微在宁泽的身上逗留了一会，但是没有停留太久，“很巧。”
“巧什么？我是跟着你们进来的。”宁泽的话让南方有些无言以对了，“沈牧是吗？目前我还不允许我的前妻为我们的儿子找一个后爸，更加不允许她为我们的儿子找一个妹妹。所以，离她远一点。”
宁泽的话太过直接，让南方有些吓懵了。
南方微微蹙眉，人家沈牧根本没有这个意思啊！被宁泽这么一说，反倒是有一种南方自作多情的感觉了。她的脸瞬间变得通红，低声对宁泽开口：“你胡说什么……我现在是念念的美术老师，我们只是正常吃饭而已。”
沈念一直垂着头，因为宁宁的眼睛一直都盯在她身上。南方觉得宁宁再看下去，小姑娘都要有心理阴影了…...
“美术老师？你怎么不教教我们儿子画画？”宁泽又开始抓住一件事情不放了，南方觉得沈牧现在毕竟是她的老板，家丑不可外扬，更加不能够让老板知道啊。
“是你不让我见儿子的！”她低声开口呲牙咧嘴的样子落入宁泽的眼底，宁泽像是玩心大起一样，嘴角扯了一下，抬头看向了沈牧。
“沈先生你看到了，她易怒易暴，很容易胡乱发脾气，脑子也不是很好使。你放过她吧，她没什么好的。”南方算是听出来了，宁泽就是在想方设法地不让沈牧“喜欢”上她。他就是不想让她谈恋爱结婚。
转念一想南方心底竟然有点窃喜起来了。
宁泽这段时间口口声声说要退出她的生活，但是实际上呢？竟然还跟着他们来了这家中餐厅。口是心非的男人。
南方心底有点美滋滋的，现在是让宁泽知道他不是备胎的最好的时候了！在沈牧面前丢脸就丢脸吧。
她看到沈牧的脸色已经略微有些沉下去了，但是现在摆在南方面前的一个是工作，一个是宁泽。
唔……南方想了一下，还是宁泽重要一些！
“你想多了，沈先生怎么会看上我？我不会跟别的男人结婚的。”南方真的是豁出去了，在沈牧这样一个“外人”面前说出后半句话，她的耳垂都快要滴血了……
宁泽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色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心底稍微轻松了一点。
他心底想着，靳南方真的是脸皮越来越厚了啊，现在这个样子根本一点都不像是一个抑郁症患者，心里状况健康得很嘛。还会说情话了。
听着南方后半句话，宁泽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沈牧没有理会南方的话，这个时候菜上来了，沈牧很礼貌地让宁宁吃，宁宁还是那一副仇视的表情，比起宁泽这个当爸的来说，宁宁要火气大很多。
“妈妈，我也要学画画！”宁宁忽然一边吃着饭一边开口，让南方稍微有点吃惊，因为宁宁一直都是蛮排斥学画画的。以前宁泽还老师让宁宁跟着南方画，但是宁宁却死活不高兴，天赋也一般般。
“好啊……”南方现在懂了，这俩父子就是来找麻烦的。

第379章 没什么好的2
“我要跟她一起上你的画画课。”宁宁伸手指了一下念念，念念一个哆嗦一下子钻到了沈牧的怀里面。
“爸爸，这个哥哥好可怕。”念念的声音软声细语的，南方听着心都软了，她蹙眉指责宁宁：“宁宁，你一个男孩子怎么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呢？”
宁宁哼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吃饭了。
而宁泽这个大男孩还在那里补刀：“我儿子跟我一样，一向不喜欢怜香惜玉。”
如果可以，南方真的很想给他一个白眼。
沈牧安慰了念念几句，念念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一点了也开始一起吃东西了。沈牧吃了一口青菜平静开口。
“让两个小孩一起上课也好，互相学习。”
“恩。”南方含笑，觉得宁宁能够想要跟着她一起学画画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或许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让宁宁的精神稍微放松一点。这样心理状况也会随着变好的，“那就这么定了，宁宁，明天晚上开始跟念念一起在妈妈这边学画画好不好？”
“恩。”宁宁这个“恩”字简直称得上是冷淡。其实南方知道宁宁根本就不是想要学画画，他那点小心思南方心底还不明白吗？宁宁肯定是想要看着南方不跟念念多接触，小家伙心底还是在担心着南方被别的小孩子给抢走。
以前对南方的冷漠态度在吃醋面前瞬间都化为乌有了。
一顿饭结束，沈牧很礼貌地要送南方回家，毕竟是他请南方出来吃饭的，有始有终。况且南方几天在画廊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他也有一定的责任。
“我送你回家吧，既然念念和宁宁准备一起学画画，那就直接在你家进行吧。我每天把念念送过去，今天先熟悉一下去你家的路。”沈牧说话口气似乎永远都是平平静静的，但是却让南方没有办法拒绝。
南方刚想要颔首回应的时候，宁泽却又横插一刀：“不用了，今天靳南方去我家，陪儿子睡觉。”
宁泽一张百无一害的的脸，笑的非常自然，南方最怕的就是宁泽这样的笑，让她觉得浑身毛骨悚然，好像会发生什么事情一般……
因为南方已经有经验了，一般来说只要宁泽这样笑，他的心底肯定是不快的。
沈牧闻言也没有多说，只是跟南方颔首说了一句：“明天见。”
南方点了点头：“恩，明天见。”
沈牧牵着念念离开的时候，小女孩还一直扭过头来看南方，一副舍不得的样子。
南方朝着念念眨了一下眼睛，被宁宁看到之后立刻抱住了南方的大腿，都不肯松开了。
恩，看来激将法是个好东西，不论在爱情还是在亲子关系上面都很有用啊。
等到沈牧和沈念走远了之后南方附身从地上抱起了宁宁，笑着亲了一下宁宁的小脸蛋：“儿子吃醋咯。”
“爸爸才吃醋。是爸爸带我来的！我明明要吃泰国菜。”宁宁直接将所有的错都推到了宁泽的身上，宁泽看了南方一眼，刚才那张在沈牧面前表现出来的和善脸庞瞬间就不见了，直接阔步走了出去。
南方瘦小的身体抱着已经不轻了的宁宁匆匆跟了上去。
“你干嘛要跟着我来？”南方跟了上去，跟到了餐厅前面的停车场，非常自然地跟着宁泽上了车子。
“你聋了吗？我刚才说过了，我不希望你给我们的儿子找另一个爸爸。”宁泽系上了安全带，宁宁非常乖地一个人坐在后座上面，他难得心情好了一次。
“哦，但是我也说过我不希望你跟林之纡结婚，不想让你给我们儿子找另一个妈妈啊。你怎么不听我的？”南方挑眉，抓住了话柄转过头去看向了正在开车的宁泽。
宁泽打开了车窗，窗外的秋风灌了进来，吹拂在脸上给人一种特别清爽清净的感觉，南方伸手靠在了车窗上面，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今晚这场被打扰了的晚饭竟然吃得特别高兴。南方到现在都是心情舒畅的。
“顾峥呢？”宁泽忽然开口说了三个字，将南方的好心情全部都破坏掉了。
“不知道。”他的确不知道，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过顾峥了，也没有再像以前一样去打听顾峥的航班动态。南方想要将一个人彻底从自己的生活当中剔除其实蛮简单的，她有时候还是理性的。
宁泽嗤笑了一下，笑意挺顽劣的：“我现在想想看，以前觉得顾峥这个情敌让我深恶痛绝，但是现在才发现他跟沈牧比起来还是欠了一点火候。你看刚才，那个沈牧明明就是自己想要知道你家在哪里，竟然编造出来一个那么高明的理由要送你回家。啧啧，我都自愧不如。果然套路还是老男人深啊。”
南方听到老男人这三个字的时候真不知道说什么……宁泽老是这样。
“顾峥原来那么没有竞争力啊。”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
南方有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眉心又拧紧了三分，眼神有点恍惚：“我跟顾峥之间发生过一点事情，让我对他彻底绝望了。我不是忽然不爱他，忘掉他这个过程很痛苦，就好像是跟自己的青春告别一样。但是或许我这么多年爱着的一直都是自己回忆当中的那段青春而已。”
南方不想跟宁泽说顾峥当初把她带到江岸旁边说的那些具体的话，难堪的事情她就不想让宁泽知道了。顾峥的懦弱她也不想说出来。她只是想让宁泽知道，他不是备胎，不是下家。
宁泽没有说话，这一次终于没有反驳她了。
南方别过脸去，眼眶隐隐地有些通红，咬了咬牙继续开口：“相应的，我也很担心你这么多年爱着的我，也一直都是你自己回忆当中的青春，而不是现实中真正的我。”
南方这句话，是在试探宁泽。
宁泽略微沉吟了一下，没有立刻回复南方。冗久之后，他开口：“你自己想想，这几年我跟你相处了多少时间，你跟顾峥相处了多少时间。如果你对我来说只是青春回忆的话，那我的青春也未免太长了一点。”
宁泽的话总算是听起来不像是玩笑的口吻了，让南方听得很舒心。
她含笑：“那你现在算是承认了我对你来说独一无二咯？”
南方以为宁泽好歹会稍微尴尬一下，但是没想到宁泽却是厚脸皮：“那是以前。”
南方撇了撇嘴巴，正想说话的时候身后一直安安静静坐着的宁宁忽然开口：“爸爸撒谎。爸爸最喜欢的就是妈妈了。刚才非要拉着我去那家餐厅就是为了看妈妈，就是为了不让妈妈跟别的叔叔在一起！”
宁宁一口气完全把宁泽给供出来了。宁泽听到宁宁的话的时候脸都绿了。他以为自己跟宁宁一直都是统一战线的队员，但是没想到这个臭小子还是最终成了墙头草了。
去了一趟承德之后宁宁的心情看起来明显好了很多，也不像之前那么不喜欢说话了。南方心底觉得高兴，嘴角不自禁地扬了起来：“啧啧，宁总你这一次失算了呀。”
南方抬眸看向宁泽，今天她稍微画了一点淡妆，南方原本就继承了靳家人的貌美，就跟她哥靳北城一样，五官轮廓特别分明好看。除了稍微脸庞仍旧是有点浮肿之外，经过修饰的脸庞已经算得上是挺完美的了。
她看着宁泽的时候宁泽的余光也瞥到了她，那么一瞬间他有点恍惚，仿佛是看到了念大学时候的南方。
那个时候的南方算得上是油画系的美女了，当时药物的作用在她外表上面体现地还不是很强，用药也没有那么多。她在他面前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化妆打扮过了。每一次都是以最糟糕的样子面对着他，有时痛苦有时抑郁，但是宁泽都觉得好看。这样的样子，就更加好看了。
宁泽低声咳嗽了两声，略微咬了咬牙。
“宁宁几岁？他说的话你都信？”宁泽还在那里装高冷傲娇，“你跟他同岁吗？”
宁宁感觉到爸爸的口气已经很不对了，这一次是不敢再说话了。
其实宁泽也知道宁宁是想要让妈妈重新回到爸爸的身边，所以才这么大声说出口的，但是宁宁个现在还小，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他还不懂。
南方朝着宁泽吐了吐舌头，但是心底还是觉得美滋滋的，毕竟宁宁替宁泽说出了她想要听的话。
宁宅。
南方下车的时候，宁宁立刻从后座上面跳了下来，一溜烟儿地跑到了她身边抱住了她的大腿。
“宁宁，你这样妈妈没有办法走路了。”南方很耐心地对宁宁说道，但是宁宁就是不肯松手。南方觉得宁宁今天肯定是受到了念念的刺激所以才这样赖着南方不肯放手的。之前他因为担心南方跟顾峥结婚所以才跟他闹别扭导致心理有了一段时间的不健康，而现在他忽然又对南方依赖起来了，肯定就是担心被别的小孩子抢走了妈妈……
果然小孩子的心里不能用大人的心理去妄自揣测啊。

第380章 都卖给了沈牧？
宁泽上前，将宁宁从地上一把捞了起来：“你妈妈今晚住在这里，不会逃的。”
宁泽满脸自信的样子落入南方的眼中，南方忍不住微微挑眉，宁泽还真的是自信，他怎么就这么确定她愿意留下来住呢？
但是想归这么想，南方还是眼巴巴地上前跟着宁泽走了进去。
一进门，南方就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氛围，她走到玄关处正准备换下鞋子的时候，就听到宁泽忽然开口。
“爸，你怎么还没睡？”宁泽显然是不耐烦的口气，将老宁总一下子惹恼了。南方听到“爸”这个字的时候，真的很想转过身去赶紧离开宁宅。上一次她可是答应了老宁总不再住到宁宅来，也不再跟宁泽有关系的了……
现在撞见，她觉得自己很羞愧。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却做不到。况且，面对的还是老宁总，这个她之前一直都很尊敬的人。
“现在才几点你就想让我睡觉？是不是我睡着了你就可以带着靳南方回来了？”老宁总的声音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暴跳如雷”，南方有些害怕，一边换鞋一边颤抖了一下肩膀，因为她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狠戾的老宁总。
老宁总今天的心情应该很糟糕……
“宁宁刚刚回家不适应想妈妈了，我把她接过来陪宁宁睡觉。”宁泽一副好像什么事情都无所谓的样子，面对老宁总他已经做了很多的让步了。
“那等你结婚了以后，宁宁想妈妈了你也把她接过来吗？”老宁总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瘆人，南方作为这件事情的导火索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是站在宁泽的身后，牵着宁宁的手。
这个时候倒是宁宁比较勇敢：“爷爷，我不要爸爸跟别的坏阿姨结婚！”
南方听到这样的话很高兴，宁宁总算是把自己心底想说的话给说出来了。看来……之前医生说的宁宁有心理疾病可能是无稽之谈，他应该只是在跟南方赌气所以才表现出“高冷”的一面的。
恩，在装高冷方面，宁宁要比他爸爸厉害地多。
“宁宁，回房间去！”老宁总直接对宁宁厉声开口，宁宁的眼眶立刻红了，大声朝着老宁总喊道。
“我不要！我要我妈妈！不要后妈！”
宁泽听着宁宁的呼喊头都疼了：“宁宁你太吵了。你陪着宁宁上楼去，还愣着干什么？”
南方这才反应过来宁泽是在跟她说话，连忙牵着宁宁的小手跑上了楼梯，就像是落荒而逃一样。
楼上，宁宁房间。
宁宁一个人坐在地板的毯子上面闷闷不乐，南方也附身坐了下来，伸手摸了一下宁宁的脑袋：“宁宁，你放心好了，妈妈不会离开了。”
“你不嫁给那个机长叔叔了？”宁宁抬起头来，看着南方的时候让南方很心疼，从宁宁出生到现在她其实一直都算不上一个合格的妈妈，所以她想要花时间尽力去弥补。
“不嫁了。”南方的眼眶也红了，含泪摇了摇头。
“那今天那个沈叔叔呢？”宁宁还穷追不舍，“我觉得他好像比机长叔叔更好。”
“噗……”南方也真的是被宁宁的瞎操心给笑到了，“那你觉得沈叔叔跟爸爸谁好呢？”
“当然是爸爸！”宁宁从懂事开始就是宁泽的铁杆粉丝。
“那不就得了。我当然选择更好的爸爸嫁了。”南方朝着宁宁眨了一下眼睛，伸出手跟宁宁拉钩，“来，拉钩。”
宁宁非常信任地跟南方拉钩。
过了一会，她好不容易把今天赶飞机很累的宁宁哄睡着了，她推开门，正准备去找宁泽的时候，忽然听到了楼下传来的声音。此时的宁泽还在楼下。
老宁总的声音很严厉：“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宁氏今年打翻身仗就全都靠王总那个项目了，要不要跟王总去道歉，你自己决定！”
“我决定好了，不道歉。”宁泽一脸不羁，坐在沙发上面很随意地吃着苹果，给人的感觉好像根本不是在讨论很重要的事情一般。
南方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偷偷地看着楼下，她也知道这样偷偷去看很不礼貌，但是又抑制不住想要去看，毕竟他们说的话题是关于她的。
宁泽和老宁总都是侧身对着她的，所以都看不到她的存在。
宁泽的脸色看上去比平时要冷峻一点，但是还是吊儿郎当：“我不会亲自跟王总去道歉，更加不会让靳南方去道歉。你知道的，在生意场上把女人送到另一个男人身边是什么意思，哪怕是一秒钟，我也不会让他靠近靳南方，更别说是单独道歉了。”
宁泽这句话让南方的心底稍微温暖了一下，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觉得整个人舒心了不少。
他到底还是在维护她的。
老宁总恨铁不成钢，咬紧了牙关：“你难道希望宁家传承了这么多年的基业毁在你的手上吗？你跟阿纡的婚礼已经迫在眉睫了，在这个节骨眼上面我们宁家出了事，叶家人还会安心把女儿交到你手上？”
宁泽听到林之纡的时候脸色凛了一下，回过头去看向了老宁总：“跟林之纡结婚，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他们要是不安心让她嫁给我，随时随地可以反悔。”
宁泽对林之纡早就没了感情，当初的初恋，经过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还记忆深刻。只不过是那个时候不懂事罢了。
说完，宁泽转身走上了楼，南方看到宁泽从沙发上面起身了，连忙转身走进了房间里面，不敢被宁泽发现他一直都在偷看偷听。
宁泽上楼，径直去了宁宁的房间，发现宁宁已经熟睡了，身上的被子也盖得很好，而南方却不在宁宁的房间。
他出门，走到了主卧，一打开门就看到南方站在里面，神色和身体都有些僵持。
“那个……宁宁房间太小了，我俩睡着太挤了。”南方抿了一下嘴唇，她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南方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这么不要脸过……
“那你可以睡客房。”宁泽是个气氛终结者，直接扔了一句话给南方，南方却是上前，在宁泽想要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的时候想要上前帮他，但是下一秒就被宁泽推开了。
“我自己有手。”宁泽似乎是因为刚才跟老宁总的谈话，导致了他现在的心情状态并不是很好，口气不善。
南方也不多话，就站在那里看着宁泽脱掉身上的衣服，直到身上的衬衫也脱掉了的时候，南方忍不住倒吞了一口口水……但是她吞下去“咕噜”的声音太响了，落入了宁泽的耳中。下一秒南方真的是无地自容……
她连忙转过了身去，希望宁泽赶紧忘掉刚才她的声音。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宁泽就直接阔步走到了南方的面前，以居高临下的姿态附身看着南方的眼睛，脸色沉静，又在装高冷。
“你垂涎我？”宁泽开口，让南方差点没有被口水噎住。
“不不不，我只是……打嗝。”南方伸手捂了一下自己的喉咙，仰头看着宁泽的时候耳垂红的滴血。
宁泽的眼神不屑，伸手捏了一下南方的耳垂，这个动作简直让南方浑身都哆嗦了一下。南方耳垂很饱满，宁泽的指腹接触到南方的耳垂的时候她连忙想要把头缩回去，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这种触感太酥麻了。
“你打嗝，耳朵这么红干什么？”宁泽好像是天生喜欢看南方出丑。
南方伸手稍微推了一下宁泽，这才让宁泽松开了她的耳垂：“你赶紧去洗澡吧。现在入秋了不穿衣服容易感冒。”
“你话怎么这么多？”宁泽蹙眉，“还有，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面？我让你来宁宅是陪宁宁睡觉的，不是陪我睡觉的。”
南方深吸了一口气，仰头看着宁泽的眼睛的时候觉得自己脸皮特别厚，她就是不解释，看他能怎么办。
宁泽转过身，随手从一旁的沙发上捞起了睡衣，一边走向洗手间一边开口：“画廊画被砸了的事情，解决了吗？”
南方一听宁泽竟然是在关心她，连忙开口：“还没呢，沈牧已经把监控录像交给警方了，我想这两天先等等消息看。”
宁泽也没有回复南方，直接走进了洗手间。到了洗手间之后他拿出手机，拨了宁氏安保部门的号码。
“喂。去调查一下，今天去青木画廊砸画的那群人，明天中午之前我要得到答案。”
那头连忙答应了。
半个小时后，宁泽从洗手间出来，看到南方躺在被子里面的样子，本来又想习惯性地直接掀开被子让她起来，但是当看到她蜷缩在角落里面，将大部分的位置都腾给了他的时候，心底却又软了一下，最终将她赶走。
这个女人，连洗澡都没洗吧？为了能够睡在这个房间，她也真的是费尽心思了……
宁泽掀开了被子的另一角躺了进去，他按照自己每天睡觉之前的习惯，拿了放在枕边的书阅读了起来。
宁泽这个人看上起来好像是不学无术的，但是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真的不学无术的天才。宁泽阅读的习惯已经养成了很多年了。这个习惯跟他这个人的外表一点都不搭。
他只打开了一盏小灯，没有吵到南方睡觉，但是实际上此时的南方根本没有睡着。
南方微微睁开眼睛，稍微靠近了一点宁泽，伸手一下子抱住了宁泽的腰际。
此时的宁泽是坐着的，南方抱住他的时候几乎是整个人都趴在了宁泽的身上。像一条八爪鱼一样。
“你在看什么啊？”南方的声音称不上是温柔，听上去似乎心情还不错，“有什么好看的吗？”
“没有。”宁泽皱眉，敛着声音，“把你的爪子拿开。”
南方却是死死抓着宁泽的腰际不肯放手，贪婪地将头靠在了他的腰上面，这样的举动是前所未有的。以前只有宁泽这样黏着南方，现在角色互换，南方才发现原来这样抱着人很舒服啊……难怪宁泽以前喜欢这样抱着她。
“不要。”南方闭上眼睛装作睡着。
宁泽扔下了手中的书，低头看了一眼装睡的南方，声音显得很沉静：“你什么时候能够辞掉在画廊的工作？”
南方听到有关自己工作的事情之后就再也没有办法装睡了，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我跟沈牧签了一年的合同呢。不会辞掉的，我挺喜欢那家画廊的氛围的，待遇也很好。我马上就可以变成独立的女性了！”
南方不会撒娇，说出这些小女生应该娇嗔的话语的时候声音口气都是知性的，但是落入宁泽的耳中却是软糯糯的，宁泽一时间有些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靳南方……
“你是说，你把自己未来一年都卖给了沈牧？”宁泽的声音听起来很不悦很不悦，南方皱眉，连忙松开了抱着宁泽腰际的手，支撑起了身体坐了起来想要解释清楚。
“我是把我自己的工作卖给了沈牧，不是把我自己卖了。”
“在我看来一样。”
“那你要我怎么办？”南方有点急眼了。
“辞掉工作。你不好意思辞的话，我帮你去跟沈牧说。违约金我出。”宁泽还真的是财大气粗。
南方咬了咬牙：“那我让你不跟林之纡结婚好不好？你不好意思悔婚的话，我帮你去跟林之纡说，精神损失费我出。”
宁泽这才发现，南方开始变得伶牙俐齿起来了，不再像是以前那样一句话都憋不出来的那个靳南方了。
他没有过多跟她争执，也没有继续理会她，直接关掉了小灯，房间里面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当中，南方有点怕黑，连忙钻进了被子里面不敢动弹了。
宁泽也躺了下来，直接扔了两个字给她：“睡觉。”
南方躺下之后伸手想要抱住宁泽睡觉的时候，宁泽已经转移到了一旁了，根本不想理会南方。
南方在宁泽的身边睡得还算是安稳，但是深夜的时候却忽然醒了过来，醒过来之后就一直看着宁泽的睡颜发呆，她肚子饿了……
今天晚上跟沈牧还有宁泽一起吃饭，这个奇怪的组合让她原本饥肠辘辘的肠胃顿时没有了什么胃口，什么都吃不下了。但是这种错觉只是暂时的，南方最终还是被恶意给“折磨”醒了。但是她这个时候又不敢去叫醒宁泽，最近宁泽因为王总的事情脾气差得很，尤其是对她。而自己下楼又不敢，她现在对于宁宅来说是一个外人，这样贸贸然在人家家里面走动挺奇怪的。
她这样大约看了宁泽半个小时，仿佛睡梦中的宁泽察觉到有人在一直盯着他看一般，忽然皱了皱眉心睁开了眼睛，别过头来看向了南方，将南方吓了一跳。
她还以为是自己吵到了宁泽。
宁泽的眼睛睁了开来，眼神里面带着惺忪的睡意，以及被吵醒的不悦。
“你大晚上地不睡觉干什么？不睡的话，赶紧出去，别打扰我。”宁泽就算在睡意朦胧的时候都像是吃了火药一样。南方抿了一下嘴唇低声呢喃。
“我睡不着。”南方实话实说，她真的是一点都不困，因为太饿了。她现在不是一个人，肚子里面还有一个小家伙要喂养呢。所以她很勇敢地对宁泽说道，“我饿了。”
“你饿了又不是我饿了。”宁泽一张冷漠脸，那张俊脸上面写满了不耐烦，“自己去厨房。”
“我一个人不敢下去。”南方低声沉吟，开口的时候稍微觉得有点委屈，今天晚上明明是因为宁泽的出现才导致她没有吃饱的……
但是她又不懂得对宁泽撒娇。
“我想吃酸菜鱼。”南方觉得既然已经那么丢人了，再丢人一点也无所谓了，于是开口说道。

第381章 怀孕的女人就是麻烦1
宁泽听到“酸菜鱼”这三个字的时候，觉得有点头疼，心底想着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南方完全是没有对宁泽抱着任何希望说出这些话的，因为她现在也不知道具体是几点，就算是宁泽也没有办法随时随地帮她变出一盘酸菜鱼来啊……
所以南方也只是说说而已。况且宁泽也肯定是不会记在心上的。
“真想吃？”宁泽开口，南方打了一个哈欠，点了点头脱口而出：“恩。”
下一秒，宁泽竟然直接掀开了被子，将南方略微惊了一下：“你要给我去买吗？”
她下意识地觉得宁泽是要给她去买酸菜鱼，毕竟他都掀开被子起身了，正常的套路不都是这样走的吗？然而宁泽瞥了一眼南方：“想得美。”
南方那颗原本都热了的心瞬间被扑灭了热情……
“你也不看看现在是几点。”宁泽皱眉，这个女人现在连时间观念都没了？
南方一直没有看时间，伸手抓到了放在一旁的手机，看了一眼，竟然是凌晨两点多了。她也觉得时间好像是有点晚了，觉得把宁泽吵醒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垂首：“不好意思啊，把你吵醒了……”
“你还知道不好意思？”宁泽说的话永远都不会按照套路走，每一次都把南方的话给堵死。
南方心底听着也觉得有点委屈了，看到宁泽走向了洗手间，原来他掀开被子起身是要去上洗手间。
南方现在也睡不着，于是也干脆起来，来不及穿鞋子就跟着宁泽跑到了洗手间里面，她眼巴巴地趴在洗手间的门上面看着宁泽的背影：“明天早上你想吃什么我来做。就当做是今晚我把你吵醒了的补偿，好不好？”
南方觉得自己得在宁泽面前好好地表现，这些年她已经亏欠了宁泽太多了。就算今晚宁泽不按照套路走不给她去买酸菜鱼吃，她也不觉得生气。毕竟以前宁泽已经对她足够好的了。
她要向宁泽学习，慢慢地对他好。
“你做的菜，能吃？”宁泽微微别过头来看了一眼南方，脸色沉静如许，看上去带着一点嘲讽，睡意似乎已经一扫而空了，“我劝靳大小姐先去报一个烹饪班再来尝试做饭，我怕被你毒死。”
南方这么多年是真的十指不沾阳春水，宁泽说的也没错。
“好，那我不去画廊的时间就去烹饪班学习。”南方非常爽快地答应了，这点让宁泽倒是有点吃惊。
宁泽见捉弄不到南方，眉心蹙了一下：“靳大小姐，你要看着我上厕所吗？”
话落南方才意识到宁泽来上厕所的，她这样盯着他确实不大好，于是很听话地转过了身去，没有再盯着宁泽看了。
几分钟后宁泽从洗手间出来，看到南方还站在门口，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你的精神这么好？”
她可是个孕妇。
“你先睡吧，我肚子太饿了。”南方非常诚实。
宁泽看到她身体削瘦的样子，最终还是忍不住皱着眉心开口：“换衣服。”
“换衣服？”南方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因为她现在是觉得宁泽肯定很困，什么都不会想干的。
“你难道打算穿着这身睡衣出去吃东西？”宁泽说话的时候已经脱掉了身上的睡袍，伸手捞起了沙发上的一件居家服套在了身上。
南方的反应相对于宁泽这样跳跃性的思维来说肯定是慢的，她停顿了几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宁泽是要带她去吃饭！
她连忙走到了一旁拿起自己的衣服换上，换衣服的时候宁泽刚好转过了身来，将她的身材尽收眼底。
南方此时正低着头在扣衬衫扣子，没有看到宁泽的目光停留在了她的身前。
宁泽看到南方的肚子已经微微有些隆起了，算起来，应该快有四个月了……而因为怀孕的缘故，南方的身材比之前要丰满了许多，比以前那个瘦干的女人更加好看了一些。
宁泽在南方抬头的时候别开了眼睛，没有像以往那样地嘲笑她，而是静静地等她换好了衣服。
五分钟后，南方跟着宁泽大晚上地出门了。
宁泽笔挺着身体走着，但是南方却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小偷一样，下楼的时候也不敢开宁宅里面的灯，生怕吵醒了老宁总。
宁泽开车将南方沿路寻找开着的餐厅。开了将近半个小时都一无所获。一般这个时间段的餐厅都关门了，就连路边摊都收场了。很难找到一家卖酸菜鱼的餐厅。
宁泽一路上都是沉默的，他又开了一段路之后，南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觉得让宁泽大晚上地不睡觉来陪她找吃的挺难为情的。毕竟宁泽明天早上还是要去宁氏上班的。
“要不别找了吧，挺晚的了。”南方低声说道，她现在还是很清醒的，因为饿。
但是宁泽的声音里面有明显的疲惫感，他应该是很困，因为要开车强撑着精神：“你刚才准备出门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太晚了？既然出来了，就吃了再回去。”
宁泽的声音显得有些冷漠凉薄，南方闻言之后垂首，她就知道这个家伙又在生闷气。
自从宁泽对她的态度转变了之后，他就特别容易对她生气。
“哦。”南方颔首，眼神瞥到了车子的显示屏上面，现在已经快凌晨三点了。早知道她刚才就不应该吵醒宁泽，或者是不答应他出来吃东西了。但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车子开到了S大附近，南方看着窗外觉得有点熟悉。这条街是S大的学生经常会出来吃饭的地方。以前南方在S大念书的时候晚上也偶尔会跟室友一起来吃夜宵。
“那边有家开着！”南方看到有家店营业的时候瞬间有点激动，而且这家店铺里面好像还有很多在吃夜宵的学生。
宁泽看到了南方指着的地方之后将车子停了下来，带着南方走进了这家店。
走到门口的时候南方忽然觉得有点眼熟，她停下了脚步抬头看了一眼亮着的门牌，别过脸去看向宁泽：“这不是以前我们念书的时候一对四川夫妇来开的餐厅吗？”
南方忽然想了起来，以前南方还是经常来这里吃的。
跟宁泽两个人。
因为南方喜欢吃重口味的食物，所以这家四川人开的小饭馆非常符合她的口味，每一次宁泽非要缠着南方一起出去吃饭的时候，南方都会要求来这家吃。
“恩。”宁泽一副疲惫脸，带着南方走了进去，找了一个靠着门的位置坐了下来。
狭小的饭馆里面很喧闹，啤酒和香烟的味道有些刺鼻，南方闻到二手烟的时候低声咳嗽了两声，她现在怀孕，很容易捕捉到像香烟这种刺鼻的味道。
宁泽看到南方咳嗽了两声之后，直接起身走向了那几个学生。伸手拍了拍其中一个学生的后背。
“我老婆怀孕了，麻烦能不能把烟灭掉？”宁泽的称呼让南方略微吓了一跳，他这一次怎么在别人面前说她是他老婆了？
那几个学生一看就是喝醉了，脸色通红地转过头来看向了宁泽：“你谁啊？你老婆怀孕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要灭掉？”
“就是，哈哈哈哈哈哈。”这一群学生一边喝酒一边抽烟的样子让南方有点排斥。她现在才发现宁泽真的挺好的，他虽然一直桀骜不驯放肆不羁的，但是他一直都不沾烟酒，喝酒也只是在生意场上面无可奈何的时候才喝。
宁泽没有睡醒加上原本心情就很不好，听到这样的话的时候立刻开口：“对孕妇起码的尊重你们都不懂了？给你们三分钟的时间，灭掉烟！”
宁泽说话的时候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感觉，让那几个学生都稍微吓了一跳。
南方只是静静坐在那里跟老板娘点了一份酸菜鱼，又点了一个酸辣土豆丝。老板娘低下头来看了一眼南方，瞪大了眼睛笑着开口：“你是……南方是不是？”
南方含笑点了点头：“是我。老板娘你还认识我啊？”南方有点惊喜，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回到故地竟然还有人认识。
“真好啊，这么久过去了你都要当妈妈了！那个时候你还是个大学生呢。”老板娘看到南方的时候感叹时间过得真快，南方淡然笑了一下：“我第一个儿子都已经七岁了。”
“真的吗？你跟宁泽最后结婚了吧？”老板娘忍不住开口问道，其实她根本就没有看到宁泽也跟南方一起走进了这家店里面。只是揣测地开口。
这个时候宁泽听到了老板娘的话，微微别过脸来看向了南方的背影，南方瘦小的身体坐在那里，含笑的时候耸了一下肩膀：“恩。”
“好幸福啊。当年宁泽追了你那么久，也总算是追到手了！”老板娘也算是宁泽追南方的见证者了，当年南方每一次来这里吃饭的时候，宁泽都照顾她照顾地非常周到，她吃鱼的时候，宁泽连鱼刺都会帮她一根一根地挑出来，非常耐心细心。
南方抿了一下嘴唇，原来宁泽对她的好所有人都看在了眼里，只有当初的她一个人不以为然。
还好，还有机会，现在宁泽还在她身边呢。
那几个那学生浑浑噩噩地听到了宁泽的名字的时候，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其中一个男生皱紧了眉心，含糊不清地嘀咕着：“宁泽……是不是咱们学校好几年前那个计算机系的学霸啊？”
宁泽懒得跟这群酒鬼多说，但是这几个男生现在已经抬起头来盯着他看了，另一个男生指着宁泽点了点头，嘴巴里嘟哝着：“好像是……宁泽，我靠！”
这几个男生在确定了宁泽是谁的时候，瞬间清醒了过来，其中一个率先掐灭了自己的烟，还顺带着用手肘顶了一下身旁的男生。接下来他们全部都乖乖地灭掉了烟，甚至有几个还直接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对宁泽开口：“宁学长好！”
宁泽蹙眉：“别抽烟了。”说完他非常高冷地转过了身去，走向了南方。
南方将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正略微有点惊讶的时候有个男生走了过来，手里面还拿着一个本子和一支笔。
“宁学长，你能给我签个名吗？我也是S大计算机系的，我特别崇拜你。到了现在我们学院还流传着你当年的故事呢。你当年得过的那些编程奖项，简直是传奇啊！”
南方瞬间明白了，哦……原来这些都是S大计算机学院的小师弟们啊。
宁泽为了打发他们，想让他们安静一点，非常潇洒地给他们签了一个名：“少抽烟少喝酒，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在宿舍写代码。”
“是是是，学长教训地是。我一定好好写代码，朝学长看齐！”这个男生笑着开口，一脸的春光满面，好像见到了宁泽像是见到了传奇一样。
男生离开之后，南方忍不住对宁泽揶揄道：“想不到宁学长在S大计算机学院这么有名啊？都这么多年了新生还知道你的名字。”
“废话。”宁泽替南方用热水清洗一下餐具，他有一定程度上面的洁癖，在餐饮方面表现得尤其突出。他还是跟以前一样，每一次跟南方出来吃饭的时候都会帮南方浓好一切，“当初也只有你觉得我游手好闲吊儿郎当而已。我写的代码，没有人说不好的。”
“但是你现在不是还是从商了吗？当初学的根本没有用上。”南方就是故意调侃宁泽。
宁泽没有理会她，脸色沉静难看。
大约过了二十几分钟，菜上来了，南方准备下筷子吃的时候，宁泽忽然用筷子夹住了她的筷子，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松开南方的筷子之后，他从盆子里面夹了一块鱼放到了自己的碗里面，将鱼刺耐心地挑了出来才放到了南方的碗里面。
这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犹豫。南方有点微微愣住，没有想到宁泽竟然还会帮她剔鱼刺。
南方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她默默低下头开始吃鱼：“我以为你不会帮我剔鱼刺了……也以为你今天晚上根本不会带我出来吃东西。”
南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请求无理取闹，这么晚了，他完全可以不管她的感受一个人在家睡觉的。
“怀孕时候的女人就是麻烦。”宁泽的眉心紧皱，眼底的阴云很明显，他应该是很困很困。
南方稍微吐了一下舌头，心底有些歉意。她也的确是怀孕了所以才会这么麻烦的，大晚上的无缘无故地想吃酸菜鱼。
“酸儿辣女，宁泽，你说第二胎会不会还是个男孩啊？”南方带着一点小期待地开口，看着宁泽的眼神很认真。
宁泽明显没有南方那么地激动，他喝了一口水，一口东西都没吃。这个时间点，不吃东西才是正常的。
“第二胎？我还不确定这个孩子是我的。”
宁泽的口气听上去好像挺随意的。
“这个孩子就是你的。你其实心底早就已经有数了。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我跟顾峥没有发生过关系，只有跟你。”南方为了让自己听起来底气足一点，所以说话的声音略微有点响了，被一旁的那一桌男生听了去，旁边瞬间传来了哄笑的声音。
南方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将头低了下去。
宁泽不介意，照旧帮南方剔着鱼刺。
一顿饭结束已经将近凌晨四点了，南方吃饭的速度一直都是很慢的，即使是在凌晨这样的时间。宁泽一直都没有催促她，南方也看的出来宁泽已经很困很困了。

第382章 怀孕的女人就是麻烦2
“你明早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南方跟着宁泽回到家的时候刚刚躺下，南方就忍不住开口问宁泽。宁泽被困意困住，实在是不想再说话了。
“大小姐，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我一遍了，我也回答过你一遍了。你能不能让我睡觉？”宁泽咬了咬牙，“我明天早上九点有会。”
南方愣了一下，她不知道他这么早有会议的，连忙闭上了自己的嘴巴，乖乖地睡觉了。这几个小时的时间里面南方睡得都很浅，因为她吃饱了之后肚子就开始不舒服了。或许是肚子里面那个小家伙在闹腾，又或者是孕妇正常的反应，总是特别难受。但是这一次她是无论如何都不敢叫醒宁泽了。
她迷迷糊糊地睡着，早上宁泽什么时候起来离开她都不知道，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了。
宁泽起来的时候竟然也没叫醒她！这不符合常理啊，宁泽怎么允许她早上都呆在宁家了呢？
南方连忙起身，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看到宁宁一个人在楼下画画，这一幕简直就是罕见了。宁宁特别不喜欢画画，也没有什么画画天赋，以前宁泽让他画画的时候简直是要了他的命了，今天竟然自己开始画了起来。真的是稀奇。
“宁宁，爷爷呢？”南方下楼之前还小心翼翼地问了宁宁一声，如果老宁总还在家的话，她就不敢出主卧的门了。
毕竟她是哪个食言者。
“爷爷一大早就跟爸爸出门了。”宁宁今天的表现值得表扬，听到南方的问话之后竟然回应了她，还补充了一句，“他们俩看上去好像挺着急的样子。”
着急？宁泽跟老宁总一起着急，那应该是因为宁氏的事情吧？南方微微蹙眉，不会还是因为那个王总吧？
她浅浅地倒吸了一口气也不敢多想，下楼走到了宁宁的身边，附身去看宁宁画画。
说实话，宁宁画地真的是不怎么样。完全没有继承南方的天赋。
或许宁宁的智商全部都随了宁泽去了，宁宁才小学一年级，但是数学天赋已经极其高了，老师说拿出三四年级的奥数题给他做宁宁都能答对很多。这一点完全就有宁泽当年小的时候小神童的风范。
“宁宁，你怎么一个人在画画啊？”南方有点好奇，坐到了宁宁身边看着他画。
宁宁还特别认真，一脸严肃地盯着画纸，一边画画一边回应南方：“我不想输给那个小女孩。如果她画地比我好，妈妈会喜欢她的。妈妈喜欢她的话，也会喜欢她爸爸。我不要！”
南方听到之后忍不住想要笑出声，小孩子的逻辑思维也太有趣了。
正当她准备调侃宁宁几句的时候，手机响了，屏幕上面显示的是沈牧。南方忽然意识到，自己今天早上么有去画廊啊……
她现在算是青木画廊的画家了，按照道理说应该是每天都要去画廊的。
她略微有些忐忑地按下了接听键，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不是沈牧。因为沈牧听不见，所以一般接听手机都是有助理帮忙传话的：“靳小姐您好，沈先生让我转达，您今天有空的话，去您以前所在的高中和大学打印一份学历证明，画廊需要画家的学历证明。”
南方闻言，松了一口气，沈牧竟然没有提起她今天早上没去上班的事情。
“哦，好。”南方也连忙答应。
“今天沈先生不在画廊，他让您不用过来了。晚上他会把念念送到你家去，你把地址发给他。”对方的声音像是例行公事一样，南方下意识地颔首，但是刚刚回应了却又发现他的话怎么有点不对劲？
什么叫做，沈先生不在画廊，她就不用过去了？她去画廊是去上班的，又不是去看沈牧的……南方心底微微觉得有点异样，但是沈牧是她的老板，他这样说南方自然也不会反驳什么。
收线后，南方将靳家别墅的地址发给了沈牧。南方低头看了一眼宁宁：“宁宁，妈妈待会要出去办事，你一个人在家还是跟妈妈一起去？”
“一起去！”宁宁听到耳螨说的话立刻就从小板凳上面站了起来，生怕被南方给落下。宁宁现在真的是无时无刻担心南方抛弃他。小孩子的心原本就是脆弱的。
南方看到宁宁这个样子反倒是更加高兴，她含笑附身亲了一下宁宁的额头：“那就跟妈妈一起去。”
其实南方也意识到了，宁宁是她跟宁泽关系当中很重要的一个环节，只要宁宁缠着她，宁泽是怎么都不可能摔得掉她的。想到这里，南方心底就心宽了很多。
一中。
“妈妈，这是你上学的地方吗？”宁宁今天穿地特别帅气。现在入秋了，宁宁身上穿着驼色的薄款小毛衣，围着一块小围巾，看起来特别英俊，像个大小伙子了一样。虽然宁宁跟南方长得特别像，但是他身上的气质其实还是遗传了宁泽的。
“是啊，也是爸爸上学的地方。妈妈以前就是在这里遇到爸爸的。”南方含笑。一中对于她来说算得上是痛苦不堪的回忆，因为有宁泽在，也因为是从这个阶段开始她患上了抑郁症。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南方却并不觉得后悔了。如果不是从纽约转学来一中，南方真的一辈子都遇不到宁泽的。
宁宁像个小大人一样点了点头，跟着南方走了进去。
南方去了一趟教务处打印自己的学历证明，刚才经过高三教学楼的那些教室的时候，南方觉得以前的记忆好像扑面而来了一样，所有的画面都还在眼前。
南方心底正想着过段时间一定要拉着宁泽来一趟一中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来了一个略微有些熟悉的声音，但是好像年代已经有点久远了……
“靳南方？”
南方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她连忙抬起了头来，忽然看到了一张有些苍老的脸庞，但是这张脸跟她记忆中的脸能够叠加在一起。
“王校长？”南方有些惊喜，她没想到王校长竟然还在一中。
“我就说好像有点像，没想到真的是你。”王校长曾经是南方念书的时候一中的副校长。南方之所以会跟他熟悉是因为宁泽以前经常因为公开追求她被王校长叫去训话，作为当事人的南方肯定也免不了要被王校长叫去一起谈谈话，给他们科普一下早恋的危害什么的。当时南方就觉得很委屈，凭什么宁泽追求她，她什么都没做还要被训话？
南方也忍不住笑了：“好巧啊，王校长您都没怎么变。”
此时的宁宁抬着头眼巴巴地看着这个爷爷，王校长一脸慈祥，笑着摇头：“我老咯。我记得你还在学校里面的时候啊，你跟宁泽都还是大小孩呢。那个时候宁泽满学校地追着你跑，被我抓住过好多次哈哈哈哈。”
说起以前的事情连这样古板的老校长都释然了，南方心底觉得很舒畅：“是啊，那个时候我还埋怨宁泽，凭什么要拉着我一起受罚。”
“哈哈哈哈，宁泽现在出息了，在A市，有几家企业能够跟宁氏去比？对了，你跟宁泽怎么样了？”王校长开口问道，忽然感觉到有两双小眼睛一直都在他身上，王校长低下头去看了一眼站在南方身边一直眼巴巴看着他的小人儿，脑中不禁稍微有点吃惊，“南方，你都生小孩了？”
“是的。”南方含笑，“这是我跟宁泽的孩子，叫宁宁。”
“爷爷好。”宁宁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心理不健康的样子了，看起来又跟以前一样乐观向上了。宁宁这个小家伙还是很讨人喜欢的。果然，担心南方被抢走之后，宁宁瞬间就一扫阴霾了。
王校长一脸惊喜，眼眶都有些湿润了，伸手摸了摸宁宁的脑袋：“嗳真乖……没想到，你跟宁泽最后真的走到了一起啊……”
南方看到王校长这样激动，自己也有些触景生情。其实当年很多人，无论是一中的同学还是大学里的朋友，都觉得他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因为南方那个时候对宁泽的态度非常鲜明：抵触，抗拒，甚至是厌恶。
她点了点头：“恩，我马上要生二胎了。”
反正现在宁泽不在，南方就大胆地说了！
王校长一直点头：“好好……真好啊。当初宁泽为了你，放弃了高考最后一门考试的时候，我都恨不得替他爸打他！现在两个人结婚还有孩子了，当初他放弃考试也不算后悔了……”
王校长年纪大了，看惯了那么多届学生，但是给他印象最深刻的始终都是南方和宁泽。因为宁泽当初的举动实在是太疯狂，最疯狂的就是放弃高考最后一门英语考试了。
南方原本听得有些出神，但是她忽然意识到了一点不对劲，眉心略微蹙了一下：“您……您说什么？宁泽为了我放弃了高考最后一门？”
南方的眼睛瞬间都瞪大了，一时间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好像停滞住了一般。

第383章 因为沈牧，他动摇了1
宁宁看到妈妈吃惊的样子，小大人又开始思考了：“妈妈，我们老师说高考是念书的时候最重要的考试哦。爸爸竟然为了你放弃了考试唉。爸爸真伟大。”宁宁对宁泽的崇拜又直接上升了一个台阶。
南方额上的青筋略微有些凸起，看着校长等着回答。
“你不知道？宁泽当时高考的最后一门英语弃考了。”王校长有些吃惊，因为在他看来南方已经跟宁泽结婚还有了孩子了，这些事情他应该是告诉过南方了。按照常理来说，这件事情在高考那年南方就应该知晓了。
“我知道。”南方颔首，“但是……他没有告诉我原因。”
记忆汹涌而来，尘封了那么多年的事情忽然被揭开，南方的心都凛冽了一下。那个时候她也是吃惊于宁泽考到了一半就离开了，但是后来宁泽告诉她，他是因为要出国了所以才放弃了高考。当时她也没有多想就选择了相信他。
没想到，时隔多年，这件事情还会被提起……
王校长伸手推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回忆起之前宁泽的这个决定还是觉得很可惜。
“那个时候他考了十几分钟就跑出了教室，因为没有办法离开考场就被关到了另外的教室里面，等到其他学生考完试之后才能够离开。我刚好就在那个教室里面，他非要让我去给你买止痛片，说是你身体不舒服。他被我痛骂了一顿，放弃最后一门对于宁泽来书多可惜啊。英语也是他的强项，当时以他的成绩拿下清华是肯定没有问题的。唉……”
王校长在那里兀自叹息，南方却是怔在原地眼眶都有些出神了。她一时之间有些愣住，因为意想不到。
事情过去已经有十年的时间了，宁泽没有一次跟她提起过当年高考为了她放弃最后一门考试的事情。他不说，南方之后也没有追问。
一时之间，南方觉得自己跟宁泽之间好像误会重重……
校长看到南方哑然愣住的样子，以为是自己的叹息感染了南方的情绪，于是笑了一下，想要缓和气氛：“其实也没关系，没什么好可惜的。现在宁泽不是照样很优秀吗？那个时候一放榜我就去看了宁泽的成绩和录取院校，我记得他是被S大录取了，你好像也是对吧？”
南方在震惊之余点了点头，脸色略微显得有点惨白：“恩。”
“哈哈哈，要不是当初宁泽放弃了最后一门，你们还不会在同一个学校呢。因为在同一个学校，你们相处的机会也多了啊，现在也修成正果了。”校长宽心地开口，根本不知道南方心底在忧愁着什么。
南方抿了一下嘴唇，眼眶通红酸涩。
十年的时间，宁泽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告诉她当年他放弃最后一门的真相，毕竟这些年里面南方对她的态度太过恶劣，如果说了当年的真相的话，南方哪怕当时不会接受他，肯定也会有所动容的。他明明清楚她的性子。
但是十年间他一次都没说。
南方带着宁宁离开一中的时候整个人浑浑噩噩的，之后又去了S大打印学籍报告，结束了之后南方带着宁宁准备回靳家别墅去，因为晚上沈牧要将念念带过来。
出租车上，南方整个人还是出神的状态，宁宁靠在南方身上，忽然叹了一口气：“唉，妈妈跟爸爸明明认识这么久了，为什么妈妈还是一点都不了解爸爸？”
宁宁的口气完全就像是一个小大人一样，将南方稍微吓了一跳。小家伙真的是人小鬼大。
南方愣了一下，别过头去低下来看向了宁宁：“什么？”她有些不明白宁宁在说什么。
“爸爸喜欢把事情都憋在心里的。其实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你，只是不想说而已。”宁宁听到了刚才王校长跟南方说的话，也看到了南方听到之后的反应，宁宁那么聪明，虽然年纪还小很多事情都还不懂，但是一下子就猜到了个中的原委。
南方低头看着宁宁的时候有些出神，但是她还是让自己稍微镇定了一下回应：“比如，什么事情？”
她总觉得小家伙好像知道很多宁泽的事情一般，毕竟从小宁宁就会定期被宁泽接到宁宅去住几天，他跟宁泽之间还是非常亲密的。
宁宁靠在南方的身上一脸忧愁，一副为了父母操碎了心的样子。
“比如爸爸晚上抱着我睡觉的时候都会看我很久，爸爸看着我我就睡不着了，我问爸爸为什么，他偷偷告诉我说，是因为我跟妈妈长得像，所以他喜欢看我，看着我就好像是看到了妈妈一样。”宁宁小孩子稚气的口吻说出这么煽情的话的时候毫无违和感，让南方原本僵持的心好像被暖意一瞬间包裹住了一般。
南方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有些出神。
“爸爸……真的这么说吗？”南方总觉得这不像是宁泽的口气，宁泽习惯性的情话都是很刺人的，一点都不温柔。
“是啊。爸爸还说妈妈不爱他，但是有我爱他也不错。毕竟我跟妈妈长得像嘛。”宁宁笑了一下，现在尚且还有点婴儿肥的小脸看上去格外可爱。
南方心底酸涩不堪，她略微咬了咬牙，一时间竟然语塞了。
孩子很天真，这个时候仍旧笑地特别灿烂，但是南方却是笑不出来。这些话宁泽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跟她提起过。
“哦对了。”宁宁的眼睛忽然冒光了一样，特别兴奋，“有一次我记得妈妈你感冒了，爸爸嘴巴上面说着担心你把我传染所以就跑到外婆家来接我，其实是为了来看你哦。他还买了药给你，但是妈妈你没有见他，所以爸爸都没有机会给你药。好可怜拍。”
有的时候，南方真的觉得宁宁看地实在是太通透了，或许是因为父子连心，又或者是因为别的，宁宁真的很了解宁泽。
南方连宁宁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宁宁乖，如果还记起来什么事情，以后都慢慢地告诉妈妈好不好？”南方抱着宁宁，声音是哽咽的，喉咙里面翻滚着很多很多的话，想要说出来却好像卡住了一样。
今天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他有点接受不了。
宁宁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她：“那妈妈不嫁给那个沈叔叔了吗？或者是那个机长叔叔。”
“不嫁。”南方扯了一下嘴角，看到宁宁担心的样子心底柔软了一下，好像是看到了以前结婚的时候宁泽担心她跟顾峥跑了的样子。
宁宁得到南方肯定的答案之后才总算放心了一点。
宁氏。
“宁总，资金已经拨到青木画廊了的账号里面了，我跟他们的财务也已经谈好，他们会立刻把资金投入到实际行动中去的。”财务部的经理在宁泽的办公室里面汇报工作。
宁泽正在处理文件，这几天因为王总那个项目失败的缘故，他几乎是忙的焦头烂额，只是点了点头就让经理出去了。
偌大的办公室里面，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他合上文件，眼神极度疲惫，随手拿起了手机走到了落地窗前面，随手拿起了一杯已经冷掉了的咖啡灌了进去。
他拨了一个号码，那头是沈牧助理的声音：“您好，宁先生。”
“帮我告诉沈牧，我给青木画廊打了一笔钱，再帮靳南方办个画展，时间随意，经费方面全部我来出。”
宁泽喝着冷咖啡，眉心紧紧地皱着。
公司的事情太过棘手，用焦头烂额来说都一点都不为过。
助理那边转达了一下宁泽的意思给沈牧，一分钟之后才回复了宁泽：“宁先生，沈先生说钱他会退还给你。画展他依旧会帮靳小姐办的，请您放心。不需要您出资。”
宁泽伸手捏了一下眉心略微咬了咬牙，一脸的不耐烦，沈牧这个人怎么这么麻烦矫情？
“给他钱就收着，他跟靳南方什么关系免费帮她再办一个画展？”宁泽傲娇起来就显得特别倔强，“还有，让他不要告诉靳南方是我要求再办一次画展的。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沈牧的助理完全就是有点懵了的状态，但是还是连连回应。
“就这样。”宁泽收了线，将手机随手扔到了一旁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他不知道那天去画廊砸画的人到底是不是林之纡，这他也管不着，哪怕是林之纡他又不能把她怎么样。唯一能够做的还是让南方再办一次画展，来平复一下她的心理。
他转过身准备走向办公桌继续工作的时候，忽然门被打开了，外面的人没有敲门就走了进来。
“小宁总，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吗？”
门口走进来一个财大气粗的人，听口气宁泽不用转过身去就知道是谁了，脸色瞬间从刚才的放松变得冰冷了起来。
王总戴着金项链，油光满脸地走了进来，女秘书站在门口切切诺诺的，低声开口：“宁……宁总，我拦不住。”
宁泽没有理会秘书，只是转过身阔步走向了王总，脸色冷峻如斯：“王总，在宁氏见我，是需要预约的。”

第384章 因为沈牧，他动摇了2
“你摆什么谱？现在是你要求我的时候，你应该对我低声下气的才对。”
王总其实原本是打算要收手的了，但是听了林之语的话之后，继续对宁泽不依不饶，或者换句话说，是对南方不依不饶。
按照林之纡的要求，他必须要让靳南方身败名裂，也就是说，让他跟靳南方睡一次。
但是王总自己也是有私心的，他毕竟是个唯利是图的人，在他看来这个时候如果能够在宁泽的身上捞上一笔，那岂不是更好了？
所以，在想要得到靳南方的同时，王总希望宁泽为了道歉用最高的价格重新让他来做这个项目。
人到底还是贪心的。
所以他今天才会来到宁泽的办公室。
“低声下气？”宁泽冷哼了一声，看上去面色嘲讽，“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学会对任何人低声下气过，要不，王总你先教教我怎么对人低声下气？”
宁泽傲慢如许，要不是因为生意往来的话，他是绝对不会把王总这样的人放在眼里的。现在生意都谈崩了，他就更加不必要怀着最后一点点的尊重了。毕竟，这个男人还差点欺负了靳南方。
宁泽的话一语双关，让王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见在宁泽身上已经捞不到什么好处了，于是亮出了靳南方那张底牌。
他伸手指着宁泽的鼻子开口：“我告诉你，在附近这几个市里面，做建筑项目的人都是我的朋友，只要我说一句话，没有人敢再接受你手上那个游乐场的项目。到时候那里就是一块废地，一天不开工就连续亏损，我倒要看看，宁氏能赔钱赔到什么时候！”
王总是算准了宁氏最近股价大跌，可以流动的资金已经越来越少，除了附近几个市的建筑商之外，宁氏也请不起其他的建筑商了。
宁泽直接走到了办公桌前面，很随意地坐了下来准备开始继续批阅文件。
王总看到他毫不在意的样子，脸都黑了下来，他还以为宁泽至少有一点点的动容呢，但是一点都没有。
王总咬了咬牙，继续威逼利诱：“只要你把那个叫做靳南方的女人送到我身边来，只要一个晚上，我就放过你。”
王总的话语显得有些难听，宁泽此时握住钢笔的手已经有些僵硬了。
“一直以来我想要得到的东西都是轻而易举就能够得到的，只有这个女人。我也是有好胜心的，所以，我必须要得到她。”王总咬了咬牙。
宁泽就当做是没有听见，他这幅闲散的态度让王总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唱独角戏一样。
“宁泽！”
王总终于着急了，屏了气开口。
宁泽沉默了几秒钟之后，终于扔掉了手中的笔抬头开口：“说完了？”
“你……”王总跟老宁总的年纪差不多，宁泽一直以来都是对他抱着尊敬的态度的，虽然知道他的人品不怎么样，但是只要王总不触犯到他的利益他就无所谓。
但是事情有关靳南方，那就另当别论了。
靳南方永远都是他的软肋。
“说完了就出去。别以为我很稀罕你的项目一样。”宁泽已经没有一点尊敬了，索性直接拿了那杯冷咖啡继续喝了起来。
王总眼神里面充满了愤怒：“我给你两天时间，也是最后一次机会。把她送过来道歉。”
说完，王总也不等宁泽回复，转过身去摔门离开了办公室。
在王总离开之后，宁泽的脸色瞬间变了，不像刚才在王总面前的那样冷漠，而是也有了慌张的神色。
宁总是一个喜怒形于色的人，他喜欢把自己的情绪全部都外泄出去，但是在商场上面他还是懂点分寸的。所以等到王总离开之后他才表现出了紧张。
他的确应该紧张，因为宁氏的股价最近因为游乐场项目的失利愈发暴跌，而宁氏内部那些老狐狸又无一不想把他推下高位，宁泽现在是处于内忧外患的境地。
一切，最根本的原因都是因为南方。
如果他让南方去“道歉”，一切事情都会迎刃而解。但是他不会。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五点了，他准备去靳家别墅，他要盯着南方给宁宁和念念上课。因为上课的时候沈牧必然是会在现场的，他不放心有别的男人在。
宁泽现在满脑子都是工作上面的事情，尚且还不能够意识到自己潜意识里面的吃醋心态，只是觉得这个沈牧的出现让他很不爽。
他随手拿过西装外套走出了办公室的门，秘书这个时候匆匆跑了上来：“宁总，刚才林小姐打过来说，她打不通您的号码让我转达给您，一个小时后她在叶家等您一起去吃饭，并且商量婚礼的事情。”
宁泽的脸色并不好看：“转达给她，我不去。”
宁泽现在心底已经动摇了，原本他觉得自己能够通过一场无关痛痒的婚姻忘掉靳南方，并且以此来完成老宁总的心愿。但是现在他发现，自己根本退不出靳南方的生活。
从一开始，这场婚姻就是两个家族强逼的，他并不情愿。
现在因为沈牧的出现，忽然地，让他动摇了要结婚的念头。
靳家别墅。
今天别墅里面除了南方和宁宁之外就没有别人了，靳父去B市了，原本说是去散心，但是于之萍觉得B市是霍家人在的地方，担心靳父以此为借口去探望霍以言和他妈妈，所以非要跟着去。
于之萍的性子无论过了多久都是不会改变的。
靳父没有办法只能够让她跟着去，南方心底想着这样也好，待会沈牧要带着念念来，家里反倒是会安静一点。
南方给宁宁简单地做了蛋炒饭，她是按照网上的教程研究了一个下午的，虽然不确定做出来的蛋炒饭还不好吃，但是起码能够保证是可以吃的，她不想再用外卖来敷衍宁宁了。之前那么多年宁宁在靳家，只要靳家没有其他人的时候，南方是从来不会自己去钻研做饭的，每一次都很敷衍地点了外卖或者是带着宁宁出去吃，觉得喂饱了孩子就可以了。
当时的南方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完全不懂得怎么照顾一个真正的孩子。现在她才意识到自己当年的错误，自己都觉得自己过分，所以今天研究了一个下午的饭菜，准备以后经常做给宁宁吃。
恩，就从最简单的蛋炒饭开始！
宁宁坐在餐桌上面一边吃着南方炒地并不怎么样的蛋炒饭，一边特别激动地开口：“妈妈做的真好吃！”
南方听到这样的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激动了一下，她自己因为怀孕的缘故没有什么胃口，所以只是看着宁宁吃。
“恩。但是比起爸爸的还是差了点。”宁宁作为宁泽的脑残粉，非常诚实。
南方听了也不生气，毕竟宁泽的经验老道，这么多年她给南方做了不知道多少顿饭了。
就在宁宁吃地欢乐的时候，门铃忽然响了，南方连忙走过去开了门，是沈牧带着沈念来了。
“你们来了，吃饭了吗？”南方其实也只是非常客套地说了一句，毕竟现在是饭点儿，要是不问好像不大好。但是谁知道沈牧和沈念竟然都非常地诚实，先是沈牧非常镇定地说了两个字：“还没。”接着是沈念盯着宁宁正在吃的蛋炒饭，咽了一口口水，看上去好像特别饿的样子。
南方倒吸了一口凉气，不会是她随口问了一句刚好问准了吧？
“那个……我炒了蛋炒饭，要不，沈先生你跟念念一起吃点？”南方这也十分非常客套的话语，因为她的蛋炒饭还没有经过验证啊，只是宁宁一个小孩子说好吃而已，要拿第一次炒的蛋炒饭去招待自己的老板，南方有点腿软……
但是没想到沈牧却是一口答应，不带含糊的：“好。”
念念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了笑意，南方心底想着这对父女今天去干什么了？都是一天没吃饭了吗？
“那我去给你们盛饭。”南方连忙转过身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还好她今天第一次炒饭控制不好量，所以一下子炒了很多很多，刚好可以给沈牧和念念吃。
几分钟之后，这对“奇怪”的父女就开始吃饭了，南方忧心忡忡地看着他们，生怕他们第一口就将饭菜给吐出来。
但是谁知道沈氏父女都吃得特别地香！
偌大的餐桌上面，南方和宁您坐在一边，沈牧和沈念坐在一边，除了南方之外其他三个人都非常认真地低着头吃饭。
念念被教育地很好，吃饭的时候非常注重礼仪，有大家闺秀的风范。也是，毕竟是沈覃老先生的孙女，那可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呀。于是南方用手肘顶了一下身边的宁宁，笑着开口：“宁宁你看，念念吃饭多守规矩，吃相也很好看，像大家闺秀一样。宁宁你要多跟念念学习哦。”
南方说完这句话，宁宁的脸色就不大好了，低着头一直扒饭，随后忽然抬起头来看向了坐在他对面的念念，将正吃得欢的念念吓了一跳。

第385章 念念也很喜欢南方1
念念最害怕的就是宁宁这样的眼神了，那天在餐厅宁宁就是这么看着她的：带着敌视，防备。
“爸爸……”念念伸出一只手抓了一下沈牧的衣袖，沈牧笑了一下，南方虽然跟沈牧相处了也有好几天了，但是好像几乎没有怎么见到过他笑嗳，今天是屈指可数的。
“没事。”沈牧很显然对小孩子之间的事情并不打算过多地过问，反正是小孩，就随着他们自己去玩儿好了。南方想要缓和气氛，毕竟念念是客人，总不能够把小客人给吓到吧？
于是她伸手摸了一下宁宁的脑袋：“念念，不用怕的，宁宁哥哥就喜欢这么看人。宁宁哥哥帅吧？”
南方一直都觉得自己儿子挺英俊的，宁宁一直以来都是属于那种长得很好的小少年，他的外表完全就是南方的复制版，南方的五官和轮廓都是非常精致的，放到一个男孩子的脸上就变成了一个翻版的靳北城。外甥像舅舅，宁宁像靳北城当然好看了。
南方见念念不说话，于是便继续笑道：“那个时候我带宁宁去上幼儿园的第一天，那些小女孩见到宁宁都要跑过来跟他玩，因为觉得宁宁长得好看。念念你觉得呢？”
南方是觉得两个小家伙既然之后要一起学画画了，那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必须要协调好，否则的话日后有的她烦的。趁着今天沈牧在，念念的胆子应该会稍微大一点的时候，南方想要让两个小家伙变得友好。
念念闻言，忽然点了点头：“恩，宁宁哥哥最好看了。”
这句话念念是很小心翼翼地说出来的，不敢太大声地说，念念的眼睛还从碗后面看着宁宁，生怕宁宁又用那么敌视的眼睛看着她。
当然，宁宁还是那样的眼神……念念看到之后连忙又低下头去吃饭了。
南方笑了：“宁宁，你听到没有？念念说你最好看了，以后你作为哥哥要照顾好念念，跟念念一起学画画听到了吗？”
宁宁非常不情愿，也没有回应南方。
沈牧扯了一下嘴角：“不要逼小孩子了，过一段时间两个人就会分不开的。”
南方颔首，但是仔细一想这句话听起来怎么有点不一样的味道。总感觉……沈牧话中有话。但是她也不敢多问，只是非常礼貌地颔首。
沈牧又低下头去吃南方的蛋炒饭了，南方心底想着，真的有这么好吃吗……
就在这个时候靳家客厅的门被打开了，南方记得刚才是从里面关上的，怎么从外面被打开了呢？难道是爸妈从B市回来了？不至于几天呢就回来了吧……
下一秒门被打开，当南方看到宁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时候，瞬间怔住了。
她忘记了，宁泽一直都是有靳家别墅的钥匙的。还有靳家别墅内她的房间的钥匙。这些钥匙并不是南方给他的，而是宁泽拿着南方自己的钥匙去配了一模一样的两把。他在身上已经放了好多年了。南方也是知道的，一开始想要收回来，但是后来发现反抗无效之后就任由他去了。
“这么热闹？”宁泽一进门就看到了沈牧，眼神一下子就锁定在了他的身上，那种眼神跟宁宁看念念的简直一模一样。
南方倒吸了一口凉气，真的是委屈了沈牧父女了……
“你怎么也来了？”南方只是非常随口地一问，因为她觉得既然宁宁都来靳家别墅里面学画画了，那么今晚按照道理说宁宁应该是睡在靳家的了，宁泽来难道是想要带宁宁回宁宅？
南方心底稍微紧张了一下，她不想让宁宁今晚离开了。她好久都没有抱着小家伙睡觉了。
“你的口气是不希望我来？”宁泽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换下鞋子之后直接阔步走到了餐桌这边，目光在餐桌上面扫视了一圈，“这里好歹也是我的前妻家里，我来看看你有问题？”
这样别扭的口气让南方听得很不舒服，但是她还是颔首：“我教两个孩子画画应该需要一两个小时的，我怕你等不及。”
“我今晚住在这里了，怎么会等不及？”宁泽忽然冒出来一句话，竟然让南方瞬间有点哑然。
这句话要是只有她跟宁泽两个人呆在一起的时候他说说她倒是无所谓，反正他开的玩笑一直以来都很大的，但是现在有旁人在，他也不知道收敛……
南方也不想要继续这个话题了，毕竟再说下去的话，给人的感觉就会是越描越黑。
“咳咳……”南方低声咳嗽了两声想要让气氛缓和一点，“那你先去坐一会吧，等孩子们吃完我们才开始。”
宁泽的目光此时却是落在了沈牧碗里面的蛋炒饭，一张俊脸显得一点都不高兴和不情愿。
“我也要吃蛋炒饭。”忽然，宁泽开口，将南方稍微愣了一下。南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你没吃晚饭吗？”她下意识地问了一句，问出口之后就觉得自己这句话简直跟废话一样，她一下子就猜到了宁泽心底在想什么，他肯定是看着沈牧在吃，所以也要吃！
宁泽这个家伙的伎俩十几年都不变，只要是看到南方在跟别的男人做一些事情，他就会跟炸毛了一样，并且会强烈要求做一样的事情。
这样的伎俩他十几年前就用过了。比如念大学的时候，南方好不容易约了顾峥一起去看一场电影，宁泽知道了之后，第二天非要拉着南方去看一遍同样的电影，南方当时排斥宁泽，觉得宁泽这种行为很无语，毕竟电影她都已经看过了，就不能去看点别的吗？
但是宁泽说了，他不希望别的男人跟南方单独经历一些他没有参与的事情。他会吃醋，吃很多很多地醋。
宁泽这一张放肆不羁的俊脸跟他那颗爱吃醋的心一点都不匹配。
今天也是一样，看到沈牧在吃南方做的蛋炒饭了，宁泽嚷着也要吃了。
南方心地想着自己的蛋炒饭真是行俏啊，还好她没有控制好量炒了那么多，她为了防止宁泽继续闹腾，连忙去厨房里面给宁泽盛了一碗饭。
她出厨房门的时候看到宁泽将宁宁连人带碗直接抱到了念念的身边，宁宁对爸爸这样的举动非常地不满意，但是因为是爸爸也不敢反抗。
宁泽自己则霸占了宁宁的位置直接坐到了南方的身边，这样幼稚的举动让南方略微有点无语，但是她又不好意思在沈牧面前说宁泽。
沈牧只是非常冷静地看着宁泽的这一系列举动，一句言论都没有发表。其实南方心底觉得，沈牧跟宁泽之间年龄虽然相差不大，但是心理年龄仿佛相差了二十年……
宁泽这些举动在沈牧看来一定都非常幼稚吧？南方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盐放太少了，饭粒不够颗颗分明。”宁泽一边吃着一边淡定说出这么一句话，南方听到之后脸略微有点黑，这个人怎么总喜欢挑刺儿，她给他一碗饭吃就已经不错了，竟然还带挑剔的！
南方有点气地牙痒痒，脸色都变了，嘴巴里面嘟哝：“人家沈先生和两个孩子吃的都好好的，就你事情多。”
南方是觉得宁泽在旁人面前不给她面子，所以心底不舒服，甚至于都觉得有点委屈。
“沈先生是外人，就算觉得不好吃也不会随意评价。”宁泽一脸耿直，直接抬起头来看向了沈牧，又补充了一句，“这俩小孩懂什么，当然也不会说。”
宁泽是看着沈牧说的，所以沈牧能够通过他的嘴唇辨别出他在说什么。
“我觉得挺好吃的。”沈牧面对宁泽挑衅的话语依旧保持着镇定和风度，不像是宁泽一样非要整个争个高低。
宁泽被沈牧一句话给堵住了，脸色顿时变得不那么好看，但是他好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像个小孩子一样直接拿着碗筷将饭菜全部都吃了进去。
几分钟后他迅速地将自己碗里面的蛋炒饭吃光了，南方有点惊讶于他的速度，毕竟这蛋炒饭说实话还是挺干涩的，他都没有喝水……
南方很细心地拿了一杯水给他喝，担心他噎住……
宁泽接过的时候脸色还是那一副“我不想理你”的样子，而相比较于宁泽而言，沈牧就吃地非常地绅士，等到半个小时之后这场“饭局”才算是结束了，南方头都要被搞大了。
但是通过这场饭局南方算是更加确定了：宁泽就是在狂吃沈牧的醋！比之前吃了顾峥十几年的醋都要多。
南方心底还稍微有点窃喜，宁泽这个嘴倔的家伙，他以为他不肯说她就不知道了吗？
一顿简陋的晚餐结束之后，沈牧说要帮南方洗碗，让南方先去教两个孩子画画，南方觉得也可以，以免时间拖得太晚了。
所以她就拜托沈牧去洗碗了，但是谁知道宁泽看到沈牧竟然要洗碗的时候，脸色瞬间就变了，自己抢着要去洗碗！
南方真的是服了宁泽了，什么事情都要抢。
但是这样她也落了耳根子清净了，这两个人去了厨房之后她就可以安心教宁宁和念念画画了。

第386章 念念也很喜欢南方2
念念画地特别认真，很显然是有一点底子在的，沈牧之前应该是教过她画画，况且有沈覃大师的基因在，怎么可能没有画画天赋？
相比较之下，宁宁画的简直……就是普通小孩子画的画。
南方看到念念的画的时候简直爱就是就惊喜：“念念画地真好看，太棒了。”
南方也只是惊喜于一个小孩子能够画地那么好，但是没想到自己却打翻了宁宁那个小醋坛子。果然是跟宁泽一个样。
宁宁板着一张小脸，立刻拿起了自己的画放到了南方的面前：“妈妈，我画的不好吗？”
念念看到之后，还不等南方开口就笑着回复宁宁：“宁宁哥哥画地也很好。毕竟你才刚刚学嘛，我在家里跟着我爷爷已经学习了好久啦。”
念念很显然是很喜欢宁宁这小子啊，总是为他说话。
南方闻言刚刚想要顺着念念的画鼓励宁宁的时候，宁宁的脸瞬间就黑了：“我也跟着我妈妈学了好多年了，你这是在说我学地不好吗？”
宁宁在反驳别人这一点上面真的是完美继承了宁泽的毒舌，让念念顿时有点哑口无言。
南方深吸了一口气，看到宁宁默默地又转过身去画画了，根本不理会念念尴尬的样子。
厨房内，宁泽根本没有真的在洗碗，他只是站在厨房里面看着沈牧洗碗。
因为调查过沈牧，知道沈牧是没有听觉的，所以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沈牧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别过头来看向了宁泽：“有事吗？”
沈牧的声音清明，听起来很舒服，但是对于宁泽来说是一点都不舒服的。
宁泽冷嗤了一声：“你特意把地点定在靳家，是为了每天都能够来这里看靳南方吧？”
宁泽的声音听起来很讽刺，沈牧好像根本不想要回答他，显得面色凉薄。
“否则的话，你怎么就不挑宁宅呢？”宁泽咄咄相逼，根本就不给沈牧一点后路，他不想回答都不成。
沈牧看着宁泽的眼睛很认真地开口：“是。”
这么简单直接的回复让宁泽竟然一时间都有点哑然，就这么直接地承认了？
他咬了咬牙伸手指着沈牧：“把你的心思趁早摆正，靳南方不是你能想的。”宁泽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身上的那股浓浓的醋意。
他只是下意识地想要反驳而已，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动摇了，已经不想真的退出南方的生活了，但是他还面临着一些窘迫的境地，有的时候只有他自己清楚。
“你是以什么身份在跟我说这些话？南方的前夫？”沈牧穿着围裙，看上去很居家，宁泽皱眉，听到他这样针对的话语一时间有点不乐意了。
“不行吗？”宁泽伸手擦了一下鼻尖，如果现在年轻十岁的话，宁泽真的可能会跟沈牧打起来。
比如之前宁泽跟顾峥不知道偷偷打过多少次……
但是眼前这个家伙很显然要比顾峥功力深厚很多，姜果然还是老的辣。这么一比较顾峥显得特别地没有竞争力可言。
沈牧这个时候也已经把碗筷洗地差不多了，随手摘下了围裙抬头看着宁泽的眼睛：“你跟南方离婚已经那么久了，这个前夫的头衔，未免也戴太久了吧？”
沈牧的口气是非常平淡的那种，但是能够将宁泽逼退到角落里面，让宁泽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你怎么这么爱管闲事？”
“我不是爱管闲事，我是在管我自己的事情。”沈牧的声音平静如许，“我很欣赏南方，也欣赏她的画。有的时候光是看一幅画我就能够看准一个人。我觉得她是我想要的。”
沈牧的话太过直接了，让宁泽那么直白的人都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
他皱眉：“你们艺术家的事情可真的是恐怖。光看一幅画你就知道她是你想要的？那万一她是可丑八怪呢？”
宁泽跟艺术一点缘分都没有，对这种事情一点都不知道，所以他扔了一句话出来。
“我不像你这么肤浅。”下一秒，沈牧这样回答他，让宁泽竟然无言以对。
大致想一下沈牧这句话听起来好像是有那么一点道理的，但是细细一想，完全是歪理。
宁泽继续冷笑：“少给我来这一套虚的。我告诉你，以后别拿着你女儿的幌子来讨南方的心软，南方最喜欢小孩子了。”
“念念也很喜欢南方。”沈牧的脸上仿佛是看不到一点波澜的。
沈牧的话总是能够将宁泽堵死，宁泽以前觉得顾峥是他的劲敌，毕竟无论他怎么说顾峥顾峥基本上都是不会理会他的，但是他到了现在才知道，像沈牧这样的才叫真正的敌人……这个世界上能够将宁泽的话堵住的男人并不多。
宁泽咬紧牙关，额上的青筋都有点凸起了，这个时候沈牧忽然又继续开口：“关于继续帮南方办画展的事情，我会着手去办的，就这几天。”
“恩。”宁泽在这件事情上面总算是跟沈牧达成了共识。
沈牧放好了碗筷走出门去，宁泽也一起走了出去。这个时候课程也上的差不多了，南方真的是佩服这两个人，竟然能够洗碗洗那么久……
她起身朝着沈牧笑了一下：“沈先生，念念画画特别有天赋，以后一定又是一个画家。”
沈牧脸上有笑意，念念已经拿着自己的画跑到沈牧的身边来了：“爸爸，你看这是南方阿姨教我画的。”
宁泽站在一旁眼神也瞥到了这个孩子画的东西，脸色瞬间变得特别地难看。
宁宁坐在那里还是在很认真地画画，好像一点都没有受到外界干扰一般，但是宁泽知道自己儿子是在较劲儿，他不喜欢看到自己的妈妈夸奖别的小孩子。
“恩。”沈牧面对念念的画非常淡定，好像是看多了一样。南方有点惊讶，像念念这样有天赋的样子真的不多，但是沈牧竟然一点都不吃惊……想必，是在家里已经看过念念画画了吧？
南方拿起桌子上面的颜料，准备去洗一下颜料盒，但是这个时候宁泽上前一把从南方的手中抢走了颜料盒。
“一起洗。”宁泽的话也很简短，听上去非常不乐意。
南方闻言点了点头，也没有拒绝。能够跟宁泽单独相处她肯定是乐意的。南方和宁泽一起去了洗手间，一进洗手间宁泽的脸色就变得更加不好看了。
南方附身在洗颜料盒，就听到宁泽站在身后开口：“沈牧明显就是居心不良。”
“恩？”南方不想这么快回复宁泽的话，她还是蛮喜欢看他吃醋的样子的。
“你还不明白？”宁泽皱眉，“你看他刚才看到他女儿画的画的样子，一个小孩子画出那样的画他竟然一点都不吃惊，明显在家里就已经教过这个小孩了。沈牧和沈覃的名气都比你大，他为什么要找你这样不知名的小画家来教他的女儿？”
“或许，是喜欢我的画画风格吧。”南方含笑，宁泽的眉心都紧紧皱了起来。
“哼，他明显就是喜欢你。”
宁泽咬牙切齿的样子让南方心底略微有点窃喜，她稍微抿了一下嘴唇，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唔……是吗？”
宁泽伸出手臂一把抓住了南方的手腕，南方手中的颜料一下子就沾到了自己的衣服上面，她下意识地皱了眉心，这些颜料粘在衣服上面是很难洗掉的。
宁泽以为她皱眉是厌恶他的表现，心底略微有些不悦，刚想要开口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外面传来了开门声。
南方愣了一下，怎么又有人开门？
她推开了一下宁泽，转身打开了洗手间的门，当她看到门口的玄关处站着靳父和于之萍的时候，稍微愣了一下。
“爸妈，你们怎么回来了？”南方走出洗手间的时候微微有些愣住，好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被抓住了把柄一样。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萌生出来，大概是……家里的人现在太多了吧。
南方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到靳父的脸庞变得特别严厉。
南方当然知道靳父是在对谁严厉，很显然，是因为看到了宁泽。宁泽倒是不介意，还是那副老样子，吊儿郎当地从南方的身后走了出来，笑着对靳父开口：“老丈人，好久不见了啊。最近身体还好吗？”
南方上一次听到“老丈人”这样的称呼是在靳父的生日宴会上面，宁泽放了很多的礼炮……
“谁是你老丈人！”靳父咬紧牙关，一脸恨不得将宁泽赶出去的样子。
南方见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已经很重了，连忙补充：“爸，宁泽是送宁宁过来学画画的，今晚宁宁留在这里了。”
宁宁这个时候也放下了手中的画笔，连忙跑到了宁泽的身后，伸手紧紧地抓住了宁泽的大腿，低声开口。
“爸爸……”
说实话有的时候宁宁是很害怕靳父的，因为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互动，也没有什么联系。反倒是跟老宁总之间的关系还要稍微好一点。

第387章 念念也很喜欢南方3
宁泽伸手摸了一下宁宁的头发，一脸淡定。
靳父刚要开口的时候，于之萍的目光忽然落在了沈牧和念念的身上，当看到沈牧的时候，于之萍的眼底有惊喜：“南方，这位是……”
南方见可以扯开话题，于是连忙开口：“哦，这位是我的老板，青木画廊的老板沈覃的儿子，沈牧。这是沈先生的女儿，叫念念。”
南方笑着开口介绍，只是单纯地想要扯开话题而已，但是谁知道二老好像对沈牧非常感兴趣的样子。
于之萍的气色看上去还不错，应该是跟靳父两个人的B市之行比较愉快吧，只是南方没有想到他们会这么早回来，南方还以为他们至少要在B市呆上好几天呢。
于之萍走到了沈牧面前，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她的出身也不差，对于艺术圈的很多事情也是懂的，比如像沈覃这样的大师她也是有所耳闻的。
“沈覃老先生的儿子……长得真英俊啊，真的是一表人才。”于之萍笑着开口，看着沈牧非常赞赏的样子，略微别过头去看向了靳父。
靳父因为宁泽的存在现在还是板着一张脸的样子，看上来非常不悦，但是还是看了两眼沈牧。
“名门之后，就是不一样。”靳父也赞赏了一句沈牧，沈牧身上的那一股气质的确是很与众不同的，给人一种特别君子的感觉，或许是因为常年画国画的缘故，沈牧一看就很有底蕴和内涵。
沈牧面对靳父和于之萍的赞许只是简单笑了一下：“伯父，伯母。”
念念这个时候也非常乖巧地叫了一句：“爷爷奶奶好。”
“这小孩长得可真漂亮，真乖。”于之萍心情很好，上前附身仔细看了两眼念念，“跟爸爸长得真像。”
宁宁听到念念刚才叫“爷爷奶奶”的时候脸都黑了，原本躲在宁泽身后的宁宁现在忽然开口：“他们是我外公外婆！”
宁宁的意思就是这是我外公外婆你不能够乱叫，他们是我的！但是听到念念的耳朵里面就成了另外一种意思了。念念的小脑袋瓜子一转，瞬间开口：“那我也叫外公外婆！”
宁宁听到之后气愤地脸色通红：“谁叫你跟着我乱叫的。”
念念被宁宁这个样子吓到了，央着要沈牧抱。沈牧附身将念念抱了起来，于之萍这个时候也起了身来，笑着看着宁宁：“宁宁，这个小姑娘长得这么漂亮你怎么可以对她这么凶呢？”
“她漂亮？”小家伙一脸的嗤之以鼻，“哼。”
南方见宁宁端着这样的态度，心底略微有些着急，毕竟念念是客人，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小客人……
南方刚刚想要开口缓和一下气氛的时候，忽然沉默了一段时间的宁泽开口了。
“老丈人，我也是出身名门啊。”宁泽吊儿郎当地笑了一下，那一句出身名门让南方略微吃了一惊。
这样的话也只有宁泽这样嚣张跋扈的人才会说得出来了……否则，只要是稍微谦逊一点的，都是说不出口的。
宁泽的嘴角扯了一下，在靳家父母的面前他永远都是保持着尊敬的态度的，不会冒犯。
“你给我闭嘴，赶紧从我面前消失！”靳父很是厌恶宁泽，虽然靳父跟南方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很亲密，但是南方毕竟是她的女儿，当初他在牢狱当中得知南方因为一个男生得了抑郁症之后，愤怒不已。等到出狱之后才知道当年害的南方得抑郁症的男生就是宁氏继承人宁泽。
“那恐怕要让您失望了，我今晚住在这里了，老丈人。”宁泽嘴角扯了一下，那副游戏人间的态度让靳父很不悦，这句话落地，南方瞬间愣了一下。
什么？宁泽今晚要住在靳家别墅？他什么时候说过的？
不对……应该说，她什么时候答应过他让他住在这里的？
一旁的沈牧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眉心略微皱了一下，念念小心翼翼地在沈牧的耳边问道：“爸爸，宁宁哥哥的爸爸为什么要住在南方阿姨家里啊？”
念念年纪小完全搞不明白这里面复杂的关系，所以好奇地问了一句。
这个时候宁宁连忙回答。声音称得上是响亮了：“因为我妈妈爱我爸爸！”
“……”南方闻言，觉得有点头疼，她第一次觉得宁宁这么能说。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蹙眉看了一眼宁泽：“宁泽，你先回去。”南方并不是想要赶宁泽走，只是觉得靳父回来了，靳父是不喜欢看到宁泽的，与其在这里两个人置气将气氛弄得尴尬，还不如让宁泽先离开比较好。
宁泽听到南方的这句话的时候，脸色看上去不大好，因为在他看来，南方的话是不给他台阶下。
“靳南方，错过今晚你求我我都不会留下来。”宁泽的态度很鲜明，他和南方实际上都是非常直接的人，想什么说什么，爱憎分明。
他拿捏准了南方现在的心思，虽然他不确定南方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他还是只是把他当做下家而已，但是有一点他能够确定，那就是南方现在对他是有求必应的。
宁泽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个君子，做事情也不需要那么地光明磊落。他拿捏准了南方的弱项，直接开口。
果然下一秒南方就服软了，她的脸色瞬间紧张了一下，好像是担心宁泽逃走了一般。
“爸，宁泽今晚住下来陪宁宁了。”南方连忙开口，让一旁的沈牧稍微愣了一下。在沈牧的认知当中，南方跟宁泽已经离婚了很多年了，两个人之间应该是没有什么联系了才对，唯一的联系应该只是宁宁了。但是今天看来，他是想错了。
沈牧见气氛有些不对劲，就走到了南方的面前：“再过半个小时就到念念睡觉时间了，她该困了，我们先回去了。
南方其实觉得蛮不好意思的，沈牧带着念念来到靳家别墅之后她都没有怎么招呼他们，还让沈牧帮忙洗了碗筷……
“那好，路上注意安全。”南方也不能多说什么，她要是多关心几句话，又会被宁泽误会。所以她还是干脆客套地随便说两句就收手比较好。要是打翻了宁泽这个醋坛子想要再弥补的话，那就真的是难了。
“不送。”宁泽见沈牧要走了，一身轻松地走到了沙发上面，直接坐了下来拿过一个苹果就咬了一口。连眼神都没有沾染到沈牧。
沈牧对宁泽这样的态度并不生气，非常礼貌地跟靳家父母告别之后才带着念念离开。念念离开之前还忍不住对宁宁说了一句：“宁宁哥哥明天见哦。”
宁宁此时已经坐到了宁泽的身边，小脸紧绷着根本不去理会念念。
等到沈牧离开之后，于之萍叹了一口气：“唉……要是我们南方早些年遇到这位沈先生，那该多好？这个男人看上去就很成熟，值得托付，应该也会对南方很好的。只可惜现在自己也有孩子了。”
于之萍不知道沈牧并没有妻子，南方这个时候脑袋一热，脱口而出：“他跟念念两个人一起住。好像没有妻子。”
一说出这句话，南方就瞬间感受到了来自宁泽仇视的目光了。
南方一感受到宁泽那样的眼神之后，脑中的神经瞬间紧绷了一下，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真的是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给绑起来。她多嘴干什么？她告诉于之萍沈牧的婚姻状况，给人的错觉不就是在告诉于之萍：沈牧没有妻子，尚可婚配吗？
南方咬了咬牙，想要补充几句的时候于之萍的眼底已经放光了：“真的吗？那就更好了啊。反正你也是二婚了，那位沈先生也是，他应该不会介意你还带着一个小孩的吧？”
于之萍是一个说法非常直接的人，她才不会管宁泽是不是在这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宁泽此时的脸色已经很差很差了，但是在靳家父母面前他到底还是不会过于表现自己的不悦。
“我儿子还需要他介意？”宁泽凡是涉及到宁宁的事情都会变得一丝不苟起来。
靳父见宁泽这么嚣张的态度，上前，走到了沙发前面，威严的样子让宁宁吓得不轻。
宁宁是很害怕靳父的，因为两人之间没有什么感情。宁宁现在很害怕爸爸今晚被外公给赶走，所以一直死死地抓住爸爸的手臂不让爸爸离开。
南方见到宁泽不悦的样子连忙开口：“妈，我跟沈牧只是雇佣关系，我跟他才认识几天的时间，别胡思乱想了，我不会跟他走到一起的。”
南方这句话虽然听起来像是说给于之萍听的，但是实际上是说给宁泽听的，她是在摆正自己的态度，告诉宁泽自己是绝对不会对沈牧动心的。
宁泽目前不就是不希望她跟沈牧走得太近吗？那南方就借着这个机会说给他听了。
“多接触接触又不是什么坏事？你现在都几岁了？一个人拖着孩子怎么过小半辈子啊？”于之萍的思想不算是老，但是面对自己女儿的时候还是忧心忡忡的，“男的想要再找一个很容易，但是女的不一样。”

第388章 她是孤立无援的一个人
于之萍这句话很明显是针对宁泽的，她也听说了宁泽快要结婚的事情。
靳父冷漠着脸，也不上楼，就站在客厅里面盯着宁泽看：“你把我女儿害成了现在这幅样子，到了现在你还是不肯放过她？你不是要跟那个叶家的女儿结婚了吗？为什么还会出现在我家？！”
南方见状不想宁泽被误会，于是连忙走到了宁泽面前，几乎是用维护的口气开口的：“爸，是我不肯对宁泽放手，不是他一直缠着我。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好的。比如靳家父母，比如老宁总。
“还有，宁泽是不会跟叶家的女儿结婚的。”南方开口，信誓旦旦。
宁泽看着南方瘦弱的背影站在他前面好像要维护他的样子的时候，心底稍微柔软了一下。以前在靳家人面前，无论他为了她丢了多大的脸，她都是冷眼旁观的，好像根本不认识他这个人一样。在靳家人面前维护他，还是第一次。
靳父原本就不宠着南方，听到南方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眼睛瞪着南方，伸手指着南方的脑门开口：“这话是你自己说的，以后没人要了，不要跑到我面前来哭！我是不会养你一辈子的！”
靳父性格暴戾，他的话语很难听也很冲，让南方的神经稍微紧绷了一下。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是做着她的乖乖女，很少会忤逆父母的意思，被靳父这样骂还是第一次……
她的心底略微有些酸涩，这么多年了，在靳家从小到大喜欢她宠着她的人也只有哥哥靳北城而已。
现在靳北城搬出去跟尔曼还有孩子们一起住，家里她就是孤立无援的一个人。
“我知道的。”南方这个时候觉得鼻尖酸涩，其实挺想哭的，但是她强忍住了，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够哭。这个时候哭也太丢脸了吧。
靳父负气上楼，于之萍见宁泽仍旧呆在这里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咬了咬牙叹了一口气也跟着靳父一起上了二楼。
偌大的客厅里面只剩下了南方宁泽还有宁宁。南方附身摸了摸宁宁的小脸蛋：“宁宁乖，自己先上去洗澡，妈妈待会来找你。”
宁宁好像生怕宁泽离开一样，伸手扯了扯宁泽的裤脚：“爸爸……”
宁泽脸色冷峻，因为刚才靳父的话和行为。南方见宁泽没有回答宁宁，于是擅自做主替宁泽回答了：“爸爸不会走的，爸爸今晚留下来陪我们。”
“恩！”宁宁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连忙用力点了点头跑上楼去乖乖洗澡去了。
南方看着眼前脸色依旧难看的宁泽，略微抿了一下嘴唇：“你今晚住在这里，不走了吧？”
南方带着一点小期待开口，在她的脸上好像完全看不到刚才被靳父痛骂了之后应该有的不悦样子，宁泽感觉到，这段时间她的抑郁症有所改善。
“你以为我真的会留下来？”宁泽开口，俊逸的眉宇里面有意思不耐烦，脸色不佳，“不过是气气沈牧的话，你也信？”
南方倒是不介意宁泽不善的口气，反倒是嘴角含笑：“我信啊。你今晚要是不留下来的话宁宁会很伤心的。”
“等宁宁洗完澡，我把他带回去。”宁泽的脸上没有了刚才吊儿郎当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沉静和冷漠。
南方最害怕也最不喜欢的就是看见这样的宁泽了，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低声开口：“如果你今晚走了，我不是被我爸爸说中了吗？”
宁泽刚才说要住下来只不过是一时的气话而已，他真的只是为了吓唬一下沈牧的，他不喜欢看到沈牧对靳南方有所想法。他没有想过今晚真的要住下来。但是在听到南方这句话的时候，他稍微犹豫了一下。
南方仰头看着宁泽分明的轮廓：“你刚才也听到了，我爸爸说我没人要了就不要回来找他。你今晚走了，不就代表我的选择错了，没人要了吗？”
南方好歹也是个名校毕业的大学生，虽然玩文字游戏肯定没有宁泽玩的那么顺溜，但是说起歪理来也还是有自己的一套的。
这一点，是跟宁泽学的。
宁泽能够把一切白的都说成黑的……
宁泽的眉心稍微皱了一下，南方心底在想，这个男人装高冷到底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他明明一点都不适合。
南方知道对宁泽就要说好话，来软的，要是来硬的话，他根本不会吃这一套的。
沉默几秒钟之后，南方还以为自己肯定没戏了，但是谁知道下一秒宁泽却开口：“给我去放洗澡水。”
话落，南方一颗悬着的心瞬间就着地了！他答应留下来了。
“好，等宁宁洗完我就去放水。你到我的房间等我。”南方一边说一边上楼，步履轻快，差点让宁泽忘记了她是一个怀孕了的女人。
算起来，她怀孕应该有三个多月了……
宁泽的眼神略微眯了一下，跟着南方上了楼。
一个多小时后，宁宁房间内。
南方抱着宁宁在讲睡前故事，但是今晚宁宁的精神状态好像特别地好，整个人都是亢奋的，好像根本睡不着似的。
南方讲故事讲地口干舌燥的，但是宁宁却还是睁大着圆溜溜的眼睛。
“宁宁，你快点睡吧，爸爸在妈妈房间等着我呢。”南方忍不住开口，她知道宁宁最希望的就是爸爸妈妈能够和和美美在一起了，所以这一招对他最有用。
果然下一秒宁宁听到之后就瞬间不闹腾了，只是一边打了一个哈欠一边开口：“妈妈，我们什么时候能够搬到爷爷家去住啊？我不喜欢外公。”
南方听到之后连忙朝着宁宁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以后不能说不喜欢外公知道吗？外公听见了会伤心的。”
“但是外公不希望你跟爸爸在一起，所以我才不喜欢他。”宁宁低声嘀咕，南方想着大概是小家伙前段时间跟老宁总在承德呆的时间太长了感情深厚了，所以想要回宁宅了吧？
于是南方就忍不住伸手刮了一下宁宁的鼻尖：“你是想爷爷了吗？”
“不是。”宁宁摇头，“爷爷也不好。最好我跟爸爸妈妈能够搬出去一起住。”宁宁很认真很认真地开口。
南方对于宁宁这个想法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之前那么多年她跟宁泽结婚的时候都是一致住在宁宅的，跟老宁总还有小姑妈住在一起，非常地不方便，如果她跟宁泽有未来的话，她也希望……
但是这些都是很远的事情了，南方现在捕捉到了宁宁话里面的一个重点。
“宁宁，你为什么也不喜欢爷爷啊？”
“妈妈，我偷偷告诉你，上一次在承德的时候我偷偷地听到爷爷在跟人说话，好像是说要让人去你的办画展的画廊，要弄坏掉你的画。”宁宁小声地开口，虽然这里根本没有别人，但是小家伙还是很小心翼翼地在说。
南方听到的时候一开始以为是宁宁在胡说八道，但是转念一想，宁宁怎么会知道她举办画展，画被人砸掉了的事情呢？
这件事情大人们根本没有跟宁宁提起过。
南方脑中的神经瞬间紧绷了一下，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
“宁宁，你还听到什么了？”南方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
“没了。爷爷好像很不喜欢妈妈。”宁宁小脸上一阵忧愁，“我记得爷爷以前很喜欢妈妈的，现在为什么要让人去砸掉妈妈的画呢？”
小孩子的心思原本是单纯的，但是因为她跟宁泽的缘故，宁宁比同龄人要成熟很多，脑袋里面也会思考更多的东西，这一点让南方觉得特别对不起宁宁。
她略微咬了咬牙，强挤出了一点笑意看着宁宁：“爷爷在开玩笑呢。爷爷一直对我们很好的呀，你不要胡思乱想，更加不要告诉爸爸，好不好？”
南方摸着宁宁的头发，低声开口，她生怕孩子告诉宁泽这件事情。
宁宁很懂事地颔首：“好，不说。”
南方从宁宁房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宁宁已经睡地很熟很熟了，但是南方却了无睡意。
她从宁宁的口中得知了画廊被砸的真相，想想也真的是讽刺。她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件事情竟然会是老宁总干的……
南方这才第一次意识到，她跟宁泽之间并不是她想得只要你情我愿那么简单。
南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到宁泽一个人躺在房间的沙发上面，长腿很自然地平放着，手中正在翻看南方随手放在桌子上面的油画集。
宁泽很显然是已经洗好澡了，浑身上下给人一种特别清爽的感觉。南方从走进来开始目光就没有从宁泽的身上挪开过，她忽然觉得宁泽和那么多年以前一模一样，几乎一点都没有变。他永远都给人一种很干净阳光的感觉，面庞也如同年少时候的明朗。
变的一直都只是她而已。
她深吸了一口气，因为老宁总的事情开始变得心神不宁起来，但是她现在还没有做好告诉宁泽的准备，所以她要在宁泽面前表现出什么都没有察觉的样子。她相信，宁泽肯定也不知道老宁总做的那件事情。

第389章 谁会要你？1
宁泽从来都是不允许别人欺负她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稍微放轻松了一点，走向了宁泽：“今天我爸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南方是很小心翼翼得说出这句话的，因为她知道宁泽从小到大在宁家都是被宠着长大的，从来没有受过什么委屈，今天在靳家他已经算是受到侮辱了。
现在已经入秋了，房间的窗户开着没有关上，南方觉得有些寒意就伸手抓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走向了宁泽。
宁泽很随意地在翻阅着那本油画集，连头都没有抬起来：“要是换做我是你，在这样的家庭里面，一分钟都受不了。”
他的话听起来好像很随意的样子，但是南方听得出来带着很浓的愤怒意味。
宁泽的口气，就好像是在替她不值得一样，南方心底略微窃喜了一下，很随意地走到了宁泽的身旁坐了下来：“唔……那你把我带走好不好？”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南方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这竟然是从她口中说出来的。她一直都不是一个很会说情话的人，更别说是撩了，尤其当她要撩的对象是宁泽这样的老油条的时候，南方几乎每一次都是失手的。
但是这一次她的话仿佛是起到了一点作用了，宁泽的眉心略微皱了一下，放下了手中的书抬起头来看向了南方。
“不好。”宁泽的话语听上去冷冰冰的，但是落入南方的耳中却是平常，她已经能够从他的眼神当中辨别出他的情绪了，这个家伙现在明明心底是暖的，却还非要装出一副冷漠地要命的样子。
宁泽盯着南方的眼睛看，她的眉眼其实是很温柔的，是典型的南方女子的长相，只是一贯以来的冰冷性格将这样温柔的脸都掩盖了起来了。
宁泽在刹那间出神了，微微蹙了蹙眉继续对南方开口：“我要结婚了，没有功夫管你。”
“是吗？”南方佯装很可惜的样子，“那要不我也去找个结婚对象，来管管我，把我带出靳家？”
“你敢！”宁泽的口气瞬间变得强硬了起来，他直接从沙发上面坐了起来，不再像刚才那样的懒散了。他一坐起来就距离南方很近了，南方也不后退，反倒是稍微靠前了一点。
“我为什么不敢？男未婚女未嫁的，又不违法？”南方今天晚上特别调皮，大概是因为看到宁泽愿意留下来了心情特别好的缘故，“况且你都要结婚了，我不想落单。”
“我是有结婚对象，你找谁去结婚去？”宁泽的口气好像是看准了南方没人要一样，“就你这样怀着一个孩子还拖着一个孩子，谁会要你？”
宁泽的话语不善，南方却知道他是在狂吃醋！
她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准备脱掉自己身上为了御寒披着的小坎肩，她现在是怀孕的状态，随时随地都担心孩子的健康，所以即使自己不是很冷也会披着一件外套。
“有啊。”南方正将外套放到一旁的时候瞥见了宁泽冷漠如斯的脸庞。
宁泽的脸色称得上是冷峻了，下一秒南方见宁泽已经准备负气走出门去了，她见好就收，连忙上前伸手拉住了宁泽的手臂：“我开玩笑的！”
“我不觉好笑。”宁泽的脸色让南方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天大的事情一样。
她紧紧地抓着宁泽的手臂担心他离开，但是嘴角却是含着笑意的：“骗骗你的你也信？”
宁泽的眉目里面看不出任何的笑意，在他印象当中的靳南方是一个从来都不喜欢开玩笑的人。从一开始没有患上忧郁症的时候，她就是一个寡言并且沉默的女人，后来得了抑郁症之后就更加了。玩笑这两个字眼在南方的身上根本看不到，以前也只有宁泽开玩笑来靠近南方的份儿。
“已经那么晚了，你就别走了，赶紧睡觉吧。”南方的口吻简直称得上是殷勤了。宁泽闻言之后深深地看了她两眼，竟然没有再反驳，推开了南方的手臂，走到了一旁掀开被子躺了下来。
南方见到宁泽躺下之后才稍微安心了一点，趁着这个时候赶紧跑去洗手间洗漱了。
半个多小时后，南方从洗手间里面出来，一边用毛巾擦着稍微还有点潮湿的头发一边看向了宁泽。
这个时候宁泽已经躺着睡着了，看上去睡得很香。南方这个时候也已经有了很浓的困意，但是她想趁着这个时候多看看宁泽，平时这个家伙醒着的时候傲娇地很，根本不给她直视的机会，每一次对视上他的眼睛他好像都恨不得把她的目光逼退一般。
南方走到宁泽的那一头，附身趴在了宁泽的枕头上面，盯着他的脸庞看。
这种感觉很奇妙，是南方从来都没有经历过的。以前她从来不屑的一张脸，现在却有一种宝贝地要命的感觉。南方深吸了一口气，伸手触碰了一下宁泽的鼻梁。
“我们换一个鼻梁好不好？”南方兀自嘀咕，其实是在自言自语，因为这个时候的宁泽早就已经熟睡了，“怎么会有男的鼻子这么好看……”
南方伸手一边摸着自己的鼻梁一边开口，其实她的五官长得已经很精致了，但是每一次看到宁泽的还是会甘拜下风。
南方见宁泽完全是熟睡状态，见他毫无防备的样子，便又大胆地更加靠近了一点，伸手戳了一下他的睫毛。
“宁宁的睫毛看来是像你啊。”南方低声开口，她几乎从来没有很仔细地观察过宁泽的五官，只是听别人说宁宁跟她长得很像，也就没有注意过这些细节。
当时南方瞬间僵愣在了原地，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他不是明明睡着了吗？！
因为愣住，所以南方忘记了将自己的嘴唇从宁泽的嘴唇上面挪开。
“还没吻够？”宁泽的眉宇里面显然是扫过了一层阴霾，看上去极其不悦，“你盯着我看这么久，又是碰碰我的鼻子，又是碰碰我的眼睛的，你让我怎么睡觉？”
南方瞬间有一种被打脸的感觉，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将自己的脸从宁泽的脸上挪开，伸手连忙触碰上了自己的嘴巴。
她现在，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花痴……
靳南方啊靳南方，这一点都不像你了！
南方想要起身，但是一个踉跄竟然腿软了。真的是太没骨气了……这都能被吓得腿软。
“那个……我是想看看你有没有盖好被子，来帮你掖一下被角，担心你着凉了。”南方说着还低声咳嗽了两声，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宁泽好像也没有什么心情跟她继续说话，只是又闭上了眼睛，连一句话都没有回复给她，很显然是没有兴趣跟她说话。
南方趁着这个时候爬了上去，连忙钻到了被子里面。
一躺下南方就觉得自己浑身都舒畅了很多。入秋了，被子还没有换上秋冬的被子，所以躺在里面的时候会稍微有点寒意，南方就稍微靠近了一点宁泽，伸出自己的手臂紧紧地抱住了宁泽的腰际，也不管他到底是乐不乐意。
这一次出奇的，宁泽连反驳都没有。
南方的单子稍微大了一点，她又将自己的脸贴在了宁泽的后被上面，下一秒宁泽终于忍不住开口。
“靳南方你多动症？”
南方笑了一下，贴着宁泽脊背的皮肤感觉特别地温暖，她不肯松开了。
“唔……或许除了抑郁症之外又多了一个病吧。”南方倒是不介意宁泽怎么说她。
宁泽虽然嘴巴很毒，但是却没有要推开南方的意思，他任由南方抱着，南方很快就有了睡意，但是在临睡之前忽然低声开口：“宁泽，我好想吃你烧的蛋炒饭。”
南方也是睡觉之前忽然想到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南方已经有六七年没有吃过宁泽给她做的蛋炒饭了。以前结婚的时候，宁泽经常会变着花样的给南方做早餐，其中南方最喜欢的就是宁泽的蛋炒饭。他好像有自己的独门秘诀一样，每一次都会很合她的胃口。
虽然那个时候南方很排斥宁泽为她做的一切，但是三餐除外。宁泽这个人好像做什么事情都会很厉害的样子，以前随随便便调剂到了计算机专业竟然能够成为S大计算机系的一个传奇，代码写的比谁都要好。后来从商，他好像又很顺风顺水。就连在做饭上面好像都比别人有天赋。
宁泽并没有理会她。连身体都没有动。
南方却还是迷迷糊糊地说着话，她已经好多年没有说过那么多话了。这段时间她说的话真的可以抵得上她这几年说的话了……
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她的抑郁症正在逐渐好转。
“我已经好几年都没有吃过蛋炒饭了。”南方低声喃喃，其实她也不是在跟宁泽撒娇，只是心底想到了什么就直接说出来了，没有太多的顾忌，反正，这里就只有她跟宁泽两个人。
“走出门，遍地的蛋炒饭。”宁泽的声音喑哑低沉，带着缱绻的困意。

第390章 谁会要你？2
“没有你做的好吃。”南方又更加紧地抱住了宁泽，她好像无时无刻都担心宁泽逃走一般，“我好想那个味道。宁泽。”
其实南方自己都分不清楚了，到底是想念那个蛋炒饭的味道，还是想念宁泽给她做饭的味道。
南方没有等到宁泽的答复就沉沉睡去了，因为她知道宁泽也根本不会答复她的。
一整晚，南方睡得很好很好。翌日清晨醒来的时候宁泽已经不在身边了。身旁的枕头上面的压痕还在，他应该才走没有多久。
南方瞬间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她就知道等她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走掉了……
南方疲惫地洗漱了之后就下了楼，看到宁宁已经坐在餐桌前面吃早餐了。
她今天还是特地设了脑中准备起来去画廊上班的，现在才六点半，宁宁这个小家伙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宁宁，今天怎么这么早呀？”南方上前忍不住问道，伸手捂住嘴巴打了一个哈欠。
“爸爸把我叫起来吃早饭了。”宁宁一边扒拉着碗里面的饭一边说道。
南方的目光忽然落在了宁宁的碗里面，当看到是蛋炒饭的时候稍微怔了一下：“宁宁，是爸爸炒的蛋炒饭吗？”
“是啊，外公外婆都还没起来呢。”宁宁不明所以地开口，一脸的镇定。
南方却是有点镇定不了了，她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瞬间萌生出了笑意。这顿早饭是宁泽做的……
她昨晚只不过是迷迷糊糊的时候跟宁泽说了一句自己想吃蛋炒饭，昨晚他还是冷漠地拒绝，但是没想到早上起来就看到有蛋炒饭放在餐桌上了。
这样的感觉很奇妙，让南方仿佛又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人宠着了一样。一顿早餐南方吃的很愉快，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吃完之后她打算赶紧洗漱一下就出门，昨天她没有去画廊，今天可得去了。
南方走到衣帽间准备找件衣服换上的时候，忽然发现她原本放在衣帽间角落里的那件男式毛衣不见了。
“奇怪……”南方低声嘀咕，她之前去商场的时候，看中了一件男士的驼色毛衣，买回来准备送给宁泽的，但是一直都没有机会送出去。她每天就放在那里也没有动过，怎么会忽然就不见了？
南方微微蹙眉，找了个遍都没有找到，心底有点心痛，她还没来得及送给宁泽呢……
她寻思着应该是自己没有找到，应该就在衣帽间里面，她想等到下班了再来找了，于是便随手拿了一件衣服匆匆换上出了门去。
宁氏。股东大会。
这几天宁氏连续召开股东大会，每一次的会议持续时间都长达半天，而被这样的股东会议拖地最累的毫无疑问就是宁泽。
宁泽坐在总裁的位置上面，坐姿不是很正经，但是也称不上是吊儿郎当。他的手肘放在椅子上面，用手肘的力量支撑着自己的脑袋。他现在非常疲惫，昨晚他也没有睡好，靳南方一直胡乱抱着他，让他整个晚上都难眠。他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个女人睡相那么差？
这场股东会议已经持续了四个小时了，但是这些老狐狸依旧没有要结束的意思。话题毫无例外全部都是针对宁泽的。
“宁总，这两天我们的股价你自己也看到了，要是再跌下去，我们很快就会入不敷出。现在这样的节骨眼上面，你应该去跟王总道个歉，用游乐场那个项目来挽救一下我们宁氏！”一个老股东厉声对宁泽开口，眼神里面带着一点不屑。
这样不屑的眼神从宁泽毕业之后来宁氏他就开始面对了。那个时候他才二十三岁，那么年轻的年纪却空降在一个上市公司里面，面对的怀疑和排斥多地他记都记不得了。除了老宁总之外每个人好像都在怀疑他，想要把他从这个位置上面推下来。
宁泽伸手拿过一支笔，随意地玩转了一下，眼神里面依旧是放肆不羁的样子：“你这么喜欢道歉，你自己怎么不去跟他道歉？”
“你！”这个股东的年纪比老宁总还要大上几岁，宁泽本来是想要对他们尊敬一点的，但是有的时候你越是对人尊敬就越是被人骑到头上来。
“宁泽，你的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们这些长辈？！宁氏这几年运营一直不算好，我们都没有把你从总裁的位置上面推下来，那是看在了老宁总的份上，你以为我们需要怕你吗？王总这件事情要是处理不好，整个宁氏可能都会永远站不起脚跟来，你忍心看着你爸一手打下来的江山毁在你手上吗？！”
另一个老股东站了起来，厉声指责着宁泽，宁泽听到之后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他伸手随手拿过了一旁的杯子，喝了一口茶水才不急不缓地抬起头来看向他们。
“第一，这里是公司，没有长辈晚辈之分，只有总裁职员之分。第二，我爸打下来的江山，我做主，还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地说我毁掉！”
说完，宁泽直接一脚踹开了椅子，盛怒之下转身离开了偌大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面瞬间一片死寂，在宁泽离开之后很长的时间都没有恢复过来声音。今天老宁总没有来参加股东会议，这段时间老宁总的身体不是很好。但是其他所有的老股东大股东全部都来了。宁泽说出那么重的话，无疑是跟这些人摊牌了。
在这些老股东的眼里，宁泽就是因为一个女人毁掉了一整个宁氏。
青木画廊。
南方在沈牧给她安排的办公室里面画了差不多一天的画了，今天因为那段早饭她的心情一直都还挺轻松的。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南方也没有看是谁，因为手中拿着画笔很不方便。
她顺手捞了一把手机就夹到了自己的耳朵和脖子下面：“喂。”
“喂。靳南方？”那头传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南方微微蹙眉，连手中画着画的手都停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个声音好像有点熟悉……
但是她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我是。”南方很有礼貌地回复。
“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王总。”那头男人的声音落地的时候，南方瞬间就僵在了原地，略微瞪大了一点眼睛。
她连忙放下了手中的画笔，伸手拿住了手机。
“你不会这么快就忘记我了吧？靳小姐，其实这段时间，我都挺想你的。”王总的声音带着一点讽刺的味道，让南方听着不寒而栗。
南方放下手中画笔的时候脸色特别难看，她有些慌乱。略微咽了一口口水之后才让自己冷静了一点：“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她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对之前酒店包厢里的事情已经忘掉了一样。
那件事情不仅仅对宁泽的影响很大，对南方来说也是产生心理阴影的事情。因为这件事把宁泽推到了悬崖边上，一不小心就可能会坠崖万劫不复，而这件事的导火索就是南方，南方是不可能置身事外的。
“你说我找你有什么事？”王总的声音就像是个中年无赖一样，相比较而言，宁泽简直就是无赖当中的一股清泉了。
南方的心脏略微紧缩了一下，她有些坐不住了，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站在原地脸色显得有些焦灼。
那头的王总仿佛是拿捏准了她的心思一般，继续说道：“我一直都觉得你挺漂亮的，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A市，找个时间过来陪陪我，你要多少钱自己开价。”
这样侮辱性的话语落入南方耳中的时候很刺耳，她紧紧蹙着眉心，立刻反驳：“王先生，你刚才说的话我已经全部都录音了。如果你再出言不逊的话，我会把这段录音交给警察。”
南方有些咬牙切齿，其实她根本就没有录音，只是想要吓唬一下王总。
但是姜还是老的辣，王总根本不吃南方威胁的这一套，他嗤笑：“哼，你去报警啊。只要你不担心宁泽的话，你随时随地可以去报警，你可以跟警察说我打扰你的私生活，我还威胁你陪我睡觉。”
南方听到宁泽这两个字的时候终于不能够再淡定了，她咬了咬牙，牙关都有些颤抖。
她原本就是懦弱胆小的，只不过一直将那颗懦弱的心掩藏在冰冷的外表下面而已。
“你无耻。”南方知道王总这段时间一直在对宁泽施压，她也是从靳北城那里打听到的消息，靳北城说最近宁氏因为搁置了游乐场的项目导致无法正常运营，而王总趁着这个时候火烧焦油，让跟自己有过商业联系的朋友都取消了跟宁泽的合作。这些连锁效应就好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下子就要将宁氏压垮。
但是靳北城还不知道宁氏遭遇这些都是因为南方。
“我是无耻啊。现在能够救你前夫，救宁氏的只有你一个人。只要你来陪我一个晚上，我就马上让我的施工队伍开工，这样宁氏的损失就会减小，说不定还会有挽回的机会。”王总的声音讥诮，“愿意不愿意救命宁泽，就看你自己了。”

第391章 那位叶家千金
南方的心脏紧缩了一下，想要说什么的时候那头已经挂断了。
此时，维多利亚酒店王总的房间内。
林之纡拿着一杯香槟跟王总手中的杯子碰了一下：“王叔叔，合作愉快。”
王总笑着看着身旁的林之纡，带着一点疑惑的口气：“阿纡，这件事情可是把宁泽推到了众矢之的啊，你真的舍得？”
林之纡好看的眉宇之间尽是嘲讽，眉毛略微有点挑起：“有舍才有得。宁氏的情况应该不至于这么糟糕吧？只是一个项目而已，我相信宁哥哥。这一次，我一定要让靳南方身败名裂。”
王总低声咳嗽了两声，对林之纡有所保留。
其实，王总知道宁氏的情况非常不乐观，他这个项目对宁氏来说相当于是压垮它的最后一根稻草了。大公司就是这样，一旦资金流转不当的话，就很容易破产。尤其是宁氏这样靠着家族血缘关系为纽带的公司，内部就更加脆弱了。
这一次，王总是在林之纡的身上留了一手。
而林之纡还一无所知。
“啊切！”南方用力地打了一个喷嚏，今天一整天的时间，南方都不断地在打喷嚏，到了下午的时候喉咙里面还特别痒，想要咳嗽。
“靳小姐，你是不是感冒了啊？”画廊里面的工作人员听到南方不断地在打喷嚏咳嗽，就好心地走到南方身边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南方接过热水喝了一口：“应该是吧，没想到今天降温降了这么多。”南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忽然想到了宁泽。昨晚他是住在靳家别墅里面的，没有换洗的衣物，他今天应该还是穿了昨天那套衣服走。
南方记得他昨天的衣服还是挺薄的，按照今天这个天气应该是要穿薄薄的毛衣了。南方微微蹙眉，要是宁泽也冻坏了怎么办？
她低头看了一下腕表，现在是下午五点了，她今天画地已经差不多了也该下班了。于是南方拿了包就准备离开画廊。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刚才那个工作人员看到南方要离开了就赶紧叫住了她：“靳小姐，您要走了吗？”
“是啊。”南方颔首。
工作人员连忙上来，拿了一张空白的表格递给南方：“沈先生交代过，要让您回家之后填一下这张表格。把您想要参展的画的名称填上去，然后把画的照片发到沈先生的邮箱里面。”
南方接过这张表格，略微有些发愣，她别过头去看向工作人员：“画展不是才刚刚结束吗？怎么又有展览了？”
南方有点不明所以。上一次虽然说她的画都被毁掉了，但是其实画展也办到了最后一天，在观众看来也算是圆满结束了的。
所以南方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会又冒出来一个画展。
工作人员也不知道内部的情况，于是将自己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了南方。
“哦是这样的，上一次您的画展不是被破坏了吗？有一位先生打了一笔钱到我们画廊的账户上面，要求沈先生再给您办一次画展。”这位工作人员刚好是财务部的，所以知道打款的所有细节。
南方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眉心紧紧地皱了起来：“一位先生？打了一笔钱让沈牧帮我再办一场画展？”
“是啊，沈先生肯定是不要的，我们画廊并不缺钱。但是那位先生非常坚持，告诉我们说给钱就拿着。”工作人员也不知道“那位先生”到底是谁，所以说的时候也是肆无忌惮的。
南方站在那里原本还在困惑着是不是靳北城得知了她的画展被砸了的消息然后打了钱给画廊？但是当听到那句“给钱就拿着”的时候，南方瞬间明白了，是宁泽。
也只有宁泽才会说出这么猖狂的话。
南方的心底瞬间略微地有点欣喜，她抿了一下嘴唇，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工作人员看着南方出神的样子觉得有些奇怪：“靳小姐，你怎么了？”
“没事，我回去会马上填好表格的。”南方的心情瞬间变好了，转身就离开了。
宁氏。
南方打了车到了宁氏，前台小姐已经认识她了，因为上次网络上的事情。
“靳小姐。”前台小姐朝南方招了招手，南方有些狐疑但是还是很礼貌地走了过去。
“有事吗？”南方含笑问道。
“这两天小宁总的心情不是很好，你是来关心他的吗？”前台小姐实在是太八卦了，“今天早上的股东会议，听说小宁总把老股东们全部都惹毛了，那些股东们离开的时候那怒气冲冲的样子都把我给吓到了。”
南方看着前台小姐紧张的样子，自己的心也稍微提了一下。
但是其实这个时候她并没有太紧张，因为她知道宁泽跟那些股东们不和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这一次应该跟以前也一样吧？
“发生什么了？”南方忍不住问道。
“好像我们宁氏最近运营不是很好，有好多高层都准备辞职了。”前台小姐简直就是八卦的中心，“我也是听说的，希望我们小宁总能够带着宁氏安全渡过危险期啊！我不想失业……”
南方听着前台小姐的话，心思却回到了今天王总打给她的时候说的那些话上面。
当时南方还以为王总只不过是在吓唬她，她到了现在才意识到，宁氏氏真的很危险。王总说，能够救宁氏的人只有她。
南方的心揪了一下，因为有些出神，没有跟前台小姐多说就准备上楼去找宁泽。
但是这个时候前台小姐又喊了一声：“靳小姐，听说老宁总为了挽救宁氏，打算让我们小宁总赶紧跟叶家千金结婚呢。但是前两天我听人说了，那位叶家千金，在新加坡的时候声名狼藉的，而且根本不像是表面上那么光鲜亮丽，我朋友在新加坡，听说她欠了一屁股债才回来的。”
南方听到前台小姐的话了之后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去看向了她：“你说的，是林之纡吗？”
“是啊。不过我不喜欢那位林小姐，她每次来公司找我们小宁总的时候都是目中无人的样子，不像靳小姐这么和善。”前台冲着南方笑了一下，笑意很浓。
但是南方却是一时间有些笑不出来了。林之纡在新加坡的时候欠了一屁股的债？这怎么可能？且不说她是叶家千金，单单只凭着她的婚纱工作室，她一年就可以赚地满钵。
南方不知道前台小姐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只是她很震惊。
前台小姐喝了一口水，就好像是开茶话会一样，恨不得跟南方分享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八卦事情：“还有，我听我新加坡的朋友说了，这位林小姐，她这个人很现实的，当初在新加坡的时候跟了不少富商，那些名声也都是被富商们给炒起来的。所以啊，我们猜测，她要嫁给我们小宁总的目的到底是不是单纯的。”
南方静默许久，将前台小姐的话全部都听了进去，但是没有跟她多说话，只是稍微点了点头：“谢谢你告诉这些。”
“不谢啦。应该的，毕竟我看好你跟我们小宁总。”
南方微微扯了一下嘴角，实在是有点笑不出来。王总的事情再加上林之纡的事情让她瞬间觉得头疼欲裂。一时间根本捋不清这里面的细节和思路。
她深吸了一口气上了电梯，到了二十三层的总裁办公室。
她刚刚准备敲门的时候却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宁泽的低吼声：“怎么办事的？！给我继续去找其他的建筑商！”
“是……”里面是男人打着寒颤一般的声音，南方听了都有点紧张。宁泽应该是因为王总的事情再找别的建筑商一起合作。听他的口气，应该是没有找到……
南方觉得自己来得好像有点不是时候，毕竟她就是那个导致和王总合作失败的罪魁祸首。她略微咬了咬牙，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门却被打开了，是刚才那位职员跌跌撞撞地从门内出来。
这位职员被南方吓了一跳，当看到南方的时候低声吐槽了一句：“吓死我了……怎么有个人。”
南方抱歉地朝他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宁泽也听到了门口的动静，阔步走到了门口，忽然看到了南方的身影。
“怎么又是你？”宁泽的脸庞显得有些涨红，感觉好像是盛怒过后的面红耳赤，看到南方的时候明显带着一点不耐烦的情绪。
这个职员看到宁泽认识南方之后连忙离开了，南方杵在门口，其实这个时候她觉得非常尴尬，但是面上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稍微耸了一下肩膀：“说地好像我经常来宁氏找你似的。”
宁泽皱眉，转过身去离开，南方刚才还是想要离开的，但是现在既然已经跟宁泽打了照面了，那还是留下来好了。毕竟她也有话对他说。
她趁着宁泽转过身去的时候也跟着他走进了办公室里面：“我下班的时候刚好路过宁氏，所以来看看你。”
“我不需要你看，也没有时间招待你，靳大小姐。”宁泽连头都没有回，阔步走回到了办公桌前面开始看文件。

第392章 几岁的人了1
办公桌上面的文件已经堆地很高了，宁泽坐下开始看的时候眉心一直都是皱着的，他的眼底有明显的阴云，南方看的有点心疼，浅浅地吸了一口气，还是装作那副很轻松的样子：“我不用你招待啊，我自己在你的办公室里安静的等你下班好啦。”
宁泽倒是没有反驳南方，好像是懒得跟她争辩一般。
南方见他不敢走她了，这个时候心才放了下来，赶紧走到了沙发上面乖乖地坐了下来，她百无聊赖地翻阅着放在沙发上面的几张报纸，毫无例外全部都是财经类的报纸，南方看的头疼。
她正觉得无聊的时候，她的目光忽然落在了报纸的一个版面上。纸张上面是宁泽的照片，他一身正装，看上去眼神很不羁，给人的感觉完全就不像是一个从商的人，反倒是像一个娱乐明星。
“宁泽，这张报纸上你的照片好帅啊。”南方忍不住开口，她知道宁泽现在在忙，但是她不希望看到他每天都沉陷在工作当中，因为王总的事情没有办法自拔。所以她才开口，想要调节一下气氛。
宁泽却连头都没有抬起来，拿着钢笔的手骨节分明：“还用你说？”
他那副傲娇的口吻让南方忍不住微微扯了一下嘴角：“我记得你以前大学的时候也有媒体来采访过你，好像是你在什么编程比赛上面得了一等奖对吧？那个时候你的照片在报纸上面登出来，学校的论坛上那些女生都快要疯了。”
南方拿着报纸细细地看着上面的文字，开口的时候很随意，宁泽闻言却是停下了手中的钢笔。
“你什么时候关注过学校的论坛了？”宁泽记得那个时候南方是女生当中算得上是最独特的一个，向来都是独来独往，很少社交，也很少玩社交软件，更别说是关注论坛了。尤其，还是关注跟他有关的事情。
“哦……那个时候我室友们疯狂迷恋你，经常在论坛上面看别人发的关于你的帖子。我那个时候不小心听到的。”南方淡淡开口，说得时候其实有点心虚。
因为她那个时候实际上是会登上论坛去看关于宁泽的帖子的，倒不是因为关注他，只是无聊的时候很好奇在别人眼中，宁泽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
南方对宁泽的感觉就是，觉得这个人很烦，很啰嗦，也很纠缠不清。所以她想要知道别人是怎么看待他的。宁泽听出了南方话语里面的掩饰，也猜到了她以前会去看关于他的帖子，但是他却没有说破。要是换做之前的话他肯定会欣喜地调侃两句，但是现在已经完全没有这个心思了。
南方放下了报纸，走到了宁泽的面前附身去看他：“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我没空。”
南方又更加附身了一点，为了看到宁泽的眼睛，她都已经快把脸贴到办公桌上面了。
“我请你吃你最喜欢的那家日料。”
“没兴趣。”
“我请你吃阳澄湖大闸蟹，这个季节螃蟹最好吃了！”
“没胃口。”
“那你想吃什么，你说。”南方这样附着身子说话特别累，而且她还怀着孩子，这样弯下身来的时候腰际特别酸。
“晚饭我会跟林之纡一起吃。”宁泽的声音显得很静默，他抬起头来，对视上了南方的眼睛，南方这个时候才终于不用弯下腰来了，她直起了身子，听到林之纡这个名字的时候面色变得不是很好看了。
南方显得有点委屈，也有点不快。她原本就不是很逆来顺受的性子，从小到大被靳北城宠惯了让她的性子也变得偶尔会骄纵一回。
“为什么不跟我吃？”南方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微愠。
宁泽将手中的钢笔扔到了一旁：“因为我们要商量结婚的事宜。”他起身，从椅子上面拿起了西装外套随意地套在了身上。
“能不能不要跟林之纡结婚……”南方低声问出口，看着宁泽准备走出门去的时候连忙想要跟上去。
宁泽停下了脚步，别过头来看向南方：“靳大小姐，这句话你之前已经问过我不下两遍了。”
“因为我在等不一样的答案。”南方认真地仰头看着宁泽，“宁泽，你真的确定……林之纡她爱你吗？”
南方的心略微有些紧缩，因为刚才在楼下听到了前台小姐说的话，她的心底瞬间对林之纡有了很深的芥蒂。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女人的第六感，南方总觉得，如果前台小姐说的话是真的话，那么林之纡想要嫁给宁泽肯定是有自己的目的的。
一定。
有的时候女人的第六感比侦探的“嗅觉”还要灵敏。
“她爱不爱我有什么关系？当初你不爱我，我们不是照样结过婚？”宁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带着颓唐的味道，他斜视南方，眼底深邃，看不出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南方被宁泽说的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无言以对。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看起来仍旧云淡风轻。
“但是现在我爱你了，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宁泽每一次听到南方说这样服软的话的时候，心底都会有些心软，但是他的面上却比磐石还要坚定，给南方的感觉，就好像是他漠不关心她的一切一样。
他伸手扣了一下袖扣，俊逸的眉心紧紧地皱着，好像是在思索着深沉的事情：“现在跟着我没什么好处。”
南方一时之间有些没有明白宁泽话里面的意思，疑惑地仰头看着他。
宁泽看到南方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他也不想继续自己心底所想的那个话题了。其实，他是在思考如何将南方推地远一点。
现在宁氏深陷财务危机当中，资金周转不灵，他将能够抵押的固定资产全部都抵押了出去。如果在短时间内资金链再出什么问题的话，宁氏很可能就会宣告破产。
在这样的情况下面，宁泽是绝对不会让南方靠近他的。
他是那么骄傲的人，从小到大都是众星捧月地长大的，几乎都没有接触过失败。而这一次失败，很可能让他摔地粉身碎骨……他就是太骄傲了，所以不会跟南方说这些事情，因为事情是因她而起，他不想让她自责。
她的心理状况好不容易有点好转了，不能够因为这件事情恶化。
宁泽心底的所思所想南方一点都不知道，他换了一个话题。
“你如果想要结婚的话，现在我不会反对。”宁泽扔出这句话的时候，南方的心底咯噔了一下，立刻就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宁泽，你怎么了？”南方的眉心又紧紧蹙了三分，她稍微靠近了也一点，“昨天晚上你不是还说不准沈牧靠近我的吗？怎么才过了一天就改口了？”
南方是个直性子，想要知道的事情就直接开口问了，不会憋在心里。
昨天晚上宁泽还因为吃沈牧的醋跟南方闹别扭呢，怎么一转眼，就让她去嫁人了？
“我现在没功夫管你。”宁泽还是没有说实话，相比较于南方而言，他就是太不诚实了。
骄傲有的时候真的能够毁掉很多东西。
“我不结婚，我肚子里面还有孩子呢……”南方低声喃喃开口，这个孩子的存在并没有几个人知道，除了南方宁泽还有靳北城之外，并无人知晓了。南方故意穿着比较宽松的衣服，不想被别人看出来。
宁泽听到“孩子”这两个字的时候，原本故意端着的脸上总算是稍微有了一点波澜。但是他还是保持着沉默，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
南方见状，猜测他应该还在怀疑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是谁的，于是连忙扯开这个话题。
她心底已经盘算好了，等过几天孩子就满四个月了，到时候等她去做了羊水穿刺检测孩子的DNA再告诉宁泽也不迟。毕竟科学是最值得相信的，
“先不说这个了……你嘴巴上说一点都不在乎我，那为什么要打钱到画廊的账户上面，让沈牧帮我再办一次画展？”南方忍不住问了，她原本想要趁着宁泽心情还不错的时候问他的，毕竟这还是一件挺温馨浪漫的事情，能够有一个人一直记挂着你，多幸福。
但是依照今天的情形来看，南方憋不住了，也不可能温馨浪漫起来了。
宁泽并不想要回答南方，闻言之后直接阔步走出了办公室，南方匆忙跟了上去。
他一边阔步朝着电梯走着一边开口：“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打钱给沈牧。”
“你能不能不要装了？我知道肯定是你的，画廊的工作人员把你说的话转达给了我，那个口气我一听就知道是你。”南方咬了咬下唇，跟着宁泽走到了电梯口。
这个时候电梯口还有一些下班了的职员在等电梯，看到宁泽的时候都齐刷刷地开口：“宁总好。”
宁泽只是朝他们淡淡点了点头。
这里人那么多，南方也不好意思大声说了，只能够稍微靠近了宁泽一点，低声说道：“就算你不承认我也知道是你。一直以来都只有我哥和你才会对我这么好……以前大学的时候我的画卖不出去，你知道之后冒充画商帮我都买了，对不对？”

第393章 几岁的人了2
其实当年很多事情南方都知道，只是她都当做不知道而已。
宁泽听到南方说后半句话的时候，放在身侧的手稍微紧握了一些，脸也沉了下来。以前他为了南方做的事情太多，他自己都有些记不得了。
时间过了这么久，也亏得她还记得……
南方见宁泽不理会她，于是便趁着现在人多的时候，伸手一把牵住了宁泽的手，紧紧地扣住了宁泽的十指，不肯松开。
她是抓住了机会才这样做的，她知道宁泽傲娇的很，在这么多人面前肯定是不会推开她的。果不其然，宁泽只是转过头来瞪了她一眼，南方朝着宁泽笑了一下，近乎于是做了一个鬼脸。
南方的手紧紧地抓着宁泽的手，两个人触碰的皮肤之间几乎都要有汗出来了，但是南方还是像恶作剧一般不肯松开。
这个时候电梯门打开，南方“拖”着宁泽一起走了进去，因为走进来的职员很多，电梯里面有点拥挤。南方下意识地伸出另外一只手抚上了自己的小腹，这是她从怀宁宁的时候得来的经验，也算是怀孕的时候一个习惯性的动作，在人潮拥挤的时候用来保护孩子用的。
宁泽的目光落在了她抚上小腹的手上面，此时从电梯外面又走进来了几个人，南方跟宁泽又被挤进去了一点，下一秒宁泽几乎是出于习惯性一般，用另外一只手挡在了南方的面前，以保护的姿态护住了她，不让身旁的人无意间伤害到她。
南方被人狠狠挤了一下，她自己还没说什么呢，宁泽的脸色瞬间就不好看了，把那个一不小心挤了南方的小职员给吓到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个小职员是女生，看上去年纪不大，当对视上宁泽冷漠阴鸷的眼神的时候，真的是吓得腿软了。
南方见小女孩被宁泽吓到了，连忙笑着开口：“没事的。”
她心底嘀咕，宁泽竟然对女孩这么凶……不过南方细细想了一下，宁泽好像对每个女生都是这么凶的，以前念书的时候有女人给他情书，他知情的一般都会直接拒绝，说自己喜欢的是靳南方。而不知情的一般就会直接扔进垃圾桶里，连看都不看。对于那些经常送情书送礼物的顽固分子，宁泽就会“不客气”了，南方听到过一次，宁泽对一个喜欢她很久的女生说她打扰到了他的私生活……
那么凶的话南方从来没有听宁泽对自己说过。
这么想来，好像宁泽也只是对她比较温柔而已。
南方这么想着，心情瞬间觉得好了很多。握着宁泽的手都稍微紧了一点。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那个女生连忙走了出去，南方和宁泽被落到了最后。
“你刚才是在保护我吗？”南方一走出电梯就笑着问宁泽，不肯松手。
宁泽懒得回复南方，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你再不松开，我就要骨折了。到时候医药费你赔？”
南方给了宁泽一记白眼，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此时他们是站在公司一楼的门口，自动感应门一打开，外面的秋风灌了进来，南方一下子就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你为什么穿这么少？”宁泽看到南方身上穿着的薄衬衫的时候，有些不悦地问道。
“唔，早上从家里出门的时候觉得不是很冷，就穿少了点。”南方擦了擦鼻子，鼻子被擦得通红。
“都几岁的人了，连自己都管不好怎么管儿子？”
南方自己也觉得自己做的不对，一边擦着鼻子一边静静挨着骂。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她的目光落在了宁泽穿的上衣上面。
她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怎么觉得这件衣服有点眼熟呢……
她稍微靠近了宁泽一点，一直盯着宁泽身上的衣服看，恍然间想起来了，这件衣服不是她当初在商场买下来准备送给宁泽的那一件吗？！
宁泽可不管她是不是在看着他的衣服，转身就想要出公司的大门，南方回过神来的时候连忙追了上去。她好像知道了点什么。
“宁泽，你身上穿的毛衣是刚买的吗？”南方故意这么说道，虽然她今天心情不佳，但是她还是想要撩一下宁泽。
宁泽没有停下脚步，直接走向了停车场。
宁泽压根就没有要多理会南方的意思，从南方来到他办公室的那一秒起他就一直没有给她好脸色看过，为的就是赶她走。但是她现在就好像是一块牛皮糖一样，怎么扔都粘手。
宁泽已经走到了停车场里面自己的车子旁边，南方穷追不舍，直接站在了车头，这样一来宁泽就算上车开车也没有办法从她面前过去了。
靳南方耍起无赖来比宁泽一点都不差。
“你怎么不回答我？”南方演的很好，眼神淡然但是却一直盯着宁泽身上的毛衣看，她可以很确定这件毛衣就是她买来放在家里一直没有送出去的那一件，因为依照宁泽自己的风格品味来说，是不喜欢这样款式的衣服的。一起生活那么多年，南方虽然不是很在意宁泽，但是他的喜好和厌恶也已经潜移默化的记住了。
“有什么好回答的？”宁泽一脸不耐烦。
南方抿了抿唇：“宁总什么时候喜欢穿这样款式的衣服了？很巧啊，我家也有一件这样款式的男式毛衣，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早上一起来就发现衣服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
“你再废话，我让保安把你扔出去。”宁泽已经明显有了气急败坏的情绪，但是仍旧是装作很镇定的样子，让南方忍不住想要发笑。
某人是做贼心虚了。
“奇怪……”南方伸手捏了一下下巴，一脸的惊奇，“昨天晚上我去衣帽间的时候那件毛衣还在的，今天一大早起来去看了一眼怎么就不翼而飞了啊？”
“你运用成语挺顺畅的嘛，你这么能说，怎么不去继续当老师？”宁泽开始反讽南方了。
他这句话提醒了一下南方，南方的心底略微咯噔了一下，忽然想起来了之前她被育英小学开除的事情。那个时候，有教师提醒南方说，是老宁总派人把她开除的……再联系上画廊被砸掉的事情，南方瞬间有点不寒而栗。
如果今天不是宁泽忽然提起来了她当过小学老师一段时间的，南方差点都要忘记之前因为老宁总被辞职的事情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想暂时搁置老宁总的事情，一切都只是道听途说而已，她不会凭空相信的。
她扯了一下嘴角，佯装心底什么心思都没有一般，仍旧站在车头那里，以防止宁泽离开。
“宁总你是在扯开话题吗？”南方像是“守株待兔”一样在等着宁泽的回答，“昨晚只有你一个人来过我家，今天早上那件毛衣就不见了，你要是我难道也不会觉得很奇怪吗？那件毛衣对我意义很大，我是打算买来送人的。”
后半句话成功的“刺激”到了宁泽，宁泽的眸色凉了三分，不耐烦的情绪已经表露出来，再也遮掩不住了。
“你打算送给谁？”某人板着一张脸，最近他老是这么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让她觉得特别地陌生又“好笑”。刚才那股冰凉的气氛陡然间又降了几个温度。
南方略微挑了一下眉，她的五官长得一直都是特别吸引人的那种，轮廓很深，以前念书的时候有人说过，靳南方的眉眼里好像藏着风情，但是偏偏生了一个冰冷的性格。现在南方的性格稍微变得随和了一点，这样一挑眉，眼底的风情又藏不住了。
她的神态落入宁泽的眼中，让宁泽不快。
南方双手放在身后，好像是若无其事一样：“刚才在办公室，你不是说让我嫁人你不会过问的吗？那这件毛衣我当然是要去送给我要嫁的人了，你管我？”
南方的声音比平时显得更加娇俏了一点，不似平日里的持稳。她现在很想看宁泽打脸！
宁泽略微咬动了一下牙关，他的回答比南方想象中要更加直接：“这件衣服是我早上在你家顺手拿的。”
承认了。南方的心稍微动了一下，嘴角都忍不住有了笑意。
“哦？为什么？”南方继续装模作样。
“因为冷。”宁泽倒是诚实地很，“否则你以为我会看上你的品味？”后半句话说出来的时候简直差点没把南方给气到。
南方语塞，她深吸了一口气：“我……我觉得你穿的挺好看的啊。天气这么冷，我就大发慈悲把这件毛衣送给你了吧。”
南方心底想着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这间毛衣送给他了。
“我从来不收别人的施舍，也不收二手货。”宁泽的话让南方有些不悦，但是接下来他却做出了让她更加不悦的事情，他直接伸手，将毛衣从自己的身上脱了下来，一下子朝着南方扔了过去，南方下意识地连忙伸出手接住，当毛衣落到她手上的时候，她瞬间怔住了。

第394章 如果你受委屈了1
“你怎么脱了？”南方略微瞪大了一点眼睛，低头看了一眼毛衣，又仰头去看了一眼宁泽。
宁泽脱掉毛衣之后上半身已经没有穿衣服了，他精壮的上半身一下子就露在了南方的面前，这倒是没什么，南方看了那么多年也已经看习惯了，只是现在天气降温降地厉害，他要是在寒风中这么呆一会儿的话肯定得着凉。
宁泽还是跟以前一样，小孩子脾气毕露无疑。他永远都是这样，做什么事情喜欢很洒脱地去做，不会在意旁人的目光，他都三十出头了，但是还是跟大男孩一样。
此时是下班高峰期，有一大波的职员要从宁氏公司里面出来，南方听到身后有女人的声音，别过头去看到有一大波女职员在朝着停车场走过来的时候，连忙拿着衣服跑到了宁泽的面前，伸手将衣服举到了他的面前。
“你赶紧穿上，有人过来了！”南方的口气带着一点点哀求的味道。
她才不会给别的女人看到宁泽美好的身体呢！宁泽因为常年保持着健身的习惯，所以身材非常好，就算南方以前不喜欢他也不可否认，宁泽的身体非常完美。
所以，不能够让别的女人得了眼福去！
宁泽却是伸手一把推开了南方，趁着南方已经从车头那边离开了，直接打开了车门，一坐进驾驶座就系上了安全带。
“喂，开门！你不穿衣服怎么开车啊？”南方皱眉，伸手拍了拍车窗，南方情急之下拍车窗的时候力道有点大了，吵地宁泽头疼。
宁泽皱紧了眉心，伸手捏了一下，直接踩下油门就扬长而去，南方手中拿着一件毛衣愣愣地站在那里，看起来特别木讷。
南方的脑中好像闪过了一道白光一样，连忙快步走到了路边拦了一辆的士。
“师傅，麻烦跟上前面那辆红色的跑车。”南方一上车就连忙开口，生怕宁泽开地太快跟不上了。
师傅为了追上宁泽的兰博基尼开得很快，还好今天的路况不是很好，宁泽的车子被堵在前面的十字路口上面了。
“小姑娘，在追你男朋友啊？”师傅笑着对南方说道，南方扯了一下嘴角，觉得特别尴尬。其实她也不是想要追着宁泽跑，只是担心他没有穿上衣会被警察给拦下来。
因为靳北城是学法律的，所以以前南方经常在家里听到靳北城跟她普及一些日常的法律知识。她不确定宁泽知不知道，毕竟这个人那么放肆不羁。
当南方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前面忽然从路口走过来了一批交警，因为在堵车，所以交警就直接走到了宁泽的车子旁边，伸手敲了敲车窗。
南方倒吸了一口凉气，不会这么倒霉吧……她想什么就成真了？
她连忙给出租车师傅了钱，打开车门就快步走向了宁泽的车子。
“这位先生，您没有穿上衣开车，这种情况属于不文明开车，违反道德规范，请你下车出示一下您的驾驶证和行驶证。”交警很耐心地对宁泽说道。
宁泽本来心情就不好，眉心一直都是皱着的没有松开过。他闻言很不耐烦地将证件递交给了交警。这个时候南方已经走到了宁泽的车子旁边了，她因为怀孕不能够跑步，走得气喘吁吁的。
“宁泽。”南方走到了车窗前面，附身去看坐在跑车里面的宁泽。宁泽并不知道南方追上来了，当看到她的时候原本就皱着的眉心又更加紧了。
他脸上不耐烦的情绪好像要将南方吞没了一样。
“靳大小姐你还阴魂不散了是不是？”宁泽的口气非常不善，让一旁正在登记证件的交警们都愣了一下。
南方倒是无所谓，她伸手将手中的毛衣递到了宁泽的手中：“喏，你赶紧把毛衣穿上，不然待会要被带到警队去了。”
“你吓唬小孩呢？”宁泽一副“士可杀不可辱”的样子，死活不肯穿上毛衣。
在他看来这件毛衣是南方原本准备送给别人的，他就是不要。宁泽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这个时候一旁交警调侃：“这位小姐说的没错，先生你再不穿衣服，我们就要把您带回警队了。”
话落，南方觉得自己总算是在宁泽面前扬眉吐气了一回了。以前宁泽总是什么事情都比她懂得多，总算这一次是她懂了。
宁泽这回倒是没有反驳，伸手从南方的手中拽过了毛衣，直接套在了自己的身上，南方看着宁泽穿上的时候才放心了。
交警一边登记信息一边看了一眼南方，笑着调侃：“小情侣吵架了？吵架也不能够脱衣服啊，多影响市容市貌啊。下次注意点。”
“好的警察叔叔。我们会注意的。”南方心情不错，因为追上了宁泽，也让宁泽乖乖地重新穿上了毛衣。
南方现在发现，对待宁泽这样孩子气的人，就要来软的，越是来硬的跟他顶撞，他就会越发冷漠。
“谁跟你是我们？”宁泽穿上衣服之后扔了一句话给南方，急着撇清关系。
南方略微撇了撇嘴巴，趁着现在交警还在宁泽肯定是不会把她从车上赶下去的，因此连忙走到了副驾驶座那边，打开车门就坐了进去，非常自觉地自己系上了安全带。
“下车。”宁泽很不善，“警察，我不认识她。”
外面交警将证件全部递交还给了宁泽，看着这两人实在是忍不住笑着说道：“好了，大马路上别吵架了，前面的路已经通了，可以开车了。后面的车子都还在等着呢。”
南方这个时候真的是感谢交警的神助攻。趁着宁泽看着交警的时候朝着交警眨了一下眼睛表示感谢。交警心领神会地也朝她笑了一下。
停在宁泽后面的车子里面的司机已经开始按喇叭了，宁泽也没有时间赶南方下车了，无奈之下只能够踩下了油门。
车内，南方伸手抓了一下自己的手臂，今天宁泽是穿得多了，但是她还穿的很少，宁泽开着窗户，秋风从车窗外面灌入之后就冷的紧，南方浑身打了一个寒颤，喷嚏接连打着。
“你感冒归感冒，不要把我传染了。”宁泽硬邦邦地开口，南方伸手擦了一下通红的鼻子，有点不满意宁泽的漠不关心。
“知道了。你把我送去靳家别墅吧，再过一会念念要来上课了。”
“你对自己的儿子都没这么上心。”宁泽很不满意南方对沈牧的女儿这么关心。
南方抽了纸巾擦了鼻涕，她有一种预感，自己可能会得重感冒。她的体质本来就差，再加上怀孕，要是这个时候重感冒的话对小孩子是很不好的。
她这一次没有反驳宁泽，而是垂首承认自己的错误：“以前是我做的不好，忽略了宁宁。也忽略了你。我希望以后我能够尽力地弥补你们。宁泽，有没有什么我能够为你做的？能够让你接受我的事情？”
南方直来直往的，她把自己的目的在宁泽面前表露无遗。既然喜欢，想要得到，那就需要主动。这是南方一直贯彻的理念。只不过以前这个理念一直都用错在了顾峥的身上。
“有。”宁泽今天开车也是挺稳妥的，速度不算很慢，这个时候车子已经停靠在了靳家别墅的门口了。他踩下刹车，别过头去看向了副驾驶座上面的女人。
“什么？”南方的眼底略微有点放光。
“离我远点。”宁泽的眼底有一丝狡黠和讽刺，她又落了他的圈套。
南方解开安全带，咬了咬牙：“我偏不。”
说完，她用解脱开安全带舒服的身体靠近了宁泽，伸出双手捧住了宁泽的脸庞，直接仰头吻了上去，这个吻很深很深，南方几乎要将宁泽弄窒息了。
女人疯狂主动起来也是很可怕的。
宁泽伸手一把推开了南方，面色冷峻：“发什么疯？”
南方看着宁泽略微有些被亲肿了的嘴唇，心情瞬间便变得好了许多，她含笑：“你再拒绝我的话，我一逮着机会就亲你，这样我的感冒就会传染给你了。”
南方现在就像是个女无****泽都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好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靳南方了。要是南方这个性子放在以前的话，他俩肯定就是无赖二人组。
但是她的开朗来地太迟了。
“你要是不想感冒的话，就不准每次都赶我走。”南方朝着宁泽稍微吐了一下舌头。
她早就已经过了少女的年纪，而且肚子里面都有第二个小生命了，但是现在整个人好像都变得年轻了好几岁一样，她顿时觉得少女心满满。
宁泽的嘴唇原本很薄，但是现在看上去却有点肿了。南方看着忍不住想要笑，但是宁泽作为当事人却还没有发现。
此时，车外不远处，沈牧的车子停靠在了靳家别墅的门口，沈牧和沈念站在车子前面，将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
沈牧甚至都来不及伸手遮住念念的眼睛，南方和宁泽的那个吻就已经结束了。
“爸爸，南方阿姨是不是不能够当我的妈妈了？”念念抬头看了沈牧一眼，“可是我很喜欢她，我也很喜欢宁宁哥哥。”

第395章 如果你受委屈了2
沈牧一个人带着孩子太长时间了，从念念出生到现在都是只有爸爸。他对孩子很温柔：“不会的。”
沈牧是一个很自信也有资格自信的男人，他将念念从地上抱了起来，径直走进了靳家别墅，而没有去打扰南方和宁泽。
宁泽放下南方之后就离开了靳家别墅，没有像昨天一样进门去，不管南方怎么纠缠宁泽都不肯去。南方知道他肯定是要跟林之纡去吃饭了，但是阻止不了，只能够怏怏地进了门。
别墅内，念念已经在准备画纸画画了，宁宁也不甘落后，早就已经坐在那里等着南方了。
南方还是蛮喜欢这种激将式的教育方法的，自从念念出现之后，宁宁对学画画的热情就开始高涨起来了，以前这个小家伙是死活都静不下心来画画的。
沈牧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面静静地看着南方教两个孩子画画，虽然南方觉得被沈牧坐在那里看着她教画画，她有一种班门弄斧的感觉，但是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够这样上了一个多小时。
等到两个孩子自己开始画画的时候南方才起身，走到了沈牧的身边。
“沈先生，茶喝完了吧？我帮你再去倒点水。”南方很礼貌地开口，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跟沈牧相处的时候特别地尴尬，好像是在对一个很尊敬的长者说话……
“不用那么生疏。”沈牧倒是还算随意，“趁着空闲，把你想要展览的画给我看看。”
南方这才想起来了要再办画展的事情，连忙颔首，从衣服口袋里面拿出了手机，翻了几张照片给沈牧看，沈牧一一给她讲了优缺点，结束之后，他忽然开口。
“这场画展，是宁泽出资让我办的。”沈牧很君子，不会隐藏真相。
南方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话题会忽然转移到宁泽的身上，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颔首：“我知道。”
“我在商场上有几个朋友，听说宁泽的公司最近因为一个女人惹上了麻烦，资金周转不是很好。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竟然给了我那么大一笔钱给你办画展。”沈牧拿起茶杯喝了最后一口茶，“那个女人，是你吧？”
南方的瞳孔略微紧缩了一下，心底想着A市真的这么小吗？怎么什么事情都能够一传十十传百……
“恩。”被人看穿了，南方也不好隐瞒了。
“如果你受委屈了，不要隐瞒，有我能够帮到的地方就直接说，我会不遗余力。”沈牧说话听起来很老道，也有点温暖，但是南方却是有点接受不了这样突如其来的关系。
毕竟她跟沈牧认识不超过一个月。
她扯了一下嘴角，眼底有尴尬：“沈先生，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会处理好的。您放心我不会把私事带到工作上的，我……”
南方急于想要跟沈牧撇清关系的口气让沈牧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你就当是老板对员工的关心。”沈牧倒是坦荡，“但是你也可以理解为是男人对女人的关心。”
南方在听到前半句话的时候心情稍微放松了一点，还想着自己又在胡思乱想了，人家沈牧怎么可能看得上她嘛。
但是听到后半句话的时候，她的心脏瞬间凛了一下，心跳得飞快。
被人告白的事情南方从小到大也经历过不少，好歹当初也算是油画系数一数二的美女。但是被沈牧这样的人告白还真的是第一次……
沈牧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就是优秀，很独特，他浑身上下好像都有一种清冷的气质。
南方觉得尴尬异常，只能够硬着头皮看着沈牧：“沈先生，我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月。”
“当时我在千万的投稿当中看中了你的画，我很喜欢，我觉得我也会喜欢你这个人。见到真人之后印证了我之前的猜想。我不认为喜欢需要多长的时间。”沈牧的话听上去很有道理。
如果现在有一个地洞的话，南方一定想要钻进去。
“可是，我喜欢宁泽。”南方鼓起勇气，直接说出了自己心底想说的话。
她喜欢宁泽，她想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就像之前那么多年宁泽喜欢她，人尽皆知一般……
“我不着急。”沈牧的回答又出乎南方的意料之外，他都这么说了，南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复的好。
幸好这个时候宁宁救场，宁宁并不知道南方跟沈牧之间在说什么，只是恰好拿着画走到了南方的面前。
“妈妈，我画地好看吗？”
念念也跟着跑了过来，南方拿了他俩的话“装模作样”地认真看了起来，其实她现在是心不在焉的，她只是想要逃避回答沈牧而已。所以眼睛都没有聚焦在画纸上面，只是笑着点头：“恩，画地很好，念念也画地非常不错。”
就当南方觉得自己逃脱了一劫的时候，身旁静默的沈牧忽然又说了一句话：“拿反了。”
“啊？”南方没有反应过来，还一脸天真地啊了一声。
沈牧伸出长臂将南方手中的两幅画倒了过来，眼神沉静：“你看画的方式，这么特别？”
南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为了躲避沈牧，情急之下把宁宁和念念两幅画都拿反了……她真的是，顿觉无地自容！
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个时候宁宁又来救场了，附身趴在了南方的小腹上面，低声开口：“妈咪，弟弟在你肚子里乖吗？”
“……”当宁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客厅里面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宁宁之前就知道南方怀孕了，是宁泽告诉她的，南方可以断定，这个小家伙这个时候提起“弟弟”肯定是故意的！
南方的嘴角略微抽搐了一下，面对着沈牧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她决定扯开话题，佯装非常淡定地拿着画跟宁宁指出缺点：“宁宁你看，这边不能用这个颜色，你画的都是冷色调的，忽然加入这个颜色会很奇怪的……”
“妈妈，你渴了吗？弟弟一定也渴了。我给你去倒水。”宁宁说完从沙发上面跳了下来，转身走进了厨房，这是压根就不想理会南方的节奏。
这个小家伙，是要搞事情啊……
南方拿着画尴尬地坐在那里，脸色显得有点窘迫，对面坐着的沈牧的眼神太过淡定，让南方更加紧张了。沈牧好像是看出了南方的窘迫，先开口了：“我没想到你怀孕了。”
南方扯了一下嘴角，有一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心底想着待会等沈牧他们走了，她要好好教训一下宁宁这个闹事鬼！
“恩，快四个月了。”其实说起肚子里的孩子的时候南方还是觉得很温暖的，那是她跟宁泽的又一个小生命，她单是想想就觉得很温馨，“我一直有跟宁泽复婚的打算，所以沈先生，我希望我们之间还是保持着雇佣关系比较好。”
南方尽量让自己的口气听起来稍微官方一点，这样会显得生疏，只有生疏了两个人之间交集才不会这么多。南方正等着沈牧的回答，但是这个时候从楼上下来了一个敷着面膜，看起来有点恐怖的人影。是于之萍。
当于之萍出现在身旁的时候南方真的被吓了一跳：“妈，你在家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南方伸手拍了拍心口，她一直都以为家里面是没有其他人的，刚进门的时候还想着爸妈去哪儿了。
“我身体不适很舒服，就一直都在二楼休息。”于之萍也并不知道楼下有人，看到沈牧的时候连忙摘下了脸上的面膜，有点抱歉地笑着开口，“沈先生来啦？南方你怎么也不叫我下来。”
南方略微有点无语，她好像知道于之萍要做什么了。
于之萍应该是特别喜欢沈牧的，从昨天她的眼神里面就看得出来，她想让沈牧做她的女婿。
“伯母。”沈牧好像将刚才南方怀孕的事情都扔到脑后了一般，在脸色沉稳，“我带念念来找南方。”
于之萍的眼底好像是放光了一样：“这样啊，以后要记得常来啊。我们南方现在是单身，平日里就只会自己躲在房间里面画画，也没有什么社交。现在好了，有了沈先生。”
南方听到“单身”那两个字的时候，眉心都蹙在了一起。于之萍是多想把她推销出去……
“有空的话，沈先生可以带着我们南方出去走走，整天闷在家里对身体也不好。”于之萍这是变相地让沈牧带着南方去约会。
南方咬了咬牙，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早知道她就不把上课地点定在靳家别墅了。
“我会的。”沈牧嘴角略微笑了一下，笑意很淡但是却沉稳好看。其实沈牧这个人真的不错，是那种让人轻易不会讨厌排斥的类型，但是南方现在已经有宁泽了，眼底就不会再有其他的男人了。
就在这个时候，刚才去厨房倒水的宁宁拿着玻璃杯回来了：“妈妈，给弟弟喝水了！”
南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脑神经瞬间紧绷了一下，目前于之萍和靳父都是不知道她怀孕的事情的，平时她都穿比较宽松的衣服，在家里的时候也会特别注意，因此还暂时没有被发现。她觉得能够瞒多久就瞒多久，否则的话后果可想而知。

第396章 宁泽是我的选择1
但是今天宁宁一句话，把南方的计划一下子就给打破了。
“弟弟？这里只有妹妹啊，哪来的弟弟？”于之萍对宁宁还是很宠爱的，上前附身从地上抱起了宁宁。
她指的“妹妹”是说一直在旁边安静画画的念念。
南方连忙开口，想要阻止宁宁说话：“妈，宁宁瞎说的……”
“弟弟在妈妈肚子里啊。外婆你不知道吗？”
“……”
宁宁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很多时候说话都不会经过大脑思考。宁宁在同龄小孩子当中还算是聪明的了，但是孩子终究是孩子，经常会出岔子。
宁宁的话落，南方瞬间紧紧闭上了眼睛，一时间真的语塞，如果可以逃走的话，她现在就要逃出于之萍的视线之中！
然而于之萍是多么聪明的人，一下子就抓住了宁宁话中最重要的点，也一下子就明白了宁宁话里面的意思。
南方看到于之萍脸色已经从刚才的平和变得铁青，一脸的严肃。其实南方是很害怕于之萍严肃起来的样子的，以前小的时候靳父入狱，靳家搬到了纽约去，那段时间的于之萍心情狂躁，几乎每天都是在喝酒或者是玩牌，闲下来的时候就自顾自地掉眼泪，南方如果想要去安慰她一下的话，就会被于之萍骂。从那个时候开始南方就有点害怕于之萍了。她跟靳家父母都不亲。
所以说南方现在看到于之萍变就会很紧张，没有来由的。但是于之萍到底还是有城府的，不会当着外人的面发作，她铁青着脸色，尽量让自己的口气听起来礼貌平和。
“沈先生，今天实在是抱歉，晚上南方还有点事情，恐怕您要先带着念念回去了。”她的话很礼貌，没有涉及到南方怀孕的事情。
家丑不可外扬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沈牧也是一个很会看脸的人，会意地颔首：“恩，伯母，我们先走了。”
说完他去抱了念念离开了靳家别墅。
此时别墅内只剩下了南方，宁宁还有于之萍三个人，南方觉得自己怎么站都不是，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学生，现在应该去罚站。
“妈……”南方开口想要解释，她觉得在这种事情上面先发制人比较好，但是她才说了一个字，下一秒于之萍就直接打断了。
“别叫我妈！你自己给我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于之萍积蓄在心底的怒意一下子被激了出来，她这段时间原本就对南方的行为很不满意，因为她知道南方一直都在跟宁泽接触。只是她一直都没有说南方而已，没想到竟然会发生怀孕了这种事情。
南方顿时觉得愁肠百结，解释？她的确可以解释的，但是她说的话绝对不会是于之萍想听的。南方不想跟于之萍发生冲突，毕竟是母女。
“我怀了宁泽的孩子，我打算把孩子生下来。”南方坦诚无疑，如果隐瞒的话结果可能会更加糟糕。
于之萍听到之后，气地脸色顿时铁青，她伸手指着南方的脸，气地浑身发抖，连手指都在颤抖：“你还真是够诚实啊。我和你爸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做作践你自己吗？！”
于之萍是真的痛心疾首，她是真的不希望南方跟宁泽有一丁点的瓜葛。她觉得宁泽耽误了南方的青春，当年南方被迫嫁给宁泽的时候她也是崩溃的。于之萍正在气头上，南方不敢说太重的话，只是浅浅地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
“我不觉得怀了宁泽的孩子就是作践自己，妈，我已经三十了，我觉得我能够为自己的人生做好选择。”南方很固执，但是这一次她却觉得自己不是固执而是坚持，“无论如何，我都会生下这个孩子的。”
南方的眼神笃定，气地于之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于之萍咬紧了牙关瞪着南方，冗久之后才挤出来一句话：“如果你不是我的女儿，我的巴掌早就已经打过去了！”
“妈……我生病生了那么多年，一直没有能够好转，我知道因为我的病情影响了你们的生活，同样也耽误了宁泽的生活。余生，我想要好好弥补他。”南方说话的时候唇畔颤抖，她的眼眶也微微地有点湿润，但是却忍住不肯掉眼泪。
于之萍盛怒之余还不忘冷嗤：“哼，弥补？你把自己说得那么大无畏的，你以为宁泽稀罕你的弥补吗？！我听说他马上就要跟叶家千金结婚了，这个时候你怀了他的孩子，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你不就成了插足者了吗？！你让我们靳家的脸往哪儿放？南方我告诉你，这件事情要是被你爸知道，他一定会把你赶出家门的！”
于之萍的话称不上市吓唬南方，如果这件事情被靳父知道，最轻最轻，南方肯定会被赶出靳家大门。更加重的后果，可能是靳父会逼着南方去医院拿掉孩子，为了靳家的名誉。
靳父是一个极其看重名声的人，当初十三年的牢狱之灾让他丢尽了脸面，于是他让靳北城将始作俑者路浦江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在南方这样“有辱门楣”的事情上面，他肯定也是不会手软的。
南方这才意识到了肚子里的孩子所面临的危险。
“妈，就当我求你，这件事情不要告诉爸爸。”南方用近乎哀求的口气开口，她担心肚子里的孩子会出事，如果被靳父知道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站在一旁一直听着大人们讲话的宁宁有些听不明白妈妈跟外婆的对话，但是还是听懂了最关键的意思：那就是外婆想要拆散爸爸和妈妈，外婆不想让弟弟出生。
于是宁宁上前，伸手扯了一下于之萍的衣角：“外婆，我想要弟弟，能不能不要伤害弟弟？”
宁宁稚气未脱的声音落入南方的耳中，让南方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揪住了一般，很难受，很晦涩。这样的话从一个孩子的口中说出来，特别令人心疼。
南方抿了抿唇，垂首的时候鼻尖酸涩难挡。
于之萍盯着南方的眼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南方，你选谁不好？偏偏要选择那个二流子一样的宁泽？哪怕是之前那个顾峥，也比宁泽要好啊……”
于之萍的心很狠戾，哪怕是对子女。对于南方，她倾注的心血一直以来都很少，当初她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儿子靳北城的身上，觉得只有靳北城能够帮助靳家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让靳家东山再起。所以她对南方感情也不过如此，反倒是对宁宁还要更加好一点。
在这个家庭里面，还是有一些根深蒂固的难堪的思想的。这么多年南方自己心底也清楚，所以从未跟靳家人索求过什么，静静隐忍着做好自己女儿的本分。幸好，她还有一个宠她的哥哥，以至于她在靳家这么多年不至于太难过。
外人眼中靳家的千金大小姐，其实也有自己的苦楚。
南方扯了一下嘴角，原本她并不想跟于之萍起什么争执，但是在听到于之萍说的这句话的时候，忍不住隐忍开口。
“妈，宁泽不是我的选择。”她声音有点哽咽，“爱情怎么能够选择呢？”
面对南方的话，于之萍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反驳。但是于之萍不是一个会认输的人，哪怕是面对自己的女儿，她犹豫了一会之后厉声斥责：“怎么不能够选择？！你以为光有一腔爱情能够过一辈子吗？你要选择一个最适合你的而不是单纯的你最爱的！那个沈先生不是挺好的吗？出生名门，事业有成，刚好你们两个都是离异带着一个孩子……你听我的，婚姻就是选择！”
南方咬紧了牙关，她倔强地根本没有办法接受于之萍的这个观点。她稍微冷嗤了一下，看着宁宁眼巴巴地拉着于之萍的衣服的时候心底难受不已。
“妈，你口口声声说婚姻就是选择，难道你想让我跟你一样过一辈子吗？”南方的声音颤抖，她不想揭开于之萍的伤疤，但是其实她说的话就是在陈述事实，于之萍瞬间愣住，风韵犹存的眉心紧紧皱在了一起。
南方幽幽开口，声音凛然：“对于我爸来说，当初选择你，难道不就是因为你出生名门，家教良好，适合跟他结婚吗？那我问你，你现在过得幸福吗？”
于之萍这么多年南方是眼睁睁看着她过来的，她过得一点都不幸福。
在于之萍之前靳父有郑秀君，在于之萍之后靳父又有霍以言的妈妈。靳父其实一直都不属于于之萍。
南方说得对，于之萍就是靳父当年选择的一个结婚对象而已。
下一秒，一个巴掌重重地落在了南方的脸颊上面，南方的脸庞瞬间高高隆起。她咬紧了牙关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却不后悔说出来。
她不想让于之萍支配她的婚姻。
“你给我滚，我不想再看见你！”于之萍被戳中了心底的伤疤，她这辈子其实也并不幸运，也算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悲之处。

第397章 宁泽是我的选择2
南方颤了一下牙齿，伸手牵过宁宁准备离开。身后的于之萍一下子坐在了沙发上面，脸色惨白，但是声音却还是狠戾。
“你要是真的选择宁泽的话，我和你爸都不会让你再踏入靳家家门半步！”
于之萍这句话虽然严厉，但是从话语里面可以听得出来来着一点点挽留的口吻。南方的嘴唇稍微颤抖了一下，僵硬着后背连话都没有说就径直离开了。
“妈妈，外婆会不会永远都不理你了？”
出租车上，宁宁担忧地看着身旁的南方，开口的时候小脸看上去有点委屈。他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事情造成了这一切，小孩子有的时候也是很懂的，宁宁刚才失口告诉了于之萍南方怀孕了的事情，导致了之后事情的发生，宁宁顿时有一种愧疚的感觉。
南方从坐上出租车到现在都一直在掉眼泪，她听到宁宁开口说话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地失态，就算心里难过，起码也不能够在孩子面前表现出来。
她伸手摸了一下宁宁稍微显得有些乱糟糟的头发：“宁宁乖，没事的。我们去找爸爸。”
“爸爸会要你吗？”宁宁说话的时候说的是“你”，而不是“我们”。因为宁宁知道，爸爸肯定是会要他的，但是却不一定会要南方。
南方听到孩子这句话的时候心底瞬间酸胀疼痛，她咬了咬牙关，尽量让自己在孩子面前显得镇定。
“会的。别担心。”其实南方说的时候心底也没有什么底气。宁泽的脾气她是知道的，现在她过去不见得宁泽会见她，更别说是会收留她了。但是现在，她无处可去。
出租车停靠在了宁宅门口。南方带着宁宁下车的时候外面飘起来了秋雨，现在天气已经比较寒冷了，再加上下雨，空气中的寒意就更加深刻了。
南方担心宁宁感冒，于是就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外套给宁宁套在了头上，宁可自己受凉也不会让孩子淋浴。
秋雨不是很大，只是像游丝一样飘在脸上，但是却非常寒冷。
南方把外套脱给了宁宁，身上就只剩下了一件打底的衣服了，在寒风中走过的时候浑身都打了一个哆嗦。
她走到了宁宅门口，让管家去跟宁宅里面的人去通报一声说她来了。
现在是晚上八点，南方心底想着宁宅里面也应该有人在了。但是管家却拒绝了南方：“抱歉靳小姐，先生他们都出去了，还没回来。”
南方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宁泽在宁氏的时候跟她说过，说今晚要跟林之纡吃饭，商量结婚的事情。
南方的心底有些异样，这个时候管家已经有要赶他们离开的意思了。只是话语比较委婉而已：“靳小姐，老宁总特地交代，如果靳小姐来的话……让我转告您一声，不要忘记了您答应他的话。”
管家的口气还是很善意的，提醒一般地对南方说道。
南方想起来了，之前她答应了老宁总之后的日子里面不会住到宁宅来了，并且也不会再去跟宁泽接触了。但是那个时候的南方尚且不能够明确自己对宁泽的感情，所以才会答应了老宁总。要是换到现在的话，南方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我站在这里等宁泽回来，孩子不能淋雨，能让他进去等吗？”南方将宁宁往管家面前推了一下。管家总不可能拒绝宁宁的，毕竟那是小小主人啊。
“好。”管家心善，看着外面虽然下雨下地不大，但是风却是越刮越大了，他伸手想要将宁宁拉到宁宅里头去的时候，宁宁却是死死地拽着南方的衣服不肯松开。
“妈妈也进去。”宁宁非要南方一起去，不想跟南方分开。
南方看着管家很为难的样子，心底也不想让他难做，于是就附身亲了一下宁宁的额头：“宁宁，你先进去，妈妈在外面等爸爸来了再进去。”
南方知道肯定是老宁总交代了管家不让她进宁家的门，所以也不想再争执下去了。宁宁闻言也懂事地点了点头，伸手将盖在自己头上的外套放到了南方的手里：“妈妈你穿上，会冷的。”
南方看着宁宁懂事的样子鼻尖有点酸酸的，接过外套穿了上去。
南方在宁宅门口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秋夜凉意很重，她出门的时候连几件衣服都没有带，就带着宁宁负气离开了靳家别墅。现在虽然穿着外套但是根本抵不了寒意，冷地南方直打哆嗦。
她这两天原本就在感冒，每天都在流鼻涕打喷嚏，再加上今晚感冒估计要加重了。
就在南方有点坚持不下去的时候，远处忽然有车子的灯光投射了过来，灯光很亮，让南方有点睁不开眼睛。她伸手遮住了眼不让灯光刺伤，这个时候车子停靠在了宁宅门口，南方这才睁开眼睛看清了，这辆车子是宁家的。
车门打开，车上下来了四个人：宁泽，老宁总，林之纡和叶成文。
南方略微紧张了一下，因为她以为只有宁泽和老宁总会一起回来，没有想到叶家父女也会一起来。她现在这个样子落入了旁人的眼中，南方自己都觉得很狼狈。
她想着这个时候转过身去林之纡是不是就能看不到她了？但是就当她转过身去的时候，一只手直接伸过来拍了一下南方的肩膀。
“喂。”宁泽习惯性不好听的口吻，让南方浑身震颤了一下，她只能够转过了身来讷讷地看着宁泽，一脸的窘迫。
即使现在天色昏暗，但是宁泽依旧是能够看得清她脸上的窘迫的，然而宁泽的口气仍旧不善：“你鬼鬼祟祟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南方知道宁泽对不喜欢的人向来都不会有好口气的，今天她的心情很不好，下意识地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被宁泽归入“不喜欢的人”那个行列了。
“我……”南方很想说自己没地方去了，带着宁宁来找他的，但是当看到林之纡和叶成文已经走到了宁泽身后的时候，她把想说的话全部都吞了回去，改了口，“宁宁想你了，我送他过来。”
“宁宁人呢？”宁泽的眼神在南方尴尬的脸上略微扫视了一下，说话的口气还是那么不好听。
“管家带他去宁宅里面了。”南方如实回答。
“那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宁泽又给她下了一个套，让她自己跳了进去。让南方几乎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林之纡双手放在身前，踩着高跟鞋娉婷袅袅地走到了南方的面前，含笑挑眉：“靳小姐应该是来找你的吧？”
挑衅的口吻，让南方听着特别不舒服。但是她现在除了呆呆地站在这里其他的又什么都不能够做。
林之纡从包里面拿出了一张请帖放到了南方的手上：“后天我和宁哥哥的婚礼，你来参加吗？”
南方拿过这张请柬的时候觉得有点烫手，她哑然地低头看着，一时之间心情跌入谷底。
南方垂首看着这张请柬大概看了十几秒钟的时间，嘴唇都变得僵硬了。她没有想到宁泽的婚期来的这么快，她以为至少……至少还有一段时间的。
她一直像是拖延症一样不愿意去承认宁泽要结婚了，能够拖多久就拖多久。现在真的面对宁泽要结婚了，她一下子根本接受不了。
叶成文看到南方这个样子的时候，冷冷哼了一声，他当然是要维护自己的女儿的，睨视南方的眼神让南方有些发憷。
“哼，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样的女人，跟我女儿能比？老宁，这件事情赶紧让阿泽处理好。”
叶成文现在在宁家面前很有发言权，因为宁氏亏空，叶成文声称能够将宁氏挽救回来，并且在老宁总的面前承诺，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女婿出事。
这一点对于老宁总这样在商场上面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的老狐狸来说，是最具有诱惑性的。况且，林之纡这个儿媳妇也是他本来就很中意的。
老宁总颔首：“婚礼还有两天，我相信阿泽是不会那么糊涂的。”这句话，听起来是说给叶成文听的，但是实际上却是说给宁泽和南方听的。
南方闻言，深吸了一口气抿了一下嘴唇，也不去理会叶成文和老宁总的话里有话，更加不去理会林之纡的挑衅，只是仰起头看向了宁泽：“宁宁晚上现在要盖厚被子了，今晚他睡在宁家，你记得给他换被子。”
南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觉得很揪心，原本她是带着宁宁一起来找宁泽的，想着被赶出家门之后能够在宁泽的身边留宿一晚。在来的路上她还想了很多，想着要不要在宁泽面前稍微装一下可怜，这样兴许宁泽就乐意让她住下来了？
但是没想到却还是没宁宁给说中了。宁宁来的路上就问过她：“爸爸会要你吗？”答案昭然若揭：不会。
南方的心底略微绞痛了一下，她觉得自己现在像是个小丑，连一个小孩子都能够看破了的真相，她却还是在自欺欺人。

第398章 参加你们的婚礼
她真的不应该对宁泽抱有太大的幻想。
“啰嗦。”宁泽挤出两个字，每一次南方交代他事情的时候，他都会扔这么两个字给她。
南方也不恼，只是将手中的请柬递到了宁泽的面前：“抱歉，我没有大度到能够去参加你们的婚礼。”
南方也是个直性子，她觉得手中的请柬炽热滚烫，根本不想收下。
她还没病，不会去参加前夫的婚礼。
宁泽根本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其实在前两天，宁泽因为沈牧的关系，开始后悔跟林之纡结婚了，甚至有想过立刻悔婚，他不想靳南方被别的男人抢走。
但是后来断断几天的时间，宁氏颓废，很可能面临着破产的危险，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因为骄傲，所以宁泽是绝对不可能让南方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边的。无论多喜欢，多深爱。
他总不可能，让她跟着他吃苦。
宁氏的未来一时之间没了定数，宁泽也不能够给宁氏一个保障，更加不可能给南方一个保障。这个时候他倒是宁愿南方去嫁给别的男人。
宁泽陷入了深思，南方以为宁泽的沉默是不想要理会她，于是伸手直接将请柬扔到了地上，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去就要离开宁宅门口。
南方的脸色非常冷清，她刚才近乎潇洒的举动让林之纡略微愣了一下。
这个时候宁泽也没有要去追上南方的意思，而是直接阔步走进了宁宅。老宁总对于宁泽这样的反应非常满意，跟叶成文也一起走了进去。
然而此时的林之纡却是没有进门，而是转过身去小跑追上了南方的脚步：“靳南方，你等一下。”
南方听到林之纡高跟鞋发出的凌乱的脚步声的时候有点不悦，但是还是站定了脚步，回过头去看向了林之纡。
“林小姐满面春风的，是打算向我炫耀你的婚礼吗？”南方也不是省油的灯，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人，说话向来都会带着刺。
林之纡的心情倒是不算好，不像是快要结婚了要在南方面前嘚瑟的样子。南方观察到，林之纡很喜欢红唇，几乎每一次见到林之纡，她好看的嘴唇都是殷红饱满的，一双嘴唇，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她浑身带着戾气的感觉。
林之纡殷红的嘴唇张了张，忽然略微勾了一下，让一直注意着她红唇的南方回过神来了。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讽刺讥笑的口气，南方略微挑眉，含笑。
“林小姐那么美，还要结婚了，羡慕呗。”
“那我希望你对我和宁泽，能够一直停留在羡慕的阶段。”林之纡在背后倒是改口不叫“宁哥哥”了。这样的两面派让南方觉得有点恶心。
林之纡双手习惯性地放在身前，她本来就高，低头看着南方的时候姿态是俯视的：“还有，你肚子里面的那个孩子，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解决掉它。否则的话，我会让你后悔的。”
林之纡是知道南方怀孕了的，她也很确定这个孩子是宁泽的，所以急于让南方解决掉这个孩子。
南方闻言之后扯了一下嘴角：“你以为自己是判官吗？能够决定我肚子里面孩子的生死？林之纡，你希望我对你和宁泽能够一直停留在羡慕的阶段，那么我也同样希望，你对我能够一直停留在放任自由的阶段。否则的话，我会让你后悔的。”
南方的话语很毒，她的口气更加是不善。南方的嘴从念书的时候开始就一直对人不善，以前有女生喜欢宁泽，曾经将南方逼到厕所角落里想要打南方，威胁南方不要靠近宁泽半分。那件事情真的是南方吃过的最大的冤枉亏了……
因为当时的南方对宁泽根本一点兴趣都没有，却还要被一群女学生觉得她对宁泽是欲情故纵。害地她平白无故地招惹了很多的麻烦。
当时南方就直接扔给了那个女生一句话：“我跟宁泽怎么样得看我的意愿如何，你再想威胁我的话，明天你就会被开除。”
当时这个女生不信，因为身强力壮直接打了南方，当时那个女生或许是被南方给激怒了，打的南方浑身都是乌青，当然她是不敢打南方的脸的。第二天，这个女生就收到了学校的退学证明。
南方有的是办法能够让一个伤害她的人永远消失在她的眼前。
哪怕在靳家再不受宠，她到底还是拥有着靳氏那么庞大的集团很多股份的人。当然，她做的一切都是合法合理的。
南方不是小白兔，况且，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在林之纡这件事情上面她的态度也是一样，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不会回击。除非林之纡真的惹到她了。
“后悔？你倒是说说，你打算让我怎么后悔？”林之纡好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一般，眼神里面有难以掩饰的嘲讽笑意。
南方淡然凝视着她妆容精致的眼睛：“身败名裂，够不够？”南方过于镇定的脸色和口气，到底还是让林之纡稍微愣了一下。
林之纡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伸手一把抓住了南方的手臂，不再似平日里那副柔弱无骨的样子了，一切温柔的样子，都是假象。
“靳南方，只要你不触及到我的根本，我也是不会伤害你的。拿掉孩子，我们一切都好说。”
南方深吸了一口气，想要让自己保持冷静。她想着林之纡这个女人那么狠毒，如果这个时候她一直坚持的话，她担心林之纡会在暗地里做出什么小动作来伤害她肚子里面的孩子。于是南方咬了咬牙，对林之纡撒谎：“这个孩子不是宁泽的。”
此时，被老宁总打发出来找林之纡的宁泽刚好走到了宁宅门口，将南方所说的这句话悉数都听到了耳中。他也是不经意地听见的，但是南方却将南方口中的每一次个字都听下了。
宁泽的掌心瞬间紧握成了拳头，站在宁宅门口的时候脸色阴鸷难看。其实这段时间他都没有再怀疑南方肚子里面的孩子是不是他的了，潜意识里面，他对南方还是保持着信任的。相处那么多年，靳南方是怎么样子一个人他很清楚，当初是意气用事，因为看到南方和顾峥在一起吃了飞醋所以才会误会。但是在后来顾峥离开南方的生活之后，他选择了相信。
对于南方肚子里面这个孩子，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面他都没有跟南方提起过关于这个孩子的问题。
当初宁宁的出生是宁泽坚持的，事实证明，两个根本不是真心相爱的人是没有办法照顾好共同的孩子的。这么多年南方对宁宁一直疏于照顾。他一直不想要留下这个孩子，因为他担心在未来很长的时间里面，他没有办法去照顾这个孩子……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个孩子真的不是他的。
宁泽今晚在看到南方出现在宁宅门口的时候，原本坚定的心又出现了摇摆。他一直都很有自知之明，知道靳南方永远都是他的软肋。但是当听到南方说这个孩子不是他的时候，那颗摇摆的心瞬粉碎了。
“你说什么？”林之纡听到南方说的话的时候愣住了，因为她从来没有猜测过靳南方竟然还会有别的男人。
南方为了帮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躲掉灾祸，她盯着林之纡的眼睛认真开口：“这个孩子是我跟别的男人的，跟宁泽无关。所以也请林小姐您不要再操心了。”
南方的话听上去跟真的一样，但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肩膀都是在颤抖的。
林之纡震惊的脸色落入南方的眼中让南方稍微舒心了一点，她知道，林之纡是相信了。
但是就在南方觉得释然的时候，下一秒，一道影子出现在了她的影子旁边。宁宅门口的灯光不算太明亮，是昏黄的暖色调，影子斜斜地落在南方的脚下，单单是凭着一个影子，南方都能够认出宁泽的身影。
她的心口在那么一瞬间忽然一窒，是前所未有的惊慌。
她一抬头，一下子对视上了宁泽凉薄如斯的眸子。南方胆寒，看着宁泽的时候竟然牙关都咯咯作响了，根本不随她神经控制。
宁泽眉宇之间有嘲讽，冷漠，和敌意。
林之纡看到宁泽出现的时候也被吓到了，下意识地连忙松开了紧紧拽着南方手臂的手，稍微退后了两步，不敢说话了。
“靳南方，你骗人的本事真高啊。一个肚子里面尚且没有出生的小孩，都能够被你当做工具来谎骗别人？”宁泽的话语狠戾，说出口的时候觉得心痛如绞。
南方一瞬间像是僵化在了原地一般，真的很后悔刚才为了在林之纡面前逞强说出那样的话来……但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她真的没有想到会这么凑巧，竟然会被宁泽听了去。
南方咬了咬牙，连忙解释：“我刚才……刚才是骗她的，我怕她伤害我肚子里的孩子。”南方把真话说出来的时候，却给人一种好像是在说假话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南方自己也察觉到了，于是又开始结结巴巴的解释。
南方以前在宁泽面前的伶牙俐齿现在瞬间一点都没有了，变得像个小结巴一样，因为慌张，怕被误会。
“怎么说呢……就是，就是我担心林之纡在背后捣鬼伤害我的孩子，所以我就骗她说这个孩子不是你的，这样她就不会关注了，我……”
“你的理由很蹩脚。”宁泽拦腰斩断了南方要说的话，宁泽不是固执，而是他亲耳听到的事情，他不敢不信。
南方咬紧了牙关，真的觉得后悔万分。宁泽的脾气她是了解的，他肯定不会再相信她了……
刚才的林之纡还被突然出现的宁泽给吓到了，担心宁泽看到她抓着靳南方的手的时候会愤怒，但是没想到宁泽却是来向靳南方兴师问罪的。她一下子释然了不少，站在宁泽身后的时候朝着南方嘴角扯了一下。这个动作宁泽看不到，能够看到的只有南方。
南方的眉心瞬间紧皱了起来，她知道林之纡肯定不会放弃这个火烧焦油的机会的。
果然林之纡上前，开始煽火：“宁哥哥，我一直以为这个孩子是你的，所以还想着如果她要生下来就生下来，但是孩子的抚养权必须在我们的手里才行。所以我刚才留下来打算跟她商量一下，但是没想到……这个孩子竟然不是你的。”
宁泽根本就没有理会林之纡，只是一直深深地看着南方的眼睛。
在对待别的女人的方面，宁泽向来都是如此，他是不会过多理会的。在宁泽的世界当中女人只分成了两种：一种是靳南方，一种是除了靳南方之外其他的女人。
哪怕是即将要成为他的妻子的林之纡，也自动被归入了第二种当中。
南方也不想多解释了，她咬紧了牙关让自己镇定，仰头看着宁泽的时候没有了以往的不淡定，之前因为这个孩子被宁泽误会，她还是拼命胡乱解释的，想要通过苍白的语言来让宁泽相信。但是现在她学乖了，刚才说了两句话宁泽不相信之后，她直接换了方式。
“孩子马上足四个月了，等我给你羊水穿刺的结果。”南方的声音显得很淡定，但是实际上这个时候她心底是很不冷静的了，她转过了身去直接快步离开了宁宅门口。
她的背影看上去很淡定决绝，但是实际上南方此时走得这么快是因为自己害怕。害怕再留下来会在林之纡这个外人面前失态。
这么长的时间了，南方对宁泽一直都是保持着高涨的热情的，她一直告诉自己一定要把宁泽给追到手了，但是今天她的热情却好像忽然被扑灭了一般。
宁宅。
“阿泽，从今天开始阿纡就住下了，你要多关心关心。”老宁总坐在沙发上面，原本正在跟叶成文谈论着婚礼的细节问题，看到宁泽跟林之纡回来的时候，直接开口。
宁泽的脸色非常不好看，哪怕是在长辈面前也没有给他们面子。
“结婚前我需要清净。”宁泽将自己想说的话直接说了。

第399章 你老实说，是不是宁泽不让你住在宁宅？
宁泽的话听起来有点冲，在长辈面前难免有失礼，但是宁泽不在乎。同意跟林之纡结婚已经是他给老宁总最大的尊重了，至于叶成文那边，他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宁泽伸手擦了一下鼻尖，正准备上去的时候却被林之纡伸手拉住了手臂：“宁哥哥，我今晚不想回去了。”
一个女孩子说出这种话已经有一种不知羞耻的感觉了，林之纡根本不给宁泽退路。
“反正结婚后我就要搬到宁宅来住了，我对环境的适应能力也不是很好，想先适应一下未来家的环境。”林之纡含笑，丹凤眼一样的眼角让人看起来有些不舒服，但是好在她的眉目妖冶美丽。
“咳咳。”老宁总即使地咳嗽了几声，示意宁泽留下林之纡。宁泽很不情愿，他抗拒的事情，纵使是十头牛也是没有办法把他拉回来的。
“我喜欢一个人睡。”说完，宁泽直接上了楼，根本就没有要理会林之纡的意思。
林之纡被撂在那里，尴尬地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怎么自处，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宁泽的背影眼神略微眯了一下。
宁泽径直去了洗手间，他放了水洗澡。他把淋浴头开得很大，冲在脸上顿觉清醒。其实刚才在宁宅门口，除了在他盛怒的时候确实相信了南方对林之纡说“孩子是别的男人的”这句话，其他的时间他都是不信的。但是他没有在南方的面前表露出来，南方站在他面前的时候，宁泽佯装自己对她解释的话毫不相信，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推开她。
他的盛怒有一半都是装出来的。是给南方看的。
现在宁氏随时面临大厦将倾的危险，及时地将南方从他身边推开，撇的一干二净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他演了那场戏码。南方没有察觉，更别说是林之纡了。
他伸手紧紧地捂了一下脸庞，将脸抬起来在淋浴头下淋了很久，头痛欲裂的同时脑中思绪万千。他顺风顺水地过了这么多年，终于，遇到了最大的坎。
他不想让南方跟着他一起冒险。他输不起。
半个小时后，宁泽从洗手间内出来，他身上没有穿衣服，只有下面围着一块浴巾。伸手拿着毛巾擦拭还很湿的头发。当他一走出门，林之纡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宁泽在看到林之纡的时候面色立刻变冷了三分，他不喜欢掩饰。他觉得像林之纡这么聪明的女人应该是明白他的意思的，但是很显然林之纡是在装傻。
“宁哥哥，我爸走了，我今晚住下来了。”她先斩后奏，心地想着宁泽总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还开车送她回去吧？况且有老宁总在，是不会允许他这么做的。
宁泽只是瞥了她一眼，转身就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他一进门，林之纡也连忙跟了上去，生怕宁泽在这个时候关上门。
“宁哥哥，你想不想喝热牛奶？我待会下去帮你热一杯牛奶？”林之纡非常殷勤，含笑站在宁泽的身后，看着宁泽精瘦的腰身，忍不住在心底赞叹了一下。
这样的男人，无论是哪个女人看到甚至是拥有都是会幸福地发疯的。
“不用。”宁泽对林之纡尚且还称得上是尊敬，毕竟两人是商业联姻，起码的尊重还是要的。但是宁泽的种种行为还是在告诉林之纡：他们之间也仅仅只是商业联姻而已。
“我帮你来擦头发吧。”林之纡上前，她个子要比南方高很多，一伸手就直接从宁泽的手上拿到了毛巾，想要帮他擦潮湿的头发。
但是下一秒，宁泽直接将她手中的毛巾拿下扔到了一旁：“阿纡。”
宁泽忽然这么叫了她一声，让林之纡的两颊都略微绯红了一下。这样的称呼听起来很亲昵，但是对于宁泽来说只是很普通的称呼而已。
女人有的时候就是爱幻想。
“怎么了？”林之纡对宁泽的印象其实一直都停留在以前念书的时候的那段懵懵懂懂的初恋上面，那个时候的宁泽是全校最瞩目的那一个，走到哪里永远都是焦点，林之纡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欢宁泽，只是觉得那个时候跟宁泽这样的男生恋爱特别有面子。她去追的宁泽，宁泽当时玩心太重了，接的念书没意思就胡乱答应了她。两个人的恋情两家人都知道，但是只持续了三个多月就以林之纡去新加坡念书告终。
当时林之纡离开了A市之后宁泽竟然连一点伤心的感觉都没有，老宁总当时还担心儿子沉迷早恋耽误学业，但是谁知道第二天这小子就又约了同学高高兴兴打篮球去了，连林之纡的一根头发都没有想起。
那一段感情与其说是初恋倒不如说是过家家闹着玩儿，现在两家人竟然还拿着那段感情当做商业之间的联姻，对于宁泽来说本身就是可笑的。
宁泽伸手随意地扯过了一旁搭在沙发上面的浴袍穿在了身上，一边系带子一边抬眸看向林之纡。
“刚才在宁宅门口，我不过是给你一个台阶下。你还真的顺着杆子往上爬了？”宁泽的话语讽刺的味道太过明显，让林之纡浑身都震颤了一下。
她蹙眉，一瞬间就明白了宁泽话里面的意思。他其实是知道靳南方在撒谎骗她的！
宁泽心底在盘算着什么她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只是忽然间觉得自己好像被宁泽玩的团团转一般，她倒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关看着宁泽：“宁哥哥，你什么时候才能够对我真诚相待？”
对于林之纡来说，嫁给宁泽是她最好的归宿。她不想失去嫁给那么优秀的男人的机会。
宁泽扯掉了身上的浴巾扔到了地上，直接走到了一旁的沙发上面躺了下来，拿过一份财经报纸就开始看了起来。
林之纡有点急眼了，她快步走到了宁泽的面前，屏着气开口：“宁哥哥？！”
“我还想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对我真相相待？”宁泽没有将目光从林之纡的身上挪开，“阿纡，你在新加坡欠了几百万的债，难不成你是奢望回国嫁给我之后让我帮你还了？”
林之纡的身子僵持了一下，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她兀自扯了一下嘴角，想要粉饰太平。
“宁哥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有点不明白？”林之纡真的没有想到，宁泽会知道她在新加坡欠债的事情。她一直以为自己掩饰地很好，她是近几年才跟叶成文相认的，因为她妈妈的缘故一直都没有改姓。她跟叶成文并不是很亲近，当然不敢跟叶成文说自己在新加坡欠债的事情，原本想着按照叶成文的意思嫁给宁泽之后，让宁泽帮她还债的……
她以为自己的算盘打地很好。实际上，依照宁泽在商场上“精明”的性格，是绝对不会不调查她的。宁泽掌控着她自以为了不起的算盘。
“不明白的话自己就去想明白。嫁给我可以，但是婚后我也不会碰你。”宁泽守身如玉，自从有了南方之后，他只有靳南方一个女人。也不会去碰别的女人。
他给了林之纡选择权，嫁或者不嫁都随她。
对于宁泽来说跟林之纡结婚并不是商业联姻，因为哪怕叶成文伸手援助宁氏，那点资金也是绝对不够宁氏打翻身仗的。她跟林之纡结婚只是为了给老宁总一个面子。毕竟上一段婚姻老宁总是随着他来的。
林之纡咬了咬牙，她见宁泽并没有说破，于是继续装作什么都听不懂的样子，嘴角略微抿了一下：“我当然要嫁了。”
林之纡坚信，只要结婚证拿到手，宁泽肯定会爱上她的。
*
靳北城家。
南方大晚上地无处可去，最终还是打了一辆车跑到了靳北城家里面，但是靳北城今晚在靳氏加班还没有回来，家里面只有尔曼和两个孩子。
帆帆见到南方的时候激动地要命，整个人都趴在南方的身上。帆帆从小就挺依赖南方这个姑姑的，南方也是喜欢帆帆喜欢地紧，因为宁宁跟帆帆虽然只相差一岁，但是这两个小家伙的性格完全不一样。宁宁很老成，也太过懂事了，相比较而言帆帆就更加小孩子气一点。每一次南方察觉到这种变化都会觉得很心疼，是自己当初的抑郁症害地宁宁早早地懂事……
“尔曼，你炒的炒饭也太好吃了吧？跟宁泽的不相上下。”南方坐在餐桌上面，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炒饭一边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抱着布布的尔曼，忍不住开口道。
尔曼没有给南方好脸色看，给了她一记白眼：“你好好的，跟你妈闹什么情绪？虽然在背后说你妈的坏话很不对，但是我还是要说。你也知道你妈这个人就是这样，对人从来都不和善，你就不能够忍一忍？现在好了，你现在都成了有家不能回的地步了。”
尔曼刚才已经听南方说了自己今天发生的事情，看到她没心没肺吃东西的样子，忍不住以“长辈”的身份教育她。
说起于之萍，尔曼肯定是最深受其害的那一个了，即使现在她跟靳北城的婚姻非常稳定，于之萍再也不会来干扰他们俩了，但是尔曼还是对于之萍心有余悸的。
南方吃着饭开始“装死”。
“没事啊，家里不能回了，不是还有哥哥嫂子家可以住嘛。”南方朝着尔曼笑了一下，尔曼注意到了，南方最近的心情好像还不错，整个人都开朗了很多。要是以前的靳南方，是绝对不会对着尔曼这样灿烂地笑的，更加不会说出这么俏皮的话来。以前的南方是冰冷的，现在总算是有了一点温度。
尔曼猜得到，应该是因为宁泽。
“你老实说，是不是宁泽不让你住在宁宅，所以你才会来这儿的？”
南方原本还想在尔曼面前继续装一下的，但是没想到一下子就被尔曼看穿了。
“尔曼你果然是学法医的，太明察秋毫了吧？”南方忍不住开口。
“你快说，是不是？”尔曼怀里抱着的布布已经两岁了，布布的眼睛特别大，很像尔曼。
“是。”南方兀自叹了一口气，一时间连吃炒饭的胃口都没有了。她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一旁缠着她的帆帆看到南方不吃了，连忙将南方面前的碗拿到了自己的面前开始大口吃了起来。
南方被帆帆这个举动给吓到了，忍不住笑着开口：“尔曼，你们是不给帆帆吃饭吗？”
帆帆撇了撇小嘴巴：“妈妈已经很久没有给我和爸爸做过饭了，一直都是爸爸给我们做饭。我很久很久没吃过了！哼！”
帆帆竟然跟尔曼闹起了小情绪。
尔曼无奈地朝南方耸了一下肩膀：“没办法，你哥她太惯着我了，什么家务都不让我干，生了布布之后连厨房都不让我去了。”
南方闻言之后立刻给了尔曼一记白眼：“你这是在跟我秀恩爱吗？你看我过得这么惨竟然还有心思跟我秀恩爱。”南方真的是忍不住吐槽，她这段日子真的是过得很不好。
怀孕原本就很累，而南方身边又没有人知道她怀孕了的事情，没有人照顾她。再加上心情的焦躁，她觉得每一天都是煎熬。只不过南方现在懂得了将坏情绪藏在心底，变得稍微乐观一点了。
尔曼喝了一口水淡定回应：“宁泽这么一直拒绝你也不是办法，我觉得你还是要再主动一点。”
“该主动的我都主动了，还要我怎么样……”南方忍不住叹气，这段时间她真的是已经很不要面子了。整天缠着宁泽不肯放手，但是宁泽却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推开她，今天她还被宁泽误会了，想想就气人。

第400章 那就麻烦靳太太帮我照顾她。
南方的面皮其实一直都不算是很厚，能够做这么多事情已经是她自己都预料不到的了。
尔曼一边哄着布布睡觉一边低声对南方说道：“他不是快结婚了吗？你得赶紧趁着他结婚之前让他后悔啊。”
南方有点没有办法消化尔曼的话，叹了一口气，心底却在想着到底要怎么办才能够让宁泽接受她。
“你想想看，以前宁泽有没有做出过让你特别感动的事情？”尔曼忍不住提醒，她是过来人，想当初她追靳北城追地有多辛苦，而且当初她是不知道靳北城是不是喜欢她的。南方要比她幸运地多。
“他以前无论做什么事情在我看来都是疯了，不会感动。”南方实话实说，依照她以前对宁泽的排斥程度，哪有什么感动而言。
“反正你自己慢慢去想吧，我先抱布布上去睡觉了。”尔曼起身，朝帆帆看了一眼，帆帆乖乖地跟着她一起上楼了，“我跟你赌一百块，明早你哥看到你在这里肯定会生气。”
南方暗自咬了咬下唇，靳北城看到她出现在这里不生气才怪呢？她喝了几口水之后也上了楼，决定先睡觉再说。
南方洗漱完之后躺在被子里面辗转反侧，根本睡不着。也不知道宁宁在宁宅怎么样了，今天将宁宁落在宁宅只是权宜之计，南方有点心疼宁宁。
南方开着小灯，心底乱七八糟地想着很多东西，她按照尔曼的思路努力去想以前宁泽做过的让她感动的事情，现在静下心来仔细想想之后她发现，好像也的确有那么几件……
比如以前高三她翻开课本的时候，经常会在书本里面翻到宁泽夹进来的东西，要么是一些他拍的南方的照片打印了出来夹在了里面，要么是一些甜掉牙了的情书。
说实话，宁泽写情书还真的是一套一套的，经常写，而且从来都不是千篇一律。南方觉得这个男人如果去帮别人写情书的话，估计也能够赚地满钵。
这么想着，南方忽然心底略微有了一点灵感。以前宁泽做的大多数事情都是让她觉得厌恶的，但是这件事情她好像并不是很反感。以前还有一件事情让南方也一直记得的，就是在高考前面几天全校放假，宁泽趁着学校里面人群很多的时候，开着老宁总当年的宾利直接载了一车的玫瑰来学校送给南方。当时的南方觉得特别地羞耻，觉得很丢人，但是事后她回到宿舍一个人仔细想想，忽然又觉得宁泽能够做到这样好像也不容易……
此时的南方深陷入了回忆当中，她深吸了一口气，心底已经知道要怎么做了。
*
此时，靳家阳台。
尔曼将帆帆和布布两个小家伙都哄睡着了之后走到了阳台上，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现在是深夜十一点多，她不确定那头的男人有没有睡了。
没过多久那头就接听了。
“喂。”那头的声音低沉，听起来带着一丝疲惫。尔曼最近也听说了宁氏的遭遇，是从靳北城那边得知的。她猜想宁泽最近一定过得不大好。
“喂，我是陆尔曼。”
宁泽肯定是不知道尔曼的号码的，但是尔曼却从靳北城那边打听过。他们两人素来没有交集。
“靳太太，这么晚了你找我，我们靳法不知道吗？”宁泽最是喜欢调侃人，前一秒声音听上去还带着疲惫，下一秒就又变得油腔滑调了。
“说正经事，南方在我家。”尔曼直接开口，她知道宁泽喜欢开玩笑，所以及时制止。
此时的宁泽正在房间里面的沙发上面半躺着看文件，刚才在书房里面看得实在是太累了，精神没有办法继续支撑他，所以只能够回到房间来看。最近宁氏需要处理的文件实在是太多了，即使是把宁泽分成两个人来用，也不够。
“她在哪里，跟我有什么关系？”宁泽还是那副油腔滑调的样子，对尔曼的话表现出并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尔曼虽然跟宁泽没有怎么解除过，但是这几年南方一直都在跟她说关于宁泽的事情，从一开始的厌恶到后来的平静接受，在到现在的爱慕，尔曼算是南方心理历程的见证者了，对宁泽这个人也已经有一定的了解了。
“她跟我婆婆吵架了，被赶出了家门没地方去了。她刚才是去宁宅找过你了吧？”尔曼很镇定，她不是想多管闲事，只是这么多年她一直都将南方看做自己的闺蜜，南方还比她大了两岁，说是姑嫂，其实更称得上是朋友。她不想再看到尔曼被抑郁症折磨下去了。
宁泽放下了手中的文件，眉心稍微拧了一下。他不知道她来宁宅是因为被家里人赶了出来。
之前他在靳家别墅的时候就听到过靳父对靳南方说过的狠戾的话，所以他相信，靳家人是做得出这种事情的。
但是宁泽开口的时候话语还是显得很凉薄，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她现在不是有地方住了吗？她都三十岁的人了，要是连一个住处都找不到的，这么多年白活了。”
宁泽佯装漠不关心的样子被尔曼看穿无疑。
“她一个晚上在我面前都装作很高兴的样子，但是我看得出来她很难受。她说，这几个月她主动的也主动了，但是你还是不接受她对你的‘道歉’。宁泽，你要是不想看她继续被抑郁症折磨的话，来我家接她吧。我觉得她现在应该还没睡……”
“那就麻烦靳太太帮我照顾她了。”尔曼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直接被宁泽给打断了，宁泽的话语听上去带着很深很深的隐忍，让尔曼有点猝不及防。
这个时候那头已经收线了，听筒里面只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尔曼今天打给宁泽其实就是想要宁泽来节奏尔曼，把她带到宁宅去。她相信如果宁泽真的这么做了，南方一定会高兴疯了的。
但是她失败了。尔曼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转过身去的时候，身后忽然伸出了一双长臂，将她紧紧地揽入了怀中。
“啊……”尔曼被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连忙回过头去看身后人。
她担心吵醒那两个小家伙，所以没有开灯，黑暗当中她对视上了靳北城深邃的眸子，吓得不轻：“你吓死我了……”
靳北城附身吻了一下尔曼的额头：“不做亏心事，怎么会害怕？”
尔曼的心跳还是飞快，她并不想让靳北城知道自己在帮忙撮合南方和宁泽。因为她知道靳家人好像都不喜欢宁泽。
“我只是想做好事。”尔曼从来不会在靳北城面前耍小聪明，因为她知道就自己那点小智商，在靳北城面前简直就是班门弄斧。她做什么事情靳北城好像都能够看穿一样。
“不要弄巧成拙了。”靳北城果然已经知道了，尔曼想着估计是她刚才跟宁泽说话的时候靳北城就已经进来了，只是她没有发现而已，“宁氏现在很危险，我不想让南方被牵连。”
尔曼微微垂首：“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对于南方来说哪怕是跟着宁泽吃苦，她也不会觉得是牵连？”
“这只是你们女人的想法。我想，宁泽是跟我一样，绝对不会让女人跟着我吃苦的。”靳北城坦言，他很清楚自己是骄傲的，而宁泽，比他还要骄傲。
尔曼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话。
这个时候靳北城忽然附身将她直接从地上抱了起来。
“喂，你干什么……”尔曼被吓到了。
“你说干什么？”靳北城将尔曼抱出了这个房间，因为这个房间里面有帆帆和布布这两个小家伙在睡觉呢。
但是当他刚刚抱着尔曼走出房间的时候，南方刚好从客房出来上厕所，忽然看到自己的哥哥嫂子这么一幕的时候，瞬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噗，你们……你们继续。”南方笑着连忙转过身去，锁上门不敢再出去了。哎，连来一趟哥哥家都要被秀恩爱。
*
翌日，南方一大早起来就去了宁氏。连尔曼做的早餐都没吃就匆匆离开了。
一到宁氏她就去找了前台小姐。
“那个，你能不能把我带到监控室里面去？”南方偷偷地对前台小姐开口，前台愣了一下。
“监控室？靳小姐你要去干嘛啊？”
南方今天的心情还算不错，昨晚的事情一下子就被她抛到了脑后：“去表白。”

第401章 要是把我惹恼了，偶尔我也会吃人。【一万二】
前台小姐太八卦了，一听到说是要去表白之后，瞬间就精神了，临时找了一个人来帮她看着前台，拉着南方就去了宁氏的监控室。
“靳小姐，我们监控室可不是随便让人进来的哦，你一定要成功啊。否则的话我要被我们小宁总责罚的。”前台小姐低声对南方说道，一副很担心的样子。
南方含笑点了点头：“恩，我尽力。”昨天晚上南方在靳家几乎都没有怎么睡觉，她找了一些曾经在靳家放下过的画笔和画纸，用为数不多的颜料熬了小半个通宵画了一幅画出来。虽然那幅画没有达到她平日里画画的水准，因为实在是太赶了，但是南方一刻都不想等了，婚礼就在这两天了，她要赶在婚礼之前把自己心底最想对宁泽说的全部都说出来。
监控室内。
“小陈，你怎么随便带着外人进监控室？待会保安部的人过来了怎么办？”监控室里面的人看到南方的时候斥责了前台小姐。
“你们懂什么？这是宁太太，什么外人啊？”前台小姐开口说道，这样的称呼其实让南方觉得挺高兴的，虽然跟现实不符。以前有人说她是“宁太太”的时候她觉得特别不高兴，好像是头顶被人硬生生给扣了一个帽子一样。但是现在不一样，时隔那么多年忽然又有人这么称呼她，她顿觉得自己跟宁泽之间的距离仿佛又靠近了一点点。
“宁太太？我们老宁总再婚了？”监控室里面的人忍不住笑道。
前台小姐给了他们一记白眼：“是小宁总！靳小姐，你有什么想做的赶紧做吧，待会保安部的人真的过来了就不好了。”
南方颔首，附身从包里面拿出了一个U盘递给了监控室里面的技术人员。
“麻烦帮我把U盘里面的那幅画投影到宁氏一层的大屏幕上，可以吗？”南方的声音原本就知性，听上去虽然不算是温柔但她的声音好像自带着一股让人信任的感觉。
那个接手的技术人员愣了一下，伸手从南方的手中拿过了U盘，竟然鬼使神差地真的将U盘给打开了。
这个时候监控室的屏幕上面跳出来了一幅油画。
油画画地很逼真，油画上面是一个身穿着校服的男生趴在一张干净地过分的课桌上面睡觉，男生的睡颜很好看也很逼真，而男生周围一群学生正在奋笔疾书，全部都是很小的人影。在油画的右下角，一个同样穿着校服的女生扎着一个马尾辫，她的手拿着一支笔佯装在写字，而她的头却微微撇着，眼神落在了身后那个男生的身上。眼神专注。
男生不知道女生在看他。
一副简单的油画，人物画的却极其逼真，尤其是女生的眼神，里面好像藏着很多很多的情绪。
“这个男生……怎么长的跟我们小宁总这么像啊？”技术人员伸手指着那幅画上面的男生的脸庞，另一只手伸手摸着自己下巴上面的胡渣，忍不住略微皱了一下眉心开口说道。
这个时候身旁伸出来一只大手一下子打在了他的头上：“你傻啊！这个男的就是我们小宁总！”是旁边的同事在提醒他。
“啊？”技术人员瞪大了眼睛，伸手推了一下自己鼻梁上面的眼镜，“真的要把这幅画放到一楼的大屏幕上面去吗？小宁总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就不用放了。”南方坦言，“你放心，有什么事情我来担着，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南方含笑，脸色很温和，让这个技术人员都没有办法拒绝她的请求了。
“那好吧，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自己去跟小宁总说啊。我可不想被炒鱿鱼。”技术人员将信将疑地调控好了机器，在发出去的时候还是犹豫了一下，回过头去看向尔曼，“你真的是宁太太？我怎么没听说我们小宁总结婚了？不对……叶太太不是叶氏集团的千金吗？”
前台小姐真的是忍不住推了他一下：“你废话怎么这么多？这位是以前的宁太太，也会是以后的宁太太。你赶紧的。”
技术人员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看着南方的面相还挺和善的，另一方面也相信前台小姐是不会赔上自己的工作来帮人撒谎的，于是就答应了，立刻按下了一个按键将这幅画给发送了出去。
下一秒，监控室的主屏上面就出现了这幅画。
南方的心略微舒了一口气，唇角不经意地有了弧度。她希望能够通过这幅画，给宁泽一个惊喜。
“好了，我们出去吧。去一楼看看。”前台小姐拉着南方就跑出了监控室，这个时候那个技术人员已经在暗暗祈祷不要出什么事情了。
当南方跟着前台小姐一起走到了一楼大屏幕下面的时候，看到已经有一小群人围在那边看了，所有人都仰着头，对着这幅画指指点点，还有人在拍照。
前台小姐打开了微信和微博，立刻兴奋地给南方看：“靳小姐你快看，已经有宁氏的同事发了这幅画到朋友圈了。”
南方低头看了一眼，眼角眉梢都堆满了笑意。
“其实我觉得我这样做蛮丢人的。”南方实话实说，但是却一点都不后悔。
“我要是小宁总，都被你感动死了。你画的真好啊……”前台小姐的眼眶都红了。南方忍不住扯了一下嘴角。
她真的觉得丢人，但是她现在似乎能够跟十几年前的宁泽感同身受了。当年的宁泽在全校面前曾经开了一车子的玫瑰来学校送给她，她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最后玫瑰被男生们哄抢着去送给了自己心仪的女生们。还有一次是宁泽在校庆的时候跑到领奖台上面去抢了话筒跟她告白，她连头都没有抬起来看他。南方记得的也只有这么两次了，但是宁泽实际上还做了更多。可想而知那些年宁泽为了她丢过多少次脸……
所以，仅仅是这么一次丢脸，南方觉得值得。
也算是，给宁泽的一次弥补，即使微不足道。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忽然出现了喧闹的声音，职员们一下子就跑开了，好像是耗子见了猫一样。
偌大的一楼大堂内瞬间变得有点吵闹，职员们都在四处跑着，好像一下子就忙了起来一般。
此时的前台小姐忽然看到了门口的宁泽，瞬间一口气屏了起来，她伸手在南方的后背上轻轻敲了一下：“小宁总来了，我得赶紧去我的岗位上了。”
说完她连忙跑回到前台，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南方还站在大屏幕下面，她转过了身去，目光落在了身后的宁泽身上，宁泽穿着一件长款的风衣，走进来的时候很有气势。
男人很难将一件风衣穿的好看，风衣和西装一样，很挑人，甚至比西装更加难穿。无论是身材还是气质还是脸蛋，对男人的要求都很高。而宁泽身上，恰恰就有这么一种独特的潇洒气质，能够将一件风衣穿出原本应有的味道。
南方看的略微有些痴嗔，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赶紧从幻想当中回到现实中来。
此时的宁泽身旁还有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看起来像是客户。
糟了，她在做这件事情之前应该稍微打听一下今天宁泽是不是有客户要来宁氏的……这下好了，这么正规的见客户的场合，竟然被她给撞上了……
宁泽见客户，公司的大屏幕上面放了一副无关紧要的画多不好啊。
但是现在跑去监控室告诉技术人员把这幅画撤掉也已经来不及了，南方只能够装作很淡定的样子，站在原地朝着宁泽笑了一笑。
她承认，她现在笑起来的样子有点愚蠢。一看就是装出来的，但是南方没有办法，她总不能够在这个时候从宁泽眼皮子底下跑掉吧？
“那是什么？”此时那群客户和宁泽已经离南方很近了，南方已经听得到他们在说什么了。一个客户伸手指了一下南方身后的大屏幕，忍不住问道。
宁泽仰头看了一眼，当看到那幅画的时候还是停下了脚步。南方的心跳飞快，真的担心宁泽会盛怒。
毕竟他的身边有客户……
宁泽的目光在那副画上面停留了将近五六秒钟的时间，随即垂眸，带着这群客户阔步走向了电梯口。在经过南方身边的时候，南方想要故作镇定地跟他打招呼，这个时候她的手都已经抬起来了，正准备跟宁泽笑一下说：“宁泽。”然而宁泽经过的时候连目光都没有沾染到她。
在那么一瞬间，南方像是僵化了一般，身旁那群职员全部都在偷偷地看她。她的手还举在半空中没有放下来呢。
宁泽带着那群客户已经上了楼，南方连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真的是觉得太丢人了……
她以为宁泽好歹会走上来跟她说两句吧？哪怕是讽刺两句也总比一句话不说就走了好。而且，他是连看都没有看她……
“靳小姐。”前台小姐见宁泽走了，连忙上前去拉了一下南方的手臂，“我们都不知道今天会有客户来宁氏。”
“没事。”南方故作镇定，不就是丢脸吗？她在宁泽面前丢过的脸还算少吗？当初她差点被人欺负，浑身的衣服都被弄破了的时候还是宁泽第一个看到她那个狼狈的样子的。那样难堪的模样都被他看过了，还怕什么？
这么想着南方心底就稍微平衡了一点，她想着自己不能够白来宁氏一趟，于是便走到了一旁大堂的沙发上面去等。
大约三个小时之后，南方有点昏昏欲睡，却看到那群客户已经乘电梯下楼准备离开了。
此时大屏幕上面那幅画还没有被换掉，没有人去跟技术人员说，技术人员自然是不会主动换的。那群客户在离开之前又忍不住仰头看了一眼那幅画，南方连忙低头将脸藏了起来，真的是没脸见人……
南方在看到这群客户离开之后，立刻起身去了二十三楼的总裁办公室。
在电梯里面南方想了无数次待会怎么跟宁泽解释，但是当电梯门在二十三楼一打开的时候，原本脑中所想的一瞬间就又给憋了回去。
她伸手敲了敲脑袋，一边走向总裁办公室一边低声碎碎念：“靳南方，你怎么可以这么蠢……”
“你也知道自己蠢？”从上方忽然传来这个声音，将南方吓了一跳连忙停住了脚步，仰头一看，竟然是那个在宁泽身边已经有一两年的那位女秘书。
也就是这位女秘书，当初将南方锁在了宁氏了一个晚上。
南方蹙眉，面色瞬间变得不善了起来。她就是这样，别人对她好她就加倍地对别人好，要是有人伤害到她一分一毫，她也会十倍地讨回来。尤其是对女人。以前在S大有一个帖子，当时在S大的论坛上面红极一时。名字就叫做“油画系靳南方手撕白莲花。”当时的事情很简单，无非就是油画系有女生抄袭了南方的画作去参加比赛得奖了，南方用了一晚上的时间把那个女生的黑历史全部都给扒了出来。这样的事情南方还做过不少，每一次都很酣畅淋漓。
她唯一失败的，就是在跟林之纡的对抗上面。
而对付女秘书这种女的，她还是绰绰有余的。
南方伸手放在了身前，挑眉看了一眼女秘书，这个女秘书的身材很好，穿着紧身的正装，领口开的很低，裙子也很短，让南方这样的女人看了都会无限遐想。
“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看到，花瓶会说话呢。”南方含笑挑眉说道，嘴角带着很浓的嘲讽的笑意，“老老实实做你的花瓶，否则的话你今天就会被宁氏炒鱿鱼。”
说完，南方准备离开，下一秒这个女秘书就伸手抓住了南方的手臂，女秘书原本还想要嘲讽南方呢，没想到自己没开口就已经被南方嘲讽了一顿了，心底自然是很不痛快。
女秘书的脸色有点咬牙切齿：“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那群客户，是来我们公司考察收购宁氏的。很可能就因为你的那副画，宁总可能就没有办法把宁氏卖出去了。”
当南方听到要卖宁氏的时候稍微愣了一下，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宁氏的财务危机已经这么严重了，但是现在不是询问一个小秘书的时候，她凛着脸色直接甩掉了女秘书的手：“你跟你有关吗？哪怕宁氏卖不出去，你也不是宁太太，干你什么事？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多皇帝不急太监急的人。”
南方说完根本不去理会女秘书气急败坏的样子，转过身去就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南方敲了敲门，里面的宁泽以为是秘书进来了，直接说了一声：“进来。”
她连忙走了进去，里面的宁泽刚好抬起头来，当对视上南方的眼神的时候，宁泽立刻扔掉了手中的文件夹，仿佛是在努力压制着心底的怒意一般。
“你还敢上来见我？”宁泽这一次的口气倒是出于南方意料之外，她还以为他会直接让她出去呢。
恩，这一次有进步。南方不断地给自己心理暗示，告诉自己宁泽的反应都是那幅画的功劳，这样她才不至于因为那幅画羞愧至死。
南方双手放在身后，含笑走到了宁泽的办公桌前：“我为什么不敢啊？你又不吃人。”
宁泽这个时候也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他一站起来就比南方高出了一整颗头。南方只能够仰着头看他，每一次南方都很不喜欢这样仰头看他，因为觉得特别累，脖子都很酸。
“要是把我惹恼了，偶尔我也会吃人。”宁泽是板着脸说出这句话的，但是落入南方的耳中怎么就觉得有一股不一样的感觉了呢？
南方抿了一下嘴唇，朝着宁泽露出了一个眼巴巴的笑：“那你吃我啊？”
宁泽的眼神略微眯了一下：“靳南方你什么时候这么不不怕丢脸了？”他指的既是现在南方说的这句话，又是在指南方把那幅画放到大屏幕上去的那件事。
一语双关，一向都是宁泽擅长的。
南方只是略微别开了一下眼睛，眼神很清透。此时两个人的距离很近很近，南方似乎都能够感受到宁泽的呼吸，两人的呼吸掺杂在一起的感觉，已经很久都没有尝过了。
南方贪婪地吸了一口气，总觉得空气里面有宁泽的味道。
“跟你学的。”南方笑起来是眯眯眼，以前宁泽倒是没有发现，因为南方很少笑。
“你知不知道刚才这群客户看到了那幅画怎么说？”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又不会读心术。”南方的性子在这段时间放开了很多，说话也开始俏皮了起来，南方觉得自己这样子说话很轻松，尤其是这样对宁泽说话。
以前她总是把所有的话都藏在心里，不肯说出来，所以才憋出了抑郁症。
宁泽稍微靠近了一点南方，眼神里面看不出是愤怒还是其他的情绪：“客户问我，刚才油画上面的帅哥是你吗？”
“噗……”南方闻言之后真的是忍俊不禁，实在忍不住就笑出了声来，“那你不生气了？”
宁泽看着南方开心的样子又补充了一句：“他又问了我一句，为什么油画上面那个相貌平平的女生一直盯着你看？她是不是暗恋你？”
南方听到“相貌平平”这四个字的时候气不打一处来，咬了咬牙仰头等着宁泽：“你怎么说？”
“我说……”宁泽很习惯性地吮了一下牙齿，眼底带着一点嘲讽的味道，“那幅画是那个女生画的，她还把自己画美了。”
南方拧眉，然而想生气却实在是没有办法生出气来，她咬了咬下唇仰头凝视着宁泽的眼睛：“那幅画是我昨晚熬夜画出来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感动一下吗？不过抱歉，我对靳大小姐这幅画工拙劣的画一点兴趣都没有。”宁泽刚才嬉皮笑脸的样子立刻敛了起来，好像事不关己的样子。
其实宁泽现在这幅样子挺欠揍的，但是南方就是没有办法生气，因为今天在大屏幕上换上这幅画她的确是做错了。她也没想到会有那群客户来。
她让自己稍微沉静一点，认真道：“这幅画的画面是真的，以前念高三的时候我其实经常会这样偷偷地转过头去看你，我想看看你在干什么。因为你每次一闲下来就欺负我，以至于你不欺负我不理我的时候，我就好奇你在干什么，所以经常去看你。那个时候我确定自己是不喜欢你的，但是我好像一直都在关注着你。宁泽，你懂我的意思吗？那么多年，你一直都不是一个人的。”
南方想要借那幅画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宁泽在她面前静默了几秒钟，随后嘴角嗤笑：“我是俗人，不懂你们艺术家的世界。”
说完，他的目光略微朝一旁瞥了一下，希望能够将自己的视线转移掉。他不想被南方看到他心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其实宁泽没有告诉南方，当初南方趁着他睡觉的时候经常偷偷地转过头来看他，他是知道的。所以刚才在一楼大堂门口看到那幅画的时候，他才会停下脚步来出神地看了几秒钟。
正是南方当年偷偷地转过头去看他，给了他幻想，让他一开始误以为南方也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他的。正是因为那几眼，支撑了宁泽那么多年追着南方跑。
“宁泽，你能把头稍微低下来一点吗？我仰着头说话很累。”南方开口，声音里面带着一丝“哀求”。
宁泽的思绪被牵扯，没有想太多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下一秒，两片炽热的红唇一下子贴在了他的薄唇上面，因为角度略微有点偏差，南方的这个吻落在了宁泽的嘴角上面。
南方为了精准地吻住宁泽，还稍微挪了一下脑袋，深深吻住了宁泽。
南方这一次算是真的让宁泽下套了。这还是第一次呢。南方欣喜不已，唇角瞬间勾了起来，宁泽看到她的眼底带着很深很深的笑意。
南方是闭着眼睛的，她看不到宁泽此时的表情，但是宁泽却能够精准地看到南方的表情变化。她眼底的欣喜让他在那么一瞬间不舍得推开她。
南方伸手勾住了宁泽的脖子，良久自己实在是喘不上起来之后才松开了宁泽。她离开宁泽的唇畔之后，稍微喘了一口气，脸因为缺氧都有点涨红了。
“宁泽，不要跟林之纡结婚。”
南方精准地说出这句话，喉咙带着一点哽咽的喑哑。她的眼眶在不知不觉当中湿润了起来。南方自己也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眼泪快要掉下来了。
宁泽还是没有推开她，只是兀自看着她此时的模样。
“虽然今天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对，我没有想好就让监控室的人把大屏幕换成了我的画，但是我真的是想让你看到，也更加想让更多的人看到。以前你为了我做了那么多丢人的事情，现在还我来做好不好？”南方带着哭腔的笑声落入宁泽的耳中，让他额上的青筋略微有点凸起。
宁泽咬了咬牙，垂放在身边的双手已经紧握成了拳头。
“林之纡能做到的，我会比她做得更好。林之纡拥有叶家的背景，我也有靳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让我来陪你渡过宁氏的难关，而不是她，好吗？”南方站在俗人的立场上来看待宁氏的问题，她跟其他所有人一样都觉得宁泽娶林之纡是为了她背后的叶家。
外人不知道内情，自然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南方不知道的是，一个叶氏集团，根本没有帮宁氏渡过难关的能力。当然，南方所说的她手中的靳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就更加不可能了……
他不忍心戳穿，只是屏息开口：“回家吧。跟你爸妈好好解释一下昨晚的事情，只有靳家才是你最好的归宿。”
宁泽把自己心底想要说的话全部都藏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这样无奈的话。
他如同靳北城预料的那般骄傲，甚至更甚。绝对不会让南方了解到宁氏真正的困境，也绝对不会让南方跟着他吃苦。
但是经过今天的事情，宁泽在心底却已经坚定了一件事：他不会跟林之纡结婚了。
他以为自己能够行尸走肉地按照老宁总的意愿跟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结婚，但是现在看到南方做的事情和她现在痛苦的样子，他狠不下心来了。
宁泽原本就一直都在摇摆不定。
但是不结婚归不结婚，他也不会接受南方。
“你是要自己回去还是要我打给靳北城让他来接你回去？”宁泽见南方像牛皮糖一样死皮赖脸地粘在他身上，咬紧了牙关推开她坐在了下来，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冷静一点。但是他一坐下来之后就不停地想要喝水，人一般会在极度紧张慌乱的时候才会想要不断喝水。比如宁泽现在的状况。
“我不回家。”南方执拗，直接走到了宁泽的椅子旁边，忽然坐在了宁泽的腿上，伸手直接紧紧地箍住了宁泽的脖子，“我哪里都不去！”
“你再拽着我的脖子，我就把你的手臂拧下来。”宁泽威胁的口气听上去很可怕，南方却是紧紧咬着牙关不肯松开，她知道宁泽是在吓唬她，他最喜欢吓唬她了。
南方附身将自己的头埋在了宁泽的脖颈里面，深吸了一口气，当身边萦绕着的都是宁泽的味道了之后她才觉得自己稍微安定了一下。
南方从来不会在宁泽的面前小鸟依人，现在忽然做出这么小女人的举动，让宁泽有点措手不及，也不舍得推开她。
“我下午有会。”宁泽绷着一张脸尽量收敛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看起来是冷漠的，但是实际上这个时候他的心已经软下来了。宁泽对靳南方是很容易心软的。一向如此。
以前的宁泽可能做梦都没有想到，有一天南方会像是今天这样主动地抱着他。当时要是能够想到今天这个情景的话，宁泽可能做梦都会笑醒。
“我在办公室里面坐着等你，我保证不乱动你的东西也不乱走动。”南方还是不肯松开拽着宁泽脖子的手臂，担心自己一松手宁泽就会推开她。
“你先回宁宅。”宁泽在心底略微叹了一口气，他到底还是输给了南方。
在他跟靳南方这场爱情的博弈里面，他从来就没有赢过，一直都是败者。靳南方能够牵动他的每一个情绪，十几年如一日。所以说，被偏爱的永远都是有恃无恐的，无论他们现在的角色已经转换。
宁泽让南方先回宁宅已经是退了一步了。
南方一听到宁宅，眼底略微放了一点光，她扯了一下嘴角含笑：“好，那我先去宁宅陪宁宁。今晚我跟沈牧说一声不教念念他们画画了，我做饭给你吃好不好啊？”
“你做的饭能吃？”宁泽推了一下南方，直接站了起来，吊儿郎当地拿了一份文件。
南方一听这句话就发现了一点异样，宁泽竟然没有跟她说“不用你做饭”或者是“谁让你做饭”这样的话，反倒是说了这么一句，也就是说他允许她做饭了？！
南方喜欢较真，闻言之后眼底瞬间就有了喜色：“我会慢慢学。”
宁泽听到“慢慢”这两个字的时候，略微沉吟了一下。慢慢……哪怕是他不跟林之纡结婚，他跟南方之间也很难有未来。除非宁氏的危机解除。
但是，谈何容易。
南方显得有些兴奋，嘴角含笑地起身拿了包正准备离开，但是这个时候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对了，宁泽。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情？”
宁泽的眉心略微皱了一下：“你的要求怎么这么多？”
南方抿了一下嘴唇：“不喜欢那个女秘书，辞了她。”南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口气有点傲娇，她也是被宠着长大的，骄纵的性子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也是有的。
“这是宁氏，不是靳氏。”宁泽整理了一下文件，正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走向了门口。
南方略微有些不悦，但是也没有再继续多说什么，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又跑到了宁泽的身边，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印下了一个吻。
下一秒，南方担心宁泽责怪她，亲完之后就赶紧逃走了。
宁泽看着南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竟然不经意地有了一点弧度，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其实南方不知道，此时的宁泽，是最矛盾的。
他既心软又要心狠。
宁泽走出办公室，秘书在这个时候走了上来准备跟宁泽报备下午开会的内容。
“宁总，下午开会的时候子公司的张总说了……”
“去趟人事部。”宁泽一边阔步走向电梯，一边直接打断了秘书的话。
秘书听得有点云里雾里的，略微皱了一下眉心：“去人事部做什么？”
“辞职。公司会给你多三个月的工资。”宁泽连目光都没有沾染女秘书。秘书闻言脸色都僵了，连忙慌乱地说道：“宁总，我在您身边都已经快两年了，我……”
“多三个月的工资或者一分钱没有，你自己选。”宁泽走进电梯，抬眸扔了一句话给女秘书。
秘书咬了咬牙，眼睁睁看着电梯门合上了。她没有追上去，她在宁泽身边这么久了心底也清楚他是怎么样一个人，说一就不会有二。
她的眼神略微眯了一下，忽然想到了靳南方。
“对，一定是她……”女秘书咬牙切齿，心地想着肯定是靳南方在背后捣鬼，刚才靳南方还跟她说了要炒她鱿鱼，没过一会宁泽就真的让她去辞职了。
女秘书气地牙痒痒，拿出手机翻到了相册里面的一段视频，眼睛略微眯了一下，发布在了自己的个人微博上面。
*
“我不同意。”靳北城的声音显得很严肃。
南方没有直接回宁宅，而是去了一趟靳氏。就在刚才，她告诉靳北城，自己要将靳氏的百分之五的股份转让给他，靳北城则给她一笔现金。
这样无理的请求也只有南方敢跟靳北城提出来了。在靳北城面前她一直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哥，我很少求你的。”南方低声开口，她不会撒娇，这已经是最温柔的口吻了。
她没有撒谎，这么多年她真的几乎都没有求过靳北城。不过南方没有想过，那是因为靳北城每一次都帮她安排的很好，所以不需要她去求他。
“你是不是缺钱了？我让财务部打一笔钱到你的账上。”南方刚才没有说明要将那百分之五的股份转换成现金之后去干嘛，以至于让宁泽误会了她是缺钱了。
其实南方一直以来都不是一个乱花钱的女人，她有病在家不能够工作的那些时日都是靳北城在养她，靳北城给的钱足够她生活了。她也从来没有在靳北城面前说起过自己缺钱。
“我不缺。但是也不够。”南方的这句话有点矛盾，但是她还是很认真地说道，“哥，我求求你……”
“你到底要干什么？需要用到靳氏百分之五的股份的资金？”靳北城皱紧了眉心。
宁氏是上市集团，是目前除了蒋家之外最有竞争力的集团了。靳氏百分之五的股份，往最少了说也有几千万。靳北城不明白南方到底要拿这个钱去干嘛。所以他一定要问清楚。
南方知道自己这个哥哥的脾气，如果她不说的话靳北城是肯定不会给的。她只能够支支吾吾地回应：“宁氏最近不是有财务危机吗？我想，我能不能用我这点钱，来弥补一下宁泽手上的漏洞。”
南方原本是想要撒谎的，但是转念想了想，在自己哥哥这么高智商的人面前，还是不要玩小聪明的比较好。
靳北城听到南方说的话的时候，咬紧了牙关。
“靳南方。”靳北城很少会这么叫南方的名字，连名带姓的。让南方略微有点害怕。
“怎么了？哥。”南方有点怯懦，她知道自己这个请求的确是有点过分了。即使是一个上市公司，想要一下子挪出这么多资金来也是很困难的。
靳北城的脸上写满了“恨铁不成钢”这几个字。
“今天我清楚地告诉你，宁泽手上的漏洞，根本不是你那点股份转换成现金可以弥补的。宁氏不是小公司，它的资金链一旦出现一丁点的问题，就会被无限扩大。时间拖得越久负债就越多。你的那点钱要是换在一个月前，或许还真的能够帮宁泽一把，但是现在，我摆明了告诉你，根本是九牛一毛。”
靳北城没有撒谎骗南方，商场上那点事情，他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南方也愿意相信他。
南方听到之后心底咯噔地响了一声，心都沉了下去。
“那怎么办……”南方以前是不懂理财的，她只懂她的艺术，用宁泽以前的话说，就是南方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连钱是怎么赚来的都不知道。即使以前在纽约过过一段时间的苦日子，但是南方并没有什么落差感，富裕的时间毕竟比较多。
“哥，你能不能帮帮宁泽？”南方心地想着自己的钱不够，那靳北城的总够了吧？
当南方对视上宁泽冷漠的眼神的时候，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对不起哥，是我太不懂事了。”
南方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连忙改口，不敢再跟靳北城提出请求了。
这么多年靳北城给她的真的已经很多了。要是没有靳北城的话，她根本没有办法好好生活到现在。
靳北城上前，伸出长臂抱了一下南方，当南方靠在靳北城的身上的时候才觉得心情稍微平复了一点点。
“要是宁泽知道你为了他这样，他更加不会允许你靠近了。你懂吗？”靳北城是站在一个男人的角度上对南方说这件事情。
南方闻言，深吸了一口气，低头埋在了靳北城的怀中，一时间哑然。
*
晚上七点多，宁宅。
今天老宁总去了B市，南方听宁宁说爷爷是去借钱了。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听了之后就觉得鼻子特别酸。
宁家时代从商，跟靳家靳父的白手起家不一样，老宁总年轻的时候也一定没有想过，人到老宁会出这样的事情。
而这场事故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南方。
这么一想，南方也心底也并不是很怪罪老宁总让人去砸了她的画展了。这件事情，她至今还没有跟宁泽提起来过，就是不想让宁泽分心。
宁泽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了，宁宁早早地吃完晚饭上楼一个人乖乖睡觉去了。对于宁宁来说爸爸妈妈能够陪他在一起就是最高兴的事情了，所以最近这段时间特别地乖。
门外面有停车的声音，南方听到声音之后连忙起身，这两天她的感冒比较严重，再加上脑中总是想太多有的没的，所以有点头晕，等到她推开椅子准备走向玄关处的时候，门已经从外面被打开了。
宁泽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风衣被脱了下来随手放在手臂上面，当他看到在一楼客厅里面等着他的南方的时候略微怔了一下。
“你怎么在？”宁泽大概是累晕了，所以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南方可以清晰地见到宁泽眼底的阴云，再联想到宁氏的状况，南方觉得有点心疼。
她知道现在这个时候要是去关心宁泽的话，宁泽肯定会觉得拉不下脸来或者是没有台阶下觉得丢人。所以南方就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努力挤出了一个笑容。
“早上在宁氏的时候，不是你让我先来宁宅的吗？”南方努力挤出来的笑容看上去有点僵持，也有点假。但是幸好此时疲惫的宁泽的注意力并不在她的脸上，而是在那桌丰盛的晚餐上面。
“你做的？”宁泽的声音很低沉，好像连说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难不成还是我买的吗？”南方想要缓和一下气氛，她不想让宁泽回到家之后还要去想宁氏的事情，“你快点来尝尝看，宁宁说很好吃。”
南方上前，伸手去推了一把宁泽，将宁泽推到了饭桌前面，夹了一口菜放到了宁泽的面前：“啊。”
南方张开嘴巴做了一个“啊”的样子，好像是在喂小孩一般。这样的动作以前在南方怀孕没胃口的时候，宁泽也同样做过。
宁泽就这南方的手吃了一口，这一次倒是没有推开她。
南方眼巴巴地看着他，问道：“好吃吗？”
“他骗你的。”宁泽冒出来一句话，南方愣了一下。
“啊？”
“宁宁，他骗你的。不好吃。”宁泽拿过水杯酣畅地喝了一口水，疲惫地准备上楼。南方连忙拉住了他的手臂。
“那你再吃点别的嘛。说不定别的你喜欢呢？”南方是看准了宁泽肯定还没有吃晚饭，所以才一定要他吃的。
宁泽满身疲惫，但是当看到那一桌菜的时候，还是稍微动容了一下。
她一个完全不会烧菜的人烧了这么一大桌子的菜，他可以想象很不容易。
当然，也的确难吃。
宁宁那个家伙，简直跟宁泽一模一样，说起好听的话来一套一套的。把南方哄地很开心。
宁泽最终还是坐了下来，南方欣喜地给他和自己一人盛了一碗饭：“饭菜热了两次了，可能是有点变味儿了，下次我一定努力。”
宁泽没有理会南方。他不敢给南方希望。让她来宁宅也只是权宜之计。
这个时候，南方深吸了一口气，一边吃饭一边开口：“我明天预约了医生做羊水穿刺。”

第402章 宁泽，你为什么不抱着我啊？【加更，四千甜腻】
孩子已经足够四个月了，已经到了可以做羊水穿刺的时候了。南方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东西，心底隐约还是有点害怕的，但是为了让宁泽百分百地信任她，她愿意去尝试。
宁泽正吃着饭，听到南方说的话的时候稍微停顿了一下，抬眸看向了南方：“你不怕？”
“不怕。”南方拿着碗朝着宁泽笑了一下，眯眯眼的样子很讨喜。
宁泽心底略微软了一下，他垂首继续吃饭：“明天我有大会，后天有空，我陪你去。”
“我没听错吧？”南方的眼睛里面瞬间都放光了，闻言之后眼角眉梢瞬间都是笑意了，“你陪我去？”
宁泽没有理会南方现在的喜悦。他完全没有办法跟南方感同身受的喜悦，现在在宁泽的生活当中除了担忧就是责任，没有喜悦可言。
宁泽没有功夫跟南方解释，他打算等到了后天再跟她说：他不会让她去做羊水穿刺了，他选择相信她。他想陪她去胎检。
其实，南方不知道，宁泽除了一开始的时候怀疑过这个孩子是顾峥的，到后来就一直都是保持相信的状态。他不是傻子，顾峥已经那么长的时间没有出现了，如果孩子真的是顾峥的的话，一切都说不通，况且，以南方这么久的表现来看，她并没有把他当做下家或者是备胎。
这些，都需要静下心来才能够想通。
“我吃饱了，去书房了。”宁泽放下了碗筷，南方看到他吃了很多菜，而且几乎是每个菜都吃了一点，南方看得出来他根本是没有什么胃口的，只是为了给她面子让她心安所以才每个都吃了一点。
虽然剩下了很多但是南方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只能够点了点头：“好，我待会给你送牛奶上来。”
“你对我这么好我很不习惯。”宁泽扯了一下嘴角，看向南方的时候眼底似乎是带着笑意的。让南方的心瞬间安了下来。
南方忍不住扯了嘴角：“我就是要对你好啊。”
宁泽转过身去，眼眶隐约有些酸胀。
*
深夜。南方为了不打扰宁泽工作，送完牛奶之后就一个人乖乖地去了主卧躺着。怀孕了之后只要没有心事她就会很嗜睡，她一躺下整个人就迷迷糊糊的，根本就睁不开眼睛了。
虽然南方在心底不断地告诉自己要等宁泽工作完再睡得，但是无论她怎么睁开眼睛，眼皮都好像有千斤重担一般。
她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主卧的门被打开。
南方被开门的声音吵醒了，她睡地很浅。她原本是想要睁开眼起来跟宁泽说句话的，但是转念一想，她有点想看看宁泽的接下来的动作。
不知道他看到她睡着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南方抿了一下嘴唇，紧闭着双眼背对着宁泽。宁泽脱掉身上的睡袍，掀开被子躺进来的时候带起了一阵风，让南方稍微瑟缩了一下，但是她为了不被宁泽发现她没有睡着，连忙僵着身体一动都不敢动了。
宁泽躺进来的时候南方觉得莫名地安定，大概过了几分钟之后，原本平躺着的宁泽转过身去，伸出长臂将南方揽入了怀中。
南方让自己镇定下来，心底想着千万不能够出任何破绽。
宁泽的怀抱很温暖，而且是久违了的。要是以前的南方知道自己日后这么眷恋这个怀抱的话，当初一定好好地抱宁泽。只可惜当年她只是厌恶。
南方觉得宁泽一定是以为她睡着了，心地想着自己的演技还不错嘛。
这个时候宁泽将头埋在了她的脖颈里面，南方觉得脖颈处传来一阵阵酥麻的感觉。就当南方沾沾自喜的时候，下一秒身后忽然传来男人清冷沉稳的声音：“明天想吃什么早餐？”
南方闻言的时候，几乎是浑身都哆嗦了一下，在一瞬间竟然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紧紧闭着嘴巴也紧紧闭着不想被宁泽看出来她是在装睡，想要制造出自己真的睡着了的错觉。
宁泽见这个女人良久还没有反应，有点不耐地开口：“靳南方，我记得我有说过你的演技很差。”
南方皱了一下眉心，为什么自己什么举动都骗不过这个男人？
而且已经这么多年了，她竟然还是没有进化……
“唔……”南方佯装刚刚睡醒的样子，低声发出了声音，稍微扭了一下身子转过身去在黑暗中对视上了宁泽的眼睛，“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一边说着一边还打了一哈欠，想让要自己“刚刚睡醒”的样子更加逼真一点。
但是此时宁泽的眼睛却是如同鹰隼一般的冷静坚定，好像是能够将一切都洞悉一般：“你再装。”
南方才不去管宁泽在说什么，也不管他是不是非要逼着她承认，总之这个时候她心情好，看着宁泽的时候觉得宁泽的眼睛里面好像藏着星星一样。
“宁泽，你为什么抱着我啊？”南方的确是带着一点困意的，毕竟她刚才是睡着了的。所以声音听上去有一点点的喑哑。而且在这样昏暗的环境下，南方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她这句话听上去就有点像是撒娇的口吻了。
“是吗？”宁泽最是喜欢捉弄人了，累了一天之后他面对怀中这个女人，竟然又开始有了一点想要捉弄的意思了，“我以为我抱着的是枕头。”
“……”
宁泽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就是说南方身材差！
南方咬了咬牙，兀自低声喃喃：“那你松开我好了。”
“求之不得。”说完，宁泽准备松开抱着南方腰际的手，但是下一秒南方就伸手紧紧抓住了准备逃离的手臂。
“不行！抱了就得一直抱着。你这样抱着我很舒服，很好入睡。”南方说完就靠在了宁泽的身前，直接闭上了眼睛，开启了装死模式。
宁泽借着外面的月光看到南方这个样子的时候嘴角忍不住略微弯了一下，这个女人也总算是有了调皮的一面。
宁泽很想附身吻一下南方，但是最终却还是隐忍住了。
南方一夜安眠，但是宁泽却是一夜无眠。
翌日清晨，南方睁开眼睛朦胧中看到宁泽好像是在看着她。她伸手擦了一下眼睛：“你醒了？”
“恩。”其实他是一夜没睡。
几乎是一整个晚上，宁泽都在看着她。
他期待了那么多年的温香软玉如今就温顺地躺在他的怀里，他觉得宝贝却又觉得烫手。
秋天的清晨霜寒露重，南方觉得冷的厉害，她瑟缩了一下身子朝宁泽凑了过去，将自己有点凉意的小手捂在了宁泽的肚子上面。
“唔……好热。”当手触碰到宁泽精瘦的肚皮的时候南方才觉得温暖了好多。
南方几乎从来没有在宁泽面前表现出这种小女人的举动，宁泽的肚子上一阵凉意，但是他没有推开她。就像以前的他，什么好的东西都会去给南方，宁可自己没有。
她就好像是住在他心尖上的人。
南方这两天跟沈牧说了自己要在家里面画画，就不去画廊了，所以她早上也并不着急起来。但是当她看到宁泽好像有要起身的意思的时候，连忙装作自己也要起来忙碌的样子。
她将手缩了回来，掀开被子准备穿衣服的时候忽然打了一个喷嚏，宁泽皱眉，随手扯过自己的一件衣服将南方裹在了这件衣服里面。
南方伸手擦了一下鼻尖：“我好像感冒了。但是怀孕了不能吃感冒药。”
“那就忍着。”
“……”南方从来没有发现宁泽竟然这么不会怜香惜玉。她兀自翻了一个白眼给宁泽。
宁泽起身，身上只穿着一件贴身的裤子，其余的什么都没有穿，南方看着他精瘦的身材有些发嗔。
“以前那么多年怎么就没有发现你身材那么好呢？”南方伸手摸着下巴坐在被子上面兀自说着，心底好像是在打着小算盘一样。
“那是你没有慧眼。以前不知道多少女人拜倒在我的身材之下。”宁泽傲娇起来了，竟然与心情跟她开玩笑了。
南方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刚想要跟宁泽继续开玩笑下去呢，忽然反应过来了宁泽的话。
“为什么还有别的女人看过的你身材？”南方的眉心瞬间皱了起来，女人变起脸来就是这么快的，“好啊，说漏嘴了。”
南方连忙下来，连鞋子都顾不上穿了，赤脚走到了宁泽的面前仰头盯着宁泽的眼睛：“说，你是不是除了我之外还有别的女人？”
南方看到到自己此时的样子，所以不知道自己吃起醋来到底有多滑稽。
她这幅样子落入宁泽的眼中，让宁泽忍不住扯了一下嘴角：“我是正常男人，以前你都不让我碰，我怎么解决基本需求？”
宁泽是故意在骗南方，但是在这种事情上面南方很容易就信了，下一秒她的面色就沉了下去，眼神都带着敌意了：“你真恶心。”
南方在这方面有洁癖，她觉得男女之间就应该彼此都是干干净净的。
宁泽好像也懒得解释，就想让她这么误会下去，下一秒转过身去准备离开主卧。
南方见状连忙快步跟了上去：“宁泽你等等，你给我说清楚，你以前还跟什么女人……睡过？”
南方的声音很低很低，因为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真的是蛮羞耻的。她不问清楚的话她心底就觉得膈应。
宁泽停下了脚步，上半身仍旧是什么衣服都没有穿。
他戏谑地看着南方焦急的样子，嘴角略微扯了一下：“都是身材脸蛋比你好的女人。”
南方一听小脸瞬间就紧绷了起来，眼眶都有点湿润了，她连忙松开了抓住宁泽手臂的手：“就当我什么都没问。”
南方是很僵持地说出这句话来的。她心地想着女人真的是知道的越多越不好啊，早知道她刚才就不追问了！
宁泽看到南方冷着脸难过的样子总算是也于心不忍不敢再吓唬她了，他带着一点困意地伸手随意地摸了一下南方乱糟糟的头发：“骗你的。”
说完，他懒散地想要转身去洗手间了，南方的眼泪一下子就被逼了出来，她真的信了。
这个时候前面的男人传来幽幽的声音：“什么都信。”这句话是宁泽一个人的喃喃自语，南方却听到了，她咬了咬牙，眼泪一下子不争气地掉下来了。
*
宁泽做了简单的早餐吃完就先离开了，因为客户提前到了，他没有来得及跟南方打一声招呼就直接匆匆离开了，反倒是早早起来跟他一起吃了早饭的宁宁还跟爸爸说了再见。
“宁宁，照顾好妈妈。爸爸晚上回来。”宁泽附身亲了一下宁宁的额头，宁宁用力点了点头。
“爸爸再见。”
宁宁心底高兴极了，因为爸爸对妈妈的态度好像好了很多呢。而且爸爸说了，晚上回来，也就是说爸爸允许妈妈留下来了！
在后来很长的时间里面，宁泽都因为今天离开的时候没有跟南方打一声招呼而后悔莫及。

第403章 你打算让你儿子帮林之纡还债？【加更，四千转折】
南方吃了早饭之后将宁宁送到了靳家拜托尔曼照顾，顺便宁宁也可以去跟帆帆玩一会。帆帆和宁宁从小感情就好，也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面了。
而南方自己则去了医院。
她原本也是想听宁泽的话等到明天让宁泽陪她一起去医院做羊水穿刺的。此时的南方并不知道宁泽其实已经打消了让她做穿刺的念头了。但是今天早上感冒好像加重了，因为担心肚子里面的孩子，所以南方就想自己先去趟医院，她的感冒已经拖不到明天了。既然去了医院，那就顺便把原本预约好了的羊水穿刺也给做了。
A市妇产科医院。
南方因为有预约，直接就去了B超室，从做B超到羊水穿刺一共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结束之后，南方整个人都像有点虚脱。
临时病房内，主治医生走进来查看南方的情况。
“羊水穿刺之后需要躺两个小时，你现在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医生查看了一下南方的肚子，南方一直在流鼻涕，一边醒鼻子一边开口。
“唔，身体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就是最近感冒了。”
“暂时忍一下吧，如果吃药的话会对孩子不好。”医生帮南方盖上了被子，“而且你之前几年为了治抑郁症吃了那么多年抗抑郁的药物，本身对你的身体就有很大的影响了。现在孩子虽然已经满四个月了，但是你也要记住凡事要小心，你的身体比别的孕妇更加容易掉孩子。”
医生细心地嘱咐南方，南方一一记下颔首：“恩，我走路都很小心的。”
“那就好，你至少要躺两个小时才能够走，待会让你丈夫来接你吧，刚刚做完穿刺会有点虚弱，你一个人回去我们也不放心。”这个医生是从南方怀孕到现在就一直在她手下，对于南方这样的情况她也很关注，也很关心。
“好。”南方嘴巴上面应着，但是其实却并不会通知宁泽让他来接她。她知道宁泽很忙，听他昨天说他今天有一个大会，应该会开一整天吧？南方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回去好了，她觉得自己精神状态还是蛮可以的，不想矫情地让宁泽来接她。
南方躺着的时候觉得无聊就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宁泽：宁泽，晚上尔曼请我们去靳家吃饭，你一起去吧。如果忙的话，散会后再回复我好了。
南方纯粹只是无聊所以才尝试性地发了这么一条短信给宁泽，她也并没有在等宁泽的回复，因为她知道宁泽忙起来应该也没有时间去看手机的。
*
此时，宁氏。
会议中途停止了，因为宁泽又跟那群老股东出现了很严重的分歧，几乎每一个人都在针对这宁泽，因为每一个人都在虎视眈眈着宁泽现在坐着的这个位置。
宁泽在会议上面失态了，直接踢开了自己的椅子，阔步走出了会议室。
老宁总刚刚从外面赶回来，如同他预料的那样，他并没有能够借到足够的资金来维持宁氏周转，情急之下，老宁总将宁宅都抵了出去。这也是没有办法当中的办法了。
“宁泽。”老宁总听说了刚才会议上面宁泽的失态，但是这个时候他也没有什么心思去指责宁泽了，“刚才我跟你岳父联系过了，待会阿纡过来，你跟她一起去一趟民政局帮结婚证给领了。婚礼的话，这段时间宁氏实在是没有多余的资金和精力来办婚礼了，日后再说吧。”
老宁总也是为了宁氏考虑，不体面的婚礼，宁可不要。宁家时代从商，一直都是要面子的很的。
“我不会跟林之纡去领结婚证。”宁泽坦言，一边收拾着手上的文件待会开会的时候准备继续用，一边很冷静地扔了一句话给老宁总，“叶成文并不能够帮到我们多少。算了吧。”
“你再说一遍？”老宁总听到宁泽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口气憋住了，还以为是自己耳朵聋了听错了。但是当宁泽抬起头来坚定地看着他的时候，老宁总才瞬间明白了他刚才说的话是真的。
“你疯了吗？！约定好的婚姻怎么可以说算了就算了？这样你让阿纡的面子往哪里搁？”老宁总自己心底也是清楚叶成文那边资金根本不够填补宁氏漏洞的。但是，有起码比没有要好吧？
老宁总东拼西凑地也能够找到三分之一的资金了，再加上叶成文的，起码能够稍微应急一下。
但是宁泽在这个时候忽然悔婚，无疑是将老宁总的如意算盘全部都打碎了。
宁泽因为昨天南方的举动后悔了。
南方要是知道自己昨天做的真的让宁泽放弃了跟林之纡结婚的话，肯定会高兴地疯掉的。
宁泽拧开了一瓶矿泉水，仰头酣畅地喝掉了大半瓶。他伸手擦了一下嘴角，很随意：“林之纡在新加坡欠了几百万的债务，老宁，你打算让你儿子帮她还吗？还是你帮她还？”
宁泽将矿泉水瓶随意地扔到了办公桌上面，随手捞过文件就准备出办公室的门，继续去开会了。
但是在经过老宁总身边的时候他的手臂却被老宁总紧紧抓住：“你刚才说什么？阿纡欠了这么多钱？”
老宁总就是太相信林之纡纯洁善良的外表了，当初她从新加坡回来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有让人去调查过她。
“你只要花几分钟的时间查一下你就知道了。总之，我不会跟她结婚。”
老宁总咬牙：“那你打算跟靳南方结婚？！”
宁泽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下了脚步，他今天没有穿正装，以往就算他怎么狂放不羁，在开大型股东会议的时候还是会为了表示尊重换上正装的，但是这几天他被这些股东给惹恼了，不会再对他们有更多的尊重，直接穿着便装就来了。
“我跟谁结婚你就别操心了。”
“我希望你最好认清楚你现在的处境！”老宁总也不多说，咬紧了牙关指着宁泽开口。
他口中说的“处境”，宁泽当然清楚是什么。无非，就是指负债而已。
宁泽没有理会老宁总，阔步走出门去。出门的时候他拿出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是南方的。
他简单地读了一下这条短信，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了一点笑意。
当他正准备回复南方的时候，会议室的门已经被打开了，那些股东已经都走进去了。宁泽将手机随意地放到了口袋里面，心地想着等会议结束再回复也不迟。
*
A市妇产科医院。
南方在医院的临时病房里面躺了三个多小时，她的身体原本就比普通的孕妇要差很多，一次羊水穿刺让她有点伤元气，她为了保护孩子宁可自己多躺了一会。
她跟医生道别之后就走出了医院的门。她拨了尔曼的号码，那头的尔曼过了好一会才接听。
“喂，尔曼，你现在有空吗？我在医院呢，你有空的话来接我一下吧，我有点累，还打不到车。”
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南方走出医院的时候下起了丝丝小雨，落在身上寒意很重，南方一边说话一边打了一个寒噤。
那头的尔曼正忙着给拉肚子的布布买药：“我现在在小区的药店，布布昨晚不知道吃错了什么今天一直拉肚子。我不敢离开太久，帆帆和宁宁看着她我不放心。要不我让北城去接你吧？”
尔曼也是没办法，布布拉肚子身体不好，尔曼总不可能在这样的天气还带孩子出门去吧？
南方闻言有点遗憾，但是还是连忙开口：“没事的。不用找我哥了，我哥应该也挺忙的，我还是自己再打打车子看吧。待会见哦。”
尔曼有点不放心：“你一个人没事的吧？”
“我能有什么事儿？”南方含笑，“挂了，那边来车了。”
“好。”尔曼是个特别小心谨慎的人，这跟她的职业有很大的关系。所以她有点担心南方一个人。
雨越下越大，南方有轻微的近视，她并不是能够特别清楚地看到远处的车子是不是空车，但是她还是踮起脚尖朝那辆车挥了挥手。
她担心淋浴会导致感冒更加严重，这样对孩子就更加不好了。
那辆出租车很快就朝着南方开了过来。南方也没有想太多，见是空车就直接坐到了副驾驶座上面。
“师傅，去华鼎山庄。”南方一坐进去外面的雨就像是泼水一样下了下来。
南方很讨厌下雨，觉得浑身都黏糊糊的。
“师傅，有纸巾吗？我想擦一下包。”南方转过头去看向司机师傅，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南方感觉到身后好像有一把匕首抵在了她的腰上。
“别动。”
南方的身体瞬间紧绷了起来，她慌了，自己不会是遇到黑车了吧？
她的脑中瞬间想起来了之前尔曼跟她提起过，有一次尔曼上了一辆出租车，其实那辆出租车是仇家派来的。南方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心底想着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仇家啊。
唯一的敌对的，大概也就是林之纡了吧？
但是她不相信林之纡会做出这种恐怖的事情来。
“你们要钱吗？我包里面的钱都给你们。”南方的抑郁症并没有好全了，在紧张的时候还是会显现出来，比如现在。
南方觉得浑身上下好像停顿住了一般，一时之间真的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了。
“我们不要钱，有人花钱让我们把你带到他那边去。”车子后座上面拿着匕首抵着南方的那个人忽然开口，南方的神经都绷紧了，说话都变得吞吞吐吐起来了。
“有人？是谁？”
“你惹到了我们王总，自己还不知道？”司机忽然附身过来将南方手中的手机拿了过来，直接打开车窗扔到了一旁的绿化带里面。
南方看到唯一的通讯工具被扔掉了的时候录几乎是崩溃的。当听到“王总”这两个字的时候，更加崩溃。
又是那个王总！
南方咬紧了牙关：“王总给你们多少钱？我给五倍。”
“你给我老实点！”很显然这两个人是王总手下的，也很忠心，根本就不给南方机会钻进去。
南方紧张地不敢动弹，她刚刚做了羊水穿刺，现在整个人也是虚弱的状态，根本没有办法反抗。
车子开得飞快，南方不知道他们要将她带到哪里去。
“师傅，你们放了我，我给你们找更好的工作，工资和其他待遇肯定比在王总那边要好。你们帮王总做这种事情是犯法的。”南方还是不死心，她知道当自己真的被送到王总那边的时候，就来不及了，于是她一直都在低声跟他们两个开口，不敢说太大声，生怕惹恼了身后那个拿着匕首抵着她的人。
可是无论南方怎么说，这两人就像是聋了一样直接不理会南方了。
这个时候，车子停靠在了近郊的一个草房子旁边。
这里虽然离城区并不算是太远，但是很偏，一般人是找不到的。南方坐在车上的时候往外看了一眼，心跳飞快。、
“下车！”身后那个男的下车，直接将南方从车子里面拎了出来。

第404章 她的眼就是被宁泽给养刁了。【6000＋必看章节】
南方的胆子不大，毕竟也是头一次遇到绑架这种事情。上一次她听到尔曼说了之后都觉得心有余悸，心地想着这种事情无论如何都是不会发生在她的身上的。
但是当真的发生了之后她才发现自己根本无能为力。
她被很粗鲁得推了一把，差点趴在地上。
“快走！”这两个男人很凶。南方从小到大也没有什么人对她凶过，她有点委屈地撇了撇嘴巴，兀自按照他们说的做了，担心他们伤害到她肚子里面的孩子。
南方被赶着走到了小草屋的门口，此时从小草屋的后面走出来了一个心宽体胖的男人，那张满是横肉的脸让南方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小美人，好久不见了啊。”王总伸手摸了一下自己下吧上面的一小撮胡子，笑着走到了南方的面前。
南方是学画画的，原本对审美就很挑剔，看到王总这种长得丑人又烂的人简直恨不得自己没有长这双眼睛。靳南方这双眼睛就是被宁泽给养刁了。她长时间看着宁泽这样长相的人，忽然看到王总这样又老又丑的怎么可能接受的了。
最关键的是，南方现在有一种预感，这个王总肯定是来者不善，否则的话，无缘无故把她带到郊区来干什么？难道市区机会不能够说话了吗？
南方凛了心，眼睑略微颤了一下，连带着睫毛都颤抖了：“你要干什么？”
王总上前，伸手已经摸上了南方的下巴了，南方的脊背上都有鸡皮疙瘩起来了。
“其实你长得确实挺合我胃口的。”王总很认真地说道，“我看中你这么久了，你一次都不答应我，你说我这次是要干什么呢？”
王总话里有话，徒增了南方心底的恶心感。
“我怀孕了。”南方直接绷着一张脸说道，她已经猜到了王总要把她怎么样了，但是这个时候慌乱是没有作用的，她唯一能够做的就是让自己顺利脱险。
她说自己怀孕，是希望王总不会龌龊到去碰一个孕妇。但是南方还是太天真了。
“怀孕了有什么关系？不是更刺激吗？”王总简直就是活脱脱的无赖，南方咬紧了牙关瞪着他，觉得自己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
“你要是敢碰我，宁泽不会放过你的。我怀的是宁泽的孩子。”南方义正词严，在险境面前她还算是镇定的了，倒不是因为南方的心理素质良好，而是她现在是一个妈妈，要保护好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为母则刚就是这个道理。
“宁泽？他算个什么东西！你不会不知道宁氏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吧？虽然说当初宁氏比我的公司厉害地多，但是我人脉广啊，我一取消这个项目，我周围那一群做建筑的朋友全都不愿意去跟宁泽做生意了，正是因为如此宁氏才变成了今天这幅样子。”王总的笑声有一种很恶心的感觉，南方咬紧了牙关不想听他说的话，但是却堵不住自己的耳朵。
“你做了这么无耻的事情，还有脸说？”南方沉了声音开口，她不敢把话说的太重。
王总稍微凑近了一点南方，此时南方的双手被身后的男人用麻绳捆绑在了一起，她根本没有办法伸手去阻拦王总。
“你离我远点！”南方从骨子里面也是骄傲的，从小到大因为靳北城的保护也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戏弄她。尤其是这么恶心的男人。
王总朝着那几个保镖一样的男人使了一个眼色，那几个男人很识趣地转身就走开了。
下一秒王总伸手直接抓住了南方的瘦小的肩膀，南方身材很瘦，被王总一拽就拽进了小草屋里面。
这间小草屋特别地简陋，南方一被推进去就开始咳嗽打喷嚏了，她厌恶地皱紧了眉心。
王总直接将她推到了地上，南方猝不及防地被推倒，但是幸好她倒下的时候背后有一堵墙，她稍微借了一点力就摔在了墙上。
还好……还好没有摔到地上，否则的话孩子肯定会出事的。
南方咬紧牙关想要支撑起身子，但是这个时候王总却一把上前将她按在了地上。
南方根本不敢挣扎，只能够大声喊叫，即使是在这样荒郊野岭的地方，南方也幻想周围能有人。
“救命啊！救命！”南方撕心裂肺地大喊，如果说刚才刚刚被绑架到这里的时候她还是冷静的话，那么现在她已经是有点抑制不住自己的害怕了。
南方有抑郁症，她的抗压能力原本就比平常的普通人要差劲很多，在这样紧张的情况下面她根本难以自持。
王总见她一直胡乱叫喊，下一秒伸手扼住了她的脖子：“原本我也不想把你怎么样的，只是想把你绑到这里吓唬一下宁泽让他跟我道个歉做做样子就够了。毕竟因为宁泽这件事情我在商场上的名声也不好听了，他要是能够出面澄清一下，我就原谅他了。但是，没想到宁泽那小子竟然悔婚了。”
“咳咳……”南方咳嗽地厉害，她的脖子好像是被堵住了一样，“悔婚？”南方在被王总扼住咽喉的情况下非常困难地寄出来了两个字，咬紧了牙关。
让宁泽悔婚，那不就是林之纡吗？眼前这个男人跟林之纡是什么关系？
还没等南方问，王总就直接自己开口解释了：“林之纡是我的继女，她妈妈现在是我现任老婆。宁泽败坏了我的名声不说，竟然还让我女儿的名声也坏了。我咽不下这口气。”
王总的力道很大，几乎要将南方的脖子都要掐断了。
南方浑身颤抖着，就连脚都是紧紧地抵住了鞋尖。
“刚才阿纡打给我，我才知道宁泽原本今天是应该跟她一起去领结婚证的，但是宁泽反悔了，让她成了一场笑话。她特意交代我，让我好好教训你，让你也身败名裂！”
说完，王总伸手直接要去扯开南方的衬衫，南方吓得大喊大叫：“救命啊！”
下一秒，急切的王总一个巴掌狠狠地摔在了南方的脸上，南方的脸庞瞬间高高隆起。
“老实点！”王总已经将南方身上的外套给脱掉了，现在也准备解开衬衫纽扣了。
这个场景对于南方来说并不陌生，她虽然是第一次被绑架，但是并不是第一次面临这样的欺辱……
十几年前，高三的那次秋游，她被宁泽落下之后被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差点欺负，那场意外成为了南方抑郁症的导火索。
对于南方来说那是挥之不去的阴影，即使已经过了十几年的时间了，但是南方每一次晚上做噩梦的时候几乎都会梦到那个场景。那件事情对于南方当时不算成熟的心灵造成了很恶劣的影响，以至于之后长达十几年的时间内，她都没有办法直视那些个子不高眼睛不大的中年人，因为当年那个差点强迫了她的中年男人就是长得这样。
而眼前这个王总，相貌也是如此：个子很矮，眼睛很小……
噩梦重新席卷而来，南方哪怕是闭上眼睛也害怕地浑身颤抖。当王总的手触碰到她身上的冰凉肌肤的时候，南方终于开始剧烈挣扎了。
“你放开我！你这个人渣！”南方的眼泪不断地掉下来了，跟额头上面的汗混杂在一起，滴落到她的眼睛里面的时候她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宁总的手已经触碰到南方裤子的皮带上面了，那是南方的底线，她是绝对不会别的男人碰自己的，尤其是这么恶心的男人！
她的脚并没有像手一样被束缚住，因此开始使劲地用脚蹬，想要用浑身上下唯一能够动的腿去踹王总，试图伤害到他。
但是她这点力气在王总这样一个中年男性面前简直就是九牛一毛，她一不小心踹到了王总的肚子，王总一下子被踹倒在了地上，捂着肚子嗷嗷直叫。
南方趁着这个机会，连忙从地上翻滚了起来想要趁机逃脱，虽然她知道外面还有一群保镖在守着，但是也总比坐以待毙要好，如果跑出去的话，或许能够被人看见！或许能够获救！
但是当南方刚刚站起来准备往门口跑的时候，王总伸出手臂直接抓住了南方的脚踝，南方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腹部朝下。
下一秒，南方的小腹传来了一阵刺痛，痛感起初不是特别地强烈，但是当南方回过神来的时候，忽然觉得撕心裂肺地疼。
“我让你逃！”王总伸手直接抓住了南方的头发，逼着南方将头别过来看着他。王总又有个巴掌狠狠地拍在了南方的脸上。
此时脸上的疼痛根本不及腹部疼痛的十万分之一，南方瞬间在地上蜷缩成了一团，她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腿上有热腻的血汨汨地流淌下来……
“医生，帮我叫医生……”南方的身体原本就虚弱，刚才在医院里面的时候医生也说了，她因为长年服用抗抑郁的药物，所以这个孩子比其他孕妇肚子里的孩子更加容易掉。当时南方谨记在心，之后被王总差点羞辱的时候也是记得的，但是人在面临被伤害的时候总是会紧张到不能够自已的，南方没有办法就这样躺着被羞辱，她只能够反抗，只能够抓住一切机会逃！
王总见到南方的腿上全部都被血浸染的时候也瞬间怔住了，他没有想过要靳南方的命，如果这个女人死了他也是要坐牢的。
王总不敢去碰南方了，但是他却用脚直接在南方的腰上踢了一脚：“你别给我装死！”
南方被他这么一踢，血一下子又喷涌而出，此时连她的后背也都被血水给浸透了。
南方觉得自己整个人好像都沉入了一片深沉大海，再也游不上岸了……
王总皱眉，他也没有想到南方会流产，他还以为南方说自己怀孕了是吓唬他的，为了不让他碰她，没想到她说的竟然是真的。
王总连忙跑了出去，当外面的保镖看到完工只能够的裤腿上沾满了血的时候，瞬间都目瞪口呆了。
“王……王总，您没事吧？”
“我没事，赶紧走！”王总原本以为自己能够好好教训这个小妮子了，但是没想到竟然会出这样的岔子，早知道下手就不这么重了！
王总一行人开车呼啸离开了现场，南方仍旧蜷缩在小草屋里面，一个人躺在地上开始颤抖，因为寒冷。
血液流失太多之后她的嘴唇开始出现了皲裂，喉咙里面像发烧了一样的干渴。
她的抑郁症再一次重新席卷而来，让她开始出现了幻觉，她觉得自己好像是置身于十几年前那个森林里面一样，那种害怕的感觉让南方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抑郁症是潜藏在心底的恶魔，哪怕是南方这样患病多年抗争多年的病人，也不知道抑郁症会在什么时候爆发出来。她的神经无时无刻都是脆弱的。
南方不知道自己在血泊当中躺了多久，她的手一直紧紧地捂着肚子，在心底暗自告诉自己：不能睡，千万不能够睡过去……
“你醒醒，你怎么样了？”
南方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她紧皱着眉心努力想要睁开眼睛来，但是却觉得眼皮有千斤重担那么重。
“救命……”南方的喉咙像是刚刚被火灼烧了一样，根本已经很难发出声音了，但是她还是勉强说出了两个字，她不想死，更加不想让孩子死。
南方这个时候脑中已经不怎么清醒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流了多少血，只知道自己浑身都是轻飘飘的，像是失去了重力一样。
她在迷迷糊糊当中好像被人抱了起来，接着，是救护车的声音，再接着，是医院独有的福尔马林的味道。整个过程，南方只有那么一点点的知觉，她连眼睛都是睁不开的。
*
靳氏。
靳北城刚刚送走了一批德国来的客户，这才有空拿出手机来看。
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的是尔曼的号码，靳北城给尔曼的备注是“曼曼”。他平日里是很少这样称呼尔曼的，每一次尔曼都觉得气人，因为叫“曼曼”才会显得亲昵一点。但是靳北城这个人就是古板的要命，玩浪漫那一套套的根本就不适合他。所以他只在手机屏幕上将尔曼的名字改了。
他回拨了过去，那头的尔曼正抱睡着了的布布坐在沙发上面。
“喂，北城。”尔曼的声音听上去有点焦急。
“怎么了？连续打给我那么多个，是想我了？”一本正经的男人说起情话来也是别有一番味道的。
“不是。”尔曼略微皱了一下眉，因为抱着布布，她也不敢很大声说话，“南方答应了我今晚回我们家来吃饭的，现在都五点多了，怎么还不回来？”
靳北城一边走向总裁办公室，一边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没事的，还早。”
冯知在一旁接过了靳北城手中的文件夹，跟着他一起走向办公室。
那头的尔曼却是着急，忍不住开口：“可是下午一点多的时候南方就打给我说要回来的。当时南方问我能不能去医院接她，但是那个时候布布拉肚子我不放心就没去，她告诉我自己打车回来，现在都四个小时了，我打她手机也不接听，会不会出什么事情了？”
尔曼因为职业特性，对什么事情都会保持着很高的警惕心。而且，会比常人的预感要准一点。
靳北城闻言，忽然停下了脚步。一旁的冯知被吓了一跳，连忙也挺下脚步刹住了车。
“你别急，我现在试着去联系一下。”靳北城总是很冷静，但是当听到自己的妹妹有可能出事的时候，声线到底没有以往那么平稳了。
他收线，拨了南方的号码，没人接听。连续拨了好几个都是一样的结果。
“靳法，出什么事了？”冯知跟在靳北城身边这么多年的事情很少见到靳北城因为一件事情停下脚步来。一般出现这样的情况都是因为陆尔曼。
“南方不见了。”对于冯知他不会有任何的隐瞒。
“啊？不会吧，靳大小姐这么大一个人了，能到哪里去？”冯知是乐天派，并不觉得南方的“消失”是什么大事，但是当他看到靳北城一张冷脸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咳咳……其实我觉得，联系不上靳小姐，或许是因为她跟很重要的人在一起没有时间看手机，又或者是手机没电了。”冯知开口，“比如，我觉得她很有可能跟宁泽在一起。”
冯知的话直接提醒了靳北城，他立刻拿出手机拨了宁泽的号码。
那头的宁泽还在开那个开了快一天的会，手机响了，室内一阵安静。
他没有顾忌地直接按下了接听键，很随意地放到耳边：“喂。”
以往宁泽还会调侃靳北城两句，叫两声“大舅子”，但是现在他没有这个心情。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接听已经算是给靳北城面子了。
“你现在在做什么？”靳北城很聪明，他没有直接问宁泽南方是不是在他身边。
“开会。”宁泽也没有像往日那样调侃几句，而是扔了两个字出来。
靳北城正不知道怎么接话的时候，宁泽就自己接话了：“对了，南方说晚上你请我去你家吃饭？谢谢了，但是晚饭我可能去不了了。”
宁泽难得有正经的时候，这样的宁泽其实让靳北城挺不习惯的。
宁泽今晚要跟公司高层商量集资的事情，没有时间去吃饭。他是打算开完会之后再去跟南方说的。既然靳北城打给他了，他就想当然地以为是来邀请他去靳家吃饭，也没有想太多。
“恩。”靳北城也没说太多，因为这个时候他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了。
南方并不在宁泽那里。
南方没有什么朋友，在A市她除了能够去找宁泽的话基本上也不会去找别人了。
“去警局。”靳北城收线之后对冯知扔了一句话，冯知颔首，跟着靳北城匆匆下了楼。
在去警局的路上，靳北城的手机响了，那头是陌生的声音：“喂您好，请问是靳北城先生吗？我们这里是A市S大附属医院，您妹妹靳南方现在正在我们医院抢救，现在手术需要家属签手术同意书，请您马上过来。”
那头应该是护士或者是医生，说话说得很急切，没有跟靳北城插话的时间。
当靳北城听到这一席话的时候，脸色骤变。
“好，我马上过来。”他的声音还是镇定的，但是此时正开着车的冯知却听得出来，靳北城是在强装镇定。
“掉头，去附院。”
“啊？哦……好。”冯知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当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的时候连忙找了个地方掉头，急忙开车去了附院。

第405章 他肚子饿了，想吃南方做的菜。【7000＋激烈】
车子停靠在附院门口，冯知还没有将车子停到停车场，靳北城就匆匆先下了车，他阔步跑向了医院的急救室。
“您好，靳小姐的家属吗？”医生刚好从急救室里面出来，当看到靳北城的时候认出了他来。
“我是。”靳北城脸上残存着一点点冷静的神色，但是实际上心底已经是慌乱不堪。在遇到尔曼之前，南方也算得上是他最疼爱的女人。他对这个妹妹从小就很关心很关注。
医生伸手一边打开了口罩一边开口：“目前靳小姐的状况非常危险，她的腹部受到了重击。之前靳小姐在我们这里做过胎检和羊水穿刺，她腹中的胎儿原本就并不是很稳定，再加上她自身的身体也并不是很好，所以……这次想要保住孩子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且，胎儿已经有了死亡的迹象了。”
医生说了这么多，是要把南方现在的情况全部完整地告诉靳北城，但是医生传到出来的信息只有一个：孩子根本没有办法保住。
靳北城闻言的时候眉心瞬间紧紧皱在了一起，他咬了咬牙：“请救我妹妹。”
“我们一定尽力。”医生从一旁的护士手中拿过了一份文件递到了靳北城的面前，“靳先生您先签字吧，手术时间不能够再拖了，病人现在已经有大出血的征兆了。”
靳北城低头，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医生拿到手术同意书的时候，立刻转身又进了急救室。
这个时候冯知也匆匆忙忙赶了过来，他才将车子停好。当他看到靳北城铁青的脸色的时候，不敢过问南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几分钟后，急救室的门被打开，一群医生和护士推着平躺着的南方从里面走了出来，南方插着氧气管，眼睛略微睁开了一点，但是几乎是闭着的。
“南方。”靳北城上前，附身跟着推车一起快走，“是我，哥哥。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哥……”南方低声开口，声音里面带着一点点的干哑，她现在的脑袋其实相当于是真空状态的，什么都不知道，一片空白，但是当听到亲人的声音的时候还是略微张了张嘴巴，像是条件发射一般地开口，“让医生救救我的孩子……”
南方的声音很轻很轻，因为靳北城此时的耳朵几乎是贴着南方的嘴巴的，所以才听得见。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南方的眼睛又重新闭上了，靳北城甚至都来不及回应她。
从骨子里，南方就想要这个孩子。
南方被送进了手术室，靳北城没有办法进去，只能够被关在了外面。
他伸手抓了一把头发，脸上出现了狂躁的神色。
就在这个时候，两个警察还有一个普通穿着的男人朝着手术室走了过来。
“请问是靳南方小姐的家属吗？”警察看了一眼靳北城，靳北城颔首：“我是。”
“我们是A市警察局的，大约两个小时之前这位先生在A市近郊的一个被废弃的草屋里面看到了靳南方小姐，当时靳小姐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我们觉得有必要让这位先生跟家属讲述一下当时的情况。”
靳北城的目光就着警察的话看向了他们身边那个着装普通看起来也很普通的男人。
那个男人皱紧着眉心，很显然是被南方的事情给吓到了，说话都是带着一点磕磕绊绊的。
“我家就在近郊那儿，当时我要出去有点事，路过那个小草屋的时候刚好看到有一群男人在那里，我担心惹事情就没敢过去，后来我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慌慌张张地从小草屋里面跑了出来，裤子上面还全部都是血，看上去很狼狈。我就等他们走了之后去那个小草屋看了一眼，没想到就看到病人了。我连忙报了警叫了救护车。”
“多谢。”靳北城跟这个男人道谢，如果没有这个男人的话南方现在可能已经没有办法生还了，“当时你看清那个中年男人的相貌了吗？”
“我看清了一个侧脸。”男人连忙开口。
靳北城侧过头去看了一眼冯知，冯知跟了靳北城这么多年好像已经是练就了靳北城的读心术一般，已经完全能够猜透了靳北城的心思了。靳北城看了他一眼之后他便会意颔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局长，我是靳北城靳先生的助理冯知，靳先生现在需要贵局请人画一副肖像。恩，就现在。”冯知只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将事情办好了。
“靳法，待会局长亲自到局里。一个半小时内给您答复。”
那两个警察听得有点哑然，他们并不认识靳北城是谁，还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伤害案，以为带着目击者来见一下家属就可以把案子先放一下再说，毕竟现在救人是最重要的，案子是其次。但是没想到家属竟然这么雷厉风行，直接联系了警局的局长。
警察带着目击者离开去警局画嫌疑人的肖像了，手术室门口只剩下了冯知和靳北城两人。
“去联系我爸妈，让他们马上赶来医院。”靳北城想要让自己稍微冷静一下，就直接坐了下来，但是他刚刚坐下来，整个人却更加烦躁了。
“好。”冯知起身走到一旁去联系靳家父母。
这个时候靳北城的手机响了，屏幕上面显示是尔曼。靳北城的眉心瞬间紧蹙在了一起，他原本是不想让尔曼这么快知道南方出事了的事情的，因为尔曼的心里承受能力并不算好，要是让她现在知道的话肯定会担心。
但是现在她打来了，也瞒不住了。
“喂北城，怎么样了？南方找到了吗？”尔曼的声音里面透着焦急，女人的第六感和她的职业素养告诉她是出事情了。
“孩子可能保不住了。具体事发原因还在查。你留在家里照顾帆帆和布布，别过来了。”
尔曼听到靳北城的话的时候几乎是愣住了好几秒钟的时间都没有说话，静默良久之后她才稍微恢复了过来。
“我马上过来……”她的声音努力克制，“我让意知来别墅照顾两个孩子一晚，无论如何我都过去。”
“听话。”靳北城皱眉。
但是尔曼却是很倔强：“要是我当时没有只顾着照顾拉肚子的布布去医院接她一下的话，她或许就不会出事了……”
尔曼虽然不知道南方出事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但是她已经能够猜测出事发的时间了。肯定就是在南方从医院出来之后。
对上了时间之后尔曼自责不已，她咬紧了牙关直接收了线。靳北城根本劝都劝不住。
“靳法，靳先生和太太待会就过来。”冯知皱眉上前，犹豫了一会还是将自己想问的话问出口了，“我们难道不需要通知一下宁先生吗？”
冯知一向快人快语，这句话其实从他来到医院的那一刻就想问出口的了，只不过他靳北城的脸色一直不对劲所以才没有敢问。
当提到“宁泽”这两个字的时候，冯知看到靳北城的眼底很明显地有了阴翳。
“暂时不用。”靳北城没有直接给宁泽判了“死刑”，只是说了“暂时”。但是却还是让冯知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又开始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了。
“可是，宁先生好歹也是靳小姐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我觉得他还是有这个知情权的。这样要是孩子出了什么事情，可以避免以后在法律上面的争端。”
后半句话其实是废话，是冯知为了掩饰自己想要让靳北城去通知宁泽才说的。他是担心靳北城愤怒所以才扯上了法律。
下一秒靳北城的脸色显得更加难看了，他睨视了冯知一眼：“法律上面的事情，还需要你来教我？闭嘴！”
冯知清楚靳北城的脾气自然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只是他心底还是替宁泽叹了一口气。
换位思考，要是他是宁泽的话，事后得知这件事情一定会疯了的。
虽然冯知跟宁泽并不熟悉，但是他以前听说宁泽很喜欢靳南方，很喜欢很喜欢。既然很喜欢，那心就一定是连着的。
*
晚上七点。宁氏。
持续了一整天的会议刚刚结束，宁泽伸手捏了一下眉心，整个人都疲惫不堪。
在会议休息的期间他给南方回复过一条短信，但是南方一直都没有回给他。依照南方目前对他的态度来说，理应当是马上回复的。但是宁泽因为实在太忙，所以也没有想太多。他想着，靳北城应该向南方转达了他的话，今晚不去靳家吃饭了。
他满身疲惫地走到了办公室，偌大的总裁办公室内一片空旷，此时整个宁氏都是一片死寂。
以往的这个时间，宁氏的员工们基本上都还在加班。尤其是宁氏的高层，基本上每天都是连轴转的状态，不到晚上九点钟，是不可能会下班的。
但是这段时间，宁氏的生意惨淡，股价大跌，他让王总失去了名誉的同时也大伤了自己的元气。“一夜之间”，原本鼎盛的宁氏变得清冷不已。
今天一天的时间，光是辞职的员工就达到了五十几个。他相信过不了多少时间，宁氏的高层能走的都会走。
他站在总裁办公室偌大的落地窗前面，手中拿着矿泉水瓶，直接拧开往喉咙里面酣畅地灌了几口，他这一天的时间，连喝几口水的时间几乎都没有。
他俯视着二十三楼下A市的经济中心，一时之间竟然轻松了很多。
因为他知道，现在的宁氏，基本上是无力回天了，哪怕是再做努力也来不及了。
老宁总下午的时候负气离开，说是还要去集资，宁泽任由他去了，说实话，宁泽现在最想做的，还是想回家去抱抱宁宁。
他肚子饿了，想吃南方做的菜了。虽然很难吃。
想到这里，宁泽疲惫的唇角竟然有了一丝弧度。
他拿出手机拨了南方的号码，在这个时候他想要听南方的声音。下午的时候林之纡气急败坏地来大闹过，但是被保安给赶出去了，宁泽根本没有理会。
“嘟，嘟……”无线电波那头一直都是冰冷的嘟嘟声，良久了之后都没有人接听。宁泽没有在意，他已经很久都没有主动打给过南方了，之前他一直都把她的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他连续拨了两个，那头都没有人接听，他开始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但是目前还没有想太多，因为南方平时因为抑郁症的缘故，医生建议她是少看手机或者是少用手机的。
他从椅子上面扯过了大衣随意地披在了身上，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下去。
当他走到停车场的时候，手机响了，他下意识地以为是南方，所以没有去看手机屏幕，一边打开车门一边按下了接听键。
“靳南方，你人呢？我现在过去找你。”这是宁泽这段时间内对南方说过的算是最平和的话，之前他一直对他毒舌，就是希望他能够离他远一点。
之前宁泽对南方的顾虑是担心宁氏破产，他不想让南方跟着他一起过苦日子。现在他这样的顾虑并没有消失，只不过当这一天真的快要来到的时候，宁泽反倒是稍微平静了一些，原本纷乱的脑子也没有想那么多了。
因为他没力气想了。
他原本就是洒脱的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现在他不想想跟靳南方无关的事情。
就当他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的时候，手机那头却传来了老宁总的声音：“你现在还有心思想着靳南方？”
宁泽稍微怔了一下，他没有去看手机屏幕，而是沉了脸色，眉心紧锁。
“有事吗？”他原本平和的声音立刻变得沉重了很多。
“我在巴黎有个老朋友，我去求求他，或许还能够借到钱。”老宁总还不死心，因为这几年其实都是宁泽在管理宁氏，很多内部的事情他都没有宁泽懂得多，所以他只是看到了表面的现象，并不知道宁氏的危机已经渗透到了骨子里面。
“爸，别做无谓的挣扎了。”宁泽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开动车子，而是坐在车子里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伸手用力地捏了一下自己疲惫的眉心，忍不住开口。
他知道已经无可救药，所以才会这么说。
但是老宁总却是不信：“我买了两张去巴黎的机票，明天晚上，你跟我一起去。”
“我没空。”宁泽直接反驳。咬了咬牙，想要收线。
“明晚六点半的飞机，你不来的话我就没你这个儿子！”老宁总当年年轻的时候也算是潇洒不羁的，宁氏在A市屹立不倒了那么多年了，老宁总顶多算得上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守业人，很多时候他的想法都已经很落后了。
说完，那头的老宁总收了线。宁泽听到听筒里面传来了嘟嘟嘟的声音，眼睛紧紧地闭上。他伸手直接将手机扔到了副驾驶座上面，力气很大，几乎要将手机摔碎，还好车子座椅很软才没有将手机摔坏。
他原本已经平复了的心情因为老宁总的这些话又变得压抑了起来。宁泽的脾气一直都是不好的。
他咬了咬牙，在车厢内坐了冗久之后才踩下了油门。
*
靳家。
宁泽按照自己既定的思维，觉得南方应该是在靳家，她记得尔曼说过她跟于之萍吵架了，应该是不会回靳家别墅去的。
宁泽下车，走到门口按下了门铃。
出来开门的人却是意知。意知抱着已经有了困意倒在她怀里面的布布走了出来，当看到是宁泽的时候脸色都微微显得有点紧张。
她刚才被尔曼叫来帮忙看一下布布和帆帆的时候就知道南方出事了的，她是清楚南方和宁泽之间的关系的，所以在看到宁泽的时候难免有一点紧张。
“朱小姐。”宁泽看到意知焦急的脸色的时候心稍微沉了沉，“你也在靳家？”
出于礼貌，他还是问了意知一声。意知颔首，连忙点了点头：“恩。”
“南方呢？”宁泽眼底的阴云很明显，他的声音带着困意却好像是在强撑着精神一般。
意知虽然知道南方和宁泽之间是有过一段感情也好像纠缠了很久的，但是她不知道个中错综复杂的关系，所以当面对宁泽的疑问的时候，她直接就将南方出事了的事情说出来了。
也并没有人跟意知说起过不能跟宁泽说南方的事情，况且，那也只是靳北城的决定而已，连尔曼的都不知道。
“南方出事了。”意知心善，她跟南方的关系也很好，如果不是要看着帆帆和布布的话，她也会赶去医院的。
下一秒，意知在宁泽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慌乱。接着，是死寂一样的阴沉。
*
医院，手术室门口。
手术已经进行了将近两个小时了，于之萍赶到医院之后就一直痛哭，一直在靳父的怀中哀嚎，她后悔那天跟南方说了那么重的话，自责要是自己早点想通陪她来医院的话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而尔曼靠在靳北城的怀中也是痛苦万分。她也在自责，要是当时来接南方就好了……
手术室门口一片狼藉，唯一冷静的是靳父和靳北城。
靳父还是一副冷脸，说实话他对南方真的没有太多的感情，只不过是对亲人最起码的关系而已。仅此而已。最担心的莫过于靳北城。
就在这个时候，宁泽的身影出现在了手术室的门口，他匆忙赶来的样子看上去很狼狈。
尔曼是第一个看到宁泽的，她一下子停止了哭泣，略微瞪大了一下眼睛看着宁泽：“宁泽……”
尔曼话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不远处正朝着手术室门口跑过来的宁泽的身上。
靳北城的眉心瞬间紧锁在了一起。
他是不打算联系宁泽的，等到南方手术结束之后他甚至是打算对宁泽封锁消息的，他也不知道怎么会走漏了风声。
宁泽阔步跑到了手术室门口，刚才他已经从意知的口中得知了南方的事故。
“谁让你来的？！”靳北城松开了抱着尔曼的手，上前直接走到了宁泽的面前，伸手紧紧拽住了宁泽的衣领。靳北城的力气很大，但是宁泽的力气也不小，他正在怒头上，伸手直接推开了靳北城的手臂。他用力一推，衬衫的衣领一下子被撕破了，“撕拉”一声，显得宁泽更加狼狈了。
“为什么不通知我？！”宁泽的质问比靳北城的更加严厉，让所有人都震颤了一下。
靳北城咬牙，他看到宁泽额上的青筋已经深深凸起，他整张脸都是涨红的。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通知你？如果不是你的话，南方也不会怀孕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靳北城尚且不知道王总的事情。这段时间经济低迷，宁氏是受到了最大影响的公司，而其他的大中型企业也大大小小地受到了影响，靳氏也没能够逃脱。所以在这期间内靳北城也很忙，他一直在忙着公司的事情没有时间去听外面那些风声八卦，并不是很清楚王总当初在维多利亚的包厢内欺负了南方的事情。
其实前段时间也有人跟他说起过，当时靳北城只是让冯知简单地去调查了一下，因为王总人脉广，所以这件事情就被遮掩过去了，冯知也没能够查到什么，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宁泽咬紧了牙关，尔曼站在不远处看到了宁泽的脸色的时候心底都略微咯噔了一下。在她的印象当中宁泽是一个太过放肆不羁的人，好像什么事情对于他来说都是浮云，都能够轻易解决的。以前宁泽对南方她也看在眼里，甚至因此还厌恶宁泽。
但是现在，尔曼看着宁泽通红的双眼，却觉得有些心疼。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手术门打开，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神色有点慌张。
“靳南方家属。”
“我们在。”于之萍连忙上前，“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
“孕妇的身体太差，出现了严重的大出血，再这样出血下去，医院血库里面的血怕是不够了，你们当中有没有B型血的？”
医生的神色焦急，让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我。”宁泽直接开口，“我马上去输血。”
“恩，快去！”医生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宁泽闻言之后也没有继续跟靳北城纠缠而是直接跑去了输血室。
医生又看了一眼眼前的家属，沉声开口，声音严肃：“孩子已经没了，因为孕妇之前怀孕四个月了，我们在拿掉孩子的过程中有点困难，再加上孕妇身体素质很差，能不能救过来还是未知数。这是病危通知书，签字吧。”
当听到“病危通知书”这几个字的时候，于之萍直接哭了几声之后晕了过去，靳父连忙直接从地上将于之萍抱了起来，匆匆忙忙地跑向了急救室。
此时靳北城没有办法去照顾于之萍，他要留下来签字。
靳北城的头脑是清醒的，但是他拿起笔的时候还是有点颤抖，签完字之后医生就又匆忙走进了手术室。
输血室内，宁泽已经在输血了，其实这段时间他没有休息好，是不适合献血的人群，但是为了救南方，他没有管那么多。
“再多抽点。”宁泽看到护士要拔掉针管了，直接开口，眉心紧紧皱着。
护士有点被吓到了：“您已经抽了很多了，不能再抽下去了，待会您得晕倒了。”
“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关系？出了什么事情我自己负责。”宁泽最烦啰嗦，眉心已经皱起来了，护士的胆子很小，连忙想要帮宁泽去拔掉针管，但是下一秒就被宁泽按住了手。
小护士吓得连忙去找护士长了，当护士长赶过来的时候，宁泽已经抽了很多血了，护士长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到宁泽的嘴唇有点发白的时候自己简直都要晕过去了。她连忙上前直接拔掉了他的针管。
“你这样会出事情的！到时候真的出了事情怎么办？”
“不会要你们负责的。”宁泽还是流里流气的，他索性连西装外套都没有拿，直接走出了输血室的门口，小护士这个时候也管不了宁泽了，匆匆拿着新鲜的血液袋跑去了手术室。

第406章 宁先生，不用白费力气了。【5000＋小转折】
此时的宁泽尚且还不知道南方肚子里面的孩子是不是没了，前因后果他是了解清楚了，只不过靳家人一直都在有意地瞒着他。南方大出血，他也大致猜到了孩子应该是保不住了。
宁泽朝着手术室的门口走去，他也没有靳家人想的那么复杂，他只是想要等南方平安无事。
但是刚刚走廊拐角处的时候，一阵头晕袭来，让宁泽险些有点站不稳。
宁泽的身体一直都还算是不错的，很少生病，也很少虚弱。但是这段时间他工作实在是太忙，每天都是身心疲惫的状态，所以抵抗力肯定是比别人要差很多的。再加上他刚才因为心急于南方的病情，就不听护士的劝告一下子输出了那么多的血，而且输完血之后他也不管直接就从输血室内走出来了，连休息都没有休息。
多重原因交叠在了一起，宁泽现在整个头脑都是有点不清醒的，他伸手捏了一下眉心，凭借着自己的意志力走向了手术室。
其实他现在已经很虚弱了。甚至因为失血过多嘴唇都有点泛白。
手术还在继续，当靳北城看到宁泽回来的时候，这一次倒是没有直接赶走他，毕竟刚才送进去的血是宁泽的。但是他并没有要搭理宁泽的意思。
冯知从警局匆匆地赶了回来，大口喘着气：“靳法，嫌疑犯的画像画出来了，是L市建筑公司的一个总裁，叫王全，警察已经去逮捕了。”
靳北城闻言没有丝毫的轻松，眉心又锁了三分，他还以为会是小混混或者是名不见经传的人，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一个公司的总裁。在靳北城的印象当中南方跟别人基本上是没有太多的接触的，也不可能跟人有什么恩怨。
“恩。”靳北城寡言，只是颔首让冯知去办。
冯知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他的目光瞥到了一旁的宁泽，有些犹豫要不要说出口，此时的宁泽身心疲惫，并没有功夫去注意冯知，因此也没有看到冯知的犹豫。
冯知也并不喜欢多事，只是他觉得事情的起因总应该给靳北城一个交代，于是他最终还是当着宁泽的面开口：“靳法，那位王总……是因为宁先生认识了靳小姐。当时那个王总在宁先生的宴会上面就欺负了靳小姐，因为宁先生出面导致王总恼羞成怒，之后王总一直怀恨在心，所以才会出现这次的事故。”
冯知是实话实说，他并没有要将宁泽推到众矢之的的意思。
但是他的话彻底惹怒了靳北城，下一秒，靳北城一拳直接打在了宁泽的脸上，尔曼见状连忙上前去死死抓住了靳北城的手臂：“北城！你冷静点。”
“让我怎么冷静？我妹妹因为他的缘故现在躺在手术室里面生死未卜，我怎么冷静？！”靳北城几乎是从来没有失态的时候。现在他的狂躁让人觉得可怕。
宁泽的脸用南方的话说原本就是细皮嫩肉的，甚至比女生的皮肤都要来得好，这么一拳头下去，脸瞬间高高隆起，因为刚才刚刚输过血，宁泽差点没有能够承受住靳北城的拳头，幸好他伸手扶住了一旁的墙壁。
“是我的错。”宁泽开口，嘴角被打的已经是紫红色的，声音有点促狭和喑哑。
以前有人说过，宁泽是一个永远都不会承认自己错误的人，因为骄傲。从小到大，无论是念书的时候受到处分还是后来在商场上面，他永远都不会说是自己错了。
但是现在他却是没有躲避，直接承认了。
“滚出我的视线，南方不需要你！”靳北城怒火中烧，说出来的话自然是最难听的。
宁泽咬牙，就是站在那边一动未动。他现在整个人身上仿佛都充满了颓废的细胞，因为没有力气。但是在他的脸上还是有着戾气的。
“她需不需要我，她说了算。”宁泽挤出一句话，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又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宁泽一直站着，尔曼想到他刚刚输过血不能够这样一直站着否则会很虚弱的，于是便上前去想要让他坐到他的位置。但是下一秒就被靳北城给制止了。
“尔曼。”
尔曼蹙眉，心底隐忍地觉得宁泽有点委屈，因为事情也不是按照宁泽的预期发展的，没有人能够把事情怪罪到宁泽的身上。
宁泽终于有点支撑不住了，他皱紧眉心也没有办法遏制住头晕的感觉，为了不让靳家人看到他狼狈的样子，他转过身去悄然离开了手术室，跑到了一旁的洗手间去，他准备拿清水洗脸让脸清醒一下。
洗手间内，宁泽看到了镜子当中自己高高隆起来的脸庞，面色更加深沉了。
他咬了咬牙，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其实从得知南方出事开始，他就已经猜想到了事情是怎么回事了。
那头传来了女人含笑的声音：“喂，宁哥哥，你终于打给我了。”
“林之纡，你做的事情，是犯法的。”宁泽的声音听上去很沉静，实际上是因为他没有什么力气再说话了。
那头的林之纡的笑声很少，但是却很尖锐：“宁哥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只知道，你做了犯法的事情。”
林之纡含笑的声音让人有点发毛，宁泽咬牙，伸手触碰了一下自己脸庞被打肿了的地方，刺痛感让他的眉心更加紧皱在了一起。
宁泽没有理会他的话，只是直接说自己想说的：“别想骗我，你跟靳南方出事的事情没有关系！”
宁泽也是在意知告诉他南方出事了之后才想到林之纡的。虽然这件事情是王总做的，但是以宁泽对那个王总的了解来说，也还不至于做出这种让自己身败名裂的事情，哪怕是想要得到南方，也肯定是逼南方自己愿意的。而将南方绑架到郊区那样的事情，很显然不是王总的风格。更像是女人的做派。
而此时的宁泽还并不知晓林之纡跟王总之间的关系。
王总是林之纡继父这件事情几乎没有人知道。林之纡的妈妈嫁给王总也是多年以前的事情了，而且远在L市，鲜为人知。
宁泽此时只是凭借着直觉在怀疑林之纡，毕竟今天下午她刚刚被他悔婚，她来宁氏的闹的时候，一气之下跟宁泽说过一句话：“宁泽，我会让你的靳南方用眼都回不到你的身边！”
当时宁泽没有在意，但是在南方出事之后，他便想到了林之纡。
林之纡并不担心宁泽去调查她跟王总之间的关系，因为当年她妈妈嫁给王总的时候是改名换姓了的，查不到她的头上去。
她巧笑嫣然：“宁哥哥，我真的是无辜的。靳南方出什么事情了？我怎么不知道？”
宁泽咬牙，听到林之纡根本毫不在乎的口气的时候，直接开口：“你等着，警察会来处置你。”
宁泽的话近乎于是咬牙切齿，那头的林之纡也稍微震颤了一下，她还没有见过宁泽如此恨一个人。但是对于她来说，既然嫁不了宁泽了，那么让他恨透了自己也无所谓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含笑，声音终于不再像刚才那样阴阳怪气的了：“宁哥哥，恐怕你等不到警察来处置我了。”
林之纡说的这句话意味深长，而且有头没有尾的，给人一种很古怪的感觉。
还没等宁泽继续说什么，下一秒那头收线了，宁泽紧紧闭上了眼睛，他已经可以确定，林之纡跟这件事情脱不了干系了。
他走出洗手间，正重新走回到手术室门口的时候，看到了几个警察站在门口。宁泽也没有多想，觉得应该是警察来调查南方的事情，但是当他走过去的时候，两个警察却走向了他。
“宁先生，麻烦您跟我们去警察局走一趟。”一个警察伸手将手铐直接拷在了宁泽的手上，当手腕上的皮肤触碰到冰冷的手铐的时候，宁泽才警觉了起来。
“干什么？”宁泽声音冷漠，即使是在身体虚弱的情况下面仍旧带着一股气势。
“您涉嫌非法集资，我们需要您配合调查。”警察也是知道宁泽的，不敢对他怎么样，但是却只能够公事公办。
“非法集资？”宁泽的唇角勾起了一个弧度，他是觉得好笑，“林之纡说的？”
宁泽的反应速度很快，刚才林之纡在那头说“恐怕你等不到警察来处置我了”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略微有了不好的预感，只是没有想到林之纡会有这么快的动作。
“林之纡是谁？我们不认识。”警察实话实说，“宁先生，希望您能够配合我们。否则的话我们会采取强制的手段。”
警察的声音很冷静，让一旁静静看着的尔曼有点紧张，她伸手扯了一下宁泽的衣角：“北城，出什么事了？”
靳北城也并不知道宁泽出了什么事情，非法集资？这个罪名扣在商人头上不是开玩笑的，不是一件小事。
“我有家人在手术室，再等几个小时。”宁泽很诚恳地对警察说道，他不想这个时候离开手术室，他要亲眼看着南方出来。
“不行。”警察公事公办，没有办法听宁泽的，“请不要为难我们。”
“将心比心，如果你们的家人在里面的话你们会走吗？！”宁泽脾气火爆，直接斥责开口，脸色比警察的还要严肃，让这几个警察浑身都震颤了一下。
“宁先生，我们没有办法……”
尔曼实在是有点看不下去了，跟警察僵持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于是她忍不住开口：“宁泽，你先跟警察过去吧，有什么情况了我一定通知你。”
尔曼的话对于宁泽来说比靳北城的话要可靠可信的多，他略微沉吟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跟警察走了。
“多谢。”宁泽对着尔曼点了点头，没有理会靳北城，转过身去跟着警察离开了手术室。
*
一个多小时后，医生终于推着南方出来了。
医生一边摘下了口罩一边走出门来：“手术还算是成功，孩子没有保住，但是孕妇算是捡回了半条命，后面半条命就看术后反应了。如果能够顺利醒过来基本上是没什么问题。”
靳北城和尔曼悬着的一颗心终于稍微放下了一点……
“只是……”医生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靳北城连忙追问。
“在靳小姐被送来医院之前她的腹部受到了重击，子宫在当时就受到了损伤。再加上后来在手术过程当中为了取出死胎，子宫再一次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伤。在手术台上能够保住子宫已经是不容易的了，所以如果靳小姐能够脱离危险活下来的话，她日后的生育也会受到影响。”医生将可能有的风险一一告知家属。
南方这样的病人本来就是高危的。
尔曼倒吸了一口凉气，指甲都嵌入了掌心里面，紧张地背后都是冷汗：“医生，什么叫做日后的生育会受到影响？”
“会很难怀孕，怀孕的几率会变得极低。”医生很简要地解答了尔曼的话，一点没有说轻，也没有说重，“而且就算是怀孕了，也会出现习惯性滑胎。非常危险。”
一瞬间，手术室门口一片死寂。
“靳小姐之前有过生育史，是不是？”医生开口问道。
“恩。”靳北城颔首。
“那我们的建议是以后不要再怀孕。因为习惯性滑胎会非常危险，特别是靳小姐这样体质差，子宫又受损了的患者。”
医生话落，还没等家属思考，南方就已经被推了出来，医护人员直接将南方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
A市警察局。
“宁先生，您以变相发行股票和债券进行非法集资，现在我们已经对您的公司进行彻底盘查，也希望您能够配合一下我们的盘查工作。在此期间，您必须留在拘留室里面随时接受调查。”警察一边写着文件一边对宁泽开口。
宁泽咬紧牙关，脸色显得极其难看，近乎于铁青。
“股票？债券？哼。”宁泽冷哼了一声，“我没有。”
“但是这些未通过合法程序发行的股票和债券全部都是以您的名义发布的，大部分全部都是宁氏集团发布，但是您是宁氏的法人代表，除了您之外，我们想不到别人。”警察也是知道宁泽的，面对他这样的态度已经算是很客气了，因为宁泽此时的态度的确很差很差。
“我要请律师。”宁泽开口，一脸地痞像。要是不了解宁泽的人，真的会以为他是个痞子。
“好。”警察给了宁泽一个座机，宁泽联系了宁氏的助理，助理在半个小时内赶了过来，并且带了一个律师过来。
律师跟警察大概沟通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最终也没有能够将宁泽带出去。
“宁先生，不用白费力气了。您集资的数目太大，已经可以立案了，这个时候我们是不可能让您离开的。”
宁泽原本还算是平静，他一直都在等着尔曼的回应，但是他上缴的手机此时一点动静都没有，如果有动静，警察会通知他的。
但是听到警察这样的话之后，他直接起身，一脚踹掉了警察的办公桌：“我TM再说一遍，我没有集资！给我松开！”
宁泽是真的冤枉，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当了一个冤大头一样。
从小到大什么事情不是在他的掌控之中？但是现在这些事情就好像是离弦之箭一样，一瞬间就不受控制了。他能够猜测到，这件事情估计跟林之纡也脱不了干系。
这个时候几个警察看到宁泽不受控制了，连忙上前将他直接按在了桌子上面。此时的宁泽身体尚且还没有完全缓过来，没有太多的力气反抗，但是他现在心急如焚，只想要见到南方，所以挣扎的幅度很大很大。
宁泽反抗地越厉害警察的力气也越大，最终宁泽筋疲力尽，被警察押入了拘留室内。

第407章 出去，都出去，求求你们了。【加更，4000＋】
深夜，拘留室内寂静地可怕，只有几个值班的警察在外面。宁泽坐在拘留室的地上，身上穿着被靳北城扯破了的衬衫，显得狼狈至极。
宁泽可以打包票地说，这是他从出生到现在经历过的最耻辱的事情。在拘留室的几个小时内，他的头脑不断地在进行着风暴，他一直在想，事情究竟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哪怕是林之纡从中作梗，她一个负债几百万都还不清的女人不至于会将他弄到这个地步。
一定还有别的隐情。
而宁泽现在最担心的并不是自己的状况，而是南方的。他始终没有等来尔曼的消息，他知道肯定是靳北城从中作梗，靳北城是绝对不会让他知道南方的近况的。
但是他现在属于“插翅难逃”的境地，他根本不可能逃出拘留室，唯一的办法就是，等。
长夜漫长，宁泽仿佛熬过了好几天一样，第二天早上等到警局的人上班的时候他好像一晚“老了”好几岁，嘴角上面胡渣都很明显了，再加上昨天被靳北城打肿了的脸庞，那么一瞬间都让人差点认不出这是曾经意气风发天不怕地不怕的宁泽了。
都是普通人，总有失算的时候。
整整一天的时间，警察都没有审讯宁泽，直到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半个警局的人都差点出动了，一个警察告知宁泽，是他父亲意图摆脱非法集资的嫌疑准备逃离A市。
当宁泽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瞬间明白了。
是老宁总。只有老宁总和他两个人才能动到宁氏的公章，才能够代表宁氏去集资。老宁总之前去了L市和B市，他告诉宁泽说是去借款的，当时宁泽并没有怀疑老宁总。因为老宁总在宁泽心目中的地位一直都是挺高的，毕竟从小到大宁泽没有妈妈只有老宁总一个人照顾他长大，为了照顾他老宁总也一直都没有再娶。
但是人老了，总会糊涂的。
宁泽咬牙，一拳打在了拘留室的墙上。这下他清楚了，警察抓他来说他非法集资根本就不是在诬陷他。宁氏的确是涉嫌了非法集资，是老宁总以他的名义去B市和L市集资的。
宁泽紧紧地闭上了眼睛，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老宁总会瞒着他做出这样的小动作来，根本就没有跟他商量。
他知道老宁总的出发点是好的，是为了挽救宁氏，但是手段却是不合法的。
老宁总肯定以为能够瞒天过海……
宁泽原本以为能够靠法律手段将自己从警局里面弄出去，但是现在，连老宁总都要进来了。
宁泽在拘留室里面呆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到了深夜的时候一群警察回来了。宁泽隐约听到他们在说老宁总提前改签了机票飞到巴黎去了，没有抓到他。
当时宁泽的反应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好。老宁总自己制造的烂摊子，自己去逃走了。
难怪，那天老宁总交代他说今晚一定要他跟着他一起去巴黎，老宁总当时应该就已经计划好了逃跑了。只是没有告诉宁泽原因而已……
*
深夜十点多，南方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的时候觉得身体很沉很沉，好像在深海当中沉陷了很久之后才游上岸一般。
南方下意识地想要动弹一下，但是动了一下之后觉得自己的腰腹快要撕裂一样的疼痛，她连忙又紧紧地闭上了眼睛，等到疼痛感稍微过去了一点之后才敢睁开眼睛去看自己的身体。
她的视线有点模糊，但是依旧能够看到自己身上全部都是管子。
南方害怕地颤了一下肩膀，觉得自己浑身都很凉很凉，自己……是在医院。
那一瞬间恐惧感一下子席卷了全身，她的脑中已经有了最不好的预感：孩子没了。
她不是傻子，她能够感知到自己身上的疼痛感，这么痛，孩子肯定是没了。南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咬紧了牙关，眼泪还是直接掉了下来，浸湿了脸庞。
此时的靳北城刚刚从医生办公室里面出来，刚走进病房的时候就看到南方睁开着眼睛正在流眼泪，他连忙上前，按下了呼叫医生的按钮。
“南方，醒了？”靳北城几乎是快要连续两天没有睡觉了，靳家父母年纪大了晚上不可能陪着南方，而尔曼晚上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所以只能够是靳北城留下来。他不放心叫护工来看着南方。
“哥，我的孩子是不是没了？”南方低声喃喃出声，声音里面带着痛苦和哽咽。
“你先好好休息，待会医生过来……”
“哥，你回答我。”南方不想听任何谎言，现在她能够接受任何的信息。因为她自己已经猜测到孩子应该是没了的。
靳北城皱眉，他不忍心告诉南方，但是看到南方泪流满面的样子的时候，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恩。你没事就好。”
靳北城只能够这样说，南方看到靳北城眼底的红血丝的时候心底觉得有些心疼，因为她靳北城这两天肯定也一直在奔波，没有休息好。
“哥，伤害我的人是L市建筑公司的王总。报警。”
即使是刚刚醒过来，南方对那个王总的恨意还是很深很深的，如果可以的话，她恨不得亲手给那个王总一个巴掌！最好能够亲手将他送进监狱。
那是刽子手，夺走了她的孩子。
南方紧紧闭着眼睛，还是抑制不住眼泪掉下来，她哭的浑身颤抖，靳北城颔首：“放心吧，当天就报警了。警察已经将他绳之以法了。我会让他在牢狱里面度过下半辈子。”
靳北城咬牙，这场案子，他会作为辩护律师帮南方出头。靳北城是有律师资格证的，只是当年他选择了做法官而已。在法律圈内，他是最能够发声的。
此时医生走了进来，看到南方醒了的时候稍微松了一口气，开始检查南方身体的各项指标：“基本上没问题，只是子宫受损严重，这段时间可能会连续不断地出血，所以尽量躺着不要动。”
“子宫受损？”南方闻言，眼泪停留在了脸上一时间像是僵持住了一样，哑然失声。
医生看了一眼靳北城，明白了靳北城肯定是不愿意告诉病人这件事情，于是开口道：“一般来说孕妇滑胎肯定会对子宫造成一定影响的，靳小姐您不用过分担心，我们会……”
“医生，告诉我真相。”南方咬牙，她是固执的，而且她刚才看到了医生看向靳北城的那个眼神。那个眼神分明是在询问靳北城的意见。她还没有傻，看得懂。
医生又看了一眼靳北城，自知说错了话有点愧疚。但是站在医生的角度上来说，如果告诉病人自己的话对于她日后病情的恢复是有帮助的，况且还有很多的注意事项要说。
靳北城额上的青筋略微有点凸起，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哥，我有权利知道我自己的身体状况。”南方虽然躺着，但是眼神却是坚定的，她满脸泪痕，靳北城能够看得到她浑身上下都是在颤抖着的。
最终靳北城还是妥协了，允许医生告诉南方真相。
医生获得了首肯之后开口：“靳小姐，您的子宫在手术前和手术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当时在手术中的时候应该是要摘除的。但是我们考虑到您的年纪还轻，所以尽力帮您缝合补救了。但是受损还是很严重，所以……在日后的日子里面您怀孕几率很低，哪怕怀孕也会变成习惯性滑胎。”
医生的一席话不是很专业，南方听得很懂。
她是真真切切地听懂了……
南方瞬间木讷了，她躺在那里，眼眶湿润通红，微微张着嘴巴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她的眼神并没有在任何一个地方聚焦，而是非常彷徨迷茫，看起来让人心疼不已。
房间内一阵死寂，南方的嘴唇显得很涔薄，她像是定格在了那里一样，冗久之后才挤出了几个字。
“医生，我的子宫能保住吗？”南方的眼泪是真的止不住，她没有办法抑制。
“暂时来说，是可以的。”医生给了个中庸的回答，“放宽心态吧。”
这句话一出口，不仅仅是没有安慰到南方，反倒是将南方心底的痛苦一下子激发了出来。她紧紧地咬紧了牙关，勉勉强强才从桑梓里面挤出了几个字：“你们先出去……让我一个人静静。”
“南方。”靳北城不放心南方一个人留在病房里面，担心她会做出自残的事情。
“出去，都出去……求求你们了……”南方的口气是近乎于乞求的口吻，让人听得觉得心底好像是碎掉了一样。她一场大病过后，并没有什么力气去说话，声音都是沙哑的，而口气更加是无奈又痛苦。
靳北城看了医生一眼，最终还是跟医生一起转身离开了这里。
偌大的病房里面，又只剩下了南方一个人，她浑身都是管子，根本就动弹不了。她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好像都被控制住了一样，想动不能动。很难受很难受……
当她一个人躺在病房里面的时候，才觉得这种痛苦的感觉愈发强烈了。南方不知道该怎么自处，只是一直掉眼泪，她觉得心脏的最深处好像是被人狠狠地剜掉了一块肉。
那个孩子都四个月了啊……而且，子宫受损的消息又给了南方第二重打击，她没有办法接受自己日后可能没有办法生育的事实。
她曾经还幻想过自己跟宁泽会有好几个孩子，起码，至少有两个。宁宁像她，那么第二个孩子就应该像宁泽。
她原本是将希望寄托在这个孩子身上的，但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而且，以后也不会有了。
南方伸出自己全都是管子的手，忍不住放在了心脏的位置，觉得尖锐地疼。
她从来就不是什么坚强的人，很容易被自己心底的消极情绪打败，所以才会换上抑郁症。
“宁泽……”南方低声喃喃，她现在唯一想要见的就是宁泽。她疯狂地想见。
当时被王总带到郊区的时候，她也是想见宁泽。
她一个人在房间里面呆了很久很久，直到自己哭的已经喉咙都哑了也没有力气了才出声喊了靳北城。
“哥。”
南方的声音不算大，但是站在外面的靳北城却是一下子就听见了。他就一直都站在外面，等着南方。
他推门进来，看到南方泪流满面的样子的时候很心疼。
“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
不舒服？南方心底晦涩地想着，她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刚刚手术过后，她觉得自己的腰都快掉下去了，而且不断地再出血，因为子宫受损。
但是南方不敢跟靳北城说，她也不希望靳北城为她操心太多。
“哥，我想见宁泽。”南方喑哑着声音说出口，话语带着一点点恳求的味道。她猜想靳北城肯定是没有告诉过宁泽她的事情，毕竟在靳北城眼中宁泽就好像是坏人一样。
“你先休息，他的事情以后再说。”靳北城帮南方盖好被子，但是下一秒手臂就被南方插满了管子的手紧紧抓住。
“哥，求求你，我想见宁泽。哪怕是听听他的声音也好。”

第408章 哪怕等你出来，这辈子也不会见到她了。【6000】
南方的声音喑哑，眼神带着很浓的期盼，在昏暗的病房里面落入宁泽的眼中显得略微有些涔凉。
“听话，你现在不是想东想西的时候，你应该好好休息。”
站在靳北城的角度上来说，他无疑是不希望宁泽跟南方再有任何的瓜葛的。因为显而易见，南方的这场事故的导火索就是宁泽。靳北城认为没有宁泽的话，王总也就不会认识南方，之后也不会有后来的事情发生。
一切都是有前因后果的。作为南方的家人，靳北城当然不会让宁泽再接触到南方。
这也不是靳北城一个人的想法，也是靳家父母所想。
南方紧紧抓着靳北城的手臂：“我没有想东想西，我现在只想着宁泽。他联系不到我也一定会很着急的。”
南方的喉咙里面带着一点点的哽咽，她不确定宁泽是不是真的很想见她，宁泽那家伙也是阴晴不定的。但是宁泽爱了她那么多年，如果知道她受伤了的话肯定会第一时间赶过来的。
不是南方有自信，而是她了解宁泽。
她深深地看着靳北城，眼底带着恳切：“以前我哪怕是手指被割破了一个小口，宁泽都会比我还要紧张，我觉得没有关系的小病小痛，他都会舍不得我。我习惯了在生病的时候有宁泽在身边，哥，你让我见见他好不好？”
南方几乎是在哀求了，她对宁泽已经养成了太深的习惯，这种习惯深入骨髓。
靳北城看着南方难受的样子也有点于心不忍，但是靳北城的心向来坚定，他必须要站在自己作为家人的角度上面来看待南方和宁泽的这件事情。
“宁泽……”靳北城的话刚刚说到一半的时候，门忽然被打开了，于之萍从外面走了进来，当看到南方醒过来的时候连忙跑到了南方的面前伸出手臂将南方紧紧地抱住。
靳北城刚刚要说的话被于之萍给打断了，他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南方，都是妈不好，之前妈不应该对你那么凶的……”于之萍之前晕过去之后身体也稍微恢复了一点了，她也是一休息好就赶来了南方这边。
南方并没有放在心上，她也不想说什么安慰于之萍的话，只是略微摇了摇头：“没事。”
于之萍的眼泪还是没有止住，她一边擦眼泪一边看着南方：“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听到你跟你哥在说宁泽的事情？”
南方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看着于之萍略微皱眉：“妈，你让我见宁泽好不好？只要见一次，我一定乖乖接受治疗不再想关于他的事情……”
南方之所以会跟于之萍说这件事情，是因为她觉得于之萍并不会像靳北城想那么多，或许她就让她见宁泽了也不一定。
于之萍醒了一下鼻子，用纸巾擦了一下通红的眼眶，抿唇开口：“宁泽？他已经不再A市了，你见不到他了。”
这句话落，靳北城稍微愣了一下，但是他没有表现出自己的吃惊。
靳北城是知道宁泽此时在A市警察局的拘留室里面的，商场上面是没有真的发掘不出的秘密的，况且宁氏面临破产已经停工，宁泽入狱这样的事情在商场上面一传就传出去了。也只有一直躺在医院里面的南方不知道而已。
南方没有通讯工具，自然是不会知道宁氏和宁泽的状况的。
让靳北城吃惊的是于之萍竟然打算骗南方宁泽已经不在A市了。
“什么？他在哪儿？”南方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手紧紧地揪住了被子的一角。于之萍虽然关心女儿，但是她终究还是那个于之萍。做事情向来会先考虑自己或者是家人的利益，撒谎也是可以的，那只是一种手段而已。
她看到南方眼巴巴地等着她的回复的时候，心底略微有点于心不忍，但是又不想让靳家跟现在颓唐的宁家扯上半点关系，所以她必须要用自己的方法从彻底斩断南方和宁泽之间的联系。
对于于之萍来说，感情终究只是婚姻的附属品。她自己没有嫁给爱情，没有跟爱情过一辈子，就以为全天下的婚姻都没有爱情。
“宁氏快破产了，欠债无数，他跟老宁总逃到国外去了。具体哪里我也不清楚，只是我听说警察一直都在派人追捕他们。”于之萍的话听上去有点轻描淡写，让南方不敢相信，因为南方是清楚自己这个妈妈的，她的心思一向都是不善的。
于是南方别过头去看向了靳北城，想要在靳北城这边寻求到答案：“哥，你告诉这是真的吗？”
南方是信任靳北城的，觉得靳北城一定能够告知她真相。
“恩。”靳北城都没有跟于之萍交换眼神，直接颔首表示认同于之萍的话。
虽然靳北城是不想要欺骗南方的，但是他觉得于之萍那样的说法的确是能够在很大程度上面让南方对宁泽死心。
于之萍和靳北城两个人的出发点不同。前者是为了让靳家不受宁家牵连，后者是气愤于南方被人伤害。但是两人要做的确实相同的：不让宁泽再进到南方的生活里面。
“他不可能不告而别的。哥你告诉我他是不是联系过你？让你转达给我什么事情？”南方的唇齿有些颤抖，她觉得宁泽不是那种扔下她不告而别的人，哪怕是着急要走，也会转达给她消息的。
靳北城铁着心肠凛冽开口：“没有。一个逃亡的人，怎么可能联系别人？现代通讯这么发达，警察只要稍微查一下就能够查到他的通讯源在哪里。”靳北城的话听上去有理有据的，竟然让南方听了之后有点哑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她似信非信，总觉得事情有蹊跷，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靳家人在欺骗她。但是他们说的都是合情合理的，南方的头像是要炸裂了一般，她伸手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觉得难受的要命。
“宁宁呢？”南方想到了宁宁，她昏迷了那么久，不知道靳北城有没有把宁宁照顾好。
“放心，宁宁在靳家，尔曼照顾着。”
说起宁宁的时候靳北城也有点于心不忍。此时年幼的小孩尚且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妈妈出了事故在医院，也不知道爸爸即将破产面临官司被关在警察局里面。
“好，不要告诉宁宁我的事情。”南方的想法跟靳北城的一样。孩子的担心是徒劳的，在宁宁的前几年生命当中南方一直都没有给他一个好的家庭环境，在日后的日子里面南方只希望宁宁看到的都是美好的。
当然，这个美好必须要包括宁泽。
“我知道。”靳北城颔首，“你先休息，如果疼得厉害的话告诉我。我去叫医生。”
但是南方此时根本听不进靳北城的任何话，她只是摇了摇头：“哥，你不用在这里陪着我。就当我求求你，帮我去找一下宁泽，好不好？”
南方恳切的眼神让靳北城一时之间有点没有办法直视。
“我尽力。”靳北城咬了咬牙，开口的时候话语显得有点不镇定，他这样含糊不清的话语却给了南方一丝希望，南方的眼底好像是放光了一样，让人看得特别心疼。
“谢谢。”南方咬紧了下唇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来，觉得整个人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靳北城的身上。
*
两天后。
警局。
宁泽已经在警局呆了整整两天的时间了。老宁总那边仍旧没有任何的消息，没有人知道老宁总到底是不是真的逃到了巴黎还是仍旧在A市，在这两天的时间内也没有人找到他。宁泽不断地在联系律师，但是哪怕是业内很有名气的律师，在碰到这样真的违法的事情的时候也无能为力，并不能够将宁泽从牢狱当中救出来。
“警察。我要联系家属。”他等了两天尔曼的消息了，但是尔曼始终没有联系他。他的手机也已经上交了，现在并不在警局，哪怕是尔曼联系过他了，他也不会知道的。
况且，尔曼肯定是不能够联系他的。
在尔曼回家之前靳北城特意交代的：记住，你不是宁泽的朋友，而是南方的家人，如果是为了南方好，就不要联系宁泽。
当时尔曼还是有犹豫的，心地想着等到自己回了家离开了靳北城的视线之后就可以联系宁泽了，但是回家之后她才想起来，宁泽如果真的被关进了警局的话，那么他的手机一定是上缴的，根本没有办法联系他。
这么一想，尔曼放下了联系宁泽的念头。
联系宁泽就算是跟整个靳家人作对了。而且，尔曼也没有办法联系到他。
警察对宁泽到底还是存着一份尊重的，在征求了上级的遇见之后给了他警局的座机。
宁泽先是直接拨了南方的号码，但是那头并没有人接听，他猜想或许南方在出事的时候将手机丢了。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够打给了靳北城。
因为靳北城是最接近南方的人。
那头的靳北城此时刚刚从医院回到靳氏开始忙工作，当看到陌生号码的时候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
“是我。”宁泽的声音比以往变得沙哑了很多，在这样不好的环境下面一共呆了三天多，任凭是再怎么意志力坚强的人也肯定会变得苍老的。
靳北城还是听出了宁泽的声音，他的眸子在宁泽看不到的地方变得深沉了很多：“如果你是想要打听南方的消息的话，死了这条心。”
靳北城是当年出了名的冷面法官，他能够狠下心来看待很多事情。比如宁泽和南方这件事情。在他看来宁泽就是毒药，南方必须远离。
之前不远离就是现在这样的下场。
“她醒了吗？”宁泽只想要知道这个答案，对于他来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南方醒过来，其余的都可以不知道。
“跟你无关。”靳北城想要收线的时候，那头的宁泽传来了低吼的声音。
“谁TM说她跟我无关？！靳北城，我告诉你南方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不告诉我的话，等我出来一定不会放过你！”宁泽这段时间在拘留室内过得很不好，他的性子原本就嚣张，现在面对南方的事情的时候更加是克制不住了。
即使现在宁氏倾塌，但是宁泽始终是那个宁泽。
“那就等你出来再说。”靳北城直接冷冷地扔给了他一句话，正准备收线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又拿起手机，对那头怒不可遏的宁泽冷漠开口，“哪怕是等你出来，这辈子也不会再见到她了。”
这句话意味深长，让宁泽的心稍微沉了沉。
他没有听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下一秒钟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一点不对劲。
“什么叫做一辈子见不到她了？她出什么事情了……”宁泽还没来得及追问的时候，下一秒那头已经收线了。
“喂？喂？！”面对那头传来的嘟嘟嘟的声音，宁泽一下子就炸了。下一秒他直接将手中的听筒直接扔到了地上，整个座机都被连带着摔到了地上，将警察局里面的警察都吓到了。
这些警察连忙上前扣住了宁泽的肩膀，担心宁泽在怒头上会做出逃跑的事情来。
但是实际上宁泽其实只是在愤怒而已。所有人都将宁泽当做是真的痞子，但是实际上，这只是他的性格而已，比谁都要洒脱，心底想什么就宣泄什么。
警察将宁泽重新带回到了拘留室里面。
宁泽坐在拘留室里面的时候脸色发白，他一直都在回想刚才靳北城最后那句话里面的意思。什么叫做，这辈子都不会见到她了？
宁泽这辈子从来都没有过揪心的感觉。以前追南方的时候，即使南方一直都是拒绝他拒绝他，从来不给他好脸色看，但是他仍旧乐此不疲甘之如饴的，不觉得那是痛苦，更加不觉得被拒绝很揪心。这么多年了，他第一次有了为了南方揪心的感觉。
他觉得，是南方出事了。所以靳北城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此时宁泽的心情比刚才更加焦急了。他要求请律师再过来一趟，警察帮他联系了律师，律师半个小时之后匆匆赶了过来。
“去一趟A市附属医院，去查一下一个叫做靳南方的病人现在的情况。”宁泽急切地想要知道南方现在的近况。
“好。”律师按照宁泽所说的连忙跑去了A市附属医院。
一个多小时之后，律师从附院回来，回到警察局来见宁泽。
“宁先生，我刚才去过A市附院了，没有靳南方这个病人。我按照您的要求去VVIP病房找了，我不能够进去，但是我打听到，里面的病人是一位老人，应该不是您要找的那位。其余的VIP病房也都打听了，没有。”
律师很尽职，将能够打听的全部都打听到了，但是始终都没有能够找到一个叫做靳南方的病人。
没有消息，就是最可怕的消息。
宁泽咬了咬牙，瞬间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在他看来，这是南方出事了的迹象。
宁泽皱紧了眉心，没有继续跟律师说什么。他现在什么都不能够做，哪怕是想要知道南方的近况都不行。
老宁总抓不到，非法集资的这顶帽子就被扣在了宁泽的头上。
他无可奈何，甚至是觉得可笑。
这个案子马上就立案了，如果罪名成立的话，依照老宁总集资的那个款项来说，毫无疑问的他需要面临牢狱之灾。
宁泽嘴角嗤笑了一下，一时间觉得无话可说。
*
医院内，南方一个人呆了两天多的时间，她现在已经能够靠着枕头稍微坐起来一些了。但是还是不能够下地走路，她的出血还没有停止，每天都在血腥味和疼痛当中度过。
她听靳北城说宁宁一直都在追问妈妈去哪儿了的事情，但是小孩子挺好哄的，一下子就骗过去了。
南方每天呆在病房里面能够做的事情就是发呆。她一直在想着宁泽到底怎么样了。
她不知道宁泽是不是真的逃到了国外去了，如果是的话她也希望他能够平安无事。
这个时候，护士推着小推车进来给南方换药。
南方的病房是属于全封闭的，除了医生和指定的护士之外谁都不能够进来，这是靳家人的安排。
这里是VVIP病房，但是于之萍安排好了对外称这里是她在住院，而不是南方，她生怕宁泽派人找过来，所以了，留了这么一手。
以往医生护士进来的时候病房里面肯定是有人陪着南方的，所以南方根本没有机会去询问这些医生护士。
但是今天靳北城很忙所以离开了，而于之萍因为身体太累了所以就回家休息去了。靳父就更加不用说了，他是不可能留在病房里面陪南方一整天的。
所以南方难得有了一个机会独自接触外人。
“靳小姐，我来给您换药了。”护士含笑走到了南方的面前，附身掀开被子，揭开了贴在南方刀疤上面的纱布。
南方忍住疼痛皱着眉心开口问护士：“护士小姐，我想问一下，您知道宁氏集团最近的近况吗？”
南方以为护士肯定是不知道她跟宁氏之间的关系的，所以放心大胆地问了。但是实际上靳家人早就提前跟护士医生打好招呼了，是不会让他们跟南方说什么的。
护士含笑，佯装轻松的样子：“知道的。宁氏最近不大好。好像是已经申请破产了吧？”
“那……宁氏的总裁宁泽你知道吗？”南方小心翼翼的问出口。
“知道。之前手术的时候靳先生就打给了宁总，我刚好拿东西去手术室的时候听到了。”
“你听到什么了？！”南方瞬间紧张了起来，难道，靳北城之前就跟宁泽联系过？！也就是说宁泽是知道她的伤情的？
护士按照于之萍教她的话告诉南方，说的跟真的一样。
“唔……当时靳先生好像是在说，让宁总过来什么的，但是那头的宁总好像是不愿意过来，说是有宁氏有急事没有办法过来，好像说是去赶飞机什么的。后来我就听说宁氏集团有人为了避免承担法律责任，逃去巴黎了。您手术当天宁总应该是要赶飞机逃去巴黎所以没有来吧。”
这些话全部都是于之萍嫁给护士的，是为了让南方死心的话。
南方毕竟是于之萍亲生的，于之萍知道南方心底在想点什么。
南方的心底瞬间咯噔了一下，她的眉心拧了起来，咬紧了牙关。
“你的意思是，宁泽知道了我的伤情不愿意过来？”南方更像是在喃喃自语。
护士被南方此时的眼神吓到了，连忙开口：“我……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宁总为了赶飞机没有能够赶过来看您。当时靳先生还挺急的还骂了他，但是他最终还是没有过来。”

第409章 哪怕是作为你的雇主我也应该来。【6000＋】
南方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她朝着护士仔细地看了一眼，她记得这段时间这几天一直都是这个护士在照顾她，这样就显得很蹊跷了。一般医院里的护士是轮流值班的，不可能每一天都是这个护士。
除非……护士是被人安排好的。
南方抿了一下嘴唇，开始觉得有点异样。她不是傻子，觉得有了疑点之后不可能堵护士的话完全相信了。她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颔首：“我知道了。”
护士帮南方清理完伤口之后就离开了。南方正准备自己一个人静下心来好好想想的时候，门又被打开了。此时南方是低着头在查看自己的纱布的，也没有抬头看门口，她以为是护士落下了东西重新回来了，于是便开口：“我这两天觉得伤口上面有点跟以前不一样的刺痛，能帮我问下医生吗？”
南方只是随口一问，此时门口却传来了男人清凉如许的声音：“好。”
当南方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瞬间愣了一下，她抬起头，忽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庞。
她觉得有很久都没有看到沈牧了。其实他们没见面的时间也并不长，只不过在这段时间内南方经历了太多，耗尽了自己身上的太多力气，所以觉得见到故人就好像恍如隔世一样。
其实沈牧也不算是什么故人，只不过却是南方这几天除了靳家人和那两个医生护士之外唯一看到的人。
她觉得莫名地有一种亲切感。
“沈牧？”南方脱口而出，当意识到自己直接说了老板的名字的时候南方伸手直接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沈，沈先生。”
沈牧见南方改口改地快，唇角不禁略微有了一丝笑意但是却不是很深。
“我听你妈说了你的近况。”沈牧单手抱着一束花走到了南方的面前，将花放在了南方旁边的桌子上面。
南方还来不及说声谢谢就听到沈牧说的话，忍不住低声嘀咕：“我妈竟然还乐意跟别人说我的事情……”
她的口气听起来有点古怪，带着一点点讽刺于之萍的味道。沈牧管不了那么多，拉过一张椅子就坐了下来，很随意。
“你妈原本是不愿意跟我说的，但是我的员工忽然消失不见了，我觉得作为雇主，我有知情权。”沈牧说话是属于那种一板一眼的，南方总觉得他这个人就像是一副水墨画一样，带着一点点古人的味道。但是他这张脸和身材却又是生地跟影视明星一样好看。
南方嘴角略微扯了一下，沈牧看得出来她的笑意非常勉强。南方现在怎么可能笑得出来。
“没事，我不是外人。”沈牧双手很随意地放着，看着南方的时候也很随意地说出这么一句话来，让南方有点微微震惊。
南方低声咳嗽了一声，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咳……其实出了这样的事情，沈先生您不应该来看我的。”南方是觉得丢人。她差点被人欺辱，又滑胎，很丢人。
“哪怕是作为你的雇主我也应该来，但是我现在是作为一个男人来的。”沈牧说话不算太直接，却让南方觉得耳根子有点红。
她伸手捋了一下头发，她的手上全部都是针管。没有个十天半个月的，她根本出不了院。这场事故差点要了她的命。
“沈先生我能向您打听一点事情吗？”
南方的警觉性虽然没有像尔曼那么地高，她毕竟不是学法医的。但是她的心思还是很敏锐的，她有点不相信刚才那位护士，相比较而言，沈牧就可信的多。
虽然她跟沈牧之间才认识不超过三个月，但是他莫名地让人觉得很信任。
沈牧给南方倒了一杯水，其实今天他为了从靳家人的口中得知南方的情况花费了不少功夫。他跟靳北城不熟悉，自然不可能去找靳北城。他找了于之萍作为切入口，得知了南方的近况，匆匆忙忙赶来了医院。
只不过他的匆忙掩饰的很好，在南方的眼中他好像很轻松就来了一样。
实际上靳家人对外都封锁了这个消息，想要知道很困难。
“关于宁氏的，还是关于宁泽的？”沈牧对南方的心思似乎了如指掌。让南方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但是南方这个时候管不了太多，见沈牧似乎是乐意告诉她的时候，连忙追问：“都要。”
她急切的样子落入沈牧的眼中，沈牧的眉心略微皱了一下，但是不是很明显。
“据我所知，宁氏已经向法院申请破产保护了。至于宁泽在哪里，我不清楚。”沈牧当然不清楚，他算不得是商场上面的人，只是半只脚踏在商界对于商场上面的事情不了解也是正常的。他并没有要刻意瞒着南方的意思。
听到破产的字眼的时候南方还是稍微震颤了一下，她知道这一天对于风雨飘摇的宁氏来说是迟早会来的，但是却没有想到会这么早。
“沈先生，你能帮我去打听一下宁泽的消息吗？”南方的声音带着一点急切的口吻，但是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并不好，所以说话的时候口气虽然很着急，但是却没有中气。
沈牧看着南方焦急的样子，稍微停顿了一下，忍不住询问南方：“我想知道，为什么不去寻求你家人的帮助。”
这是沈牧的心中存着的疑问，因为他大费周章才从于之萍的口中得知了南方的消息，他不明白就靳家人要做什么。所以想要问清楚。
南方清楚沈牧不是那种什么事情都往外乱说的人，沈牧这个沉稳沉静，很值得信赖。
南方坦诚相待：“因为我的家人并不希望我见到宁泽，也不希望宁泽联系到我。但是……但是我真的很想见见他，哪怕是听听他的声音也好。”
南方的眼眶湿润：“我妈说宁泽去巴黎了，我不相信，我觉得他不是会扔下烂摊子走的人。沈先生，就当我求求你，帮我去找找宁泽好不好？”
沈牧略微垂首：“我只知道宁泽的父亲因为非法集资被警察追捕，他逃去了巴黎，但是我不知道宁泽是不是也跟着他一起去了巴黎。我跟你的直觉一样，觉得宁泽不是会躲避责任的人。”
“非法集资……”南方的心底颤了一下，这个词汇她没有从于之萍的口中听到，于之萍告诉她的，是宁氏欠债无数，所以老宁总和宁泽一起逃去了国外。
现在从沈牧的口中蹦出来这个词汇，让她的心脏瞬间凛冽了三分。
“非法集资会被判几年？”南方的眉心紧紧锁住，小心翼翼的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让沈牧不禁有点心疼，她看起来真的好想是在感同身受。
“这样的案例你应该去询问你哥哥才对，我是画画的。”沈牧尽量把口气说得云淡风轻，他希望自己轻松的口吻能够让南方稍微放松一点点。但是南方现在却没有，她浑身都在颤抖，并不觉得轻松。
她伸手略微按压了一下自己的伤口，还是觉得疼地厉害。
沈牧看着南方的反应，决定不再试图让她稍微轻松一点了，实话实说：“据我所知，会有牢狱之灾，但是不确定是多少年。因为有轻重缓急之分。不过一个宁氏，估计非法集来的资产不少。”
南方听着沈牧的话更加紧张了：“我不相信宁泽会做出这种事情。”
虽然宁泽平时流里流气的，但是他的人品南方是敢打包票的，有责任宁泽绝对承担，不可能逃避。南方的直觉告诉她，哪怕是老宁总逃去了国外，宁泽肯定也没有一起去。
他肯定，还在A市。
这么想着，南方瞬间伸手紧紧抓住了沈牧的手臂：“沈先生，能借我一下手机吗？”
沈牧没有理由拒绝，拿出了手机递给了南方。南方接住之后连忙按下了那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但是那头却是关机的状态，南方连续打了好几个都是关机。
“如果你是在打宁泽的号码的话，不用白费力气了。按照他现在的情况，如果是在被追捕的话是不可能开机的，一开机警察就会找到他。在国外也一样。”沈牧很理智，直接从南方的手中将手机夺了回来。
南方的神色怅然若失，眉心都紧蹙了起来：“那怎么办？”
“我会尽我的努力帮你去找宁泽。”沈牧开口，莫名得让南方觉得安定了些许，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沈牧的口中说出来的。
女人对于爱慕自己的男人有的时候是有直觉的，一开始她就猜到沈牧对她肯定是有着不一样的情愫，并且沈牧自己也已经对她坦诚过了，她就更加确定了。
一般来说南方也跟女人一样，对于情敌这种生物肯定是小气的。但是沈牧却答应帮她去找宁泽，让南方的心底略微有点惊喜。
“真的吗？”这几天在医院里面，南方一直都生活在压抑和抑郁当中，这是第一次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给我两天时间，我尽最大的努力。”沈牧的眼神沉稳，让南方很信任。
南方颔首：“好。谢谢你。”
沈牧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嘴角扯了一下：“我还要谢谢你，帮我教念念画画。”
沈牧的笑意其实是很平淡的那种，并不是像宁泽那样笑起来千分万分好看的，而是平淡如水却莫名的让人觉得心安。
“得了吧。”南方这个时候总算是稍微有点心情跟沈牧说话了，“念念明显就有功底在那里，说明在家里的时候是有人教过她的。要么是你，要么是沈老先生，我的水平对于你们两位来说简直是不值一提。你能让我教念念我也很高兴。只是这几天老师得请假了。”
“不着急，我和念念会等你出院。”沈牧一边说话一边起身，这句话他说的平静如许的，但是落入南方的耳中却徒增一种异样的感觉。
很奇怪，很意味深长。
*
两天的时间对于南方来说是煎熬，对于宁泽来说也是一样。
老宁总最终还是被巴黎警方在巴黎一所别墅里面抓获，他的老友救助了他，但是不能够将他从警察手中救出来。老宁总被押回了国内，一共耗费了两天的时间。
这件事情一直都是秘密进行的，因为老宁总虽然失去了宁氏，但是之前有过交情的朋友都不少，在各个领域里面都有。哪怕是看在之前老宁总的面子上面，他们也不会将宁氏的事情大肆报道的。因此外人只知道宁氏破产了，但是却不知道宁家人怎么样了。
老宁总被押送到了警局，当宁泽看到老宁总那张沧桑的脸庞的时候，一时之间原本压抑在心底要骂他的话都憋了回去。
老宁总几天的时间好像苍老了十岁。
“阿泽，是爸对不起你。”这是老宁总见到宁泽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在狭小的拘留室里面，老宁总也被关了进来，而此时的宁泽已经调换了律师，申请被保释。
按照正常的法律流程来说，真正的罪犯抓到了，宁泽自然也会被放出来的，毕竟触犯了法律的人不是他，非法集资的人也不是他，而是老宁总。
除了老宁总是他爸之外，这些事情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什么都别说了，现在你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祈祷法官少判你几年。”宁泽咬牙，他从来都不觉得老宁总是一个多么优秀的商人，在他的印象当中，倒是他年幼的时候记忆中的爷爷是商业奇才，而老宁总一直都是一个合格的守业人而已。老宁总擅长交际，认识的人很广泛，但是商业上面却不如宁泽。
现在宁氏一塌糊涂，还“多亏了”老宁总。
“阿泽，爸也是为了宁氏……”
“我知道，但是方法错误。”宁泽咬牙，他是典型的理科生，做事情的时候先用的肯定是理性那半边的头脑，在他的人生当中唯一先用感性来思考问题的，是面对南方的时候。
宁泽没有再跟老宁总说太多话，老宁总也保持了沉默，此时说再多的也是无用了，老宁总的牢狱之灾根本就没有办法避免了。
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之后，律师赶到，跟警察协商了一会之后将宁泽保释了出去。
因为宁泽跟非法集资已经扯不上任何的关系了，所以他可以离开了。
离开之前他转过身去看向了被关在拘留室内的老宁总，咬了咬牙：“我会请最好的律师。”
这也是他唯一你能够为老宁总做的。宁氏现在虽然破产，但是那也只是公司破产而已，并不会影响到宁泽的私人财产。宁泽是个精明的商人，早在他踏入商界的时候就将自己的私人财产和公司财产分开，这样不会互相牵连。
虽然他的私人财产并不是特别多，但是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请最好的律师，也是绰绰有余。
宁泽离开了警局，他在警局里面被关了那么多天，出来之后最想要看到的就是南方。
助理开车到了警局门口，宁泽上车，从助理的手中拿过了一件白衬衫，他直接就在车上换起了衣服。
他身上这件衬衫就是当天在医院门口被靳北城扯坏了的那一件，他在拘留室里面，警察自然是不会让他换的。
宁泽有洁癖，直接将换下来的衬衫和西装外套扔到了车子的后座：“待会下车，把衣服扔掉。”
“是。”助理颔首，“宁总，现在我们去哪儿？”
宁氏现在已经正式宣布破产了，所有员工都已经停工，股东们纷纷拿了能拿走的钱全部都跑了，哪里顾得上宁泽。
也只有这个助理还留在宁泽的身边。
“去医院。”
“啊？”助理有些费解，他是觉得宁泽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去费心解决宁氏的问题吗？但是其实对于宁泽来说他是很清楚的，宁氏现在根本没有办法被挽救了。
“耳朵聋了？”宁泽没有功夫也没有精力多说话，他穿上衬衣之后就直接伸手捏了一下眉心，头昏脑涨。
在拘留室里面的这段时间让宁泽都瘦了不少，他现在其实最想做的就是睡觉，但是他没有办法安心。
既不安心南方，也不安心老宁总。
助理连忙踩下了油门带他去了附院。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靠在了附院门口。
此时的南方刚刚从附院的VVIP病房里面出来，是靳北城安排的，送她去阳光疗养院一段时间。在这两天的时间里面南方身体上面的病情已经得到了控制，出血也已经止住了，按照医生的说法是没有大问题了。但是南方的心理上面出现了很严重的疾病，这段时间她每天都焦躁。这种焦躁的情绪很可怕，连来照顾她的家人都受不了，更别说是南方了。
她几乎每天晚上都不能够睡觉，尤其是这两天里面，南方一直都在等待着沈牧，希望沈牧能够给她带来有关宁泽的好的消息。
但是沈牧迟迟都没来，今天是沈牧答应她的最后期限，但是沈牧还是没有来……
南方觉得心慌，今天甚至直接拔掉了自己手上面的针管试图离开医院，还好被医生发现及时制止住了。
医生给她推了镇静剂，药物的作用才让她稍微冷静了一点。
医生说估计是南方的心理疾病又发作了，因为心理疾病本身就是潜藏在人心底最深处的恶魔，像南方这样有过“前科”的人，最是容易复发。可能会比之前更加严重。
所以医生就建议靳家人将南方送到专门的疗养院去治疗她的心理创伤。
南方在靳北城的安排下今天准备去阳光疗养院，她没有拒绝，因为抑郁症的痛苦是她自己在体会，她一分钟都不想要那样的痛苦，好像千万只蚂蚁在她的脑袋里面爬。
她需要治疗。
南方是被靳北城抱着出的医院，她尚且还不能够下地走太多路。
此时的南方虚弱地一点力气都没有，她将头靠在靳北城的肩膀上面，脸庞紧紧贴着靳北城的衣服不想被周围任何人看见自己的脸。
她又出现了之前出现过的严重的社交恐惧症，她害怕人群。
这样的情况跟宁泽结婚之后就已经多年没出现过了，她的抑郁症更是在追宁泽的那段时间几乎全都好了。但是现在全部复发，几乎要命。
靳北城抱着南方走出医院的大门，此时的宁泽刚好下车，正阔步朝着医院门口跑了过来。
宁泽跑的很快，他心急如焚地想要见到南方。
宁泽的想法有的时候很纯粹，想见就要见，一刻都等不了。
虽然之前他托律师来医院的时候说南方不在这家医院，但是他相信那只是靳家人的烟雾弹而已。南方肯定还在这里。
他跑进门口，跟靳北城擦肩而过的时候，靳北城刚好低下头来看南方。而宁泽跑步的速度又太快，根本就没有看见靳北城抱着南方离开医院。

第410章 几张废纸，就想让我相信一个活人没了？！【一万二】
宁泽匆忙跑进医院里面，他知道靳北城肯定是会给南方最好的，哪怕不是VVIP病房肯定也会是VIP病房。目标缩小了之后宁泽就直接跑去了VIP病房的楼层。
靳家人不让他见南方他是清楚的，所以干脆直接不去找护士站的护士询问，而是打算一个个病房去找。
宁泽喜欢干脆利落的方式。
他借口连续推开了好几个VIP病房的门，里面都没有南方的身影。这个时候护士长注意到宁泽了，当看到你宁泽一个个在推开房间门的时候，连忙紧张地跑到了宁泽的身旁：“这位先生，您在找什么呢？探望病人的话来护士站我们帮你找。”
宁泽根本就没有理会她，面无表情地直接从她的面前走过，敲了敲门得到了允许之后又推开了一扇门，将那个护士长吓到了。
“先生您不能这样……您这样会打扰到我们这里的病人的。”护士长并不认识宁泽，只是见他这样的行为很奇怪，所以上前来阻止。
宁泽原本是紧绷着一张脸根本就不想跟她多废话，但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一边阔步走向下一个病房一边开口：“我敲门了里面的人让我进去，这算打扰？还是护士小姐你眼神不好看不到我敲门？”
宁泽说话的态度一直以来都不是很好的那种，他就是这样随意的性子，一旦有人阻拦他做什么，他就会直接变得很冷漠。
护士长有点哑然，他说的有理有据的，竟然无法反驳。
宁泽已经走到了最后一个VIP病房了，只剩下了一个VVIP病房，宁泽想要走上去的时候被护士长拦住了。
“先生，这里真的不能够进去。您要是硬闯的话我要叫保安了。”护士长这边的动静惊扰到了护士站的其他护士，几个护士匆匆忙忙跑了过来。
“如果里面的病人不允许我进去，我就离开。”说完，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女人的声音，但是是个中年女人。
“请进。”里面的女人开口，宁泽不顾阻挠直接推门而入，当看到里面是一个穿着护工衣服模样的中年女人在收拾废弃的医疗器械和被子被单的时候，眉心锁了起来。
“之前这里的病人呢？”宁泽是有预感的，依照靳北城的实力，基本上来说他是会让南方住在这里的，他刚才只是不确定所以才去推开了那些VIP病房的门。
护工被这个场面给吓到了，愣了一下之后才开口：“家属把衣服都收拾走了。”
“人呢？”宁泽听着这句话有点不对劲，他也是多疑的人。
“人？”护工懵了，看了一眼护士长，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是疯了，“人没了啊……”
话落，宁泽的脸色瞬间变得阴鸷冰冷，他僵在了原地，护士长看到他这个样子，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开口：“原来你要找的是那位靳家小姐？你刚才应该跟我说的，很抱歉，她已经去世了。”
此时的宁泽眼神是近乎于冰凉的，这句话对于宁泽来说就像是笑话一样。
宁泽嘴角扯了一下，直接看向了护士长：“靳北城给了你们医院多少钱才封住了你们的嘴巴？”
护士长不明所以地怔住了：“靳北城？他为什么要给我们钱？”
宁泽咬牙，眼眶此时已经接近于通红了，他强忍着心底深处传来异样的疼痛感，咬紧牙关看着护士长。
他眼底的红血丝遍布，看起来像是藏着隐忍的痛苦。
“他给你多少，我给你十倍。告诉我，靳南方到底在哪！”宁泽哪怕是破产了，私人资产还是足够支付的，现在哪怕是将他现在所有的私人财产都给这个护士长，只要她说实话，他也愿意。
宁泽纵然是不相信这样荒诞的话，但现在他的痛苦已经完全表现在脸上了。他是喜怒形于色之人。
护士长深吸了一口气，觉得眼前的宁泽简直不可理喻：“这位先生，我再说一遍靳先生没有给我们钱。靳小姐已经去世了，您应该不知道，当时手术的时候宁小姐的子宫就大出血不止，医生考虑到靳小姐年纪还轻，所以尽力想要为宁小姐保住子宫。术后子宫又出现了大出血，无奈只能够再上手术台。之后就没有下来。”
护士长沉声开口，这样的话她从几天前就开始背了，无可奈何。
医院里面，接触过靳南方的医务人员只有做手术时候的那几名医生护士，还有之后路照顾南方的那名护士，这一批人都被堵住了嘴巴。而且是心甘情愿地被堵住了嘴巴。
S大附属医院要扩建，这家医院原本就是一半靠着企业家捐款投资来维持运作的，正是因为背靠大企业，所以这里的医疗设备和医生资源都是最先进的。无数的人都会来这里看病，这样好的就医条件让很多人都差点忘记了，它的背后是有董事会的。
而靳北城早在几年之前就入股了S大附属医院。作为几大股东之一，他是完全有权利的。
之后扩建，靳北城会出一大笔钱。
凡是接触过靳南方的那些医生护士，全部都统一了口径：说靳南方已经去世了。
宁泽看着护士严肃的样子，知道在她的嘴巴里面肯定是问不出什么来了。他转身离开了病房，身后的护士长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要是这件事情瞒不过宁泽的话，靳先生肯定会怪罪下来的。
宁泽阔步离开了医院，他的脸色冰冷地可怕，让那些经过他身边的人都有些被吓到了。他满眼通红，强撑着精神在走路。
他走到停车场，打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身上好像是自带着一股凉意一般，助理怔了一下：“宁总，现在去哪儿？要去找律师谈一下吗？”
助理一职都在担心着老宁总的事情，毕竟这个案子过几天就会开审了。
但是宁泽此时却是全然没有了任何其他的心思，他是不可能有其他的心思了的。哪怕他不相信护士长说的话，但是，怀疑终究是有的。
当天他在手术室门口的时候也听到了医生说南方大出血，也知道靳北城签了病危通知书……
“去靳家。”宁泽直接开口，话语坚定。
“好。”助理不明白宁泽要做什么，但是又不能够多问，只能够踩下了油门带着宁泽过去。
现在宁泽的状况根本就没有办法开车，他的神经是脆弱的，没有办法面对很多事情。
宁泽从来都没有像现在一样觉得自己那么无能为力，他的整颗心都悬着，一秒钟都不敢松懈，那种剜肉一般的痛苦，仿佛凌迟。
*
阳光疗养院。
南方像是行尸走肉一样被靳北城从车子上面抱了出来，她整个人一点力气都没有。长时间见不到阳光，关在病房里面让她的皮肤都变得很干燥，好像浑身上下都失去了力气散架了一样。
“靳先生。”疗养院的院长已经在后门那边等着他们的车子了，靳北城安排的很好，因为不想让别人知道南方在这家疗养院，担心消息走漏出去，所以特地安排了后门。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知道南方在这里了。
宁泽也就更加不会找到她了。
“南方，这是阳光疗养院的院长，你现在这里休养一段时间，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靳北城开口，附身看着已经被搬到轮椅上面的南方，南方面无表情，她现在愈发地不想看见陌生人了，她垂首，一句话都没有说。
靳北城没有勉强南方，推着她跟着院长走进了疗养院最顶层的VVIP病房内。
对于南方来说只不过是从一个病房又换到了另一个病房，没有差别。她现在唯一怕的就是沈牧不知道她换了病房，找不到她了。
“哥。”靳北城正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南方忽然开口，说了从医院出来到现在为止的第一句话，“我想见见沈牧，总可以吧？”
靳北城其实是想要拒绝的，毕竟沈牧也是外人。但是看到南方苍白的脸庞的时候还是心软了一下：“恩。我帮你联系，他知道你在这里之后应该会来看你。”
靳北城给南方倒了一杯水。站在外人的角度上来看，他这么做其实是对不起南方的，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试图去听一下南方心底的想法。但是站在靳家人的角度上来看，宁泽是导致南方受伤的导火索。子宫受损不是小事，是一辈子的事情。家人是肯定不会放过宁泽的。
所以靳北城即使知道自己是错的，也必须要切断南方跟宁泽之间的联系。
这一切南方已经有了察觉，但是具体靳家人要怎么做她是被蒙在鼓里的，她现在只是将希望寄托在了沈牧一个人身上而已。
靳北城按照自己约定的那样联系了沈牧，沈牧如约赶到了阳光疗养院，当他来到病房门口的时候，靳北城只是跟他说了一句话：“不要刺激南方。”
沈牧是明白靳北城口中的意思的，但是他答应了南方，就会把自己调查出来的所有东西都转达给南方。
沈牧走进病房，南方看到他的时候就像是看见了自己的救命稻草一样，她半躺着，整个人看起来比两天前好像瘦了很多。
“沈先生，您查地怎么样了？”南方急切地开口，眼神里面带着焦急和紧张。
沈牧实话实说，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平和的：“那天离开医院之后我就托朋友去查了，宁泽被关在A市警局的拘留室里面，暂时出不来。”
沈牧的调查结果是今天早上的，原本他今天早上就打算赶去医院告诉南方这个消息，但是中午的时候他父亲沈覃老先生身体忽然有点不舒服，他就先将父亲送到了医院，到了医院之后才发现南方不在附院了。
等到靳北城联系他的时候他才知道，南方被送到了阳光疗养院。
所以沈牧的消息早了一步，等到下午的时候宁泽就已经被释放了。然而沈牧却不知道。
南方闻言的时候眉心已经紧紧皱在一起了：“拘留室？他会被怎么样？”
“按照宁氏非法集资的数目来说，应该会被判刑。”沈牧实话实说。
南方的声音颤抖，伸手紧紧抓住沈牧的手臂：“沈先生，您能帮我去警局向宁泽带一句话吗？就一次，好不好？”
医生现在不建议南方使用任何通讯工具，所以南方是没有手机的，而她得知宁泽被关了起来之后也猜到了宁泽估计也是没有通讯工具的。
他们之间没有办法联系，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带话。
“抱歉，只有宁泽的律师才能够见他。”沈牧无能为力，但是还是向南方坦诚，他深吸了一口气，坐了起来。
“南方。”
如果南方没有记错的话，这好像是沈牧第一次这么称呼她。很亲近的称呼，让南方有点愕然。
“恩？”但是她这个时候没有心思去想这些。
“现在宁泽在漩涡里面，他自身难保。如果你愿意听我的，就好好静养，不要再想着去联系宁泽。”沈牧没有任何私心，他只是想要南方能够静养好身体。
毕竟宁泽的事情哪怕南方着急她也是无能为力的。
“不行……”南方的眼神一下子都变了，变得特别惶恐，她紧紧抓着沈牧的手臂开口，“沈牧求求你，求求你带我离开这里好不好？我要去警局找宁泽，求求你……”
南方的声音近乎于声嘶力竭，她叫喊地已经有些沙哑了，还好此时门外的靳北城去帮她办理入住手续了，并没有听到。
沈牧看着她这幅样子，一时之间竟然有点无措。他伸出长臂将要胡乱挣扎着的南方轻轻抱住，想让她安定下来：“你现在这个样子连下地走路都不行，怎么去找宁泽？”
南方在沈牧的怀中不断挣扎，声音喑哑痛苦：“我可以的，沈牧就当我求求你，带我逃出去好不好……”
南方用了“逃”这个字眼，因为她最害怕的就是接受精神类疾病的治疗。长期地吃药和不断地治疗让她有了心理阴影了。
但是没有办法，她是真的有抑郁症，不在这里接受治疗的话会越来越严重。
南方见沈牧只是抱着她不让她乱动，没有被说动的意思，于是下一秒她直接伸手拔掉了自己手上面的针管，她挣扎的幅度太大，就连盐水瓶都被她折腾地掉在了地上，摔得到处都是。
“我不要待在这里，我要见宁泽，我要见宁泽……”南方不断地喃喃出口，声音虚弱而无力，她在挣扎的过程当中头疼地好像快要炸开来了一样，她干脆不去推开沈牧了，而是直接伸手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开始用手去敲脑袋。
这是犯病的千兆，沈牧虽然从来没有见过南方犯病，实际上他也并不知道南方有抑郁症。但是他也已经猜到了几分，毕竟没有精神类疾病的正常人一般来说是不会做出这样激烈的举动的。
“医生，医生！”沈牧开始大喊，生怕南方再这么敲下去会伤害到自己。
他的声音很响，南方还在不断地敲头，咬着牙关兀自痛苦着，见沈牧要见医生连忙制止，但是声音很显然是没有了什么力气了：“不要叫医生……”
南方的精神状态极差，她自己都快要撑不住了，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医生听到了沈牧叫喊的声音，连忙阔步跑了过来，跟着一起来的还有院长。
他们给南方吃了镇定的药物之后才让她稍微冷静了下来，南方最讨厌吃药，每一次吃药她都会觉得自己好像是废人一样。
沈牧陪着南方折腾了很久之后，南方沉沉地睡去了。
他不知道南方是因为药物还是因为累了才睡去，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南方犯病，也从医生的口中得知了南方的抑郁病史。他兀自轻叹了一口气，帮南方盖好了被子之后才离开。
*
靳家别墅。
宁泽下车，关上车门之后又敲了敲车窗，助理放下了车窗：“宁总还有什么事吗？”
“你现在去一趟律师事务所，去跟律师沟通。然后去一趟车行，把我的那五辆跑车都去售卖了。”
助理自然是不敢有什么异议的，宁泽要卖车，那也是出于宁氏破产所迫。
助理开车离开，而宁泽则转过身去直接阔步走向了靳家大门口。
靳家没有管家，他很顺畅地就走了进去，他伸手按了门铃，里面没有任何的声音，他有点不耐烦了，伸手直接去敲门：“靳北城，开门！”
良久之后里面才有人走了出来，门被打开，是于之萍。
于之萍双眼红肿地站定在了宁泽的面前，看得出来是刚刚痛哭过的样子，在见到宁泽的时候好像是见到了洪水猛兽一样：“你来干什么？！你把我女儿害地还不够多吗？”
于之萍的痛苦看上去不假，这让宁泽的心更加悬了起来。
“我要见她。”宁泽直接开口，很果断。他不会相信医院里医护人员的一面之词。除非他亲眼见到。
于之萍咬牙，脸色涨红地盯着宁泽，下一秒，伸手直接甩了一个巴掌在他的脸上。
宁泽原本是可以躲开的，想要躲过于之萍这样的老人的一个巴掌还是绰绰有余的，但是宁泽却甘愿挨打。
这个巴掌他的确应该挨，哪怕他现在不知道南方有没有真的出事。
“你还有脸说要见她？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失去了一个女儿！”于之萍刚才的确是刚刚痛哭过，但是她现在所说的话都是装出来的，是事先就准备好了，倒背如流的。
她哭是因为南方的子宫受损，现在抑郁症又开始犯了起来了。而不是像她所说的“失去了一个女儿”。
于之萍的演技很好，靳家人是“串通一气”的，为了不让宁泽再见到南方。
站在他们自己的立场上来看，这是为了南方好。
于之萍一直都是虚关着门，她不想让宁泽踏进来半步：“你纠缠了南方那么多年，当年你逼着她嫁给你的时候我们就是不同意的。当时我就知道，你不值得托付。现在你把南方害没了，你满意了吗？！”
于之萍的痛苦是真的，毕竟就是宁泽作为导火索给南方造成了无法修复的创伤。
“我要见她。”宁泽还是这句话，他不相信于之萍所说的，哪怕她表现得有多么悲恸。
于之萍牙关紧咬，用自己虚弱的身体直接推了宁泽一把：“我也想见她，你倒是把她还给我啊！”
宁泽伸手直接推开了于之萍一直守着的门，他的脸色冰凉，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你干什么？！”于之萍见宁泽要直接走进靳家别墅了，她慌乱地想要上前阻拦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宁泽直接上楼，走到了南方的房间。
对靳家别墅，他轻车熟路。
南方的房间是关上的，但是没有上锁，他推开门，里面一阵昏暗，没有开灯，也没有拉开窗帘，在这样压抑的环境下面，宁泽的心也沉了下去。
那种惊恐的感觉，越发强烈。
他打开了灯，看到房间里面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于之萍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看到宁泽站在南方病房门口的时候，上前一把拉住了宁泽的手臂。
“你还不满足吗？！还想要怎么样？”
当看到于之萍泪流满面的样子的时候，宁泽一时之间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一直都在书房里面的靳父听到了动静，走出来的时候看到于之萍像是疯了的样子，上前一把将于之萍的手臂从宁泽的身上拽了下来。
“还嫌不够丢人？”靳父的声音非常严厉，将于之萍扯到了自己的身后。
于之萍痛苦不堪的样子落入宁泽的眼中，让他开始动摇了。
“宁泽，南方的事情你是原因之一，但是不是真正致命的原因。所以我不会过多地追究你的责任。趁着我还愿意放过你的时候，赶紧从我眼前消失。”靳父的态度更差。
宁泽不是软柿子，他是最硬的那种。他离开了南方的房间，阔步走到了靳父的面前：“我要见南方一面。”
“人已经没了，怎么见？我也想见你倒是帮我变出来啊！”于之萍仍旧死死“咬住”宁泽不放。
“死亡证明。”宁泽开口，话语严肃。
宁泽活了这么久只有他骗别人的时候，还从来都没有被人骗的时候。因为他做事情非常谨慎小心，而且有很重的疑心病。
他觉得，如果靳家人是骗他的话肯定不可能在这么快的速度里面将死亡证明等一系列的证明都拿出来，肯定会说出一大堆的推辞不让他看。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他就不信。因为他没有亲眼看到南方没有下手术台。
宁泽这个时候还算是冷静的，他看着靳父回了一趟书房，从里面拿出来了一堆皱纸，看上去的确像是被揉了很久的纸……
“死亡证明和病例都在这里。原本这种东西作为家人我们不是不会给外人看的，但是我想让你尽快滚出我的视线，所以才会让你看。你别以为这就是我们靳家对你的宽容了。”靳父咬紧牙关说道，神色严肃恐怖。
宁泽拿捏着医院开下来的单据和死亡证明的时候，手心有点发烫，但是额上却是在冒着冷汗。
他紧紧地捏着这几张纸，咬了咬牙低头看着，冗久冗久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于之萍看到宁泽这幅样子的时候有点心慌和害怕，她趁着宁泽一直低着头在看这几张纸的时候瞥了一眼靳父，靳父要比她冷静的多。
忽然，宁泽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看向了靳家父母。
他将手中的这几张纸扔回到了靳父的手中，动作很快也很洒脱，看上去孑然不顾的样子，但是实际上他此时心底已经溃不成军。
“就几张废纸，就想让我相信一个活人不在了？”宁泽流里流气地扯了一下嘴角，刚才于之萍那个巴掌打的太狠，让宁泽的嘴角有一点点血腥的味道，他伸手擦了一下，像是个痞子。
“你们把我当傻子呢？”宁泽嗤笑，脸上尽是嘲讽。他满脸都是涨红的，额上的青筋一跳一跳，有些恐怖。他眼睛里面的红血丝好像下一秒就会爆掉。
“你这是什么意思？！”于之萍的演技好过靳父百倍，倒不是靳父不愿意在宁泽面前演，而是于之萍作为妈妈跟南方相处的时间更长，比靳父更加不想让宁泽再靠近南方，所以才会更加卖力，更加拼命。
于之萍喜欢有沈牧那样的女婿，沉稳，成熟。而不是像眼前的宁泽一样浑身流里流气，在她看来简直是一无是处。
于之萍咬牙：“失去南方我们比你更加痛苦，你现在说这种话是在怀疑我们吗？！宁泽你自己也是父亲，到底懂不懂天下父母心？！”
于之萍的确是有天下父母心的，只不过是用歪了而已。
她像是疯了一样地扑向了宁泽，伸手用力地捶打着宁泽的肩膀：“你滚！这辈子都不要让我们看到你！”
靳家人联合起来演的一场好戏，让宁泽陷入了囫囵之地。
“不用跟他废话。”靳父紧紧捏着那几章纸，脸色愈发难看，“他在这里发疯也不能把南方还回来。”
说完，靳父是干脆不想跟宁泽多说话的意思了，直接转过了身去准备回书房去，但是这个时候宁泽却是想起来了一件事。
“宁宁呢？”他通红的双眼让于之萍有点害怕。
以前有人说过宁泽在商场上面就是一只披着绅士羊皮的疯狗，凡是欺骗他的，基本上都没有好下场。哪怕只是在他手上骗了很少的钱，他也会睚眦必报。这是宁泽从商的准则。
所以于之萍很怕。
“宁宁不在这儿。你觉得我们会让宁宁看到自己妈妈离开的场面吗？宁宁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你不想让宁宁伤心的话，就别见他。”于之萍的话是对的。
宁泽已经是尽力克制住自己愤怒的情绪了，几乎是耗费了浑身上下的力气。
“我要带宁宁走。”宁泽开口，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了这句话。
靳父闻言就像是听到了一场笑话一样：“以你现在的经济水平和状况，你还想带宁宁走？宁宁留在靳家，要比在你身边好得多。”靳父坦言。
“无论我是破产也好，流落街头也罢。我的儿子，我必须带走！”宁泽的脾气硬，他咬牙切齿开口，“宁宁在哪里？！
南方不在了，宁宁他必须要带走。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把宁宁从靳家带走了。”靳父已经放话出来了，眼神坚定。
宁泽知道宁宁不在靳家别墅，就肯定是在靳北城家。除了这两个地方之外，不会有他处。
他没有跟靳家父母多废话，多说也无益，除却南方这一层联系之外，他不想跟靳家人有半分联系！
宁泽离开了靳家别墅，让于之萍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腿软地跌倒在了地上。
*
而此时的宁宁，并不如同宁泽所想的那样在靳北城家。而是在沈家。
A市城西，沈宅。
沈宅的构造是非常古朴的中式建筑，是两栋很大的别墅打通了连接在一起的宅院，从外面看，好像是古老的寺庙一样安静，不被人打扰。
沈牧一直都跟念念一起住在这里，还有沈覃老先生。
沈宅一楼客厅内，念念看着身旁一直愁眉不展的宁宁，宁宁保持这样的姿势已经保持了整整一个下午了，小孩子到底还是忍不住了，念念开口问宁宁：“宁宁，你到底怎么了？想你妈妈了吗？”
宁宁换了一个姿势，别过头去不想被念念看到自己的样子，这个时候念念又跑到了另一边去看宁宁：“宁宁？你是像你爸爸了吗？”
宁宁俊逸的小眉心已经紧紧皱在了一起了，但是念念很单纯，完全都看不出来宁宁的不悦。
“你要是想他们的话，要不要让我爸爸打给你舅舅啊？”
宁宁是被靳北城送到沈牧家来的。宁宁皱眉，终于忍不住了，咬了咬牙看着念念：“你怎么这么啰嗦？”
宁宁虽然年纪小，但是声音却好像充满了威严一样，将念念吓了一跳。
这个时候沈牧刚好从疗养院里面回来了。
“爸爸！”念念见到沈牧之后连忙钻到了沈牧的怀中，“爸爸，宁宁想他爸爸妈妈了。”
沈牧的眉心略微沉了沉，他深知宁宁比其他小孩子要早懂事地多。于是他上前，附身抱住了将宁宁从椅子上面抱了起来：“这段时间先住在沈叔叔家，沈叔叔答应你，过几天一定带你去见妈妈，好不好？”
“那爸爸呢？”宁宁一听到沈牧温柔的话一下子就憋不住了，再也不是刚才那个傲娇的小少年了。
毕竟年纪还小。
“沈叔叔不能够保证让你见到爸爸，但是一定让你见到妈妈。”沈牧做事情一板一眼，连小孩子也不愿意骗。
“几天？”
“十天。”沈牧抱着宁宁，像是抱着小婴儿一样伸手拍了拍他的脊背才让他安定了下来。
念念仰着头看着自己爸爸抱着宁宁的样子，脆生生地开口说道：“宁宁，这几天你就跟我一起玩哦。你教我做数学题好吗？你做数学题最厉害啦。”
念念说话很甜，她是在扯开宁宁的注意力，想要安慰一下宁宁。
宁宁板着一张小脸，伸手擦了一下眼泪，开口的时候还带着一点点的哽咽，但是声音却僵硬的很：“你太笨了，学不会。”
“那你教我好啦。”念念笑的很灿烂。
这一次破天荒的，宁宁竟然答应了，虽然很不情愿的样子：“恩……”
这一下，沈牧也算是稍微放心了一点了。
*
傍晚六点多。
“宁总，几天前我们公司向法院申请破产保护，现在已经成功了，您打算……日后怎么办？”
暮色吧台上满，宁氏原来的法律顾问将法院的一些文件递交给了宁泽，这也算是他今天最后一次为宁泽办事了。
宁泽拿过那几张薄薄的文件看了两眼，推到了一旁：“还没打算，可能，流落街头吧。”
“宁总您开玩笑了。”这个律师是知道宁泽的，他不可能不给自己留一手，“老宁总那边，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我们律师行最好的律师，希望能够为老宁总减刑。”
“恩。”宁泽神色疲惫，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眶还是通红的。
“宁总？您的眼睛……没事吧？”律师看出来了眼睛的不对劲，不禁开口问道，低下头去看了宁泽一眼。
宁泽从调酒师那边拿过了一杯烈酒是，直接仰头就灌了进去，他喝的酣畅，又接着要了一杯。
“有事。”宁泽直接开口，让律师愣了一下，心地想着宁总还真的是不喜欢按照常理出牌……
宁泽拿着酒杯晃动了几下，看上去好像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是连律师这样的外人也看得出来，宁泽很痛苦。
他咬了咬牙，扯了一下嘴角，眼底尽是晦涩：“有事又怎么样？哼。”
律师见宁泽情绪不对，连忙开口：“宁总，希望我们之后还能够继续合作，我先走了。您自己注意安全。”
宁泽颔首，他很清楚这名年轻的律师很显然是不想再跟他过多地扯上关系了。
依他现在的状况而言，谁都走的远远地才比较好。
如果南方还在的话，她一定不会走远的……
想到这里，宁泽拿捏着酒杯的手又紧紧握了三分，修长的指节瞬间变得骨节分明了起来。几乎是要将玻璃酒杯捏碎。
吧台刺眼的灯光下，宁泽觉得头晕目眩，但是他还是不断地再喝酒，几天的功夫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除了喝酒之外他似乎找不到其他任何发泄的出路。
他起初也是不相信南方已经不在了的事情，于是在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让助理去找了三个私家侦探一起查南方的事情，其中一个私家侦探甚至从火葬场里面拿到了火葬单据，就差没有找到公墓了。
宁泽怎么也没有想到，靳家人会做到如此精细的地步……
他连续喝了两瓶的烈酒，这样高度数的酒一般人喝了一瓶酒可能倒下了，宁泽一直强撑到了第二瓶。
深夜两点多，宁泽从暮色里面出来的时候外面街道上面已经没有什么人影了，他拿着快要空了的酒瓶子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一路都是紧咬着牙关在走。
当走到一个路口的时候他实在是支撑不住了，于是就拿出手机，用最后一点残存着的理智准备找一个代驾。但是当他刚刚拿出手机的时候，脑子瞬间像是短路了一样一片空白，他伸手去捏眉心，酒瓶子一下子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这个时候他手一松，手机也掉在了马路边上。
由于他的神智已经全然不清醒了，所以也没有附身去捡手机。跌跌撞撞地继续往前走。
他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竟然走回到了宁宅，他进门，甚至连门都没有锁上就直接上了楼趴在了被子上面开始睡觉。
“南方……”宁泽一个人低声呓语着，房间里面却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他睡得并不安稳，因为多梦。梦里面他记起了以前南方跟他结婚时候的日子。那个时候南方虽然视他为豺狼猛兽，恨不得将他推地越远越好，但是那段日子却是宁泽觉得最幸运的日子。
不是幸福，是幸运。
因为她在身边……
*
宁泽在家浑浑噩噩地喝了三四天的酒，整个人颓废地一点力气都没有，他的手机那天晚上被扔在了大马路上面，他也不记得了干脆就扔了。反正现在宁氏没了，靳南方也没了，也没有人需要联系。
老宁总的案子今天开审，宁泽前一晚因为酒精中毒被送进了医院。因为连续喝了太多的酒，每天都在喝酒和呕吐当中渡过。最后实在撑不住了，自己用家中的座机打了120。
他在医院急诊室里面躺了一个晚上，输了液，也没有人来探望他一下。原本宁泽就只有老宁总一个亲人，还有一个小姑妈现在在瑞士，听说宁氏出了事情之后自然是逃地远远的，不敢再回来了。
一大早老宁总的案件开审，宁泽迷迷糊糊地从急诊室里面支撑起了身子，抬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竟然是在医院里面。
“这位先生，您酒精中毒需要再多休息一下。还不能够起来。”急诊室的护士见宁泽要走了，匆匆忙忙地跑前来，担心宁泽这个时候要离开。
宁泽仰头看了一眼盐水瓶，皱了眉心直接伸手就拔掉了自己手背上面的针管：“我没事了。”
他的声音因为喝了太多的酒而变得很沙哑，护士见宁泽执意要走，让他签了一个单子交了费就放他走了。
宁泽身上穿着一件白衬衫，上面全部都是酒渍，看上去很脏。但是宁泽穿着却好像是有了不一样的一种味道一样。
也只有宁泽才能够在最落魄的时候穿成这样也还会好看的了。
宁泽手中拿着昨天晚上被送来医院的时候穿着的那件西装外套，随手地搭在肩膀上面，吊儿郎当地走出医院的门去。
实际上他这个时候倒不是真的吊儿郎当，只是因为酒还没有全醒，走路走不稳。
宁泽打了一个哈欠，其实昨天晚上他也没想到自己在撑不住的时候竟然会打120，他以为自己倒是宁愿一死了之了。
他扯了一下嘴角，眼底尽是空荡荡。
此时，沈牧抱着宁宁走进了附院，宁宁在沈宅的时候不小心被开水烫伤了自己的胳膊，沈牧得知消息之后连忙放下了手头上的工作赶回沈家将宁宁接了出来送到了医院。
宁宁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南方和宁泽了，他将头埋在沈牧的怀中低声喃喃：“沈叔叔，我的胳膊好痛啊。”
“再坚持一下，待会医生处理一下就没事了。”沈牧还是很会哄小孩子的。
宁宁很懂事，看到沈牧抱着他的时候额上都有汗珠汨汨地冒出来了，于是连忙低声开口：“沈叔叔，我自己下来走路吧。”
宁宁知道自己也不轻。
沈牧见宁宁坚持，就附身将他放了下来，此时的宁泽刚好打着哈欠从沈牧的身边走过。沈牧为了放下宁宁，是背对着宁泽的。
宁泽没有看见他们，沈牧也没有看见宁泽。但是宁宁这个时候却是恍惚之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低声开口：“沈叔叔我看到我爸爸了……”
此时的宁泽已经转了一个弯，出了医院大门了。
宁泽的步伐很大，一下子就没了人影。
沈牧拧眉：“看错了吧？”他记得，宁泽是在拘留室内，怎么可能在医院。
这个时候宁宁连忙挣脱开了沈牧的手，向着宁泽刚才跑的方向跑了出去：“爸爸！”宁宁不断喊着，但是已经看不到宁泽的人影了。
“爸爸，爸爸你不要我了吗？”宁宁一个人站在原地失声痛哭，他无助的样子惹来了很多人的视线，所有人看到小孩子这个样子都觉得很心疼。
沈牧上前附身将宁宁抱在了怀里：“宁宁，你看错了。”

第411章 靳南方就是他心上的肉。【加更，六千】
“我没有看错，我看到爸爸了……”宁宁失声痛哭的样子惹人心疼，沈牧将他从怀中抱起来之后就走向了医生办公室，希望能够尽快让宁宁安定下来。
宁宁一路都在挣扎痛哭着，哭着哭着已经失声了，哭到最后就睡着了。
其实在南方和宁泽这场婚姻当中，除了他们双方之外，宁宁就是最大的受害者。
下午一点半，法院。
法庭开庭，宁泽坐在席下静静地听着律师在为老宁总辩驳，其实这个时候他已经并不是很关心老宁总是不是真的可以减刑了，因为他集资的数目并不少，足以让他在监狱里面蹲好几年。宁泽现在“一文不值”，无能为力。
助理坐在宁泽的身旁，席下除了他们两人之外空无一人，因为这是全封闭式的受审，是宁泽要求的，实际上也是老宁总要求的。
“宁总，您放心，这场审讯不会有一个外人进来，外界也不会清楚老宁总到底判刑了多少年的。”助理低声在宁泽的身旁开口。
“恩。”宁泽不愿意让外人知晓，是因为他要脸。
宁家人都是骄傲的过分的，因为是名门望族，所以就更加不会让别人看到它败落的样子。
“宁总，您的衣服……该拿去洗了。”助理看到宁泽白衬衫上面的酒渍的时候，忍不住低声开口，是真的忍不住。
因为在所有人的印象当中宁泽都是极其要干净的，他有较为严重的洁癖，以前是绝对不会让一条有污渍的衣服在身上穿着超过一个小时的。
“你帮我洗？”宁泽冷冷扔了一句话出来，瞬间让助理闭上了嘴巴。
此时法庭上面传来了法官的声音，最终结果出来，老宁总被判刑六年。
宁泽起身，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穿着囚服的老宁总，眼神略微眯了一下。差不多短短半个月的时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意想不到，老宁总肯定也是意想不到的。
这件事情，怪不得谁。
老宁总深深地看了宁泽一眼，眉心紧紧蹙着，眼底有愧疚，也有不甘。他被警察带走，宁泽转身走出了监狱。
今天是王总案件开审的日子，靳北城重操旧业，打赢这场官司是毫无疑问的，因为王总是故意伤人罪，但是靳北城是想要为南方讨回一个公道，让王总这辈子都蹲在监狱里面。再也伤害不到南方。
靳北城做事情的手段一向都是狠戾的，所以这场官司让此时跟着他一起走上法院台阶的冯知都一路在打着寒战。冯知现在都替那个王总有点担心……靳法在法律上面一旦跟你较真起来，几乎是没有人能够比得过他的，他对法律的熟悉程度让冯知一个做律师的咋舌。
“靳法，您让我安排的假公墓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冯知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他收到了一条短信，是告诉他公墓的事情已经准备好了。
靳北城将南方的事情几乎全部都托给了冯知，因为很多时候靳北城都是不能够自己出面的，他这张面孔别人太多熟悉，经常会在各大财经媒体上面出现。他担心有人走漏了南方还在世的风声，所以就让冯知去办这件事情。
冯知做事情向来面面俱到。
“恩，不能够让宁泽发现。”靳北城开口，这个时候冯知的目光忽然瞥到了不远处从法院台阶上面吊儿郎当地走下来的一道熟悉身影。
宁泽的身影太过于醒目，当靳北城看到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的时候，随即停下了脚步，冯知一直都在盘算着靳北城交代他的事情，所以都没有发现靳北城已经停下来了，还自顾自地在往前面走。
靳北城的目光停留在宁泽的身上，这个时候宁泽也注意到了来自下方的目光，他抬头，对视上了靳北城的双眼。
靳北城目不斜视，伸手直接扯住了仍旧不断地在往上走的冯知的手臂。冯知被吓了一跳：“靳法你干嘛？这里摔下去可不是开玩笑的……”这句话刚刚说完，冯知就看见了宁泽。
“我靠，真的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冯知哑然，“今天好像是宁家人受审的日子吧？”
靳北城没有理会冯知聒噪的话语，只是直接阔步走向了宁泽的方向。
宁泽单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面，显得相当地落寞，给人一种特别狼狈的感觉。
助理因为还要继续留下来处理事情，所以宁泽是一个人。
“你父亲判了多少年？”靳北城的口气对谁都是一样的，向来都是这样冷冷冰冰听上去很僵硬的，对尔曼有的时候也是这样子的。或许是因为他的口气不对，让宁泽误会了靳北城的意思。
靳北城这一次倒是没有恶意，只是想要知道。
宁泽伸手擦了一下自己的鼻尖，一脸的无所谓但是说话的时候却是咄咄相逼又冰冷。
“靳北城，我的事情跟你们靳家人没有半点关系，以前是你让我不要出现在你的面前，现在这句话是我对你们靳家人说。”宁泽一无所有之后反而是更加地无所畏惧了。
之前嚣张跋扈的公子哥儿做派仍旧是在的。
他眼神通红地准备从靳北城身边擦肩而过，但是这个时候靳北城却是开了口：“我帮南方选了一个风景很好的地方安家，她喜欢风景好的。”
宁泽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原本正走着的步子僵了一下，那只放在裤子口袋里面的手都紧紧握在了一起，几乎要将自己的拳头捏碎。
他僵持着脸色，眼眶愈发的通红，这几天他努力让自己忘记靳南方这三个字，用酒精，用睡眠，但是南方一直都停留在他的心尖上面，被靳北城一提起，他终究还是没有办法自持。
他咬紧了牙关，当然是听得懂靳北城的意思的。
靳家人应该是为她选好了墓地。
宁泽深吸了一口气，这一次没有睚眦必报地跟靳北城针锋相对，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这个资本。
他直接迈开了步子，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落入靳北城的眼中让他觉得刺眼。
宁泽走下了法院，他回头看了一下，发现身后的靳北城和冯知已经消失在了视线当中了之后，刚才伪装出来的镇定和坚强一时之间全部都像是虚假的外衣一样消失殆尽。
他停下了脚步，眉心紧紧锁在一起。心尖仿佛被剜去一块肉。
靳南方就是他心上的肉。
头几天他也是让人去查了的，因为怀疑。但是查出来的结果无一不是靳南方的死讯……
现在他信了。
宁泽顶着眼底的两片阴云，紧紧闭了一下眼睛，继续朝前走了去。
*
两天后。阳光疗养院。
南方的病情在住到阳光疗养院之后没有一星半点的好转，反倒是更加的严重了，南方每天都要吃大量的药物，包括治疗身体的药物，也包括治疗心理的药物，无一不让南方想要呕吐。
南方对精神类药物的依赖性已经开始越来越强了，不吃的时候几乎大半天都在睡觉，很嗜睡。但是只要一醒来她就会掉眼泪，因为她想宁泽了。
南方期间试图用自杀来威胁医生和护士，但是都被抢救回来了，她现在是一个精神病人，是更加不可能被放出去的了。
她知道沈牧这段时间在照顾宁宁所以没有办法来看她，也就是等同于她失去了唯一跟外面世界联系的桥梁。今天她又是一个人在病房里，她已经有半个多月的时间没有见到宁泽了。时间长到，南方都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了。
她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得走到了地面上，当脚踩到地上的时候，小腹那里仍旧会传来阵阵的疼痛感。
门是从外面被锁住的，南方没有办法从正门出去，于是只能够从窗户爬出去。
她住在疗养院的顶楼，一旦摔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南方一直没有敢尝试这个方法，因为她有很厉害的恐高症。
但是这一次她像是豁出去了一样，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窗户，她告诉自己，这样的日子还不如死了算了。
南方给自己壮了胆子，她踩到了椅子上面，直接爬上了窗户，还好窗户外面的构造还算是合理，南方能够轻松地够到另外一个病房的窗户。
当她这个人影出现在隔壁病房的时候，将隔壁病房里面的病人都吓了一跳。
“你……你要干什么？”隔壁病房是个小男孩，南方并不知道他是什么疾病，只是看上去挺正常的。
其实在这家疗养院里面的病人都是略微有一点点精神类疾病的。
小孩子大多数是自闭症。
“小朋友，帮阿姨开开窗，阿姨要摔下去了。”南方也知道自己这个样子肯定特别狼狈，但是她没有办法，如果再见不到宁泽，再不知道宁泽的消息，她是真的要变成疯子了。
小孩子到底是好哄的，见南方快要摔下去的样子，连忙拉过一张椅子，站到了椅子上面帮南方打开了窗户。
南方急着进去，下一秒脚下绊了一下，直接掉进了窗户里面，她摔倒在了地上，伤口一下子像是崩裂了一样，疼的厉害。她整个人都蜷缩在了地上，将这个小男孩吓了一跳。
“阿姨，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帮你叫医生叔叔？”小男孩见南方蜷缩在地上，都快被南方给吓死了。
南方连忙摇头：“阿姨没事，千万不要叫医生。小朋友，你有手机吗？”
小男孩愣了一下，随即走到了一旁，从枕头底下找出来了一个手机，递给了南方：“给。”
南方见到之后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眼底充满了希冀：“谢谢。”
她接过，连忙按下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从小到大，她唯一能够倒背如流的号码，只有宁泽一个。
上一次她打给宁泽的时候，那头是关机的状态，他在拘留室里面，她知道。但是这一次……南方抱了一点点的希望，他会不会已经被放出来了？如果放出来的话她打给他，或许他就能够来救她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头竟然接通了。
南方的眼底像是放光了一样，深吸了一口气，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那头却传来了一个大妈的声音：“喂？”
南方瞬间像是愣住了一样，哑然地张了张嘴巴：“你是？”
“我还问你是谁呢。不是你打给我的吗？”那头的大妈口气不善，把南方吓了一跳。
南方心跳很快，手紧紧地抓着手机：“这不是宁泽的手机吗？”南方看了一眼屏幕，确定自己没有拨错号码之后才开口。
“宁泽是谁啊？这是我的手机。”
“不可能，这是宁泽的号码我不会记错的。你是谁？！”南方有点着急了，将身旁这个小男生给吓到了。
南方见状连忙收敛了一点自己的音量，不能够吓到小孩子。
那头的大妈见南方这头这么凶，有点尴尬了：“那个……这个手机是我从路边捡来的。但是我确定没有主人所以才捡回家的。”
南方闻言一时之间无语，捡来的？
那宁泽人去哪儿了？！
“你是在哪里捡来的？”南方让自己稍微冷静一点。
“暮色门口啊，我在那里捡垃圾，刚好就见到一部手机。”大妈还算是诚实，大概是不想为自己惹上麻烦。暮色……南方在心底想了一圈，才想起来那里是哪里。
暮色？！如果手机是宁泽丢的，那宁泽为什么会出现在暮色？难道，他已经从警察局里面出来了？
“您好，请问您是几天前捡到的这部手机？”南方连忙追问，不想要放过任何一点细节。
“大概五六天以前吧。”
南方顿住了，张了张嘴巴深吸了一口气：“好，谢谢。”
她收了线。
五六天以前……也就是说宁泽早就已经出了警局了。但是，他为什么不找她？
哪怕是宁氏出事破产，他难道连几分钟的时间都挤不出来吗？在南方的眼里，宁泽一直都是无所不能的，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误解，所以才会导致现在南方心底的矛盾。
但是南方误会了，此时的宁泽并不是无所不能，没有人永远都是无所不能的。况且，还有靳家人阻拦着他。
南方的心瞬间揪了起来，一时间有些晦涩疼痛。
她伸手紧紧地捂住了心口，用力敲了两下之后还是没有办法让自己稍微冷静一下，她深吸了一口气，简单谢了这个小男孩，但是当她想要重新爬回到自己房间去的时候已经没有这个力气了。
所以她只能够一边捂着心口一边走到了小男孩病房的门口，准备从门口走出去。
小男孩看着南方这个样子懵了，完全不知道这个阿姨发生了什么。
当南方推开门的时候，护士站的护士一眼就看到了她：“靳小姐？！您怎么从这个房间里面出来了？”护士简直被南方给吓到了，连忙叫了几个护士一起上前去架住了南方，生怕她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来。
南方这个时候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她任凭护士们将她送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医生也被惊动来了，他们觉得南方是想要逃走，于是将南方直接“制服”了，不让她动弹。
南方像是行尸走肉一样，任由他们这么对她。她一动不动。
南方看着天花板的眼神空洞，她紧紧闭上了眼睛，决定不再逃走。
其实南方心底也想过宁泽是出了什么事情所以找不到她，现在知道他没事她也稍微心安了一点了，哪怕是见不到，也没有再反抗。
南方就这样在阳光疗养院里面继续治疗了半个多月的时间，在这个半个月的时间里面她听话的过分，就连靳北城都有点不相信这样的南方。
沈牧代替沈覃去巴黎参加一个画展，没有时间来看她，为了照顾宁宁，沈牧直接将宁宁和念念一起带去了巴黎，这样一来，也顺便让宁宁出去散散心，能够稍微扯开一点他的注意力。
这几天宁宁几乎每天都在默默地问沈牧：他什么时候可以见到爸爸妈妈了？
沈牧每天变着花样地哄他，念念虽然年纪小，但是也是每天帮着沈牧一起哄宁宁，什么事情都随着宁宁的心思来。
宁宁一开始还是挺讨厌念念的，觉得这是跟自己抢妈妈的小孩，但是后来发现这个小女孩还是挺好的，现在他对念念已经和善多了。
沈牧在离开之前来过一次疗养院，他告诉南方，老宁总判了刑，而宁泽则是无罪释放了，但是他在哪里，沈牧找不到。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宁泽一直都在家里。
半个月的时间，以酒度日，没有别的任何事情，颓废的可以。
南方不想为难沈牧，她知道宁泽没事，就好了……
半个月的时间了，宁泽还没来找她。要是真的想找的话，半个月难道还找不到吗？
只可惜南方忘记了，她还有一整个靳家在拦着宁泽。
*
A市国际机场，国际出发。
宁泽只身推着一个行李箱，其余的什么都没有带，一个多月的时间了，他每天都在颓废，每天都在酗酒，现在整个人看上去像是瘦了十斤一样，虽然不修边幅，但是也还是能让人在人群当中一眼就看到他，他身上那种颓唐的气质反而是更加明显了。
他打算去巴黎。
他困在宁宅整整半个月的时间，每天脑袋都是放空的状态，不知道做什么也不想去做什么。直到这几天，他才稍微清醒了一点，从失去南方的痛苦当中挣扎了起来，但是想要让他彻底忘记那种痛苦，哪怕是耗上几年的时间，他恐怕都做不到。
宁泽知道自己如果继续这样喝酒喝下去，除了死之外，这个人多半也是废了。他这么骄傲的人，是不允许自己一直失败下去的。
他在老宁总入狱之后去探望过他，老宁总让他去巴黎找他的老朋友，那边会有人帮助他，并且也不会有人知道宁家的事情。起初宁泽嗤之以鼻，觉得自己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但是后来酒醒之后他的头脑才算是稍微清醒了一点，经过几天的挣扎，他还是决定去巴黎。
晚上八点半的飞机，宁泽孑然一人坐在候机处。
他的脑中纷乱，闪过的每一个画面都是关于靳南方的。
他想起来了之前王总案子三审结束，王总被判了死刑，缓期两年执行，这一点是人尽皆知的，靳北城也瞒不住宁泽。
宁泽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没有说什么，这是王总应该得到的报应。

第412章 她们视他为猎物。【加更，三千】
此时机场的广播里面已经在通知乘客登机了，宁泽起身，拿着机票和护照起身走向了机舱。以前这样的事情他都是不需要做的，身边总有秘书或者是助理。
宁泽倒是没有什么落差感。他上了飞机，坐的是经济舱。
而这一次沈牧飞巴黎去参加画展，坐的也是这班飞机。他带着宁宁和念念，上了头等舱。
宁宁还是那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他不想跟沈牧去巴黎，但是也没有办法，现在沈牧好像成了宁宁唯一可以信赖的人一样，他倒是宁可信任沈牧也不愿意相信外公外婆了。
小孩子有的时候也是很懂事的。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宁泽几乎是没有合眼，他随身带了几本计算机的书籍，自从从商之后已经很久没有碰过关于计算机的东西了，现在重新拾起来的感觉却并不陌生。
当初他因为靳南方误打误撞填报的专业，其实却很擅长。
宁泽无聊的时候就喜欢翻一下计算机书看看。现在有时间了，也正好。
而头等舱内，念念看着身旁昏昏欲睡的宁宁，忍不住伸出小手去碰了一下宁宁：“宁宁哥哥，我听幼儿园的老师说，巴黎是世界上最浪漫的城市哦。”
“恩。”宁宁一张冷漠脸，他觉得念念是个小孩子，懒得跟小孩子多废话。这几天他的态度已经好多了，头几天更甚。
念念倒是乐此不疲：“我爸爸妈妈就是在巴黎念书的时候认识的，但是我没见过我妈妈。”念念只是想要说点话转移一下宁宁的注意力，但是宁宁却由这句话想起了南方和宁泽。
他像是一个小大人一样叹了一口气，但是话语却好像带着一股骄傲一样，很自豪：“我爸爸妈妈念高中的时候就认识了，那个时候他们就在一起了。”宁宁完全就是断章取义，他并不了解南方和宁泽以前的故事，只是觉得不能比念念的爸妈差。所以才开口说道。
此时的沈牧正在看书，听到宁宁说这句话的时候，别过头去看向了宁宁。但是宁宁却没有注意到沈牧，只是兀自对念念开口：“你能不能让沈叔叔离我妈妈远一点啊？我妈妈不会喜欢他的。”
念念嘟了一下嘴巴，也不生气，歪着头看着宁宁：“可是我爸爸很会照顾人哦。”
“我爸爸也会。爸爸是这个世界上对妈妈最好的人。”宁宁义正词严的开口，沈牧听到了耳中，嘴角略微有了一点点的弧度。
小孩子会这么说，不会是大人教他的，正是他亲眼看到了，才会这么说的。
沈牧觉得，要是他比宁泽早一点认识靳南方，就好了。但是他也清楚爱情从来都不分先来后到。
*
十几个小时之后，飞机降落在了巴黎戴高乐国际机场，宁宁和念念先跟着沈牧从头等舱下了飞机，宁宁心情一直都不好，心底闷闷不乐的有郁结在，所以沈牧就一路都抱着他下飞机。而念念则是不争风吃醋，乖乖地跟在沈牧的身边一起走，也不求着沈牧抱她。
念念觉得宁宁哥哥现在比较适合让人照顾。
而宁泽是最后一个下飞机的，等到他下飞机的时候沈牧一行已经都取了行李了。这一次在戴高乐机场，宁宁还是错过了爸爸。
宁泽下了飞机取完行李之后，原本是打算自己先找个地方住下来，但是当他走到出机口的时候，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在一张白纸上面，举着这张白纸的人，正是老宁总的老友，来接他的人。
“阿泽？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爸爸的老朋友陈立。”这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走到宁泽的面前，宁泽即使看上去一身颓废，但是气质却仍旧是出众，在这样的人面前，也丝毫没有一点点弱势的感觉。
“陈叔。”宁泽是记得这个叫做陈立的男人的，他早年一个人来巴黎闯荡事业，后来功成名之后就举家移民来了巴黎，现在他的公司在巴黎已经相当有地位了。
宁泽并不在意这些，他脸色淡然平静，跟着陈立出了机场。
陈立是亲自来接他的，当年老宁总还年轻的时候，跟宁泽一样算是一个豪门子弟，但是性子要比宁泽收敛地多。陈立是老宁总当年大学和研究生时候的同学。陈立家境贫寒，当时考上大学之后是借钱来上学的，为了还债他每天都打工，一病不起。老宁总跟他关系好，借了一大笔钱给他。其实老宁总当时也是有闲钱的公子哥儿，钱花不完随手借了陈立一笔，没想到正是那一笔钱救了陈立，让他安心地读完了四年本科和三年研究生。
后来陈立从商，也是老宁总借了他一笔钱作为他的第一桶金。
老宁总的恩情陈立也算是记了一辈子了。
“阿泽，你在巴黎住下之后就别走了。去我的公司里面，职位随便你挑。”陈立很爽快，他觉得自己今天的成就多半都是靠了当年的老宁总，要不是这一次是因为老宁总犯法实在是没有办法将他从监狱里面救出来了，他肯定会拼尽全力的。
“不用。”宁泽很倔。
“怎么不用？！你先安心住一段时间，工作的事情可以之后再说。”陈立真的是将宁家人看做恩人一样。
但是宁泽始终是一副淡定的表情，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陈叔，我那么大的人了，能自食其力。”宁泽很倔，他不喜欢拿人手软。
陈立早就听说过宁泽行事风格很果断，也很狠戾，这个人远比他外表看上去要成熟老练地多。陈立明白了宁泽的意思，颔首：“好，你自己考虑好。只要是资金方面的支持，都可以找我。但是我家，你是必须住下了哈哈哈。我跟你陈阿姨的女儿常年住在加拿大，我们俩口子很孤单，你陈阿姨知道你过来都高兴坏了。”
宁泽这一次没有拒绝，别人的善意，他还是懂得接受的。
巴黎，他未来的日子，要在这里了。在没有靳南方的地方，这还是高三之后，宁泽第一次在没有靳南方的地方生活。
*
经年流转，时间过得飞快。宁泽已经在巴黎生活了快四年的时间。
他离开A市的时候是秋末冬初，现在也是秋末冬初。
当年他来到巴黎的时候孑然一身，现在也一样。不同的是，他在法国的计算机产业圈子内，已经声名鹊起。
不到四年的时间，他的名声在巴黎已经是显赫了。一开始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看上去吊儿郎当不怎么正经的英俊男人是陈立家里的人，当他开始在陈立的公司里面工作的时候，没有人瞧得起他，觉得他只不过是一个空降兵。
但是短短一年的时间，宁泽直接脱离了陈家的公司自立门户，让那些人都闭上了嘴巴。
陈立一开始是反对的，但是当看到宁泽自创的计算机公司第一个季度的业绩之后，他也一句话都没有了，反倒是对宁泽更加欣赏。
宁泽为了照顾陈阿姨的情绪，所以一直都是住在巴黎陈家的。陈阿姨很喜欢他，舍不得让他搬出去。
宁泽开创的计算机公司助攻传统的软件开发，在人家不断发展很多新科技的时候，宁泽偏偏反其道而行，按照他所思所想的去主攻老软件，将老软件重新开发成了新颖的软件。一发售就售罄。
现在这家计算机公司已经开始自主研发自己品牌的电脑，但是主要还是在欧洲市场，国内还没有传回去。今年宁泽定下的目标，就是在A市开分公司。
而他在商场上的名气声名显赫的同时，在巴黎女人之间的名气也是相当大的。他看起来是典型的那种纨绔子弟的长相，做派更甚，所以深的巴黎华人圈女人的喜欢，甚至连法国女人也喜欢他。
只不过那些女人都说：宁泽难追。
宁泽几乎每个月都会有几天留恋在酒会或者派对上面，表面上看起来他好像是为了女人而来，为女人花起钱来能够一掷千金，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但是实际上，他是为了结交巴黎当地名人而来。
所以他对那些女人一直都不上心，将近四年的时间，他仍旧截然一人。
在这些女人的眼中，宁泽就是她们的猎物。殊不知，他们只是宁泽的烟雾弹。
人人都传言，宁泽的心底藏着一个女人，藏得很深很深。只是也有人说，那个女人已经死了。

第413章 我不结婚。【6000＋】
A市，城中心公寓内。
南方身上穿着一件最为普通的T恤长袖和牛仔裤，围着一块围裙模样的大布，上面沾满了油画颜料。她拿着画笔坐在飘窗上面画画，几乎跟过往四年里面的每一天都一样。
四年的时间听起来很长，但是对于南方来说却是很快的。她每一天都在画画，四年里面她的画一直都放在青木画廊里面，通过沈牧之手将这些画悉数给卖出去。
只不过她画画现在都不署名了，从鬼门关回来一趟，经历了那么多之后，她变得更加安静沉默，也更加孤僻，连自己的画都不想被买家知道她是谁。她每天都需要吃大量的药物来维持自己精神的正常状态，精神正常的时候她就画画，像是为了麻痹自己一样。四年她卖出那么多画，但是买家从来都不知道是谁画的。只不过那些画的风格都是一样的，久而久之，在油画圈子里面大家也知道了有一个不知道是男是女的画家，风格独树一帜。
当初她在疗养院里面呆了整整一年的时间，出院之后她没有回靳家别墅区住，而是让靳北城帮自己找了一间城中心的公寓，和宁宁两个人住在这里。
宁宁今年十岁了，平时他念寄宿类学校只有周末两天才会回家来跟南方一起住。现在在生活上面，反倒是宁宁照顾南方要多一点。宁宁的性子很沉稳，对于“爸爸”这两个字，除却当年小的时候，他几乎是绝口不提的。因为他知道妈妈不想听。
南方每天用画画来麻痹自己，就是不希望自己想起关于宁泽的一分一毫。
将近四年的时间，只要他愿意，他早就应该回来找她了。
南方放下了画笔，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响了，她从飘窗上面走下来，因为太急切连鞋子都没有穿就干脆直接走向了客厅门口。
她打开门，看到是沈牧站在眼前，手中提起菜。
“我今天不饿，还不想吃饭。”南方看到沈牧手中的菜的时候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
这么多年沈牧其实一直都在她的身边，但是沈牧并不像是一个追求者，而更像是一个合格的雇佣者。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上线他都给了她不少的帮助，只不过南方能够拒绝的她都拒绝。
她明确地跟沈牧说过：她对他没兴趣。
沈牧也不是那种传统的备胎男人，他有自己的生活，南方只是他生活当中的一部分，他将自己的生活跟南方的生活之间留了一大片的空白。以至于将近四年的时间，南方还是不是很熟悉这个男人。
他对南方也没有那么亲密，不该关心的时候绝对不理会。
沈牧径直走进了公寓里面，将菜放到了厨房：“我饿了，借你的厨房用一下。”
南方伸手抓了一把头发，她画了一天的画有点疲惫了，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她知道沈牧就是特地来做饭给她吃的。因为她是个彻头彻尾的生活白痴，以前是被宁泽给惯坏了，以至于这么多年都没有能够改变过来。
“你的厨房干净地过分了。”沈牧不是第一次来南方的公寓做饭了，只要他不来，这个厨房永远都是空着的。没有人会去碰。
南方眼神平淡，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她走到了厨房门口站在门边上看着沈牧的背影，淡淡开口：“这幅画大概今晚就能够完成，明早我就让人搬到画廊去。”
“恩。”沈牧颔首，一边洗菜一边回应南方，“你自己也应该多走动走动。”
“我不想出门。”南方也觉得自己快要发霉了，每天都呆在公寓里面画画，不出门也不跟外面的人接触，因为她害怕。
四年前的事情给她造成了更加严重的社交障碍。
“我现在是以你的雇主的身份在跟你说话，你有一段时间没有去画廊了，该去看看现在流行什么样子的画作。”沈牧只是希望南方稍微能够多出门。他听不见，想要知道南方在说什么的时候只能够转过头来看着她。眼神专注。
南方双手走进厨房，倒了一杯冰水仰头喝了进去，喉咙和脑袋都瞬间清醒了一点：“无论外面流行什么风格，我都只画自己的风格。”南方倔强得要命。
她看着沈牧围着围裙的样子扯了一下嘴角：“我要是你，就把我给炒鱿鱼了。”
“我舍不得。”沈牧的回答倒是很快，也很利索。
南方对于沈牧这样的话也已经见怪不怪了。她平静回应：“我舍得。”
说完她转身离开，准备先去房间躺一会，一直坐在画板面前她身心疲惫。
南方的头一贴上枕头就开始变得很重很重了，她以往入睡都很苦难，有很严重的失眠症，这也是抑郁症附带的副作用。
但是今天家里面有人在，她就睡地稍微安稳了一点，也或许是太疲惫了，头一贴到枕头就睡着了。
大概过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南方被沈牧的声音叫醒了。
“你再不起来，我也躺下了。”沈牧说话是给人一种很绅士的感觉的，即使是说这样的话听起来也是正经的，而不是流里流气的。
南方微微蹙了一下眉心，她转了一个身，喑哑着声音开口：“我不饿，你自己吃吧。”
但是下一秒，沈牧直接从被子里面将南方瘦小的身体捞了出来，让南方浑身都颤抖了一下，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沈牧的怀里了。
“喂，你放我下来。”南方皱紧了眉心，心底很不悦。因为被吵醒。
然而沈牧却是抱着南方阔步走向餐桌，将她放在了餐桌前面的椅子上面的时候才开口：“你今天中午也没吃饭，别以为我没发现，厨房垃圾桶里，有一碗吃完了的泡面。靳南方，你每天就这样过日子的？”
南方看了一眼眼前一桌子的饭菜，还是胃口全无，她微微蹙了眉心看着坐到了她身旁的沈牧：“我挺喜欢我过日子的方式的。沈先生，以后你不要来给我做饭了。这一顿就当是我谢谢你。”
南方也是倔强的，她看着沈牧，沈牧颔首：“成交，先把这顿饭吃了。”
南方闻言之后低下头拿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面色倦怠，一点都提不起精神来。
沈牧倒是已经习惯，一边往南方的碗里面夹菜一边开口：“五天后巴黎有一个拍卖会，我觉得是时候把你的画放到拍卖会上面去了。”
南方闻言，稍微顿了一下，将筷子咬在了嘴巴里面，她抬头看向沈牧：“我的画怎么配？”
“你太久没出门，连自己的画卖多少价都不知道了。”沈牧扯了一下嘴角，每一次南方卖出一幅画，他就将那幅画赚的钱打入南方的账户里面，南方绝对相信沈牧，自己也是不会去账户里面查看到底打入了多少钱的。
反正，她平日里也花不到钱。
南方还是有点犹豫：“我这样一个籍籍无名的小画家，把画放到巴黎拍卖会上去卖，会不会很可笑？”
她担心的眼神让沈牧的嘴角有了一点弧度，她一直以来都是冷冷冰冰的样子，很少会有什么表情变化。能看到靳南方的表情变化也是不容易的。
“三个月前我就将你的那副《野生》的照片寄到了拍卖会的主办方那边，三个月里面刷掉了无数个作品，你的画留下来了，你现在还觉得可笑？”
沈牧瞒着南方做的事情，是希望能够给她一个惊喜。
南方闻言，心底略微动了一下，嘴角都忍不住弯了起来。南方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起码是对沈牧没有。她也只有看着宁宁的时候才会稍微露出一点笑颜，以至于不让孩子那么压抑。
“没想到有一天我的画也能够卖到巴黎。”南方嘴角的弧度更加深了一点。
“我说过，你有天赋。”沈牧继续吃着饭菜，“明天的飞机我们去巴黎。一切手续我都帮你办好了，你明天只需要跟我去机场就够了。”
南方愣了一下，难怪前段时间沈牧需要她的护照……当时她觉得莫名其妙还是给他了，没想到是在为那场拍卖会做准备。
“好。”南方的心情略微好了一点，她深吸了一口气，一时之间心底的喜悦都压抑不下去了。
*
巴黎。陈家。
“阿泽啊，你怎么又醉醺醺地回来啊？你这样是不行的，那些场所是找不到好女孩结婚的。”陈阿姨搀扶着喝醉了酒的宁泽走进了陈家，这样的场景每个月似乎都要上演一次。
陈阿姨很喜欢宁泽，几乎是把他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看待，每天想着的都是宁泽的婚姻大事。
“陈姨，我不结婚。”宁泽扯了一下嘴角，笑意里面都带着醉意，让陈阿姨伸手在他的头上面用力敲了一下。
“你再瞎说。你今年都三十三了，明天就三十四了，还不结婚？”陈阿姨将宁泽扶着上了二楼他的房间里面，将他放到了被子上面之后还是不放心，忍不住开口。
“阿泽，以后答应陈姨，少喝点酒行不行？”
“不行。”宁泽直接开口，干脆果断。
“喝酒伤身体，阿姨也不知道你心底到底是在想什么，如果是想着什么人，并不一定要喝酒的方式解决的。”
陈阿姨久居巴黎，并不知道宁泽和南方的事情，自然也不知道宁泽之前有过一段婚姻。
“想要见那个人，就去见。喝酒是解决不了的。”
宁泽闻言，脸上不禁有一些苍凉。
想见那个人，就去见？宁泽扯了一下嘴角，但是他永远都见不到他的心头肉了……
一个多小时后，宁泽的酒差不多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从被子上面支撑起来了身体，走向了洗手间稍微拿清水扑了一下脸之后就又回到了房间开始工作。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电脑主屏上面，是南方高三之后的照片。
这张照片是他当初偷偷拍下来存在电脑里面的，当时的南方正坐在教室的角落里面，大家都趁着课余时间出去玩了，只有南方自己一个人坐在教室里面，拿着铅笔不知道在画纸上面画着什么。
她低着头，轮廓好看，皮肤细腻，即使当年的像素不够清晰，也依然能够看到照片上的南方干净清秀。
宁泽将这张照片设置为了主屏，每一次打开电脑都能够看到她一次。
宁泽来到巴黎之后就开始变成了一个工作狂，几乎每晚都需要熬夜。
他开的是计算机公司，写代码或者是编程序是必须要的，很多时候都是他亲力亲为。
他刚刚打开程序，手机就响了。
“喂，阿泽。是我啊。”那头是宁泽来到巴黎之后结交的人，叫做席阳，他的性子跟宁泽很像，平时看起来都是吊儿郎当的那种人，喜欢喝酒喜欢女人，但是他毕业于麻省理工，在计算机方面的水平几乎跟宁泽是不相上下的。
他现在在宁泽的公司工作，除了宁泽之外，席阳算得上宁泽公司的核心人物了。因为技术过硬。
“大半夜的发什么疯？”宁泽开口，伸手捏了一下眉心，他被席阳一吵，连编程序的心情都没有了。
“我跟你说，我刚才在家里听到我爸跟我妈在说五天后巴黎有一个大型拍卖会。”席阳一副很激动的样子，宁泽闻言眉心蹙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对这种东西有兴趣了？我是俗人，不喜欢艺术。”后半句话以前宁泽也对沈牧说过。
席阳急了，那头的声音都变得稍微激动了一点：“谁说让你去看艺术的？！我跟你说，到时候那些巴黎的华人名媛肯定都会去拍卖会的。你想想那些女人的质量会有多高啊！”
“我平时看女人都看厌了，不去。”宁泽真的想直接挂断这个人的号码。
“我没看厌啊！你跟我一起去，就当是陪我去。你说你多招女人喜欢啊，到时候那些女人的目光肯定都被你吸引过来了，我刚好也沾沾你的光。”席阳心底的小算盘已经被宁泽摸清了，宁泽扯了一下嘴角。
“我怕到时候我的风头太盛，没有女人看得到你，你要躲到角落里哭。”
“没事，我对我自己有信心。这么说你是打算陪我去了？”席阳激动了一下。
“恩。”宁泽算了一下时间，五天后，可以。
“yes！我让我爸给我去拿两张邀请函来。”席阳忍不住又调侃了两句，“你也趁着这个机会认识一个女人结婚了吧。”
“我不结婚。”宁泽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程序开始不去理会席阳了，“我记得你明天要交的程序还没有写完吧？明天十点之前我见不到那个程序，这个月的工资全部扣掉。”
“……”席阳咬了咬牙，很不甘心地收了线。
宁泽伸手捏着眉心，酒劲稍微还在，他很累，但是也必须要工作。他的计算机公司在巴黎已经稳步发展了，不能够在这种上升阶段掉链子。
*
翌日。A市国际机场，南方提着一个小行李箱，跟着沈牧正在候机。
沈牧看着南方的行李箱忍不住扯了一下嘴角：“没见过一个女人出一趟远门只需要带这点东西。”
“你可以不用把我当成女人。”南方这句话又是鲜明地在表达自己的立场，她是不希望跟沈牧走得太近的，只希望两个人能够永远停留在雇佣关系上面。
幸好沈牧这个人很识趣，这几年也没有靠她太近。
沈牧总是说不过南方的，他也没有跟南方争辩，只是拧开了一瓶矿泉水递给南方，这个时间段是南方要吃药的时候了。沈牧记的很清。
南方很熟稔地从包里面拿出了几个分装的药盒，一口气吃下了一大把，面无表情。
这样的动作四年里面她每天都需要做两三次，一开始是抗拒，现在都已经习惯了。吃药带来的强烈的副作用也只有南方自己知道而已。
没有人能够感同身受。
就在这个时候，南方忽然看到了一道略微有点熟悉的人影。人影夹杂在一群人当中，是一群飞行员和空姐准备登机。
当南方看到顾峥的脸庞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你的注意力很集中。”身旁的沈牧注意到了南方的目光，开口。
南方有点哑然，她张了张嘴巴，这个时候顾峥好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也转过了身来看向了她。
“南方？”顾峥看到她的时候停下了脚步，让身边的那几个飞行员和空姐都愣了一下，也都停下了脚步来看向了南方。
南方一下子被这么多目光注视着的时候就有一种特别害怕的感觉。社交恐惧症又出现了，她连忙低下了头，那群飞行员空姐看到南方低下头的时候还以为她是害羞。
有空姐忍不住打趣儿：“顾机长，那是女朋友吗？”
顾峥看到南方的时候也有一种恍惚的感觉，因为他们之间已经有很久都没有见面了。如果仔细算的话，距离上一次见面应该是三年前了。
上一次顾峥被南方拒绝，他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
南方其实觉得遇到挺尴尬的，毕竟是曾经爱过的人，在最懵懂无知的时候，她是最喜欢顾峥的了。
顾峥没有理会同事的打趣，提着箱子阔步走到了南方的面前，让同事们先走了。
“南方。”顾峥的声音还是跟那么多年以前南方第一次听到他说话的时候那样好听，她深吸了一口气，仰起头来这才敢直视顾峥。
“顾机长，好久不见。”南方含笑，连身旁的沈牧都看得出来，她这个笑意非常勉强。
“这几年你过得还好吗？”顾峥看着南方削瘦的样子，知道她肯定过得不如意，而且他听说了宁氏破产的事情，只不过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联系南方而已。
顾峥的爱一直都是虚的，从来都不实心，见不得一点波折。
“这么客套的话还是不说了吧。”南方努力让自己笑出来，“这几年你去哪儿了？怎么没听说你的消息？”
还是南方比较干脆一点。
顾峥穿着机长服的样子依旧很英俊：“我去澳大利亚继续学了几年飞行，现在又调回来了。”
“唔……我还在画画。”南方看了一眼身旁的沈牧，“这是我画廊的老板，这次带我飞巴黎去参加展览。”
南方不想让顾峥同情她，所以尽量想要表现出自己过得还可以的样子。
顾峥朝着沈牧轻轻颔首，沈牧也是很平静地颔首。
“这次飞巴黎的航班是我飞。”顾峥总算是笑了一下。
南方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开口：“以前念高中的时候我听说你想学飞行，那个时候我就说我要坐一趟你飞的航班，没想到这么多年以后才能实现。太可惜了。”

第414章 这一幅画，很像出自她手。【6000＋】
南方说的时候很坦然，她跟顾峥那么多年没有见面，她知道顾峥肯定也已经对过往释然了。
顾峥只是笑了一下没有接话，他的眼神带着一点欲言又止的感觉，南方感觉他好像是想要说什么，但是却没有追问，她知道她跟顾峥之间最好还是不要有什么更多的接触比较好。
“我先登机了。”顾峥见南方并不是特别想要跟他说话，为了缓解尴尬便转身离开了。
“恩。”南方眼神都是镇定的，现在她看着顾峥的时候眼底几乎是没有什么波澜可言了。
沈牧看了她一眼：“没看错的话，你们之前肯定发生过什么。”沈牧也是为了缓和气氛才开口，南方抿了一下嘴唇，重新坐了下来。
“有一位太聪明的雇主好像也不是一件好事。连秘密都没有了。”南方没有什么表情地说出这句话来，沈牧的嘴角略微有了一点弧度，也坐了下来，很识趣地没有追问南方关于顾峥的事情。
*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南方和沈牧落地在巴黎戴高乐机场的时候差不多是凌晨三点多。她昏昏沉沉地跟着沈牧去了巴黎丽兹酒店。
沈牧预订了两个房间，南方一到酒店就回了自己房间开始倒睡觉，她的身体有点承受不住这样长时间的飞行，所以需要补觉。
而沈牧则是稍微睡了一下，匆匆拿了文件去了拍卖会主办方所在地，他还有很多的程序需要走也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安排，这些事情南方都不需要知道，沈牧会事先安排好，她只需要到时候出场就行了。
南方一觉睡到了中午十二点多，醒过来的时候连脑壳都是疼痛的，她伸手敲了一下脑袋，深吸了一口气准备起来用餐。
“喂。”南方拿起手机拨了沈牧的号码，“沈先生你在哪儿？刚才我去你的房间敲门你不在。”
“我有点事情，你醒了自己下楼吃饭。”沈牧简单交代了两句。
“好。”南方跟沈牧之间一直都是这样不冷不热的关系，称不上是亲近也称不上市疏远。而沈牧这个不合格的追求者也似乎没有要将他们之间的关系稍微拉近一点的意思。
这样让南方反而是省心了不少。
她换了一套居家的衣服，并不在意自己身上的着装跟这家酒店是不是有点格格不入，直接穿着就下楼去了。
她现在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赶紧填饱肚子，这样焦躁的心情才能够稍微平复一点。
餐厅在三楼，来吃饭的大多都是两人以上，南方要了一份很简单的法餐，一个人很慢地吃着。
其实南方很喜欢巴黎这个城市，浪漫，古老。
一顿午饭用掉了南方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她吃完之后就习惯性地从随身的包里面拿出来了药盒开始吃药，但是这个时候她发现自己的餐桌上已经没有热水了，她想要招呼服务员过来，但是由于社交恐惧症，她不想要在人群当中发出自己的声音，所以干脆直接起身走向了服务台。
南方手中拿着分装的药盒，快步走向服务台的时候心底很着急，因为她穿的其实算蛮奇怪的了，在巴黎这样一座时尚的城市里面，穿着普通有的时候反而是显得奇怪。况且，南方身上穿的衣服是她当做睡衣穿的……
于是她低着头赶紧走，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忽然走过来一个人影，南方也没有看清楚一头就撞了上去。
“啊……”南方的脑袋撞到了人家的肩胛骨，疼的连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她手中的药盒一下子掉在了地上，稀稀落落地洒了一篇。
“天哪……”南方看到药盒掉下去的时候甚至都顾不上自己脑袋疼了，皱紧了眉心看着地上洒落的药，连忙附身去捡。
她根本没有时间去看自己撞上的是什么人，所以连道歉都没有说一句。
这个时候上方传来了男人不悦的声音，是一口流利的法语，南方听不懂所以干脆就一直低着头捡她的药丸也不想抬头。
她因为抑郁症的关系变得很孤僻，除了家人和熟人之外一句话都不想跟外人说，所以她基本上是不会一个人出门去的。今天是个例外。
下一秒，上方这个男人趁着南方正在捡药丸的时候一下子将南方拎了起来，动作非常粗鲁，将南方下了一跳。手中原本捡起来的药丸也又重新掉到了地上。
南方皱眉，有些不悦地抬起头来看向这个西方男人，男人一直都在说法语，南方不会法语根本一点都听不懂，只能够任由他火冒三丈地说着。
男人见南方一句话都说一下子就恼了，声音都变得狠戾了起来，虽然南方还是听不懂。
她一脸淡定，只是单单皱着眉毛。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影出现在了南方的面前，伸手扶住了那个西方男人的手臂，男人一脸笑意地对着那个西方男人说话，用的是一口流利的法语，但是南方看了一眼，发现这是个亚洲人。
不知道这个男人跟那个被南方惹恼了的西方男人说了什么，那个西方男人最终只是恶狠狠地瞪了南方一眼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眼前的男人舒了一口气：“妈呀……”
南方听到熟悉的中文的时候还是很平静，只是也用中文淡淡回应了一句：“谢谢。”说完她就又附身去捡了。
起码的礼貌还是要有的，毕竟人家帮了她，但是也最多只是礼貌而已了。南方不喜欢跟陌生人接触。哪怕是他乡遇到的故乡人。
“你也是中国人啊？！”男人听到南方跟他说了谢谢两个字的时候有点激动，异常兴奋地附身去看南方的脸。
南方对于这样热情的打招呼方式很不喜欢，只是一味地低着头去捡药丸。
“我也是中国人，但是我从小就生活在巴黎。你不会说法语是不是？难怪惹恼了别人也不道歉。但是你怎么不说英语呢？英语说一句sorry也就没事了。”男人有点喋喋不休，南方听得脑袋疼。
她低着头一颗一颗地捡起来，因为来巴黎的时候她是将这些药丸全部都数好的，每天几颗都是规定的数量，少一点都不行。所以南方现在捡药丸的时候精神很集中。
但是这个男人还是在不断地跟南方说话：“你来巴黎做什么的？你不会法语来巴黎的话怎么沟通啊？你不会是一个人来的吧？”
南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话多的男人，她咬了咬牙，终于有些忍不住了，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起头来对视上了这个男人的眼睛。
南方的眼神太过涔薄，以至于男人稍微愣了一下。
“这位先生，我们好像不熟悉吧？您的问题太多了，我拒绝回答。”南方完全就是不想跟他继续说下去的态度，但是这个男人却觉得南方很有趣。
“喂，刚才我可是帮你解了围。”男人忍不住打趣地说道，嘴角带着笑意。
南方附身又继续去捡药丸，动作很快，因为她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了。
“我没有求你帮我解围。”说完，南方将药丸全部都捡了起来房间了小盒子里面，起身直接从男人的身边擦肩而过。
“什么鬼？”男人愣了一下，一瞬间就惊呆了，转过身去看向南方的时候南方已经快要走到电梯口了。
男人愣住在原地，不一会一只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看什么呢？整天看女人也没见你有女朋友。”
宁泽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到了席阳的身旁，他伸手搭在席阳的肩膀上面，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
席阳伸手指了一下此时站在电梯口的南方，忍不住开口：“刚才那个女人被一个男人欺负，她听不懂法语只会说中文，所以我就好心好意帮她解了围啊，但是没想到她竟然连句谢谢都没有还说我话多拒绝回答我的问题。这都是什么人啊？”
宁泽顺着席阳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看到一道女人的身影走进了电梯里面，电梯门很快就合上了，宁泽只是略微瞥见了一个身影，是一个不算太高，但是很瘦的女人身影。
宁泽每一次看到这样的女人身影的时候精神都会略微有点恍惚，几乎是每一次，他都会想起南方。
这一次他倒是深吸了一口气，稍微克制了一点自己的情绪，伸手用力拍了一下席阳的脑袋。
“你都几岁了，做好事情还要表扬的？”
席阳的脑袋被宁泽拍地生疼，嗷嗷叫了两声：“宁泽你杀人啊？！”
“赶紧的，客户已经在等了。”宁泽瞪了席阳一眼，今天他跟席阳来丽兹酒店是来见客户的，他们研发的新软件在找投资商。这个软件如果上市的话，宁泽的公司就能够跻身IT行业的世界排名前三十了。
希望伸手抓了一下脑袋，根本不记仇，一边正了一下西装的领带一边跟着宁泽走向了客户。
“宁泽，我席阳这辈子在IT领域还真的没有佩服过什么人，你算是第一个。”席阳一边弄着领带一边说道。
“什么第一个？只能是唯一一个。”宁泽扯了一下嘴角，笑意算不上很浓。
席阳在遇到宁泽之前也算是麻省理工的IT天才了，但是遇到宁泽之后他算是甘拜下风了。
当他得知宁泽只是在国内一所计算机系并不是很出名的学校里面念了四年本科之后，他简直差点没有吐血。他好歹是一个博士……
当初席阳非要逼问宁泽为什么不继续念研究生博士，宁泽扔了一句话给他：“忙着结婚。”
的确，当年大学一毕业，宁泽最大的计划就是跟南方结婚了。
宁泽也正了一下领带，他跟四年前一样，即使是穿着正装身上也带着一股子的痞味。
宁泽带着席阳去见了客户，而此时的南方则是直接上了顶楼的房间里面，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一点都不在意，她在意的，只是她的药丸少了一些，有些滚落在地上找不到了，有些则是被路人经过的时候踩碎了。她捡起来的药丸只够四五天的量了，但是她要在巴黎至少呆上十天的样子才能够回去。
南方有点担心，自己的抑郁症会不会在这个时候这么不合时宜地发出来。
四天的时间南方仍旧是在酒店里面度过的，她每天晚饭都会跟沈牧一起吃，吃饭的时候也很少跟沈牧说话，沈牧约她一起去巴黎街头看看夜景逛一逛她也不愿意，只愿意一个人窝在房间里面画画。
她从A市背了画板过来，自从四年前出事之后，她就一天都离不开画板了。
明天就是拍卖会，南方几乎一夜没睡，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辗转反侧些什么。脑海当中莫名的恐惧和担忧感让她之一点都睡不安稳。
翌日，一大早沈牧来叫了她一起去巴黎街头吃早餐，南方原本是拒绝的，但是沈牧却是坚持，她只能够被拉去了。
“你不觉得你今晚应该换一身衣服？”沈牧看着南方身上最简单的T恤和长裤，忍不住开口，嘴角还是带着一如既往的笑意，南方觉得一点都不好笑，她跟沈牧此时坐在巴黎街头吃着面包喝着咖啡，这样的环境让南方稍微缓解了一下紧张的情绪。
“我是去卖画的，又不是去选美的。”南方绷着一张脸，很认真地回应。
“那是晚宴。”
“打住，我不喜欢穿高跟鞋。”南方直接拒绝，她咬了一口面包，“反正画商都不知道我是男是女，到时候如果真的卖出去了，你就上去帮我说几句就好了。我不会在那么多人面前说话。”
南方先给沈牧打了一剂预防针。
沈牧喝了一口咖啡，看着眼前女人倔强的模样唇角一直都是有弧度的。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画国画的。瞒不住的。”沈牧也同样拒绝了她，“还是换一身衣服吧，起码换件裙子。”
“不要。”南方伸手拿起了勺子搅拌了一下自己身前的咖啡，有些略微出神。
“我已经买了，让人送到酒店你的房间了。待会回去换上。”沈牧的动作很快，他刚才借口上洗手间，直接就去了隔壁的店铺里面买了一件高定的礼服，让人送去了丽兹酒店。
南方并不觉得这是惊喜，反倒是有些微愠：“沈先生我很不喜欢你的自作主张。”
“我没有让你喜欢。”沈牧跟南方之间的相处模式一直都是这么奇怪的。
南方泄了气，最终还是没能够拗地过沈牧。
“昨天我爸去学校看念念，念念跟我视频了，说宁宁想妈妈了。”沈牧看着南方，眼神专注。念念跟宁宁是同一个学校，一起住宿，只不过不过同一个班级。
一开始的时候沈牧是拒绝念念住宿的，毕竟是小女孩，比起小男孩总是脆弱一点的。但是念念说了，宁宁哥哥的妈妈生病没有时间精力明天照顾他，他需要住校，那她就陪着宁宁哥哥一起住校。
小女孩的话很温暖，让南方没来由地觉得很暖心。
小学里面孩子没有办法带手机去，所以南方是没有办法跟宁宁联系的。
南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眶略微算了一下，垂眸，喝了一口咖啡没有说话。她不想说，因为她知道宁宁肯定不仅仅是想她，宁宁肯定也在想爸爸。
但是四年的时间，宁泽哪怕是不来找她，连宁宁都没有来见过一次……
咖啡入喉的时候南方有些呛到了，她不喜欢喝太苦的咖啡，这一次喝的仓促忘记放奶和放糖，眉心紧紧皱在了一起。
此时沈牧扯过纸巾递到了南方的面前，南方只是很顺手地接了一下：“谢谢。”
下一秒，沈牧的手触碰到了南方的手臂，抓住了没有放开。
“等拍卖会结束回到A市，我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照顾你和宁宁。”这是四年以来沈牧说地最直截了当的一次，让南方心惊。
沈牧一直都跟她保持着一定的拒绝，在说出这句话之前一直都是，但是忽然这么说让南方瞬间心慌了一下。
南方连忙缩回了自己的手，恍惚地别开了眼神，拎起包就准备离开。
“我困了，先回去休息一下。”说完南方头也不回地往酒店的方向走去。
沈牧仍旧坐在原地，脸上也没有失落的情绪，他并不觉得失落，对于南方这样的反应他倒是能够接受，也已经习以为常。
他以为，自己走进南方心底需要的是时间。
*
晚上六点多，南方换上了沈牧给她送到房间的礼服。沈牧很了解她，知道她不喜欢夸张的款式，只是选了简单剪裁的一件裙子，很普通的裸色，看上去很雅致经典。
南方将头发披散着放到了身后，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格格不入，因此简单地画了一个淡妆。
当她跟沈牧来到拍卖会所在的酒店门口的时候，门口已经是门庭若市了。大多都是西方人，也有不少的亚洲面孔，当人群一下子变得熙攘起来的时候南方就有点慌了，她伸手紧紧抓着沈牧的手臂，心慌地厉害。
伸手伸手拍了一下她的手背：“没事。进去之后你找个地方坐下。”
“恩……”南方的心跳飞快，她现在甚至有点后悔来这样人群多的地方。
她跟着沈牧进门，很多人的目光都朝着沈牧投射了过来，更或者说，是朝她投射了过来。这一点南方能够理解，毕竟沈牧在国内外的名气不小，而且他单身这么多年，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一个女性。沈牧作为沈覃老先生的独子，在这样的场合受到关注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南方连忙低下头，很不习惯这样的目光。
她跟着沈牧走进会场之后就连忙找到了一个角落的沙发上面坐了下去。
这个拍卖会是自由走动式的，而不是非常拘谨地坐着，沈牧熟人很多，一下子就被人围了起来，南方只能够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面静静地喝水吃东西。
这样也好，总比站在沈牧身边受到别人的注视要好。
半小时后，拍卖会开始，现场的灯光一下子就变换了一个色调，南方终究还是起身走到了沈牧的身边。拍卖会开始了，人人都站着，就她一个人坐有点不礼貌。
“待会第四件是你的画。”沈牧递给了南方一杯香槟，南方伸手接过的时候点了点头。
“恩。”为了压压惊，南方仰头直接将香槟一口喝了下去。
此时，宁泽和席阳刚刚踏进拍卖会现场的门。
宁泽一身便装，和一身正装看上去格外隆重的席阳格外不一样，席阳嘴巴里面嘀嘀咕咕地：“哇塞，今天华人圈的名媛们一定都来了。肯定有我喜欢的类型。”
“有什么类型你是不喜欢的？”宁泽嗤笑，扔了一句话出来。
他慢悠悠地走向会场，这个时候会场的主屏幕上面放映出了一幅画，南方稍微紧张了一下，这是她的画第一次出现在国际的会场上面。
她拿捏着酒杯的手都稍微颤了一下。
台上主持人说的法语她听不懂，总之她之前交代过沈牧，她不想透露自己的信息，主持人应该没有说出她的真实姓名来。
“喂，我们去里面看看。”席阳一脸兴奋，推了一下宁泽，但是此时的宁泽却是停住了脚步，看着台上的那幅画出了神。
他的眉心略微蹙了一下。
念大学的时候靳南方的每一副画他都看过，他熟知她的画画风格。
这一幅画，很像出自她手。

第415章 无论她如何变，她都是他的心头肉。【六千重逢必看】
大屏幕上面，那幅画是南方擅长用的写实风格，南方画的油画很细腻，跟别家不同。以前南方的每一幅画宁泽都是全部仔细看过的，而并非只是走马观花。她擅长的风格和笔触间的感觉，他都熟悉。
“你在看什么啊？不会是打算拍下点什么吧？”席阳不理解地看着宁泽，“得了吧，你一看就是那种没有艺术细胞的人，装什么艺术家。”
下一秒，宁泽直接用手肘顶在了席阳的胃上面，疼的席阳弯下腰来嗷嗷直叫。
“我靠……宁泽你谋杀员工啊。”席阳皱紧眉心，“不是……我说你不会真的是想要买副画回去吧？你要是买了，我席阳第一个服你。”
宁泽瞥了他一眼：“像我这种看上去就满脸艺术细胞的人，在这样的场合，自然得拍下点什么了。”
宁泽还是没有改掉擦鼻尖的习惯，他伸手很随意地擦了一下，但是他的眼角却带着沉重的负赘感，似是有心事。
此时的南方跟沈牧站在台下的位置，她穿着高跟鞋的时候觉得腿有点酸胀疼痛，于是便伸手抓了一下沈牧的手臂当做是支撑，她心底想着反正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也不会有人看见的。
南方这么多年已经养成了一个习惯了，她知道沈牧听不见，所以在跟他说话之前都是伸手去戳一下沈牧的手臂的。
她稍微戳了一下，沈牧转过了头来看向了她。
“你说，会不会有人买我的画？”南方有些担忧，台上的主持人正在用法语介绍她这幅画，滔滔不绝的样子，但是下面的人好像没有什么反应。
“最后如果没人买，我就买下。不会让你难堪。”沈牧稍微笑了一下，嘴角笑意很浓，南方闻言皱紧了眉心。
“不需要。”她这句话说的不是很冰凉，只是淡淡地回应，她连忙转过头去躲避开沈牧的目光。
她知道这一次沈牧是为了让她能够在国际上打响名声，所以才带她来巴黎参加这个拍卖会的。并不是为了盈利。在这场拍卖会上，似乎只有南方一个画家是名气甚微的，其他的都是国际上面的大师。南方只是在国内有名字而已，而且出名的只是她的画，不是她的人。
外界都不知道她是谁。
这个时候拍卖开始了，南方的心也开始悬了起来。她抓住沈牧胳膊的手更加紧了一些。
出乎南方的预料之外，竟然已经有人开始举牌了。主持人说着南方听不懂的法语，这让南方更加紧张。
“你跟主持人说，十五万欧元。”宁泽将手中的牌子放到了身旁的席阳手中。
席阳愣了一下：“你还是真打算买画啊？宁泽，像咱们这种搞IT的还是不要去凑他们艺术家的热闹比较好。多亏啊，花这么多钱去买一幅画。”
宁泽瞪了席阳一样：“这个月的工资你还想不想要了？”
席阳一听宁泽竟然拿出了杀手锏了，连忙乖乖闭上了嘴巴，将宁泽的牌子举了起来，用法语对主持人喊了一声，这个价格不算太高，所以南方也没有转过身去看。
“竟然能炒到一百多万人民币……出乎我的预料之外。”南方低声开口，沈牧看着她反倒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价格还会抬到更高。”他的话语非常笃定，让南方更加心安了一点。
一个轮回下来，南方的这幅画已经被抬到人民币两百万了。
这个时候宁泽对席阳扔了一句话：“五十万欧元。”
席阳倒吞了一口口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宁泽，你确定你要花将近四百万去买这幅画？这幅画有什么好的？我看一点都不好看啊。”
席阳是真的不能够理解，一副破画而已，以前也没见的宁泽这么喜欢艺术圈的东西，也没见过他蹚艺术圈的浑水啊。
“你看得懂什么。”宁泽神色严肃，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我一定要这幅画。”
“原因呢？”席阳很好奇。
原因？宁泽在心底稍微思忖了一下，原因很简单，这幅画很像是南方画的。
宁泽猜想，这幅画很有可能是南方当年的旧作，在国内流到了国外来，刚才主持人也没有说作者是谁，估计没有人知道是谁。毕竟，当年宁泽离开A市的时候，南方只不过是一个在青木画廊办过两次画展的小画家而已。谁能知道她的名号？
哪怕，这不是南方的旧作。他也要。
这么多年，宁泽只能够对着南方的照片想念。如果拿下这幅画，他能够寄托的东西或许能够多一点。
这样的心思宁泽不会告诉任何人，当然也包括此时身边的席阳。
席阳非常不甘愿地举起了牌子，现在又有人追了上来。大约僵持了十分钟以后，宁泽直接开口：“一百万欧元。”
席阳一举起牌子，话音刚落的时候宁泽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号码，是陈立。他直接阔步走出了宴会现场，将这个摊子扔给了席阳。
当席阳说出一百万欧元这句话的时候，现场很显然变得聒噪了起来。
要是其他的藏品卖出这个价格的话并不奇怪，但是这样一幅连作者是谁都不知道的画卖出了人民币将近八百万的价格，已经算得上是天价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席阳的身上，包括南方。
南方是在第一时间转过头去的，她刚才有仔细地在听，虽然听不懂法语，但是分辨得出同一个声音。
刚才这个男人的声音喊了不下三次，将价格一直追的很紧。
她很好奇是谁，当转过头去看向席阳的时候，她略微蹙了一下眉心，怎么……有一种有点熟悉的感觉？
但是南方也不是很敢确认，这个男人好像见过，又好像是陌生的。
“亚洲人？”沈牧倒是觉得有点吃惊，此时的主持人已经一锤定音，这幅画最终敲定，给了宁泽。
此时现场所有人都是以为给了席阳。
席阳被这么多人注视着的时候忽然觉得有点异样的感觉，毕竟这幅画不是他拍下来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回过头去看宁泽的时候发现宁泽已经不在了。
此时，宴场外面，宁泽正在通话。
那头的陈立声音平和，带着一点询问的口气：“阿泽啊，你现在在哪里？怎么有点吵啊？”
“我在一个拍卖会上。”
“好。下周三呢你陈姨给你安排了一次相亲，我想问问你的意见，要不要去看一看？”陈立找宁泽并没有什么大事情，陈立夫妻俩这两年也没有为宁泽的婚姻大事少操心了。
宁泽略微皱了一下眉心，想要敷衍过去：“我这段时间公司的事情挺忙的，估计是没有时间了。陈叔你没事情的时候劝劝陈姨去打打麻将，别一天到晚担心我结婚的事情，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不结婚的。”
宁泽永远都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好像什么事情都不在乎，也不记挂在心上。
“你这个臭小子。”陈立也是忍不住笑了出来，“你都敷衍了我几次了？这一次无论如何你都得去见见对方千金，我跟你陈姨会逼着你去的。”
说完陈立就收线了，宁泽长长舒出了一口气，他有的是办法推掉这些相亲。
*
宁泽回到会场的时候已经是十几分钟之后了，席阳看到他的时候脸都是铁青的。
“你刚才去哪儿了总算是回来了。”席阳一副尴尬脸，将宁泽推到了一旁的角落里面，“现在主办方让我拿钱出来。我拿不出啊。”
“我去交钱。”宁泽一脸无所谓，伸手拍了一下席阳的肩膀，“辛苦了，这个月涨工资。”
席阳嘴角扯了一下：“这还差不多。”
宁泽走向了后台，他将卡递给了工作人员，输入密码之后，工作人员就将这幅画交到了他的手中。
这幅画很大，宁泽要是按着的话根本就没有办法走路，于是他就用流利的法语让工作人员帮他运到家中。
他附身去查看这幅画，看得很仔细。刚才他只是匆匆瞥了一眼这幅画，只是接的绘画风格上面很像南方，但是没有仔细看过。
他沿着画者的一笔一画看过去，脸色越来越沉重。
他在画卷的右下角看到了一个小小的标志。
当看到这个标志的时候，宁泽的脸色刷的一下子变得煞白。这个标志，是南方的。他确定无疑……
南方每一次画画的时候，都喜欢在画纸的右下角画上一个独属于自己的标志。
她不喜欢署名，但是喜欢留这个标记。
“这幅画是谁送来的？！”宁泽用法语对工作人员开口。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连忙帮宁泽去查有关的记录。其实工作人员也并不是很清楚这幅画的作者是谁，因为他们记得这幅画是没有登记作者的，所以只能够帮宁泽去找画的来源。
“是一个叫做青木画廊的画廊送来的。”工作人员将文件递给了宁泽。
下一秒，宁泽的牙关瞬间紧紧咬着，眼神略微变得有点慌张：“我要见青木画廊的负责人。”
宁泽此时想着的，是希望能够见到沈牧。时隔四年了，沈牧为什么会将南方的画再卖出来？在宁泽的眼里南方算是已逝的人了，沈牧这样明目张胆地将她的画卖出来，他绝对不允许。
“负责人应该也在会场，这个时候是不会离场的。”工作人员如是说道。
宁泽闻言，扔下画连忙阔步跑向了前台会场。
此时，上半场已经结束了，刚才卖出去藏品的人都会按照惯例上台说上几句，而沈牧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让南方出现在公众视线当中的机会。
是他将南方的画捧到了现如今这个价格，现在，他想要捧将南方也捧高。
“我不想上去说话。你代替我上去说几句好了，反正也没有人知道画这幅画的人是谁。”南方皱眉看着沈牧，紧紧拿捏着手中的玻璃酒杯，眼神担忧。
沈牧却是伸手将他手中的酒杯直接拿走了，低声咳嗽了一声，声音带着丝毫不容拒绝的口气：“不行。沉着这个机会，让巴黎艺术圈的人认识你，对你日后的事业会有帮助。”
“可是……”
“上去吧，就当是不辜负今天那么美。”沈牧含笑看着南方，他的夸奖没有让南方放松丝毫，南方反而是更加紧张了一点，就连脸色都紧绷了起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听了沈牧的话踩着高跟鞋准备走上台去。
这个时候席阳刚好拿了一杯香槟兴致盎然地从南方的面前经过：“唉？你不是前几天在丽兹酒店遇到的的那个中国女人吗？这么巧啊，在这拍卖会上面我们竟然都能够遇到。”
席阳站定了脚步，看着眼前穿着晚礼服，还是一脸冷傲的南方，忍不住开口笑道。
南方看着席阳的时候没有什么反应，但是当听到席阳说的那番话的时候才忽然想了起来。
她浅浅吸了一口气：“难怪我觉得你有点眼熟又有点陌生。原来是你。”
“啊？什么意思？”席阳伸手抓了一下头发。
南方知道席阳还不知道她就是那幅画的作者，于是耐心解释：“我是《野生》的作者，谢谢你买了我的画。”
对于买了自己画的人南方肯定还是会给予尊重的，毕竟能够看上她的画的人也不多。她的风格还是比较偏小众的。
席阳忽然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你就是画那幅画的啊？不是，等等……”
席阳一下子有点语无伦次了，他忽然想到了宁泽刚才坚定的眼神，开始八卦起来了。
“难怪，我就说那小子怎么可能忽然就想要买画了？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看上画画的人了。”
席阳低声喃喃自语，完全就是自己在揣测。
他站在自己的角度上面看待这件事情，以为宁泽是早早地知道了眼前这个女人是那副画的作者，所以不惜用重金买下了这幅画，用这种手段来搭讪。
高，实在是高。
“你在说什么？”南方耐心询问了一下，其实她心底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给人一种很怪异的感觉，自言自语地也不知道在说点什么。
“其实这幅画不是我买的。我只是帮忙喊价，真正买下出钱的人，是我的朋友。”席阳实话实说。
南方微微皱眉：“你朋友呢？”
“去后台拿画了。你要不要见一下他？我朋友英俊潇洒，巴黎一半的名媛都追着他跑。”席阳心底想着要是宁泽谈恋爱了，或许公司还能放几天假呢。
宁泽的计算机公司工作强度实在是太大了，基本上周末的时候也要加班。每天都是熬夜写代码的那种。席阳都快撑不住了。
“没兴趣。”南方脸上连一点假装的笑意都没有，像是给席阳泼了一盆冷水。
说完，南方提起了裙子上了台，她一上台，台下所有人都立刻安静了下来，没有人知道眼前这个亚洲面孔的女人是谁。
主持人用英文询问了南方的信息，南方如流作答之后主持人才将话筒递交到了她的手上。
南方的社交恐惧症很严重，但是在这个时候她尽力不让自己去看台下的观众，而是将视线固定在了没有人的墙壁上面，淡定地用英语开了口。
台下的沈牧看着南方镇定的样子，原本悬着的心也稍微放下了一点。
此时，宁泽已经从后台跑了出来，他气喘吁吁地在人群当中寻找沈牧的身影，席阳看到了宁泽，上前连忙伸手拍了一下宁泽的肩膀：“喂，你在找什么啊？”
宁泽没有时间去搭理席阳。
兀自四处看着。
“我跟你说，刚才我遇到了那个画这幅画的画家，是个女的。你猜是谁？竟然是我前几天在丽兹酒店帮忙解围的那个女人！”
这句话刚刚落地，宁泽根本没有听进去。因为此时台上的南方结束了方才的停顿，已经继续开口了。
当宁泽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的时候，在那么一瞬间他的脑中是一片空白的。
靳南方的声音，这一辈子他都不会听错。
哪怕是再像，他的耳朵和脑袋也足以分辨出那是不是她。
台上的声音在持续，说的是一口流利的英语，平和镇定的口吻，并不温柔，也不腻人，很知性，很沉稳。
宁泽的心跳在那么一瞬间像是立刻加速了一样，他慌忙转过身去，抬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台上正拿着话筒在对观众说话的女人。
下一秒，宁泽的眼眶瞬间变得通红。
一旁的席阳都惊呆了，因为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宁泽红了眼眶。
“哇塞，发生什么了？”席阳瞪大了眼睛，顺着宁泽看着的方向望了过去，发现他是在看台上的那个女人。
台上的南方为了避免自己紧张，所以目光一直没有在台下的人群当中流连，而是看着墙壁，根本看不到宁泽。
她依旧镇定地在讲述她的那幅画，她说，那副画是三年前，在她人生最绝望，最阴暗的时候画的，在那段日子里面，她几乎每天都想要自杀，因为见不到所爱之人。南方的话语很动人，缓缓道来的口吻让现场陷入了一片沉寂。
宁泽静静听着，一张俊脸近乎于煞白，额上的青筋也是高高凸起，仿佛是强忍着的痛苦。他的双手紧握成了拳头，骨节分明到好像快要捏碎了一样。
台上的女人面庞有轻微的浮肿，但是在精致妆容下面被掩饰地很好。她身材削瘦，瘦地好像不健康一样。她和四年之前几乎没有一点变化，只是眼神里面好像比以前多了一分自信和镇定，也成熟了很多。
无论她怎么变，她都是他的南方，都是他的心尖肉。
宁泽的鼻尖一时之间克制不住地泛酸，他深吸了一口气紧皱着眉心，克制住自己酸胀滚烫的眼眶。直到台上的女人讲完了该讲的话，准备致谢的时候，宁泽在席阳目瞪口呆的情况下面直接阔步走上了台上，几个保镖见状连忙想要去拦住宁泽，但是宁泽的力气很大，直接就推开了保镖的阻拦。
南方此时刚刚准备放下话筒，她见台下的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的身后的时候，这才转过了身去。
下一秒，当南方还没有反应过来还没有看清楚眼前之人是谁的时候，一双长臂将她紧紧地拽入了怀中，力气之大，几乎要将她嵌入心坎里面。
南方浑身颤抖了一下，她的脸和整个头都被这个人埋到了他的怀里面，根本没有办法抬头睁眼。
就当南方略微有点害怕没有办法镇定下来的时候，忽然闻到了这个男人身上的味道……
她太熟悉这个味道了，哪怕是闭着眼睛，也能够猜到他是谁。
况且，会像这样莽撞粗鲁地直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抱着她的，也只有一个人了。
“宁泽……”南方在他怀中低声喃喃，好不容易，挤出了这两个字。

第416章 要不要今晚复习一下？【6000＋】
南方朝着沈牧略微笑了一下，沈牧很少见到南方笑。四年前没有出事的时候，她似乎偶尔也是会笑的，但是大多数时候都是为了宁泽而笑，后来宁泽离开，他就几乎没有在她脸上看到过笑意。
“沈先生，我记得我之前在阳光疗养院的时候就跟你说过的，我不会接受其他人的。”南方喜欢干脆利落，她的感情从来都不是拖泥带水的。
“我记得。”沈牧怎么会不记得？他之所以在这四年里面一直跟南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就是因为她当初的这句话。
沈牧表面很绅士，但是实则内心是一个城府和谋算很深的人，他懂得进退，知道怎么样子才不会在爱情或者婚姻里面一败涂地。这样的人太过清醒，一般是很难能够得到爱情的。
南方也看得出来，所以对于沈牧的追求一直都不是很在意。她坚信，她应该不会是沈牧唯一的选择。
“我先下楼了。”说完，南方转身走到了玄关处，她怕自己再呆在这里，两个人都会尴尬。
沈牧没有回答，南方也没有要听他回答的意思，按下门把手就出了门。
电梯里面，南方对着电梯里的镜子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己：她中午起来之后喝了一大杯的冰镇美式，脸部已经稍微消肿一点了，似乎是因为昨晚喝了红酒的缘故，她的皮肤看上去也挺有光泽感的，她只希望自己现在看上去不像是一个病人。
南方从包里面拿出了口红，对着镜子正准备擦的时候，门忽然打开了。
她也没有在意，打算先涂了再走。稍微涂点口红，整个人的起色都会稍微好一点的。
但是下一秒，从电梯门口忽然传来了男人讥诮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南方被这个熟悉的声音吓到了，吓得手中的口红都没有拿稳颤抖了一下，涂歪了……
南方别过头去看向电梯门口的时候看到宁泽正朝着她在笑，这种笑可不是那种“陌上人如玉”的笑，而是非常直接的那种嘲笑！
宁泽就像个大男孩一样看着南方这个样子笑的住不住，南方觉得自己这个样子特别地丢人，皱紧了眉心连忙想要转过身去，但是这个时候电梯门快要关上了，宁泽伸手连忙拉了一把南方将她从电梯里面拉了出来。
“你再笑！”南方咬了咬牙，原本并不觉得这是一件特别在意的事情，但是被宁泽这样朗声的笑给感染了之后，南方觉得自己特别地丢人……
“哈哈哈哈你也太好笑了吧？涂个口红都能够涂歪了，靳南方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宁泽的小声像是魔咒一样在南方的耳边萦绕。
南方铁青着脸色，咬紧了牙关瞪着宁泽，他俩站在电梯门口并没有打算离开的样子。
“我是不是女人你不是最清楚了吗？”南方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这句话，但是一说出口她就有点后悔了……
这句话的含义太过意味深长，很容易让人产生遐想。
宁泽原本还在笑，但是在听到南方这句话的时候嘲笑声戛然而止，而是玩味地勾了一下嘴角，稍微靠近了一点南方：“怎么办？过了这么多年我都快忘了。要不要今晚复习一下？”
宁泽在凑过来的时候，南方直接拿起了手中的口红涂在了宁泽的脸上。
下一秒，宁泽英俊的脸蛋上面就出现了一道很深的口红印子……
“你跟你的巴黎名媛们复习去吧。”南方的略微瞪了他一眼，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宁泽伸手一边去擦自己嘴角上面的口红一边阔步追上了南方的脚步：“我说，你不会这样就生气了吧？靳南方的度量也太小了吧？我就跟你开个玩笑。”
“你跟我开了多少年玩笑了？从高三开始你就不断地跟我在开玩笑。”南方面不改色地一直往前面走，直到走到了酒店门口的停车场她才停下了脚步。
宁泽看到她停下脚步的样子，忍不住挑了眉，看来这小妮子是在等他开车门。
刚才她还在电梯里面补妆，这样子的靳南方宁泽从来没有见过。南方见他什么时候会化妆的？
宁泽跑了两步上前打开了车子的副驾驶座让南方坐了进去，南方也没有拒绝直接坐了进去，自己很自觉地系上了安全带。
宁泽跑到了另一边也坐了进去，当看到南方的嘴角上面的口红还没有擦掉的时候，他附身过去，伸手准备去擦南方脸上的口红。
但是当他的手指快要触碰到南方的脸颊的时候南方就瞬间瑟缩了一下，害怕地躲开了。
“你这么怕我干什么？我不吃人的。”宁泽露出了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宁泽的笑容真的是能够称得上是纯良无害了，嘴角那颗梨涡看上去太善良。
但是南方太了解他了，指不定现在这张善良的“面具”下面藏着什么事情呢。他捉弄起她来是没个底的。
“我自己会擦。”说完南方扯了一张宁泽车子上面的纸巾，擦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我不会自己擦啊。”宁泽立刻反驳，连车子都不开了，直接将脸凑近了南方。
这个人还真的是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但是说实话，面对这样一张俊脸的时候，南方真的是没有办法做到直接无视。
宁泽长得真的是太好看了，南方记得老宁总的相貌也就一般般，长得只能说是在中老年人当中比较俊朗。她坚信宁泽的妈妈一定是个大美人。
南方看着眼前这张脸，不忍心拒绝，伸手又扯过了一张纸巾帮宁泽也擦了一下。
“谢谢。”擦完之后，宁泽抿着薄唇对南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南方连理会都没有理会他，连一个白眼都没有。
她就是不想让他太得意忘形了。宁泽这个家伙有一个大弱点，就是太容易得意忘形，但是南方不知道的是，宁泽也只有在她面前才会这样。旁人面前，永远都是稳重的。
车子开到一半，宁泽的手机响了。
他还是那个习惯，不喜欢戴蓝牙耳机，而是喜欢开扩音。
他按下了接听键，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宁总，待会X公司的Jason先生要来我们公司签一份文件，他临时有事急着回国，所以提前了一天来我们这儿。”
“好，我现在过来。”宁泽的回答相当简洁了当，他在工作上面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简单直接的。
宁泽在前面的路口处掉了一个头，南方也听到了刚才的对话，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要去工作？”
“给我半个小时。处理完之后我们再去吃饭。”
“唔。”南方没有什么异议，她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去吃饭的，她对陌生人本身就不喜欢接触，吃饭那样亲密的事情更加是不喜欢了。
大约十分钟后，车子停靠在了金融街的一座大厦门口。宁泽非常绅士地帮南方开了车，南方跟着宁泽进了大厦，她对宁泽的工作是一无所知的，不知道她这四年里面做了些什么正在做什么。
电梯停在了十六楼，一出电梯门，就是一家公司的前台。
当南方看到这家公司的名字的时候，微微蹙了一下眉心：南方科技。
“这么巧？你工作的公司叫南方科技？”南方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她说话有的时候真的会不经过脑回路，因为太过直爽，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出来了，说出来后悔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觉得自己每一次说话在宁泽的面前就好像是被碾压了智商一样。
宁泽倒是坦然，他今天应该是特意换下了西装穿了便装来的公司，他习惯性的想要扯一下西装领带，但是却没有抓到领带，这个动作让南方的嘴角不禁有了一点弧度。
“宁总，X公司的人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了。”这个时候一个男职员出现在了宁泽的面前，是个中国人。
“恩。”宁泽颔首，回过头去伸手摸了一下南方原本梳地很好的头发，“你在这里等我。”
南方立刻皱眉，她好不容易才梳地好了的头发，就这样被宁泽给弄乱了。
宁泽转身离开，南方百无聊赖地一个人在前台这边转悠，这个时候她忽然觉得有不少目光在看着她……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时公司里面的职员，不少都走出来看她了。
南方很害怕，她最怕的就是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看了，这种感觉好像是被人看穿了一样。
这个时候南方听到了一串口哨声，她皱眉，怎么宁泽公司里还有人上班吹口哨的啊？
那个口哨声越来越近，这个时候一道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了南方的面前：“咦？你不是那个……那个谁吗？”
这句话，就相当于是没说。
南方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嘴角略微扯了一下。
她记得这个男人，前几天在丽兹酒店帮她解围的，之前在拍卖会上又遇到了的，代替宁泽拍下了她那幅画的男人。
“没想到你在这里工作。”南方开口，嘴角带着笑意。
“我给宁泽打工的。”席阳非常潇洒，走上前给所有看着南方的人介绍道，“大家看好了啊，这位就是未来的宁夫人！”
南方注意到，这家公司里面大多数职员都是亚洲面孔。
“啊……”女人们发出了哀嚎，男人们立刻鼓掌了。
席阳勾着嘴角对南方笑道：“这家公司的女的都对宁泽虎视眈眈的，你可要小心点。现在他终于名草有主了，这些男士们，总算是有机会了。”
南方闻言，倒是淡定：“他什么时候不被女人虎视眈眈了？”
这一点倒是真的，从宁泽的学生时代也就是幼儿园开始，就已经有小女生玩笑似的跟他告白了，后来青春期之后就更加一发不可收拾了。小时候的宁泽顶多只是长得可爱而已，而后来长开了，女生们都开始喜欢上他的脸了，再加上人格魅力，他这个男人走到哪里都是祸害。
南方早就习惯了。
席阳将南方带到了一旁的沙发上面让她坐下，宁泽的客人他怎么敢怠慢啊？
看到席阳给她端茶递水的，南方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就想要扯开话题：“那个……你们这家公司，是做什么的啊？”
宁泽说要两个小时才能够好，她总得找点事情打发一下时间。
“IT行业，宁泽的计算机太厉害了，我们公司虽然才成立了四年的时间，但是已经可以在世界的IT公司里面有排名了。”席阳骄傲地开口。
他也算是南方科技的元老级别人物了，从宁泽在这里搬进第一台计算机开始，他就在了。
“哦。”南方颔首，其实她并不是很感兴趣，只是想要扯开话题而已。
“讲真的，你跟宁泽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啊？他都用你的名字当做公司名字了……”
南方闻言，瞬间愣住了，这家公司是宁泽创立的？
她一直都是不知道的，她知道宁泽在巴黎工作，但是却不知道他在巴黎开了一家公司。
而且，听席阳刚才说的，这家公司的前景和业绩应该是相当不错的。她没想到，宁泽会利用自己曾经并不喜欢的那个计算机专业，来东山再起。
这么一想南方心底稍微觉得平衡了些许了，或许……这四年里里面他忙于这家公司，所以没有时间回A市来找她。又或许，是因为想要等到公司更加成功，等他功成名就之后再去找她。
她不断地在为宁泽这四年找理由。
她深吸了一口气，想起席阳刚才说的，这家公司的名字是以她的名字命名的，这么一想心底不禁觉得温暖了很多。
公司开创于四年前，当时他就没有忘了她。
“没什么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南方淡淡地笑了一下，他们在一起那么多年，其实真的算不上是感天动地，更多的只能够说是互相折磨和互相纠缠罢了。
“我不信。”席阳连忙开口，“你知不知道我曾经怀疑过宁泽是不是喜欢男人，他对追求他的名媛都只逢场作戏一下，从来没有见过什么伴侣出现在他身边。这要不是之前受过什么刺激，肯定不行。”
南方忍不住笑了，刚想要开口的时候看到了身后已经出现了宁泽的身影了。
“我之前是受过刺激，所以我的性格变得很暴戾，如果你不想被我打的话，赶紧滚到电脑前面干活去。”宁泽的话非常冰冷，让此时背对着他的席阳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席阳真的是一脸土色，不是说会很久的吗？宁泽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南方忍不住含笑，起身看向了宁泽：“我能去参观一下你的办公室吗？”
“却之不恭。”宁泽读过的书大概比南方写过的卷子还要多，但是他平时从来不会掉书袋，但是今天却是非常绅士地说了一句。
南方跟着宁泽的脚步走向了他的办公室。
办公室在十八层。宁泽一共租了三层楼作为公司的办公地点，南方一走进办公室就看到了一幅很大的画，她忽然有一种特别羞耻的感觉……因为那幅画是她画的。
也就是，之前宁泽在拍卖会上拍下来的那一副。
“你能不能把那幅画摘下来？”南方皱眉回过头去看向宁泽，心地想着他的公司也那么有名了，平时出入他办公室的名流肯定不少，要是被那些识货的人看到他挂着这么一副无名小卒的画的话，多丢人啊。
她一直觉得自己的绘画风格非常单一，也不是很好看。只不过这几年一直有沈牧和青木画廊在捧她，所以才会渐渐地开始声名鹊起。
“你也太妄自菲薄了吧？”宁泽像是南方心地里面的蛔虫一样，一下子就看穿了南方心底在想什么，南方想着这个男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会用成语？”南方忍不住开口，咬文嚼字的宁泽她特别地不习惯。
宁泽则是替她打开了办公室的门，一边开门一边随口说道：“我希望给你一种，我的语言运用能力碾压你的感觉。”
“……”南方真的是无语。
她走进了宁泽的办公室里面。是非常简单的北欧装修风格，很清冷，灰白色调显得很凉，跟宁泽这样火热的性格简直一点都不搭。
但是南方知道，宁泽的内心深处，其实并不是像他表面上这样的。
“你打算一直在巴黎经营这家公司了吗？”南方在办公室里面随意地转悠了两圈之后开口问道。
“恩。”宁泽故意这么说，实际上，他在半年之前就已经有计划去A市开分公司了。
A市他毕竟是有根基在那边的，宁氏哪怕是落败了，当初那么多年的名声却还在。他希望能够借助这个力量将分公司经营好。
但是他还不打算告诉南方，故意吓唬她说自己要一直留在巴黎了。
“挺好的。”南方心底早就已经不快了，但是表面上还是装作镇定无事的样子，“巴黎天天有红酒香槟，豪车美女，换做是我我也不回去了。”
“是啊，快活的很。”宁泽又露出了那种贱兮兮的笑。
南方强忍着不悦继续在宁泽的办公室里面转悠，当走到他的电脑前面的时候，看到了电脑桌面上面，自己的照片……
照片上面的自己是高三时候穿着校服的模样，当年不清晰的像素硬生生地被宁泽用科技弄成了高像素。南方也真的是佩服。
而且宁泽的电脑是三连机，大概是为了方便工作吧，这样一来三个电脑屏幕上面，全部都是南方的照片了……
这样就显得特别地尴尬了。南方深吸了一口气，又忍不住开口：“宁泽你能不能把你的电脑屏幕换掉？”
“可以啊。”宁泽这次倒是特别地听话，“你给我现在拍一张，我就换上。”
“你能不能别闹？”
南方不知道的是这个电脑屏幕是宁泽所有电脑的屏保，他是做计算机工作的，需要用到的电脑非常多，无一例外，屏幕上面全部都是她。
只不过宁泽的电脑从来都不给别人碰，哪怕是席阳这样经常跟他一起工作的人也没有看见过。
这个时候，南方看到了在宁泽的桌面上放着一张照片，照片上面是宁宁小小的身子。这张照片应该算得上是宁宁的周岁照，当初南方虽然很心不甘情不愿地生下了这个孩子，但是等到孩子出生的时候却是当做宝贝一样，恨不得紧紧地抱在怀里，无时无刻。
所以当时她根宁泽一起带着宁宁去拍了周岁照，她没想到，宁泽从A市来巴黎，竟然还带上了这张照片。
“这四年，你有想过宁宁吗？”南方低声开口，声音和刚才变得都有点不同了，略微带着一点沙哑。
提到孩子，她的心都绞了起来。四年里面，她一个大人尚且不能够承受失去宁泽的痛苦，更何况是宁宁。

第417章 她发现，四年一过这个男人的段数又高了很多。
其实南方更想要问宁泽的是，这四年的时间里面，就算不找她，为什么不去找宁宁。但是她没有问出口，担心自己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宁泽停顿了一下，南方觉得他这个停顿是在逃避问题，于是深吸了一口气换了一个话题：“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她没有给宁泽说话的机会，话题转移的太快，宁泽倒是不急不躁的，对于他来说并不需要着急，他还有大把的时间跟南方说话，宁泽是洒脱的人，对于他来说只要见到南方已经足够了。
其他的问题他都能够迎刃而解。
南方今天穿着RV的平底鞋，特地精心打扮了一下，她转过身去走出门的时候宁泽闻到了她身上传来的味道。
“你喷香水了？”宁泽忽然开口问道，这样一问让南方有点尴尬，她一边朝着电梯门走去一边低声开口。
“唔……”她觉得被宁泽看出来自己为了见他精心打扮过了是一件挺丢脸的事情。
宁泽上前像是勾肩搭背一样伸手搭在了南方的肩膀上面：“这个香水味道不好闻，以后别喷了。”宁泽的口气像是带着一点嫌弃的味道一样，他这样的态度让南方一下子就着急了，但是也只是心底着急而已。
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别过脸去看他：“我喷香水是我的自由，又没让你闻。”
南方觉得特别地窘迫，尤其是他说不好闻的时候……她平时是从来都不喷香水的，被宁泽这么一说她的信心一下子就被打败了。
南方有些不适地动了一下肩膀，想要让宁泽的手臂赶紧拿开。但是宁泽却是顺势更加凑近了一点，直接凑到了南方的脖颈处深深吸了一口气：“还是你身上的体香比较好闻。”
这句话一说出来，南方浑身上下都颤了一下，她最害怕的就是宁泽说这么肉麻地要命又宠溺地入骨的话，但是，也最喜欢听……
女人永远都是在自相矛盾的。
南方咬了咬牙，尽量让自己表现出镇定如许的样子，就这么几句话就想要撩到她？那也太便宜他了吧。
电梯门打开，南方走进去之后直接站到了宁泽对面的位置，离地他远远的。
宁泽倒是没有上前去走到她旁边赖着她，她也没有抬头去看他，只是一味地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装出若有所思的样子。但是她的余光却是一直都在看着宁泽，发现他的眼神也没有停留在她的身上，反倒是在看自己的手机。
看到这样的一幕的时候南方心底就瞬间有点不乐意了，以前的宁泽只要她在身边的时候他的眼神是永远都在她身上的，哪怕工作再忙他也可以扔掉，好像心里眼里全部都是她。
但是现在他竟然一直都在看手机。
南方的心底瞬间开始了各种猜想，女人的猜想是非常可怕的，南方想着他是不是在忙工作？是在看信息？还是在联系别的女人？
四年的时间，让南方这个原本在宁泽面前自信无比的人瞬间变得不自信了起来。
她发现，四年一过这个男人的段数又高了很多。
直到电梯门打开宁泽才慢悠悠地将眼神从手机屏幕上面挪开了，看向了她：“你一直瞪着我干什么？我干什么坏事了吗？”
宁泽还一脸无辜的样子，南方也紧抿着嘴巴不说话，走出电梯之后直接走向了停车场。
*
宁泽的公司距离陈家大概要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南方有点困意了就直接靠在车子里面睡着了，当她一觉醒过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停靠在陈家门口了。
“我睡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伸手擦了一下眼皮。
“你猜。”宁泽“淘”地很，他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你越是问他他就越是不说话。
南方清醒了一点之后看向了宁泽腿上的电脑，他的电脑屏幕上面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她是完全看不懂的，而且看了就觉得头疼的厉害。他都开始工作了，也就是说车子应该停靠在这里很久了。
“你应该叫醒我的。”南方从包里面拿出了一块粉饼，打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整理了一下妆容，皱眉开口。
“你看上去很紧张，就让你多睡了会。”宁泽扯了一下嘴角，眼神仍旧是停留在电脑屏幕上面的，而且手指也一直都没有停过，写代码的速度飞快。
“我哪有。”南方嘴硬死不承认，“我只是累了。”
但是实际上南方这个时候确实是挺紧张的，她觉得自己好像是要去见家长了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宁泽这个家伙是不是跟她有心灵感应，一边盖上了电脑屏幕一边开口：“我还记得你第一次见我爸的时候，那副窘迫的样子。”
南方一听脸瞬间就变绿了，刚才的睡意瞬间全无。
“你别提了行不行？”南方最不喜欢提起的就是这件事情。
宁泽附身过去帮她解开了安全带的扣子，一边开口：“那个时候有个女的喜欢我吧好像是？她大概是觉得我对你太好了看你不顺眼了，竟然找人去打你了，你被扇了一巴掌脸都肿了哈哈哈哈哈。”
宁泽回忆起来这些事情都是没心没肺地在笑，因为对于他来说这些事情都是最美的回忆，但是南方却是一点都笑不出来。那个时候这件事情闹得远在巴黎的靳北城和于之萍全都知道了，于之萍第一次特地赶来一中，跑到校长办公室说要讨个说法，毕竟自己的女儿被人打了。
而这件事情又涉及了宁泽，于是宁泽的家长老宁总也被叫来了。
当时是南方第一次见老宁总，脸颊红肿地见家长……
南方不想理会宁泽，打开了车门直接就下车了。宁泽也紧随其后，一脸笑意一时间还收敛不住：“喂，靳南方，你那个时候是不是其实就暗恋我？你看到我爸的时候那紧张地像小白兔的样子把我逗死了。”
南方的身体紧绷了一下，她深吸了一口气，真的很想这个时候缝上宁泽的嘴巴！
就当她一路朝前走的时候，不远处的门忽然被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身材很高挑，单是看外貌完全就看不出来她的年纪。
南方猜到这应该就是宁泽口中所说的陈立的太太，她稍微怔了一下之后含笑开口：“陈姨。”
南方话不多，客套的话更加是不会说了。陈姨见到南方的时候先是稍微扫了一眼打量了一下她，随后脸色瞬间变得柔和了起来：“你就是靳小姐吧？长得真好看啊。”
被这样美丽的女人说好看的时候就觉得有点尴尬，但是她还是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是礼貌的，扯了一下嘴角不知道怎么接话。
这个时候宁泽那只不安分的手臂又搭上了她的肩膀……
“陈姨，我的眼光是挺不错的。”宁泽又露出了那种纯良无害的笑容，让人看得瘆的慌，因为完全就不知道怎么反驳他。
“就你嘴贫。”陈姨笑嗔，“靳小姐，其实我之前都是不知道你的，阿泽这个家伙，前几天才告诉我，我一直不知道，原来阿泽心底一直都喜欢着一个人。难怪给他安排的相亲对象他连看都不看。”
南方闻言之后看了一眼身边将手搭在她身上的宁泽。
宁泽还是那副笑脸：“我乖吧？”
南方直接别过头去，都不想理会他。
“阿泽，你赶紧放手，让靳小姐进门去让我好好看看。”陈姨对南方是很有兴趣的，因为这四年里面她也是知道宁泽身边缠着他的女人也是无数的，但是无论是名媛闺秀还是明星模特，宁泽好像也就喜欢跟她们开开玩笑，点到为止。陈姨是过来人，知道宁泽这样只不过是逢场作戏。
像宁泽这样优质又爱自由的男人，能够在他心底藏四年多甚至更长时间的女人，简直是一个神奇的存在。
南方总算是逃离了宁泽的束缚，跟着陈姨走进了陈家。
陈家是典型的欧洲建筑，是传统的巴黎风格，南方进门之后也不多说话，全部都是陈姨在跟她说，南方有认真在听，但是因为并不熟悉的缘故，南方实在是做不到每一句话都接上去。她就是这样的人，很多时候都会让人觉得她很难接近很难相处。因为话少，看起来又高冷。
陈姨跟南方坐在沙发上面一直在喋喋不休的，南方听得有点糊涂了的时候，忽然听到了陈姨一句话：“南方啊，今晚住在我们家了吧。”

第418章 靳南方你把自己卖给沈牧了十年？
陈姨这句话落，那一瞬间南方就有一种懵了的感觉，瞳孔都紧缩了一下。
“我住酒店的。”南方想要解释自己跟宁泽已经四年没有见面了，现在其实也没有什么关系，但是这个时候解释起来就显得特别地牵强。
“酒店哪有家里舒服啊，今晚就先住下了。”陈姨直接替南方做主了，南方一时之间也不能够再推脱了，再推下去就显得自己好像很不乐意一般。
她想先搁置一下再说，等待会吃完饭就让宁泽把她送回去。
陈姨很能说，一直拉着南方说话，而宁泽在这段时间就去了厨房，今晚是他下厨。南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宁泽做的饭菜了，她不仅仅是眼睛被宁泽给养刁了，嘴巴也是。因为以前宁泽会按照她的胃口来调整每天的菜单，现在想想以前怀孕的时候真的是最幸福的一段时间，好像是被宁泽捧在心尖儿上一样。
“这么热闹啊？哈哈哈哈哈。”这个时候门被打开，玄关处出现了陈立的身影，南方从沙发上面起身，礼貌地开口：“陈叔叔。”
陈立换下鞋子，笑着走进来看到了南方：“靳小姐是吗？欢迎欢迎，听阿泽说，你是一位画家？”
南方听到画家这两个字的时候还是觉得有点羞愧的，她略微笑了一下：“只是个画画的而已。”
宁泽到底跟陈家夫妇说了她什么……
南方发现了一个特点，那就是陈家夫妇都很能说，原本只有一个陈姨，现在再加上一个陈立，这两个人一直在问南方问题，好像是在为宁泽挑媳妇似的……
一个小时之后，宁泽总算是端着盘子出来了。南方这才松了一口气。
宁泽身上穿着围裙，让南方又有了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是时间退回到了她怀着宁宁的时候。
“吃饭。”宁泽朝着南方开口，好像她是一个需要大人叫着才会乖乖去吃饭的小孩子一样。
南方起身，略微瞪了一眼宁泽，宁泽完全就当做看不到。
*
“多吃点，长肉。”吃饭的时候宁泽一直往南方的碗里面夹菜，他明明知道她胃口一直以来都不是很好，吃的也很少，但是现在却像是恶作剧一样就是故意让她多吃点。在长辈面前，他应该是料到她肯定是不会拒绝的。
南方真的是觉得四年的时间她的心境变了不少，但是宁泽却是一点都不曾改变，行为甚至是比四年前更加顽劣了。
“南方。”陈姨这个时候忽然开口，“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宁泽去领证？”
“咳咳咳……”南方听到之后瞬间开始咳嗽了起来，她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转过身去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继续咳，她是被吓到了，肯定是宁泽传达了什么错误的信息，才会让陈家夫妇误以为他们要结婚了。
坐在身边的宁泽伸出手臂随手拍了拍南方的后背，力道不轻不重的，刚好。但是他的话却是欠揍的很：“等她回A市那天。”
南方很想在这个时候反驳：谁要跟你领证？！
但是在陈家夫妇面前她是不可能这么不给面子的，她只能深吸了一口气，扯过了一张纸巾擦一下嘴巴不说话。
“那婚礼是打算在巴黎办，还是在A市办？”陈立完全是把宁泽当做是自己的儿子看待的，他们的女儿常年不回家，宁泽这四年对他们的照顾已经给他们很大的安慰了。
南方闻言之后真的是有点无言以对，陈佳夫妇想的还真的是面面俱到……
“听南方的。”宁泽那张“乖巧”脸让南方强制压抑着自己心底的怒意，咬了咬牙不发一言。
一顿晚饭结束，南方跟着宁泽去了他的房间。一进房间这个密闭的空间，南方瞬间就压抑不住自己心底的愤怒了，盯着宁泽开口：“你到底跟陈家人说了什么？他们怎么会误会我们要结婚的？”
“你难道不想跟我结婚？”宁泽的脸色非常平静，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你怎么这么自信我会跟你结婚？”南方忍不住扯了一下嘴角，有生之年她要是有宁泽一半的自信就足够了。
宁泽脱下了身上的白衬衫，他日常壮的标配就是白衬衫加西装，非常简单。他在南方面前就从来都没有过任何的顾忌，直接露出了精瘦的上半身。南方不得不承认，宁泽在这四年里面不仅那张俊脸没有任何改变，就连他的身材也是如此。
很少看到男人瘦却不弱，身上毫无余赘，一点不多也一点不少。
南方知道，他是优质的。
南方垂首，她转过身去准备去开个窗透个风。
“你跟沈牧这几年算怎么回事？”宁泽的话从身后传来，带着无形的逼仄感，纵然南方跟沈牧之间什么都没有，但是她仍旧觉得好像是被质问了一样。
“纯粹的雇佣关系。”南方淡淡回应，深吸了一口窗外的新鲜空气。
秋末的巴黎很美，落叶，秋风，似乎连每一寸的空气都是浪漫到极致的。她想象过有生之年还会再遇宁泽，但是没想到会是在巴黎。
太过仓促。
“我帮你在巴黎找一个画廊，你签下。切断跟沈牧之间所有的联系。”宁泽的口气非常随意，并不像是在命令南方，而像是在跟南方淡淡地在说着话。
“我跟青木签了十年。”南方也是淡淡的口吻，宁泽怎么对她的她就怎么对宁泽。
“十年？”宁泽伸手从衣柜里面随手拿出了一件毛衣套在了身上，相比较于刚才的衬衫和定制西装，要年轻地多，“靳南方你把自己卖给沈牧了十年？”
宁泽的口气很显然是不悦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南方总觉得这个男人好像骨子里是平静的，只是在跟她调侃而已。
南方捉摸不透，她踮起脚尖想要将头伸到窗外去感受一下巴黎秋夜的氛围，这几天除了拍卖会那天她一直都是闷头呆在酒店房间里面的，难得出来。
“唔……还剩六年。”南方暗自挑眉，故意这么说道。
下一秒，宁泽上前直接扯了她的肩膀，让她回过头去看向他。
“毁约金是多少？我出，我不喜欢你跟沈牧呆在一起的时候，他看你的那种饿狼一样的眼神。”宁泽的比喻让南方听起来很别扭，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饿狼一般……她怎么觉得宁泽看她的眼神才比较像饿狼呢？
她刚准备开口反驳什么的时候，忽然看到了眼前宁泽身上穿着的这件毛衣……
宁泽穿着的这件毛衣已经起球了，但是看得出来是精心护理过的，否则的话按照它的年代早就已经不能够穿了。南方不确定这件毛衣是不是自己送给宁泽的那一件，但是，很像……
“你为什么盯着我的毛衣看？”宁泽开口，那种无形的逼仄感又出现了。
“好看啊。”南方抿唇抬头看向了宁泽，“这件毛衣，你在离开A市的时候还带来了？”
“我本着勤俭节约，缝缝补补过三年的理念，勉强把它带来的。”宁泽还是顽劣的态度，他离地南方很近，附身过去的时候几乎要贴到南方的鼻尖。
但是南方已经了解他的套路了，这个时候他是绝对不会对她怎么样的。因为他漆黑的瞳仁里面没有藏着什么东西，只是倒印着她的影子。简单，明了。
“我还以为是哪个名媛送给你的新衣。”南方也不示弱，她推开了宁泽的肩膀走到了一旁，她想要看看宁泽生活了四年的房间是什么样子的。
“想要送我衣服的女人是挺多的，想把自己送给我的女人也不少。所以，靳大小姐你应该要有危机感。”宁泽非常不要脸地开口。
南方一听，脸都黑了。
“看来这四年帮你解决需求的女人真不少。”再一次相逢之后，这是南方第一次真的给宁泽脸色看，她很不喜欢听宁泽说这种油腔滑调的话，更加不喜欢宁泽在她面前说这些。
她古板的很，不像宁泽。
南方的心底有点酸酸的，她向来都是挺“傻”的，宁泽说什么她就相信。
“看来你对我的私生活很感兴趣。要不要我说给你听听？”宁泽走到一旁开始解皮带了，南方看到他要换裤子的时候就立刻别开了眼睛，不想看。
宁泽“大摇大摆”地在她面前将西裤换下，换上了居家的宽松裤子，整个人看上去都很随意慵懒。

第419章 亲一下，我放你回去；亲两下，我送你回去。
宁泽将南方从阳台抱到了房间里面，他人高腿长走得快，当南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他放到被子上面去。
南方觉得自己处境“危机”，她是懂得宁泽的性子的，一般来说他要是想要她的话，哪怕是强的也会。之前又不是没有过……
所以她连忙想要翻身起来：“我今晚要回酒店，明天答应了沈牧要去看一个展览，晚上他应该会去我的房间跟我交代一下流程……”
南方喃喃开口，她不想要被宁泽禁锢在这里，这样压迫的感觉让她很不喜欢。
“交代流程早上为什么不交代？他大晚上地去你的房间你也敢放他进去？”宁泽的脸色也变得不大好看了，事实证明宁泽是南方见过的最会吃醋的男人，还好南方身边也没有什么异性，否则的话这个醋坛子打翻了，那真的是不好收拾。
“他早上有事。”南方没有撒谎，在行程安排当中她明天的确是要去一个地方看展的，而且是跟沈牧一起去，单单只是她一个人是进不去的。
“那就明天早上再说。”宁泽伸手将南方的手臂禁锢住了，不让她再乱挣扎。
“我要回去……”南方的声音近乎于有点哀求的口吻，带着一点颤，现在宁泽这样附身下来盯着她看的时候让她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求我。”宁泽倒是还没见过这样“软”的南方，要是按照以前南方的性子来的话，应该是冷言相对了。
宁泽的这声“求我”声音很喑哑，好像是在强制着克制着什么。
南方都有点苏了……
“求你。”南方低声开口，手此时紧紧地抓着宁泽的手臂，不想让宁泽再附身下来了。
“没有诚意啊，靳南方你当我小孩子哄啊？”
南方心底翻滚了一句：你不就是小孩子吗？
但是想了一下还是将这句话给咽了下去，眸光甚至有些氤氲：“你到底要怎样……”
“你亲我一下，我就放你回去，亲两下，我就送你回去。”
宁泽的顽劣程度真的是让南方有些无语，但是这个交易她并不吃亏嘛。她觊觎宁泽也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亲几下反而还是她占了便宜呢。
宁泽的嘴唇很薄，都说薄唇的南人凉薄，但是宁泽似乎是薄唇男人当中的异类。男人知道他从来不是薄情的人，甚至过分情浓。
话不多说，南方伸出长臂直接将宁泽的脖颈拉了下来，仰起头吻了一下宁泽的唇畔。
“一下就够了，我自己会回去，不劳宁总您送我。”南方也是顽劣的，她说完之后正准备从宁泽的怀中挣脱，却被宁泽一下子压制了。
“喂，有多少女人想做我的副驾驶座？你白白失去这个机会不觉得可惜？下一次可没有亲一下这么简单了，要坐我的车，得看我的心情。”宁泽现在说的话非常欠揍。
但是南方转念一想，她对巴黎不熟悉，大晚上地打车回酒店好像也不安全。
更何况再亲一下还是她占便宜嘛。
宁泽话落，南方又仰头过去触碰到了宁泽的唇畔，她甚至于有点流连了，有点不想要挪开了。
宁泽这个男人身上总是有这种莫名其妙的致命魅力。
南方停留了三四秒钟的时间，当她正准备挪开的时候，下一秒宁泽直接伸手掌住了南方的后脑勺，附身加深了这个吻。
“唔……”当感知到这个吻的时候，南方觉得自己的头皮都在发麻了。
但是宁泽这一次倒是没有在南方的唇畔逗留很久，而是很及时地松开了她，笑意浓烈：“靳南方，你怎么这么听话呢？让你亲两次就真的亲两次？”
南方懵了，刚想要反驳的时候就被宁泽用话给堵住了。
“你这么听话，我怎么舍得放你走呢？”
这句话一出口，南方慌了，她瞬间明白了自己又入了宁泽的圈套了！
宁泽根本就是在引着她去吻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要放走她的意思。
“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南方很害怕，她今天在来陈家的时候没有做好任何的准备，当然也肯定是想不到自己会睡在这里。
“我说话一向不算数。”宁泽倒是脸皮厚。
对于宁泽来说唯一说话算数的一次，应该就是结婚的时候，他捧着她戴着戒指的手指吻了一下对她说：“我会爱你一辈子。”
南方微微发愣的时候，宁泽已经拖掉了她的外套，一件接着一件……
南方也有反抗，但是根本抵不过宁泽的力气，到了后来，她就直接沉陷在了宁泽温柔的吻里面，整个人都酥了，动弹不得，也挣扎不得。
顷刻之后，南方也开始主动了起来，她心底还是那句话：反正她也不吃亏！
宁泽那么好看的脸那么好的身材，不睡简直是浪费。
*
深夜，一点半。
“我真的困了……”南方低声喃喃，声音都已经因为大量地流汗变得沙哑了，她低声轻咳了两声，觉得自己浑身都是汗，想睡，但是却觉得很不舒服。
而她不得不佩服宁泽的精力，他到了现在竟然一点疲倦的感觉都没有，还是那样精力旺盛。
“我不困。”宁泽在她耳边低声呢喃，声音过分地好听，让南方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身体细胞都又颤了一下。“我想去洗澡。”南方皱眉，推了一下宁泽，没想到竟然推开了。
她看了一眼周围也没有什么可以穿在身上的衣服，就直接这样赤脚走向了洗手间。
南方在洗手间里面大概洗了十分钟的样子，觉得腿有点软。
她很好奇宁泽在这四年里面到底是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这么精力旺盛，唔……让她也的确很享受。
就当南方的思绪飘远了的时候，洗手间的门忽然被打开了，南方吓了一跳，差点就在地上滑倒了。
“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南方慌乱地伸手捂住了自己。
她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在这个时候其实是显得有点滑稽了。
“十几年前就看遍了，刚才看得更加清楚了，害什么羞。”宁泽大摇大摆地进来了，他身上很随意地搭着一件睡袍，进来之后就扯掉了，直接走到了南方的身边，“我也不舒服，我也要洗。”
南方闻言连忙想要从宁泽身边离开：“我洗好了，你自己洗吧。”
她当然清楚宁泽这个家伙待会要干什么了，宁泽见到她慌忙逃窜的样子就想笑，其实他真的只是想要来冲一下澡而已。
毕竟今晚的出汗量太大了。
南方逃出洗手间之后才算是稍微镇定了一点，她紧紧抿着嘴唇拍了拍心口走到了房间里面，她也没有衣服可以换洗，就只能够这样躺在了被子里面，心底想着明天早上起来只能暂时跟宁泽借一件衣服出门了，昨晚的衣服扣子都被扯破了。
因为太累了，她昏昏沉沉地就睡了过去，当她快要陷入深睡眠的时候，一双长臂又触碰到了她的腰际，她下意识地低声喃喃：“宁泽……”
这个时候的南方已经是浅睡眠状态了，叫他的名字也只不过是潜意识。
然而宁泽今晚却是无比清醒，他没有像南方那样能够安眠，他毫无困意。
四年了，他花边无数，但是枕边却一直都是空着的，他一直以为南方不在了，如果南方这一次没有出现的话，宁泽的余生里面，无论是身边还是枕边，都不会再有别的女人。
还好，她回来了。
宁泽附身过去，轻吻了一下南方的红唇，南方呜咽了两声，睡得不安稳但是也没有醒来。
如果不是考虑到南方累了，他还有十足的精力……
毕竟忍了四年了，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守身如玉这种事情对于他来说不难，但是对于靳南方克制，却很难。
*
南方一觉睡到了翌日十一点多，她醒来的时候觉得浑身都市酸酸疼疼的，好像是昨晚刚刚去夜跑了一样......
她擦了一下眼睛，当看到已经十一点多了的时候瞬间懵了，她跟沈牧约好的时间是下午一点，这里赶过去还需要一段时间。
南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看到手机屏幕上面都是沈牧的号码，她紧紧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先起来再说。
都怪宁泽，他为什么不叫醒她？！
等等，宁泽呢？

第420章 他的南方单单只是被别人觊觎也不行。【五千】
南方踉踉跄跄地从被子里面起来，因为天气凉，她浑身打了一个哆嗦，双手抱着没有穿衣服的上半身走到了宁泽房间附带着的衣帽间里面。
不得不说宁泽这个家伙虽然对自己外貌并没有特别管理，但是他对穿着方面还是很考究的。他像是有强迫症一样，将所有的衣服都会归类，一个颜色一类的那种……
以前南方跟他结婚的时候住在宁宅，他的衣服摆放地比她的要整齐，有规律……宁泽说了，外人看来你可以没规矩，但是在家里不能够没有规矩。
这个男人真的跟别的男人有非常明显的不同点。一般人都是活给外人看的，很在乎别人的想法，至于自己怎么样并不会特别在乎。
南方这么想着，竟然莫名的觉得心底有点窃喜，这样的男人被她睡到了，好像也是蛮幸运的。
南方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弯了起来，她随手拿了一件T恤出来套在了身上，裤子穿了昨天自己穿来的。
她匆匆忙忙地洗漱好之后就下了楼，她猜想宁泽那个家伙肯定已经去上班了，毕竟已经到了这个时间点了。她走到楼下的时候看到了陈姨正在侍弄摆放在客厅里面的花。
南方是一个特别不容易跟人熟的人，她跟陈家夫妇也只是昨天见过一次而已，所以今天看到陈姨的时候也只是尴尬地笑了一下简单地打了一个招呼：“陈姨……”
“你醒啦？快来吃午饭吧，我已经做好了。”陈姨看到南方的时候连手头上的事情都放下了，笑着上前递给了南方一杯水，“刚起来，喝杯水润润喉咙。”
“好。”南方接过水杯的时候其实觉得很尴尬，“陈姨，宁泽去公司了吗？”
“是啊，阿泽每天早上都是六点就出发去公司了。干他们IT这行的很忙的，通宵达旦也是常有的事情。但是阿泽不喜欢晚上工作，所以都会选在早起。”陈姨跟宁泽相处了四年，也已经明了了宁泽的工作方式了，“你跟他认识这么多年了应该也是了解他这个人的，我们阿泽看上去吊儿郎当的，实际上工作起来比谁都拼命。唉……想当年他只身一个人来巴黎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能有现在这样的成就真的很不容易。人人都说宁泽是因为我先生的帮助才能够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但是实际上只有我们自己关上门才知道，当初我先生想要给阿泽帮助但是被他拒绝了。我先生偷偷地给他转入过一笔资金，这笔资金他最终推脱不掉接受了，但是最后双倍换给了我们。”
陈姨是真的挺喜欢宁泽的，所以才会对南方说这些话。
南方拿着玻璃杯的手稍微紧缩了一下，指节触碰到冰凉的玻璃杯的时候觉得心都有些被提了起来。
“他当年来巴黎的时候，很落魄吧？”
南方一开始其实是不想问关于四年前的事情的，毕竟那对于她跟宁泽来说都是痛苦的回忆，但是话到了嘴边，却溜出了口。
在她的心底深处实际上还是想要知道的……
“恩。”陈姨颔首，转身去了厨房端出菜来，一边跟南方说话，“那个时候他只带了一个行李箱来，里面只有几件衣服，一开始的那段日子他几乎都不跟人交流，直到后来慢慢地从阴霾当中走出来之后才变回了以前的样子。”
南方的心底略微有些窒痛，原本她还觉得只有自己这四年过得很苦很艰难，但是她现在才知道，宁泽这四年一点都没有比她好过。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底比在知道真相之前好像更加难过了。
“你多吃点。”陈姨不断地往南方的碗里面夹菜，但是南方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陈姨，宁泽这几年有回过A市吗？”她简单吃了几口之后就毫无食欲了。并不是饭菜不好吃，而是心思太重。
“没有。”陈姨是等到南方起来了才一起吃的，“他没有提起过要回A市，我们肯定也是不会跟他去提那个伤心地的。我一直挺好奇阿泽既然一直都想着你，为什么这四年里面没有去A市找你。”
这也同样是南方好奇的问题。
南方无言以对，只是默默地低头吃菜。
“或许，是他不想以一文不名的身份出现在你的面前吧？哦对了。”陈姨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事情，“之前来巴黎的时候，宁泽的脸色一直很差过一段时间，我当时觉得奇怪就问了他，记得他隐约说起过好像是因为为一个病人输血过量导致的。那个病人，是不是你？”
陈姨是聪明的，在知道南方的存在了之后就联想到了四年前的那件事情。
南方微微有些发怔，拧眉：“输血过量？”
四年前南方的确是发生过一次大出血差点要了她的命，她也是之后才听护士跟她说的，但是护士没有说谁给她献了血，她当时也不会想那么多，她想当然地觉得医院和血站里面的血液储存量足够救她的了。
现在听陈姨这么一说，她瞬间有一种特别清醒的感觉，唇色微微泛白。
当时她有询问过护士也询问过靳家人，宁泽有没有来过医院。他们都说没有。而且她试图联系宁泽都没有联系上。
难道，宁泽当年来过医院？
南方的心瞬间乱了。
*
巴黎某所画廊门内，南方气喘吁吁地赶到了现场，来看画展的人很多，南方在人群当中找了很久之后才找到了正在跟一名西方人交流的沈牧。
她连忙走了过去，稍微拍了拍心口让自己稍微冷静一下。
“沈先生，抱歉我迟到了。”刚才吃了一顿饭南方竟然忘记回给沈牧信息了，她在出门之前回复了一条沈牧没有理会她，她猜想沈牧应该是生气了。但是赶到之后才发现，他好像很忙的样子。
南方搭了一下沈牧的肩膀，他这才转过了身来看向了她，南方又将刚才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沈牧脸色平静如许：“这位是Alex先生，他是巴黎有名的画商，很喜欢你的绘画风格想让画一副以爱情为主题的油画。”
“爱情？”南方反问了一句，说实话，越是这样大的词汇，就越是难画。南方是一个很擅长处理细节的画家，并不擅长画这种大风格的作品。
“恩。”沈牧颔首，那位Alex先生朝着南方伸出手，南方简单礼貌地跟他握了一下。
沈牧充当起了南方的翻译：“他说三千万人民币，买你一幅画。可以先付定金，但是要在一个月之内完成这幅画。”
“你知道的，一个月对我来说太仓促了。”南方的画画效率很低，这四年里面她画出来的画其实很少很少，她还是比较喜欢慢工出细活。
“你完全可以拒绝。但是这是一个声名鹊起的好机会。趁热打铁，懂吗？”
沈牧现在完全是作为南方的老板的立场上面说这些话的，他觉得南方既然已经在那次拍卖会上面以较高的价格卖出了她在国际上面的第一幅画，那么现在就应该趁热打铁，趁着大家对她还感兴趣的时候，再以这样的天价卖出一幅画。
这幅画的价格的确已经很高了，南方自己也清楚。
画画是她的事业，她对此还是有追求的。
“好。”南方颔首，这一次没有拒绝，“一个月以内我保证完成。”
沈牧会心地笑了一下，为南方的“懂事”，南方一向都是不配合他的。
南方跟沈牧在画廊里面看了将近两个多小时的画展，引来了不少画商对南方的兴趣，这一点还是要拜沈牧所赐的，如果不是沈牧的名气吸引了这些画商的话，南方是不至于吸引这些名流的兴趣的。
但是南方很不喜欢热闹，当沈牧说画展结束的时候她才稍微松了一口气，跟着沈牧一起走出了画廊。
一走出画廊，沈牧忽然开口：“昨晚你不在酒店。”
刚才在画廊的时候沈牧一直都没有提起这件事情，南方还以为他是忘记了，但是没想到一出画廊的门沈牧就说了。
这个话题让南方有点排斥：“我来巴黎是因为公事，但是我还是有自由的吧？是不是，沈先生？”
她是用这句话在提醒沈牧不要干扰她的私生活。
但是沈牧却当做没有听见这句话一样，继续自己的问题：“你跟宁泽在一起。”
“你明知故问做什么？沈先生身边也是不缺女人的，少我一个不少。”南方对沈牧说话的时候都是面对面的，考虑到他的耳疾。她微微一笑，脸色淡定。
她是不会否认自己跟宁泽之间的关系的，即使现在他俩之间什么都不算。
时隔四年，也只是睡了一次而已。
“我一直想娶你，只是你不给我机会。”沈牧也很直白。听这两个人说话一点都不累。
“我一个结过婚又生过孩子的女人配不上沈先生的。”南方没有阴阳怪气地说话，而是显得特别坦诚，“我们之间如果一直保持着这样的雇佣关系，我想，对于我们双方的利益都比较好。”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车子停靠在了画廊的前面，南方没有太在意，她这个时候心底急切地想要去见到宁泽，她总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一秒见不到都不行”的感觉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连当初她追宁泽的时候都好像没有那么急切地想要见他。
或许潜意识里面，南方想要把这几年没有看够的宁泽都补回来。
但是此时，前面那辆黑色越野车里面走下来了一个人影，非常出挑，不仅仅是吸引了南方的目光，更是吸引了周围一圈人的目光。
宁泽还是往日里的一身正装，穿的很不羁，领带也是略微有点斜的，看上去好像痞子一样。以前南方说过宁泽就像是一只花孔雀，走到哪里都会好像会开屏一样，吸引很多人的目光。
到了现在南方才开始渐渐地想明白，这好像并不能够怪宁泽，只能够怪他这张脸。
“时间刚刚好。”宁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面精致的腕表，抬头的时候已经站定在南方的面前了。
南方觉得奇怪，宁泽怎么会莫民奇妙出现在这里？
她只跟他说过自己要来参加一个画展，但是没有说画展是在哪里举办的。
“沈先生，又见面了。下次看画展这种事情就不劳烦您陪着南方来了。”宁泽的嘴巴是很毒的，他觉得沈牧就是一只饿狼，虎视眈眈着南方。
纵使南方不给沈牧回应，但是作为一个男人，宁泽肯定还是有危机感的。
“南方是我手底下的画家，看画展这种事情理应是我来。”沈牧的底气也很足。
但是宁泽这个时候却是直接将手伸到了南方的肩膀上面，直接将她搂入了怀中：“沈先生出个价吧。”
“什么价？”沈牧纵然也很聪明，但是有的时候是跟不上宁泽这样跳跃性的思维的。
“毁约金。”宁泽的眼神里面有逼仄感，“靳南方当初年少不懂事跟你签了十年，我现在替她毁约，你出个价，之后她就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宁泽不允许南方跟别的男人有任何的关系，哪怕只是工作上面的。
他有的时候也是霸道的“可怕”。他的南方单单只是被别人觊觎也不行。
“宁泽。”南方有些不悦，转过头去看向沈牧，“沈先生，这件事情不是我的意思。别理他。”
“我知道。”沈牧是知道南方肯定不会同意宁泽的做法的，因为南方是在青木画廊起步的，她是不可能离开的，起码在这几年内不会。
不是因为沈牧，单纯只是为了她的事业。
沈牧见现场的气氛不对，跟南方简单交代了几句之后几天的行程之后便离开了，他知道要是自己再继续留在这里的话，宁泽的火药味会越来越重。
他比宁泽要成熟稳重地多，是不会跟宁泽计较这种事情的。
沈牧离开了之后，宁泽的脸色变得更加差了，他没有看南方，而是直接走向了那辆黑色的越野车，打开车门兀自坐了进去，也没有理会跟着一起坐进副驾驶座的南方。
南方一边自己乖乖系上了安全带，一边低声开口：“怎么，生气了？”她的心底其实一点都不担心宁泽生气，她已经好久都没有看过宁泽生气的样子了，他的每个表情她都爱看。
况且，宁泽怎么舍得生她的气？这点自信，一直以来南方都是有的。
宁泽没有理会她，发动了车子，南方略微挑眉，她倒是想要看看这个男人要憋到什么时候。
车子开动，南方也没有开口去问宁泽他们要去哪里，只是静静坐着，过了好久之后才幽幽地扔出一句话。
“沈牧明天约了我吃午饭，你说我穿什么衣服去好？据说明天巴黎降温了。”
她是很镇定地说出这句话的，她摆明了就是想要激宁泽。
宁泽那么聪明当然也听得出来，他不想要入她的圈套，但是听到这样的话的时候却是根本止不住的怒意。“明天中午和我吃饭。”
“那我跟他说一声，约明天晚上吧。”南方说着还假装拿出了手机。
“明晚也跟我吃。”
“那后天中午。”南方看到宁泽的一张俊脸已经紧绷了。
明知道是陷阱，他还是掉了进来。
这么聪明的人也有不能自已的时候。
“以后的每一顿，你都只能跟我吃。”宁泽的口吻强势的很。
“宁总，我们什么关系？需要以后的每一顿饭都一起吃？”南方很淡定，但是话语却是步步紧逼的，她想要用自己的话来套出宁泽的话。
“昨晚刚刚睡过的关系。”宁泽这一次可不跳进南方的陷阱了。而是反客为主。
南方的脸上有失望的神色，她一时之间把持不住自己的情绪，竟然将它流露了出来。她心底的小九九也都被宁泽给摸清了。
南方本来是想要从宁泽的口中听到确定的答案，比如：是恋人的关系，是情侣的关系等等，但是没想到宁泽不中套，就是不愿意说出她想听的话。
南方知道，他是故意的。

第421章 或许宁泽还是需要一个能够生育的女人。【五千】
南方最是不喜欢宁泽这样事事都占据着主导地位的样子，在宁泽的面前她的智商好像永远都是不在线的。
车子停靠在了一家法国餐厅门口，宁泽兀自下车也不去理会南方，南方暗自嘟了一下嘴巴跟着宁泽下车走了进去。
“你都不问我喜不喜欢吃法餐。”侍者引着南方和宁泽走进了餐厅，坐定之后南方嘟哝着开口。
“我喜欢。”宁泽的回答永远都给南方不一样的体验……大概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像宁泽这样说话的男人了吧。
侍者给男方倒了一杯红酒，南方拿起来就喝了一口，入口的时候酒味很涩，但是这个时候要是给她几瓶红酒她都是喝得下去的。因为面对宁泽的时候心底很不快，很不快！
“今天的画展我跟一个画商签约了，他让我在一个月内画一副以爱情为主题的油画，他给我三千万人民币。”南方摇晃了一下手中的红酒杯，脸色有些难看。
她很想把自己的事情跟宁泽分享，但是宁泽今天的态度让她非常不快。
“你就这么听沈牧的安排？”宁泽还在纠结于沈牧的问题。
南方真的是不知道他是在纠结什么……她的言行举止当中难道有表现出对沈牧不一样的感情吗？不至于吧？她平时为了显得自己跟沈牧之间生疏，连称呼都是叫做“沈先生”的。
男人的醋意总是来的莫名其妙。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沈牧只能够算作一个引荐人而已。”
这个时候侍者将法餐一道一道上来了，其实南方是很喜欢吃法餐的，只是刚才在宁泽面前固执而已。宁泽也是知道她喜欢，所以才带她来的。
这两个人永远都是在口是心非。好像都是在步步经营地试探着对方。
毕竟四年未见，中间能够发生太多的事情。
“早日切断跟沈牧之间所有的联系，我不喜欢他。”宁泽总算是先做了那个憋不住的人，直接用命令一般的口吻对南方说道。
这一次南方都是稳住了，一边拿着刀叉吃东西一边淡然回应：“我们之间只是睡过的关系而已，你喜不喜欢我的老板跟我有什么关系？”
南方也是嘴巴特别毒的那种，她就是想要亲口听宁泽说出他们之间的关系。
女人都是需要安全感的。的时候，下一秒她的腰际被一只大手掌住，直接揽到了一旁的男洗手间内。
“啊……”南方被吓了一跳，即使她通过刚才的脚步声也已经察觉出来了那是宁泽。但是还是被这样的举动给吓到了。
她惊魂未定地抬头，却连宁泽的眼睛都没有对视上就又被拉入了一旁的洗手间隔间内。
这间法餐厅顾客并不多，因为菜品极其昂贵，所以现在在洗手间里面并没有人。
宁泽腾出另外一只手关上了隔间的门，将南方抵在了隔间的墙壁上面，附身过去直接紧紧吻住了南方的红唇。
他这个吻的力道太大，让南方有一种快要被吻窒息了的感觉，浑身都在颤抖。但是她不敢发出声音也不敢胡乱挣扎，这里毕竟是男洗手间。
现在网络科技这么发达，要是被人发现了拍到了或者录下了什么片段的话就糟糕了。
另外一面，她不推开宁泽是因为宁泽这个强势霸道的吻让她也是很享受的，女人或许是喜欢温柔的男人的，但是这并不影响她们同样喜欢强势的男人。
宁泽似乎是用尽了力气在向南方索吻，她的鼻尖触碰着他的鼻尖，因着这个吻太过热烈，两个人的呼吸都已经很紊乱了。
紊乱的呼吸夹在在一起，混乱，湿润，悸动……
南方的心跳飞快，她伸手想要去摸一下宁泽的心脏，感知一下他现在的心跳，但是当她的手碰到宁泽的心口的时候，宁泽的大掌直接触碰到了她的身上。
这样直接的接触，而且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面，让南方浑身都发颤了，不仅仅只是一下。
她今天穿的宽松T恤没有任何束缚，宁泽的手因着这件T恤简直是游刃有余。
南方沉陷在其中，这个吻持续了将近七八分钟的时间，南方已经感觉到了宁泽身上的变化，她担心宁泽这样性子的人会什么都不管，直接在这里就做了。
她不是什么都不管的人，连忙伸手推了一下宁泽：“我们出去吧。”
当南方推开宁泽的时候才对视上了他的眼睛，从刚才到现在，宁泽的眼睛一直都是紧紧闭着的，自始至终都没有睁开。
好比是瞎子摸象。
但是现在他忽然睁开了眼睛，当南方看到他猩红的双眸的时候，心口忽然像是被人狠狠掐了一下那般，骤然紧缩。
南方刚才只是感知到了宁泽的愤怒，但是却没有感知到宁泽的伤心。
南方辜负了宁泽太多年了，甚至都已经好像自动屏蔽了宁泽的伤心。她忘记了，他虽然平素里面强势霸道，嘻嘻哈哈的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但是说到底，他也是人，也会难过。
她跟宁泽之间，到底还是她经常在辜负他。
“你不是想要答案吗？我给你。”宁泽俊脸上面的青筋显示出他此时的隐忍，“我们是要睡一辈子的关系。”
南方闻言，嘴角有了一丝笑意，但是笑意不深，只是淡淡地看着宁泽的眼睛：“到老了睡不动了怎么办？”
南方调侃着，并不害怕宁泽会给出怎么样子的答复。
“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能力还是精力？”宁泽通红的眼眶让南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口花花的，但是也只是对她一个人会说这样的话而已。想到这里她不禁觉得有点心疼，宁泽这个男人总有办法把她弄难过弄哭。
能够让一个平素里都不会对人付出什么真情的男人红了眼眶，很不易。
“不敢。”南方扯了一下嘴角，笑意浓烈。
*
丽兹酒店，深夜，南方的房间内。
南方身上简单地披着一件睡袍，睡袍的带子松松垮垮地压在那里，她也不想刻意地去系上。宁泽此时已经沉沉睡去了，今晚又让他耗费了不少精力，今晚，是南方主动的。
不是他自己说的吗？他精力旺盛。南方当然要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精力旺盛了。
但是当宁泽陷入了沉睡之后她却是了无睡意，打开了从A市空运过来的画板和颜料，在空白的画纸上面开始画画。
她要着手开始画画商指定的那副画了。
主体是爱情……这个主体太过空泛了，南方觉得有些头疼，脑子里面也是一片空白的。
但是当她转过头去看向宁泽的时候，脑中却是略微有了一点想法。
宁泽沉睡的样子真的是好看的过分，让南方这样一个长相也很出众的女人都自愧不如。她借着窗外的月光怔怔地看了良久宁泽的睡，将手中的画笔笔杆咬在了嘴里。
爱情……什么爱情？对于南方来说爱情就是宁泽这个人而已。
她跟宁泽之间没有年少的悸动，也没有新婚的欢喜，但是却有岁月的缱绻缠绵。这样的爱情很不同。
南方拿着画笔对着宁泽的睡颜画了下来，描摹轮廓的时候心底都是悸动的。
一夜未睡，当第二天早上五点半的时候，宁泽的生物钟就“响”起来了，南方拿着已经冷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正准备继续画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被子里面的宁泽有了点动静。
“你醒了？”南方低声开口，笑着看向宁泽。
宁泽睁开眼睛的时候睡眼惺忪的样子非常慵懒，让南方挪不开眼睛。
“你画了一夜？”宁泽不悦地开口，昨晚他太疲惫就完事之后就直接睡了过去，理应她也很累才对，但是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别提有多精神了。
宁泽的目光锁在了咖啡杯上面，面色瞬间变得不好看了。
“你喝了一晚上咖啡？”
“唔。”南方不否认，虽然咖啡冷掉了，但是提神的效果还是很不错的，她正准备再喝一口的时候，下一秒宁泽就直接先掀开被子起身下来走向了南方，长臂一伸直接将南方手中的咖啡杯捞了过去，长腿一迈走到了垃圾桶旁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将咖啡杯扔进了纸篓里面。
南方略微瞪了一下眼睛，面色不悦：“你干什么？我还没喝完呢。”
“女人要少喝咖啡，懂不懂？”宁泽好像很严肃的样子，他伸手捏了一下眉心，昨晚他太累了，导致现在按照往常的时间起来都觉得很累。
“不懂。”南方摇了摇头，放下了手中的画笔，趁着宁泽还没有注意到她画板上面的画的时候，悄悄地用了一块布遮挡住了画板，好不让宁泽看到。
要是被他看到她在画他的话，这幅画估计就没了。
她一晚上的心血就没了……
“女人喝太多咖啡，对怀孕会有影响。”这不是绝对的，南方宁泽还是不希望南方的身体受到任何影响，毕竟她的身体太差，无论是心理上面还是生理上面。
南方在听到“怀孕”这两个字的时候稍微怔了一下，眼神都变得有些木讷了。
四年前当医生告诉她她的子宫受到了较为严重的挫伤，之后怀孕的几率非常非常低，而且怀孕之后掉了的几率非常大之后，她就对怀孕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抱着什么希望了。
而且那个时候的南方刚刚失去宁泽，她也不打算给别的男人生孩子，也不会去嫁给别的男人。所以当时南方虽然难过，但是并没有将这件事情太过于放在心上。
现在，她跟宁泽又重逢了，而宁泽刚才的一句话点醒了她。
或许，宁泽还是需要一个能够生育的女人的……
南方的心脏略微有些紧缩。一时之间心底像是打翻了什么一般，五味杂陈。
宁泽看到南方愣住的样子，上前将她耷拉到了肩膀下面的衣服扯了一下，低声开口：“随便耷拉衣服的习惯不能养成。只能我看到。”
南方没有回应宁泽，她的思绪沉浸在了刚才宁泽的话里面。
女人喝咖啡对怀孕不好……
他从骨子里面，肯定还是希望她能够怀孕的。
南方深吸了一口气：“我去一下洗手间。”话落她匆匆地从飘窗上面下来，快步走向了洗手间里面，关上了门。
宁泽察觉到了南方的异样，但是却没有追上去，他给她足够的空间。
他走到了飘窗前面，伸手随意地揭开了盖在画板上面的东西，当看到画纸上面是他的时候，唇角情不自禁地勾了起来，眼角眉梢都有了很浓的笑意。
宁泽有梨涡，笑起来的样子简直就让人觉得神魂颠倒。可惜这个时候南方看不到。
“小妮子。”宁泽勾了一下，她竟然趁着他睡着的时候画了他的样子。还一声不吭的，用布盖了起来。
他笑着伸手擦了一下鼻尖，慢悠悠地走到了洗手间门口，伸手敲了敲门：“喂，你为什么画我？我的肖像权很贵的。”
宁泽是想要跟南方开玩笑，但是南方现在却是一点开玩笑的心思都没有。
她一个人坐在马桶上面，伸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脸庞，好让自己稍微能够冷静一点，但是她这个时候她的心底像是经历了一场暴雨一样，满是湿润。
她考虑了很多事情，但是却忘记了自己可能没有办法怀孕了这件事。
她扯过几张纸巾擦了一下眼睛，好让宁泽看不出她刚才哭过了。
门外的宁泽对立面的状况一无所知，依旧吊儿郎当地开口：“原来你这么喜欢我？早说嘛，想看让你看个够。”宁泽又开始嘴贫了。
南方照了一眼镜子，在确定自己的眼睛看不出红肿了之后才打开了洗手间的门，一开门她就看到了宁泽斜斜地靠在门口。
她不敢抬头去看他，宁泽那么聪明，她担心被宁泽看出来什么端倪。
“你的肖像权多少？我买了。”南方吸了一下鼻子，不想在宁泽面前表现出自己心底的不舒服。
她走向了飘窗，宁泽嘴角忍不住又勾了一下，眼底滑过一丝狡黠。
“靳大小姐财大气粗啊。我这张脸很值钱，你买不起。”宁泽跟着南方走向了飘窗，南方收拾了一下画板，低声沉吟：“我一夜没睡困了，你先去上班吧。让我一个人睡会。”
南方其实一点困意都没有，只是心底很不舒服，如鲠在喉取不出来的那种堵塞感让她想要一个人稍微静一静。
一旦宁泽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她的心就会乱。
“我今天上午在这里工作。”宁泽淡然开口，“借我你的笔记本。”
南方蹙眉：“你不用去公司？”她现在急切地想让宁泽离开。
“我是老板，去不去我说了算。”宁泽一脸傲娇，直接从南方的行李箱里面捞出了她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
“你为什么要用我的电脑？”南方上前想要阻止，但是宁泽这个时候已经打开屏幕开机了。
他将电脑放在自己修长的腿上，身上也是穿着一件简单的睡袍，神色慵懒倦怠。
“怎么，你电脑里面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宁泽带着调侃的口吻，当电脑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南方真的想要上前伸手把屏幕给捂住。
宁泽看到南方那么紧张的样子，反而没有直接去看屏幕而是将她的电脑放到了一旁，抬头去看站着的南方。
南方脸色焦灼：“没有秘密，你快点换给我。要工作你就回公司去，在这里打扰我睡觉。”
“我在这里乖乖写我的程序，怎么就打扰你睡觉了？放心，我很乖的。”宁泽那种纯良无害的笑真的是让南方很无奈，又不知道该反驳什么。
“难不成你的电脑里面，藏着不堪入目的那种东西？”宁泽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还越来越意味深长，南方瞬间就明白了宁泽话语里面的意思，脸色立刻涨红了！
她的脸可没宁泽那么厚！

第422章 如果我死了，就连你的照片都见不到了。【加更】
“你以为每个人都是你吗？”南方在那方面相比较于宁泽这种精力旺盛的人来说还是冷淡的，所以她说出口的时候脖颈都全部变得通红了。再一联想到这两晚的事情，她就觉得特别害臊。
“昨晚是谁求着我不要停的？靳大小姐，你忘了吗？”宁泽老是这一副没皮没脸的样子，总是这样称呼她。
南方觉得自己的脸颊滚烫，伸出脚一脚踢在了宁泽的腿上，宁泽咬紧牙关，疼的脸色都变了，但是他还是尽量保持着看起来镇定的样子：“你谋杀啊！”
“你再满口胡言乱语，我让保安把你赶出去。”南方因为刚才的事情心情不好，现在正在怒头上面，而且再加上宁泽说的话让她觉得羞愧，所以才这么凶地开口。
她现在真的想要一个人呆一会。
宁泽像是听到了笑话一样：“你可以叫保安进来，我也可以向你保证让保安看到我们在运动。”
宁泽连威胁的话语都是这样轻佻的。他伸手又将电脑捞了回来重新放到了自己的腿上，低头看屏幕的时候，才发觉南方为什么要抢电脑回去了。
电脑屏幕上面是她当初向他表白的时候，在宁氏的大屏幕上面放的那张画。
“你别看了，要写代码赶紧写。”南方伸手想要去捂住屏幕，但是下一秒就被宁泽拉拽到了沙发上面。
“你在怕这个？”宁泽的嘴角勾了起来，带着很浓的调侃味道。
“我怕什么……”南方胆子不够大，不敢说出“睡都睡过了，还怕什么”这样的话来。
宁泽挑眉，盯着南方的时候发现她的眼神一直都在闪躲。
他附身过去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这一次没有再捉弄她。
“这四年我们都一样。”宁泽敛着声音开口，好像喉咙里面含着很深的情意，“我靠着仅有的那几张照片在想你，你靠着这几幅画在想我。”
南方闻言，心底略微咯噔了一下，她仰头去看他，将藏在自己心底最深的疑虑开口问了他：“这四年里面只要你想见我，你随时都可以。为什么不来找我，宁可靠着这几张照片想我？”
南方是真的忍不住了，昨天陈姨的那番话，让她更加想要听宁泽亲口跟她说原因。
“因为我以为你不在了。”宁泽的声音低沉沙哑，不似平日里的嬉皮笑脸。
自从南方那天跟靳家人视频之后，宁泽便想明白了，当初肯定是靳家人设计了圈套，欺骗他让他误以为南方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是什么意思？”南方似懂非懂，她的心悬了起来，好像是得知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样。
宁泽将电脑放到了一旁，附身过去将南方圈在了自己的臂弯当中。
沙发上面，南方像是蜷缩在了宁泽的怀中一样，而宁泽则是紧紧圈着她，生怕她从他的怀中溜走。
宁泽的怀抱让南方觉得好像被宁泽身上熟悉的味道包裹着一样，很安定，很好闻，他身上那种也慵懒致命的男人味，让她不想离开这个怀抱，但是现在她的脑袋却是清醒的。
宁泽将自己的下巴抵在南方的肩膀上面，呼吸很重。
“四年前，我得知你出事之后第一时间赶去了医院，当时你还在动手术。林之纡为了报复我报警说我非法集资，我被警察从医院带走关在了拘留所里面。等我无罪被释放之后赶去医院已经是一个多礼拜之后了，医院里面的医生护士全部都统一口径，说你没有下手术台，早就去世了。”
“你信了？”南方听着宁泽说的时候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觉得自己好像是陷入了一个可怕的圈套。而她这个时候也已经猜想到了那个圈套是谁设下的……是靳家人。
“几个医生护士的话我当然不能信，但是之后我去靳家找你，靳家人给我看了你的死亡证明，我派人也打听到了你的墓地。我用尽了力气也没能够找到你，只能够选择相信你已经离开了的事实。”
宁泽开口的时候也很无奈，当时的他刚刚经历从云端跌入谷底的痛苦，没有足够的精力和金钱去寻找南方，他的确派人去找了，派了不少，但是没有找到。
这种痛苦哪怕是现在正在听他诉说的南方也没有办法真正地感同身受。
南方闻言之后忽然觉得浑身都是怵然的寒意，她咬紧牙关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她真的有点不敢相信，靳家人为了不让宁泽再靠近她，竟然会做出这样不堪的事情。
她不能够理解。
“我一直以为……在宁氏破产之后你就一个人离开了A市，不要我了。”南方低声喃喃，眼眶猩红地看着宁泽，觉得自己心底深处疼的无以复加。
当初那种从心头上剜肉的痛苦仿佛重演。
“这四年我一直想要找机会见宁宁，但是靳家人为了防止我得到宁宁的抚养权把宁宁藏得很好。我根本找不到。”
四年里面宁泽的财力和势力都已经比当年离开A市的时候强大不知道多少倍了，但是即使是这样他还是找不到宁宁，南方难以想象靳家人到底做了多么齐全的准备。
南方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一口气她觉得好像是堵在了心口上面，一时之间呼吸都好像变得不顺畅了。
“我爸把宁宁送到寄宿学校去念书了。”南方沉沉开口，宁宁住在寄宿学校里面，全A市那么多的小学生，宁泽当然是找不到的，“这几年虽然我的画卖的很不错，但是我一直都没有透露出自己的信息来，而且我受抑郁症的困扰很重几乎不出门，你更加找不到我了。”
南方的声音很低很低，好像是强忍着自己心底的难受才说出口的。
她怪了宁泽四年，现在才解开了心结。换做是她，肯定会做的比宁泽更加不是。
宁泽抱着南方的时候双臂更加紧了一些：“我曾经想过自暴自弃，但是每一次看到你的照片的时候又舍不得。我知道那不会是你想要我活成的样子，如果我死了，就连你的照片都见不到了。”
宁泽说的话没有多么动人，只是平白地让南方觉得鼻尖酸涩。
她转过头去将头埋进了宁泽的怀中，伸手紧紧拽着宁泽的浴袍领子：“以后不要扔下我了，好不好？”
南方真的很好怕宁泽会再次不声不响地离开，她是一个特别没有安全感的人。
“我可不是顾峥那种负心汉。”宁泽笑了一下，缓和了气氛，他竟然还有心思说起顾峥来。
南方将头靠在宁泽的肩膀上面，声音带着一点沉沉的喑哑：“之前来巴黎的时候我在机场见到顾峥了，他好像还是一个人。”
南方只是提起一个故人，但是宁泽最不喜欢的就是提起顾峥了。
“他一个人，跟你有什么关系？”宁泽瞬间就变成严肃脸了，刚才的煽情一下子化为乌有了。
有的时候南方真的是觉得宁泽这个家伙真的是“善变”。而且也“善妒”。
南方知道醋缸子又打翻了。
“像他这样，得孤独一辈子。”宁泽现在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因为南方已经在他的怀里面了，想当初他早就看出来了顾峥那个家伙是觊觎着南方的，只有南方那个傻瓜才没看出来整天缠着顾峥以为他不喜欢她。
有的时候不仅仅是女人，男人的直觉也是非常准的，还好宁泽早就将顾峥列入了情敌名单。否则不早日防范着的话，南方说不定真的就已经是顾峥的了。
“就你话多。”
南方从宁泽的怀中钻了出来，脸色带着一点点红润的味道，她走到一旁钻进了被子里面，抱着膝盖看向了仍旧坐在沙发上面的宁泽：“你工作吧，我先睡觉了。别吵醒我，我难得有了点睡意。”
南方一直以来都受到失眠的困扰，现在跟宁泽重逢之后才算是稍微能够安眠一点了。
“恩。”宁泽这一下子也很安分了，南方躺下之后他就打开电脑开始写程序了。
南方睡了大概四五个小时，醒来的时候发现宁泽站在酒店的阳台上面抽烟。
一开始她还以为自己是看错了，但是当看到宁泽背对着她的时候云雾缭绕的样子的时候，她才确定，宁泽好像是在抽烟。
她起身走到阳台，拍了一下宁泽的肩膀，宁泽见到她的时候立刻掐灭了手中的烟：“醒了？”
他并不是被发现抽烟之后的慌乱，而是担心南方被他的烟熏到。

第423章 名媛啊，能没有气场吗？【5000＋】
南方看向了席阳手机屏幕上面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子看上去非常清纯，也很青春，给人的感觉好像是个元气少女，跟南方截然相反的那种女生。
南方这个人一直以来都是很虚的那种，看起来好像浑身上下都没有什么力气，总之一点都不元气。这个女孩子倒是更像是宁泽的性格。宁泽也是给人一眼看过去就充满了活力的那种。
“长得挺好看的。”南方淡淡开口，话语里面其实已经有了很浓的醋意了，席阳作为IT男，不仅仅智商高而且情商也不是盖的，一听就听出来南方话语里面酸溜溜的味道了。
“哪有你好看啊。这整个就一小丫头片子。”席阳笑着说道，他刚才拿出照片来给南方看就是想要促成一下南方跟宁泽的好事，希望他们两个赶紧更进一步，要是宁泽结婚的话，说不定还能给公司全体员工放个假什么的。
要知道南方科技的工作强度在业内也是出了名的，基本上是全年无休还需要加班，要不是宁泽个人的名气高再加上公司蒸蒸日上，还有比同行业高了两三倍的工资，哪有人会给宁泽这么卖命？
席阳不得不佩服，很多时候宁泽在商业上面的天赋是极高的，他总有“手段”留下员工。
“她跟宁泽看起来挺配的，宁泽怎么就不接受娶了她？”南方话里面的醋意瞬间变得更加浓了起来了，但是席阳看向她的时候，又觉得她的眼神里面很淡然，好像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席阳觉得宁泽为了眼前这个女人守身如玉了这么多年或许也是有原因的，这个女人很聪明，不像是那些傻乎乎的女生，她心底有自己的盘算，让人捉摸不透。
席阳拿起咖啡杯喝了几口，忍不住扯了一下嘴角：“男女之间要的是互补，而不是相同。两个一样闹腾性子的人呆在一起一辈子，不得吵架到死？”
南方知道席阳是在“讨好”她，但是听到这样的话的时候心底还是挺乐意的。
的确，无论夫妻还是恋人，都是稍微互补一点比较好。
她以前一直觉得自己的性格跟宁泽不配，但是后来慢慢磨合了才发现，不配有的时候才是最相配的。
“席先生，我能问你一件事情吗？”南方喝不惯这个咖啡，将咖啡杯推到了一旁，她这几年因为熬夜画画速溶咖啡喝多了，现在喝这种现磨的反而是不习惯了。
所以说习惯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哪怕是不好的人或者不好的事情到了最后都能够适应了……
幸好，她已经习惯了的宁泽，是好的。
“你说，我知无不言。”席阳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好像已经准备好跟南方吐诉八卦了一般。
南方稍微靠近了一点席阳，不想被周围的人听到，虽然在这家咖啡店大多数都是法国人，应该是听不懂他们说的话的。但是南方这个人比较小心谨慎，要是她问的话一不小心被传入了宁泽的耳中，那可就尴尬了。
南方很神秘的样子：“宁泽我是了解的，他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吸引很多女人。我想知道的是，这四年里面跟他睡过的，有几个女人？”
南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觉得自己有点羞耻，毕竟，一对男女之间的这种事情还需要去问别人，而且，是问并不是很熟悉的人……
席阳刚刚正在喝咖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一下子呛到了，浓郁的咖啡一下子喷了一些出来喷到了南方的头发上面，幸好南方及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庞，才没有被咖啡喷到脸。
“抱歉，南方你没事吧？”席阳这个人来熟套近乎倒是快得很，不让他叫“宁太太”一转眼就改口叫“南方”了。
“没事没事。”南方摇头，席阳伸手扯了几张干净的纸巾到了南方手里，“我自己会擦的。”
南方担心席阳太过热情要帮她擦喷在头发上的咖啡。
席阳低声咳嗽了两声，刚才他太激动了，因为没想到南方会问出那样的问题。
眼前这个女人，真的，不是一般人……
“我跟你说。”席阳也稍微靠近了一点南方，他也是害怕说的话被旁人听去了然后告诉宁泽的，到时候他就完蛋了……
南方更加靠近了一些，现在这两个人像是做贼一样。
席阳眼神神秘：“其实这几年被送到宁泽下榻的酒店里的女人不少。”
南方一听，心底瞬间咯噔了一下，心头沉甸甸的。
“唔。然后呢？”
她就知道，宁泽身边怎么可能没有别的女人？像他这样放肆不羁的人，哪怕是再守身如玉，但是基本的需求总该有女人为他解决吧？
“因为宁泽住在陈家，那些人不敢明目张胆地将女人送过去，毕竟陈立的名声在巴黎还是很大的，要是被陈立知道了可就难做人了。所以那些想要讨好宁泽的客户，但凡知道宁泽出差或者是喝多了住在酒店没有回家，就肯定会送女人过去。有的时候甚至还会几个撞到一起。”
南方听得觉得有点恶心，蹙了眉心看着席阳：“龌龊。”
席阳背着两个字吓了一跳，总觉得南方好像是在骂他一样。
席阳暗自捏了一把汗，继续：“有好几次我跟宁泽出差我都遇到过，那些女人无一例外都是美的，敢送到宁泽房间里面的女人在巴黎肯定是数一数二的，连名媛自己投怀送抱的都有。”
“说重点。”南方真的很想按一下进度条，让席阳说话的节奏快一点。
席阳噎住了，他跟南方认识没几天，但是却有点被南方给吓到了，这个女人身上的气场很强，虽然看上去瘦瘦弱弱文文气气的，但是说话的时候也别有魄力。
席阳之前也打听过了南方了，说是国内A市靳氏集团的千金，这么一想他就想通了。
名媛啊，能不有气场吗？
“重点……重点就是宁泽压根看都不看她们一眼。”席阳总算是说到了点子上面，但是这句话却是让南方觉得有些惊奇。
“他不碰她们？”南方蹙眉，刚才她还觉得这四年真的是把宁泽给放养了，但是听到席阳这句话的时候却觉得有点惊奇。
“不碰。不仅不碰，还给人轰走。”席阳想到这个的时候就觉得想笑，“正常男人遇到这种事情肯定都是克制不住的，但是宁泽那个家伙不是正常人。有些不甘心的名媛还三番五次地去他房间，最后有不少闹出笑话的。”
“什么笑话？”南方觉得这个席阳身上有很多八卦可以挖掘，关于宁泽的……
她跟宁泽在彼此的生活当中缺失了四年，她很想要了解这四年当中宁泽的变化还有他的生活。即使是通过这样八卦的方式。
席阳也“乐于分享”，平时别看他在宁泽面前嘻嘻哈哈的，但是实际上宁泽对他的要求是非常高的，他是南方科技的技术总监，一切技术活除了宁泽之外都要经他之手，宁泽在工作方面对他非常凶。
所以难得有一次可以吐槽宁泽的机会，他当然会牢牢把握住。
“有一次一个巴黎华人圈里面挺有名的名媛打听了宁泽下榻的酒店之后赶了过去，穿的特别少，我见过那个女人，中法混血特别漂亮，身材简直跟超模一样。她自信满满地去按了宁泽的门铃，宁泽给她开了门，进门之后宁泽说自己出去一下，她就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全部都脱掉了躺在被子上面等宁泽。等了一个多小时都没见宁泽回来，她打给了前台，前台告诉她宁泽已经退房了。”
席阳笑着开口：“哈哈哈哈哈这件事情之后那个名媛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出门，嫌丢人。”
南方的嘴角也忍不住略微浮起了一点笑意，但是不深：“他的表现不错。”
他这句话淡淡的话给席阳一种，她是真正的正宫娘娘的感觉……
席阳刚准备再继续说一点关于宁泽的八卦的时候，一道颀长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南方的视线当中。
南方的神经特别地敏锐，大概是因为抑郁症的缘故。所以她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很小心。她刚才用余光看了一眼周围的时候，忽然看到席阳身后出现了一道身影……
只是一道身影就让南方觉得心乱了，这个男人的身材真的是太好了，每个角度看都是毫无余赘的。
席阳并不知道身后有人在，所以继续滔滔不绝：“还有很多关于宁泽的八卦你要不要听？他还跟那个华人明星cherry传过绯闻哈哈哈哈。”
南方含笑，稍微将头靠后了一点，不再像是做贼一样了。
现在，只有席阳一个人像在做贼。
“cherry是谁？我怎么不认识？”宁泽略带着一点喑哑的声音在席阳的身后响了起来，下一秒，席阳的整颗心脏像是要跳出来了一样，他的眼睛瞪地很大，觉得自己好像是听错了。
“靠……”席阳兀自伸手扶住了额头，咬紧了牙关低着头装死，好像以为这样就能够躲避宁泽了一般。
宁泽迈着他的两条长腿阔步走到了南方的身边，伸手拉开了椅子坐了下来。整个人看上去特别慵懒，但是那种无形的逼仄感却是特别强烈，他那一双眸子，好像古井一样，深邃不见底。
席阳倒吸了一口凉气，南方都替席阳捏了一把汗。
初次见到宁泽的时候，席阳觉得宁泽是一个特别好相处特别能侃的人，什么话都说。但是越是相处就越是发现，这个男人心底的丘壑很深，常人是触及不到的。他表面上越是表现得吊儿郎当，心底的盘算就越多。“老大……”席阳笑嘻嘻地抬起头来，该来的总是要来的。都怪他管不好自己的那张嘴。
南方含笑看着席阳，眼底好像是在说：这可怪不了她。
“我还有什么八卦？你跟我说说。”宁泽很随意地从南方的面前拿过了南方刚才喝过的咖啡杯，杯沿上面还沾着南方的口红印子。
“没了没了。”席阳连忙摇头。
宁泽抬起了手臂，一脸懒散地看了一下手腕上昂贵精致的腕表：“你的晚餐结束了，再不上去工作，你这个月的工资扣一半。”
宁泽非常淡定地说道。席阳闻言气地牙痒痒，但是想到能够赶紧逃离宁泽这样的目光，他恨不得现在瞬间从宁泽的眼前消失。
“南方，改天见！”席阳跟南方有一种一拍即合的感觉，南方扯了一下嘴角，觉得席阳这个人很有趣。
“恩。”南方跟席阳挥了挥手。
她转过头去，猝不及防地一下子就对上了宁泽的目光。宁泽的眼神太过深邃，让南方好像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漩涡当中一样，都不敢说话了。
但是她还是冷静的，抿唇尽量保持着淡定：“席阳这个人蛮有趣的。”
“跟你分享我的事情，就很有趣？”宁泽镇定自若地看着南方，他这样的眼神逼迫感太强了，让南方觉得有点害怕。
“唔，听说，陈家人起初是想要把陈家千金送给你的，是有这么回事吧？”南方不想跟宁泽之间有什么秘密，于是调侃着开口。
“恩。”宁泽在南方面前从来就没有撒谎过，一直以来都是君子坦荡荡。
倒是显得南方小肚鸡肠了。
“陈家小姐这么青春活力，你为什么不喜欢？”南方挑眉，试探性地问出口。
宁泽漫不经心地朝着侍者打了一个响指，在等着侍者过来的时候回答了南方，相当随意……
“我喜欢闷的。”
“你的意思就是我闷？”南方反问了一句。
“谁说我喜欢你了？”
“……”
南方又被宁泽套路了一回。
侍者朝着南方这边走了过来，询问南方要点什么餐的时候，南方忽然想起来了之前点咖啡的时候费了好哒的劲儿才点好，她可不想再用自己的英语跟这家咖啡厅的法国侍者交流了。太困难。
于是她转过头去向宁泽求救：“你帮我要一份沙拉。”
“怎么办？我一下子想不起来怎么说法语了。”宁泽简直就是一个落井下石的家伙！
南方伸手扯了一下他的衣袖：“宁泽……”
“亲我一下我就帮你点。”
南方二话不说就直接附身过去亲了一下宁泽的薄唇，一旁站着的侍者小哥都忍不住笑了。法国人在这方面还是很开放的，随处可见在大街上亲吻的情侣，所以南方并不觉得难为情，这要是在A市的话，打死她她都不愿意。
法国小哥笑着对宁泽说了一句话什么，宁泽也回了一句法语，南方完全听不懂。
等到小哥拿着菜单离开之后南方菜忍不住问宁泽：“他刚才说什么了？”
“他说先生您这么帅，这位小姐长得很一般啊。”
南方皱紧了眉心，一点都不喜欢宁泽开的这个玩笑，“我当然是比不上那些向你投怀送抱的法国名媛了。”
“哟，吃醋了？”宁泽最喜欢看南方吃醋的样子了，因为很罕见很罕见……
他以前甚至都觉得这个女人的心肠是石头做的，根本不会动容。
南方没有理会南方，兀自低着头灌了一口水喝。
一顿晚饭的时间，南方几乎都没有跟宁泽搭话，她吃醋了，非常严重！
晚上南方要回酒店一个人安静得画画，将原本想要赖在她房间里面的宁泽给赶走了。宁泽灰溜溜地回到了家里面，今晚不能够抱着南方睡觉了。
*
陈家。
宁泽拿着手机一路都在讲话安排工作，其实他每天的工作强度都非常大，这段时间因为南方的出现他很多工作都搁置了，原本这个时间段他还应该在公司加班写程序才对。
“恩，明天早上九点的会议，所有人必须到场。”宁泽很严肃，打开家门走到玄关处换下了鞋子，正抬头准备往里面走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客厅里面，手舞足蹈地跟陈家夫妇在说话。

第424章 这样的男人，好像别人碰一下就要被抢走。【五千】
“咦？宁泽！”
当宁泽看到是陈歆的时候，瞬间觉得脑袋有点疼。
陈歆是陈立女儿，比宁泽年纪小很多，当年离开陈家一个去纽约求学的时候才十六岁，那个时候正处于叛逆期，一走就好几年不肯回家。后来想回家了还是因为家里面住了宁泽这么一个大帅哥……
现在她刚好二十六岁。
“阿泽回来了？小歆都等了你好几个小时了。”陈姨笑着开口，陈姨当初的确是有将陈歆嫁给宁泽的冲动，但是后来发现这两个人呆在一起气场好像就不一样也就作罢了。所以现在陈姨看他们两个就好像是在看自己儿女一样，完全没有别的想法了。
“是啊我都等你好久了。”陈歆立刻跑向了玄关处，一下子抱住了宁泽的手臂，“我都不敢打给你怕打扰到你工作。”
“你有这样的觉悟非常好。”宁泽笑着开口，像个大哥哥一样。
“小歆，你现在不能够这样抱着阿泽了。阿泽已经有女朋友了马上就要结婚了，我刚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陈立认真开口，一脸严肃。
陈歆朝着陈立吐了吐舌头：“哼，哪个妖艳贱货要抢我的宁泽？”
宁泽推了一下陈歆：“我现在是有妇之夫，不能乱碰的。”
陈歆的大小姐脾气一下子就显露出来了：“我明天要见见她，我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抢走了你。”
“我一直都是她的，不是抢走的。”宁泽对陈歆一直都是抱着像看小孩子一样的心态来看的，“陈叔陈姨我上楼洗澡了。”
“好。”
这一次陈歆的回来倒是让宁泽蛮意外的，陈歆已经一年多没有回过家了，竟然在这个时候回来。原本这段时间他是打算回A市去了。即使南方没有出现，他公司也已经准备在A市开分公司了，他肯定早晚也要过去一趟。
在这个时候陈歆出现真的是一件麻烦事。
不过仔细一想，或许对于刺激一下靳南方是一件好事。宁泽想到这里，嘴角略微勾了一下。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准备去书房写程序去了，但是这个时候陈歆已经站在书房门口守着他了，陈歆在宁泽的眼里面还是个十足十的孩子。
“大晚上的不睡觉，小心我告诉你爸你打扰我工作。”对付小孩子就要用小孩子的方法。
陈歆一听心地想着自己猜不吃你这一套，上前抓住了宁泽的手臂央求着：“宁泽，你跟那个女人分手嘛。我以后乖乖呆在家里不回纽约去了好不好？”
宁泽伸手推开了她，这么多年在女人堆里面他都能够克制住，面对区区一个陈歆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他穿着宽松慵懒的居家衣裤，手中拿着一杯热咖啡走进了书房，陈歆连忙跟着他走了进去。
“我跟她分不了手。我们有一个快十一岁的儿子了。”宁泽喝了一口咖啡将咖啡杯放到了桌子上面，修长的指节触碰到了杯沿的时候格外白净。
“什么？你……你又儿子了？”陈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之前为什么不跟我说？”
“你也没问。”宁泽打开了电脑屏幕，他要是工作起来的话，哪怕是陈歆在一旁吵吵闹闹一整天他都可以把她当做不存在，所以他倒是很淡定的，并没有要赶走陈歆的意思。
陈歆走到了宁泽的办公桌对面，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蹙眉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宁泽，我爸妈说你很喜欢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有那么好吗？我觉得我也蛮好的啊。”
陈歆的底气十足，因为她的确是蛮好的。年轻，貌美，活力，厚家底还有高学历。
但是他的南方，比谁都好。
“她对我胃口。”想了想，宁泽决定还是给陈歆一个答案。
对胃口这三个字在爱情当中，其实在很大程度上，比什么都重要。
唯有你最钟我意，也唯有你不识抬举……宁泽低头的时候忍不住扯了一下嘴角，每一次只要想到南方，他的嘴角就有忍不住又笑意浮起来。
“小歆你其实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喜欢我。你身边有大把的男孩子，他们更好。”宁泽这一次倒是很认真地跟陈歆说了，不再油腔滑调了。
陈歆垂首，因为宁泽说中了她的心事。她对宁泽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他长得好看。陈歆泄了气：“不行，我还是得见见那个靳南方。”
“可以，明天。”
陈歆没行到宁泽竟然一口答应了，一般按照套路来说，他不应该担心她刺激到那个女人不让她见的吗？宁泽这个男人就从来没有按照套路走过……
陈歆怏怏离开书房之后宁泽一个人在书房里面持续工作了四个小时，直到深夜的时候才将工作全部处理完毕。
他起身准备一边走回房间一边拨了南方的号码，良久之后那头才接听了，声音显得有些不耐：“这么晚了，你打给我做什么？你不怕我已经睡着了吗？”
“我知道你还没睡。”宁泽咧了一下嘴角，笑意很浓。
南方拿着画笔的手在空中都停顿了一下，这个男人有的时候真的非常可怕，好像是她肚子里面的蛔虫一样，知道她在作什么想什么。
她的确是还没睡觉，因为一直都在画画。
“说吧，有什么事。”南方因为今天餐厅里面的事情还在跟宁泽赌气，四年不见她必须要给他一个下马威才行，免得之后他身边女人不断。
像宁泽这种长了一张花蝴蝶脸的男人，就应该好好看着，否则的话那么多女人觊觎，等她年老色衰了怎么办？
南方心底有自己的盘算，但是实际上她这点小九九被宁泽摸地一清二楚。
“今天没有温香软玉抱着睡觉了，有点寂寞。”宁泽吊儿郎当的，掀开了被子躺了下来。
南方也放下了画笔，关上了窗户：“不是有的是人往你房间送女人吗？随便叫一个不就来了？我身材不好，称不上温香软玉。”
南方的话酸溜溜的，还含着微愠。
那头的宁泽稍微停顿了几下，低声开口的时候声音显得很沉稳，不似刚才那样玩笑的口吻：“靳南方，承认你爱我会怎样？”
宁泽终于忍不住了。南方那头心底咯噔了一下：“我不能保证你只爱我一个。你身边那么多女人……”
“你想知道的不就是我跟多少女人睡过吗？”宁泽的声音醇厚喑哑，听上去是疲惫的。或许也只有靳南方能够让他在高强度的工作之后还愿意花精力跟她说话吧。
“我可没说。”南方低声喃喃，她不想把自己心底的意图表现地那么地明显。
“这四年里，我没有碰过别的女人。”宁泽这句话其实从席阳的口中已经传达过给南方了，但是听宁泽亲口说的总是不一样的。
南方心底微微发愣，垂首的时候才开口：“唔。你怎么不问问我这四年里面有没有别的男人呢？”
南方觉得很奇怪，一般来说不是男人才比较在乎这种事情吗？宁泽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担心似的。
又显得她小肚鸡肠了。
“你那么紧，这四年肯定是一个人。”宁泽稍微停顿之后才开口，这句话里面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南方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宁泽的这句话，微微蹙了眉心，一句“什么”刚想问出口的时候，下一秒便明白了宁泽口中的意思。
“你……不要脸。”南方的脸瞬间通红，即使宁泽不在身边，她的耳根子也是红透了。
“我不要脸，我要你。”
南方都可以想象宁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满脸堆满了笑意的样子。
“靳南方，我想你了。”宁泽把自己对南方的想念表露无遗，南方的脸还尚且处于滚烫的阶段。
“下午刚见过……”其实南方心底也很想见宁泽，之前两晚有宁泽抱着她睡觉的时候她睡得特别安稳，好像失眠症都被治好了一般。
“明天见，宝贝。”宁泽的声音瞬间变得温柔了很多，说出宝贝那两个字的时候，宁泽倒是不觉得肉麻，反而是南方这个听的人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唔。”南方含糊回应，她可说不出宝贝这两个字。
第二天早上大约九点钟左右，南方的门铃被按响，她刚刚醒来，迷迷糊糊地以为是宁泽来了，一边打开房间门一边说道：“你今天不去公司吗……”
这句话落地，她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沈牧。
“念念急性阑尾炎，我要先赶回A市去了。”沈牧神色焦急，看着南方的时候匆忙开口。
南方这一下子才从睡梦当中稍微清醒了过来：“好……那你先回去。我需要什么时候回？”
“今天晚上巴黎华人圈有个名流生日，你代替我去参加。结束之后你就可以回A市了。麻烦了。”沈牧似乎回到了当初对南方保持着礼貌距离的感觉。
南方很喜欢自己跟沈牧这样的雇佣关系，只要他不逾越雷池，她觉得沈牧还是一个很不错的老板。
“好。”南方颔首。
沈牧匆匆离开，南方也有点担心念念。她蹙眉，想着今天参加完晚宴之后就赶紧回A市去。这几年她跟念念相处地很不错，她也很喜欢这个小女孩。念念生病了她无论如何都应该去看看她的。
中午的时候宁泽打了过来：“中午一起吃饭，怎么样靳大小姐？”
“恩，晚上我要代替沈牧参加一个人的生日宴会。念念阑尾炎要做手术，沈牧已经赶回A市去了。”
听到沈牧已经回到A市了，宁泽的脸上也瞬间有了笑意。
那条豺狼总算是从南方身边走开了。
“那个生日晚宴我也要去参加，一起吧。”
南方没有想太多，她知道宁泽在巴黎华人圈里面的名声挺大的，要是真的是什么名流过生日的话，怎么可能不请他？
“唔。”南方没有拒绝。
*
下午六点，宁泽来接了南方一起去一家酒店参加生日宴会。
南方只是穿了一件非常简单的裙子，并不相识礼服，很大程度上反而像是一件平时普通穿的裙子。南方并不喜欢刻意地去在众人面前出风头或者是出彩，既然是代替沈牧参加的，那么只要人到场了就好。
但是一到会场之后南方才发现，哪怕是她没有穿出众的衣服，没有拎出众的包和精致的鞋，她依旧能够吸引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因为她“带”了一个最显目的人……宁泽。
走到哪里谁都在跟宁泽打招呼，南方低声啐了一句：“花蝴蝶。”
她真的觉得宁泽就像是一只花蝴蝶，好像到哪里都会吸引很多目光一样。
“起码我不招蜂引蝶。”
宁泽真的是一只非常不称职的花蝴蝶……从来都不招惹其他的花蝴蝶。
“宁泽！”这个时候从远处传来了一个活泼生动的声音，这个声音才刚刚落地没多久，一个少女模样的女孩就出现在了南方和宁泽的面前，南方略微愣了一下，看着这个女生的时候微微有些发愣。
这又是宁泽哪里招来的花蝴蝶？
“你就是那个靳南方吧？”陈歆一身轻巧的短款小礼服，衬托地她整个人青春活力，给人的感觉好像是十几岁的少女一样。
“你好。”南方也只是出于礼貌回应了一句，但是陈歆的目光一直都在她身上逗留，南方不喜欢被人注视，宁泽知道，所以上前将南方挡在了身后。
“你这样看别人很没礼貌。”
“我就要看！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抢走了我的宁泽。”陈歆眼底倒是没有什么太多的敌意，反倒是那种小孩子的游戏心理特别强烈。
“介绍一下，她是陈歆，陈叔叔的女儿。”宁泽别过头去，对南方简单介绍了一下。
南方明白了，眼前这个看上去特别骄傲傲慢的女生，就是当年陈立夫妇打算嫁给宁泽的那个女儿。
“你好陈小姐。我是靳南方。”南方从小到大也是傲慢的，她看着陈歆的时候没有丝毫想退缩的意思，只是略微扯了一下嘴角看着眼前这个女生。
陈歆还在那边上下打量着南方，伸手捏住了自己的下巴，低声开口：“长得果然不错，比照片好看多了。”
她抬头看向了南方的眼睛：“我告诉你，追在宁泽身后的女人一大把一大把的，你可要小心一点，否则的话一不小心他就被抢走了。”
这个时候陈歆习惯性地伸手去抓住了宁泽的手臂，南方看到她这个举动的时候眼底略微地有点不悦，上前伸手将陈歆的手推了一下：“抱歉，我老公不让别人碰的。”
南方脸上的笑意非常浓，给人的感觉好像是彬彬有礼但是眼底却是含着微愠了。
像宁泽这样的男人，只是稍微碰一下她都觉得好像要被别人抢走了，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别的女人挽着他的手臂呢？
宁泽听到这样的话的时候非常满意，看来陈歆的出现对南方的确还是有一点刺激作用的。
她以前可是从来不会说这样的话。
“老公，啧啧啧。”陈歆还是乖乖地松开了宁泽，“你看好你老公，免得以后被人抢走了。”
陈歆瞪了宁泽一眼，宁泽知道陈歆对他只不过是一时感兴趣而已，也只是看上了他那张英俊的脸。所以也不担心伤害到她。
南方的脸上仍就带着一点傲气，用席阳的话说，南方毕竟也是豪门出身，身上那股名媛气质还是与生俱来的。
“放心，我会看好的。别人抢不走他的。”南方抓着宁泽手臂的手更加用力了一些，她嘴巴上面自信满满地这么说，其实心底里面还是有点紧张的。她所有的紧张都表现在手的力道上面了。
陈歆也是洒脱的性子，耸了一下肩膀：“好了，既然我的宁泽被人抢走了，那我要赶紧去另觅新欢了。”
说完，这个小妮子转身就走进了宴场里面。
“这个陈家小姐很特别啊。”南方忍不住开口，斜视着宁泽。
“是挺特别的，二十六了还跟个孩子一样。”
“你三十多了还跟十八岁的时候一样。”南方低声吐槽。

第425章 今晚补偿。
宁泽伸手揽住了南方的腰际，附身凑到了南方的面前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收敛点。”南方低声啐道，她很不习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亲密，毕竟宁泽太吸引人注意力了，不少人的目光都在宁泽的身上。
“叫我一声老公，我就收敛点。”宁泽没皮没脸的样子让南方却不忍心打他。她真的是对这个男人中毒太深了……
“我不叫。”南方傲娇的很，松开了宁泽的束缚走到了一旁倒了一杯柠檬水仰头喝了几口才觉得舒畅了些许。
刚才那个陈歆虽然没有什么恶意，但是仍旧让南方觉得很不舒服。
看到宁泽被人觊觎就是觉得不高兴。
“你可以不叫。”宁泽也走到了南方的面前，从侍者的手中接过了一杯香槟，“但是我不能够确保我待会是不是能够对你收敛一点，或许，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情来也不一定。”
宁泽笑意浓烈。
南方闻言眉心都紧蹙在了一起。宁泽这句话给人一种斯文败类的感觉，但是他这个人又跟这个词很不搭。
他并不斯文，离斯文这两个字还差得远了。
“老公。”南方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不要在宁泽面前逞强比较好。所以她只能够低低地说了一声。
宁泽伸手挠了一下自己的耳朵：“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见。”
“老公……”南方有些不耐地皱了眉心，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给人的感觉好像是费劲了力气才挤出来了这两个字。
宁泽才不会知足。
“我耳朵不大好。”他将整杯香槟都仰头灌入，满脸笑意地看着南方的眼睛。
南方咬了咬牙：“老公！”她的声音不算太轻，因为刚才整个宴场内都有音乐响着，所以南方并不担心自己的声音会惊扰到别人或者是吸引了别人的注意力。但是就当她刚刚喊出这两个字的时候，音乐忽然就停了下来。
在那么一瞬间，南方真的想要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老公”这两个字在安静的宴场内一下子显得格外突出，只要是稍微注意力不集中的人，应该都听到了南方的声音。
她连忙躲到了宁泽的身后，伸手扯了一下他的西装低声埋怨：“都怪你……”
宁泽一脸嬉笑，伸手将南方从自己伸手“扯”了出来，将手放在了她的腰际上面：“怪我，晚上补偿给你。”
南方一听伸手拧了一下宁泽的腰际，这个男人即使是腰际稍微颤了一下，但是面上仍旧保持着非常得体的笑意。
“你再瞎说我今晚就不让你到我房间了。”南方还是用这句话来威胁宁泽，昨晚她就没有放他进她的房间。
宁泽挑眉，并不在意：“正好我今晚很忙，没时间陪你。”
这个男人刚才还说今晚补偿给她的......一转眼就说今晚忙没时间。
南方以前对这种事情并没有很眷恋，但是自从尝了两次甜头之后她就像是中毒了一样，昨晚宁泽不睡在她旁边她都会觉得好像失去了点什么，心底和身体都是空落落的。
果然，人都是贪心的，一旦上瘾了什么事情都会困住自己。
“沈牧说，参加完今晚的生日宴我就可以自行安排回去的时间了。”南方转过头去看向宁泽，扯开了话题。她怕自己再继续刚才的话题的话，宁泽真的很有可能会趁热打铁当众说出什么让人遐想的话来。
她不想要引起别人的关注。
“打算什么时候走？”宁泽开口问了一声，将手中的酒杯放到了餐桌上面，脸色平淡没有露出一般男人此时应该有的眷恋，
南方看的奇怪，难道宁泽没有不想让她走的想法吗？
“来参加宴会之前我买了明天晚上的飞机，后天早上到A市。”南方也故作镇定，她不想让宁泽看出她好像很舍不得离开想要留在她身边似的。
“恩。”宁泽只是淡淡颔首，好像表现得一点都无所谓一样。
他总是这个样子，让南方心底都觉得有点恼了，南方还是喜欢热络一点的宁泽。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南方其实是不想说出这句话来的，毕竟说出来，就有一种她很想要打听他日后的打算一样。
南方担心，他没有把她规划在他的未来当中……
自作多情的事情，南方是最害怕的。
“巴黎那么美，美女那么多，当然是留在巴黎。”宁泽扯了一下嘴角，笑意很深。
当南方还没来得及跟他说话的时候，忽然有几个宁泽的熟人过来跟宁泽打招呼。宁泽又从侍者的手中随手拿了一杯香槟，微微附身到了南方的身边：“我先过去打个招呼，你在这里等我。”
“唔。”南方因为宁泽刚才的话心底略微有些不舒服，她的抑郁症让她经常非常没有安全感。她其实是很不希望宁泽现在离开她的视线当中的，毕竟这里一个人都不认识。
南方一个人百无聊赖地站在那里吃着自助的甜点，吃到自己都觉得腻味了宁泽还没回来。
就当她觉得实在是意兴阑珊的时候，她忽然瞥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她微微蹙眉，下意识地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但是当那抹身影转过头来的时候，南方可以确定，是意知。
意知怎么会在巴黎？
她身上穿着最简单的浅色宽松牛仔裤，上身穿着纯白的T，一头黑亮的头发简简单单的扎成了一个马尾辫，看上去很干净好看。
意知虽然不属于第一眼看过去就特别惊艳的那种女人，但是多看几眼之后却觉得非常耐看，非常有气质。
这种气质不像是南方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名媛气质，而另一种温和的吸引力。
南方一直都不明白蒋宴为什么不喜欢意知。
南方放下了手中已经吃腻了的甜点，正准备走向意知跟她去打个招呼问问她为什么会在这里的时候，忽然看到了蒋宴的一抹身影。
蒋宴一身剪裁得当的高定西装，西装的每一刀剪裁都恰到好处没有一丝多余，一双长腿将西装裤子撑得笔挺。南方以前第一次见到蒋宴的时候，觉得他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矜贵气息，双眸当中仿佛让人觉得他涉世已深城府更是深不可及。
蒋宴是个十足十的绅士。
他俩是一起来的巴黎？南方觉得奇怪，但是她看到了意知脖子上面的挂牌，瞬间明白了，意知应该是工作需要才来的巴黎。而蒋宴，绝对不会是她的同行。
南方不想去打扰他们的偶遇，只是转过了身去又去吃甜点了。
*
一场生日宴会大概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的时间，南方疲惫不堪，坐在沙发上面一个人发呆。
这个时候身旁的沙发陷了下去，宁泽总算是回来了。
“是哪个美人留住了你？”南方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声，她有的时候真的很气宁泽，刚才她就看到一群女人围着宁泽在转。
宁泽还在美人堆里面笑地很放肆。
“今晚，大概是靳大美人留住了我吧。”宁泽嬉皮笑脸地伸手揽住了南方的肩膀，笑着开口的时候笑意非常地浓烈，他的笑简直让南方挑不出瑕疵……一股子的气恼都给憋了回去。
南方已经自己闷闷不乐很久了，因为宁泽刚才说了，他以后会留在巴黎。
人家根本没有把她规划在他的未来生活当中。
之前那两晚发生的事情，南方猜想对于宁泽来说大抵只是有一个合他口味的女人给他解决了一下基本的需求罢了。
不是南方喜欢胡思乱想，而是宁泽老是口花花的，说出来的话让她特别没有安全感。
“这位是？”这个时候从上方传来了一个声音，南方对这个声音是陌生的，于是连头都没有抬起来。
她对陌生人一向是意兴阑珊，甚至称得上是有点不礼貌。
“我老婆。”宁泽笑着对来人开口，两人说的是中文。
“哟，宁总收心了？”来人的话让南方很不悦，抬头瞪了这个男人一眼，南方并不熟悉这个男人的脸庞。
但是男人看着南方的时候话语里面却带着一丝疑惑的口吻：“靳南方？”
南方愣了一下，他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
“你认识我？”南方直接反问了一句，也不管礼貌不礼貌，反正不认识就是不认识。

第426章 我老婆大概是饿了。
“我是A市日报的记者，之前我去你哥公司采访的时候遇到过你，你肯定是不记得我了。”男人笑着坐到了南方的身边，这样的举动让南方觉得有些不舒服，稍微朝着宁泽的方向挪了一下。
“抱歉，我不记得了。”南方已经冷着一张脸了，她并不喜欢身边有人靠她太近。
宁泽也察觉出了南方的不适，原本就搂着南方的手臂更加紧了一些，将她朝着自己的位置稍微挪了挪。
但是这个男人很不识趣，见南方稍微挪到了宁泽的那一边，也更加朝着南方的位置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我记得你啊。之前我打听到，你哥哥把你送到精神病医院里面去了是不是？靳小姐，不如我给你做个采访吧，听说你现在是知名画家了，看在我跟你哥哥认识的份上，把这个头条给我吧。”
南方闻言，眉心紧蹙在了一起：“这位先生，我难道应该允许记者把我的病史写到报纸上面去吗？”南方觉得好笑，忍不住扯了嘴角。
宁泽之前也并不认识这个男人，只是刚才在生日宴会上面因着客户说了几句话。
南方原本就讨厌面对别人，她之前之所以不愿意以真姓名来卖自己的画就是不喜欢被外界的媒体打扰。倒不是她自己骄傲，只是真的抗拒这种媒体。
而且，这个记者提到了她的病史……这是南方不能被外人所触及的底线。
宁泽伸手紧紧揽住了南方的肩膀，要是早知道这个记者会这么说话的话，宁泽早就不让他出现在南方的面前了。
“说够了没有？我老婆没有病。”宁泽的神色很认真严肃，跟往日里的那个他完全不一样。
记者笑了一下，嘴角带着戏谑：“得了吧，当初整个A市的人都知道靳家千金有精神病。忽然销声匿迹了这么多年又出现在了公众视线当中，不仅仅是我一个记者会对她感兴趣，其他人也会报道的。你们还不如把这个机会给我，我会帮她写得好看一点，要是这条新闻落到别人的手里的话可能会更加难听。”
记者是略微带着威胁的味道在跟宁泽和南方说话。
南方咬了咬牙，她还没有足够的勇气面对这样的“恶人”，所以很是时候地转过头去看向了宁泽，这还是南方第一次主动朝宁泽求助。
南方很少有小女人的姿态，求助的事情也很少见。
宁泽原本因为这个记者愤怒的心情瞬间变得好了许多。
“如果让我在报纸或者是网络上面听到一丁点关于我老婆的事情，我会让你永远滚出媒体界。”宁泽的话说的淡淡的，还是搂着南方说的，但是他说话的口气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他毕竟是在商场上面翻滚地久了。
但是这个记者并不畏惧，底气十足：“哪怕是我不报道这件事情，别人也会报道的。这么多媒体记者，到时候你也查不到源头。”
说完，记者朝着南方笑了一下：“靳大小姐，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答应给我做一个专访的话，随时联系我。”
你南方看到这张名片的时候脸都耷拉了下去，宁泽伸手一把夺了过来。
“你再多说一句话，我就让保安把你扔出去。”宁泽还是那一副痞子作风。
“再见，宁总。”记者笑着起身，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下一秒宁泽朝着一个侍者打了一个响指，侍者连忙走了过来。
宁泽用流利的法语对侍者说了几句话，没过一会就有四个保镖朝着南方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南方都有点背震到了：“你要干什么？”
那个记者也是一片茫然，宁泽朝着那几个保镖挥了挥手，四个保镖立刻上前将那个记者架住准备拖出去。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你再多说一句话我就会让保安把你扔出去。你刚才话多了。”宁泽一副纯良无害的样子。
记者脸都气绿了，咬牙切齿地瞪着宁泽：“你等着！”
“我等着。”宁泽扯了一席嘴角，并没有将这个记者放在眼里。
“他要是真的把我的病史爆料出去了怎么办？”南方是担心这个记者会添油加醋，单纯只是病史的话她倒是不至于这么担心。
“放心。”宁泽伸手摸了一下南方梳理地很整齐的头发，笑意很深，“你的胆子也太小了吧？”
南方知道宁泽应该是不会让她受到伤害的，其实刚才这个记者也只是稍微威胁了她一下而已，凝重人就直接让人把他给扔出去了……
依照宁泽的作风，那个记者所说的情况一般来说是不会出现的。
*
晚上南方照例回到了酒店一个人画画睡觉，而宁泽则是去了公司通宵工作。他告诉南方自己回陈家睡觉去了，南方也没有想太多。但是实际上宁泽是去了公司。
计划临时有变，他还有很多工作还么有完成。
翌日南方中午才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之后就去了机场。从她在酒店退房到机场，宁泽连一个短信都没有，更加别说打给她了。
南方觉得心底很不是滋味，总觉得宁泽好像是利用完她就随她去了，也并不管她准备去哪里。
他要是真的在乎的话，哪怕工作忙没有时间送她去机场，那也总该有时间打给她简单交代几句吧？
南方整颗心都是沉甸甸的，一点心情都没有。
当她到了机场安检完毕之后打给了靳北城。
“喂，哥，我明早六点的飞机到A市国际机场，你有时间来接我吗？”
南方还是依赖靳北城的，尤其是在这没有宁泽的四年里面。
“我去接你。明天下午宁宁周末放假，你刚好去接他。”靳北城知道南方在巴黎遇到了宁泽，巴不得她早点回来。
“好。”只要一想到宁宁，南方的心情就稍微舒缓了一些。
南方收了线，大概等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才上了飞机。
头等舱内，南方一进去就开始戴上了眼罩准备睡觉。她已经好几年没有进行过长途的飞行了，上一次飞来巴黎就差点要了她半条命，所以她立刻就睡着了。
她是被同舱内的饭菜香味给弄醒的，否则的话她可以睡至少五六个小时。
她摘下了眼罩，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她伸手擦了一下眼睛，招呼了中国空姐，让空姐帮自己拿一份餐来。
“请问您要什么样子的套餐？”空姐含笑问道。
南方还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胡乱回应：“刚才有人在吃饭，他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南方只是不想自己动脑子想吃什么，所以才对空姐这么说。她觉得刚才那个人吃的挺香的。
空姐怔了一下，还从来都没有收到过这样的要求。
“您说的，是这位先生的吗？”空姐将自己曼妙的身体稍微挪了一下，伸手指了一下她身后那个位置的男士。
男人戴着墨镜，身上穿着简单的休闲装，坐在头等舱的椅子上面架着二郎腿，手里面还拿着勺子正在吃饭。整个人看上去吊儿郎当的。
“宁泽？”南方还以为是自己没有睡醒看错了，瞪大了眼睛看向了眼前这个男人。
宁泽腾出一只手来将眼镜稍微压低了一点：“这么巧？靳大小姐。”
“你们认识啊？”空姐忍不住说道，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太英俊了，以至于刚才他一坐在这里空姐就注意到了他。
能够坐在头等舱里面还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非富即贵。
“她是我老婆。”宁泽很不要脸地咧着嘴朝空姐笑了一下。
下一秒，空姐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给她来一份我这个饭。我老婆大概是饿了。”宁泽笑容满面，眼角眉梢都堆满了笑意。
“老婆”这个称呼宁泽以前几乎是没有用过。曾经结婚的时候因为南方的抗拒，他都只是叫她南方而已。
“好。”空姐觉得眼前这一对好看的男女都很奇怪......
南方顿时觉得特别地尴尬，有一种咋宁泽面前丢了脸的感觉。毕竟刚才她是自己说了想要吃跟他一样的饭菜的。南方是绝对不会告诉宁泽，她是被他的饭菜味给吸引了才醒过来的。否则这个梗都够宁泽笑一辈子的了。
“你不是说巴黎人美景美，不打算回A市去的吗？”南方故意揶揄。

第427章 因为早几年，就遇不到你了。【6000＋一更】
这句话落地的时候，车厢里面其他两个人都是紧绷着神经的，尤其是南方。南方不想见到宁泽和她的家人发生冲突的画面，更加不想让家里人一如既往地不满意宁泽。
以前宁泽总是说“他的南方”，这句话重重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现在南方心底想着的却是：她的宁泽。
她的宁泽那么好，不能被别人说不好。
南方的心底紧了紧，对靳北城开口：“哥，四年前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不怪你跟爸妈，但是我希望在我日后的婚姻当中，你们不要再插手了。”
南方的心底是开阔的，她知道家人的立场跟旁人的立场永远都是不同的，所以她不会怪罪。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
靳北城沉思了片刻，脸上的阴云非常明显，让南方觉得略微有点胆寒。
“现在宁宁长大了，你年纪也不小了。自己做的决定，自己要承担后果。”靳北城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让南方的心底触动了一下，他这么说的意思，就已经是同意了她跟宁泽在一起了。
南方深吸了一口气，一时间觉得神清气爽。
“谢谢哥！”南方笑靥如花，扭过头去看向宁泽的时候眼底的笑意很深很深，“宁泽？”
她用手肘顶了一下宁泽的手臂，意思是希望宁泽也能够赶紧说声谢谢。毕竟家人的成全对于婚姻来说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情。
宁泽却还是一脸吊儿郎当的样子，并没有打算开他那金贵的口。
宁泽无疑是恨靳家人的，他们将南方藏了将近四年的时间，让他的生活黯淡无光了四年甚至想到过死亡。他不像南方那么善良也不会像南方一样换位思考她的家人，他觉得错了就是错了，在他还没有决定原谅靳家人之前，他是不会说谢谢这两个字的。
宁泽这个人倔的很，有自己的处事原则。
直到车子在宏阳国际小学门口停了下来，宁泽自始至终都没有理会靳北城，靳北城也是一样，对于自己这个“妹夫”没有一点要搭话的意思。
“哥，宁宁隔了那么多年第一次见到爸爸，我就不带他回家去了。”南方说的时候听上去倒是挺自然的，好像也不觉得膈应，但是说到第一次见到爸爸的时候心底还是难免有点泛酸。
因为眼前的家人，用家人那种强加的爱意，让他们一家三口分别了将近四年之久……
南方尽量让自己做到释然，说话的时候稍微别过了眼去不去看靳北城。
“恩。”靳北城也没有多说，“待会有时间跟爸妈联系一下。”
“好……”南方颔首，心底略微有些不是滋味。说实话知道真相之后面对靳家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靳北城的车子扬长而去，南方跟宁泽走进了小学里面。
这家小学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名流小学，来就读的基本上家境都是非富即贵的，所以学校对于学生的个人信息保护地非常好，封闭性也是非常强大的。
所以宁泽在这将近四年的时间里面，都没有找到过宁宁。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拜这个学校所赐。
“宁宁一周回家一次，这几年他变得比以前不爱说话了，但是却很会照顾人，像个小大人一样。”南方被宁泽牵着手，跟着他一起走向了学校里面。她说起宁宁的时候，满心满眼都是骄傲的。
“还好有这小子照顾你。”宁泽此时的心情实际上是带着忐忑的，他很少遇到事情会紧张。他跟宁宁已经那么多年没有见面了。宁宁会不会因此讨厌他，不跟他亲近？
南方带着宁泽朝着宁宁教室的方向走过去，学校里面很安静，现在还没有到放学的时间。
今天是周五，按照宏阳国际小学的规定，为了避开下班高峰期，学生都是每周五中午十一点半放学回家，结束一周的学习。
现在是中午十点半，距离宁宁放学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宁泽，其实我一直很感谢你把宁宁带到了我身边……”南方一边走路一边低声说，很多事情她都是把心事都全部藏在心底里面的，难得愿意告诉别人。
“你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在夸我厉害？”宁泽低声戏谑开口，南方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当看看到宁泽嘴角上面挂着的意味深长的笑意的时候，她瞬间醍醐灌顶，知道他说的“厉害”指的是什么了……
“恩，厉害。”南方顺着宁泽的意思开口。
宁泽听到南方的回应之后非常满意，牵着南方的手更加紧了一些：“我喜欢鼓励，今晚我会继续努力。”
宁泽顽劣地扯了嘴角，南方的脖颈略微红了一下。
南方没有撒谎，宁泽的确是很厉害……恩。
*
南方跟宁泽走到了宁宁所在的四年级门口，这个学校比较封闭，南方刚才是靠着家长证才进来的。
老师见到南方的时候认出了她来，老师从教室里面走了出来：“靳小姐。”
老师称呼南方是叫“靳小姐”，因为当初宁宁被靳北城安排到这个学校的时候，也是清楚宁宁的家庭状况的，知道南方是一个人带着孩子，宁宁没有爸爸。
宁泽听着这样的称呼觉得刺耳，他伸手抓了一下耳朵，脸色略微不悦。
“来接宁宁吗？这段时间宁宁的表现非常好，上周他在全国中小学生计算机比赛当中拿了一等奖，主办方奖励了一笔不菲的奖金，宁宁说要把奖金捐献给山区的小朋友们。宁宁这个孩子真的是又聪明又善良。”老师对宁宁赞不绝口，其实从宁宁念幼儿园开始，就不断地有老师说宁宁聪明。
南方闻言的时候也是有点惊讶的，惊讶的不是宁宁获奖了，因为这个孩子似乎是遗传了宁泽的天赋，在计算机方面从小就表现得非常出众。让她惊讶的是宁宁竟然想要把奖金捐献给贫困的小朋友。
她忍不住骄傲地回过头去看向了宁泽：“这四年宁宁都很乖吧？”
宁泽扯了一下嘴角，伸手摸了一下南方的脑袋，笑意很深。
“这位是？”这个时候老师注意到了宁泽的存在，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是我先生，宁宁的爸爸。”南方含笑跟老师大方介绍了宁泽，她现在不会有任何的遮遮掩掩躲躲藏藏。
老师顿了一下，眼神里面有毫不掩饰的惊讶。
学校里面的老师一直都以为宁宁是单亲家庭的孩子或者是父亲去世了……
“宁宁爸爸真英俊啊，难怪宁宁从小就这么帅气。”老师在礼貌的前提下面打量了一下宁泽，忍不住赞叹。
宁泽是从小到大享受这样的目光长大的，所以没什么别的感觉，只是扯了嘴角：“这几年我在外面工作疏于对宁宁的照顾，现在可以回来陪儿子了。”
宁泽的这句话是在跟外人说，宁宁是有爸爸的孩子。
老师颔首：“要不把宁宁先接走吧，他做作业的效率很高，一般都比其他的小孩子接受知识的能力要快。我们学校的建议是让宁宁跳级。”
“这件事情我们回去商量一下再做决定。”宁泽总是比南方考虑地多，要是换做南方的话，老师建议宁宁跳级她肯定就直接一口答应了。
老师颔首，转过身去叫宁宁出来。
“宁宁，你爸爸妈妈来接你了。”
安静的教室里面，老师的声音一下子惊到了所有的学生，当大家听到“爸爸妈妈”这样的词眼的时候瞬间就愣住了。
“宁宁没爸爸啊！”一个小孩子童言无忌地说出口，并不是带着而恶意的，只是想要提醒老师说错话了。
老师笑着看向宁宁：“宁宁的爸爸从国外回来了，今天来接他了。”
因为个子高，坐在最后一排的宁宁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笔。毕竟只是四年级的小孩子，班级里的学生们瞬间都炸开了锅。
“宁宁。”老师伸手朝着宁宁挥了一下，招呼宁宁过来。
宁宁起身，安安静静拿起了书包走向了门口。
宁宁比同龄小孩子都要稍微高一点，在身高和外貌上面他都是完美遗传了宁泽。他走出来的时候，在那么一瞬间宁泽甚至觉得自己不认识眼前这个十岁的小孩子。
“你们带孩子回去吧，这段时间孩子准备比赛也累了。”老师将宁宁交给了宁泽和南方之后就转身进了教室。
南方笑着附身，伸手摸了一下宁宁的头发：“宁宁，爸爸回来了。”
南方的口气很温和，她自己从小就没有感受过什么父爱，她觉得自己对宁宁的愧疚感很大一部分就是来自于让他缺失了那么多年的父爱。
宁泽低头看着以前那个小小的人儿变得高了很多的时候，眼神有点恍惚，甚至有点酸胀疼痛。
“宁宁。”宁泽开口，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怎么跟宁宁搭话。
他伸手想要去触碰宁宁背后的书包，但是宁宁却是直接退后了两步路，伸手紧紧地抱住了南方的手臂，害怕地躲在了南方的身后。
他是在害怕……
“宁宁，你不记得爸爸了吗？”南方伸手抓住了宁宁的手臂，低声开口，觉得依照宁宁的记性和他的聪明程度来说，不可能是不记得宁泽了，唯一的可能就是害怕。
当初宁泽的离开除了对南方冲击力最大之外，伤害最大的就是宁宁了……
宁宁躲在南方的身后不肯出来，紧抿着小小的薄唇不肯说话。
南方抬头看着宁泽略微皱了一下眉心，表示她的无能为力。宁宁这个孩子自主能力太强，很多时候南方这个妈妈都比不过他。
宁泽将宁宁的书包和南方的包一起随意地垂在了自己的手臂上面，他两条长腿只迈了一步就走到了南方的身后，宁宁的面前。
“宁宁，不喜欢看到爸爸吗？”宁泽以前跟宁宁之间的父子关系是非常好的，因为宁泽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宁宁把他就当做自己的同龄人一样地看待。
宁宁别扭地紧紧闭着嘴巴不说话，眼睛却是一直瞪着宁泽。宁宁还没到叛逆期，离叛逆这两个字还差了好几年，所以他现在的表现单纯地只是愣住和害怕而已。
南方是能够理解宁宁的，当初宁泽忽然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也是不能够接受的……
她一个大人都无法接受，跟何况是一个十岁的小孩子。
“爸爸给你准备了国外最新款的计算机，而且它的系统还是最新研发出来没有上市的。这个世界上你是第二个用到这个系统的人。”
宁泽不是南方，面对孩子的抵触的时候就会不知所措。他连靳南方这么难追的人都追到手了，怎么可能连一个孩子都搞不定。
他刚才听到老师说宁宁在全国中小学生计算机比赛当中拿了一等奖，他就知道宁宁肯定是特别喜欢计算机的。
所以，他就投其所好。
宁宁闻言之后，看着宁泽的眼神果然就变得不一样一点了，南方注意到他的眼神里面好像是有点发光。
果然每个人对于自己喜欢的东西都是钟情的。小孩子也不例外。
以前南方的大学室友就跟南方说过，宁泽看她的眼神好像是会发光。
当时南方不以为然，现在随着年岁增长，发现每个人的眼底都会有发光的时候，针对的人和事不同罢了。
*
宁泽在A市没有车，南方让靳家管家将她的车子开到了宏阳国际小学的门口来等他们。
管家将车交接给了南方之后就离开了，宁泽坐上了驾驶座，南方坐在副驾驶座上面，而宁宁则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后座不发一言。
“都几年了，这辆车你还没换？要是外界知道靳家大小姐这么省吃俭用的话，你又可以上一次头条。”宁泽调侃着南方。
这辆车的确是不年轻了，是当初南方的那辆玛莎拉蒂。当时被宁泽撞过好几次……
修完之后，南方又继续开了四年。
“这叫贤妻良母。”南方忍不住开口，夸了自己一脸。
宁泽忍不住扯了嘴角，伸出一只手附上了南方的掌背，动作亲昵，也不管孩子在后座。
“晚上我让人买了菜送到家里，你们想吃什么我来做。”宁泽已经很久没有给南方做过饭菜了。这几年他的厨艺搁置了，因为每天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是自己做饭了。
要不是陈姨心疼他的话，很多时候宁泽都是顾不上吃晚饭的。
“宁宁，你想吃什么跟爸爸，你还记得爸爸做饭很好吃吧？”南方为了缓和宁宁和宁泽之间的关系，开口说道。
南方别过头去看向宁宁，宁宁一脸严肃地坐在那里，好像对宁泽说的饭菜一点都不感兴趣。
“我不饿。我要回自己家。”
宁宁的声音异常冷漠人，让南方略微有点担心，孩子这样排斥宁泽……
“宁宁……”南方一直都觉得自己亏欠宁宁，所以从来不会苛责宁宁，但是在宁泽这件事情上面，她必须严厉。
但是谁知道她刚刚想要严厉一把的时候，就听到宁泽非常云淡风轻地回应：“那就回你家。”
这句话是对南方说的。
南方愣了一下，宁泽果然是个好爸爸……
“我从家里面搬出来住了，住在靳家别墅旁边那个小区的公寓里面，你记得路吧？”南方担心宁泽载着她跟宁宁回靳家别墅，连忙开口。
“离开四年而已，还不至于记不住路。”宁泽开车开得非常平稳，“倒是你没有我的这四年，这么路痴是怎么过来的？”
宁泽听上去好像是嫌弃的口吻，但是话语里面带着很深的宠溺，南方的嘴角都是忍不住的笑意。
“尽量不出门呗。我天天呆在家里面都快要发霉了。”南方吐了吐舌头，“周末的时候有宁宁陪我，平时都是一个人。”
回头看看那四年，其实是痛苦不堪的。她说的好像云淡风轻的样子，其实是一笔带过了所有的痛苦和难忍。
“你周末也不出门。”宁宁在后座开始补刀。
“以后每天都要出门，跟外界隔绝的日子过得久了不好。”宁泽是喜欢热闹的，南方一直都是喜欢安静的。
“唔，可是这段时间我得画画，我答应了画商的。”在巴黎的时候沈牧介绍的那个画商一直都在催着南方，而南方也已经画了大概二分之一了。
“画画可以，但是必须出门。”宁泽用命令的口气对南方说道。南方暗自朝着宁泽做了一个鬼脸。
*
公寓内，宁宁回家之后直接就去了自己的房间，说是要写作业。
南方在厨房门口看着在厨房里面做饭的宁泽：“老师建议宁宁跳级，你的意见呢？”
“还是按部就班吧，学地太急不是一件好事。”宁泽切菜的手法还是很专业。南方看着那双骨节修长分明的手指在切菜的时候心底微微动了一下。
这样的男人，连切菜都是好看的。
宁泽身上围着围裙，恍惚之间南方觉得好像回到了当初他们结婚的时候。
“是吗？但是宁宁已经把五年级的课都学完了唉。”说起宁宁的学业南方还是很骄傲的，她其实是想要告诉宁泽，在这四年里面虽然她一直都受抑郁症的困扰，但是她还是将宁宁教地蛮好的。
“我当初念六年级的时候，把初中三年的课程都学完了。”宁泽放下了手中的刀，扯过一张纸巾擦了一下，抬起头来看向了南方，声音磁性好听，“我当时跟着初三的小孩一起去参加一中的入学考试，我的成绩是全市第五。但是我还是拒绝了老师让我跳级的建议。”
宁泽将切好的菜扔到了锅子里面煮的沸腾的水里面，走向南方的时候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南方站定在原地，仰头看着宁泽的眼睛。
宁泽的眼睛是南方看过的最好看的眼睛，以前在南方年少的意识当中觉得哥哥靳北城是最好看的，但是遇到宁泽之后，哪怕是第一次见面他对她态度不好，她还是觉得这个男人的眼睛长得太好看。比靳北城的眼睛更加深，好像藏着一整个银河一样。
并不夸张。
“你为什么要拒绝？早点把书念完不是更好吗？”南方表示不理解，要是她念书的时候成绩有宁泽那么好的话，她肯定会选择跳级。
宁泽附在了南方的面前，将脸凑到了她的耳边，低声呢喃：“因为早几年念高中的话，就遇不到你了。”
宁泽的声音低沉，在南方的耳边显得格外的沙哑。
南方听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是觉得肉麻，而是觉得浑身都被暖意包裹住了。
她知道宁泽只是在说情话，这句话并不是真的，但是听到的时候还是觉得浑身温暖。

第428章 他是她的良药，她是他南方的梦。【四千，南方篇】
南方穿地很厚很厚，整个人都包裹在了羽绒服里面，跟宁泽的轻便看上去截然不同，给人的感觉甚至是有一点臃肿。
距离上一次见到宁泽，A市又冷了很多。
“什么礼物？”宁泽只要面对南方的时候，就永远都像个小孩子，三十几岁的人了，现在的口气就像是要礼物的三岁小孩。
“出去再说。”南方故意卖了一个关子，但是她眼底深深的笑意已经出卖了她。
宁泽低头看了一眼南方刚才喝的咖啡，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你少喝咖啡。”
南方低呼了一声：“哎呀我忘了……”她是真的忘记了。说实话，她真的应该少喝咖啡，但是每一次宁泽不在的时候都没有人提醒她，久而久之就忘记了。
“下不为例。”宁泽伸手摸了一下南方的头发，带着她走出了咖啡厅的门。
南方想要伸手去推宁泽的行李：“我来接机，却让你来咖啡厅找我。好像显得我很没用的样子。所以让我推箱子吧，否则我的接机显得毫无意义了。”
南方倔强，这三个月当中因为宁泽的陪伴，她的抑郁症也被治好了不少。
宁泽就是她的良药。
“你把你自己带来了就好。”宁泽淡定开口，“你来机场，就让我早看到了你一个小时。”
说完他顺手从南方的手中将行李箱抢了过去，附身吻了一下南方的头发，他闻得出来，她的头发应该是刚刚洗过，很香。
面对这样的南方宁泽心满意足，以前的南方每一次见到无论多么重要，从来都不会收拾一下自己，因为觉得他并不重要。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他对于她来说，是重要的了。
宁泽的情话说的南方一愣一愣的，心甘情愿地将行李箱还给了宁泽，让他自己推着。
停车场内，照例还是宁泽开车，南方坐在副驾驶座上面一直含笑看着宁泽，笑意都已经堆到了眼角了。
“说吧，你再这样看着我，我怕我在车里就忍不住了。”宁泽顽劣地勾了嘴角，笑意浓烈而温和。
“唔……”南方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老公，我怀孕了。”
南方敛声说道，声音低沉含蓄，话语听上去是挺淡定的，但是实际上手指已经紧紧地抓住衣服的一角，手心底里面都是汗了。
知道怀孕是一周前，当时她欣喜若狂，但是却是克制住了想要告诉宁泽的心，告诉自己千万要克制住不能够冲动。
要在他生日当天，给他一个惊喜。
下一秒，南方明显地感觉到车子稍微晃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宁泽的车技很好，是不会允许车子出现漂移的情况的，刚才那样的情况，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宁泽紧张了。
宁泽的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这个女人难道不知道在开车的时候，副驾驶座上的人是不能够乱说话的吗？！
“去医院确定过了吗？”宁泽开口，脸上是强撑的淡定。
“恩。已经快两个月了，医生说因为我太瘦了所以不大看得出来。”南方说起孩子的时候嘴角的笑意很深。
快两个月……宁泽的脸色却是略微沉了沉。
在这几个月里面，每一次他跟南方在一起的时候都是不做任何安全措施的，不是刻意也不是不刻意，两个人像是心照不宣一样，互相都没有说。
宁泽不做措施是希望南方能够怀孕，而南方不做措施也不要求宁泽做措施是带着一点点的希望，希望看看自己究竟能不能怀孕……
因为之前，她相当于是被医生判了死刑的。医生说她怀孕的几率太低太低，而且，怀孕了也很容易掉。
但是现在不知不觉的，肚子里面的小生命已经快两个月了。南方想到就觉得欣喜。
“你不高兴吗？”南方自己兀自高兴，一开始没有去注意宁泽的表情，但是当她转过头去面对宁泽的时候才发现宁泽的脸色凝重。
她心底略微咯噔了一下，难道是宁泽不想要二胎？
他也从来没有跟她提起过啊……
宁泽沉默了几秒钟，开口的时候声音显得稳重低沉：“这两个月里面，我们做了不知道多少次。在前几周里面胎儿不稳定，我们不应该做的。”
宁泽显然是比南方考虑地要多得多。
南方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好像的确是这么一回事……
她的身体原本就差，当初子宫受到过重创，能够怀孕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那怎么办？之前两个月里面……我们也不知道孩子的存在啊。”南方也开始紧张了起来。
“马上去医院，做具体的检查。”宁泽很严肃，板着一张脸。
南方颔首，事情关乎到孩子，她什么都听宁泽的。
*
医院。
南方做了一系列具体的孕检之后，拿着报告单来到了医生办公室。
宁泽是男士，是不能够出现在妇产科医生的办公室里面的，所以只能够在外面等待着南方。
“其实你怀孕已经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发生关系的确是不应该的。但是这个孩子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身体是健康的你可以放心。”
医生的这句话让南方的心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她长长舒了一口气，原本惨白的脸色也变得稍微好看了一点。
“但是……”中年女医生低声咳嗽了两声，用长辈提醒的口吻对南方说道，“要让你先生在这几个月里面克制一下，哪怕是到了第四个月胎儿稳定了之后，也最好不要发生关系。考虑到你自身子宫的受伤情况，最好是能够等到孩子出生之后再考虑那种事情。”
南方闻言之后脸瞬间变得通红……
医生的这句话好像显得她跟宁泽两个人每天都在想着这种事情似的……
不过他俩的确是太不应该了。
南方从医生的办公室里面出来，宁泽正站在门口等着她，神色看上去时候沉稳的，但是实际上已经是心急如焚。
“怎么样？”宁泽开口，南方的脸还是通红的。
“医生说让我先生这几个月里面克制一下，等孩子出生了再……”南方觉得难以启齿，只是含糊开口，觉得整张脸都是滚烫的。
宁泽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有那么一丝失落，这种失落是每个男人都会有的，但是片刻之后就颔首：“恩。”
只是简单的一个“恩”字，南方就知道这算是宁泽给她的承诺了，宁泽这个人很守信用，尤其是对南方。他说了在这几个月里面不会碰她，就不会碰。
*
宁泽在A市的星辰公馆里面买下了一幢别墅，让南方和宁宁搬了进去。这边别墅跟宏阳小学也比较近，宁宁平时上学也方便了不少。
在这几个月里面宁宁根宁泽的关系又变得好了很多，宁泽每一次回来都会教宁宁一些简单的编程，宁宁也是聪明，一学就会。在计算机方面，宁宁完全就是遗传了宁泽的天赋。
“靳家千金秘密再婚IT精英，丈夫竟是前夫。”南方喃喃开口，看到微博上面这句话的时候，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宁泽，我怎么觉得这个标题好像是在说我们呢？”
南方最近的反应是比以前更加迟钝了，因为怀孕了……
宁泽正在别墅里面做饭，听到南方的话的时候脸色镇定地端着菜走到了客厅里面：“说的就是我们。”
“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这个微博话题的热度怎么这么高啊？你说是不是上次巴黎生日宴会上面那个记者在黑我们啊？”南方可担心了，她好不容易跟宁泽在一起了，现在只想过安安稳稳的日子。
“网上人的嘴堵不住。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宁泽又转身回了厨房。每一次从巴黎回来宁泽都会给南方做很多的菜，几乎每一顿都会下厨。
他说吃外面的东西对身体不好，自从宁泽重现出现在了南方的生活当中，她的饮食和作息都好了很多很多。抑郁症也得到了缓解。
用南方的话说，整天面对宁泽这样高兴的人，怎么可能还有抑郁症。
南方撇了撇嘴，一个人窝在沙发上面关注了这个话题发了一条微博。
“人家两情相悦儿子都十岁了，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男的又帅又是精英，有什么不好？”
南方刚刚点击了发送，宁泽就喊她吃饭了。
“你再不吃饭，我就把你喜欢吃的红烧排骨都吃完了。”宁泽不按套路出牌，南方闻言连忙起身跑向了宁泽。
一顿晚饭结束，南方把吃的全部都吐出来了。妊娠反应又开始了，宁泽又要重来一遍南方怀宁宁时候的痛苦了……
深夜，南方被手机震醒，而此时的宁泽仍旧在书房里面工作写程序。
南方敲了敲脑袋，不明白大晚上的是谁在找她。一打开手机发现全部都是微博消息。铺天盖地的微博消息席卷而来，南方擦了一下眼睛瞬间清醒了。
她发的那条微博转发量和评论量让她的微博都瘫痪了。
她皱眉，难道有人发现她就是当事人了？
南方仔细一看，发现一个ID叫作“靳大小姐的老公”的人转发了她的微博，南方点开来一看，微博头像是宁泽那张俊脸……
她瞬间崩溃了，连忙起身走向了书房，一推开门宁泽正在写程序。
“宁泽，你怎么找到我微博的？！”南方穿着睡裙走了过去。
宁泽看着眼前这个慌乱匆忙的女人，忍不住扯了嘴角：“你忘了你老公是做什么的？”
南方瞬间明白了……
“你也太高调了吧？”南方只想当个吃瓜群众简单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没想到宁泽竟然引起了轩然大波。
下一秒宁泽伸手将南方揽入了怀中，南方一个踉跄掉了进去。
宁泽附身在南方的脖颈上吻了一下，低声开口：“你在微博上说，你老公又帅又是精英？”
“我没有……”南方想要矢口否认，但是脸一下子就红透了，下一秒就哽了一下，“好吧……我夸你呢。”
“嗯，继续夸。”宁泽不能碰南方。只能够将头埋在她的脖颈处深吻她。
“我老公很聪明。”
“嗯。”
“我老公身材很好。”
“嗯。”
“我老公细心体贴。”
“嗯。”宁泽不愿意离开南方的脖颈。
“我老公很爱我。”话落，南方直接吻上了宁泽的唇畔。
“嗯……”宁泽很满意她的回答。
“我也爱你，宁泽。”南方呜咽开口，声音缱绻温柔。
宁泽抱着她的双臂稍微颤了一下，这是他等了十几年的答案。
宁泽将南方松开，盯着眼神氤氲的南方沉声开口：“我这次来A市，三个月后再回巴黎。”
“为什么？”南方愣了一下，“早上你不是跟我说，一周后就要回去吗？”
当时南方听到还觉得心底难受。
“等你足四月了我再回去。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宁泽永远能够将一切都安排得很好，在南方还没有想到这些问题的时候。
“好。”南方满心欢喜，钻进了宁泽的怀中，“宁泽，你今晚还没说爱我。”
宁泽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脑袋：“我爱你，南方。”
这句话他说了十几年了，百说不厌。他爱了她十几年，也日日不厌。

第429章 她一直都是他的忌讳。【意知篇】
十月，巴黎。
巴黎的秋天萧瑟而浪漫，整个空气当中好像都弥漫和充斥着各种浪漫味道，这个浪漫至死的城市，到了深秋的时候就开始展露出它最完美的样子。
巴黎四季酒店，一楼。
意知穿着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长长的马尾绑在了后面，脖子上面还挂着组织统一发放的吊牌。
她是来巴黎参加国际法医论坛的。
一个月前她在国际一个知名的医学奖项上面获得了实验类一等奖，国际法医论坛就邀请了她来巴黎参加学术研讨。意知在法医学方面的天赋并不如尔曼，但是她在宾大念研究生的时候比任何一个同学都要勤奋，以至于成绩一直都是名列前茅。
她今天一下飞机就直接赶来了四季酒店，她跟其他人不一样，没有跟随着团队一起来，基本上来参加这个论坛的都是有自己的团队的，但是她没有。因为出发的时候太匆忙，她甚至连酒店都没有预定就赶来了。
现在她的行李都被扔在四季酒店的前台。
而在从机场赶来的路上一直在下雨，让整个行程都变得特别地不方便。长时间的飞行让她头疼地厉害，于是在来酒店的时候她擦了一下眼睛，一只眼睛的隐形眼镜掉了……
她是高度近视，平时都需要佩戴隐形眼镜才能够看得清路。
这样一来，她现在几乎是半瞎的状态。
所以她在四季酒店门口徘徊了好久，也没有找到去那个论坛锁在的宴场的路。
她看到一扇门打开着，里面好像正在宴会，而且声音并不是很嘈杂，她心底想着这里应该就是了吧？于是她略微眯了一下眼睛让自己稍微看得清一些，就走了进去……
宴场内。
男人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沙发上面，但是他却是最起眼的那一个。
男人的身材修长，即使是坐着也能够看得出人高腿长。他身上穿着高定的西装，仿佛剪裁的每一刀都经过了精细的计算，没有丝毫偏差。一身黑色古板的西装却穿的矜贵绅士。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成熟稳重的男人气息，男人味很浓很浓......一眼，便知道他出生名门，家世不菲。
助理尹东阔步走了过来，走到他身边汇报情况：“先生，礼物已经交给秦总了，秦总趁机跟我提了关于巴黎那块地房产合同的事情，我没有给他直接的答案，让他等着。”
“恩。”蒋宴的心情并没有很好。他只是简单回应了尹东。
他这次来巴黎，是为了蒋家房地产分公司的一个项目而来。这也是蒋老爷子的意思。
他本不应该参加这样露面的活动，太过高调。但是老爷子坚持让他代替蒋氏来，他没有办法拒绝。
他的本职工作是中医，一直以来在旁人的眼中蒋家公子从不言商问商，看似平平和和地坐着自己的中医。但是实际上，在背面，蒋宴一直都是蒋家集团的半个掌控者。
蒋家和宁家或者是靳家这些家族都不同，它人丁众多，是延续了几百年的名门望户。人一旦多了，忍心就难测，蒋家这一任的总裁是蒋宴的父亲蒋译成，这几年蒋译成也逐渐有了退下来的意思，下一任总裁的位置并不是在蒋宴的手中，所有能够排的上名号的蒋家人都在虎视眈眈着这个位置......
狼多肉少，这个道理是从小生在蒋家这样名门里面的蒋宴一直都懂的道理。
所以当年念书的时候他违背了所有人的意思选择了中医，毕业之后也一直从事着中医行业，表面上看上去好像一直当着他的中医，从来不参与家族事业和家族斗争。
但是蒋宴这个人从来不会显山露水，在这么多年当中，他早就已经在无形当中渐渐地掌握了蒋家几乎所有的经济。
中医的职业，只不过是一个幌子，用来谎骗蒋家其他人的幌子。
这个男人，早就涉世已深。
“先生，那个女人……好像有点眼熟。”尹东伸了一下手指指向了门口的方向。
此时的意知因为没有戴眼镜，所以整个人都看不清路，她挤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些穿着盛装的男男女女，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
学术论坛而已，应该不会穿成这样的吧？
意知迷茫地四处转着头，而蒋宴的目光则是随着尹东的指引落在了她身上。
女人身材高挑，穿着最简单的T恤牛仔裤，还有运动鞋，看上去是最不显眼的身材，但是实际上意知的身材非常好，即使是裹在了这样简单的布料下面，看上去也是玲珑有致的。
蒋宴的目光略微沉了一下，是她。
“好像是意知小姐。”尹东是蒋家管家的儿子，从小就生活在蒋家，也是从小就跟意知和蒋宴认识，他知道蒋宴和意知之间的纠葛，所以开口的时候也带着一点试探和小心，“她怎么会在巴黎？她看上去好像是迷路了，要不要……去帮一下她？”
蒋宴从眼前的桌子上面拿起了一杯清茶，仰头喝了一口，抬头看行尹东的时候目光深重：“你如果觉得你今晚要做的事情很少，你可以去帮她。”
蒋宴的声音平和，但是却好像带着无形的张力，醇厚而深重。
尹东立刻闭上了自己的嘴巴，蒋宴的意思他当然清楚：别多管她的事。
“那我先去找秦家的负责人了。”尹东知道自己不能够多事，尤其是在意知的事情上面，她一直都是他的忌讳。
尹东“落荒而逃”，生怕自己刚才多说的那几句话惹恼了蒋宴。
整个宴场上面很安静，没有生日派对应该有的繁华和喧嚣。因为这场生日宴实际上大家都是心照不宣地冲着秦家在巴黎的那块地来的。蒋宴是最虎视眈眈那块地的那一个。
这块地拿下，蒋家就是他的了。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仍旧停留在那个女人的身上。女人应该是看不清路，所以一直在原地兜兜转转根本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
蒋宴放下了手中的水杯，从身上拿出了雪茄和火，起身，迈开长腿走向了宴场的门口。
宴场内不能抽烟，蒋宴的烟瘾并不算是很重，但是这个时候身处这样压抑的环境当中让他的烟瘾犯了，他准备走出酒店去抽烟。
他走到宴场门口的时候，势必会经过意知。但是他面上根本不动声色，好像根本就没有看见她一样。
意知却是一眼就看到了他。
“蒋宴！”意知即使是少了一片隐形眼镜，连眼前的景物都看不清，但是她却是一眼看到了蒋宴。
或者更应该说，是感受到了蒋宴身上的味道。
这个男人的气场本就很强很足，她跟他相处了这么久，他身上的味道她早就已经熟知。
蒋宴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别过头看向意知，目光清冷。
他看着她的眼神里面深地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但是意知这个时候也没时间去想，她只是惊喜和惊奇，她竟然能够在巴黎偶遇到蒋宴！
在来巴黎之前，她已经有两个多月的时间没有见过他了。
蒋宴从来都没有刻意去躲避她，只是每一次都能够让她见不到他。个中原委意知也猜得到，她不是傻子。
所以今天看都蒋宴的时候，她又惊又喜，丝毫没有掩饰地表现在了脸上。
“你什么时候来的巴黎？我是今天傍晚才到的，没想到刚下飞机就下雨了，我是来参加一个论坛的。你呢？”意知不是多话的人，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寡言沉闷的。但是每一次面对蒋宴的时候，她似乎是有说不完的话，只是他不愿意听而已。
蒋宴看到意知的时候心底有些烦闷，也不顾这里还是在宴场，直接拿出了雪茄，点燃送到了嘴边，深深吸了一口之后，瞬间云雾缭绕。
意知被雪茄烟雾给呛到了，低头咳嗽：“咳咳咳……”
“这一次，老爷子交给了你什么任务？”蒋宴忽然开口，看着被他的雪茄呛到的意知，眼神讳莫如深。
“恩？”意知愣了一下，不明白蒋宴的意思。
蒋宴面对意知一脸无辜的样子，没有理会，转身阔步走出了宴场，周身的烟雾随着他走出去也被带了出去。
意知先是愣了一下，下一秒便明白了蒋宴话里面的意思。
他难道以为，她来巴黎，是蒋老爷子刻意安排的？

第430章 现在，她都会在他眼皮子底下耍心机了？
意知知道蒋宴一直都排斥她的，但是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在蒋宴的眼中是怎么样一个人。
蒋宴的这么一句话，她忽然有点清醒了，或许在蒋宴的心目中，她一直都是受着蒋家长辈的支配，每一次在他面前的出现都是居心叵测……
即使蒋宴不喜欢她，但是她也不想被蒋宴误会，于是她连忙跟着蒋宴走出宴场，想要跟他解释清楚。
她的眼睛是看不清路面的，因为走得太快她一个踉跄忽然被绊到了，整个人都扑向了地上。
“啊……”意知低声开口，她的样子太狼狈，为了避免被蒋宴看到她这个狼狈的样子，于是连忙起身，假装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但是实际上这个时候她的膝盖已经蹭破了，原本的牛仔裤也破了一个洞。
幸好，这间牛仔裤比较宽松，看不出来是蹭破了……
蒋宴只是听到了身后有动静，但是连头都没有回过来看她。
蒋宴走到酒店门口的一根石柱旁边，他没有找到吸烟区，但是烟瘾犯了没有办法克制，只能够在这里解决。
意知忍着膝盖的疼痛走向了蒋宴，她站的稍微离他远了一点，因为她特别不喜欢烟雾缭绕的感觉。
蒋宴修长的手指夹着雪茄，开始熟练地吞云吐雾。
意知见过很多次他抽烟的样子，他在人前是不会轻易抽烟的，但是今天看得出来应该是心情很差。
“我来巴黎的事情跟爷爷没有关系的，我的实验论文在国际上获了一个奖，所以被邀请来参加国际法医论坛。爷爷不知道我来巴黎的事情。”
意知只是想要解释而已。她不想让蒋宴觉得她是心机深重的女人。
蒋宴的意思她再明了不过了。他肯定觉得，她是蒋老爷子趁着他来巴黎的时候安排送过来的，因为巴黎没有霍瞳。
“你的事情，我没兴趣了解。”蒋宴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听上去仍旧是绅士的，谈吐里面带着很稳重的气息。
意知清楚自己的位置，兀自点了点头：“恩。我只是觉得在巴黎见到你很惊喜而已，没别的。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的。”
意知跟他说清楚了，不想让他误会她的动机不纯。
虽然她对他一直都是动机不纯的……
蒋宴没有理会，夹着手中的雪茄又深深吸了一口，雪茄的烟味清冽，意知却特别不习惯，强忍着想要咳嗽的感觉。
“说完了？”蒋宴没有理会意知，是在等她自己离开。
但是意知杵在原地了良久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我的隐形眼镜掉了，看不清路。你能……能帮我找一下那个论坛所在的宴场在哪里吗？”意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心底都觉得尴尬……
她明明是正当的请求，但是说出口的时候让人解读起来难免有些牵强。
好像她是装出来的一样。
但是出乎意知意料之外的，这一次蒋宴竟然没有拒绝她，或许……是为了让她早点消失在他的视线当中吧。
蒋宴将雪茄在垃圾桶上面的烟灰盒里面掐灭，雪茄发出滋滋的声音，烟灰在湿冷的空气当中扑腾了几下之后才落地。意知的目光一直定格在蒋宴掐灭雪茄的修长手指上面。
这个男人的手很好看。
“还不走？”蒋宴已经走到了意知的前面了，意知仍旧沉陷在他的手指上面，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跟着蒋宴快步走上了前去。
半分钟后，蒋宴将意知带到了一个更大的宴场的门口，找到了组织之后意知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谢谢你啊。否则的话我要迟到了。”意知满心欢喜，能让蒋宴给她带路简直就是幸福。
蒋宴身上还残留着清冽的烟味，意知偷偷地深吸了一口，虽然不喜欢烟味，但是喜欢他身上的气味跟烟味夹在在一起的味道。
成熟，而浓烈……
这个那人身上的男人味简直就是爆棚的。
蒋宴看着意知出神的样子，忽然开口：“下次别再用这种低劣的伎俩来骗我。”
话落，他一手抄兜，阔步离开了宴场门口，意知一时之间愣在了眼底，他的意思……还是觉得她在骗他？
意知伸手敲了敲脑袋，他肯定是觉得她看不清路是在骗他，毕竟她刚才一眼就看到他了……
“小姐，该进场了。”就当意知想要追上去跟蒋宴解释清楚的时候，门口的侍者已经用法语对她开口请她入场了。
意知清楚自己是来干什么的，闻言之后颔首，连忙走了进去。
*
“去查一下隔壁会场的那个国际法医论坛，是不是真的存在。”蒋宴回到会场，单手扣着西装的纽扣，阔步走向了宴场中央。
尹东跟在他身边，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是还是颔首照办：“好。”
蒋宴从侍者手中拿过了一杯香槟仰头直接灌了进去，他的眼神略微眯了一下，现在，她都会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耍心机了？
“先生，待会要去给秦总敬酒吗？”
“恩。”蒋宴把玩着手中的香槟酒杯，眸光深沉，看不出他在盘算着什么，尹东也不敢妄自揣测，只是低声提醒。
“您今天是没有带着女伴来的，如果单独去敬酒的话会不会失了礼貌？”
带着女伴敬酒这种事情并不是今天宴场的主人规定的，而是蒋家人的礼数。蒋家是老派的名门，无论是对西方礼数还是东方的礼数都是很讲究的。
蒋宴是蒋家从小培养出来的，是十足的绅士，对于这些肯定也是讲究的。
“知道了。”蒋宴只是平静说了三个字。
尹东不敢再多说，连忙去调查隔壁那个论坛的事情了。
蒋宴略微环视了一周，在这个宴场上面从一开始虎视眈眈他的女人就不少，想要倒贴也多。但是他不想沾惹花草和是非。对于蒋宴这样清冷的人来说，女人就是是非的存在。
这么多年，他的身边一直都只有霍瞳一人，女人这方面的需求，他一直不高。
此时隔壁的宴场内，意知刚好上台去领奖，她的腿摔得有些生疼，走路的时候有些一瘸一拐的，但是她为了不让自己出洋相，咬紧了牙关挺了脊背走上台去。
台上，她用流利的法语说了致谢词，并对于自己的研究成果做了阐述。
在个人事业方面，意知一直都是用心的。当年在宾大的时候她学了第二语言，就是法语，因此今天即使是在巴黎这样的地方，一口流利的法语也是几乎没有口音的。
“谢谢大家。”她含笑，用中文结束了最后一句话，宴场内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掌声。
她下台的时候膝盖上面已经很疼很疼了，面色也有些煞白。从刚才摔了到现在，她一直都没有时间查看自己的伤口成什么样子了。
她记得……刚才好像是磕到了锋利的东西。
“意知小姐。”
就在意知决定先离开宴场去一趟洗手间处理一下伤口的时候，忽然看到了门口站着的尹东。
“尹东？”意知略微愣了一下，忽然想到了尹东应该是跟着蒋宴一起来的巴黎，“是蒋宴让你找我的吗？”
尹东从小就是特别清醒的人，对于蒋宴和意知的事情他不会多过问，一般来说他出现在意知的面前都是因为蒋宴。
“恩。”尹东颔首，“先生想请意知小姐做一下他的女伴，半小时。”
尹东只是个传达蒋宴意思的人，他一口一声“意知小姐”，让意知浑身上下都觉得特别不舒服。
“女伴？蒋宴他……没有带女伴来？”这一点出乎意知意料之外，她还以为这一次霍瞳也是陪着蒋宴来的。
自从蒋宴跟霍瞳订婚以来，只要是蒋宴出席的重要场合，霍瞳是无处不在的。
“恩。先生有急事，希望意知小能帮忙。”尹东故意将事情说的着急了一点。
实际上，只是蒋宴需要一个女伴而已，他又不想沾惹是非，所以才找了一个最方便的人：意知。
“你叫蒋宴叫先生，叫我叫小姐，不别扭吗？”意知忍不住开口，他们明明相差不了几岁，“况且，我也不是什么小姐，以后叫我意知好了。”
她以前在蒋家，的确是小姐的待遇……
“好。”尹东一板一眼的，颔首，“去换衣服吧。先生给你准备了。”

第431章 让她陪我一晚，那块地就是你的了。
意知知道蒋宴如果不是遇到了尴尬的处境的话，是绝对不会选择她的。她在蒋宴的心目当中永远都是排在最后一位的，只有他被逼退到最后一步的时候，可能才会想起她来。
她几乎可以保证，如果这里是A市而不是巴黎，他是不会搭理她，更别说让她作女伴了。
意知心软，她颔首答应了，跟着尹东去了贵宾室换衣服。
贵宾室内，意知原本以为蒋宴会在里面等着她，当看到空空荡荡的房间里面只是挂着一件晚礼服的时候，意知的心底难免还是失落了一下。
又是她想多了……那种浪漫的事情怎么会落到她的头上？她还真的把自己当成霍瞳那样的公主了？
“给我十分钟，我换一下衣服。”意知今天素面朝天，她不想给蒋宴丢脸，所以想要稍微补个妆。
“恩，我在外面等你。”尹东颔首，走出去的时候带上了门。
意知上前从衣架上面拿下了这件晚礼服，她想都不去想这件衣服是从哪里出现的，因为她知道依照蒋宴的本事，哪怕是在一分钟之内变出一件礼服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她乖乖地换上，对着镜子看了一眼。
淡蓝偏紫的婚纱，修身的设计，将意知原本就很好的身材衬托地更加玲珑有致。半透明的的布料显得神秘而又独特，隐隐约约仿佛能够看见胸前的一片美好……下摆处羽毛流苏的设计很顺滑，不似一般礼服那般地飘逸但是却又仙气十足。
这件礼服，一看就是价格不菲，设计独特。
意知深吸了一口气，这肯定是蒋宴的品味，这个男人的品味一向独特又好。
她换上了很少穿的高跟鞋，人一下子变得更加高挑了。
她在镜子前面稍微打了一下底，画了一个眉毛，其余的部分不施粉黛。
镜子里面的女人毫无疑问是美丽的，意知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自己。说实话她很不习惯穿这样透明的衣服。
她深吸了一口气，心底隐隐约约有些不舒服，伸手微微扯住了裙子的一角。
其实她明白，如果一个男人心底真的有你的话，是绝对不会让你穿这样略微有些露骨的衣服出现在那么多人面前的。他哪怕在乎你一点点，也会舍不得让别人看去一分一毫。
她甩了甩头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了，能够站在蒋宴的身边她季应该觉得满足了才对，以往那么多年的日子，他什么时候允许她跟他一起出现在同一个公众场合？
意知从房间里面走了出去，门口的尹东看到她的时候忍不住惊呼了一声：“意知，你今天特别漂亮。”
“谢谢。”意知倒是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淡淡回应了尹东。
“尹东，我的隐形眼镜掉了，你走前面我跟着你走。”意知还是看不见的。她跟在了尹东的身后。
“好。”尹东一边带着她往宴场方向走一边开口，“先生是一个人来的巴黎。”
意知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兀自略微扯了一下，尹东这句话里面的含义是再清楚不过的了。他是在告诉她，蒋宴是一个人来的巴黎，也就意味着她是有机可趁的。她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跟蒋宴发展一下关系，或者是爬上他的床……
“恩。”意知不想理会别人的想法。
现在就连尹东这个从小跟她一起长大的男人都觉得她这次来巴黎是怀着对蒋宴的目的而来，连他都觉得她是有心计和目的的。难怪蒋宴也会这么想了。
宴场内。
“先生在那里，我就先不过去了。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尹东伸手指了一下蒋宴的方向，匆匆忙忙离开了，看上去是有急事。
意知颔首：“恩，我自己过去。”
她不大会穿高跟鞋，所以走过去的时候脚步很慢。她站定在蒋宴面前的时候，蒋宴正在吃蛋糕。
在意知的记忆当中蒋宴是很喜欢吃蛋糕的，从小到大。小的时候甚至还跟她抢过甜食。不过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这样一个西装笔挺，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味的男人，吃着蛋糕的样子格外地反差萌。
“咳咳……”意知低声咳嗽了两声，她知道蒋宴在这里吃蛋糕肯定是为了垫肚子，待会他应该是要喝酒的，否则就不会找她来当女伴了。
蒋宴听到了意知的声音，放下了手中的蛋糕起身，看向意知的时候目光清冷。
“待会我去敬这场生日宴的主人，你只需要站在我身边微笑，不说话就行。”蒋宴将她的位置摆放地非常清楚明白：她今晚就相当于是一个花瓶的存在。
意知心底不是滋味，难怪他让她穿的那么露骨，大概是不希望身边的花瓶丢了自己的面子吧……
但是她还是颔首，非常珍惜跟蒋宴能够独处的机会。
“恩。”她寡言，很多时候都只是“恩恩哦哦。”
下一秒，蒋宴伸出一只手揽住了意知纤细地不盈一握的腰际，将她往自己身边贴了一些。
意思特别不习惯这样的接触，但是却心生了暖意……
蒋宴人高腿长步伐快，意知穿着高跟鞋根本就没有办法跟上他的脚步，而且她现在膝盖是受伤了的，行走就更加困难。
“稍微走慢点好吗？”意知低声开口，她觉得膝盖好像很疼很疼，刚才换礼服的时候因为太匆忙了，甚至都忘记了去查看自己膝盖上面的伤口。
蒋宴也没有看她更加没有回复她，只是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意知紧贴着蒋宴走路的时候，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被蒋宴身上独有的味道包裹住了，很好闻……
“秦先生。”蒋宴忽然开口，意知才发现他们已经走到那位生日宴会主人的面前了。
刚才蒋宴说了，她要保持微笑。意知平时不怎么喜欢笑的，一直以来都是一个看上去挺冷清的人，但是这个时候为了不让蒋宴丢了面子，她还是尽力含笑。
“这不是蒋公子吗？”秦先生被一大帮的人围着，但是当蒋宴带着她靠近的时候，那一拨人像是商量好的一样，自动给他让开了路，让他顺利地走到了秦先生的面前。
意知略微抬头看了一眼身边这个男人，心底想着可能她知道的关于蒋宴的事情只是皮毛，蒋宴这个人涉世已深，他深藏着很多的秘密都是她从未知晓的……
“秦先生，生日快乐。”蒋宴已经很自觉地拿起了酒杯，他知道秦先生这个人最嗜酒，要是想拿下他手中的项目，除了在酒场上面灌醉他的话，几乎没有别的办法。
“哈哈哈哈哈谢谢。嗳？今天蒋公子身边，怎么换了一位美人了？您的未婚妻要是知道了，可要怪罪到我的头上来了，你们说是不是哈哈哈哈。”秦先生的年纪比蒋宴要大上五岁左右，但是整个人好像是充满了活力的，酒劲已经上来了。
“霍瞳在忙她公司的事情，没有时间来巴黎，抱歉。”蒋宴说起霍瞳的时候口气也是淡淡的，但是让意知却是格外地羡慕。
因为蒋宴并没有要跟眼前这些名流巨贾们介绍她的意思，她只是一个陪衬，并不重要也并不需要别人知道她的身份。
想到这里她有一点点的失落感。
“蒋公子真是幸福，未婚妻又漂亮又是女强人。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有一个人忽然开口问蒋宴，意知明白，这些人也根本没有将她放在眼里，仿佛心照不宣地认为，她就是一个陪衬。
“快了。”蒋宴的话很敷衍，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的眼神讳莫如深，仿佛是藏着什么东西一般。
“来来来，喝酒。”秦先生的酒兴又上来了，举着酒杯笑着开口，“今天晚上谁要是没有喝醉逃了，就是跟我秦某人过意不起！”
意知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瞬间有点紧张，蒋宴今晚要喝很多酒？
意知不喜欢热闹，在这样男人觥筹交错的场合下她显得格外地格格不入。只是站在蒋宴的身上，一只手紧紧地抓着蒋宴不敢放手，生怕一松手自己就被挤了出去。
大概喝了一个小时的样子，很多人都已经甘拜下风离开了这里，原本热闹的主场显得清冷了一些，最后只剩下了蒋宴和秦先生两个人在喝。
意知是见识过蒋宴的酒量的，很好，几乎从来没有喝醉的时候。秦先生最是喜欢遇到酒场上面喝不醉的朋友了，于是拉着蒋宴一直说心底话。
“其实......我知道你一直很想要我手头这块地。没关系，我可以给你。”秦先生忍不住勾了嘴角，“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意思坐在一旁喝着茶水，她从刚才到现在滴酒未沾，因为她酒精过敏根本喝不了。
“秦先生尽管说。”蒋宴知道这是秦先生在试探他。
“让她陪我睡一晚，那块地就是你的了。”

第432章 哪怕怀了孩子，也进不了蒋家大门。【6000＋】
意知被蒋宴的举动吓了一跳，但是稍微清醒了一下之后才反应过来这只不过是蒋宴喝醉了酒的自然动作而已……
“叮”，电梯门打开，十八层到了。
意知架着蒋宴出了电梯门，顺利找到了1888房间，她低声询问身旁的蒋宴：“门卡在你身上吗？”
蒋宴没有理会意知，他这一次真的是喝地烂醉了……
意知已经有些架不住蒋宴了，于是准备去他身上找门卡，早点找到就可以早点把他送进去了。他这样一直趴在她身上不见得会舒服。
意知伸手到了他的西装口袋里面，没有找到，她又顺手去触碰他的西裤口袋，她的手略微有些颤抖，因为位置太过尴尬……
当她的手探到他的西裤口袋里面的时候，下一秒蒋宴直接将她的手按住。意知胆子小，被蒋宴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
“我拿一下房卡。”她正了声音，替自己解释。
下一秒蒋宴从西裤口袋里面自己主动拿出了房卡递给了意知，动作很迅速，似是带着一点不耐烦。
意知连忙接过刷了卡进门。这是一间套房，意知扶着蒋宴跌跌撞撞地走到了床边上，她还穿着高跟鞋和特别不方便的礼服，没走一步都很困难。
她附身准备将蒋宴放到床上，蒋宴似乎是特别难受，所以也没有为难意知，乖乖地躺下了。
“呼……”她长长舒出了一口气，总算是把他弄到房间了。原本这个时候尹东交给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她也没有义务继续留下来了，但是当她看到床上眉心紧皱着的蒋宴的时候，心底瞬间就软了一下。
她什么时候才能不对这个男人心软……
意知起身去洗手间浸了一块热毛巾，回到房间之后走到了床边上，略微附身过去帮蒋宴擦额上的汗。蒋宴喝醉了酒之后倒是挺安分的，任由意知帮他擦汗。
但是这个时候他却是很不舒服地扯了一下领带。
意知见他扯不掉，下意识地连忙伸手去帮他解领带，但是当她将他的领带刚刚解开的时候，下一秒蒋宴睁开了醉醺醺的双眼。
他的眸色深沉，她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但是却看得清楚他的眼神是炽热的。这种炽热太过明显，让她瞬间变得紧张了起来。
还没等她反应，下一秒蒋宴就直接伸手将她拽入了怀中，他附身向下，醉眼看着她的脸庞。
“蒋宴……你喝醉了。”意知低声开口，此时蒋宴的呼吸全部都扑在了她的脸上，跟她的呼吸夹杂在了一起，她觉得紧张和浑身燥热。
理智让她提醒蒋宴，因为她知道要是在清醒的时候，蒋宴是连触碰她一下都会考虑的，不会像现在一样做出这么亲密的举动。
蒋宴的眼神似乎是失焦的，意知在他的眼睛里面根本就看不到自己的影子，她猜想，此时的蒋宴应该不知道她是谁。
“蒋宴，我是意知。”她试图用自己的名字让他清醒一点。
但是蒋宴却是直接附身吻上了她的唇畔，他浑身上下浓烈的酒味和清冽的烟味一下子将意知包裹在了一起，让她无法逃脱。
蒋宴的吻缱绻缠绵，这不是意知和蒋宴第一次接吻，但是这一次却是最热烈，蒋宴最主动的一次。
他的呼吸似乎也是困难的，紧实的胸膛让意知不敢触碰，但是最后意知还是伸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腰际。
蒋宴单手解开了衬衫的纽扣，直接将衣服扔到了一旁。
意知见蒋宴的手已经触碰到他的皮带了，她瞬间便清醒了，不再像刚才那样沉沦，下一秒她连忙翻身起来，伸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身前，她的礼服已经从肩膀上面滑下去了……
“蒋宴，你冷静点，我是朱意知不是霍瞳……”意知忐忑开口，她坐在被子上面看着眼前这个眼神里面含着浓烈情感的男人，生怕他把她当成是霍瞳。
“听话。”
就当意知屏住了呼吸冷静地跟他解释的时候，蒋宴忽然开口说了这么两个字，让原本清醒的意知瞬间懵了一下。
听话……蒋宴从来没有用这么温柔的口气跟她说过话。意知一时之间有些意乱情迷，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被蒋宴再一次揽入了怀中。
情到浓时，意知发现蒋宴的眼神里面根本没有含着任何的感情。
他，只不过是一时贪欢。
*
翌日早上醒来的时候，意知浑身都酸胀疼痛，太阳穴也是疼的厉害，一跳一跳地，让她早早醒了，根本睡不安稳。
实际上她昨晚几乎就没有入睡，醉酒之后的蒋宴根本不像平日里那么地绅士，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而且精力充沛，不肯“放过”她。
意知伸手捏了一下太阳穴，睁开眼的时候恍然发现身旁的蒋宴已经醒了。
她原本残存着的那一点点睡意瞬间全无，立刻变得清醒无比。眼睛都瞪大了一些，直直地看着身旁近在咫尺的这张俊脸。
他是什么时候醒的？醒来很久了吗？那他难道一直都在看着她？
她暗自深深吸了一口气，低声开口：“你醒了。”她的嘴角有些抽搐，是想要笑却笑不出来的样子。尴尬而滑稽。
蒋宴原本落在意知脸上的目光瞬间收回来，别过脸伸手捏了一下酸胀疼痛的眉心。
他不发一言的样子让她更加紧张了，昨晚他喝醉了，现在这样的情景倒是显得她居心叵测和刻意了。意知为了避免继续被蒋宴误会，连忙开口替自己解释：“你昨晚喝醉了，你让尹东帮我去安排房间，所以我就代替尹东把你送了上来。之后……之后我看你不舒服就帮你热了毛巾擦了一下脸，但是你好像把我当成霍瞳了。”
意知虽然很聪明，但是实际上是一个特别不会说话的人，越解释越描黑了自己。
她起身，伸手扯了一点被子捂住了自己的上半身，低着头看仍旧淡定的蒋宴。
她的慌乱和蒋宴的淡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好像她才是主动做错了事情的那一个。
“你想多了。”蒋宴沉默了几秒钟之后，脸色疲惫地起身，掀开被子走了下去，意知慌了一下，连忙别开了眼睛，蒋宴随手扯过一件睡袍披在了身上，他一边系上睡袍的腰带，一边随口回应意知。
“我没有把你当成霍瞳。”蒋宴的这句话让意知大吃了一惊，从昨晚到现在她一直都是以为蒋宴将她当成了霍瞳的，毕竟……霍瞳已经跟他是未婚夫妻了。
蒋宴转过身来看到意知惊诧的眼神的时候，又扔了一句话：“我只是把你当成了普通女人。”
他的话好像是给了意知一个响亮的耳光，刚才她还因为他没有把她当做霍瞳在心底暗自窃喜了一下，但是瞬间就被推入了谷底。
他把她当做了普通女人，这句话蒋宴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他是在跟她解释：昨晚他不过是醉酒之后需要发泄而已，正好身边有个女人，就顺手用了。
意知的身体有些僵冷，她紧紧抿了一下嘴唇，没有办法做到云淡风轻地跟蒋宴说自己不在意。
蒋宴转身去了洗手间，没过一会洗手间里面便传来了淋浴的声音，想到昨晚的事情，意知的耳根子略微有些红，但是更多的是难受。身体加上心理……
她起身，看到地上的礼服的时候才想起来昨晚自己是穿着礼服来的蒋宴的房间，她的日常衣服都在她自己的行李箱里面。她总不能够，穿着礼服出门吧？
她也拿了一件睡袍穿上，正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门铃响了，她连忙走了过去，透过猫眼看了一眼发现是尹东。
她急切地想要拿到自己的衣服，所以在看到是尹东的时候，也没有多想直接就开了门。
“尹东，昨晚我的行李你帮我放在哪里了？”意知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赶紧逃离蒋宴的视线，她不想再呆在这个压抑的房间里面了。
“在隔壁房间。”尹东在看到意知身上穿着的睡袍的时候，稍微楞了一下，虽然昨晚就猜到了会发生的事情，但是亲眼看到的时候还是略微有些吃惊。
毕竟这么多年，蒋公子可是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眼前这个女人。
尹东昨晚是打算来找意知的，告诉她把房间安排好了，但是他按了门铃，里面没有人回应，他就大致猜到了里面在做什么，于是也没有来打扰。
就在这个时候，洗手间的门被打开，蒋宴身上只围了一块浴巾，他阔步走了出来，神色倦怠而疲惫。
“今天下午安排车去高尔夫球场。”蒋宴一见到尹东，脸上没有任何的异样，也没有任何要遮掩的意思，反倒是显得意知特别局促了。
“好。”尹东颔首。
“把后天回A市的航班推迟到五天后，我在巴黎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蒋宴开始向跟尹东叮嘱工作上面的事情，连理会都没有理会此时的意知。
意知站在那里显得有些局促，尹东的目光很自然地落在了她脖子上面明显的痕迹处，忍不住想着他家蒋公子果然是厉害……
意知注意到了尹东的目光，连忙伸手提了一下睡袍的领子，从尹东的身旁钻了出去：“我去隔壁房间换衣服了。”
她仓皇逃脱的样子落入蒋宴的眼中，他的眼底倒是没有什么波澜，反倒是尹东，忍不住笑了一下：“先生，昨晚尽兴吗？”
尹东只要不是在工作的时候，对蒋宴说话一直都是挺平常的，但是一旦工作起来就会特别认真，而蒋宴则是永远都是那一副冷冰冰镇定的样子，好像对什么都看在眼里但是心底却有自己的一番盘算。
这个男人太过世故了，会将所有的心思都敛在心底。
蒋宴走到了衣柜前面，推开衣柜，里面是半柜子的白衬衫和黑西装，还有几套休闲装。
蒋宴伸手随意地拿了一套休闲装套在了身上，这个男人即使是穿着休闲装也是挺拔好看的。
“以后不要把什么女人都送到我房间。”蒋宴的声音清冷深厚，让人觉得有无形的压迫感。
尹东原本提起来的兴致瞬间被打压了下去，他倒吞了一口口水颔首：“行。”
他还以为，他家蒋公子昨晚应该是很尽兴才对，不尽兴的话，意知的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痕迹……
“去买一盒药，送到她房间。”蒋宴说的药是什么尹东当然清楚。
他点了点头：“我马上去买。”
“昨晚那个论坛，查地怎么样了？”蒋宴走到一旁倒了一杯清水仰头喝了进去，一时之间觉得口渴难耐。
“查了，的确是有这个论坛的存在。意知小姐是被邀请来参加的，事先肯定是不知道您也来了巴黎。”尹东还是有点护着意知的意思的，毕竟是从小长大的，感情跟发小也差不多了。
“恩。”蒋宴没有什么多余的表示。
尹东也不敢多说话，转身直接离开了房间，他去药房给意知买了药之后直接就送到了意知的房间里面。
“意知，这是先生的安排。”尹东帮蒋宴办事一向都是利落，但是这样的事情却还是头一次。
因为蒋宴身边几乎是没有什么女人，他对这方面的需求并不高，又或者说是有一定程度上的精神洁癖。所以这种麻烦几乎也是不会出现的。
意知看到药盒上面的法语字的时候，在脑中稍微转了一圈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药。
她没有僵持也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淡定地尹东的手中接过：“谢谢。帮我转达蒋宴，我会吃的。”
蒋宴做事情还是那么谨慎，哪怕只是一次，他也不会留下祸患和把柄。
尹东离开之后，意知已经洗漱完毕换上衣服了，她今天还要跟随论坛里面的人一起去巴黎的一所高校里面旁听几节法医学的课程。
她拿着药走到了沙发前面，看着药盒的时候还是略微有点发愣。但是她知道自己如果不吃的话之后肯定会面临更多的麻烦，或许又会给蒋宴制造她居心叵测的想法。
她拆开了药盒，刚刚准备倒水喝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那头是论坛的主办方，正在催促她赶紧下去一起出发去大学。
这个论坛的大多数人都住在这家四季酒店里面，因此大家准备一起出发。意知连忙开口让他们等等自己。
她是个典型的路痴，这个时候有人愿意等她一起去就刚好了。
那头的人很着急，说只在等她一个了。
她连声答应，收了线之后匆匆忙忙拎着包就往门外跑了，将吃药的事情完全抛之脑后了。
*
傍晚六点多，意知从大学回来，浑身上下都很疲惫。倒不是因为今天旁听的课程劳累，而是因为昨晚的事情很累很累……
这一整天意知都是魂不守舍的，因为昨晚和今天早上蒋宴对她的态度。
她知道蒋宴肯定不会像她一样在事后想那么多。对于蒋宴来说，她应该只能够算得上是一个陪他睡了一觉的女人吧。
她买了面包回酒店，她的经济水平还尚且不能够支撑她在四季酒店的餐厅里面吃一餐晚饭。而出去吃的话，她又担心自己找不到回来的路……
她一边走进酒店大堂一边吃着面包，今天中午的时候因为魂不守舍只吃了一点点，害的她现在饿惨了。
就当她吃的津津有味已经走到了电梯门口的时候，忽然看到了蒋宴的身影站定在电梯口……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心底想着为什么会这么巧？以前在A市的时候哪怕她想要见到蒋宴几乎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而在巴黎任意一个时间点都会遇到。
她连忙转过身去，非常刻意，这个时候她尚且还没有做好跟蒋宴见面的准备。
昨晚的事情发生地太突然了，她倒了现在还没有办法接受。
但是就当她转过了身去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尹东的声音：“意知，电梯开了，一起上去吧。”
当时意知心底很有一种将尹东胖揍一顿的想法。她知道尹东不是不会看脸色，而是有意想要制造她跟蒋宴相处的机会而已。
他都这么喊了，她这个时候要是再不过去的话就显得她小家子气了，难不成还让蒋宴等她吗？
这么一想，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了身去走向了电梯口。
此时的蒋宴已经站定在电梯里面了，尹东伸手扶着电梯门，不让电梯门合上。
意知匆忙跑了进去，站在了离蒋宴比较远的位置。
“我出去买杯咖啡，你们先上去。”尹东意图表现得实在是太明显了，让意知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电梯门合上，意知瞬间就觉得那种压迫的感觉又来了……
偌大的电梯里面只有她跟蒋宴两个人，她特别紧张，站在角落里面也不敢说话。
“昨晚的事情，我希望你尽快忘了。”蒋宴忽然开口，打破了僵局，却将意知瞬间又推入了另一个僵局里面。
她的余光瞥到蒋宴笔挺的身体，这个男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站地笔挺的，他是十足十的绅士，不管何时何地。
“昨晚发生了什么？我已经忘了。”意知想要表现的洒脱一点，于是在蒋宴的面前开了一个并不好笑的玩笑。
她朝着蒋宴扯了一下嘴角，眼底的笑意浓郁深厚，但是这样的笑意落入蒋宴的眼中，反倒是显得刻意。
她抬头的时候对视上了蒋宴凉薄如斯的双眼，心口瞬间紧缩了一下，早知道她就老老实实说自己忘记了，不跟他开玩笑了。
蒋宴不说话，但是他周身散发出来的逼仄感却让意知害怕，她觉得蒋宴好像是在深深打量着她，似是要将她看穿一般。
“我也是成年人了，不会拿着那件事情一直记挂在心上的。你放心，我不会给你和霍瞳造成困扰。”
意知最担心的，实际上还是霍瞳。
蒋宴跟霍瞳之间的感情仿佛坚不可摧，但是昨晚蒋宴的表现却让意知开始怀疑他们之间的感情……
如果一个男人真的深爱着另一个女人的话，怎么可能跟其他别的女人发生这种事情……
即使是酒后，他也没有把她当做是霍瞳。
意知的心底略微有了一个猜想……但是她不敢说出口。
“希望你记住今天的话。哪怕是你怀了我的孩子，你也不可能进蒋家的大门。”他声音冰冷如斯，意知浑身上下都是怵然的寒意。
孩子……下一秒，她脑中那根弦瞬间像是崩断了一样，瞬间清醒！
早上的时候她好像是因为太匆忙忘记吃药了。她的脸色变得惨白，这样慌乱的神色落入蒋宴的眼中以为她是听到了他说的话之后心底难受震惊。
他愈发确定了她的居心叵测。
“哪怕没有霍瞳，我也不会娶你。”末了，他又补了一句，生怕伤她伤地不够一样。

第433章 不是你陪爷爷演了一场好戏，让我陪着你？
意知闻言之后心底肯定是有失落感的，她喜欢了蒋宴那么多年，明着暗着的一直都是喜欢的。他残忍地告诉她不会娶她，她当然会难过，但是也仅仅只是一闪而过的难过而已。
她抿了一下嘴唇，耸了耸肩膀故作轻松：“我知道啊，小的时候我或许还不知道云泥之别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但是现在我很清楚。哪怕你不说我也不会妄图想要嫁进蒋家的，所以……也请你不要老是怀疑我出现在你面前是刻意安排的。”
意知的后半句话，是在提醒蒋宴，她不想被蒋宴误会。哪怕他不喜欢她。
蒋宴没有回复意知诚恳的话，此时的电梯门已经被打开，他没有绅士地让她先出门，而是自己阔步先走了出去，一边走出门一边伸出一只手用力地扯了一下领带，貌似很烦躁。
意知趁着电梯门关上之前也赶紧走了出去，她跟蒋宴的房间是紧挨着的，想要回房间就必须跟他走同一条路。
这个时候蒋宴的手机响了，他按下了接听键：“喂，爷爷。”
是爷爷？意知愣了一下，注意力停留在了蒋宴的手机上面。虽然她不敢当着蒋宴的面叫老爷子爷爷，但是心底还是将他当做是自己的亲爷爷的。
蒋宴不知道在跟爷爷交代什么，此时走廊里面的一扇门忽然被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睡袍的中国女孩。
“意知？你也住在这家酒店啊？”这个女孩子是跟意知一同来参加国际法医论坛的，她刚好也住在这个楼层。
意知颔首：“恩，好巧。”
就在这个时候，无线电波那头的蒋老爷子听到有人喊了“意知”这两个字，瞬间就变了态度。
“蒋宴，意知跟你在一起？”老爷子的声音变得很严肃。
蒋宴又用力扯了一下领带，恨不得将领带直接扯下来。
像他这样平时做足了绅士模样的男人，这样粗鲁的动作实在是很出格。
“同名而已。”蒋宴的话很淡定，好像是真的一样。
意知并没有听到蒋宴那头在说什么，她现在被这个女生缠着正在说话。
“你上次得奖的那篇论文我回去之后又仔细看了一下，写的真好啊。”
“谢谢，运气而已。”意知含笑，她说话的声音落入了听筒里面，那头的蒋老爷子一下子就听到了，脸色瞬间变黑了。
“蒋宴，你现在都学会骗爷爷了是不是？”蒋老爷子在蒋家威望是最高的，即使是有很多人虎视眈眈着蒋氏下一任总裁的位置，但是都碍于老爷子的面子不敢做错太妄为的举动。
蒋宴也是一样，很尊重老爷子。
“恰好在巴黎遇到了。”蒋宴实话实说，他骗不过老爷子了。
“既然遇到了，那就照顾好意知。她一个女孩子人生地不熟的去了巴黎，你在也好歹是个照应。”蒋老爷子并不知道意知为什么会去巴黎，但是却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他一直都是希望意知和蒋宴在一起的，整个蒋家，也就只有他在坚持。
“我会的。”蒋宴这一次倒是没有拒绝。
“带她去吃点美食，逛逛街，这个时节巴黎的风景应该很好。”蒋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曾经在法国住过一段时间，所以对法国很了解。
蒋宴沉默了几秒，他的沉默让蒋老爷子很不快：“怎么，不愿意？”
“爷爷，我已经订婚了。”
“意知从十几岁就到了我们蒋家，哪怕是不能结婚，那也算是你的朋友。你好意思让人家一个女孩子在异国他乡一个人？”蒋老爷子此时也并不是故意想要给蒋宴和意知制造机会，他更多的是担心意知一个人不安全，所以想让蒋宴照顾她一下。
毕竟蒋宴现在已经订婚了，老爷子再怎么固执，也不可能硬生生去拆散他跟霍瞳。
就像老爷子自己说的，最起码，他希望蒋宴将意知当成自己的朋友看待。
“恩。”蒋宴最终没有拒绝。
他收线的时候发现意知已经走到他前面了，穿过他身边的时候也没有跟他打招呼，应该是听到刚才是在跟爷爷说话所以没有打扰他。
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腿上面，原本沉稳的眉心略微紧皱了一下。
她走路看上去有些不稳，好像是受了伤。蒋宴的中医功底很好，一眼就看出来意知应该是膝盖受伤了。
*
意知回到房间之后手机立刻就响了，那头是蒋老爷子。
她就知道蒋老爷子打给蒋宴之后就应该是要打给她的了……毕竟刚才那个中国女孩叫了她的名字，肯定是被发现了。
“喂，爷爷。”她私下里还是喊老爷子叫爷爷。
“你一个人偷偷跑去了巴黎也不告诉爷爷？你是不是专程去找蒋宴那小子的？”爷爷对意知的态度明显比对蒋宴的要好得多。
“没有，我是来参加一个法医论坛的，只是恰好遇到了蒋宴而已。”意知连忙解释，她不希望在爷爷的心目中她也变成那种故意接近蒋宴的人。
即使爷爷是不会这么想的。
“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遇到了。我刚才已经交代了蒋宴，这两天带你在巴黎转转，不用急着回来，那小子答应我了。”
“啊？”意知蹙眉，愣住了，“爷爷，我是来开会的我……”
“就这样，我先休息了。”爷爷根本不给意知反驳的机会，直接挂断了。
意知瞬间懵了，让蒋宴带她转转？蒋宴还答应了？这不像是蒋宴的风格啊。
不过，昨晚发生的事情，也不是蒋宴的风格……
就当意知还处于蒙圈状态的时候，门铃忽然被按响了，门外是侍者，用法语说着打扰了。
意知打开门，看到侍者手中拿着一些医药用品。
侍者含笑用法语说道：“您好，1888的先生让我们给您送一些处理外伤的药物过来。您收好。”
意知瞪大了眼睛看着侍者眼中的药物，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1888的先生？”意知反问了一句，这才反应过来是隔壁的蒋宴。
“是的。”
“好……”意知从侍者手中接过了医药用品，关上门走向了套房的沙发。
蒋宴是什么时候注意到她的腿上有伤的？意知觉得奇怪，但是还是老老实实地用药物处理了一下伤口。
简单包扎了一下已经有些严重了的伤口之后，意知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在网上预订了一间巴黎的旅馆。她还要在巴黎停留三四天，要是再在这里住下去的话，她那点仅有的存款都要被消耗光了。
预订了旅馆之后她又将这两天住在四季酒店的费用包括那件礼服的费用全部都打到了蒋宴的卡上。
蒋宴的其中一张卡她是知道卡号的，因为曾经她跟他借过一笔钱，蒋宴直接给了她那张卡，后来把交换给了蒋宴。她记得当时卡里面的余额不少，她相信蒋宴应该还是在用这张卡的。
她在网上搜索了那件礼服，当看到价格的时候她瞬间就惊呆了，但是没有办法，她总不能够把穿过的礼服还给他吧？只能够给他相应的价格。纵然在蒋宴眼里这点钱只是九牛一毛，但是对于意知来说就是一笔天大的数字。
将两个晚上加上礼服的钱打到了蒋宴的卡上之后，意知才安心地去睡觉了。
翌日早上。
意知很早就起来了，她担心稍微晚点起来的话会撞见蒋宴，于是趁着一大早匆匆忙忙拿了行李去退房，然后去了自己原本预定的旅馆补觉。
她是在大约十点的时候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她迷迷糊糊地按下了接听键，也没有看显示屏上的来电人是谁。
“喂……”意知皱着眉心，被打扰了睡觉有点不悦，口气也是闷闷的。
“半个小时后，香榭丽舍大街西端见。”那头是蒋宴清冷的声音，带着一点没有睡好沙哑。
“啊？”意知原本的昏睡被惊醒，她连忙起身，擦了擦眼睛仔细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发现竟然是蒋宴打来的。
天哪......蒋宴这两个字几百年都不会再她的手机屏幕上面跳动，现在竟然主动打过来？
他是不是吃错什么药了？
“去那边干什么？”意知愣愣地回应了一句，她完全摸不着头脑。
“不是你陪爷爷演了一场好戏，让我陪着你在巴黎转转吗？”蒋宴讽刺的口吻，让意知浑身打了一个寒噤。原本的哪一点惊喜瞬间灰飞烟灭。

第434章 蒋公子就这么确定，我记得你的生日？
她想起了昨天爷爷打给她的时候说要让蒋宴在巴黎陪她玩几天，她知道蒋宴又误解了。
“那只是爷爷的意思，事先我们没有商量好。”她也想要替自己解释一下，“之后爷爷问起来你就说带我去玩过了，不需要真的去。”
她心底也有些恼意，蒋宴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对她有偏见。
但是蒋宴却好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半小时后，我没有太多耐心。”
说完他也不给意知思考的时间，直接就挂断了，意知一时之间有些哑口无言。
她叹了一口气，还是起身乖乖换了一身衣服再简单化了一个妆才出门，毕竟是去见蒋宴的，她总不可能素面朝天去。每一次见蒋宴都是她最紧张的时候。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意知匆匆忙忙下楼打了一辆车去香街，在路上她想起了当年第一次见到蒋宴的时候，当时她就是普普通通的J市小城镇女孩，但是只比她大了两岁的蒋宴却已经像是一个十足的小绅士了。
蒋家家世好教育好，教出来的小孩子自然比其他的小孩要更懂礼貌的，蒋宴从小就是一个矜贵的人儿。
意知这么想着，车子已经开到了香街的西端，当她看到蒋宴早就已经站在那边等着她的时候，她的心跳瞬间就变快了很多很多。
“真没出息……”意知低声啐了自己一句，明明那个男人只是奉着爷爷的意思在等她的，但是看到他的时候还是高兴地要命。
“小姐，那位是您先生吗？好像在看着您。”司机师傅笑着用法语问意知。
意知看到蒋宴的目光已经投射过来了，听到司机师傅这样的话的时候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有生之年竟然还有可能听到别人说蒋宴是她先生，简直稀奇。
毕竟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配不上蒋宴这样矜贵的人。
她一边拿出钱递给司机，一边过了过嘴瘾：“是啊，我先生在等我约会。”
反正蒋宴也听不到。意知心底默默想着，也只是过过瘾而已，根本不可能成为现实。
她下车，快步走向蒋宴：“你等了很久吗？”
蒋宴没有回答她，直接带她进了旁边一家咖啡店。
巴黎有很多露天的咖啡店，这里的咖啡店更像是一种文化一样的存在，重点不在咖啡，而在于喝咖啡的环境。
这家咖啡店是典型的欧洲风格，他们坐在了露天的咖啡厅下面各自要了一杯咖啡和一些点心。
“喝完咖啡你要是有事的话就先离开好了。”意知在昨天早上是听到了蒋宴交代了尹东那些事情的，看来他在巴黎应该是很忙的。
“有什么事情，比老爷子交代的重要？”他的话听上去平平稳稳，但是却让人觉得无故胆寒。
意知搅动了一下手中的咖啡，低着头没有说话。他话语里面勉强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了。
下一秒，蒋宴从钱夹里面拿出了一张卡，推到了意知的面前。
意知愣了一下，手中的勺子都顿在了半空当中。
“我不喜欢女人跟我耍心眼，给你的东西就不要推攘。”蒋宴扔了一句话出来，“这张卡里有二十万，密码是我的生日。”
意知蹙眉，她瞬间就明白了蒋宴的意思。
蒋宴肯定是收到了她昨晚打给他的钱，所以直接给她一张卡还给她。他的话也很嘲讽，大概是觉得她在玩欲擒故纵吧？
她深吸了一口气，拿起咖啡杯喝了两口，吸了一下鼻子抬起头来看向了蒋宴忍不住苦笑了一下：“蒋公子就这么确定，我记得你的生日？”
蒋宴刚才很自信地说密码是他的生日，意知就想搓搓他的锐气和自信。
但是下一秒她就被蒋宴反驳了：“我记得每年我生日，你都会整点给我发短信。”
“蒋公子记性真好。但是，那只不过是我手里里面设置的日历备注而已。”意知的脸色微微显得难看，她就是不想让蒋宴太得意，即使她仍旧深深爱着眼前这个男人。
但是每一次被他这样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她会觉得自己越来越渺小，她不想要这样的感觉。
意知虽然善良，但是也不是任人踩踏的。
她伸手将那张卡推了回去，手指葱白修长。
“昨天我打给你的钱是两晚的住宿费加上礼服的钱，不过几万而已，用不着给我将近两倍的价格。”意知嘴角带着一点点笑意，即使很僵持。
蒋宴的目光落在意知的手指上，当那张卡推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眼底的不悦已经很深了。
这个男人似乎永远都是用高高在上的眼光在看待这她，口气也是如此：“我最不喜欢的就是玩欲擒故纵。你陪了我一晚，就当是报酬。”
这句话出口的时候，意知原本喝了咖啡沾上的那一点点暖意瞬间就消失殆尽了。
她的心口一窒，屏住了呼吸。
那么一瞬间的难过好像要从心底直接涌到喉咙里面一般，但是她强行将这种情绪吞回到了肚子里面。
“报酬太高了，我消受不起。”意知一直都知道蒋宴是凉薄的人，只是第一次知道在他的眼里她是那么随随便便的女人。
她心底难受，没有再看那张卡一眼直接拿了包就起身：“谢谢蒋公子的咖啡，我还有事先走了。老爷子那边我会说您带我玩地很好。”
说完她直接转过身去，有些踉跄地离开了蒋宴的视线。
昨晚蒋宴让侍者送来药膏的时候她甚至心底还略微觉得温暖了一下，但是现在这种感觉却是一点都没有了。
都是假象。
她再怎么爱蒋宴头脑也始终都是清醒的。
*
四天后，巴黎机场。
意知在之后的那几天跟着团队一直在做学术研讨，除了研究论文之外就是去了各大高校观看解剖或者是旁听，她回去之后还要准备S大教授的考试，所以也没有时间去想起那晚跟蒋宴发生的事情，只是每天晚上临睡前的时候会觉得心底特别不舒服，经常会梦到蒋宴。
自从她从咖啡厅离开之后，蒋宴也没有联系过她，想必是摆平了老爷子那边。
她上了飞机，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状态，大概是这几天在巴黎有点水土不服加上太累了，临到要回家了反倒是身体不舒服了起来。
大约飞行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她解开安全带准备去一趟洗手间，刚刚走出几步路的时候忽然头晕了一下，下一秒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接倒在了地上。
她迷迷糊糊当中觉得自己的头好像磕到了飞机上座椅的一角，很疼但是却反应不过来。连伸手的力气都没有。
“小姐您怎么了？”法国空姐上前连忙附身去查看意知的情况。想要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我没事……”意知摇了摇手，嘴上说着没事但是实际上连站都站不起来。
空姐连忙去叫了机组人员来帮忙，已经有空姐向乘客当中询问有没有医生了。
意知觉得自己大概是贫血和低烧，她平日里是有比较严重的贫血的，很容易晕眩，加上这次旅途劳累所以才晕了。
她自己觉得没事，但是却吓坏了机舱里的机组人员。
“小姐我扶您去头等舱坐吧。”空姐在意知身边开口，她摇了摇头。
“我真的没事。”
但是空姐却是坚持，直接扶着她走向了头等舱。
“请问在场的乘客当中有医生吗？这里有一位女士晕倒了，谁能帮忙查看一下病情？”空姐很尽责，生怕意知出什么事情，毕竟飞机才刚刚起飞了一个小时，距离降落还有很长很长时间。
尹东此时刚刚戴上眼罩准备睡觉，听到空姐说的话的时候也没有回头看，只是低声在蒋宴耳边开口：“先生，您不打算做做好事？”
尹东知道蒋宴素来冷漠，也不喜欢多管闲事，但是这毕竟是医者父母心的事情，他家蒋公子无论怎么说明面上的职业也是个中医，总不应该见死不救吧？
所以他才大胆地问了一句。
蒋宴正在看蒋氏这一个季度的财务报表，拿着钢笔的手指修长有劲，他放下了手中的钢笔，直接起身，单手扣了一下身前的西装纽扣，阔步走向了空姐所在的方向。
这个男人哪怕是在危机的情况下，仪表都做得很好。

第435章 我是成年人，能自力更生。【二更】
她的口瘾也过够了，转过身去准备离开头等舱：“我已经没事了，谢谢你刚才救我。”
说完她便直接离开了，也没有再跟蒋宴多说话。
蒋宴皱眉，看着意知离开的背影眼神略显深沉凝重。
飞机降落在A市国际机场的时候是早上六点多。意知坐在经济舱狭小的座位上面也仍旧睡得很好，飞机落地的时候神清气爽，原本因为贫血带来的暂时不舒适也已经消失了。
她下了飞机去提了行李，推着行李走出机场的时候恰好又遇到了蒋宴和尹东……
真的是冤家路窄。纵然每一次见到蒋宴意知都会觉得很惊喜，毕竟蒋宴这家伙一直都是有意在躲着她的，但是每一次遇到都会不欢而散，她倒是宁愿不要偶遇。
而且这个时候她刚刚经过了一晚上的睡眠，现在连脸都没有洗，满脸油光满面的，头发也只是胡乱地披着，整个人显得非常狼狈且落魄……
“意知，待会打算怎么回去？”尹东也一眼就看到了她，笑着跟她打招呼。
此时意知跟蒋宴只隔着两三步路的距离，但是蒋宴却连头都没有转过来看她。
明明他都已经听到身边的尹东在叫她了……
意知心底略微有些膈应，但是仍旧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对尹东笑了一下：“我自己打车回家。”
就在她的话刚刚落地的时候，忽然从不远处走来了一个窈窕的身影，她起初只是余光瞥到了，但是瞥了已验证会后就挪不开眼了。
像霍瞳这种女人，哪怕是女人见了眼睛也会放光的。
霍瞳踩着MB的精致高跟鞋，一身职业的白色套装，一头微蜷的头发放在肩膀后面，看上去精神而气质。
她手中提着Hermes的铂金包，下巴永远都是抬地高高地，迈着大长腿走向了蒋宴。嘴角始终都挂着笑意。
“回来了？”她上前，直接附身过去抱了一下蒋宴，像个小女人一样将自己的脸庞埋进了蒋宴的脖颈里面吻了一下。
这样亲密的动作让意知觉得特别刺眼，她连忙别开了眼去不敢去看蒋宴的反应。
“恩。”蒋宴的嘴角也露出了难得的温和笑意。他顺手揽住了霍瞳的腰际，霍瞳也很听话地靠在了蒋宴有力的肩膀上面。
“你的车我已经开来了，早餐也已经准备好了。”霍瞳跟着蒋宴一起走向了机场外面。意知也不是有意要听到他们说话，只是出去的路就这么一条，她只能够跟着他们一起出去。
现在忽然停下脚步，倒是显得刻意了。
自始至终，霍瞳跟蒋宴的反应都一样，都没有看她一眼，好像没有看见她或者是当她不存在一般。
“我百忙之中抛下公司的事情来这里，有什么奖励吗？”霍瞳含笑开口，笑意优雅知性。
“晚上我做饭。”蒋宴扯了一下嘴角，让斜对角看着他们两人的意知心底瞬间紧缩了一下。
蒋宴是特别不喜欢厨房的，他很讨厌油烟味，能够让他下厨，想必是真的很喜欢霍瞳吧？
而且，他跟霍瞳之间的相处模式真的让意知很羡慕：霍瞳可以很放松地跟他开玩笑，他也会相对比较热烈地回应。
而她每一次想要跟他开点玩笑，都会被他当做冷笑话对待……
“意知，我们先走了。”临到了分别的时候倒是尹东跟她打了一声招呼。看，还是有看得到她的人的。
意知暗自浅浅吸了一口气：“好，再见。”
他们三人走向了停车场，而意知则准备去打车。
A市的秋季仍旧是多雨的季节，今天的雨下地很大，她没有带伞，躲在可以躲雨的地方打车根本就打不到。
她等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忽然一辆熟悉的帕拉梅拉停在了她的面前，让意知略微愣了一下。
车窗被打开，在驾驶座上面的尹东在大雨当中朝着意知喊了一声：“意知，要不要我们送你？”
意知被尹东这个举动给惊到了，毕竟现在车子里面还有蒋宴和霍瞳在。
他这句话的意思给人一种是他要送她的感觉，她来不及看清楚车内蒋宴的面庞，连忙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可以了，你们先走吧。”
大雨让交通变得特别不方便，到处都是鸣笛声，尹东有些听不清楚意知的声音。
“啊？快上来吧，先生赶时间。”尹东皱着眉心大喊。
刚才明明是先生吩咐他让他来接意知的，现在她不上车蒋宴却是一句话都不说，害的尹东大喊大叫的，喉咙都快喊破了……
意知看到坐在副驾驶座位上面的人是霍瞳，蒋宴一贯都是喜欢坐在后座的，他没有坐在副驾驶座的习惯。
她一听到“先生赶时间”这几个字的时候，脑中瞬间紧张了一下，连忙提着行李，冒雨将行李箱放到了后备箱，然后自己打开了后座的门坐了进去。
她浑身都被淋湿了，坐进车子里面的样子显得更加狼狈。
她一坐进去，就觉得身边好像有一股逼仄的寒意，比刚刚淋过的雨还要冷……蒋宴就坐在她身旁，一句话都不说，目光也没有转移到她的身上。
她故意坐地离车门比较近的地方，不敢离蒋宴太近。她总觉得自己昨天在飞机上面说的那些话似乎是惹恼了蒋宴人，让他对她的态度好像更加差了。
“朱小姐这么巧也从巴黎飞回来？”霍瞳忽然开口，从前排传来的声音还是让意知颤了一下肩膀。
不知道为什么，她从骨子里就是觉得自己跟霍瞳这个女人不是同一个世界的。
霍瞳高雅，美丽，是真正意义上的名媛，自己的珠宝公司治理地井井有条，商业手腕强硬。
而她虽然在法医圈内也小有名声了的，但是她的家世背景和履历跟霍瞳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恩，我去工作，没想到蒋公子也恰好在巴黎。”意知淡淡回复，其实她并不想要回答霍瞳的问题，甚至是不想跟霍瞳之间有过多的交流。
这个女人涉世已深，经验比她老道地多，说不准她就一下子掉进了霍瞳的话里面去了。
认识蒋宴的人都说她是插足者，是蒋宴和霍瞳感情和未来婚姻里面的绊脚石。但是实际上蒋宴跟意知先认识了那么多年，明明是霍瞳后来出现的……
谁叫在爱情里面，永远都没有先来后到的道理呢？
“意知，你家在哪里？给我个地址。”尹东已经将车子开出了机场，准备将意知先送回家去。
意知报了一个地址出来，尹东开始导航。导航导了半天也没有确定了地点，他就开始嘟哝：“怎么找不到这个小区……”
意知也有些着急了，她刚才听说蒋宴有事情很着急，要是耽误了就不好了，于是连忙开口：“最后再送我回去好了，我不着急的。你们先忙。”
霍瞳在车内也没有停止工作，一边翻看着手中的文件夹，一边淡淡哂笑：“朱小姐怎么住在这么偏僻的小区？早上也就算了，你每天下班回家打车的话，司机也找不到路吧？还是赶紧换个地方住吧，一个女孩子大晚上去那么偏的地方不安全。”
霍瞳听上去淡淡的关心的口吻，但是实际上含着多么浓烈的嘲讽，她是听得出来的。
霍瞳一向都是很守得住分寸的人，在有人在的时候是不会怎么对她的，但是今天哪怕是蒋宴在，她也说了这样难听的话，想必，是她跟蒋宴一同从巴黎回来的事情惹到了她。
霍瞳算是一个很精明的女人：意知没有冒犯她，她也不会有什么行动；但是一旦意知做了什么冒犯她的举动，她的回击便会很可怕。
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心底略微有些晦涩。被人说起自己住的地方偏僻对于她来说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毕竟她的出身决定了这一切。
她没有办法改变，于是耸了耸肩膀含笑：“我都是坐地铁回家的，公共交通，很安全的。不用霍小姐替我担心。”
霍瞳原本要翻页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回应她。
“尹东，帮她找个离刑警队近一些的小区。”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蒋宴忽然开口了，处于意知的意料之外。
“不用麻烦了。”意知看向了身旁的蒋宴，他也在低着头看文件，这一对未婚夫妻，还真的是各自做着各自的工作啊......
“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觉得老爷子会放过我？”蒋宴有些不耐烦，拿捏着文件的修长手指也顿了一下，抬起头来对视上了意知的眼睛。
意知被他看得有些发慌，他眼底好像深藏着什么东西永远不让他看透一样。
她讪讪一笑：“蒋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在就不在刑警队上班了。”
她很想让自己感受到蒋宴的好意和温暖，但是很显然他从来都没有关注过她在哪里工作或者是以前在哪里念书，在她去宾大的那几年，他甚至都以为她消失了……
“所以，不需要为我找离刑警队近一点的房子了。我是成年人，能自力更生。”末了，她补充了一句，才算给自己争了一口气。
这还是蒋宴头一次在意知面前败下了阵来，他像是被噎住了一样，良久才低下了头继续看文件，扔了两个字给她：“随你。”
“总算是定位到了，意识，我还是先送你过去吧，待会我跟先生要去公司开会，没时间再绕路回去了。”尹东开口，他的导航再不发挥点作用，估计待会下车蒋宴就会扔了他的手机……
“好。”意知点了点头，却觉得听起来有点奇怪，蒋宴现在都不去医院工作了吗？看他这次去巴黎的行程，似乎是有意打算插手蒋氏的事物了？
“你现在，不去医院了吗？”意知低声问道，她只是好奇，蒋宴以前一直都跟蒋家人来往并不怎么密切的样子，她还以为蒋宴对蒋氏总裁的位置并不是特别在意，毕竟蒋家的情形外界都传地沸沸扬扬的，有多少人在盯着那个位置。
看来，还是她低估了蒋宴……
“先生已经辞去医院的工作了，这段时间在家休息。”尹东见蒋宴并不想回答意知，为了避免尴尬连忙替蒋宴回答了。
意知略微吐了吐舌头，不愿意说就不说嘛……
大概半个小时后，车子停靠在了一个很旧的小区门口，意知到了自己租住房子的地方了。
“我到了，谢谢你们把我送回来。回去路上当心。”她努力挤出了一点笑意对车子里面的三个人开口，但是回应她的也只有尹东一个人而已。
意知从后备箱拿了行李，冒着雨匆匆忙忙跑进了小区。
车内，霍瞳抬头略微扫视了一眼这个破旧的小区，翻了一页文件淡淡开口：“A市还有这样的小区？她一个女孩子住在这里也不怕？”
“意知胆子大。”尹东听了挺不舒服的，毕竟意知是他朋友，于是替意知开口解释道。
其实意知的胆子从小就不大，这一点尹东和蒋宴都清楚。以前意知住到蒋家来的时候，晚上甚至都不敢一个人睡觉，因为害怕会在房间里面坐一夜。

第436章 架子太大，为人太傲，也过分聪明了。【三更】
霍瞳没有说话，从车内的后视镜当中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后座的蒋宴，发现蒋宴的目光仍旧看向窗外意知离开的方向，她注意到，直到那个女人的背影完全消失在了雨幕当中，他才将目光收回来。
有的时候，霍瞳可以无视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女人；但是有的时候，她却觉得那个女人给她带来了很重的危机感……
“去蒋氏。”蒋宴终于开口。
霍瞳别过脸去，她有一双很好看的单眼皮，不是很大的眼睛却是万众风情。长长的睫毛下面的眼睛里面好像藏着很多的心思。
“听说蒋琛的胃癌已经控制住了，手术出院了。你这次空降蒋氏，要多加注意防范他。”霍瞳在生意方面是个人精，蒋宴自然不会驳回她的意见。
“恩。”蒋宴颔首，“你什么回B市？”
霍瞳的珠宝公司在B市，她一直都是A市和B市两个城市来回跑的。
“这么快就让我回去，你舍得？”霍瞳顺手捋了一下头发，嘴角笑意优雅。
“老爷子这两天从疗养院出来，准备回老宅住一段时间，我会去陪他。你应该也不想正面每天对着老爷子。”蒋宴的口气平平淡淡的，只是抬头稍微看了霍瞳一眼。
霍瞳颔首：“唔，确实。我后天回去，还有明天一天的时间陪你。”
“明天是周五。”蒋宴合上了手中的文件夹，伸手捏了一下疲惫的眉心。
周五……每个周五蒋宴都是有事的，霍瞳很清楚，她也不会去做那个撞枪口上的人，于是颔首：“那我后天晚上回去，早上还可以陪你。”
蒋宴没有理会她，兀自闭上了眼睛闭目养神。
每一次这样的场合下面尹东都是尽量表现得自己好像什么都看不见也什么都听不见，他最好把自己的呼吸都给隐藏过去……
毕竟，这一对未婚夫妻的相处方式实在是太过尴尬，要是不说的话，只会觉得他俩之间只是同事或者是普通朋友的关系。
站在尹东的立场上，他不喜欢这个霍小姐：架子太大，为人太傲，也过分聪明了。
*
意知在家里面倒时差倒了一天才恢复了过来，一大早她就收到了S大的通知，让她跟着S大其他的讲师和教授们前往S大附属中学去给中学生普及法律和安全知识。
这次是S大法律系作为主办发办的活动，法律系的很多教授都在校外有自己的律师行或者是要开庭，都太忙了，因此学校就让法医系的教师们补上不够的空子……
意知前段时间刚刚考进了S大成为了一名法医系的讲师，现在正在准备副教授的考试。
作为刚刚进去的讲师，这样的活动肯定是要去参加的，即使她并不是很喜欢参加这样的集体活动。
到了S大附属中学的时候是下午一点半，学生们刚刚午睡醒过来准备上课。
今天上课的内容从原本的教科书变成了法律只是和安全讲座。
作为新老师，她自然被其他的老油条老师们给坑了，最长的那篇演讲稿由她来讲。
她一个人站在台上站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同学们听得可入迷，她说的却是口干舌燥恨不得立刻跑下台去。
演讲结束的时候已经三点多了，今天是周五，学生恰好放学。
就当她准备下台的时候，忽然一个不明物体从阶梯教室的中间被扔向了她！
意知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东西要砸向她，直到整个教室两百多个中学生一起尖叫了一声的时候她才有所反应，下一秒，她的额头瞬间好像被什么东西用力地砸到了……
“啊……”她疼的连忙伸手捂住了额头，半蹲了下来。
现场瞬间变得一片混乱。
“朱老师你没事吧？”同行的同事连忙上前去查看她的情况，另一个同事从地上捡起来了刚才那个不明物体。
“竟然是只橘子？”那个同行同事惊呼了一声，一旁的中学校长也被惊动了，吓得不轻。
校长从同事手中拿过了那个橘子，伸手举了起来，厉声开口：“是谁朝朱老师扔的橘子？！”
“我！”从人群忽然传来了一个男孩响亮的声音，一点都咩有要避讳的意思。
意知捂住酸胀疼痛的额头站了起来，眉心紧紧皱着，其实这个橘子的力道倒是不大，只是这么远距离地扔过来，力道加上距离，杀伤力就大了。她能够清楚地感觉到额头已经有些肿胀了。
男孩子从人群中间站了起来，眉眼里面都是不屑：“扔的就是你。”
意知瞬间就懵了，眉心也是不解地皱了起来：“你为什么要扔我？我们认识吗？”
她觉得自己好像躺枪了一般。
“哼。”男孩大概是十三四岁的年纪，或许是到了叛逆期吧？意知心底用最善意的想法去揣测。
校长让其他的学生赶紧撤走，让现场稍微安静了一下。
旁边的法医同事连忙去学校的超市里面要了一些冰块来，包了起来敷在了意知的额头上面。意知坐在阶梯教室的讲台上面，任由同事帮她冰敷着，额头的肿块都快蔓延到眼睛了，疼的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了。
“蒋林川！”校长简直快要被气死了，伸手怒指着这个看上去桀骜不驯的小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干嘛？”这个叫做蒋林川的少年直接从阶梯教室的中间走向了讲台，目光冰冷而带着恨意。
意知不知道这个男孩子眼底的那股恨意是从哪里来的，总觉得莫名其妙，奇奇怪怪……
他干嘛这么看着她啊？
她现在连眼睛都是肿的了，这个男孩子却是一点愧疚的意思都没有。
“朱意知是吗？”蒋林川开口，身上的校服穿的歪歪扭扭的。
“是啊。”意知并不奇怪他知道自己的名字，毕竟刚才讲那篇演讲稿的时候，她在PPT上面打出来了。
“朱老师您不要介意啊，这个蒋林川是我们学校初三的学生，在我们学校是出了名的会闯祸，他今天肯定是跟同学吵闹不小心砸到了你……”
“谁说的？我故意砸她的。”校长的话还没有说完，蒋林川便立刻接了话，让意知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初三的毛头小子要干什么？
意知努力睁开另一只完好无损的眼睛去看这个男孩，发现男孩子长得很好看，身高也比同龄的男生要高一些，整个人看上去阳光清爽，不像一些正处于青春期的男生那样邋里邋遢的。
“你以前认识我吗？我好像不认识你。”意知扯了一下嘴角，实在是……笑不出来。
要不是眼前这个小子长得还不赖的话，她就直接质问了，但是谁叫这是个看脸的年代呢？意知也不忍心骂这样帅气的小伙子。
“不认识。”蒋林川耸了耸肩膀。
校长气晕了，连忙拿出了手机：“把你家长的号码报过来，我马上联系你家长！”
“家长都死了，你联系谁呢？”蒋林川双手插在校裤的裤兜里面，一脸无所谓。
校长咬牙，意知却是楞了一下，这个小男孩这么可怜……
“校长，算了吧，只是小孩子胡闹而已。”意知自己在十几年前也成了孤儿，她感同身受，不想让校长过多责罚这个男孩子了。
“谁说我是胡闹了？我……”蒋林川的话刚刚说到一半，下一秒忽然从阶梯教室的门口传来了一个声音。
“林川。”即使是两个字，也让意知瞬间僵住了。
她连忙不顾同事还在帮她捂住额头，转过了头去一眼就看到了蒋宴西装革履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等等，他还认识蒋林川？
意知一下子就糊涂了。
“哥！”蒋林川刚才还是一副臭脸，当看到蒋宴的时候立马就变成了乖巧脸了，连忙跑向了他。
哥？！意知瞪大了眼睛。她记得蒋宴是独生子，哪里来的弟弟？
而且……蒋家那几个堂兄弟姐妹她都是从小就见过的，怎么冒出来一个蒋林川，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甚至，都从来没有听说过？
她皱紧了眉心，总觉得事情有点蹊跷。
毕竟刚才这个叫做蒋林川的家伙竟然无缘无故用橘子砸她。她总觉得会不会跟蒋宴有关系？

第437章 林川，我跟你哥哥是好朋友。
意知看到蒋宴出现的时候已经是有点蒙圈了，她想着这几天怎么走到哪里都会撞见蒋宴？之前就连巴黎这么天高地远的地方都给她遇到了……
她伸手捂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这个鬼样子还是不要被蒋宴看到比较好。于是她转过身去低声对校长开口。
“校长，我先去医院处理一下我额头上的伤口了。”她是想要先离开，不想跟蒋宴面对面地碰上。
谁知道校长一听，立刻大声开口，非常热情：“那可不行！您是在我们学校受伤的，无论如何我们学校方面都是会负责到底的！朱老师，要不我送您去学校吧？“”
校长洪亮的声音传遍了整个阶梯教室，在场剩下的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给吸引了过来。
意知真的觉得校长是猪一样的队友……
“哥，我们走。”蒋林川不希望蒋宴看到意知，想要赶紧离开，但是这个时候蒋宴却是伸手抓住了蒋林川的手臂。
“等等。”蒋宴的目光落在了躲在同事身后的意知身上，她明显躲躲闪闪的，但是她的身影他无论如何都是认得出来的。
“蒋林川，谁让你走的？！你哥哥来接你了是不是？让你哥哥过来！”校长厉声开口，恨不得上前拎住蒋林川的耳朵。
蒋林川闻言，一脸吊儿郎当的样子，满脸的不屑。
蒋宴伸手扣上了西装外套的纽扣，一边阔步走向了校长，校长在看到蒋宴的时候略微愣了一下，蒋宴这个男人身上的那股气场，足够让很多人都噤声。
即使是意知当年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年他也不过十二岁，当时的意知就觉得眼前的人儿那么矜贵，一看跟她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拼拼凑凑勉勉强强过了十几年，她还是没有挤进他的世界。
“校长，我是蒋林川的哥哥。”蒋宴也不说蒋林川闯祸的事情，只是将目光落在了身旁的意知身上。
意知知道自己躲不掉了，只能够紧闭了一下眼睛，乖乖站了出来。
她现在额头和眼睛都肿了，可以想象有多难堪……
她的五官原本是很秀气精致的，但是被这一砸，变得完全看不出来了。这小子的力道还真大。
“蒋林川哥哥，蒋林川同学经常在学校闯祸，以前的事情我们暂且不提，但是今天做的举动实在是太出格了！他竟然打了我们请来学校给同学们讲安全知识的老师，这让我们学校也没面子啊！”校长痛心疾首，对于蒋林川这个孩子他也真的是没办法。
蒋宴静静地听着校长痛斥蒋林川，很平静，脸色没有任何作为“家长”应该有的羞耻心。而蒋林川站在一旁更加是用敌视的眼神在看着意知，丝毫没有紧张害怕的意思。
意知觉得，这对兄弟很奇怪……
她记得刚才蒋林川说，家长都死了，那这个孩子的爸妈到底是谁？跟蒋家，一定是有关系的。
“朱老师还心疼孩子年纪小不懂事，自己要去医院，你说蒋林川无缘无故地为什么要去打人家朱老师啊？”校长推了一下鼻梁上面的眼镜，完全搞不明白这件事情。
别说校长了，就连意知作为当事人受害者，也完全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谁说我是无缘无故打她的？我是讨厌她！”蒋林川的脸上还稍显稚嫩，但是已经很英俊了。
不过有一点，虽说蒋林川和蒋宴是所谓的兄弟，而且都是姓蒋，她倒是不觉得这两个人有一星半点的相像……几乎可以说是一点都不像。
但是，隐隐约约的，她倒是觉得眼前这个男孩子的眼神有点熟悉，尤其是皱眉的样子，好像，像一个人。
但是她实在是想不起来像谁了。
“闭上你的嘴巴。”这句话是蒋宴扔给蒋林川的。
平日里在学校里相当于大魔王一样的蒋林川在听到蒋宴的话之后连忙乖乖地闭上了嘴巴，一时之间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校长也惊叹了一下：“看来，蒋同学还是很听哥哥的话的。”
“校长，给您添麻烦了。朱老师，我会代替学校送去医院。”说完，蒋宴看了一眼身旁不远处有点噤若寒蝉的意知。
意知完全想不到蒋宴会忽然说出要送她去医院。
转念一想又觉得好像合情合理，毕竟，他弟弟扔了东西误伤了她，他作为“家长”理应当是要负责人的。
“这……”校长顿了一下，心底正想着你凭什么代表学校送朱老师去医院的时候，下一秒就被这个男人的眼神给震慑住了，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朱老师，你还能自己走路吗？”蒋宴上前，开口的时候口气竟然很好，这点让意知简直觉得惊吓。
大概是在人前，他总是要装一装的。
意知抿了一下嘴唇，心地想着我不能走难不成你还抱我啊？但是她可不敢在蒋宴面前直接地说，于是像是恶作剧一样低声开口：“眼睛肿了好像不大看得清。”
她还略微眯了一下眼睛，证明自己说的话千真万确。
她的确是不大看得清楚，但是走路还是没问题的。只不过她现在很想要捉弄一下蒋宴，谁叫他弟弟那个臭小子真的浓伤她了呢？
她觉得依照蒋宴人前的绅士风度，肯定会附身抱起她走。心底还美滋滋的。
但是下一秒，蒋宴就转过身去对蒋林川开口：“你背她走。”
这句话一落地，蒋林川和意知都吓到了。
“我才不要！”蒋林川一脸愤怒，意知都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到了他让他这么讨厌她。难道是刚才讲座的时候她说错了什么话触碰到了他不能被触碰的东西？
“我也不要你背。”意知低声嘀咕，自己起身准备离开。
“朱老师你一个人可以吗？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啊？”身旁的同事看着意知的额头有点担心，因为此时她的额头真的是已经乌青了。
“我没事的。”意知扯了扯嘴角，话语分明就是勉强。
“也是，有大帅哥陪着，肯定会没事的。”一旁几个法律系的女同事忍不住笑着开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蒋宴，像是要将他看穿了一样。
意知很害怕这样的目光，好像蒋宴被人这样看一眼就会被看走了一样。
以前蒋宴跟霍瞳就是这样看了几眼就好上了的……那个过程她亲眼见证，所以很害怕。
*
学校门口。
“明天我让尹东来学校帮你处理一下以前那几个处分，这段时间消停点，还有半年就要中考了。”蒋宴就像是一个父亲一样交代着蒋林川。
他比蒋林川大了十五岁，说是哥哥更像是父亲。
“我先回家了。”蒋林川根本不在意蒋宴说了什么，转身自己就要离开。
“上车。”蒋宴皱眉，他们已经走到了校门口他的车子旁边了，这小子却说要自己回家。
意知在旁边拿着冰袋捂着额头，活脱脱像个小丑……
“她不上车，我就上车。”蒋林川满含着恶意地看着意知，这样的眼神真的让意知觉得害怕，她做错什么了吗？
“林川，我跟你哥哥是好朋友，我不是坏人。”意知勉强挤出了一点笑意，希望自己能够看上去和善一点，不让眼前这个少年这么排斥她。
她觉得既然是蒋宴的弟弟，那也是她的亲人。从当年进到蒋家那一刻起，她就将蒋家人当做自己的家人了。即使人家并不是这么想的。
“是吗？哥，你什么时候跟这个贱女人是好朋友了？”蒋林川的眼眸像是利刃一样直直地瞪着意知，让她觉得浑身胆寒。
话语也是难听至极。
“林川！”蒋宴低声呵斥，“听话，上车。”
蒋宴无疑是严厉的，但是他这一份严厉显然在蒋林川面前并没有太大的作用。
意知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所以还是赔笑：“对啊，我跟你哥哥认识十几年了呢，我们认识的时间都跟你的年纪差不多了。不是好朋友是什么？你说是不是，蒋宴？”
意知用手肘顶了一下蒋宴的手臂，第一次这么大胆。
蒋宴被她这个举动略微怔了一下，略微俯视瞥了她一眼，并没有理会。
“我知道你跟我哥认识十几年了，但是我从来没有见过好朋友是想要嫁给对方的。像你这种心机深重的女人，就应该早点死了才对！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给别人造成痛苦！”蒋林川恶语伤人。

第438章 知知，是不是蒋宴打你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一个十四岁小孩子的话，却让意知莫名地觉得特别特别地害怕。
“蒋林川，够了！”蒋宴额上的青筋已经凸起了，低吼开口。
意知没有见过蒋宴这么暴戾的一面，吓得往后稍微退了几步。
她还是觉得一头雾水……为什么蒋宴要生这么大的气？
“哥，你难道不恨她吗？都是她害地……”
“闭嘴！”蒋宴训斥，“你先回家，待会晚点我再来看你。”
“哥！”蒋林川不甘心。
“还要我说第二遍？”蒋宴俊逸的眉心蹙在一起的时候，好看的过分。
蒋林川松松垮垮地背着书包，不甘心地转身离开了。看得出来他还是伤心欲绝的模样。
意知倒吸了一口凉气，屏住了呼吸忍不住开口问蒋宴：“他到底是谁？为什么无缘无故要拿东西砸我，还要用那么难听的话骂我？”
“上车，去医院。”蒋宴冷言回复，阔步绕过了车头直接走向了驾驶座，意知的额头上面传来阵阵钝钝的疼痛，此时也想先去医院处理一下了。毕竟是脸上，留下了疤痕就不大好看了。
车内的气氛显得局促而僵持，意知总觉得今天的事情好像触犯到了蒋宴的底线一般，不是她，而是那个叫做蒋林川的小子。
“你现在能够告诉我，蒋林川的身份了吗？”意知也不是很容易死心的人，要知道她可是受害者，“我现在是站在一个受害者的角度上，要求学生家长告诉我。”
她淡淡开口，脸色静默，别过头去看向蒋宴的侧脸。
蒋宴侧脸的轮廓紧紧绷着，状似心情不佳。
“他就叫蒋林川，没有其他。”
“他父母是谁？一直以来我怎么从来没有在蒋家听说过他？在蒋家虽然有讨厌我的，那也只是因为不想让我嫁给你而已，不至于……像他一样想让我去死吧？”
意知只是觉得心底膈应。
“收敛一点你的好奇心。”蒋宴的车速不算快，但是也绝对不算慢，他急切地想要将她送到医院去。
意知略微吐了吐舌头，真想给蒋宴一记白眼，卖关子卖成这样也真的只有蒋宴了。
医院，外科急诊室内，医生帮意知处理了一下伤口，一边包扎一边祝福身旁的蒋宴：“让您太太回去不要吃沾酱油的东西，她这个伤口冲击力很大也不算浅，吃酱油的话会结痂留疤的。”
意知听到“太太”那两个字的时候稍微愣了一下，回头一看看到蒋宴的手臂上搭着一件西装，衬衫的第一颗纽扣也被随意地扣开了，神色一直专注地看着医生处理伤口的动作，眼神似乎还带着一点紧张。这样的表现的确是容易让人误会是夫妻……
她不想再冒犯蒋宴了，今天他的心情已经那么差了，她也不想往枪口上撞，于是刚刚准备开口说自己跟他不是夫妻，让医生把注意事项告诉她就可以的时候，蒋宴已经颔首答应了。
“恩。”
这是……默认了的意思？意知的心口一窒。
蒋宴是那么爱面子的人，哪怕是在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他可能都会否认认识意知，这一次在A市这么多人认识他的地方竟然都没有反驳。
不过她转念一想，想着大概是他懒得反驳吧。
这么一想心底原本的那一点点悸动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蒋宴不发一言地帮意知去药房拿了药物，正准备送她回家的时候，忽然在医院的走廊上面遇到了一个人。
“公子。”这是蒋家老宅的管家，蒋家人的作风就是这样，先生公子的，整天都挂在最边上，让一开始进蒋家的意知非常不适应……
“管家。”蒋宴在看到管家的时候基本上就已经联想到另一个人了：蒋老爷子。
管家在蒋老爷子身边几十年形影不离，他出现的地方蒋老爷子肯定也在的。
“您跟意知小姐怎么在医院？意知小姐怎么了？”管家看向了意知的额头，有点惊讶。
意知被蒋家人这样称呼了近十年的时间，说实话到了现在都不怎么适应。
她本来就出身低微，哪里配得上那样的称呼。
“我没事，您是来给爷爷取药的吗？”意知看到管家手中拿着一大袋在的药物，心底想着肯定是爷爷心脏病的药吃完了，过来取一些。
“不是给老爷子取药，是陪老爷子来的。这两天老爷子说整天闷着，想出来透透风。”管家笑着说道，话音刚落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老爷子的声音。
“蒋宴，你个臭小子，把意知弄成这幅样子？！”
意知看到爷爷的时候也瞬间紧张了一下，这下子某些人要倒霉咯……
当初念高中她来到蒋家，那个时候蒋宴因为不喜欢她经常做一些抗拒她的事情，每一次都被爷爷治地服服帖帖。
现在都快三十岁了，还是一样。
“爷爷。”蒋宴和意知开口，一不小心就叫到一块儿去了。
老爷子今天看上去神清气爽的，拄着拐杖走到了意知面前，完全就是无视了蒋宴：“知知啊，是不是蒋宴打你了？”
噗……意知心底其实是有点忍不住想笑的，蒋宴打她？还不至于……
“不是。他怎么会打我。”意知含笑，看到老爷子的时候心底总是觉得温暖。
“他这个臭小子，什么做不出来？不会留疤吧？”
“不会的。”意知用余光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蒋宴，发现蒋宴仍旧是紧绷着脸色，眼神比刚才要平和了一些。
她记得他以前还是挺爱说话的，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沉默寡言了。
“今晚去老宅吃饭，我让吕姨做你最喜欢吃的糖醋里脊和西湖醋鱼。”老爷子将意知完全是当做自己的亲生孙女看待，她喜欢吃什么都记地牢牢的。
意知含笑，听到这样有暖意的话的时候瞬间笑开了，但是下一秒身旁这个男人就给她浇冷水：“她今晚学校有课要讲。没时间吃晚饭。”
“蒋宴！”老爷子一听到这样的话瞬间就不乐意了，“意知的事情，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过了？一听到我要让她去老宅吃饭，就开始帮她拒绝。你也一起去，不能落下。”
“我今晚答应了霍瞳吃饭。”蒋宴脸色不佳，他从小生活在蒋家各种大大小小的规矩之下，也并不是一个特别不受束缚的人，他对蒋老爷子的话也并不会特别不悦，但是抗拒还是有的。
一提到霍瞳，蒋老爷子就憋住了。
毕竟，霍瞳现在蒋家未婚妻。名正言顺的。
“那你就叫上霍瞳一起回来吃。既然是蒋家媳妇，也必须要接受你的朋友。”蒋老爷子口中的朋友自然指的是意知，但是意知却觉得听起来奇奇怪怪的。
这一次蒋宴没有拒绝，是因为没有办法再拒绝了。
老爷子的心脏不好，他不敢硬碰硬。
*
从医院出来，意知还是照旧上了蒋宴的车，蒋宴直接开车去了蒋家老宅，路上他拨了一个号码，伸手拿起蓝牙耳机戴上，动作随意，只是单单凭着说话口气她都听得出来，那头是霍瞳。
“晚上我回老宅吃饭。你自己解决。”
蒋宴的话有点出乎意知的意料之外，他竟然没有让霍瞳一起过来。
“不用。”蒋宴又开口，应当是那头的霍瞳不乐意了，“乖，自己吃。”
说完这句话，蒋宴直接收线，让意知觉得有点奇怪。
“你为什么不让霍瞳一起回老宅？”她很疑惑，他以前不是最乐意带着霍瞳在她面前转悠了吗？
“你为什么问题这么多？”蒋宴直接回了这么一句话，堵地意知哑口无言。
她连忙闭上了嘴巴，知道自己又逾越了。
她就不应该跟蒋宴之间有太多的交流。越说心底越堵。
车子停靠在了蒋家老宅的门口，这个地方是意知曾经生活了三年的地方，她下车的时候轻车熟路。
“蒋宴，我好久没跟你一起回老宅过了。”她含笑，眼底并没有任何别的意思，但是这句话听起来却让人好像浮想联翩似的。
蒋宴根本没有理会她，径直迈着大长腿走向了客厅。
今天蒋译成和蒋宴的妈妈都在，在看到意知出现在玄关处的时候，脸色有瞬间的失望。

第439章 她头一次在蒋宴的眼神里，捕捉到这样的玩味。
意知知道在蒋家，虽然很多人对她维持着表面上的那点尊敬，但是实际上都是不待见她的，所以她在蒋家做事情一直以来都比较谨小慎微，也不会表现出自己一点点的不悦情绪。
寄人篱下，就是如此。
“意知回来了？”蒋母放下了手中的水杯，起身淡淡对意知开口，话语不咸不淡，说不上是疏远，但是也绝对谈不上是亲密。
“蒋阿姨。”意知含笑，“最近身体还好吗？”
“好，你呢，在哪里工作了？在工作上面有什么需要我们蒋家帮助的，尽管说。”
我们蒋家……是他们的蒋家，从来都不是她的。
“我在S大教书。”自从蒋宴订婚之后，她就很少再回到蒋家老宅来，也从来没有寻求过蒋家一星半点的帮助。
说实话，从她知道蒋家的存在开始，就没有试图让蒋家帮她什么。
当年她爸爸去世的时候蒋家人愿意给她容身之处，她已经很感激了。
“蒋宴，让妈看看，怎么好像瘦了？”蒋母走向了蒋宴，仰头仔细看着蒋宴的脸庞，心疼地开口，“瞳瞳说要熬汤给你喝补一补身体的，我当时还好奇怎么忽然瞳瞳就想下厨了呢？原来她也是注意到你瘦了。所以说嘛，惦记着你的人，永远都会在第一时间关心你。”
蒋母的话简直算得上是一语三关…….让意知不得不觉得佩服。
又提到了霍瞳，又拉了霍瞳一把，顺便还无形当中踩了她一下。
她抿了一下嘴唇，心底想着自己现在也不需要在蒋家寄人篱下了，难免说点话反驳一下，也没什么吧？她也不是专门被人踩的软柿子。
于是她含笑状似随意地开口：“看吧，我刚才就说你瘦了你还不信。”
说完这句话，她注意到蒋宴的眼神里面稍微带了一点玩味，他发现她最近开始变得伶牙俐齿了。
她也是头一次在蒋宴的眼神里面捕捉到这样的玩味。
蒋母闻言之后脸色显而易见地略有了一些偏差，这个时候倒是蒋译成缓解了僵局：“咳咳……开饭吧，意知难得回来一次。”
这句话要是以前的意知听着，可能还会觉得感动，毕竟带着家庭的暖意。但是现在想让她感动已经很难了，毕竟蒋家做了那件最伤害她的事情：毁掉了当初她跟蒋宴的婚约，在没有询问过她的情况下，让蒋宴跟霍瞳订了婚。
蒋家人听到蒋译成的话之后都落座了，今天老爷子大病初愈，是第一次在蒋家见见这些孙辈们。连蒋宴的那个常年生病的堂哥蒋琛据说也会回来。
哪怕是意知再怎么不了解蒋家内部的事情，也很清楚蒋琛是蒋宴在蒋氏总裁这个位置上面最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一个桌子，坐了二十来个人，意知坐在蒋宴的身旁，低头兀自吃着东西。
“蒋宴，今晚留下，我有话跟你说。”蒋译成喝了一口水开口。
“恩。”蒋宴是今天最寡言的人，几乎是一句话都不说。
在这个庞大的家族里面，谨言慎行是最重要的。
吃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蒋老爷子才从房间里面下来，看得出来他的脸色今天仍旧不是很好，还是病态的。
心尖上的毛病，很难根治。
“知知回来了？哈哈哈哈，今晚你住下来吧，陪爷爷说说话。”蒋老爷子是从来不掩饰自己对意知的喜欢的。
这句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都是脸色各异，其中一个老爷子的孙女忍不住低声嘀咕：“爷爷，你都没让我留下来陪你住一晚，我才是你的亲孙女，你对一个外人这么在意做什么……”
这个女孩子大概二十左右的年纪，这句酸溜溜的话一出口就被身边的妈妈用手肘顶了一下，示意她赶紧闭上嘴巴。
老爷子也不生气，只是笑了一下：“我让你住下来陪我这个老头子说说话你愿意吗？恐怕到时候就是在玩手机把我这个老头晾在一边吧？”
老爷子看的通透，这个女生被说得脸色瞬间尴尬地红了。
“蒋宴。”老爷子看向了蒋宴。
“爷爷。”蒋宴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他平平静静吃着饭，不想在蒋家其他人面前多说一句话。
意知坐在他身旁都能够感觉到他浑身上下透露出来的清冷寒意，这种寒意让她都笔挺着脊背，一动都不敢乱动。
蒋宴的心底应该是在谋算的。
“S大校长那边你好好去安排一下，不要让知知在学校里面受了委屈。”
这个时候蒋母终于听不下去了，手中的筷子停顿了一下，咬了咬牙开口：“爸，蒋宴现在已经是有未婚妻的人了，不应该在帮意知去安排事情了。如果您不想让意知在工作单位受委屈的话，吩咐一声我会让人去安排的。”
蒋母一直以来都是最支持霍瞳的那一个。
这么针对的话，让意知略微挑眉，她自己不打算开口，她说多了又是她的错。
老爷子的脸色已经沉了下去正准备厉声开口的时候，忽然玄关的门被打开了。
门口走进来一道修长姣好的身影，穿着红色紧身连衣裙，身段良好吸睛。
“我是不是打扰到大家吃饭了？”霍瞳手中提着一点礼品，随手递给了身旁的管家，笑着开口的时候原本就气质的脸庞变得更加有魅力了。
霍瞳笑起来是很好看的，敛去了平日历女强人的强势姿态，一笑瞬间变就变成了温柔的女人。
她换上了拖鞋走向了蒋宴，蒋宴的脸色平淡，在看到霍瞳出现的时候眼底并没有意知那样的惊讶。
他刚才不是让她不要来了吗？怎么她还是来了？怎么……蒋宴也没有生气？
这一点出乎意知的意料之外。她对蒋宴的话一向都是言听计从的，霍瞳却是总能够在不惹他生气的情况下违背他的意思。
这个女人有自己的一套。
蒋宴推开椅子起身，很绅士地伸手揽住了霍瞳的腰际：“外面下这么大的雨，还过来干什么？”
蒋宴的眼神很平和，没有任何不悦的意思，意知作为旁观者甚至还觉得有点宠溺的味道。
“明晚就要回B市了，想多看你两眼。”霍瞳的话一点都不甜腻造作。让一旁的蒋家人静静地看着他们秀恩爱。
意知有点看不下去了，别过脸去继续低头吃饭。
她不待见霍瞳，很不待见……这个女人像是出现在她生命当中的一个分割点，蓦地，就抢走了“她的”蒋宴。
“没位置了，管家，帮我添张椅子吧。”霍瞳扫视了一眼长桌，发现已经坐满了。
意知现在坐在蒋宴身旁这个位置顿时觉得有点如坐针毡，她好像是坐错了位置的小孩子一样……
“霍小姐，添不下了。”管家也有点为难，长桌就够容纳这么几个人，实在是挤不进去了。
“那我等朱小姐吃完再吃吧。”霍瞳忽然话锋一转，将矛头指向了意知，意知的神经瞬间紧绷了一下。
她知道霍瞳是因为她坐在蒋宴的身边所以才说等她吃完再坐下的，合情合理，又有针对性。
毕竟蒋宴是她的未婚夫，这样的话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意知从椅子上面倏地起身，僵着脊背顿觉浑身不适。
“我吃得差不多了，霍小姐你坐吧。”意知起来，从蒋宴身边擦身而过的时候发现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瞥到她一眼。他根本季不关心她是不是真的吃饱了吃完了。
饭桌上面寂静无声，没有人在意意知的离开。
她上楼回到了自己原本在蒋家老宅的房间，自从她离开之后这个房间老爷子依旧让人收拾地很好，跟离开之前一模一样。
意知觉得很感动，起码爷爷还是一直都很关心她的。
想到刚才的事情，蒋宴没有半分要帮她一下的意思，霍瞳的事情就算了，她比不上。但是哪怕是那位蒋家小姐“欺负”她的时候，他也并没有帮她……
他以前就是这样的，从她进蒋家大门第一天起，就开始欺负她。
从一开始的欺负到现在的无视，其实是一样的。
她收拾了一下去洗漱，一个小时之后全部收拾好了躺到了被子里面，正准备看一些教科书的时候，忽然门被打开了。
她愣了一下，低声问道：“谁啊？”

第440章 这个男人的贵族做派太浓。
“是我。”蒋宴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让原本已经躺地很舒服的意知浑身打了一个寒噤，莫名地紧张了一下。
她也没有多想就脱口而出：“等等，我来开门。”
她以最快的速度掀开被子，一秒钟都不敢让蒋宴多等。甫一打开门，她才发现自己气喘吁吁有点狼狈。
蒋宴的神色高深莫测的样子，让她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她原本都打算休息了，一听到是蒋宴的声音立马一溜烟儿地就跑过来了。
“你有事吗？”她心底因为刚才蒋宴没有帮她的事情仍旧在闷闷不乐呢，想要表现在脸上，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又立刻换了平和些的口气。
她终于还是没有办法在他面前逞能……
她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真不争气。
“我要送霍瞳回家，你要不要一起？”蒋宴低头看了一眼精致腕表上面的时间，意知的目光跟随着他的目光一起落在了他的手背上面。这个男人就连衬衫的袖口都是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沾染了灰尘的样子。
“你这是在赶我走吗？”意知反问了一句，眼神略微抬高看向了他，心底有些晦涩，但是不敢表现在脸上。
“你今晚真的打算住下？”蒋宴这才观察到了意知已经换上了睡衣，她的睡衣应该也是爷爷提前就帮她准备好了的，就是希望她能够住下来。
“你真的想让我离开？”意知反问了一句。
蒋宴垂下了手，右手单手抄在兜里，凝视着意知的眼睛：“是。”
“还真直接。”意知暗自喃喃，“可是我已经换上睡衣也躺下了，不想动了。”
她看到他的眼神里面有戒备，瞬间明白了他在想些什么。即使这个男人总是高深莫测的样子，但是他也太把她当做小人看了吧……
“如果你是担心我趁着今晚住在老宅，在爷爷耳边乱说话的话，你放心吧，我不是这种人。”她的回答简单直接。
她见他仍旧是怀疑的样子，便又补充了一句：“我是不会把当初在巴黎的时候跟你发生的事情告诉爷爷的。”
她知道他就是在担心这件事情。
蒋宴放在西裤口袋里的骨节略微紧缩了一下，原本像是试探一般看着意知的眼神瞬间变得警觉了些许。
他够直接，不想让她今晚留下；她比他更加直接。
意知说出口的时候心底觉得不畅快，总觉得难受，吸了吸鼻子，继续盯着蒋宴深邃的眸子。
“蒋宴，当初在巴黎要跟我睡的人是你，现在反过来担心的人也是你。既然没这个胆子，当初为什么要做？”她的话语很直接，是替自己委屈。
蒋宴听到这样的话自然是不悦的，他一直都是占据着至高的位置俯视她的，忽然听到她这么为所欲为地扔了一句话出来，自然不快。
他原本就不悦的眸子略微眯了一下，他的睫毛很长，睫毛下面隐藏着的眸子显得愈发神秘又难以捉摸。
“喝酒壮胆子，也乱心。”蒋宴的理由非常简单，“如果清醒那晚是你，我就不会碰你。”
“可是已经碰了。蒋公子，你已经有把柄在我手里了。”意知略微挑眉，其实她心底此时已经是晦涩不堪了，但是表现面为了自己那一点点仅存这的尊严，她还是要表现出满不在乎的样子，跟他死磕。
蒋宴稍微逼近了一步，让意知吓得后退了半步。
恍惚之间她没有站稳，差点仰面跌倒，她下意识地伸手连忙抓住了蒋宴的手臂，她的力道一下子没有掌控好，一把抓住了蒋宴手臂上紧实的肌肉。
她像是触电一样马上就松开了，不敢再去触碰……
“你用那一晚威胁我？”蒋宴死死盯着她，原本意知还觉得蒋宴这几天对她的态度还不错，今天还送她去医院了。
但是现在这么一来就瞬间觉得美梦破碎。
她不服气，仰头反驳：“是啊，如果你不对我好点，我就去告诉爷爷……”
“告诉我什么？”意知的话刚刚落地几秒钟的时间，从蒋宴的身后便传来了老爷子的声音，将意知吓了一跳。
她原本只是想要在蒋宴面前说说俏皮话逗逗他而已，没想到这个时候老爷子过来了。
爷爷刚才应该没听到什么吧？！意知瞬间紧张了，仰头看向了蒋宴，眼神慌张。她跟蒋宴眼神对视的时候，蒋宴很是时候地挪开了。
意知心地想着，她就不信蒋宴一点都不着急！
“爷爷。”蒋宴转过身去，看到爷爷的时候将要手从西裤口袋里面拿了出来，他一向守规矩，即使是在家里，也不能够乱了辈分，对长辈有一丝一毫的不尊敬。
就是这么一个十足十的绅士，对意知却是从来都不懂得尊重。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我看知知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哈哈。”老爷子笑地和善。
意知吐了一下舌头：“没什么，我逗他玩呢。”说完目光略微瞥向了身旁的蒋宴，蒋宴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爷爷，我送霍瞳回家。”
“恩，去吧，回来的时候顺路去一趟陈记，帮知知买一份八宝粥回来，她喜欢吃。”爷爷还记得意知以前念书的时候特别喜欢吃陈记的八宝粥，放学回来的时候总是会自己买一份，再给蒋宴买一份。
“好。”这一次蒋宴没有拒绝，因为是爷爷的话。
要是她让他带的话，他肯定不可以。意知心底埋怨地想着，但是转念一想，她好像也没有什么可以埋怨的理由。
蒋宴阔步离开，楼下的霍瞳已经等了他很久了。
老爷子拄着拐杖走进了意知的房间：“知知啊，其实老宅离S大也挺近的，你还是搬回来住吧。家里肯定是比出租房要舒服。”
“没事的，我在那边住习惯了。”
“唉，你这孩子到了现在还没有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老爷子心底如同一快明镜，“当年你来的时候才十五岁，现在转眼都快二十七了。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习惯。”
意知垂首，扶着爷爷在房间的小沙发上面坐着了下来。
“如果是因为顾忌蒋宴那小子的话，不用管他。既然他不珍惜，我们就找个更好的。你喜欢什么样子的，跟爷爷说说，爷爷虽然老了，但是眼光还是不错的。我看那个宋家的孙子就很不错，以前跟你们一起念高中那个，放学都会送你到家门口的……”
意知有点想发笑：“爷爷，你现在像个媒婆。”
“爷爷这是担心你！宋家那个小孙子现在在搞科研，不比蒋宴那小子差。”
“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自家爷爷觉得别人的孙子比自己的孙子要好。”意知忍俊不禁，“爷爷我不急着结婚。”
“归根到底，你就是还喜欢着蒋宴。”爷爷叹了一口气。
意知垂首，手指放在腿上略微搅动了一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是，她的确是还喜欢着蒋宴，从当初在J市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很喜欢眼前这个矜贵的小少爷。
一个小时后，蒋宴回来，爷爷早就已经回到房间去休息了。
他敲了敲意知的门，也不等意知跑过去开门就直接打开了。手中还提着一个一次性的餐盒。
意知晚上没有吃什么东西，从刚才他离开开始就一直惦记着这个八宝粥了。
“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就不担心我在换衣服或者是没有穿衣服睡觉？”意知不想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太过僵持，半开玩笑地掀开了被子下来，赤脚走向了蒋宴，从他手中拿过了餐盒。
蒋宴从西装口袋里面拿出了一方帕子，简单地在骨节修长的手上擦拭了一下，一方帕子叠地整整齐齐的，像豆腐块儿一样……这个男人的贵族做派太浓重了。让意知这样的女人都自愧不如，她活得还没蒋宴一个男人精细。
“你不穿衣服的样子，又不是没见过。”蒋宴一本正经地开口，脸上不显山露水，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况且，我的记性还没查到忘记你没有不穿衣服睡觉的习惯，除非这段时间里面你变了。”
蒋宴的话语清冷，擦完之后又将那方帕子放进了西装里面，眼神直接地看向意知。
意知暗自腹诽：他的话今天很多啊？
她打开了餐盒，看到色泽诱人的八宝粥的时候心情顿时变得特别好：“好久没有吃到了。”

第441章 你是怕告诉我日期，等到那天我会去抢婚吗？
她拿着勺子舀了一口，长大了嘴巴放进了嘴里面，一脸满足：“唔……还是原来那个味道。”
“你在拍广告？”蒋宴这一次竟然出奇地没有离开，以往她的房间他是死活都不愿意进来的。
因为小的时候家里的几个保姆会打趣，每次蒋宴进意知的房间都是进新娘的房间，那个时候在蒋家，意知就是被默认了的蒋宴未来的妻子。所以大家也都会放肆地拿他们开玩笑。
自从那些玩笑起来之后，蒋宴就再也不会主动进意知的房间了，十几岁的少年板着一张脸不肯进她房间的样子，意知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滑稽。
“你怎么还不走？”意知吃的酣畅，一下子好像回到了念高中的时候放学回来的场景。
“以前不是巴不得我留在你的房间里？”蒋宴竟然调侃了她一句，让意知拿着勺子的手都在空中顿了一下。
他竟然还记得这些小事……她还以为蒋宴肯定想要删除年少的时候有关她的所有记忆呢。
她的心略微暖了一下，就是这么不争气……蒋宴一说点好听的她就受不了。
“你要吃吗？”她端着餐盒，转过头去看向蒋宴，眼底带着一点殷切的味道。
以前她也是这样拿着自己刚刚买回来的八宝粥，小心翼翼地问蒋宴：你要吃吗？当时蒋宴是拒绝的，但是一次两次拒绝还行，但是之后她百折不挠，经常给他买，他吃了一口之后就再也没有拒绝过她的好意了……
“你自己吃。”蒋宴看到意知此时已经从餐盒当中舀出来给他吃了。
但是他还是拒绝了。
“你是嫌我的勺子脏吗？那我去楼下厨房帮你拿一个干净的勺子过来。”意知知道蒋宴在饮食和卫生方面都讲究挑剔地很，一眼就看明白他的意思。
“不用。我不饿。”蒋宴坐到了意知的被子上面，看着意知将原本舀给他喝的八宝粥送到了自己的嘴巴里面，心满意足地咽了下去。
“你以前就是这样，我给你的好意你从来都不收下。”意知一边吃一边低声喃喃，她更像是在喃喃自语，而不像是在跟蒋宴说话。
“蒋宴。”她忽然咬着勺子转过了头去，看向蒋宴的时候眼神认真。
“恩。”她莫名其妙地叫了他的名字，明明两个人一直都同处于这个空间里面……
“你打算什么时候跟霍瞳结婚？”意知忽然开口问了这么一个问题，实际上这个问题她从刚才吃饭的时候就已经思考到现在了，一直都保持着疑惑。
她很想知道，很想……
“那不关你的事。”蒋宴将自己和意知之间的界限划地泾渭分明。
意知从口中拿下了勺子，忍不住扯了一下嘴角，带着一点晦涩的味道：“你是怕告诉我日期，等到那天我去抢婚吗？”
“你还没这个胆子。”
他觉得有些热，伸手扯了一下领带。
“这个时候你倒是这么了解我了。哪怕我真的有这个胆子去抢婚，你也不见得会被我抢走。”她耸了一下肩膀，“这么多年，现在倒显得我像是个第三者了。”
她觉得今天跟蒋宴之间的气氛还算是比较融洽的，于是才大胆地开口说道。
蒋宴干脆直接将领带扯下来了，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蒋宴身上那股子矜贵的绅士风度也就稍微消散一点了。毕竟是相熟十几年的“朋友”了。
恩，对于蒋宴来说他们就是朋友。
“怎么办蒋宴，我还是想嫁给你。”说到这句话的时候，意知的眼眶已经略微有点泛红了，她一直以来在蒋宴的面前都是很坚强的，几乎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但是今天晚上霍瞳出现在蒋家老宅的时候，她忽然有点克制不住了。
或许是感觉到，蒋宴跟霍瞳之间的婚期将近了吧……
“我不会娶你。”蒋宴倒是干脆直接。
“十一年前你也是这么说的。”意知鼻尖酸胀疼痛，想起了十一年前她刚刚来到蒋家的时候才十五岁，当时就是以为蒋宴未婚妻的身份来的，蒋宴见她踏进蒋家老宅的大门之后就一句话都不说，到了晚上，十七岁的少年忽然出现在了她的房间门口，看着眼前这个刚刚失去了父亲，一无所有来投靠他的小女孩说了一句话：我不会娶你的。
十七岁的蒋宴就义正词严地说不会娶她，现在也是一样。
“刚才爷爷说要帮我介绍宋家的小孙子，就是当年念高中的时候总是送我到蒋家门口的那个。我觉得蛮好的，可以处处看。听说现在在搞科研。”
意知非常平静地说出口，她的年纪虽然不大，但是如果继续拖下去的话，也只是因为念着蒋宴而已，肯定也是嫁不出去。
“他不行。”蒋宴闻言之后稍微顿了几秒钟的时间，蓦地，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意知听了稍微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蒋宴会是这样的反应。
他难道不应该水到渠成地说可以试试看，或者是乐于其成地想着终于可以把她推开了吗？
“爷爷给我看了照片了，现在挺英俊的，虽然比不上你，但是也算是优质青年了。”意知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想要试探蒋宴，但是在听到蒋宴说“他不行”之后，忽然萌生了一个念头。
她想要捉弄一下蒋宴……
于是故意继续说道：“我的条件也就这样，来自J市农村，没有背景，长相身材也一般般，如果不是靠着身后你们蒋家这棵大树的话，宋家小孙子还不见得瞧得上我呢。”
她是故意的，眼底略微带着一点笑意。
蒋宴是多么聪明的一个人，一秒钟就识破了她的试探，下一秒脸色骤然变得冷峻了起来。
“如果你想要试探我在不在乎你嫁人，就闭嘴。我对你嫁给谁不敢兴趣，但是他不行。”说完这句话，他径直走出了门去，连头都没有回过来。
意知暗自愣了一下：“反应这么大……”这倒是意知没有预想到的，蒋宴现在就跟吃了火药一样。
她还记得当年宋家的小孙子跟她是同一届的，比蒋宴小两届，每天晚上都要送意知回家，刚好意知下了晚自习回来一个人害怕，就路上跟他结伴说说话壮胆子。
久而久之被蒋宴发现了之后，他竟然找那个宋家的小孙子去谈话了……
蒋宴这个人与神俱来的凌厉气质让人觉得害怕，那小子比蒋宴小了两岁，气势本来就低了，也不知道蒋宴跟他说了点什么，自此以后他再也没有放学找过意知。
那段时间意知甚至觉得蒋宴是喜欢她的，是出于吃醋所以才不希望别的男的送她回家，但是后来她才发现，是她想多了。
蒋宴帮她赶走了宋家小孙子之后，自己也并没有陪她放学，还是扔她一个人冒黑回家。
*
翌日，意知早早地就下楼煮好了全家人的早餐，简单吃了一点之后就赶紧离开了。
她不想跟蒋家人再一起坐在一桌上面吃饭，人太多，太尴尬。
听说昨晚蒋琛也回来了，意知有点后悔没有见到他的面跟他打一声招呼，当年在蒋家的时候，蒋琛也住在老宅，对意知也是挺好的。
她匆匆忙忙赶去了S大，今天要上一天的实验操作课，又要沾上一身的福尔马林味了。
“老师，实验室外面有人找你。”一个女学生摘下了口罩在意知身边低声开口。
此时的实验室里面横列着尸体，这样的场面……相当壮观。
意知愣了一下，有人找她？难道是南方吗？昨晚南方说过今天要跟她一起吃晚餐的，难道她提前来了？
她连忙摘下了口罩，这个时候要脱下身上的白大褂就太麻烦了，所以干脆就这样穿着出去了。
“大家先继续解剖，半小时之后我进来提问。”
意知叮嘱了学生之后才出了门，她一边出门就一边开口了：“南方，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啊？”
“朱小姐。”下一秒，门口忽然传来了霍瞳的声音，让原本兴奋的意知好像被人浇了一盆冷水……
“霍小姐？”意知不自禁地拧了眉心，见到霍瞳觉得很意外。
她怎么会到S大来？看霍瞳这个样子，应该是来找她的。
意知打算先开口：“霍小姐事业那么忙，怎么有空来找我？”
霍瞳今天不工作，因此换下了她平日里经常穿的职业套装，反倒是穿着平底鞋和简单宽松的毛衣紧身裤，看上去愈发高挑明艳。

第442章 离蒋宴远一点，其他女人不劳你操心。
霍瞳的身材如同超模一样，原本意知的身材在普通人当中就已经算是出众了，但是今天掩饰在了白大褂下面，跟此时精心打扮过的霍瞳相比较起来，就有点相形见绌了。
“朱小姐打算一直站在这里跟我说话？”霍瞳嘴角似乎是一直都挂着淡淡的笑意，没有什么别的表情。
意知知道像霍瞳这样的笑面虎是最可怕的，她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带着霍瞳去了S大的一个小花园里面。
她们在一张长椅上面坐下，意知上了半天多的课程原本就已经很累了，现在霍瞳来了，虽然是坐下休息了，但是她觉得反而更加累……
“朱小姐，我开门见山。”霍瞳直接从她的昂贵精致的包里面拿出了一叠照片放到了意知的面前，“这些照片，你一定不陌生吧？”
意知从她手中接过，拿了几张翻看的时候，眼底瞬间变得不同了。
她的眼神好像是被刺激到了一般，眉心紧紧地皱了起来，一时之间有点害怕和恍惚。
怎么会……照片上面都是她跟蒋宴在巴黎的时候有过接触的照片，甚至有她扶着蒋宴一同去了同一个房间的照片。
“你派了私家侦探跟踪蒋宴？”意知的眉心瞬间颦了起来，开口的时候声音都带着一点颤。
她能够想到的只有这个。
霍瞳相比较而言要镇定很多，她的手指很漂亮，就连指甲都是精细修剪过的。像霍瞳这样的名媛，浑身上下每一根毛发和肌肤都是精致的，让人挑不出半点的瑕疵，她的话也是。
“我没那个闲工夫找私家侦探，当然，我也选择相信蒋宴，永远都不会派人跟踪他。”她从照片堆里面拿出了两张，放到了意知的面前，“这张照片拍摄于十月十八号晚上十一点半，而这张照片拍摄于十月十九号早上七点，晚上这几个小时，你都没有出蒋宴的房间。”
女人真的是福尔摩斯一般的存在。单凭几张照片，霍瞳就轻轻松松看懂了一切。
意知的心底瞬间咯噔了一下，有一种好像被捉了现形的感觉，毕竟霍瞳现在是正室。
霍瞳的单眼皮好看的过分，狭长有神，好像里面藏着很多让人捉摸不透的心思。
“这些照片是一个媒体记者给我的，他要挟了我一笔钱，我给了他。因为我不想我的未婚夫的这种丑闻出现在网络和其他媒体上面，这不仅仅是蒋宴丢脸，我们霍家也同样觉得丢脸。”霍瞳也是受到了威胁，她把自己的处境说出来。
意知却是微微扯了嘴角，原本慌乱的神色都已经敛去了。
“霍小姐觉得蒋家和霍家会丢脸，怎么不认为我也会觉得丢脸？”她最不喜的，就是霍瞳每一次都用高高在上的眼神看着她。
她浅浅吸了一口气，盯着霍瞳的眼睛丝毫没有任何的退让：“你的未婚夫对你不忠，你应该找他才对。即使没有我，他也会有别的女人。”
意知不想再霍瞳面前低头，所以说的话显得特别冲。
但是心底却是痛快。
她起身，掸了掸白大褂上面的浮尘：“我要回教室去了，我的学生们还在等我，不送了。”
她故作镇定地准备转过身去，下一秒身后的霍瞳就开口了。
“离蒋宴远一点，其他的女人不用你操心。”霍瞳不是省油的灯，她是意知这么长久以来遇到过的最聪明的女人：强势，精明，却仍旧保持着面上的优雅名媛样。
“蒋宴一颗心都在你身上，你怕什么？”意知微微别过脸去，淡淡开口。
“我怕你。”霍瞳直言不讳，“我跟蒋宴的婚期会提前，如果你有意打扰我们的夫妻生活，我会让你连书都没得教。”
霍瞳开始放大招了，伸手扯过昂贵的手包，直接阔步从意知的身边擦肩而过。
意知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只是讪笑了一下，像霍瞳这样从小养尊处优的人怎么可能明白一份工作对于她来说有多么重要。
或许，如果她再在蒋宴身边转悠的话，她的工作真的因他而丢了。
而蒋宴那家伙，绝对不会帮她也不会理会她。
她没有想太多，直接回到了解剖实验室里面。
“老师，刚才外面那位美女谁啊？”一个男同学忍不住凑过来笑着问意知。
意知跟学生之间的相处就跟同学一样，因为年纪相差不大，学生们也觉得她就像是姐姐而不像是老师。
意知瞪了他一眼：“坏女人。”
“噗。”全班都忍不住哄笑了。
意知觉得心口有点憋屈，她就是没有霍瞳那样的底气，当年眼睁睁看着蒋宴跟霍瞳走到一起连阻止都没有……
因为没有资格。
一天的课程结束之后，意知正准备出去换下白大褂清洗一下，她现在浑身都是乱七八糟的味道，每一次从解剖实验室出来都是这种味道。
但是她刚刚一出门就看到了南方提着小蛋糕在等她了。
“意知。”南方满脸笑意，最近这段时间南方的抑郁症好像真的好了很多了，意知每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都是带着笑意的。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意知上前，身旁的学生们这个时候也都纷纷从实验室里面出来，当看到南方的时候都忍不住低呼了一声。
“这不是靳南方吗？那个画家！”
“她老公可是宁泽啊，你知不知道宁泽？当年的商界天才，后来破产之后在巴黎创造了一家超级牛的IT公司。”
“我的天，她怎么跟我们老师认识？”
“……”
意知闻言之后朝南方挤了一下眼睛：“今天算沾你的光了。”
南方忍不住笑了，将手中的小蛋糕递给了意知：“你贫血，今天讲课站了一天了赶紧补充一点糖分。”
“你最好了。”意知接过没有直接吃，“我得先去洗个澡。”
“好，晚上我们去维多利亚吃自助餐吧，那边新请了一个法国厨师来。”
“好。”意知颔首。
*
傍晚，维多利亚四楼。
意知和南方的胃口都不大，来吃自助简直就是亏本。
“我吃不下了……”南方摸了摸肚子开口，“好饱。”
“我也饱了。南方你最近好像胖了。”意知伸手捏了一下南方的脸蛋，南方伸手捂了一下自己的脸颊，笑意一下子堆满了眼角眉梢。
南方跟别的女人不一样，稍微胖点她反倒是觉得高兴。
“是吗？宁泽也这么说，他这段时间把我养地太好了，一日三餐都是他负责的，早餐都给我吃很多很多，好像在喂小猪一样。”南方说起宁泽的时候，满心满眼的都是笑意。
“宁泽真的好宠你。”意知忍不住说道。
说实话，宁泽是她见过的，最宠老婆的男人。
尔曼的靳北城虽然也宠她，但是很多时候没有宁泽表现得那么热烈生动，更多时候是含蓄深沉的。
南方笑着叉了快哈密瓜吃了进去，点头：“恩！”
南方现在看起来，完全就是正在热恋的少女，一点都不像是结婚又离婚了那么多年的女人。
“你呢？最近个人问题打算地怎么样了？要不要我帮你介绍？”
“这难道是已婚妇女的天性吗？这么喜欢帮人作介绍……上次尔曼也是，非要帮我介绍。”意知真的是拿她们俩没办法。
南方正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意知的目光忽然落在了不远处的一道身影上面。
“蒋宴？”南方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愣了一下，心地想着A市这么大，竟然这么巧就给撞上了……
意知想起来了今天霍瞳跟她说的话，连忙低下了头去，不敢抬起头被蒋宴看到了。
毕竟霍瞳是拿着她的工作在说事的，想要让意知失业，霍瞳只是动跟手指头的问题，而意知可能会因此流落街头。
上一次在巴黎给了蒋宴一笔钱之后，意知的生活瞬间就窘迫了很多。她可不能再失业了。
所以她选择听霍瞳的话，离蒋宴远一点。反正靠近，他也不理会她……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双皮鞋忽然出现在了意知的视线当中。
她此时，都快要躲到桌子下面了。
“蒋公子，你好。”南方很得体地跟蒋宴打招呼。

第443章 我以前是蒋宴的未婚妻。【6000＋】
意知瞬间不知道该做点什么，她现在弯着腰躲着人的样子，狼狈而又滑稽。
“靳小姐。”蒋宴朝南方颔首，“北城前两天还说你身体恢复的不错，现在看起来，气色却是很好。”
蒋宴的专业是中医，看人都是看气色的。南方一听心底很高兴，她还是很信任蒋宴的，毕竟曾经蒋宴辞职之前在中医院也是赫赫有名的，想要挂上他的一个号简直难上加难。
“真的吗？”她伸手捂了一下脸庞，“蒋公子，我能不能请教你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
南方略微有些神神秘秘地开口，此时已经完全顾不上意知了。
“你说。”蒋宴虽然是在跟南方说话，但是此时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弯着腰的那个女人身上。
其实他早就已经看见她了，也并没有要过来跟她打招呼的意思，但是谁知道她在看到他之后，瞬间像是做贼一样弯下了腰钻到了底下。
“我的子宫之前受到过挫伤，西医说怀孕的几率很低，你说我能不能通过中医保养挽救一下？那个……我还想生个孩子。”
南方低声开口，眼底带着期待。
蒋宴将目光从意知的身上挪了回来，这个女人已经装作在系鞋带了……
“靳小姐明天可以到我家来一趟，我给你开个方子调理一段时间试试看。”蒋宴淡然开口，说不上是胸有成竹，但是也是很自信的。
南方特别相信蒋宴，毕竟他当年的号子那么俏。连连点头：“好啊，我明天让意知陪我去，可以吗？”
南方知道意知喜欢蒋宴，就趁着这个时候故意给他们制造机会。
但是南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意知并不想要任何接近蒋宴的机会……
“意知。”南方的脚在下面踢了踢，意知这才“恋恋不舍”地从桌子下面钻了出来，头发也被桌子给弄乱了。
“怎么了？”意知的演技还不错，好像如梦初醒的样子，“我系鞋带呢。”
就在这个时候，从她上方传来蒋宴不咸不淡的嘲讽声：“系鞋带要系五六分钟，看来你都退化到幼儿园水平了。”
蒋宴的声音永远都是这样不温不火的，不了解他的人根本猜不透这个人在想点什么。
但是意知却是一下子就听出来了他的嘲讽。
她掸了掸手上的灰尘，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我的鞋带比较难系，我的手也比较笨。”
“意知。”南方皱眉，“蒋公子，你也来吃饭吗？我跟意知今天约了一起出来吃饭的。”
南方连忙帮意知岔开话题，意知今天是怎么了？好像吃了黄莲一样，说话都是苦的。
“恩，陪客户。”蒋宴很简单明了，“你们先吃，我先走了。”
从刚才意知回应他到现在，他就没有再去看意知一眼。这样的态度让意知特别不快。
他转身离开，意知顺着蒋宴走过去的方向看到了几个客户，他没有撒谎。
“喂。”南方伸手拍了一下意知的手臂，忍不住开口，“你干嘛躲着蒋宴？刚才我在给你们制造机会呢。”
“不用制造机会了，我跟他之间不会有什么了。”意知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脸色倦怠。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南方总觉得意知这段时间意志消沉，好像从巴黎回来之后见她就有点不对劲。
意知撇了撇嘴巴：“霍瞳今天来S大找我了，说如果我再追着蒋宴不放，她就能够立刻让我失去这份工作，在A市待不下去。你知道的，我一个人无依无靠的，工作算是我唯一的依靠了。”
南方闻言之后手中的叉子立刻被重重放下，发出很重的声音。
她拧紧了眉心开口：“这算什么？仗势欺人吗？！我靳南方从小到大最看不得的就是狗眼看人低的人，尤其是女人。”
南方是骄纵的大小姐，虽然她的骄纵性子从小敛地很好，那只是因为她一直以来不爱说话而已，但是现在她的抑郁症因为宁泽的缘故好了大半，骨子里面的那股倔强又起来了。
意知忍不住笑了：“南方，你现在就像是为人打抱不平的女侠。”
“你都叫我女侠了，那我看来是真的得打包不平了。”南方酣畅地喝了一口水，“意知你别怕，B市霍家而已，谁说你没有靠山的？我就是你的靠山，你要是有什么事情我绝对不会放过霍瞳的，尔曼肯定也不会！”
“好了好了，越说你越像地痞无赖了。”意知笑了，觉得这样的南方真可爱，扔掉了以前的阴郁，变得更加生动了。
南方伸手抓住了意知的手背：“说真的，要是霍瞳背地里对你做了什么事情你一定不要害怕，也不能一个人憋着，你告诉我我会帮你解决的。”
“好，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一定告诉你。”意知觉得自己有这样的朋友真的挺幸运的。
像蒋宴这样跟她认识了十几年，要是她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蒋宴肯定是不会理会她的……
这个时候南方的手机响了，意知看到了“宁泽”两个字眼的时候就知道，宁疯子要找老婆回家了。
“喂，我刚刚跟意知吃完饭。你来接我吗？没事我自己回去好了，可是意知……”
南方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意知，意知瞬间明白了，宁泽大概是想见老婆一分钟都等不了了。
刚才南方说了，宁泽是今天的航班从巴黎飞过来，大概是想她了。
意知很识趣地开口：“你先回去好了，我在这附近再转转再回家。”
“那好吧，你来维多利亚酒店门口接我。”南方一副恋爱小女人的样子，满心欢喜地开口。
等她收了线跟意知道别了之后就匆匆拎着包离开了，剩下意知一个人坐在那里，她打算再继续吃点甜品。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之后意知才起身准备离开。她一个人租房子住在外面，平日里也没有一个说话的人，房间又太小给人压抑的感觉，所以能呆在外面她就尽量呆在外面。
她拎起包准备去乘电梯下楼，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她也没有抬头就走了进去，心底在盘算着明天课程的教案。
明天她的课程内容是打算去比赛的，她还是不想停步在讲师这个阶段，想更上一层楼，成为S大的教授。
她心底正在想着怎么讲课呢，耳边忽然凑过来了一个人，她下意识地想要躲开，以为自己遇到了神经病。
但是下一秒耳边却传来了一个声音：“这个小美人好像很眼熟。”
声音醇厚当中又带着一点轻佻，明明是很稳重的声线，但是听起来却很撩人。
她连忙后退了一步，脊背一下子撞上了身后一个保镖穿着的男人的身体，吓得她愣在了原地，一抬头忽然对上了一张较为熟悉的脸庞。
意知的记性一向很好，所以记得这张脸。是巴黎生日宴会上面，那个叫做秦先生的男人。
但是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直接表现得认识他一般比较好，毕竟她听尹东提起过，这个秦先生是高高在上的人物，免得让他觉得她跟他套近乎一样。
人高高在上久了，心思就会免得很敏锐，就会觉得所有人都是处心积虑的。
她太了解不过了，比如：蒋宴。
“抱歉。”她低下了头，这个时候电梯门被打开了，电梯降落在了一楼，她走了出去以为没事了的时候，下一秒忽然一双大长腿直接就走到了她的身旁。
她走得快一点，他也走得快一点。
“你也觉得我眼熟？”秦先生很高，足足比意知高了快两个头。
意知想要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凛着一张脸：“我不认识你。”
“你不认识我走这么快干什么？”秦先生这个人还真的是跟牛皮糖一样，怎么扯都扯不掉。
意知快步走着，希望尽快甩掉秦先生。
但是秦先生却是直接走到了意知前面，站定在了原地，俯视她的时候嘴角扯了扯，笑意盎然：“我记起你来了，巴黎的时候，蒋宴身边的那个女人。”
意知倒吸了一口凉气，真的是觉得眼前这个秦先生很烦人。
秦先生挡住了她的去路，让她没有办法再继续往前走了，因此只能够停下了脚步。
她直直地看着他，嘴巴却是紧闭着不想说话。
秦先生的五官轮廓很好看，是很张扬的长相，意知一眼就觉得，这个男人肯定很花心。
“没想到这么巧，在A市又见面了。怎么，是来找蒋宴的？可是我怎么听说蒋宴的婚期提前了？你这样去找他，名声不大好吧？”秦先生上下打量着意知，目光已经停留在了意知的身前。
意知下意识地稍微别过了身子，不让他再继续看了。
这样如狼一般的目光，她很不喜欢。
“秦先生很空吗？怎么这么喜欢管别人的事情？”意知终于忍不住了，直接扔了一句话出来，也不怕得罪他了。
“我来A市度假，的确挺闲的。”秦先生笑意很浓，眼底还在探寻着意知。
意知忽然想起来之前秦先生在巴黎的时候就跟蒋宴说过，过段时间会来A市度假……
她怎么又撞上这个没礼貌的男人了？
“是吗？我还挺忙的。”意知笑了一下，“秦先生麻烦让一下，我要回家了。”
“不找蒋宴了？”
“我不是来找他的。”
“哦？”秦先生听完之后似乎对她更有兴趣了，“我能不能请你喝一杯咖啡？”
“大晚上的喝咖啡我怕我睡不着。”意知很不喜欢这个秦先生，觉得他有点多，也很麻烦，一点都不干脆利落。
他眼底的企图其实已经写得一清二楚了，但是就是在跟她绕弯子。
“没事，那明天。这是我的名片。”秦先生从外套里面拿出了一张烫金名片递给了意知，这张名片看得出来非常金贵，应该不是随便拿出来送人的那种。
意知看着这张名片，眉心蹙了一下，还买来得及拒绝的时候秦先生已经直接将名片放到了她的手中，动作非常快。
秦先生直接走向了酒店的门口，身后紧跟着的两个保镖也紧随而上。
意知低头看了一眼这张烫金名片上面的字，上面用隶属写着三个字：秦思明。
其余，再无其他多余字眼。
*
意知走出了酒店，正准备去打车回家的时候，忽然看到了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
“蒋林川？”意知脱口而出，上次这个小少年拿着橘子砸伤了她的额头，导致她现在额头上面还包着纱布，昨天去蒋家老宅吃饭的时候爷爷问起来她都是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不能说，是自己去做讲座的时候被一个初中生用橘子砸了头吧……说出去都丢人。
蒋林川在见到意知的时候慌了一下，但是很快眼神里面就又露出了那种恨死意知的表情。
“你在等你哥吗？他刚进去吃饭不超过四十分钟，应该没那么快出来。”意知倒是对眼前这个小男生讨厌不起来，毕竟长得好看。
人都是看脸的，对于长得好看的小孩子肯定是不忍心责罚的，哪怕这个小孩子已经十四岁了。
“不用你管。”蒋林川看上去好像有点着急，脸色也是很紧张的，意知觉得他估计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你怎么了？是找蒋宴有急事吗？”意知觉得自己特别多管闲事，但是她觉得自己不能坐视不管，当年她离开J市来到A市的时候也大概就是蒋林川这个年纪，一个人在A市无依无靠的。
她记得之前在学校讲座的时候，蒋林川说过他父母去世了，那跟她当初的处境也差不多……感同身受这四个字，永远都是人的软肋。
“我……算了。”蒋林川一脸焦急，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意知拦住了他。
“你哥应该在忙着陪客户，估计是没有时间见你的。你要是有什么急事你跟我说，看看我能不能帮到你。”蒋林川上下看了意知一眼，一脸的不可置信，他是不敢相信意知竟然会“以德报怨”。
“你别忘了，你头上的伤疤是我砸的。”蒋林川挑衅一般的口吻，说实话这小子说话特别欠揍。
意知摸了摸额头上面的纱布，一脸无所谓：“不会留疤的，现在可以说了吧？”
“那个……我需要一笔钱。”
“多少？”
“八千。”
“你要拿来做什么？”意知觉得一个初中生要那么多钱肯定是有点问题，所以想要问清楚。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你又不是我的谁！”蒋林川对意知那种恶意的态度又表现出来了。一张俊脸上面写满了不耐烦。
意知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心底想着反正蒋宴也不在，她就给这个小子一个下马威偏偏他好了。
“我是你嫂子，怎么就不能管你了？”她也是逞口舌之快，心底想着，虽然不是嫂子，当初也差点成了嫂子了，一样的一样的。
她在心底这么安慰自己，嘴巴上也觉得过瘾地很。
但是下一秒，蒋林川的目光忽然在她身后飘了一下，接着又落在了她的身上，饶有意味地扯了一下嘴角。
“嫂子？我哥有未婚妻，我怎么记得是叫霍瞳？还是你更名改姓了？”
“唔……我是你哥以前的未婚妻！”她知道自己肯定要被蒋林川戳穿，刚才也只是为了过过瘾而已，所以现在老老实实招了。
蒋林川冷笑了一下，朝着意知身后开口：“哥，这个女人在外面随便冒充是你的未婚妻，你不管管？”
哥？！
意知听到这个字的时候瞬间怔住了，回过头去一眼，一眼就看到了蒋宴站在她的身后，不动声色。
她瞪大了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眼。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她身后的？她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蒋……蒋宴。”意知说话有些磕磕绊绊了，因为觉得尴尬至极。他不会把她刚才说的话全部都听进去了吧？
太……丢人了。
但是蒋宴似乎对她并没有什么兴趣，直接看向了蒋林川：“找我什么事？”
“我需要八千块钱。你放心，我一定还你。”
蒋宴闻言，直接从西装里面拿出了昂贵精致的钱夹，从钱夹里面拿出了一张卡递给蒋林川：“这张信用卡的额度是一万。”
意知淡淡看着这哥俩的举动，脸色平静，看来蒋宴对蒋林川的教育还是相当不错的，没有给他大手大脚花钱的机会，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子是不能太挥霍的，否则的话会养成坏习惯。
意知仔细地看着蒋宴，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对孩子似乎也是有细心的一面的。
唔……如果他有了自己的孩子，会是怎么样子的？
意知想的时候有点出神了，以至于回过神来的时候蒋宴已经看向了她。
“你的额头需要换药了。”蒋宴的声音醇厚，他的身上有浓郁的酒味，应该是刚才陪客户的时候喝了不少酒。
意知伸手摸了一下额头，这才反应过来医生的确是叮嘱过说今天应该要去换药的。
今天一天她在学校都太忙了，忙起来竟然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还好蒋宴之前是陪着她去的意愿，否则的话过几天说不定她都是想不起来的。
“记起来了，我待会去医院。”她还是跟蒋宴刻意保持着距离，她不想承认自己是被霍瞳给吓唬到了，但是说实话，霍瞳威胁的本领真的很强，一下子就击中了她的要害。
她的确是怕了……
“林川要去医院，我顺路把你送过去。”
话落，意知以为自己听错了，忍不住仰头看着蒋宴微微蹙了眉心，嘴角还挂着笑意：“你这么好？”
这句话惹得蒋宴略微有些不悦。身旁的蒋林川冷笑：“得寸进尺。”
意知瞪了他一眼，连忙开口：“不用了，我自己会去的。蒋公子的车我不敢乱坐。”
她这句话意味深长。要是她坐蒋宴的车的事情被霍瞳发现了，她就真的倒霉了。
“不坐就自己去。”蒋宴冷冷回应，直接让她自己坐车回去。意知瞬间便觉得，一盆冷水从头顶灌了下来。
她这辈子就别想着蒋宴好声好气地跟她说话了。
自己去就自己去，这个世界上又不是蒋宴才能够带她去医院。
意知心底很想有骨气一点，但是说实话，她实际上是因为想到了霍瞳的威胁，所以才决定自己去医院的。要是换做往常的话，她肯定会乖乖听话心底高兴地跟着蒋宴上车一起去医院的。
但是今天不行。
蒋宴看到意知一个人走向了马路去打车的时候，眉心皱了一下。
她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哥，你干嘛送她去医院？”蒋林川在一旁非常不乐意。
“你闯下的祸，我不帮你填上，难道你自己填？”蒋宴的口气很严厉，让蒋林川立刻闭上了嘴巴。
“我觉得你对她太好了，你别忘了那件事。”蒋林川咬紧了牙关，看着意知背影的眼神里面含着恨意。
“上车。去医院。”蒋宴没有多说。

第444章 巴黎那一晚，你还叫了我宝贝。【6000＋吃醋！】
那张名片一看就很矜贵，烫金的名片上面熨着三个不大不小的字：秦思明。
秦思明这三个字在A市或许不算是那么有名，也有很多在商界的人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是几乎所有人都听说过另外三个字：秦先生。
在商界，能够被所有人都称之为“先生”的人，至今只有秦思明一人。
秦思明是金融巨鳄，几乎掌控者大半个欧洲的华人金融圈。这个数字是庞大的，纵然是蒋宴这样的名门，对于秦思明也是必须要抱着和平相处的态度，称不上敬重，但是必须要平和。
蒋宴修长的指节拿捏着这张名片良久，直到手指都有些泛酸了。
黑夜下，这张名片隐隐泛出金光，看得出来是珍藏的名片，在右下角，有一串手机号码，应该是秦思明的私人号码。
他的眉心瞬间紧蹙在了一起，原本那点平和也瞬间消失殆尽。
这张名片很显然是从意知的身上掉下来的。
他略微咬了咬牙，原本这个时候应该开车扬长而去，但是鬼使神差的，他竟然踩下了油门，将车子开进了这个小区。
他是不知道她住在哪幢楼的，更别说是几层。所以只能够下车去跟保安打听。
他穿着得体的西装，豪车和周身的气质跟这个小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您好，请问刚才走进去的那个女孩，住在哪个楼层？”他知道意知不是业主，所以没有直接报出来她的名字。
保安扫了一眼蒋宴的周身，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气质出众，心底想着怎么会来这种小区……
“你是？”
“我是她的追求者，想给她一个惊喜。”蒋宴撒谎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非常淡定。
“这样啊，哈哈哈哈。”保安笑了，“她住在九幢七零三。”
“多谢。”蒋宴颔首，阔步朝着小区里面走了进去。
这个小区属于典型的老小区，很破旧，小区里面的灯光也已经变得很昏暗了，几乎没有什么可以用来照明的灯。
她平日里就住在这种地方？蒋宴的眉心很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他上楼，七层的楼层，竟然没有电梯……
蒋宴几乎要崩溃。
他爬了七楼终于到了意知所在的七零三门口，按了门铃。
“谁啊？”意知早就已经上来了，刚刚洗漱完毕准备去研究教案和考试内容。
“是我。”蒋宴的声音醇厚，门内的意知刚刚听到他的声音就已经打开了房间的门，下一秒，门口出现了蒋宴的身影，她瞬间有些惊呆了。
她头上还围着一块毛巾，用来吸收刚刚洗好的头发上面的水分。
她伸手捂着毛巾，眨巴了一下眼睛看着蒋宴：“你怎么来了？不对……你怎么知道我住在哪层？”
蒋宴也没有说话，深深看了她一眼之后直接阔步走进了她的出租房里面。
意知当然不会拦住他，只是觉得蒋宴进到她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房间有些尴尬。
“我家太乱了，你先随便坐一下。”意知在蒋宴面前原本就是自卑的，将这样混乱的房间呈现到蒋宴面前的时候她就觉得更加自卑了。
“这样的房间，也算的是家？”蒋宴忍不住开口，口气很随意，意知知道蒋宴并不是刻意的，毕竟他从小到大生活的环境一直都是干净整洁，宽敞明亮的。
她也不恼，伸手扯下了头上的毛巾，耸了耸肩膀来缓解自己的尴尬：“能有个地方住就觉得挺不错了。”
要知道，以前她爸爸去世的时候，她曾经害怕自己会流落街头，还好，后来有蒋家……
所以无论日后蒋家怎么对她，她都觉得释然。
蒋宴坐在了沙发上面，看着沙发上面的桌子上摊开的一大堆法医学资料，淡淡开口：“为什么不找个离S大稍微近一点，小区稍微安全明亮一点，房间稍微干净大一点的住处？”
意知叹了一口气，觉得眼前这位蒋公子真的是高高在上太久了，他现在说的话就相当于是“何不食肉糜”。
“蒋公子，你说的这些要是都具备的话，一个月的房租估计就得花掉我一个月的工资。我靠什么吃饭？”
蒋宴还真的是饱汉不知饿汉饥，意知不禁腹诽。
但是，他说起来也总比不说好，毕竟说起来就好像是在关心她一样。
“你如果缺钱，跟尹东说。”蒋宴的口气听上去很随意。
他环视了一眼这个房间，很不满意这样的环境。他一直都是不知道意知住在这种房间。
意知闻言，鼻尖略微酸了一下。她抿唇尽量不让自己眼眶湿润。
“你不要对我好，你一对我好我会忍不住想要缠着你的。”意知知道自己不会做出缠着蒋宴的事情，她的脸皮是很薄的，而且也没这个胆子。
但是她会更加舍不得……舍不得就这样把蒋宴让给霍瞳。
“你想多了。”蒋宴丝毫不给意知留面子。
“唔，蒋公子跟我说这样的话，会给我你要养我的错觉。”意知忍不住想要捉弄一下一本正经的蒋宴。
“你浑身上下哪一点，是值得我在外面养着你的？”蒋宴的嘴巴向来也不是省油的灯。
意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朴素睡衣下面的身段，含笑：“是吗？在巴黎的时候蒋公子可是夸我身材好的。你喝醉酒了大概忘记了。”
意知耸了一下肩，现在就她跟蒋宴两个人在房间里面，而且彼此都是成年人了，连睡都睡过了，随便开个玩笑怎么了？
她心底这么想着给自己壮了一下胆子，扔给了蒋宴那么一句话。
蒋宴闻言，耳根略微有些发烫，但是意知看不到。
他的眼底瞬间就有了怵然的寒意，让意知有些慌乱地别开了眼睛，恩……摸到老虎屁股了。
“那天晚上我还说了什么？”他并不是询问的口吻，口气类似于是质问。
“你还说，我的腿很长……”意知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耳根子也有点滚烫，但是一旦回想起之前巴黎那晚的事情，她就觉得满心都是幸福的。
哪怕，只有一个晚上。
蒋宴的眼神讳莫如深，示意她继续。
意知觉得有点难以启齿，其实那个晚上的蒋宴跟平日里很不同，他好像是脱掉了那层绅士的外衣之后变得特别热烈，醉酒之后，情话朦胧。
她挑了最入地了耳的几句说了出来，在蒋宴的继续逼问当中淡淡讪笑了一下。
“你还叫了我宝贝。”意知说出口的时候眸光略微有点氤氲，一时之间也克制不住自己肩膀的颤抖。她转过了身去，附身去整理自己的课件材料，希望自己不显得那么刻意。
蒋宴看着眼前意知附身下去故意遮掩的背影，也不做声，听到她说那样的话的时候脸色平静。
“喝醉了，难免会说胡话。”蒋宴的回应仍旧绅士。好像不着边际一样，蜻蜓点水，一笔带过。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英伦绅士的活化石……
“哦。”意知低声回应了一句，心底想着真没劲。
“已经快十点了，你还不回家吗？”意知随口问了一句，她只是觉得按照蒋宴的性子，愿意到她的房间来已经是一个奇迹了，这个时间点竟然还不回家去，就显得更加奇怪了。
“你这是在赶我走？”蒋宴一副不愿意走的姿态，让意知觉得他今天有点奇怪。这完全不像是蒋宴的作风。
意知苦笑扯了一下嘴角，脸上虽然笑意淡定，但是实际上心底却是有点溃不成军了。
“你要是想留，我求之不得。”意知的心头沉甸甸的，她知道蒋宴只是逗逗她而已，怎么可能会留下来？
且不说蒋宴对她不感兴趣，蒋宴对这样的房间肯定也是嫌弃的，她心底清楚的很，她是不会留下来的。
“我今晚留下来。”话落，蒋宴直接脱掉了身上的西装外套，这个举动完全就是惊到了意知。
“你……你真的要留下来？”意知蹙眉。
蒋宴抬头，直接看了她一眼，下一秒意知就闭上了嘴巴一句话都敢继续多说了……
她的头发还有些湿，于是便进了洗手间去吹头发，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出来的时候发现蒋宴正坐在沙发上面看她的讲义。
“我拆了新的毛巾和浴巾，你可以进去洗澡了。但是我这里没有睡衣，我倒是有一件大T恤你可以穿着试试看。”
意知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蒋宴要住在她这里，这样的事情哪怕是让意知去幻想她也是想不到的……
“恩。”蒋宴从意知的手中直接拿过了那件大T恤，紧闭着薄唇走了进去，好像心情很不悦的样子。
意知见他进去之后才稍微舒了一口气，重新坐回到沙发上开始看起了书。
半个小时后，蒋宴从洗手间里面出来，那个狭小的洗手间对于他来说还真的是有点委屈了。
“洗手间有点小吧？但是热水还是很足够的。”她笑意满面，心底都是欢喜，毕竟蒋宴今晚要住下了。这样的对话给了意知一种错觉，好像她跟蒋宴是一对住在一起的夫妻一样。
然而错觉也终究只是错觉而已……
蒋宴终于没有再说这个房间的不好了，而是阔步走到了意知身边坐了下来。
他穿着意知的那件宽松T恤，这件T恤原本就很大很大，穿在意知身上都快要到脚踝了，而穿在蒋宴身上，勉强能够算是一件睡衣。
蒋宴坐下，身上是刚刚洗完澡的肥皂香味，让意知觉得很好闻，连原本看书看得昏昏沉沉的头脑都清醒了很多。
就在意知想要找点话题不至于让两个人尴尬的时候，蒋宴忽然拿过了一旁的西装，从西装外套里面拿出了一张名片放到了意知的面前。
那张烫金的名片，意知一看就觉得熟悉。
毕竟，不是每个人的名片都那么昂贵的……
“啊，你今天来我家不会是来给我送落掉的名片的吧？”她有些恍然大悟，猜到了蒋宴来的目的。
她就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地来的。
但是蒋宴没有理会她这句话，反倒是略微玩味的重新将那张名片从意知的手中拿了回去，在手中把玩了片刻。
“秦思明。”他忽然开口，醇厚的嗓音低低沉沉，还带着刚刚沐浴完的喑哑，很性感，“他什么时候给你的名片？”
意知的目光落在了蒋宴修长笔直的手指上面，而不是落在这张名片上面，只要蒋宴在的地方，她的注意点永远都是在他的身上的。
她老老实实回复：“今天晚上，我在维多利亚吃饭跟南方吃完饭准备离开的时候遇到了他，他就给了我这张名片。怎么了？”
意知觉得好奇，难不成蒋宴还记得之前在巴黎的时候，秦先生冒犯过她的事情？
不至于吧……哪怕是记得，蒋宴应该也不会因为她这样一个不重要的人去记那么久。
蒋宴的眼神里面带着一点沉郁，他的侧脸深邃好看。
他稍微把玩了一下手中的名片，像是带着一点厌倦的情绪一般，将这张名片扔到了面前的茶几上面。
意知顺手从桌上拿起了名片，仔细看了一眼才发现右下角竟然还有一串手机号码，刚才在酒店她接过的时候竟然没有发现。
“这张名片做的可真精致。”意知忍不住发出感慨，她是真的觉得精致，“这个秦先生，很风雅。”
蒋宴听着意知的评价，脸色更加沉了三分。
“秦思明一般会给两种人名片。”
“哪两种？”
“一种是他看得起的商人，另一种，一种是他想带上床的女人。”
这句话一出口，意知瞬间懵了，她像是拿着一块烫手山芋一样，连忙将手中的那张烫金名片放到了桌子上面，好像自己的手背灼伤了一样，瞬间紧张了起来，连心都提了起来。
她看着蒋宴的表情，好像是猜到了什么，但是她不敢确认，毕竟，他是一直以来在她面前都高高在上的蒋宴。
意知心底盘算着，这个时候如果不捉弄一下蒋宴的话，以后可能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毕竟，捉弄蒋宴这种机会，百年难遇一次。
而且……意知好像从蒋宴的身上嗅到了什么“味道”。
她不敢想，更加不敢确认，因为她清楚自己在蒋宴心底的身份。
“唔，难不成秦先生觉得我有什么商业价值？”意知故意“装傻”，含笑看着身旁的蒋宴开口。
蒋宴的脸色更加沉了一些，意知都看在眼里。
“朱意知。”蒋宴很少这样叫她的全名，让意知浑身都紧张了一下。
“恩？”
“别装傻。”
他凛冽的眼神瞬间击溃了她，连捉弄都捉弄不成了……
意知垂首，忍不住讪笑：“你难不成真的觉得，像秦先生那样的人物会看上我？况且……就算他真的看上我了，跟蒋公子你也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她是故意的。
蒋宴紧抿着薄唇，看似不发一言，但是意知看得出来他似乎是有话要说的。
“秦思明这个人不知深浅，外界对他的了解也很少，你不要靠近他。”
“那要是他主动靠近我呢？我该怎么办？”
“那是你的事。”蒋宴似乎是有点不耐烦了。
“要不蒋公子你娶了我，我有了丈夫他应该就不会觊觎我了。”意知难得跟蒋宴说俏皮话，从小到大她在蒋家都是那么谨言慎行。
蒋宴深深看了她一眼，下一秒并不想要理会她，起身直接走向了房间。
意知不着急，她还有些教案没有整理完，得全部看完了才能够安心去睡觉。
“怎么只有一个房间？”过了一会，蒋宴从房间里面出来，眉间有不悦的神色。
“唔，为了节省成本，当初搬进来的时候我只买了一张床。”意知以为蒋宴决定住下来的时候是知道这里只有一个房间可以睡觉的，哪知道，现在变成她闹了个笑话了。
“没事，我今晚要熬夜写教案，我睡不了几个小时，待会我在沙发上睡就可以了。”意知其实已经很困了，今天教了一整天的解剖实验课，她相当于是站了一天没有歇下过，原本是打算回来就睡觉的。
但是为了不让蒋宴尴尬，她只能够这么说。
蒋宴这个男人这个时候显得一点都不绅士了，没有说自己睡沙发，而是直接走向了房间，把门关上了。
意知抿了一下嘴唇，心底想着不能够对他要求太多，他能够跟她睡在一个房子里面她就应该心满意足了才对。
就是这种自我催眠式的方法，让意知觉得很满足。
她写教案的时候从茶几上面拿起了那张名片，放在手中仔细看了一会。
“秦思明……”她低声喃喃，苦笑扯了一下嘴角，这个男人跟蒋宴一样一看就跟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哪怕蒋宴不说，她也必须撇清关系。
她直接将这张烫金的名片扔到了茶几的一角，不去理会了。
*
深夜，意知搬了一条小被子盖在身上，躺在了沙发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当中，她觉得特别冷，然而身体又好像忽然悬空了起来一般，之后又变得暖和了。她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但是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了自己的房间里面。
她擦了擦眼睛，以为自己还在睡梦当中，迷糊了。
但是当她看到身旁躺着的蒋宴的时候，瞬间脑中就变得清醒了。
这样的画面，在巴黎的时候似曾相识……
她连忙掀开了被子看了一眼自己睡衣，完好无损的，昨晚应该什么都没发生。
“冷。”忽然从身旁传来了蒋宴略带着沙哑的声线，现在已经快要到初冬了，一大早上掀开被子的确是会灌入冷空气到被子里面。
意知连忙将被子掖好，心跳剧烈。
“我昨晚不是睡在沙发上面的吗？”她小心翼翼得问出口，生怕蒋宴生气。
这一次跟巴黎的时候可不一样，巴黎是他做错了事情，他自然不会生气。但是今天意知觉得很显然是自己做错了事情啊……
蒋宴没有睡好，眼底有两片阴云。
他有些不耐地刚想要开口，意知就打断了他的话：“抱歉，我不知道自己会梦游的。我昨晚真的不是故意睡到床上来的，我……”
她磕磕绊绊地解释，让原本刚想要说出事情真相的蒋宴停住了嘴。
“恩。”蒋宴没有心思去跟意知开玩笑，他在意知面前一直都保持着一本正经的形象。
他掀开被子起床，没有理会意知的解释径直走向了洗手间去洗漱。
十几分钟后，他从洗手间出来，已经换好了昨天穿来的西装和衬衫。
他一边带上了昂贵精致的手表，一边看着仍旧穿着睡衣乱糟糟模样的意知开口：“给你十分钟，能够洗漱完毕的话我顺路送你去S大。”

第445章 他不是我能高攀的，但若你再逼我，我会想尽办法高攀。
蒋宴的话让意知觉得有点惊喜，她闻言之后立刻从床上起来，赶忙去洗手间洗漱，她一边刷牙一边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略微有些发愣。
她早上起来这么丑……头发也乱糟糟的，蒋宴竟然还愿意送她去S大，她不禁怀疑，是蒋宴吃错药了吗？
这可不是蒋公子一直以来的作风。
“你还有三分钟。”蒋宴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他修长的手指在洗手间的门上面敲了敲，力道不轻不重，却把意知吓地不轻，她生怕蒋宴等着急了，于是也顾不上化妆了，简单梳了一下头就换了衣服出来了。
“我们走吧，耽误你上班就不好了。”在蒋宴的事情面前，意知永远都是把自己的事情推在后面的，纵使，今天早上她根本就没有课……
但是蒋宴并不知道，意知才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既然蒋宴主动愿意送她去S大，她求之不得，怎么可能傻乎乎地说今天自己上午没课呢？
哪怕是去S大扑个空，可能要无所事事一个上午，那她乐意。她还从来没有享受过蒋宴送她去学校的服务。
*
车子开到了小区门口，意知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事情：“你在路边停一下，我去买点早餐。你也还没吃东西会肚子饿的。”
蒋宴没有拒绝，他刚好也觉得有点饿了。
在家里的时候，早餐都有保姆全部准备好，每天按照蒋宴的口味变化着不同的做法，蒋宴是从来不需要操心这些的。他是真的含着金汤勺出生的。
几分钟后，意知提着早餐回来了。
“喏，我记得你都是吃西式早餐的，你尝尝看油条和包子，也很好吃的。”意知以前住在蒋家的时候，都是跟着蒋宴吃的。他吃什么她就吃什么。倒不是蒋家没有别的早餐，只是意知想要跟着蒋宴的习惯走，这样她就能够更加了解蒋宴了。
蒋宴看到她手中拿着的油条，俊逸的眉心立刻就紧皱了起来：“我不吃路边的东西。”
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让意知特别地受伤害，但是意知也不在蒋宴面前表现出来，她知道，哪怕是撇开一切门第观念不谈，她跟蒋宴之间的生活习惯也是不同的。
她扯了一下油条，兀自吃了起来：“不吃算了，饿肚子的人是你。”
她暗自吐了吐舌头，心底其实已经很不是滋味了。
蒋宴瞥了她一眼，眼神略微沉了一下，但是没有怎么表现出不悦，而是别过头去继续开车了。
半小时后，车子堵在了距离S大还有半个小时车程的地方。
从S大去蒋氏集团只有十几分钟的车程，其实是很近的，她猜想着大概是会这样蒋宴才会愿意送她来学校的。
“怎么堵成这样了。”意知皱着眉心探头看着前方蜿蜒的长龙。
“日常堵车而已。”
“我平时都坐地铁或者公交，都不知道原来A市那么堵。”她耸了一下肩膀，略微显得有些尴尬，“怎么办？你待会上班要迟到了。我昨天听到你接听霍瞳号码的时候说今天早上有会议，迟到了怎么办？”
“你能不能保持安静？”
蒋宴伸手捏了一下眉心，略微显得有些烦躁。
意知连忙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又过了十几分钟，前面的队伍好像还是原封不动的，意知蹙眉：“你要不要吃点油条啊？这个队伍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稍微挪动一下。”
她是好心，但是被蒋宴无声地拒绝了。
他从小到大活得跟个英伦绅士一样，从来不碰路边的东西。
但是在意知眼里，这些不仅仅是小时候的回忆，而且现在能过填饱肚子。
她直接择了一点油条下来，也不顾蒋宴拒绝，直接就将油条放到了他的嘴巴里面，容不得他拒绝。
“你先吃几口，这么几口地沟油不会要命的。”
蒋宴不可能吐出来，只能够稍微咀嚼了几下，他不觉得反感，吞了进去，意知又送了一点到他的嘴边，这一次他竟然没有拒绝……
这个时候车子终于开始动起来了，蒋宴单手开车，一只手从西装外套里面拿出了那方手帕，擦了一下嘴角的油渍。
意知的余光瞥见蒋宴的这个动作，不禁感慨跟蒋宴比起来她真的活地太粗糙了。
*
车子停靠在了S大校园门口，意知下车，刚想跟蒋宴说再见的时候蒋宴的车子就已经扬长而去了，只留下了一堆尾气。
意知伸手扑腾了一下这些尾气，低声咳嗽了两声：“咳咳咳……”
“朱老师，刚才那位是你男朋友吗？”这个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女生的声音，女生的身后还有好几个女同学，笑眯眯地看着意知。
意知看着她们，觉得这几张脸庞似乎是有点眼熟的，应该是她的学生。
“不是。”她含笑回应她们。
“不是男朋友为什么送你来上班呀？”
“是呀是呀，而且那个男的开的车好像是宾利吧？好帅啊……”
意知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真的不是男朋友，是我的一个好朋友。”
她说出口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尴尬僵持，好朋友这样的定义太容易引人遐想了，而且，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给蒋宴做定义。
“朱老师害羞了哈哈哈哈。”
年轻的女孩子们闹成了一团，意知倒是无所谓，反正，被别人误会是蒋宴的女朋友她也并不吃亏。
她在学校里面滞留了一个上午，整个上午都是无所事事的状态，因为没有课。
中午的时候她正准备去学校食堂吃饭，却忽然意外地在校园里面看到了尹东的身影。
“意知。”尹东手中提着一个袋子，当意知看到的时候立刻就明白了。
“啊……我早上把讲义夹落在了蒋宴的车子上了。”其实她早上的时候一下车就想起来自己落了东西在蒋宴的车子上面，而且没有讲义夹的话，她上课只能够单纯只靠着PPT，依照她的讲课水平而言，尚且还达不到这个境界。
但是她不好意思去打扰蒋宴，也不敢去打扰他。所以干脆落下了就落下了。
没想到这个时候，蒋宴会让尹东给她送过来。
“先生让我给你送过来的，但是早上的时候公司里面太忙了我实在走不开所以只能够中午给你送过来了，没耽误你上课吧？”尹东伸手抓了一下头发，有些抱歉地说道。
“没事。”
“真没事？”
“真没事。”意知讪笑，为了不让尹东觉得抱歉她就把真相说出来了，“其实早上的时候我没课的，我下午才有课。”
尹东在蒋宴的身边这么多年，从蒋宴还担任中医工作的时候就在他的身边帮他做一些事情，他自然是聪明的，瞬间就明白了意知话里面的意思。
“我明白了。”尹东笑地意味深长，“今天早上是先生送你来上班的吧？”
“是啊。”
“我给先生准备了早餐，他说他吃过了，饱了。”
“哦，我买了豆浆油条。”
“豆浆油条？”尹东听到之后，瞬间惊呆了，“先生从来都不会吃油条这种东西，你给他之后他吃了？”
“吃了。”意知拿着讲义稍微翻了一下，淡淡颔首，“大概他饿了吧。”
“先生哪怕是饿死，也不会吃路边的东西的。”尹东看着意知的时候眼神都是意味深长的，“说真的，你跟先生之间，是不是能成？”
意知讪讪笑了一下：“要是能成的话，他跟霍瞳的婚期就不会提前了。”
“也是……”尹东满脸失望，简单跟意知寒暄了两句之后就匆忙回蒋氏集团去了。
最近蒋氏易主，下一任总裁的位置被至少五六个人虎视眈眈着，所有人都很忙。
*
蒋氏集团。
蒋宴刚刚结束一场会议，他是属于空降兵，在来蒋氏之前所有人都没有猜到，一直安安稳稳做着中医的蒋宴竟然会插手起蒋氏内部的事情来。
很多人都不服气。
但是蒋宴一来就坐上了副总裁的位置，大刀阔斧地整改了一下蒋氏里面无一不对蒋宴感到畏惧。
他一结束会议就立刻回到了办公室，正准备稍微闭目休息一下的时候，手机响了，那头是霍瞳。
“喂，我到B市了。”霍瞳的声音很气质，算不上柔也算不上是刚，好像总带着一股女强人的气息在里面，又没有一般女强人那般地强硬。
“恩。”
“蒋宴，你都没有问我路上累不累。”
“你累吗？”蒋宴开口，喝了一口咖啡，眸色平静无波。
霍瞳无言，沉默了几秒钟之后终于没有忍住：“听说，你今天早上送朱意知去S大上班了？”
“我们还没结婚，你就开始派人跟踪我调查我的行踪了？等我们结婚了，我难以想象以后的生活。”蒋宴的话完全不是戏谑，也没有半分的开玩笑的意味。
反倒是，带着一点不悦的气息。
“没有，只是我朋友刚好也在S大教书，早上看到朱意知从你的车上下来，就来跟我知会了一声。我觉得她做的没错，毕竟我们是未婚夫妻，我有权利知道你的副驾驶座上面坐过什么女人。”霍瞳的话也透露着强势的味道。
她是接近于完美的女人，是不允许自己的婚姻出现污点的。
而在她看来，意知就是那块污点。
“顺路。”
“好，那下一次，应该不会顺路了吧？”
“霍瞳。”蒋宴认真地叫了一声霍瞳的名字，“下一次，你的朋友也不会出现在我出现的地方了吧？”
他完美地反问了一声，问得霍瞳哑口无言。
他们彼此之间都心知肚明，霍瞳所谓的“朋友”，是借口而已。
霍瞳哂笑：“恩。”她懂得进退。
不过只要一天不跟蒋宴结婚，她就一天不安心。
“这两天我会把我公司的事情全部都处理好，让公司的设计师帮我设计结婚时候戴的珠宝。我后天回A市来，陪我去选婚纱。”
“恩。挂了。”蒋宴对霍瞳的安排没有一点兴趣，直接挂断了。
那头的霍瞳愣愣地看着已经变黑的屏幕，眼神略微沉了沉。
她缄默了两级，重新拿起了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此时正在讲课的意知看到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觉得有点奇怪，这个时间点会是谁打给她？
她直接摁掉了，因为在上课。
但是这个号码一直不断地打过来，她有些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于是便交代了学生先看书，她先出去接听一下。
她拿着手机匆忙走出了教室，按下了接听键。
“喂。”
“是我，霍瞳。”
“霍小姐？”意知在听到是霍瞳的时候已经有些不悦了，脸色明显地沉了下来。
这个霍瞳前两天不是才刚刚来S大找过她的吗？怎么今天又无缘无故地打过来了？
“原来霍小姐有这么多的话想跟我说啊。”意知虽然心善，但是也不是什么软柿子，任人捏。
霍瞳修长的手指在眼前铺平的稿纸上面稍微敲了敲，手指上面带着硕大的钻石。
她是华人圈内首屈一指的珠宝设计师，无论身份地位还是外貌才华，都配得上蒋宴。
所以她跟意知说话的时候，嘴角的笑意一直都是讽刺的。
即使意知此时看不到霍瞳，依旧能够感受想象得到，毕竟之前见霍瞳不过是几天前的事情。
“原来朱小姐这么喜欢勾别人的老公。”
“别人的老公？既然是别人的老公霍小姐着什么急？你不是还没老公吗？”意知原本是想要尽快结束跟霍瞳的对话然后赶紧进去讲课的，但是她被霍瞳这些话给惹得很不悦，直接开口扔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既然霍瞳出言不逊，她也不会任人欺负。
“我不喜欢别的女人坐蒋宴的副驾驶座。”
“这句话你应该去跟蒋宴说。”
“我怎么觉得，应该跟居心叵测的女人说？”
意知咬了咬牙：“不知道霍小姐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巴掌拍不响’这句话？如果不是你的未婚夫想要载我，我也上不了他的那辆豪车。”
意知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心底其实是很难受的，但是没有办法，她只能够反驳。
她什么都没有，大概，也只有骨气了。
“朱意知，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离蒋宴远一点。”霍瞳那边似乎是已经有些把持不住了。
“霍瞳。”意知头一次这么叫霍瞳的名字，声音凛了一下，“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要把目光盯在我的身上。蒋宴不是我这种身份的女人能够高攀的，但是，如果你再逼我一下，我会用尽办法高攀。”
“你想怎么高攀？”霍瞳好像是听到了笑话一样，隔着手机屏幕，意知都能够感觉到她嘲讽的味道，“别以为坐了几次蒋宴的车，在蒋家住了几年，跟蒋宴一起青梅竹马过一段时间，就妄图能够成为蒋太太。”
意知虽然话语镇定，但是说实话，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她的整颗心脏都是悬着的，她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很难受，好像千万只蚂蚁在爬。
“你什么都没有，拿什么跟我比？”霍瞳的自信丝毫不显得做作和僵持，她应该是自信的。
“是啊。”意知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眶都有些猩红了，她从来都没有被这样逼退到无路可退的地步。
还是被霍瞳这样一个对她的生活来说无关紧要的女人。
“我的确什么都没有，但是光脚的是不怕穿鞋的。霍小姐要是再让人盯着我跟蒋宴，或者是欺负到我头上来的话，我总有办法，成为蒋太太。”
“拭目以待。”霍瞳挑眉，并没有把意知放在眼里。霍瞳收线，意知却好像是被抽掉了浑身上下所有的力气一样。刚才的那股子劲一时间消失殆尽了。
她其实是很软弱的人，一直以来都是。
*
下午结束课程的时候，意知觉得浑身没劲，或许是昨晚一开始睡在沙发上面的时候受了凉感冒了。
“啊切。”她打了一个喷嚏，走出教室的时候发现天气也凉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霍瞳通话了的缘故，她现在整个人都没什么力气，也没什么劲。
她回家简单洗漱了一下之后吃了感冒药倒头就睡觉了，头沾到枕头上面的时候仍旧能够闻到蒋宴留下来的味道。
蒋宴身上是有烟味的，虽然他的烟瘾不重。他的烟味清冽，混杂着他身上独有的味道，让意知瞬间就安眠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她头昏脑涨的，是被手机的微信和短信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拿起了手机，解锁了之后发现自己的微信简直要爆炸了。
“意知，所有人都说你是那个，你不会真的插足了别人的感情吧？”
“意知，你不会真的是缠着那个蒋氏继承人不放吧？我听说他有未婚妻了啊。”
“意知，学校里现在都传遍了，说你是第三者。”
无数条消息都是S大里面的学生或者是同事发给她的，都来询问她关于蒋宴的事情。
她原本还糊里糊涂的脑袋因为这件事情瞬间清醒了。
“什么鬼？”意知低声喃喃，有些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她起身，去拿了笔记本电脑，打开了S大学校论坛，论坛上面第一个帖子就是关于她的。
“S大女教师Z某为求富贵纠缠蒋氏集团总裁继承人，世风日下，师德败坏。”
这个话题触目惊心，用的词汇太难听了，让意知的眉心瞬间紧紧皱在了一起。
她滑着键盘的手都有点颤抖。
这个帖子里面有她从蒋宴的宾利车上面下来的照片，也有尹东给她来送东西的照片，写这个帖子的人还特别“贴心”地标注了，尹东是蒋宴的助理。
意知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是苦笑，她完全没有任何笑意。
人心隔肚皮，这些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言论？！
这个时候，她忽然想到了昨天跟霍瞳的通话。
她拿起手机，立刻拨通了拨通的号码，那头的霍瞳好像是在等着她一般，立刻就接听了。
“朱小姐，早上好。”霍瞳坐在办公室的巨大落地窗前面，喝着咖啡悠然自得地开口。
“霍瞳，S大论坛上面那个帖子，是你让人放的？”
“是啊。我只是陈述一下事实，让你们学校的老师和学生，都了解一下你这个人。”
“你真卑鄙！”
“昨天我不就说了吗？我对你攀高枝的手法，拭目以待。”霍瞳挑眉。
意知咬紧了牙关，拿着手机的手指都快要紧缩在了一起。
“你觉得，S大这样一个知名学府，会继续要一个名声败坏的女老师吗？还有你的学生，会怎么看待你？朱意知，我只需要稍微动一下小拇指，你就会丢了你的工作。如果你不想练赖以生存的工具都失去的话，就安分点。”
“你要我怎么安分？”
“很简单，离开A市。从我和蒋宴的视线当中消失。”
只要意知一天在蒋宴的眼前，霍瞳就一天不放心。这种不放心意知并不能够理解。
意知伸手抓了一把头发，她很清楚自己这件事情如果被闹大了的话，结果就是如同霍瞳所说。到时候她真的会丢掉饭碗。
她咬了咬牙，原本心底存着的那点软弱在想到自己日后的后果之后，瞬间就消失了。
她扯了一下嘴角，硬着头皮开口：“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既然你把我逼到了无路可退，那我也会让你没有路可以走。”
话落，她直接收线，将手机放下的时候手都是颤抖的。
她害怕，很害怕。
今天她原本是有课的，但是教务部发来了短信说要她停课，很显然，是霍瞳的手段起到了作用。
她相信霍瞳肯定跟校方也打了招呼，凭借霍家的势力，想要在S大抹掉她一个小小的讲师根本不成问题。
她在家里面呆了整整一天，无措，害怕。
她一直不愿意离开A市，倒不是因为自己在这里有一份工作。而是因为蒋宴在A市，呆在这里，跟他的距离好像近了一点。
*
翌日。南方约了意知去恒龙高尔夫球场打球。
高尔夫这种属于上层阶级的运动，意知自然是不会的。但是南方说她陪着宁泽去太无聊了，光看那一群男人打球多没意思，于是就非要拉着意知一起去。
意知原本是没有什么心情的，毕竟她的那份工作还悬而未决，她觉得自己好像那些刚刚踏出大学校门的大学生一样，未来一片迷茫，最重要的人还无人诉说。
但是看到南方愿意出门走走，晒晒太阳她也很高兴，这对南方的病情是很有帮助的。
她觉得呆在家里也是呆着，还不如去找南方说说话。于是就答应下来了。
意知在小区门口等南方和宁泽来接她，她站在那里，戴着一个鸭舌帽，将头埋地低低的，昨晚她难过地哭了一个晚上，一觉醒来发现眼睛肿地厉害，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矫情地厉害。
“等男朋友来接啊？”保安大叔一眼就认出了意知，打趣地说道。
意知愣了一下，略微抬起头看向保安大叔，扯了扯嘴角：“不是。”
“上次送你回家那位，开着宾利的。长得也很英俊嘛。”保安大叔纯属八卦。
意知闻言，知道保安大叔误会了，于是勉强挤出了一点笑意跟大叔解释：“那位不是我男朋友。”
“他自己说是你的追求者，还问了我你住在那层楼。”
“啊？”意知怔了一下，她确定保安大叔说的就是蒋宴。
蒋宴怎么会说是她的追求者？这不是蒋宴的性子。
“没错啊，他说要给你一个惊喜，难道是个骗子？”保安大叔见意知这个反应略微有些懵了。
意知恍惚间明白了，大概是蒋宴想要知道她所在的楼层，所以才这样“骗了”保安大叔吧。
“没有，他是我朋友，在跟您开玩笑呢。”意知善意地解释了一下。
“这样啊。”
保安大叔颔首。这个时候宁泽的车子停在了小区门口，南方按下了车窗，看着门外的意知招了招手：“意知，走了。”
“来了。”意知连忙跑了过去，打开车门坐到了后座。
“宁总，早。”意知跟宁泽之间并不是很熟悉，不像尔曼跟宁泽好歹也算是亲戚的关系。
“你叫我宁泽就可以了，或者，叫我帅哥也行。”宁泽一张大大的笑脸倒印在车子的后视镜里面，意知看的觉得很舒心。
“那就叫宁帅哥好了。”意知的心情也好了不少，跟宁泽这样的男人呆在一起，整个人都会身心舒畅，就好像是沐浴阳光一样。难道南方的抑郁症都会好很多。意知心底想着。
“恩，这个称呼我喜欢。”宁泽扯了嘴角，余光瞥了一眼南方，南方用手肘用力地顶了他一下。
“南方，你有宁泽真幸福。”意知忍不住开口，她觉得南方遇到宁泽，真的是遇到了一剂良药。
大概每个女人都想要一个宁泽吧？能够包容她的一切不好，能够在看过她所有的狼狈之后还能够为她遮风挡雨。还能够逗她开心。
“听到了没有？有我这样的老公不知道有多幸福。”宁泽最喜欢听别人夸他了。尤其是在南方面前。
“意知，你再夸他他都要上天了。”
宁泽腾出一只手宠溺地摸了一下南方的脑袋，顺便随口对意知道：“意知，今天去打高尔夫球的有我几个朋友，你看看哪个看得上就赶紧带走一个。”
“宁泽！”南方瞪了宁泽一眼，“你那些朋友跟你一样每一个正经的，怎么配得上意知。”
“宁大帅哥谢谢你的好意，我还没有要结婚的打算。”意知对宁泽真的是忍俊不禁，要是蒋宴什么时候也能像宁泽对待南方一样对她，她可能就会高兴地上天了。
*
车子停靠在了恒龙高尔夫球场的停车场内，宁泽像是个小孩子一样，一到球场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他就是这样，永远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南方看着已经奔向球场的宁泽，忍不住跟意知吐槽道。
意知看了一眼宁泽，嘴角的笑意也浓了起来：“你嘴巴上说着嫌弃他的话，但是实际上心底也是宝贝地紧的。是不是？”
南方的耳根子略微有点红，她舒了一口气：“没办法，宁泽这个人让人恨不起来。对了，前两天我跟宁泽去蒋宴家了，因为太匆忙没有让你陪我一起去，蒋宴这个人，真的是冷的很啊，我原以为像我哥这种人已经够冷了，但是蒋宴那种冷有点不一样，唔，怎么说呢？”
南方一时间找不到词来形容蒋宴。
“高高在上。”意知淡淡开口，嘴角带着讪笑。
她一口就接上了，是因为太了解蒋宴了。
“对，就是高高在上。”南方含笑，“但是蒋宴这个人也让人讨厌不起来，虽然高高在上但是特别绅士，无论对男女都很绅士，这个男人很有味道。”
意知抿唇垂首，没有说话。
“意知，你的眼睛怎么有点肿？”南方这个时候才发现了意知的眼睛是肿的，刚才她一直都低着头，南方看不到。
“没事。昨晚没睡好。”意知将帽檐压低了一点。
“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南方一下子就察觉到了异样，皱眉看着意知。
“没有啦。”
“你不要骗我，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南方的心思向来是很敏锐的，这也跟她的病有关系，想得多了，自然会这样，“是不是蒋宴的那个未婚妻霍瞳？”
“我们先进去看他们打球吧。”意知连忙扯开话题。
南方伸手拉住了意知：“意知，你想要自己受委屈多久？那个霍瞳做了什么？你不说我就让人去查。”
“你别。”意知是不想让南方担心所以才不愿意跟她说的，但是南方今天应该是铁了心想要知道了，她没有办法，也只能够说了，“霍瞳让人在S大的论坛上发了帖子，说我是破坏他们婚姻的第三者。现在学校已经停了我的职务了，我不知道之后会不会丢掉这份工作。”
“这个女人太卑鄙了吧？！感情的事情干嘛要扯到你的工作上面去？况且，我不觉得蒋宴不喜欢你啊。”
“他是不喜欢我的。”意知很有自知之明。
“霍瞳的这件事情你打算就这样了了？”南方看到意知受欺负了，比意知还着急。
“我在想，该怎么反击。”意知抿了一下嘴唇，抬头看向南方，眼睛红肿，“我虽然什么都比不过她，但是也不能任由她这样欺负了。”
“说得对。你把蒋宴从她手中抢回来！”
“蒋宴从来都不是我的，谈什么抢回来？”意知哂笑，其实她说的“反击”只不过是想要保住自己的工作，尽可能地保护好自己而已。
但是很显然南方不是这么想的。
“那就让蒋宴成为你的啊！”
南方说的兴致盎然的时候，宁泽那边一群人已经在喊她了。
意知长舒了一口气，连忙推了一下南方：“我们先过去吧，这件事情待会再说。”
南方一时之间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点了点头：“好吧。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受欺负的。”
意知忍不住笑了：“好好好。”
*
“宁总，您太太真漂亮。”一个客户看了一眼南方，忍不住赞叹道。
宁泽正在挥杆，听到这样的话表示非常满意：“祝总，我可不喜欢别人多看我老婆。”
这个叫做祝总的男人听完之后瞬间笑了：“宁总还真的是宠老婆啊哈哈哈哈。”
意知跟南方坐在那边一边吃水果一边看着这些人挥杆，意知不懂这门运动，只是被太阳晒得昏昏沉沉的，觉得很舒服。
就在她快要昏昏欲睡的时候，忽然听到那个祝总朝着意知的身后喊了一声：“蒋公子？这么巧你也来打高尔夫？”
在听到“蒋公子”这三个字的时候，意知脑中的神经瞬间紧紧绷住了，那一点点的睡衣都不见了。
蒋公子除了蒋宴之外，也没有别人了。况且，在意知的记忆当中，蒋宴是很喜欢打高尔夫的，之前在蒋家老宅的时候家里面还有一个小型高尔夫球场，就是让年少时候的蒋宴用来练习挥杆的。
蒋宴的脚步声临近，她连忙别过脸去，下意识地不想被蒋宴看到。
但是这个时候南方却是一眼就看到了蒋宴，她拿过了一杯橙汁喝了一口，直接开口：“意知，你要不要喝橙汁啊？”
这句话，分明就是喊给蒋宴听的。
意知在这个时候恨不得找一个地洞把自己给埋起来。但是为时已晚，蒋宴已经看到她了。
“宁太太，巧。”蒋宴跟南方打了一个招呼。南方立刻咳嗽了两声，用眼神示意蒋宴意知在这里。
蒋宴顺着南方的目光望过去，落在了半躺在躺椅上面的意知，她今天戴着一个鸭舌帽，原本就很瘦的脸庞在戴了帽子之后就更加显得瘦小了，好像大半张脸全部都藏在了帽子的阴影下面。
蒋宴见意知并没有要抬起头来跟他打招呼的意思，直接阔步走向了前面，没有理会意知。
宁泽也看到了蒋宴，他把玩着手中的高尔夫球杆笑着拍了一下蒋宴的肩膀：“蒋公子，好久不见啊。最近看上去春风满面，是不是好事近了？”
“咳咳咳！”南方又咳嗽了几声，是在示意宁泽不要胡乱说话，意知还在这里呢。
宁泽这么说不是在解意知的伤疤吗？
蒋宴没有说话，但是这个时候却从后面传来了女人强势当中略微带着一点笑意的声音：“是的，我们还有一周左右就领证办婚礼了。”
是霍瞳。
当意知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瞬间从躺椅上面坐了起来，她没有办法再做到淡定了。

第446章 我想让你娶我，蒋宴。
如果单单只是蒋宴出现在她面前的话，她也不至于会有这样的过激反应，但是霍瞳出现的时候她却是有些受不了了。
她这两天深受霍瞳的困扰，不仅仅是晚上失眠，早上也是心烦意乱。
现在霍瞳回到了A市又出现在了她面前，她是绝对不会就这样让自己受委屈的。
她起身，走到了霍瞳的面前含笑朝着她看了一眼：“霍小姐明明好事临近，人怎么瘦了这么多啊？”
霍瞳听到意知的声音的时候转过了头来，瞥了她一眼，看到她时有些意外。
没有理会意知的“挑衅”。而是别过头去对身旁的高尔夫球场经理嗔笑道：“陈经理，原来你们高尔夫球场的门槛这么低，什么人都可以进啊？那看来我也没有必要让我老公在这里办会员了，我们还是喜欢在清净一点地方打球，不喜欢鱼龙混杂的地方。”
霍瞳的单眼皮极其好看，媚眼如丝，说话的时候微微抬了一下眉毛。
在场的人不下七个，在听到霍瞳说这句话的时候全部都心领神会地看向了意知。
倒不是意知长得不像他们这个圈子里面的人，意知是足够美丽的，只不过这些人都知道意知是南方的朋友，很清楚意知的身份地位。
陈经理低声咳嗽了两声，显得有些尴尬：“咳咳……蒋太太，这样的情况下一次不会出现了。”
南方闻言，瞬间就恼了。南方原本是不喜欢在别人面前出头的，她也很不喜欢说话，但是今天看到意知受欺负了，瞬间就咽不下这口气了。
她上前，略微仰头看着霍瞳，因为霍瞳实在是太高了，她不仰着头根本就无法跟她对视。
“霍小姐，人家尊你一声蒋太太你还真把自己就当成蒋太太了？意知是我的朋友，是我把她带来的高尔夫球场，怎么，你有意见？还是想把我也赶出去？”
南方的话语很硬，带着明讽。
霍瞳是认识南方的，蒋宴跟靳北城是好朋友，霍瞳是不会傻乎到去得罪靳北城的亲妹妹的。据说，靳北城对他这个妹妹视若明珠。
“原来是靳小姐带来的人，那我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的。只不过有些女人居心叵测，我担心她混入这样的场所是为了来给自己找下家的。”
霍瞳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意知的身上，身旁的几个男士听了都窃笑了几声。
意知的脸皮是很薄的，她咬了咬牙，将原本根本就不想说出来的话直接说出口了。
“霍小姐说的没错，我来这里就是来给自己找下家的。但是巧了，我要找的下家刚好是你的未婚夫。”
意知脸色惨白，不想被霍瞳当成软柿子捏。
霍瞳的脸色有些偏差，纵然她能够再气定神闲，也是没有办法忍受别的女人在众人面前说要抢她的未婚夫的。
“蒋宴。”霍瞳深深吸了一口气，额上的青筋都有些凸起了，她知道自己挡不住什么了，于是便叫了蒋宴的名字。
蒋宴正在擦自己的球杆，今天的蒋宴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运动装，简单英俊，仿佛对她们女人之间的事情一点都不感兴趣。
“陪我打球。”蒋宴没有理会霍瞳，当然，也没有理会意知。
意知反正是已经习惯了，蒋宴要是真的在这么多人面前反驳自己的未婚妻反过来帮她的话，她才会不适应。
但是霍瞳没有习惯蒋宴的这种态度，尤其，是在人前。
意知看到霍瞳的面色是肉眼可见的僵持，她也不继续说话，而是看了蒋宴一眼。但是蒋宴的目光并没有要沾到她的意思，直接就别过头去，根本没有理会她。
意知并不介意，对南方低声开口：“我先去一趟洗手间。”
她今天是素颜来的，她没想到会遇到蒋宴也没有想到会遇到霍瞳这个情敌，她连忙拿着包准备去洗手间简单化个妆。
她匆匆走向了洗手间，这家高尔夫球场洗手间的洗手台是男女通用的，横亘在男女洗手间之间，所以意知只能够站在外面化妆，女洗手间里面并没有镜子。
她想要速战速决，她可不想等到她化完妆之后蒋宴和霍瞳已经转移阵地或者是离开了。
“啊……”她夹睫毛的时候一不小心用力过猛，夹到了眼皮，低声唤了一声。
“平时见我也不见得你会化妆。”就在意知因为夹到了眼皮面部狰狞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蒋宴的声音，将她十足十地吓了一跳。
她不想显得自己太慌乱，因此没有转过身去，只是从镜子当中看着蒋宴朝着她走过来的身影。
镜子里面倒印出来的蒋宴身材高挑，一眼看过去，全部都是腿……他身上穿着的休闲装是再普通不过的了，但是却好看得过分。
恩，意知还是比较喜欢他穿休闲装的样子，一面是这样比较年轻；另一面是好像回到了读书时代一般，那是一段属于她跟蒋宴之间的时光，期间没有霍瞳。
“蒋公子怎么也过来了？就不怕让蒋太太等你吗？”意知酸溜溜地开口说了一声蒋太太，心地不痛快极了。
“别给我阴阳怪气地说话。”蒋宴走到了意知的身旁，打开了水龙头。
这个时候意知才别过头去看了一眼，哦，原来蒋公子是手沾到甜品了所以才来洗手的，她还以为蒋宴是特意来追她的呢。
但是转念一想也不对，蒋宴怎么可能会这么善良。
果然……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你从来都没有试图了解过我，怎么知道我不伶牙俐齿？”意知反驳，“蒋宴，我能跟你商量一个事吗？”
“你说。”蒋宴今天好像还蛮好说话的，意知觉得有点奇怪，她难道不应该因为她刚才对霍瞳的言论感到愤怒吗？
“你能放弃霍瞳吗？”意知开口，放下了手中的化妆品，她的脸上只是简单施了一点粉黛，看上去干净清透。
蒋宴皱了一下眉心，用纸巾擦干了手之后，从裤子口袋里面拿出了香烟，他将烟盒在手背上稍微碰了两下，一根香烟立刻从烟盒里面掉了出来，他修长的手指夹住了香烟，熟稔地拿出火机点燃，将香烟送到了嘴边。
“什么意思？”
“我想让你娶我，蒋宴。”意知的话说的非常直白，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哪怕是知道可定会被拒绝，但是她不想等到多年之后再因为没有努力过而遗憾。
她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刚刚简单画上去的眼影都有些糊了……
意知是一个挺不会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人，很容易将自己的情绪外泄。
“我不会娶你。”蒋宴深深吸了一口烟，香烟发出滋滋的燃烧声音，显得四周更加寂静，除了香烟燃烧的声音，她就只能够听到蒋宴跟自己的呼吸声了。
她的心跳飞快，很紧张很紧张。
“那如果，我怀孕了呢？“意知反问了一声，话语认真，眼神也带着一点点的痛楚和难受。
她是假设的，她想看看蒋宴眼底的反应，但是话说出口之后，她从蒋宴的眼底看到了一丝不悦，眉心也皱在了一起。
“你知道骗我的下场。”蒋宴手中的香烟已经燃到了烟蒂的位置，再稍微烧一点就会烧到手指了
意知见状连忙伸手伸手拿下了蒋宴手中的香烟，也不管自己会不会被香烟给烫到。
但是她只顾着担心蒋宴了，却没有意识到自己也会被烫到。
她强忍着手指上面被烫伤的疼痛，隐忍着不发出声音，不想被蒋宴认为她是在博取同情。
“我当然知道啊。”她说话的时候将手藏到了自己的伸手，佯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但是如果我没骗你呢？你会不会看在我怀孕的份上，娶了我做蒋太太啊？”
意知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觉得自己好像是做了一个美梦一样，她淡淡讪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尴尬。
蒋宴沉默了几秒，脸色显得深沉如许。
他稍微靠近了一点意知，嘴角扯了一下，仿佛眼前的意知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居心叵测的女人。
“在巴黎的时候你趁着我醉酒爬上床，就是为了让自己怀孕然后然让我娶你？”
意知稍微顿了一下下，但是很快就释然了。她早就已经习惯自己在蒋宴心目中的形象了。
“那你受不受我的威胁？”意知早就不想再跟蒋宴解释了，她那个心机深重的形象早就已经在蒋宴心目中根深蒂固了吧？

第447章 别听人瞎说我要把你带上床，我是要跟你谈恋爱的。
意知的笑意含在眼底，仿佛眼底藏着缱绻的情意。但是落入蒋宴的眼中的时候她的笑仿佛就变成了狡黠一般。
意知在他的眼睛里面看到了厌恶，虽然不深，但是足够让她瞧见。
“就算你有了霍瞳的身份，有了她的美貌和才华，我也不会娶你。”蒋宴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意知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因为她真的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蒋宴了。
相反，蒋宴的反应倒是比她还要大。蒋宴额上的青筋微微凸起，眼底也是猩红的，仿佛是在强撑着隐忍着什么一般。
意知浅浅笑了一下：“我明白了，你是想要告诉我，哪怕撇开门第观念，你也不会爱我对吧？”
说完她转过身去，假装在整理自己的化妆品，其实这个时候她是在强撑着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只要一面对蒋宴，她就怕自己忍不住红了眼。
蒋宴沉默了良久，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转身准备离开洗手间。
意知微微仰起头，看着镜子中蒋宴的倒影走远的时候，心底揪了起来。他都说地那么直白了，她却仍旧觉得心底难受，不肯死心。
人啊，都是犯贱的。
她心不在焉地整理着化妆品，一不小心将半个化妆包里面的东西全部都洒落在地上了。
她连忙附身去捡，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双骨节修长，很干净的手直接伸到了意知的眼前，从地上帮她捡起了一些东西。
意知注意到这只手的无名指上面戴着一枚戒指，很简单的款式，可以称得上是一枚素环，看质地，应该是戴了不少年数了。
或许是因为工作性质的缘故，意知对很多事情的观察力都很强，所以才会注意到这个细节，她也并不是故意要去窥探的。
“谢谢。”她低声开口，想要从男人手中将自己的化妆品拿回来。
但是男人却是没有要给她的意思。
“巧啊，小美人。”
当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意知浑身都震颤了一下，她恍然抬起头，对上了秦先生那双勾人的桃花眼。
其实意知是有点害怕再次遇到秦先生的，这个男人给她一种“斯文败类”的感觉，好像表面上绅士的外衣披地很好，但是实际上却是笑里藏刀，好像分分钟就能把她给生吞活剥了……
但是毕竟已经是第三次见面了，意知总不可能再继续装作不认识，于是便稍微扯了一下嘴角，实在是有点笑不出来。
“秦先生，巧。”
“这次记得我了？”秦先生将手中的东西全部都放到了一旁她的化妆包里面，嘴角扯了一下看向意知，笑意很浓，但是却让意知总觉得他在盘算着什么。
“当然记得。”如果可以的话，意知想要赶紧逃走，她就想不明白了，怎么会经常遇到这个秦先生呢？他来A市不是来度假的吗？怎么到处晃悠？
“记得的话，为什么不联系我？”秦先生稍微靠近了一点意知，靠近的时候意知似乎都能够感受到他在呼吸喘气，“我给了你名片。”
意知让自己稍微冷静了一下，告诉自己千万不要乱了阵脚。在这种男人面前稍微表现地有偏差了一点，就会让他们误会自己想要攀高枝。但是很显然她并不像攀秦先生这根高枝。
“秦先生您说话的口气好像是在推销你自己一样。”她淡淡哂笑，笑意很浓，“还是蒋宴没有给您安排好女人，让您在A市的旅途当中，寂寞了？”
意知这个时候只是想要说电话调侃一下秦先生，并不知道自己现在说的说话的时候有多么含义不清。
秦先生直接覆盖上了意知柔软的腰肢，吓得意知浑身颤了一下，连呼吸都屏住了。
“你干嘛？”她立刻变了态度，伸手想要去扯开秦先生的大掌。
“蒋宴给我安排的女人都太没劲了，还是你入地了我的眼。”秦先生的掌心力度稍微大了一点，意知很怕痒，腰际传来的酥麻感让她浑身都特别局促和不舒服。
秦先生附身过来，薄唇几乎快要贴近意知的红唇了。
意知很清楚这个男人只不过是想要把她带上床而已，是蒋宴说的。
“你放手，再不放手我就喊人了。”意知节节败退，都快要将头转到后头去了。
“你喊谁？”
“我朋友都在这里……”
“你有朋友敢得罪我吗？”秦思明一脸笑意，简直就是斯文败类。
“我是蒋宴的女人。”她沉吟了一会，挤出来了这么一句话，她知道蒋家跟这位秦先生之间并不存在谁畏惧谁的关系，而是互相尊重的。她记得蒋宴对秦先生挺尊重，那么这位秦先生也不至于会去动蒋宴的女人吧？
所以她才狮子大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
秦思明闻言，那张俊逸的脸上写满了嘲讽：“蒋宴的女人？我看，只不过是他无聊的时候陪他睡睡觉，该结婚的时候扔到一旁的那种吧？”
秦思明一语成谶，让意知特别不舒服。
“秦思明！”她低声开口，咬牙切齿，眼泪都快要被他逼出来了。
秦思明看到她的眼眶红地像只小白兔一样，嘴角的笑意忍不住溜了出来，原本禁锢着她的大掌也松开了，为了让她安心就稍微退后了两步。
“呵，蒋宴身边的女人，还真有趣。”
意知连忙伸手抱住了自己的手臂，生怕这个男人再对她做出什么举动来。
“你是不是也给霍瞳塞了名片？”意知开口，眼神带着厌恶。
“什么？”
“你给我塞名片，不就是想把我带上床吗？你是因为看到我是别人的女人，为了寻求刺激所以才给我名片这样吓唬我的，不是吗？那别人的未婚妻，你应该会觉得更加有趣吧？”
意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揣测眼前这个男人的想法，没想到下一秒男人嗤笑了。
“我至今只送出去过三张名片，一张是给B市金融巨鳄程祁东，一张是给蒋公子，一张就是给你。”
秦思明笑意很浓，也没有多说其余的话，转身就准备离开。
他兴尽而走，让意知舒了一口气。
但是刚才他那番话却让她觉得有点深思……
“哦对了。”秦思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转过头来看向她，“以后别听人瞎说我要把你带上床，我是想跟你谈恋爱的。”
这个男人的桃花眼含着笑意，落入意知的眼中却觉得厌恶。
“你赶紧走！”意知一点都不想看见他，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他的身份了，直接冒出这么一句话给他，气急败坏。
意知不想再继续呆在这个高尔夫球场了，她觉得自己来一趟球场，把想见的不想见的人全部都给吸引来了。
她提了包匆匆忙忙地回到了原来的地方，走到南方身边低声开口：“南方，我先回去了，学校里面有点事。”
其实学校里面什么事情都没有……
她怎么可能骗得过南方呢，南方给了她一记白眼：“你刚才明明说学校停你职了，现在骗我说学校里面有事，说，你是不是怕了？”
南方的声音不算轻，一旁的蒋宴打球打累了正坐着在喝东西，刚好听见了南方说的话。
在听到南方说“学校停你职”的时候，眉心稍微皱了一下。
她被停职了？
但是蒋宴仍旧没有看向意知，而是继续喝东西。
“怕什么？有些人趾高气昂的，还不是从别人的手中抢过去的未婚夫？”南方的声调故意高了一点，想让正在打球的霍瞳听见。
霍瞳的确是从意知的手中抢的未婚夫。众所周知，之前蒋宴的未婚妻一直都是意知。
南方说的没错。
霍瞳没有理会南方，继续挥杆，一个完美的挥杆，球进洞了。
“蒋太太不仅人长得漂亮，事业有成，没想到在高尔夫上面也这么厉害。哈哈哈哈。”一旁的几个宁泽的朋友赞叹道。
南方低声嘀咕：“宁泽这群朋友，跟他一个样。”
意知含笑：“我是真的有事，我得回一趟学校去处理一点东西。”
“那你也不准走，走！跟我打球去，让他们看看什么才叫球技。”南方的性子是完全被激发出来了，她就是看不得霍瞳仗着自己那点家境这样欺负意知。
“蒋宴。”这个时候霍瞳笑着回头看向蒋宴，“你来教教我你刚才那种挥杆手法吧。”
蒋宴放下了水，起身向前，没有看意知一眼。

第448章 如果我失业了，我会死乞白赖让你养我。【6000】
蒋宴走到了霍瞳的身边，从她身后伸出双臂很轻松地圈住了霍瞳的身体，就这霍瞳握着高尔夫球杆的手也握了上去。
“挥杆的时候你就要计划好，如果连一杆之后连球要飞向哪里都没有想好的话，是不可能打出成功的一杆的。”蒋宴是高尔夫球场上的佼佼者。
这种上流社会的运动，蒋宴早在很年少的时候就学会了，以前还参加过一次少年组的比赛拿了头筹。
这个男人真的是做什么都如鱼得水。
霍瞳笑地让意知觉得刺眼，但是转念一想她好像也没什么好觉得刺眼的，人家未婚夫妻之间相互学习怎么打高尔夫，跟她也没有太多的关系。
但是意知的目光仍旧一直都落在他们的身上，不曾挪开，甚至看得都有些发愣了。
“如果你想打球，我可以教你。”这个时候，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传来了秦思明的声音。
意知听到之后浑身都震颤了一下，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都快要出来了……
偌大的高尔夫球场，秦思明怎么偏偏就走到了这里？！
意知按照正常人的思维来思考，就觉得秦思明肯定是跟她来的，于是低声在秦思明的身边开口：“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我想我刚才已经说的足够明白了。”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看到了秦思明，一声惊呼：“秦……秦先生？！”
秦思明在商界算是一个比较张扬的人，但是他是华裔，不经常回国，所以国内的商人很少能够见到他，今天在高尔夫球场见到，都很惊讶。
宁泽放下了手中的球杆，将球杆随意地扔到了一旁。
“秦先生，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啊。上次你的生日宴会上面你都没找我喝酒。”
宁泽跟秦先生之间的关系是很好的，宁泽在巴黎这么多年了，平时交好的也只有一个秦先生而已，因为两人的性子都是比较外放的，很不羁。
秦先生伸手在宁泽的肩膀上面打了一拳：“是谁见色忘义，上次在我的生日会上面只顾着追老婆不陪我喝酒的？”
就在这个时候，蒋宴也回过头来看向了秦思明。
“秦先生，来打球怎么不提前跟我助理说一声？今天我刚好也来，早知道的话，可以去接你了。”蒋宴这一次是作为秦先生来A市的东道主的，蒋宴想要巴黎那块地皮，自然会把秦思明照顾地很好。
秦思明也是一身简单的休闲服，他跟蒋宴差不多的个子，比蒋宴年纪看上去稍微大那么一点点，但是也很年轻。
“我自由惯了，喜欢独来独往。但是身边要是有美女在的话，我不会介意的。”秦思明的目光非常直接地落在了身旁的意知身上。
意知连余光都不沾染到他身上，直接对南方说道：“南方，我先回去了，晚点我再联系你。”
说完她就想要走，但是这个时候秦思明却是伸手抓住了意知的手臂，动作太过直接。
这个举动落入了蒋宴的眼中，蒋宴的眼底略微有些不悦。
意知看到了，但是她不做声。
她忽然想起来了在巴黎的时候，蒋宴曾经因为秦先生冒犯她而不悦，那个时候她觉得他是吃醋了。那么这一次，跟巴黎那一次似乎有点像……
她的脑中忽然冒出来了一个念头。
她能够试探蒋宴的机会并不多，如果能够趁着这个机会试探一下，看看蒋宴到底在不在乎她的，也许不错。
于是，她没有再固执着要离开，反倒是对身边的秦思明开口：“秦先生拉着我干什么？”
口气还是原原本本的口气，没有任何改变。
“秦先生，我朋友如果冒犯到你了，我替她道歉。”
果然，下一秒蒋宴就开口了，替意知说了话。
意知在心底略微窃喜了一下，看来是卓有成效的。但是这样还不够，或许蒋宴只是单纯不想制造麻烦而已。
秦思明略微别过脸去看了一眼蒋宴的，但是抓着意知的手仍旧没有放开。
“朋友？据我所知蒋公子今天是跟自己的未婚妻一起来的吧？这个小美女是跟着宁太太一起来的，宁太太都没说我冒犯了她的朋友，蒋公子着什么急？”
秦思明的话没有任何纰漏。
霍瞳看到蒋宴脸色的偏差，生怕蒋宴在这个时候对秦思明做出什么举动来，为了息事宁人，霍瞳连忙伸手拉过了蒋宴的手：“蒋宴，你再教我一下吧，我觉得我还是没有办法做到像你这样杆杆进洞。”
霍瞳是在缓解气氛，所有人都听出来了。她越是想要粉饰太平，意知心底就越是气不过，不能够什么都让这个霍瞳得逞。
于是她也不管自己此时的手臂仍被秦思明抓着，别过头去对南方说：“南方，我也想学高尔夫，你教教我吧。”
南方那一句“好啊”还没说出口的时候，秦思明就已经抢先一步了。
“宁太太身体娇贵，马上就要生二胎了，还是不要麻烦她了。正巧我的高尔夫球技也还不错，我来教你吧，小美人。”
说完秦思明朝宁泽看了一眼，南方准备怀二胎的事情肯定是宁泽之前跟他说的，否则他一个长期住在巴黎的人又怎么会知道。
秦思明非常欠揍，但是这一次意知却有点想要感谢他的欠揍。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让蒋宴也看看，她也不是没人要的嘛……
即使她并不想要跟秦思明发生点什么，但是刺激一下蒋宴也是好的。
于是她颔首：“好啊，那就麻烦秦先生了。”
这句话一落地，她的余光就立刻瞥向了蒋宴，她看到蒋宴的脸色已经很古怪了，很不悦！
秦思明让身旁的侍者又去拿了一根高尔夫球杆过来，将自己手中的那根递给了意知：“你先用我的。”
意知低头看了一眼，发现秦思明这根球杆跟别人的普通球杆明显不同。看上去就很贵重，她有点紧张，但是看到身旁霍瞳缠着蒋宴的样子，她就狠了狠心没有拒绝。
“挥杆的时候，你的右手需要全部用手指去握杆，一定要握在手掌之外……”秦思明一手端着意知的手腕，一手拿着杆子，很耐心地教着意知，但是说实话，此时意知的心思完全就不在高尔夫球上面……
秦思明的手握住了意知小巧的手，他滚烫的掌心触碰到她略微有些发凉的手背的时候她才猛然惊醒，想要将自己的手缩回去，但是这个时候却在心底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够在这个时候退缩了……
“小美人，做我的学生需要专心。”秦思明此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了，低声在她的耳边开口，这样近的距离，让意知觉得耳后酥麻，但是她的余光仍旧不忘去看身旁的蒋宴。
此时的蒋宴已经全然没有了去教霍瞳的心思了，他将杆子扔给了身旁的侍者，阔步走到了她跟秦思明的身旁。
“秦先生，她是零基础，人又笨，教起来比较费劲。还是我来吧。”蒋宴上前，直接从秦思明的怀中将意知给拽了出来。
意知吓了一跳，虽然这是她连想都不敢随便想的情景。
“我喜欢这个小美人，难道蒋公子不想给我接近美女的机会？”秦思明脸上虽然还是写满了笑意，但是所有人都感觉的出来，他已经很不悦了。
但是蒋宴的不悦和气势并不输给秦思明，他脸色平静，保持着绅士的态度：“我家里的小妹妹，平时很怕生，不喜欢随便接触别的男人。”
“小妹妹？”秦思明兀自扯了嘴角，也不多说，看了一眼意知，“小美人，这根高尔夫球杆送给你了，下次我们见面的时候我带你来打球，我要验收成果。”
说完，秦思明从侍者手中接过手帕，一边擦着骨节修长的手一边离开了现场。
秦思明一离开，意知也算是堪堪松了一口气……
但是手上这根高尔夫球杆，却让她觉得自己好像是握着一块烫手的山芋一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继续继续。”宁泽是捧场王，也是救场王，见气氛尴尬就立刻调了气氛。
宁泽的几个朋友看完戏之后也都跑去打球了。而此时的意知也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
刚才蒋宴的举动哪怕不是因为在乎她，起码也是对她有占有欲的。
占有欲总比什么感觉都没有或者是不在乎要好吧？
意知这么想着，已经是心满意足，准备离开了。
但是这个时候，蒋宴似乎并没有要放她走的意思，沉了声音开口：“你不是说想学吗？还是只是想借秦思明之手试探我？”
意知的意图全部都被蒋宴给识破了，一时之间她有点窘迫，觉得自己好像是被大人揭穿了谎言的小孩一样。
她就知道，她的这点小动作肯定是瞒不过蒋宴的。
还好，蒋宴的声音很低，没有在所有人面前拆穿她。既然被拆穿了，那就继续演下去好了。
意知咬了咬下唇，仰头直勾勾地看着蒋宴的眼睛：“我还是不会，要不，你教我？”
蒋宴没有多说话，紧闭着薄唇，只不过已经抬起了她的手：“我只教一次。”
“那我要是一次学不会怎么办？”意知得寸进尺。在蒋宴的面前想要得寸进尺的机会并不多，她要好好把握每一次。
“那别告诉别人，你是我教出来的。”蒋宴仍旧冷着一张脸，意知猜想应该还是在为了刚才秦先生的事情感到不愉快。
她心底窃喜，嘁，明明还是有一点在乎的，却摆出一副“她死了都跟他没关系”的脸。
“蒋宴。我头晕。”这个时候，霍瞳终于按捺不住了。
霍瞳要是再不出手的话，意知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变哑巴了。
“我让尹东来接你回去。”蒋宴顺着意知的手挥了一杆，一杆进洞。放下手的时候开口说道。
“你送我去一下医院吧，我觉得很不舒服。”霍瞳皱眉，眉心蹙着仍旧是好看的。
意知感受到此时霍瞳的目光已经停留在她的身上了，那种敌意，实在是太明显了。
他将球杆递给了身旁的侍者，从侍者手中接过毛巾擦了一下手，“怎么不舒服，我先帮你看一下。”
意知看着霍瞳自己给自己找“坟墓”挖的样子不禁有点想笑，霍瞳大概是忘记了，蒋宴以前可是中医，在一个医生面前喊自己身体不舒服，他当然会先帮她看了。
“我……我头晕，还犯恶心。”霍瞳伸出纤纤指头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
“蒋太太是不是怀孕了啊？哈哈哈哈哈。”旁边几个人开始起哄，意知站在一旁，拿着秦思明刚才送给她的那根高尔夫球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这样站着还是要坐下来。
“就是，蒋公子你赶紧把把脉看看。”
现场都是一群起哄的，意知走向了南方，南方朝意知使了一个眼色，低声嘀咕：“我怎么越看这霍瞳越不顺眼。”
“因为她就是不顺眼。”意知讪笑，“她的演技不大好啊。”
“确实，撒娇就撒娇，换做我的话才不会装成这幅样子。”
“那是因为宁泽宠你，你说句话就过来了。不一样的。”意知耸了耸肩膀，她真的是很羡慕南方，她觉得很多女人都应该羡慕南方有宁泽这样的老公，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男人基本上都是凉薄的，像宁泽这样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暖意，好像浑身都满是正能量的男人已经很少了。
如果宁泽有对立面的话，那么他的对面一定是蒋宴。
“没什么大问题，你不放心的话我让尹东过来接你去医院。我需要在这边等蒋琛，等不到他我不能离开。”
蒋宴的声音听上去算是温柔的了，虽然跟宁泽完全不能够相比，但是相比较于他平时对她说话的态度来说，她已经是很羡慕霍瞳了，能够拥有蒋宴的温柔一面。
“我想让你陪我去医院。”霍瞳的娇才刚刚撒出来的时候，意知就看到蒋宴已经拿出手机来拨了一个号码了。
那头的尹东是随时都待命的，一下子就接听了。
“尹东，霍瞳不舒服，你送她去一下医院。”
“不用了！”这个时候霍瞳瞬间从一旁的椅子上面站了起来，她原本身材就纤细高挑，忽然这么站起来将意知吓了一跳。
她的身材，真的是堪比超模……
“我自己去。”霍瞳咬了咬牙，开口的时候眼神里面带着很浓很浓的不悦，而意知也感觉到了，她的余光是瞥向她这个方向的。
意知倒是不在意，她还挺享受这种“你看不惯我又不能除掉我”的感觉的。
意知伸手从南方的手中抢过了一杯果汁酣畅地喝了一口：“唔……好喝。”
霍瞳的目光像是利刃，近乎于咬牙切齿，意知才不去管她。
意知今天的目的算是达到了：气到了霍瞳，也得到了蒋宴的关注。
霍瞳迈着大长腿离开，球场上面才算是稍微安静了一些，大家都各自干各自的事情去了。
“蒋公子怎么不陪着你未婚妻去医院啊？我刚才看她的脸色的确是不大好。”意知是故意的，她用挑衅的话语和眼神看向蒋宴，眼底含着很浓的笑意。
蒋宴从侍者手中拿过了球杆，坐下来仔细擦拭了一下。
“你不就是希望我留下来？”
“那你是冤枉好人了，我可不想被别人说成破坏你们婚姻的第三者。”
意知放下了果汁，长长舒出一口气：“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去上班了。南方，我先走……”
“你都被停职了，上什么班？”
她的话还没说完，蒋宴直接开口打断了她，话语非常欠揍。
意知原本是想要随便找个借口离开而已，而上班则是最好的借口。但是没想到一开口就被戳穿了……
等等，他是怎么知道她被停职了的？
她看了一眼南方，南方伸手指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意知瞬间就明白了南方的意思，大概是南方刚才说话太大声了一些被蒋宴听到了。
“蒋公子的耳朵真好啊。”意知拿起秦思明的那根球杆，忽然觉得，拿着不方便，但是也总不能够把它给扔掉了吧？
“你怎么回事？”蒋宴终于开口“质问”她关于被学校停职的事情了。
“犯了点错，就被停职了。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她淡淡哂笑，看起来云淡风轻的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但是天知道她这两天是怎么自己一个人熬过来的。
每一分钟，都是煎熬，都是在担心未来自己该怎么活下去。
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十几岁可以靠着蒋家救济活下来的小女孩了。想要留在A市，留在离蒋宴近一点的地方，就必须要自力更生。
南方见两人之间似乎有了一点火药味，气氛也不对劲，于是连忙放下了手中的饮料，低声咳嗽了一声。
“咳，我去找宁泽打球了。你们慢慢聊。蒋公子，待会有空的话帮我把意知送回家去吧，结束之后我跟宁泽要去一趟监狱探望一下我公公。”
南方说起自己那位还蹲在监狱里面的公公的时候，已经是很释然了，也不觉得有多难过，毕竟日子还是要继续过下去的。
“南方……”意知其实是不想让南方离开的，因为她觉得现在跟蒋宴之间非常的尴尬。
但是她还没把话说完南方已经一溜烟地离开了。
现在休息区，只剩下了蒋宴和意知。
“你做事情向来谨小慎微，到底闯了什么祸？”蒋宴的口气颇有几分严厉家长的味道，让意知的心稍微顿了顿。
其实她也是难过的，如果蒋宴的态度能够对她好一点的话，她也不至于现在没有勇气跟他说被停职的真正原因是他……
她终究还是不敢说的，深吸了一口气，表面上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扯了一下嘴角：“大概是教务处的老师们看我不顺眼了吧，或许是我做了什么小事触犯到他们的利益了。蒋公子一直养尊处优的，从小就被万人捧在手心上面，自然是不会知道职场上面的艰辛的。”
意知只是稍微笑了一下，抿着嘴唇，这个笑都是拼命挤出来的，因为，实在是笑不出。
“好了，我真的要去处理这件事情了，否则我真的要失业了。”
她狼狈起身，刚刚好在嘲笑着霍瞳的演技不好，现在她在心底暗自腹诽自己的演技也真的是差劲……
她觉得下一秒自己就能够在蒋宴面前哭出声来。
但是，那样做也太白莲花了，她才不要。
于是她慌乱地从身边拿起那根“烫手”的高尔夫球杆，紧紧攥在手心里准备仓皇离开。
这根球杆，她得想个办法去还给秦思明。
下一秒，蒋宴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手臂被大掌握住的感觉很奇怪，隔着薄薄的毛衣，意知仍旧能够感觉到蒋宴的温度。
“看来蒋公子是铁了心要我失业了，如果我真的失业了的话，我可是会死乞白赖地缠着你让你养我的，我……”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查不出来了？”
她的心慌了一下，不想被他发现她是被霍瞳陷害才被停职的。
丢人，也可耻。

第449章 走的是我们蒋家的后门，谁敢说什么？【6000】
“如果你要去查的话我也拦不住的。我真的得走了。”意知想要挣脱开蒋宴的手。
蒋宴起身，没有松开她，反倒是开口：“我送你去学校，看看S大的人到底是怎么欺负你的。”
“我……”意知一下子吃瘪了，她蹙眉，想要反驳的是时候就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临近。她别过头去，忽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蒋琛哥。”意知看到蒋琛的时候是很激动的，她跟蒋琛的关系从小就蛮好，从她十五岁第一次到蒋家的时候，就认识了蒋琛。
蒋琛比她大了十岁，以前他还住在蒋家的时候就是以一个大哥哥的形象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的。
以前的蒋宴跟蒋琛，关系是很好的，而不像现在因为一个蒋氏集团变得紧张而又尴尬。
当然，表面上的功夫，两人依旧做的很好。
“意知。你怎么也在这里？蒋宴没说你也在啊，要是知道你在，我就给你带好吃的了。”蒋琛将意知看做自己的亲妹妹一样，从小到大都照顾着她。什么好吃的都会买给她。
意知没有办法挣脱开蒋宴但是手臂，又不能在这个时候强行从蒋宴的禁锢当中挣脱出来，于是只能够远远地跟蒋琛说话，幸好蒋琛正朝着他们走过来。
“蒋宴这个坏蛋，就是不希望蒋琛哥你给我带吃的他没有。从小到大他就是这样，不喜欢把好吃的让给我。”意知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点撒娇的味道，是妹妹对哥哥的那种撒娇。
“我什么时候不给你吃的了？”蒋宴蹙眉，反问了一句，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话语是非常平和温柔的，“以前你念书的时候我看你那么瘦，总是把保姆准备好的甜食给你吃，你忘了？”
蒋宴说起这些话来的时候，意知就觉得他有点陌生了。
现在的将眼神会不会这么说话的，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开始变得懂得韬光养晦，懂得隐藏自己心底的情绪了。也不会把自己内心深处真实的想法告诉别人，也不会告诉她。
“那是蒋公子你自己不爱吃甜食吧？”意知冷冷嘲讽着开口。
蒋宴吃了瘪，一时间无法反驳。
“蒋宴，你一直抓着意知干什么？”蒋琛上前，意知看到蒋琛的脸色并不是很好，是病态的那种。
蒋琛大病初愈，竟然还跑来高尔夫球场，想必是没有办法拒绝蒋宴才来的。
“听到了没？还不放开我？”意知低声喃喃，并不是命令的口吻，而是略带不悦的口气。
她从来都不敢用这种命令的口吻跟蒋宴说话的。
蒋宴的脸色凛了一下，最终还是松开了意知，但是他开口的口气却仍旧带着不善。
“朱意知你说明白了，以前你念高三的时候，我是不是经常给你热牛奶的？”
意知念高三的时候蒋宴已经念大二了，当时因为学校离家近，蒋宴也是每天都回家来住的。那个时候他对意知的态度却是挺好的，起码比现在要好上几千倍。
当时的意知知道自己除了念书这一条路之外别无他法，她已经成年了，哪怕蒋家人愿意收留她，她也不可能在高三毕业之后还死皮赖脸地继续留在蒋家。
她必须要自己学会谋生。
所以那一年她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学习上面，她知道只有考上好的学校，才有资格配得上蒋宴。
后来她考上了S大，在国内已经是知名学府了，但是她错了，她跟蒋宴之间并不是一个学校就能够跨过去的。
想到这里意知有点难过，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扯了一下嘴角：“恩，都亏了蒋公子当年的几杯牛奶，让我考上了大学现在也找到了工作。”
蒋宴听出了意知的阴阳怪气，但是在蒋琛面前他是不可能去反驳她的。
“蒋琛哥，你跟蒋宴先玩吧，我得去工作了。”意知是很清楚蒋宴跟蒋琛之间目前紧张的关系的，她不想掺和蒋家的事情，所以想要赶紧一走了之才好。
“你坐下来一起吧。”这句话是蒋琛说的，意知没有办法拒绝了……
蒋琛见意知神色为难，忍不住笑道：“傻丫头，我跟蒋宴就无聊约出来打打高尔夫说说话，没什么不可以听的。”
这句话算是给意知吃了一颗小小的定心丸，起码……她不用听到蒋宴跟蒋琛聊关于蒋氏的事情了。
她很清楚自己知道的越多，就越不好。
她坐了下来，坐在了蒋宴的身边，有些坐立难安。
蒋宴跟蒋琛表面上仍旧是好兄弟，好像并没有什么恩怨似的，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对了。”蒋琛吃了一颗洗地干净的苹果，一边吃一边说道，“意知，准备找男朋友了吗？我手头上有几个不错的男青年，都是蒋氏的新晋职员，个个都挺优质的，要不要哥哥帮你介绍一下？”
意知闻言顿了一下，开口：“蒋琛哥，你跟爷爷一样都恨不得我早点嫁出去。爷爷前几天还给我介绍了一个，是之前我的老同学，我们加了一下微信互相感觉都还不错。”
“你可以广撒网，我这边也有几个优质男青年的微信，要不要把我的微信推荐给你？”蒋琛笑着开口，笑意很浓。
“不用了。”开口的是蒋宴，一下子帮意知回绝了。
“蒋宴，我又不是帮你介绍对象，你这么急着反驳我干什么？”蒋琛拿过纸巾擦了一下手，打趣道，“当初可是你不要意知的。”
“她现在工作难保，没有心思谈恋爱。”蒋宴的话非常直接，让意知听得觉得头疼。
意知倒吸了一口凉气，蹙眉：“蒋宴，你干嘛要在蒋琛哥面前揭我老底？”
“我只是陈述事实。”蒋宴气定神闲，拧开了一瓶矿泉水，仰头酣畅地喝了两口。
蒋琛只是笑了几下，这个时候从怀中拿出了一份文件递到了蒋宴的面前。
当看到这份文件的时候意知就知道，蒋琛肯定不是单纯冲着打高尔夫球或者是跟蒋宴联络兄弟之间的感情来的。
蒋琛，就是为了工作而来……
相反的，蒋宴也是一样的。
意知垂首，伸手拿过果汁喝了两口，佯装不在意的样子，也不想让自己去听他们说话。
“今天正好有空，蒋宴，你看一下这份文件吧。这是L市子公司发过来的文件，我觉得他们的计划可行，你看看。”
蒋宴接过文件，低头稍微翻了两下之后，嘴角略微起了一抹笑意：“哥，L市的公司一直都不是我们蒋氏发展的重点，这个时候如果为了一个小小的子公司拨款五千万的话，我觉得不值得，也有风险。抱歉了，你的意见我要驳回。”
蒋琛倒是不恼：“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毕竟我听说前两天B市的子公司跟你要了三千万，你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给了。都是子公司，我希望你公平对待，这样员工和各大子公司才会有工作的动力，你说是不是？”
“那是当然，好，我会好好考虑的。”
蒋宴跟蒋琛两个人虚与委蛇地说着话，让意知觉得特别不舒服。
这么假装刻意，两个人彼此心知肚明，其实都恨不得对方倒台，但是还是要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这样的心理素质是要多强。
况且，两个人还是堂兄弟，是亲人。
意知忽然觉得，蒋家人都是可怕的，包括蒋宴……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两兄弟”的谈话总算是结束了，蒋琛离开之前还不忘约了意知过几天去他家吃饭，意知一口就答应了，说以前在蒋家就喜欢吃蒋琛做的饭菜了。
蒋琛离开之后，蒋宴的脸色瞬间就变成了原来的模样，算是一丁点儿的暖意都没有了。
蒋宴坐在椅子上面，看着手中蒋琛递给他的那份文件，直接伸手撕掉了，扔到了一旁的纸篓里面。
“哎，你怎么撕了？没事吗？”意知并不懂商场上面的事情，只是觉得无缘无故死掉了会不会出事情啊？
“不撕掉，难道真的拨款五千万给蒋琛？”他淡淡开口，已经起身了。
意知特起身：“不是说拨款五千万给L市的子公司吗？跟蒋琛哥有什么关系？”
“L市的那个子公司是暗地里其实是蒋琛名下的，蒋琛是想要养肥自己，好来抢夺蒋氏总裁的位置。”蒋宴的脸色不大好，意知觉得他大概是因为蒋琛很不悦。
他回头看了一眼意知：“不要跟蒋琛走得太近，之后也不要去他家吃饭。当心被利用。”
“他利用我？”意知忍不住讪笑，“我有什么好利用的？我一无所有的，没有什么价值的。”
蒋宴没有说破，只是阔步准备离开高尔夫球场：“我送你去S大，不能拒绝。”
“我为什么不能拒绝？”意知有些不悦，因为她撒谎骗了蒋宴，她根本就没有要去S大，刚才只是为了脱身才故意撒了这么一个谎。
“你可以拒绝，但是你肯定会丢掉工作。”蒋宴开口，扔了一句话出来，转身离开了。
意知听到之后心下稍微停顿了一下，心底想着这件事情如果单单凭着她自己去解决的话，估计也是很难解决的，但是如果蒋宴跟着她一起去了S大的话，蒋宴肯定就会知道霍瞳是“罪魁祸首”。
意知倒不是觉得蒋宴知道不好，只是担心蒋宴又觉得她是居心叵测，故意跟他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她深吸了一口气，见自己也阻止不了蒋宴，也只好跟着她上前去了。
*
车内，意知乖乖地自己系上了安全带，觉得有些头晕，就伸手捏了一下眉心，伸手靠在了车窗上面。
“这段时间蒋琛肯定会跟你走的比较近，如果他跟你打亲情牌你也不要理会，直接联系我。”蒋宴踩下了油门，他此时身上只是穿了简单的运动服，意知却觉得他比平时穿戴整齐地穿着西装还要英俊好看。
“亲情牌？我跟蒋琛哥又不是亲人，跟蒋家人也不是。他打什么亲情牌？”意知开口，她是故意这么说的，话语带着一点嘲讽的味道。
她的确是想要撇清自己跟蒋家人之间的关系的。
一旦她靠地太近的话，日后的麻烦会很多的，还是籍籍无名比较好，她不求富贵，只求不要拖泥带水。
“这些话你记住就好。”蒋宴似是有些不耐了。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担心我被蒋琛利用？”
“你有这个闲工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如想想怎么保住你的饭碗。”蒋宴的眉心更加蹙了三分，似是更加不悦了。
“我的饭碗你不是要帮我保了吗？我就不操心了。”意知含笑，但是其实心底却仍旧是忐忑的。
蒋宴没有回应，他的嘴角略微勾了一下，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
S大。
“其实真的没有什么大事，要不你先回家休息吧？或者回蒋氏去工作也好。”临到了下车前，意知仍旧觉得有些不妥当，如果让蒋宴出面帮自己解决事情的话，虽然事情肯定能够迎刃而解，但是改天学校里面那些风言风语可能会更甚了。
“你这么害怕我来S大，是藏着什么秘密？”蒋宴解开安全带，直接下车，阔步走出了车子。
意知的心悬了起来，刚才在路上来的时候她又是想到了一个层面。
她之所以会被停职，是因为学校论坛上面那个帖子：说她是蒋宴养在外面的女人。这种话要是被蒋宴知道了，她会觉得特别丢人……
“我能有什么秘密。”意知低声喃喃。
“那就去找校长。”蒋宴沉脸的样子让意知觉得有些害怕。连忙跟了上去。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个跟在蒋宴身后的丫头一样……
“那不是朱老师吗？旁边那个男的好帅啊，是不是她男朋友啊？”一个学生认出了意知，低声开口，却没有跟意知光明正大地打招呼。
她们谈论的话语悉数都被蒋宴和意知听到了。
意知只希望她们千万不要说关于论坛上那个话题的事情……
但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怕什么就来什么，下一秒另外一个女生就直接开口：“她啊？论坛上面不是说她被富豪养在了外面吗？这个怎么可能是她男朋友？顶多也就是富豪的司机吧。嘁！”
意知听了之后简直倒吸了一口凉气，现在的小女生心眼都这么小了吗？
这种论坛上面的风言风语也相信，况且，就算她真的是被富豪养着了，也不关她们的事情吧？
她怎么说也是教了她们一年多的老师。
“这种女人迟早遭报应。”女生给了她一记白眼。
意知的年纪其实比她们确实大不了几岁，大概是她平日里么对学生都太好了，以至于会被这样诬陷。
等到这几个女生离开之后，蒋宴一边走在林荫道上，一边沉声开口，嗓音带着一丝沙哑，深藏着不悦。
“我看着像司机？”
蓦地，蒋宴问出这么一句来，让意知吃了一惊，下一秒刚才的坏心情瞬间没有了，她忍不住想要笑了。
“唔，也许吧，现在的年轻女孩看人可准了。”
意知是想要搓一搓蒋宴的锐气，毕竟这个家伙从小到大都是被人宠着长大的，什么话到了他蒋公子的耳边都成了好话了。
蒋宴忽然停下了脚步，他人高腿长的，站在她面前看她的时候是需要俯视的。
意知顿了一下，也赶忙停下了脚步，仰头愣愣地看着他：“怎么了？”
“你说她们看人准，那她们说你被富豪养在外面，也是真的了？”
意知能够从蒋宴的眼睛里面看到一种危险感，以前要是面对这样危险的眼神的时候，意知都是会很害怕的。
但是现在她却一点都不怕，还忍不住想要笑。
“噗。”她实在是忍不住，原本那点坏心情一扫而空。
“你笑什么？”蒋公子大概是从来没有被意知反驳过，看到她忍俊不禁的样子立刻蹙了眉心。
意知伸手稍微捂了一下嘴巴，笑意都快要堆到眼角了。
“好笑啊。”她看着眼前吃了瘪的蒋宴，觉得很好玩，这段时间她总是能够见到蒋宴不同的一些面。
“你知道她们口中说的富豪是谁吗？”意知挑眉，故意道。
“秦思明？”蒋宴眼底的不悦已经更加浓了一些了。
意知倒是没想到他会提起秦思明，她摇了摇头：“是你，蒋公子。”
蒋宴闻言之后，眉心瞬间又沉了三分。
“这些话都是谁传出去的？”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意知佯装无所谓的样子，不愿意从她自己的口中说出“霍瞳”这两个字，否则这个骄傲自大的蒋宴又要以为她是故意陷害霍瞳了。
她浅浅吸了一口气想要扯开话题：“学校是个小社会，各种乱七八糟的言论每天都有，不用在意。”
她继续往前走，拾级而上就是校长办公室。
他人高腿长的，走一步相当于她要走两三步了。因此爬楼梯的时候她就显得特别费劲。
“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大度。”
“瞎说，以前在蒋家的时候你打碎了我妈妈给我留下来的祖母绿手镯我都没跟你生气！”意知听到这句话就不乐意了，连忙开口反驳。
她一句话不带喘气，说的自己都有点累了，况且还在爬楼梯。
蒋宴闻言，心稍微沉了沉，如果意知不提起来的话，他早就忘记了这件事情。
当初蒋宴排斥意知，不愿意让她留在蒋家，在一次跟蒋译成争吵的过程当中，一不小心推了意知一把，她手上戴着的祖母绿玉镯一下子撞到了家中的栏杆，碎成了三块。
当时蒋宴年纪也不大，觉得意知是从J市乡下来的，身上戴着的东西也肯定不怎么值钱，因此只是道了一个歉，给了她几百块让她去修一下镯子。
当时的意知当场就掉了眼泪，但是也没有说什么，默默地捡起了镯子放到了裤子口袋里面。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情了。
没想到现在她忽然提起来，说明她一直都没有忘记掉过……
“那个镯子是你妈妈留给你的？你当时怎么不说？”蒋宴见她走楼梯走地气喘吁吁，于是稍微放慢了一些脚步，意知没有注意到他这个细微的动作，只是兀自一边走路一边开口回应她。
“当时说的话，我担心你们蒋家因为愧疚赔给我一个更贵的。那我会更加不好意思，也会更加难过的。”意知回想起那个时候心底的难受，仍旧是历历在目的。
毕竟，那个镯子是她妈妈留给她的唯一的东西。
校长办公室门口。
意知有点胆战心惊的，她蹙眉看了一眼身旁的蒋宴：“真的要去找校长吗？”
“否则，你希望我白跑一趟？”蒋宴的声音凛然。
“那万一校长说我开后门怎么办？”
“开的是我们蒋家的后门，谁敢说什么？”蒋宴开口，直接推开了门。
意知愣了一下，她从来没有见过蒋宴这么护着她，从来没有。

第450章 我不是你的金主。【一更3000＋】
说句直白的话，蒋宴这个家伙几乎从来都不给她好脸色看的，从她十五岁进到蒋家的第一天开始，就是如此。
但是这个时候的蒋宴却给她一种是在护着她的感觉……
她微微蹙眉，心底觉得有些异样，她做了什么让蒋宴愿意护她了？
意知满腹狐疑地跟着蒋宴走进了校长办公室，校长并不认识蒋宴，在看到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朱老师，怎么，你是找了人来帮你解释澄清吗？我告诉你，你这件事情在学校里面的影响非常不好，校方必须要严肃处理，绝对不能纵容你这种坏风气在学校里面盛行！”校长的声音非常严厉，他怒指着意知，意知如果今天不来的话，还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竟然这么严重……
她以为，顶多只是停职几天而已。倒是真的没想到会惊动校长。
“校长……”意知开口想要解释一下，但是下一秒蒋宴就站在了她的身前，将她护在了身后。
意知仰头看着身前蒋宴笔挺的脊背，略微有些发愣，但是还是会意地闭上了自己的嘴巴。有蒋宴在的地方，她还是选择闭嘴比较好。
“你是谁？”校长这才仔细看了一眼蒋宴，看到他的时候略微皱眉，“朱老师，如果你是找了人试图来帮你的话，死了这条心吧。”
校长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蒋宴直接扔出了一句话：“当年S大建校的时候，老校长叫做王玉莹。”
校长顿了一下，又仔细看了蒋宴一眼。
“你提老校长干什么？怎么？朱老师你是打算跟我们老校长攀上亲戚让学校宽恕你？”校长步步紧逼的样子让意知很不悦，如果她的经济条件允许的话，说实话她真的是想要直接把这份工作辞掉了。
学校就是一个小社会，看似单纯，实则不然……
“王玉英是我奶奶。”蒋宴开口，极其淡定。
他习惯性地伸手把玩了一下自己左手腕上面戴着的精致腕表，脸色淡定如许，抬眸的时候眼神直接看向校长。
下一秒，校长瞬间变了脸色。
“您是……蒋公子吧？”校长变脸的速度真的是堪称是川剧变脸了……
意知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倒是真的不知道蒋宴奶奶是S大的老校长，这个家伙的身家到底还有多少是她不知道的？
她总觉得蒋宴这个人深不可测，跟他身后的家庭有很大的关系。
蒋家从商，说得好听点就是每个人身上的商业气息都很重，说得难听点就是每个人身上都是铜臭味。
比如蒋琛，他这个人给人第一眼的感觉就是商人的贪婪。
而蒋宴不同，他身上除了商人的精明和冷凛气质之外，还有一种斯文气质。或许，是继承了老校长的气质吧。
校长也是明眼人，一听到说是老校长王玉莹的孙子，稍微理了一下关系之后就想到了眼前这个年轻人肯定是蒋家人。
而符合年龄的，也只有蒋公子一个人了……
“蒋公子跟朱老师……很熟悉吗？”校长瞬间就赔笑，“来坐坐坐，千万不要客气，蒋公子想要喝什么茶？”
“不用了。”蒋宴的脸色依旧是冷着的，在外人面前，蒋宴始终都是冷着一张脸，毫无温度。
蒋宴没有按照校长的意思坐下来，也是仍旧站在原地。今天他没有穿西装，模样依旧是给人一种成熟的商务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你先出去。”蒋宴别过头看向意知。
“哦。”现在蒋宴是意知的救世主，她怎么可能不听他的话，闻言之后连忙转身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她出门之后立刻靠在了一旁的墙上，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仍旧是觉得心有余悸。
她知道校长刚才忽然变了脸色，不是因为顾忌着已经离世的老校长，而是因为忌惮着蒋家。
蒋家在A市的势力，她也是清楚的。
自从她高中毕业念了大学之后，之后念大学和出国念书的钱都是她平时打工赚来的，不是因为不想再亏欠蒋家，而是想要跟蒋家撇清关系。
她试图撇了那么多年，很有可能会因为今天的事情又跟蒋家捆绑在一起了……
到时候就算她保住了工作，学校里面的教授和学生都知道她跟蒋家关系匪浅，到时候无论是她的工作还是私生活肯定都是会受到影响的。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
意知在校长室外面等了二十几分钟的样子，来来往往不少人，她觉得自己好像是那种做错了事情的学生在被校长罚站，滋味特别不好受，心底祈祷着蒋宴赶紧出来……
二十几分钟后，蒋宴从里面出来，校长将他送到了门口，恨不得还将他送下楼去：“蒋公子，朱老师的事情我们一定会处理好的，您尽管放心。”
“好。”蒋宴也没多说，直接迈着长腿下楼去了。
意知愣在了原地，看了一眼校长，校长朝着她尴尬而又勉强地笑着，她瞬间就觉得心底特别不是滋味。
校长以后肯定觉得，她就是一个走后门的了……
“还不走，是想我背你下去？”蒋宴一层楼梯走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停顿了下来，别过头看向了意知，一只手抄在裤子口袋里面，脸色平静，只是话语听上去不好听而已。
意知闻言，连忙反应了过来，眼巴巴地跟着蒋宴下了楼。
楼梯上面，意知的心跳比刚才还要快好几倍，心脏都快要提到嗓子眼了。
“蒋宴，你刚才在办公室里面都跟校长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
“这不是我的事情吗？我觉得我还是知道比较好。”意知的腿没有蒋宴那么长，想要跟上蒋宴的步伐还是挺吃力的。几乎要用小跑。
蒋宴轮廓分明的侧脸看上去非常冷静，好像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
“你们学校那些闲人不是说你榜上了富豪吗？”
“唔……”意知觉得挺丢人的。
“我就告诉了你们校长，我就是那个富豪。”
“哦……什么？！”意知瞬间就瞪大了眼睛，此时两个人已经走下了这幢楼了，蒋宴直接走上了林荫道，他看上去好像挺忙的，好像要急着赶回去。
“你怎么可以这么跟校长说呢？这样S大的师生会觉得我这个人人格有问题的。出了事情之后就让自己的金主来帮学校帮自己出头，多丢人。”
意知是想要安安稳稳地当个大学老师，要是能够再当个教授就更加好了。
她不想再人前出什么风头，更加不想被推到风口浪尖上面去。
“你的话有歧义。”蒋宴淡淡瞥了一眼意知，眼神看上去很冷淡。
“我说错什么了吗？你不是来学校帮我出头了吗？”意知一脸无辜。
“我不是你的金主。”蒋宴纠正了她。
意知蹙眉，刚想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蒋宴就先开口了。
“公司临时有个紧急会议，我要赶回去。你自己打车回家。”
蒋宴就这么撂下一句话就把她扔在这里了，下一秒，他就迈着大长腿走远了……
意知庆幸自己不是霍瞳那样要强的性子，否则每天面对这样的蒋宴，她要是霍瞳得气疯。
*
意知从学校出来，在校门口等出租车的时候拿出了手机打开了S大的论坛。
她知道论坛是学校八卦的中心，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的话论坛上面肯定会有动静的，她想要看看她这件事情被那些人说成什么地步了。
一打开来，铺天盖地的都是她的消息。
她苦笑扯了扯嘴角，之前她在S大念书的那四年，籍籍无名的，还真的没想到有一天会上了S大论坛的头条呢。
她点开了最上面的一条，是最新的消息。
“号外，S大讲师朱XX已经恢复职位了，刚才有个高富帅带着她来学校，进了一趟校长办公室之后校长就恢复了她的工作。”
下面的回复更加精彩：“这是那个男人的照片，手机渣像素大家见谅。”
“哇塞，这个男人好帅啊！”
“等等，他怎么长得这么像那位传说中的蒋公子啊？”
“蒋公子？难道是A市蒋家？！”
这些评论真的是算是精彩纷呈，她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笑还是应该哭。她深吸了一口气，准备走向前去打车，但是下一秒忽然觉得头晕，一瞬间连手机都拿不住了。

第451章 看来你在蒋宴那儿，过得也不好。【二更】
她知道自己有严重的贫血，上次在从巴黎回A市的飞机上面就晕了过去还在蒋宴面前丢人了。
她连忙走到一旁的林荫道旁边，伸手扶住了一棵树。
虽然样子狼狈，但是也总比倒下来要好。
她伸手去包里面拿随身带着的糖，但是却觉得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此时，一辆银色的跑车停靠在了S大门口的十字路口处，正在等红灯。秦思明一只手支撑在车窗上面，一只手握着方向盘，百无聊赖地看着四周。
他是纯正的巴黎华裔，祖籍是在A市没错，但是从来都没有回过A市，所以这一次回来觉得什么都是新鲜的。秦思明这个人虽然看上去成熟，但是实际上却一直都是游戏人间的态度。
他四处张望着，忽然瞥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小美人？”他低声开口，看着不远处那道瘦小的身影，嘴角略微勾了一下。
他将车子直接转弯开到了S大门口，打开车门直接下车，走到了意知的身旁。
“小美人，看来我们真的是挺有缘分的。路上开着车都能够遇到你。”秦思明伸手拍了一下意知的手臂，略微调侃意味地开口。
意知的记忆当中是有这个声音的，但是却又有些想不起来这个声音到底是谁。她现在也没什么心思去想，只是伸手在包里面胡乱翻。
秦思明见状直接将她的包从她手中夺了过去：“你要什么，我帮你找。”
“糖。”她低声开口，觉得头晕地好像更加厉害了。
“你低血糖？”秦思明将包里面的糖罐子直接拿出来，倒了两颗递给了意知，意知囫囵吞枣地直接吃了下去，都不带着嚼的。
“谢谢。”意知从他手中想要夺回糖罐，但是下一秒就没了力气，幸好秦思明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你干嘛？”意知对秦思明非常地防备，虽然她现在没什么力气抬起头来去看她，但是声音却是非常抵触的。
“你这么怕我干什么？大白天的在马路上，我还能把你吃了？”秦思明忍不住嗤笑，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对他偏见很深的样子。
“秦先生我要回家了。”意知伸手想要挣脱，但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我帮了你就想回家？你还没报答我。”
“下次。”
“我要这次。”
“秦思明你来一趟A市就这么无聊？”意知真的是忍不住反问。
“以前人前还是装的一本正经地叫我秦先生秦先生的，现在小狐狸尾巴露出来了？直接叫我秦思明了？”秦思明见她的脸色不对，也不继续跟她开玩笑了，附身过去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意知现在根本没有什么反抗能力，直接被他抱上了跑车。
他附身过来帮她系上了安全带：“你现在这个样子，我觉得还是去一趟医院比较好。你看不到自己的脸，不知道你的脸色有多难看。”
意知皱眉，她现在头脑昏昏沉沉的，如果从秦思明的车上下来的话，她肯定也要自己打车去医院的。到时候可能晕倒在半路上也不一定的。
这么一想，她没有拒绝秦思明。
秦思明开车极快，幸好意知是闭着眼睛的，看不到车速到底有多快。
这个男人一看就是喜欢寻找刺激的，所以意知心底并没有任何要感谢他的意思，对于他来说，今天帮她一把不过也是寻求刺激而已。等到他回了巴黎，恐怕连她这张脸都记不住了吧？
*
车子停靠在了附院门口，秦思明依旧抱着意知进了急诊室，意知连忙推了一把。
“我自己来，又不是什么大病……”她是觉得自己只是头晕还要人抱着进急诊室有点丢人。
秦思明却是坚持，抱着她阔步走进了急诊室：“女人是用来保护的，你连保护你的机会都不给我？”
意知无言以对，也不想理会他。
“医生，她头晕。差点晕过去。”秦思明将意知放到了诊室的床上，医生瞥到了意知的脸色之后连忙过来帮她查看。
“家属先出去。”
听到“家属”这两个字的时候意知倒是没什么反应，她现在自己都顾及不好。倒是秦思明略微扯了一下嘴角，安心出去了。
“医生，大约一个多月以前我因为贫血昏迷过。这次会不会也是贫血？”
“你先去做一些检查，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贫血。”
“好。”
意知颔首，医生又去叫了秦思明进来，意知忽然觉得有点愧对秦思明的感觉，毕竟他跟她非亲非故的，还要被医生这样叫来叫去。
秦思明不是普通人，估计在巴黎的时候也从来没有人这样吩咐过他吧？
她被秦思明搀扶着走到门外，秦思明手臂的力道很大，几乎是架着她整个人。
“秦先生，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去做一些检查就好了，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她比刚才的时候要客气了很多，因为她想了一下，秦思明也并不是非要帮她不可，她还对人家这样的态度。
在高尔夫球场，秦思明还“帮”了她一把呢，虽然秦思明自己可能并没有察觉或者是并不在乎。
“利用完就跑了？”秦思明嘴角的笑意很深，意知愣了一下，连忙想要解释。
“不是，我是不想麻烦你了……”
“开个玩笑都当真？”秦思明这个家伙也是狡黠的。
“我自己能行的……”
“你现在这个样子别说做完检查了，可能走都走不到检查室。我就当我是学习**，帮帮你了。”秦思明开着玩笑。
意知听到之后也没有再抗拒了。
人家自愿的，她再拒绝就显得没有礼貌了。
“你常年生活在巴黎，竟然还知道**。”她还有力气跟他开玩笑。
“我知道的还多着。”秦思明看着意知苍白的脸色，索性直接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
两个小时之后，意知的检查全部结束了，她的肚子开始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
“你饿了？”
“没有。”意知觉得丢人，垂下头去拿出手机来，胡乱按着，只要不跟秦思明说话她都觉得可以。
“我饿了。我去买点吃的。”秦思明故意给她台阶下的意思她不会听不出来，于是颔首。
秦思明离开之后，没过一会医生就喊了她的名字进去。
“医生，我晕倒是不是贫血造成的？”
“你怀孕已经快一个月了。”医生开口，让意知瞬间愣了一下。
她略微瞪大了眼睛，忽然想起来了在巴黎的时候原本蒋宴是让尹东买了药给她吃的，但是当时她因为急着出门去所以没有来得及吃药。
她只有过那一次的体验，毫无疑问是那一次怀上的……
当时意知心底其实是抱着侥幸心理的，觉得只是一次，又是第一次，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怀上？
可是命运偏偏在这个时候跟她开了一个玩笑。
从医生办公室里面出来的时候，秦思明也刚好回来了。
“三明治。”秦思明将三明治递到了意知的面前，还有一瓶牛奶。
意知此时的脑袋是放空的，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才好。她木讷地从秦思明的手中接过：“谢谢。”
“医生怎么说？”
“就是贫血，调理一段时间就没事了。”她拿着手中的食物，顿时觉得肚子一点都不饿了，心底也是难受的要命。
“看来你在蒋宴身边的日子也并不好过啊。”秦思明扯了一下嘴角，笑意随意。
意知不想回答他这些问题，直接向医院门口走去。
“我送你回家。”
“不用。”
“我记得我的球杆还在你那儿，你难道不打算还给我了？”秦思明知道意知肯定是不会要他的东西的，就故意给她下套。
意知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刚才从高尔夫球场出来的时候她将球杆放在了蒋宴的车子里面，后来蒋宴说他回到公司之后让尹东把球杆给她送到小区去。现在那根球杆应该是在她所住小区的保安那边……
这样，她就无可避免地要让秦思明送她回家了。
“球杆在家。”
“恩，那我送你回家。”秦思明哂笑。
意知上了秦思明那辆银色跑车，这辆车子应该也是蒋宴安排好的，毕竟秦思明来A市所有的事情都是蒋宴一人包揽下来的。

第452章 蒋宴眼神平和：蒋家养着你，没什么错。【万更】
意知坐在副驾驶座上面的时候仍旧觉得头晕不舒服，于是便靠在车窗上面，假寐。
“你确定，我开得这么快你睡得着？”秦思明一眼就看出了她是在装睡。
“秦先生你在A市就这么闲吗？”意知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你今天第二次这么问我了。”
“待会我把球杆还给你之后，希望我们之间再也不要见面也再也不要有什么瓜葛了。”意知希望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尽量是镇定的。
“可是怎么办？我难得对一个女人挺感兴趣的。”秦思明的话太过直白了。
“我不明白，我有什么值得你感兴趣的？秦先生什么样子的女人没见过？”
“我还真没见过女法医。”秦思明故意这么开口，话语带着嗤笑的意味。
意知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知道他是在同她开玩笑，但是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那我下次带秦先生去一趟S大法医系我的课堂上面，秦先生想要什么样子的女法医都有。到时候也请你不要再缠着我了。”
意知的声音带着一点冷凛的意味，让秦思明挑眉。
“缠着你？”秦思明嗤笑，没有继续说太多的话。
车子停靠在了意知的小区门口，意知正准备解开安全带下车的时候，秦思明却是看了一眼这个小区，以最快的速度迅速打量了一下，皱眉。
“做蒋宴的女人，还需要住在这种地方？”
意知知道他是在评价这个小区了，她真的怀疑这个秦思明是不是吃饱了撑着，怎么这么闲？
她下车，没有回答他这种无聊的问题，直接走向了小区传达室。
“大叔，刚才有没有一个男人送了一根高尔夫球杆过来？”
“没有。”大叔狐疑地看着意知，再看了看意知身后那辆拉风的银色跑车和正从跑车里面走出来的男人。
大叔看意知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小姑娘啊，女孩子还是要正经谈恋爱比较好啊。”
意知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大叔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当看到大叔的目光落在了她身后的秦思明身后的时候她瞬间明白了。
她又被人误会了。
之前蒋宴送她回来过，没过几天又换了一辆好车一个男人，难免会让人浮想联翩。
意知也不想解释了，这种事情就像是学校论坛那件事情一样，越是解释就越是不清楚。
她觉得自己最近好像是陷入了这个怪圈一般，总是被这种非议缠身。
“球杆呢？”
秦思明已经走到了她的身旁了。
“应该还在蒋宴的车子里。你等等我打给他助理。”意知猜想应该是尹东太忙了所以还没有把球杆给送过来。
但是当她刚刚拿出手机准备拨尹东的号码的时候却被秦思明制止了。
“算了，不急。”
他当然不着急了，只要球杆一天在她这边，他就可以找借口来找她啊……
男人的这点套路，意知早就看清了。但是她又不好说什么，毕竟现在欠东西还不出来的人是她。
“那等蒋宴的助理把球杆送过来之后，我马上还给你。”
“你怎么还我？”秦思明好像是给她出了一道题目一般。
“我不是有你的名片吗……”意知一说出这句话就瞬间后悔了，觉得自己好像中了秦思明的圈套。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抿了抿嘴唇看着秦思明的眼睛。
“秦先生，你可以回去了。”
她现在忽然觉得，每一个从商并且有所成就的男人，城府都是深沉的，她想要跟他们好好说话几乎都会中他们的圈套。
根本没有办法好好说话。
“都到家门口了都不请我上去坐坐喝杯茶？”秦思明的话倒是步步逼近。
“秦先生在巴黎喝惯了咖啡，我怎么忍心让你去我家喝茶呢。”意知非常不悦地拒绝了秦思明。
她不想请秦思明到她家去坐坐，因为她觉得秦思明这个人跟饿狼无疑，她是害怕的。
他对她图着一时新鲜，那股子劲儿还没有过去呢。她害怕让秦思明进家门，就相当于是引狼入室。
“可是我今天就是想茶了。”
“我家没茶。”
“水也行。你不要告诉我你家停水了。”
“……”
最终意知还是没有能够拒绝秦思明，她带着他走到了自己所住的楼层下面。
“你叫什么名字？”秦思明开口问了她的名字，意知稍微怔住了一下，这才想起来秦思明从来都不知道她的名字。
这么一想她就更加不喜欢这个男人了，在连名字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竟然能够口口声声说想跟一个女人谈恋爱……
不用比较，她也是更加喜欢成熟稳重的蒋宴的。即使秦思明的年纪比蒋宴还要大上几岁。
“朱意知。”
“意知，美人知我意？”秦思明倒是风雅地很，开口就成章。
“秦先生这么能说话，身边女人一定不少。以后还是少花心思在我身上吧。”意知知道自己说出这个话来有一种自大的感觉的，但是她还是想要说，她想跟秦思明撇清关系。
最好永远都不要再见面了的那种。
秦思明也没继续说什么，他跟在意知的身后趴着楼梯，意知也看不清他面部的表情。
当她走到了自己家门口的时候，忽然瞥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下意识地她低呼了一声，是被吓到了。
“蒋宴？”意知脱口而出，是真的没想到蒋宴会出现在她家门口。
蒋宴身上已经换下了今天在高尔夫球场上面穿的休闲装了，而是重新换上了衬衫西装，衬得整个人身上的矜贵气质毕露无疑，即使是在这样破旧的小区里面，也是难挡气质。
蒋宴的目光带着逼仄感，目光落在了意知的身上，眼神里面略微带着不悦：“你去哪儿了？”
意知知道他问的是从S大出来之后的那段时间，但是她不想跟他说是去了医院，否则他会刨根问底，而她还没有做好告诉他她已经怀孕了的准备。
于是她撒谎了：“我路上遇到了秦先生，说了会话。”
意知将话抛到了秦思明的手里面，开口的时候声音低低的，她现在头脑还是有些晕厥感的。
“说话都说到家里来了？”蒋宴的声音冷厉，让意知的脊背僵了一下。
她觉得自己现在好像一个早恋被家长发现的小孩子……
明明她跟秦思明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却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很多事情一样。
“蒋公子怎么在知知家里？”
秦思明笑着开口，意知此时是看着蒋宴的，她在听到“知知”这个称呼的时候瞬间懵了，脑中瞬间空白了一下，好像是断片了一样，她连忙转过身去看向了秦思明。
看着他的时候脸上好像是写满了问号一般，他明明才刚刚知道她的名字不超过五分钟，转眼就在蒋宴面前叫她“知知”了，这是什么鬼？
虽然她也希望秦思明的出现能够给蒋宴一些刺激，但是她并不希望刺激过头。
比如“知知”这样亲昵的称呼，是只有家人才会这样叫她的。
“爷爷让我来看看她。”蒋宴直接搬出了老爷子，“今天恐怕不能够请秦先生进门坐坐了，待会家里老爷子让我带意知回家。”
“爷爷让我回老宅吗？”意知一脸的“吃瓜群众”模样，完全不懂蒋宴此时的心思。
“恩。”
单单这么一个“恩”字，意知已经能够感受到蒋宴的不悦了。
这个“恩”字力道很重，这才让意知明白了他的意思……
“秦先生，爷爷找我回去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情，今天不能够请你喝茶了。”意知正好借这个机会“赶走”秦思明。心底还暗暗松了一口气。
秦思明闻言倒是也不恼，点了点头：“那我把这次茶留到下一次，记住，你欠我一杯茶。”
说完他转身就离开了，也没有同蒋宴打招呼，脸色极其冷淡。
等到秦思明的脚步声逐渐消失在了楼梯道上了之后，意知才算是稍微松了一口气。
她咬了咬牙，回过头去仰头看着蒋宴：“爷爷真的找我回老宅吗？”
“你以为爷爷每天都很闲？”
“......”
“开门。”蒋宴似是有些不耐，口气都很冲。
“既然爷爷没事情找我的话你也回去吧，我身体不舒服想休息了。”意知见蒋宴的口气不好，身体原本就不舒服，心情也更加不佳了，立刻反驳。
蒋宴大概是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拒绝，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我还没吃饭。”
“别墅里保姆那么多，哪个舍得蒋公子饿着？”意知的话淡淡的，但是意思就好像是在说“你回家去吃”一般。
蒋宴几乎从来都没有被意知拒绝过，从意知到蒋家那一天起什么都是顺着他的意思来的，从来都不敢逆着来。
今天他算是受挫了。
“保姆今天都放假了。”
“那就出去吃。”意知从包里面掏出了钥匙，低声开口，是因为实在没有什么力气说话了。
吧嗒一声，房间的门被打开，意知脱掉了鞋子直接进去了，也顾不上穿上拖鞋，赤脚就走向了沙发。
“你做给我吃。”蒋宴也进来了，好像是在自己的家里一样。
“我没力气。”意知伸手抱过一个枕头，浑身上下的力气好像被抽空了一般，很累很累……
今天怀孕的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打击很大，在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之前，她不想面对蒋宴。
她真的害怕自己会面对着蒋宴掉眼泪。
到时候蒋宴肯定觉得她是一朵白莲花……
她将头埋在了抱枕里面希望蒋宴能够赶紧从她家离开。
她微微闭上眼睛，想着不去理会他应该就好了。像他这么骄傲的人，最不习惯的大概就是被人冷落了。肯定会负气离开。
但是下一秒，一双大掌忽然覆盖在了她的额头上面，让她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
蒋宴的大掌覆在她额头的时候掌心的温度甚至比她额头的温度都要高……
“没发烧。”
“我没说我发烧。”意知低声嘀咕。
“你去房间睡觉，这个季节最容易感冒。我明天让尹东给你去药房抓几贴中药来，预防一下感冒。”
蒋宴开口，意知这才想起来他还是个中医……
她从来都不觉得蒋宴适合做中医，这个男人身上仍旧是带着商人的商业味道的，或许能够做几年中医，但是绝对不适合做一辈子的。
“不用了，我没事。”如果是平时的话她肯定会欣然接受，以前蒋宴也是给她开过药的，那是她念大学的时候有段时间月经不调去找蒋宴调理过身子，当时她觉得蒋宴给他开的中药喝起来比糖水还要甜……
恋爱中的女人的智商果然都是零。
她现在不能够喝药，因为怀孕了，是不能够随便吃药的。
她抱着枕头走向了卧室：“你出去的时候记得把客厅的门给我带上，要是遭贼了我可是会赖在你身上的。”
意知头也不回地朝着卧室走去。
她现在头脑昏昏沉沉的，刚才的晕厥感还在，只想要饱饱地睡上一觉。
蒋宴也没有拒绝她，她就当做他是离开了，毕竟蒋公子哪里是那种愿意被人撂下来的人？
*
意知回到房间睡了大概两个小时，是被一阵饭菜的香味给弄醒的。她蹙眉，抱着枕头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和头，恨不得将这种味道赶紧隔绝掉才好。
她猜想肯定是隔壁的那位大姐又在煮好吃的了。
每次她下班饥肠辘辘回到家的时候，隔壁都会传来很好闻的饭菜香味。
但是这个香味却越来越浓烈，弄得她一点都睡不着了，扔掉了手中的枕头直接坐了起来，恼地伸手抓了一把头发，赤脚走出了房间，准备自己去厨房的冰箱里面随便找点东西出做点饭。
但是一出门，她却看到了蒋宴站在厨房里面。
那么一瞬间，她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觉得是自己睡多了出现了幻觉……
她迷迷糊糊地走进了厨房，下一秒忽然撞上了蒋宴的肩膀，她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蒋宴并不是自己幻想出来的，而是，真真切切的……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略微瞪了一下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醒了就吃饭。”
蒋宴的口气仍旧不怎么好，意知看着他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连领带都被扯掉了。他的衬衫袖子被叠了起来，放在了手臂中间，露出了一段肌肉紧实的手臂。
他正拿着平底锅的柄，将西红柿炒蛋倒进了碗里面。他手臂上的筋脉很明显，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很性感。
“你怎么还在？”意知开口的时候咽了一口口水，她真的很饿，“刚才我不是让你走了吗？”
“你盯着这盘西红柿炒蛋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你。”蒋宴从意知身边绕过，将西红柿炒蛋放到了一旁的餐桌上面。
意知这才发现餐桌上面原来已经有煮好了的两菜一汤了。
“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你要是觉得这个房间里面除了你我之外还有第三个人的话，你可以认为不是我做的。”蒋宴的嘴巴是不饶人的，虽然不算毒舌，但是却句句戳中要害。
意知被他说的脊背一凉，连忙咽了一口唾沫不敢说话了。
“谢谢。”她低声开口，“我去盛饭。”
“我来吧。”蒋宴看了一眼她疲惫的脸庞，没有让她动手，转身去厨房端了两碗饭出来。
这样的蒋宴让意知觉得特别不适应。但是……又觉得特别喜欢。
她一直爱着蒋宴从来没有断过，就是因为蒋宴这个人会给她回应的。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要是他一点希望都不给她的话，她可能早就放弃了。她是一个特别没有毅力的人。
但是她总是能够在蒋宴的眼睛当中看到关心，虽然转瞬即逝，一瞬间就掩藏了起来……
她坐在了蒋宴的对面低头扒饭，一边吃着一边开口：“你会给霍瞳做饭吗？”
一说出口她其实就有点后悔了，在男人面前女人其实应该是很忌讳问这样的问题的。显得很愚蠢。
“多吃饭，少说话。”蒋宴说完往她的碗里面夹了一块肥瘦得当的肉，堵住了意知的嘴巴。
意知咬了一口肉，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我记得我没有往菜里面放醋。”蒋宴话里含话。
意知低着头不敢去看蒋宴的眼睛：“以前我在想，要是我妈妈没有那么早离开的话，我也想尝尝看她做的饭菜。可惜没有机会。”
蒋宴没说话，他对于意知的故事并不感兴趣，从小到大都不感兴趣。
“从我出生开始就没有妈妈，所以我一直都不知道母爱是什么。所以我很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蒋宴，如果你有了自己的孩子，你会不会很宠着他？”
意知开口，稍微抬起了头，仍旧是不敢直接看着蒋宴的眼睛。
她试探性地问出口，心底想着的是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
她以为蒋宴不会回答她的。但是下一秒蒋宴吃了一口菜之后竟然回应了他。
“男孩的话，会严格一些。女孩的话，可以宠一些。”
蒋宴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了意知的碗里面，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意知碗里面的菜都快要溢出来了。
他伸手的时候又露出了肌肉紧实的手臂，看的意知心口都稍微停顿了一下。
唉，这个男人能不能不要浑身上下都是苏点？
“我觉得男孩子也可以宠一些的。好好教是不会教坏的。从小爷爷和蒋伯父不是都很宠你吗？你不是照样很成材？”
意知淡淡笑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觉得自己跟蒋宴这样坐着好像是在一个小家庭里面一样。
虽然她知道这只是自己的幻想，但是想想就觉得很满足。
肚子里面，还有一个小家伙呢……
蒋宴没有回应她，低着头一直在吃饭。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意知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我不喜欢小孩。”
一时间，意知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才好，她早就应该猜到蒋宴这样的男人肯定是不喜欢小孩子的，自己都冷冰冰的，怎么去照顾孩子喜欢孩子……
她正想要继续说什么的时候，蒋宴忽然拿起一旁的玻璃水杯仰头酣畅地喝了一口，眼神直接地落在了意知的身上。
“秦思明为什么叫你......叫你知知？”蒋宴开口的时候显得有些僵持，并不像他平时那样泰然自若。
他从来都没有叫过她“知知”，说出口自然是会觉得尴尬的。
“心长在他身上，嘴巴长在他脸上，我怎么知道？”意知讪讪笑了一下，觉得有些尴尬。
“秦思明这个人身边女人无数，他对你就图个新鲜罢了。”
“我知道，我也没试图做他身边的女人。不过他倒是说，想跟我谈恋爱。”意知扯了扯嘴角，自己说出口都觉得好笑，“很好笑吧？真不知道你们这些男人怎么想的，是不是美丽出众的玩腻了，开始将目光放到我这种平凡女人的身上来了。”
意知自嘲开口。
“一点都不好笑。”蒋宴却是一副严肃脸，好像是一个长辈一样。
他拿捏着筷子的手骨节修长，每个关节好像都是雕刻的一般，在不算白的肌肤下面经络分明，看得人眼前一清，很舒服。
蒋宴的手是意知见过的男人当中，最好看的手。
他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吧嗒一声，将意知的眼神从他的手上挪了开来。
“秦思明在巴黎的名声很差，凡是他沾染过的女人，没有一个好下场的。”
“你是在吓唬我吗？”意知吃了一口西红柿，心底想着蒋宴做饭的手艺真的不错。
而且，卖相都特别好。果然是名门出来的贵公子，做个菜都特别讲究。
她咀嚼了片刻，淡淡看着蒋宴。
“是。”
“我清楚的，我跟你和秦思明终究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不会妄图高攀。”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意知的胃口在一瞬之间略微有些没有了，她也放下了筷子，拿起一旁的玻璃杯喝了几口水，“没事我已经习惯了……”
意知的话刚刚落地的时候，蒋宴的手机忽然响了，她并不是故意的，而是出于好奇稍微瞥了一眼……
当看到屏幕上霍瞳这两个字的时候，她的话瞬间就刹车了，没有再说下去。
蒋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直接挂断了。没有接听。
“你为什么不接？”
“没什么要紧事。”蒋宴的声音充满了磁性。
但是下一秒那头又打了过来，意知心地想着，霍瞳难道是有透视眼吗？还是真的派了私家侦探一类地跟着蒋宴，怎么会这么巧就打过来了？还一直打……
蒋宴还是按下了接听键，那头传来了霍瞳平和的声音，听不出有被挂断的不悦也听不出来有多高兴。
蒋宴跟霍瞳之间有一点非常相像，很会把很多情绪藏在心底里面。
“蒋宴，我晚上在别墅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玉米虾仁，你什么时候回家？”
“我吃过了。你自己吃吧。”
“在哪儿吃的？”霍瞳连查岗都问的很平和，好像是在商场上面一般，镇定如许。
因为房间寂静无声，意知其实是隐隐约约听得见那头霍瞳的声音的，虽然不是特别清楚。
她有些尴尬，于是便拿起筷子低着头继续吃了起来，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我在哪里吃，还需要报备吗？”蒋宴的态度不算冷漠，只是很平常的口气。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夫妻之间的信任还是要培养的，你说是不是？既然不来吃完饭了，那么晚上陪我去看看婚纱，怎么样？”
“晚上我要回公司加班。”
看婚纱……意知听到了这么几个字，心底稍微顿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蒋宴跟霍瞳的婚期是真的已经很近了。
之前她还没什么感觉，现在忽然觉得眼前这个跟自己生活了那么多年的男人，要成为别人的丈夫了。
如果不知道肚子里面有一个孩子的话，她或许还会稍微平静一些，毕竟她知道蒋宴不爱她，甚至连喜欢都称不上。只是他会在别人面前表现出占有欲而已。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肚子里面，有她跟蒋宴的孩子……
她真的不知道该拿这个孩子怎么办。
她抬头看到蒋宴眉心蹙在了一起，看上去带着很深的不悦。
“蒋宴，我们还有一周就要结婚了。定制婚纱肯定是来不及了，买件现成的，总可以吧？”霍瞳的声音已经放软了。
如果不是在蒋宴面前的话，像霍瞳这个女人是肯定不会服软的。
她是真正的女强人。
蒋宴最终还是没有办法拒绝霍瞳这样正当的请求，毕竟他们是未婚夫妻。
“好。”
当蒋宴说出那个“好”字的时候，意知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那我们就去林之纡的婚纱工作室吧。她的婚纱在亚洲是很有名气的。”
“你决定。”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你决定”这三个字的时候，意知觉得心底特别特别地不舒服。
明明是很苏的三个字，却不是对她说的。
“好，那我们一个小时后在林之纡的婚纱工作室门口见。”霍瞳的声音听上去挺高兴的，对于她这样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女人来说表露出这样高兴的情绪还真的是不容易。
“蒋宴。”她又补充了一句，“我不希望你今晚再让我等。”
“恩。”蒋宴简单回应了一句，收了线。
意知见蒋宴收了线，为了避免提起刚才的话题或者是提到霍瞳，所以连忙扯开了话。
她起身，有些手忙脚乱：“我吃完了。我去洗碗，你有事情的话先走就可以了。”
蒋宴这一次倒是没有拒绝意知。
“我有事，先走了。”他从一旁扯过了西装外套和领带，起身准备离开，临走到了门口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
他的手抄进了西裤口袋里面，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个盒子。
“拿着。”蒋宴的口气带着一点命令的味道，一点都不像是送人东西的口吻……
“这是什么？”意知将信将疑地从蒋宴的手中接过了这个盒子，下意识地打了开来，盒子被打开的时候她瞬间就愣住了。
简单朴素的盒子里面，躺着一个淡墨色的镯子，近乎于晶莹剔透，玉石的纹理非常清晰，仿佛画着淡淡的墨迹，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异常昂贵。
这样的玉石不比其他的珠宝钻石，更加难寻，也更加难得。
“好漂亮啊。”意知忍不住低声赞叹，哪怕是不想要在蒋宴面前表现出喜欢，但是也压抑不住心底的喜欢。
“喜欢就送给你了。”蒋宴倒是很客气，非常大方。
意知闻言之后顿了一下，拿着这个镯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连忙将镯子重新放回到了盒子当中，塞回给了蒋宴。
“我不要。太贵重了。”她淡淡笑了一下，“像我这样的普通人要是戴着这么一个镯子，一看就是东施效颦，人家可能又以为我被富豪养着了。”
“蒋家养着你，没什么错。”
“我不喜欢。”意知拒绝了蒋宴，“蒋宴，不要试图对我好。人都是贪心的，一旦接受了一丁点的好意的话，就会奢望更多更大的好意。”
“你自作多情了。”蒋宴将盒子重新放到了意知的手中，“我不是好意，也不是想要对你好。”
“那你无缘无故送我一个这么贵的镯子干什么？难不成真的想当我的金主？”意知开着玩笑想要缓解一下气氛，但是其实就连她自己都觉得一点都不好笑。
蒋宴的脸色黑了黑，沉声开口。
“今天在S大的时候你说我当年摔碎了你妈妈传给你的祖母绿的镯子，这件事情让你记了这么多年，我不想被人记恨。所以今天下午路过珠宝行的时候顺路就买了一个镯子。我觉得祖母绿没有这个好看，只是当做补偿而已。”蒋宴说的有理有据。
但是意知听地一点都不高兴。
她宁可蒋宴是对她好……
她扯了扯嘴角，笑意僵地很：“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没事的，我早就不生气了。不是，其实我当年就没有怎么生气，我只是觉得有些委屈而已。”
“既然觉得委屈就收下。”蒋宴一脸命令的样子。
意知皱眉，知道自己如果收下的话，日后就说不清了。
“我不要。你去送给霍瞳吧，这么贵重的镯子就应该配她那样的美人。”意知话说的言不由衷的。
蒋宴却是不接受她的说辞。
“霍瞳自己是设计珠宝的，你觉得她会喜欢别人设计的东西？我还有事，先走了。”蒋宴撂下一句话之后转身就离开了，根本不去理会她到底是接受不接受，拒绝不拒绝。
“嗳……”
*
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意知刚刚准备完明天的教案准备去睡觉，这个时候手机响了，是南方发过来的微信。
“意知，你快看，我从宁泽的微信里面截图了林之纡发的朋友圈。今天蒋宴跟霍瞳去林之纡的婚纱工作室试婚纱了！”
意知还没点开图片看，心底就略微有些膈应了，她佯装淡定地回复：“恩，我知道。蒋宴跟霍瞳通话的时候我就在旁边。”
“你受得了？霍瞳这个女人真的太讨厌了，去哪里选婚纱不好偏偏去林之纡的工作室选婚纱，气死我了。”
意知点开图片看了一眼，发现是林之纡照例发的新人来试婚纱的广告。
“今天来工作室试婚纱的是名媛霍小姐。霍小姐临近大婚整个人气色都很好，她挑选了这件鱼尾婚纱。将新娘浑身的轮廓曲线完美地展现了出来，每个细节都做到了极致。因为大婚在即，霍小姐没有选择定制婚纱，但是即使是随便挑了一件婚纱都那么合身，身材和气质都太好了。更加让人羡慕的是，霍小姐的未婚夫还那么帅！全程陪同试婚纱哦。”
这样充满喜庆的配词下面，是九张霍瞳试婚纱的图片。
南方都细心地将图片原图发给了意知。
意知真的是觉得自己手贱，明明不想看却还是点开来看了……
照片里面的霍瞳化着精致的妆容，五官和皮肤都称得上是无懈可击的。而且霍瞳的身材真的很好，这件鱼尾婚纱将她浑身上下的气质都衬托出来了：高贵而典雅。
更加醒目的是，将要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面一直都看着霍瞳试婚纱的样子，从他的表情上面看不出来是喜悦还是不悦，很镇定。
他手中拿着一本杂志，似是百无聊赖。
意知看着照片有些发呆，当她反应过来想要回复南方的时候，发现南方已经发过来好多条信息了。
“意知，他们真的要结婚了，你怎么办啊……”
“你要不要再赌一把？要是真的喜欢的话就去抢婚！”
“我永远都是支持你的，尔曼也会的。说实话，我真的希望现在在试婚纱的人是你。”
意知看着南方的回复忍不住弯了嘴角，南方是真心为她好。
她编辑了一句话发了过去：南方，我怀孕了。
那头的南方是秒回的，瞬间就惊呆了。一连发过来好几条。
南方这个人对别人冷冰冰的，但是一旦跟一个人熟悉了之后，也是有讲不完的话的。而且，她特别“护犊子”。
“什么？是谁的？是蒋宴的吗？你跟蒋宴什么时候……”
“是他的。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找他啊。跟他说清楚，要孩子还是要霍瞳！”
意知看到这个回复的时候忍不住笑了：“我认为，他要霍瞳。”
这句话刚刚发过去，意知的手机便挑了一个页面，有人打了进来。屏幕上面显示的是“舅舅”两个字。
舅舅？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跟舅舅联系过了。因为她舅舅是个赌鬼，当年在J市的时候输了不少钱，连家里面的房子都变卖了。
但是她还是按下了接听键，毕竟，舅舅现在是她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了。
“知知啊，救救舅舅吧！”

第453章 她在蒋宴面前已经够不堪了。【加更四千】
意知在听到舅舅说完这句话之后就隐隐约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了，她略微皱了一下眉心，让自己稍微镇定了一下才开口：“舅舅，发生什么事情了？”
“知知啊……舅舅欠了一大笔钱实在是拿不出来了，钱庄的人说要杀了我，我能不能到你那边去避避祸啊？”“我这边？可是舅舅，就算你逃到了A市，他们也会找到你的。到时候不仅仅是你，我也会被杀的。”意知并不是在危言耸听，这种事情她听地多了。
“可是舅舅没有办法了啊，我现在已经在从J市前往A市的火车上面了，我大概明天早上到，你来车站接我吧，我不认识路。”舅舅的声音后面还有很多嘈杂的声音，意知猜想他肯定没有撒谎，只有火车上面才会有这样的声音。
“舅舅，你来之前怎么不跟我先大声招呼？我明天早上有早课，如果去火车站接你的话，我就来不及上课了。”
意知觉得为难，舅舅虽然是她唯一的亲人了，但是这个舅舅从来就是不让人省心的。
无妻无儿，人心不算太坏，但是却是一个十足十的赌鬼，还好酒。
最主要的是，意知在A市并不是能够很平稳地立足了，她的工资除却租房养活自己之外的确能够有一些存款，但是舅舅一来的话，她真的不确定自己还能够养活舅舅。
“那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舅舅死吗？！知知啊，舅舅现在跟你是相依为命，你不能够扔下舅舅啊。”
意知最是听不得这样的话，之前她在费城念书的时候，舅舅曾经越洋打给她过，就是为了借钱。
当时她的奖学金都要用来交学费的，平时省吃俭用也根本没有钱借给舅舅，当时是尔曼看她为难才借了一笔钱给她。
后来因为钱没有及时打到舅舅的账户上面，舅舅就被人砍断了一根手指。
没想到才过了没多久这样的事情就又重演了……
说实话，她真的很不喜欢这个舅舅。但是又没有办法推开。
“好。”她伸手抓了一把头发，很无奈，“那我明天暂时跟学校请几个小时假，然后去火车站接你。”
“好。”
收线之后，意知瞬间就忍不住了，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她很清楚舅舅是来干什么的，但是她身上没有多余的钱，当初好不容易攒下来的那点钱都在巴黎的时候还给了蒋宴。
现在，虽然还有那么一点存款，但是她肚子里面还有一个孩子，无论是生下来还是拿掉，都需要一大笔钱。
她不知道自己这一个晚上是怎么入睡的，辗转反侧之后迷迷糊糊睡了一会脑中就响了。
她随便抓了一条衣服穿上之后就去了火车站。
冬天的A市冷的过分，这边是南方，是湿冷，还没有暖气。她整个人躲在棉大衣当中，看着火车站人来人往的样子，忽然想起来了十五岁那年她自己一个人提着行李从J市攥着火车票来A市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冬天，冷的过分。
当时她在想，如果蒋家人没有如约来火车站接她的话，她是不是就会一个人流落街头。当时她脑子当中胡思乱想了很多，最终等到了蒋家人的身影，还有当年十七岁的蒋宴。
她看得出来蒋宴的表情是非常不情愿的，但是他还是来了。
“知知！”当她想的入神的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了舅舅的声音。
意知原本以为舅舅会大包小包地过来，没想到他身上什么都没有带，只身一人来的。
“舅舅，你什么东西都没带，换洗的衣物怎么办？”意知瞪大了眼睛，看着舅舅浑身狼狈的样子，其实心底是有点心疼的。
她的鼻尖微微泛酸，哪怕是再怎么不乐意，在看到舅舅的时候，心底还是泛酸了。
舅舅浑身狼狈，衣服看上去也是好几天没有换下来了，头发也是好久没洗了的样子。
“那些人逼地太紧了，我走得太匆忙都来不及回家拿衣服。知知，舅舅见到你就安心了。”舅舅的年纪不算大，大约四十多岁的样子，但是这张脸却给人一种已经五六十岁的感觉了。
意知深吸了一口气，在火车站门口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带着舅舅离开了，上了一辆出租车。
“舅舅，我把钥匙给你，你待会先去我租的房子里面。我还要赶去学校上课。”
“你今天别去了吧，舅舅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商量。”
意知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舅舅，她很清楚舅舅要跟她商量的是什么事情。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讪笑：“舅舅，我不工作的话，哪来的钱帮你还债？”
“这个……”舅舅有些不好意思了，伸手抓了一下后脑勺，“行，那你先去上班。”
意知将钥匙掏出来递给了舅舅：“家里一般来说不会有人来，你赶了一夜火车了，先去我那边睡一觉吧，我晚上回来做饭给你吃。”
“好。”
*
意知上了一天的课都是浑浑噩噩的，整个人都很不在状态，甚至在解剖室内的时候她还一个人发了好久的呆。
今天的课程好像特别漫长特别难熬，临到了下班的时候，她赶忙打了一辆出租车赶回了家去。
她看着舅舅饥肠辘辘的样子，忽然想起来忘记给舅舅钱让他买点吃的了。
她到底还是心软了：“舅舅，晚上我带你出去吃点东西吧。”
“就在家里吃吧，知知，舅舅……”
“我请客。”意知讪笑，心底泛酸，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带着舅舅去了隔壁一个商厦里面吃面，这家面条在A市还是很出名的，她跟尔曼还有南方都特别喜欢来这里吃。
舅舅一边吃着面一边看着眼前的意知开口：“知知啊，舅舅知道自己没用，但是……你能不能借一笔钱给舅舅？”
舅舅的声音不算轻，一旁的很多人都听到了，意知压低了声音开口，不希望家丑外扬。
“你到底欠了多少钱？”
“一百……一百万。”
“你怎么会欠这么多？”意知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瞬间就有些接受不了了。
她原本以为顶多就是二三十万了，而要她拿出二三十万也是很困难的，一百万？对这个刚刚工作没多久的女孩子来说真的不是一个小数目。
“舅舅，我跟你说白了，我拿不出这么多钱。”
“知知，你要救救舅舅，他们昨天还警告我了，要是下周一再拿不出来，就到A市来砍我！”
“那你还来A市找我？你是想要拉着我一起死吗？”意知对眼前这个舅舅真的是恨铁不成钢，那点心软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一个普通人，不是富豪，不是权贵，赌钱能够赌掉一百万，那是有多嗜赌如命？
“舅舅，就算他们把我也杀了，我也拿不出那么多钱。”意知咬了咬咬牙，觉得这些事情舅舅必须要明白。
意知他们是坐在靠窗的位置的，窗户边上便是大门。
这个时候从门口走进来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当意知看到这两道身影的时候脸色瞬间僵持了，她瞪大了眼睛，下一秒就想要带着舅舅离开。
霍瞳身材修长窈窕，整个人微微靠在蒋宴的身上，低声笑着在说什么。
蒋宴还是一身西装革履，眼底有点疲惫，应该是刚刚下班就跟霍瞳出来吃饭了。
意知很怕被他们撞见，要是往常还好，现在舅舅正在跟她说欠债的事情，她不希望被蒋宴听到……
“舅舅，这件事情等我们回家再说好不好？你先把面吃了，我们回家。”意知此时拿着水杯的手都有点颤抖，她很紧张，生怕被蒋宴知道这些不堪的事情。
她在蒋宴的面前已经足够不堪了：这么多年都是靠着蒋家的钱活过来的。
所以，她不想再在不堪上面再徒增不堪。
“不，你要是不拿出钱来，我就呆在这里不走了！”
舅舅也是破罐子破摔，纵然知道意知也是没有钱的，但是意知是他唯一的亲人，也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了。所以他肯定会死死拽着这根稻草不放手，哪怕是将她一起拖入水中……
意知听到这样的话的时候浑身颤抖了一下，舅舅的声音不轻，一下子吸引来了身边很多人的目光。
“舅舅……”意知蹙眉，“有什么话我们回家说。”
这个时候舅舅扑通一下子跪在了她的面前，猝不及防。
意知也被惊呆了，没有想到舅舅会做出这个动作……
“你快起来啊……”她低声开口，感觉自己的头顶有无数道目光在盯着她，好像都是看戏的。
而舅舅此时已经是被那些逼债的人逼到了绝路上面，人一旦到了穷途末路的境地，就会变得什么羞耻都不怕了。
“你要是不借钱给我，我就不起来了。舅舅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难道希望舅舅去死吗？！”舅舅的声音很响，意知知道这个时候蒋宴和霍瞳肯定都已经听到了。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觉得自己丢脸丢到家了。
她平时并不是一个特别要面子的人，但是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她还要脸。
“舅舅，你先起来，我会想办法的……”
“你身上有多少钱？能不能先给我，我给债主先打过去让他们缓缓日子。”
“我身上没钱。”意知皱紧了眉心，她的眼泪已经到了眼角了，是强撑着才没有掉下来。
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蒋宴一定在看着她。整个店里面的人，都在看着这场对于他们来说的好戏。
人都是喜欢看热闹的，尤其是喜欢看人争吵看人哭泣。
“你没钱？你不可能没钱！那你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当年你不是还去留学了吗？！”舅舅整个人像是疯了一样，死死抓着意知的手臂开口。
“当年我是公费留学，而且在那边是拿一等奖学金的，你以为我是怎么过来的？现在我才刚刚工作没多久，你让我哪里拿出这么多钱来给你？”
意知尽量压低了声音开口，她实在是不想再这里说的，但是舅舅一直都缠着她不肯放，她的手臂被舅舅抓住，想要自己先离开都不行。
她只求蒋宴不要听到他们这些对话。
“那你把你身上所有的钱都先给我，再去借钱，你不是有很多朋友的吗？以前一起去留学那个，上次不是她借钱给你的吗？”舅舅的眼眶都通红了，恨不得将意知身上的钱全部都搜刮干净。
意知咬了咬牙，附身下去，她不敢再站着了，怕自己再站着舅舅会越发大声。
“舅舅，我朋友也不可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钱来借我的。况且，我还要脸。”
“你要脸难道不要舅舅的命了吗？！”
意知咬牙，眼泪实在是忍不住了，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知知，救救舅舅，求求你了……”
这个时候，意知看到舅舅的身后出现了一道阴影，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已经猜到了眼前人是谁了，但是不敢抬头。
出现在她眼前的那双蹭亮的皮鞋让她觉得晃眼，她真的想找一个地洞钻进去，最好一辈子都不要被蒋宴看都了。
“对了，知知，你不是还有蒋家吗？”
当听到“蒋家”这两个字的时候，意知深深吸了一口气，真的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舅舅说的还真是时候……
“舅舅，别说了。”她尽量压低了声音。

第454章 知知你嫁给他吧，嫁给他就有钱了。【加更，三千】
“对……蒋家。知知你还有蒋家。”舅舅提到蒋家的时候两眼放光的样子让意知觉得特别难受。
“舅舅，我跟蒋家已经没有关系了。”她是想要提醒舅舅，也告诉此时站在舅舅身后的蒋宴。
她不敢抬头，但是她知道蒋宴肯定已经知道她已经发觉他了。
她不敢跟蒋宴玩手段，她是永远比不过蒋宴的。
“蒋家养了你这么多年，把你当做亲生女儿一样看待，你去跟蒋家人求求，让他们借你一笔钱好不好？”
“我不会的。”意知的声音凛然。
“蒋家公子不是还跟你有过婚约的吗？你嫁给他吧，嫁给他就有钱了！”舅舅像是疯了一样，觉得蒋家简直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意知听到这样的话的时候脸瞬间红了，连她自己都觉得特别不齿。
“舅舅，我跟蒋宴的婚约早就已经解除了。你不要再想着蒋家了。我们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意知这句话是说给蒋宴听的，她不想让蒋宴误会。
“蒋家人怎么能够那么忘恩负义呢？！当初如果不是你爸的话，还有蒋家今天吗？蒋家那位恐怕连命都没了吧？！”
舅舅的声音很大，让意知觉得特别特别丢人。
她真的很想离开，但是手臂已经被舅舅拽地生疼了，她根本走不了。
“舅舅，别说了……”
就在意知的话刚刚落地的时候，女人幽幽的声音忽然从身旁传来，带着一点点嘲讽的味道：“朱小姐，你舅舅的记性还是好啊，都过了那么多年的事情了，还记得当年的事情。是不是这么多年你在蒋宴身边，一直都是靠着这个想法生活着的？你觉得，你自己是蒋家的恩人？”
意知闻言之后，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她一抬头就对视上了霍瞳的眼神。
霍瞳的眼神里面带着轻蔑，鄙夷，讽刺……但是她的脸上却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好像对她很和善的样子，如果不是盯着她的眼睛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她有多厌恶意知。
霍瞳这个女人心机太过深重了，或者换句话说她也不需要跟意知这样的小女人玩心计，只是天生如此而已，带着女强人的气势。
“我没有。”意知深吸了一口气，就知道霍瞳肯定会借着这个机会挖苦她的。
她连忙起身，将目光从霍瞳的身上转移到了蒋宴的身上：“蒋宴，你放心好了，我舅舅说的话都不作数。”
蒋宴的眼神倒是没有太多波澜，只是一直镇定地看着她，意知最害怕的就是从蒋宴的眼底看不出东西，她倒是宁愿他勃然大怒或者是如何……
“你就是蒋宴？”这个时候舅舅终于松开了抓着意知的手，意知觉得自己的手都快要脱臼了。
舅舅连忙转过身去，打量了一眼蒋宴之后开始大声喊道：“蒋公子，救救我们家知知吧。”
意知听到这句话之后，瞬间顿了一下，什么叫做救救她？
“我们J市老家那边出了点事情，如果拿不出钱的话，那些人就要来找我跟知知报仇的。”舅舅开始颠倒是非。
意知伸手抓了一把头发，强迫自己冷静，但是实在是冷静不下来。
“舅舅，我们能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吗？”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在什么人面前丢脸都可以，但是她不想在蒋宴的面前丢人……
“你懂什么？！”舅舅低声呵斥，伸手一把推开了意知，转过身继续对蒋宴开口。
“蒋公子我知道你们蒋家家大业大，拿出一点钱来不是什么问题的，当年知知的爸爸可是救了你爸爸啊。”
意知鼻尖泛酸，这个时候她的目光已经从蒋宴的身上挪开了，不敢再看了。
但是她能够感受到此时蒋宴的目光仍旧停留在她的身上，并且，霍瞳讽刺的目光也是……
她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那么丢人，那么为人不齿过。
“你要多少钱？”蒋宴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
但是这句话并不是意知想要听到的。
她宁愿蒋宴直接推开她舅舅不要理会。
“两百万！只要两百万！”
舅舅连忙开口，说出来的话让意知的心都揪了起来。
明明是一百万，转眼到了蒋宴面前就成了两百了……人心的贪婪果然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
舅舅多年不跟她见面，大概还以为，她在蒋宴心目中是有地位的，仍旧以为她跟蒋家的关系是很密切的吧？
“蒋宴，你不要理我舅舅……”
“朱意知！你到底还要不要命了？！”舅舅大声呵斥了她，所有人都听到了。
“舅舅，你不走我走了。”意知觉得自己丢不起这个人了，转身想要离开。
但是这个时候蒋宴却忽然开口。
“发生了什么事？”这句话不是问舅舅的，而是问意知的。
意知停顿了脚步，觉得自己就这样走了不理会他的话，待会舅舅可能还会编造出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来骗蒋宴，到时候就更加不好收场了。
于是她还是别过头来看向了蒋宴：“没事的。我会解决好的。”
霍瞳淡淡开口，旁人根本听不出她的话是关心还是嘲讽。
“其实每个家庭都是有困难的，只不过朱小姐你这位舅舅好像遇到的困难挺大的呢。一个农村里来的，需要两百万，要做什么？”
霍瞳的话像是带着刺一样，让意知的心瞬间提了起来，觉得很膈应很膈应。
农村里来的，表面上好像是在说她舅舅，实际上就是在说她。
“是啊，我们J市乡下来的，不比霍小姐千金名媛。但是我们也要脸。舅舅，我会想办法的，不要求了。”意知全程不敢看蒋宴的眼睛，生怕自己会在他面前掉眼泪。
“蒋公子，要不……要不让知知赶紧跟你结婚？这样你总愿意借钱给我们了吧？我把侄女都送给你了。”
这句话说得太难听，哪怕是普通人都觉得难以入耳，更何况是蒋宴这样的男人。
果不其然，下一秒意知就在蒋宴的眼底看到了一抹厌恶。
但是蒋宴表面上仍旧是不动声色的。淡淡看着意知。意知知道他是想要看她的反应。
意知还没开口就被霍瞳抢险开口了：“这位先生，恐怕你误会了。你侄女跟蒋宴的婚约早就已经解除了，现在我是蒋宴的未婚妻。蒋宴也不会要你侄女这样一个贪婪的女人的。”
意知闻言，一下子就气不过了。她知道霍瞳就是想要抓住这个机会来侮辱她。
“霍小姐，请你说说看我哪里贪婪了？我说过，我自己家里的事情自己会解决，不需要蒋家帮忙！更加不需要你来嚼舌根评头论足。”
意知的声音非常凛冽，眼神也是殷红的。
舅舅此时傻了，他倒是真的没有想到蒋家人解除了跟意知的婚约。
“舅舅，我们走。”意知伸手抓住舅舅的手，转身就离开了这家店。
此时这里才算是恢复了一些平静。
霍瞳看了一眼蒋宴，发现他的目光深邃，似乎仍旧停留在那个离开的女人身上。她低声咳嗽了一声，笑着开口。
“真的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奇葩亲戚。”她低低哂笑，好像是在说着一件丝毫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
“我不喜欢多话的女人。”
蒋宴拉开椅子坐了下来，脸色沉静。好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霍瞳心底咯噔了一下，但是也故作无事一般地坐了下来。
“其他的事情我可以不多嘴，但是这件事情上面我还是想说。朱意知的舅舅之所以会觉得他们家是蒋家的恩人，肯定是朱意知平时在跟他说。否则一个乡下来的中年男人，怎么可能知道的那么多？我觉得，你还是防着她一点比较好。”霍瞳开口，话语显得冰冷。
下一秒，蒋宴直接从椅子上起来，几乎是踢开了椅子。
霍瞳被吓了一跳。也倏地起身。
蒋宴紧抿着薄唇不发一言，转身就离开了这里。
*
深夜，舅舅已经睡着了，但是意知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一个人睡在客厅的沙发上面，看着自己的孕检单子，听着房间里面舅舅的鼾声，根本睡不着。
她起身，随便穿了一件衣服出了门。

第455章 我不想用孩子去威胁他。【8000＋】
意知打了一辆车去了蒋家。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着赶来蒋家。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半了，她觉得自己就像是疯了一样。
但是在沙发上面辗转反侧的时候，她脑海中就想着见蒋宴。因为傍晚吃饭时候舅舅的事情，她想跟蒋宴去解释清楚。而且，想当面说……
她打车到蒋家的时候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她也没有拿伞，付完钱之后直接就走到了蒋家门口。
这幢别墅是在蒋宴大学毕业之后蒋老爷子送给他的，其实蒋老爷子当时的用心是想要意知搬到这个别墅跟蒋宴一起住，一方面是培养未婚夫妻之间的感情，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意知照顾一下蒋宴。
蒋宴毕竟是个男人，生活质量再怎么高，肯定也没有意知一个女孩子来得精细。
但是蒋宴一口就回绝了。
他当时就说了，收下爷爷的礼物可以，但是不能连带着意知一起塞给她。
当年意知因为蒋宴的这句话伤心了好久。
她按了门铃，许久都没有人来开门，她索性直接拨了蒋宴的手机号码，她今晚就是很想见蒋宴，很想很想……
那头很快就接听了，但是却是霍瞳的声音。
在霍瞳接听的那一瞬间，意知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事情一般。
“喂，你好。”
意知心虚地想要挂断，心底想着霍瞳肯定看到了蒋宴手机屏幕上面的来电备注，肯定知道她是谁了。
但是刚刚准备挂断的时候，那头的霍瞳忽然又继续开口了。
“你好，请问是谁？蒋宴正在厨房煮东西，如果有事情的话估计得等一下了。”
意知蹙眉，霍瞳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不去看手机屏幕上的备注？
如果看了，霍瞳就不可能不知道是她打过来的。
但是很显然，霍瞳并不知道……
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蒋宴根本没有保存她的号码。
意知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心底略微难受了一下，她想起来了，以前她还住在蒋家的时候，她就曾经看到过自己的手机号码在蒋宴的手机里面是没有备注的。
当时她不敢问为什么，现在想想，估计是对于他来说，她并不重要吧。
“喂？你再不说话，我就告你扰民了。”
霍瞳那边的声音已经不复刚才那么温柔平顺了，变得冷凛了一些。
她毕竟是一个十足十的女强人，脾气什么的比一般的女人肯定是要更加倔一些的。
“是朱小姐吧？”霍瞳已经猜出来了，“你大晚上地打给我的未婚夫，是什么意思？”
意知原本是想要不了了之直接挂断的，但是一想到霍瞳嚣张的样子，她瞬间心底就不好受了。
而且，她刚才说蒋宴在厨房煮东西。
昨天蒋宴去她家煮东西给她吃的时候她还觉得很感动，吃到了蒋公子煮的饭菜。但是一转眼他就可以给别的女人做。
想想真的是不值钱啊…...
意知心底觉得委屈而又气不过，直接开口：“没什么，只是我有些话想跟蒋宴说。”
“有什么话，你跟我说吧，我不认为我跟我丈夫之间需要有什么秘密。同样，我也不希望蒋宴有异性朋友。”“异性朋友？”意知淡淡笑了一下，“可是怎么办，我跟蒋宴睡过了，不算朋友了吧？”
意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觉得自己特别地“绿茶”。但是在霍瞳这种“绿茶”面前，她必须要做到更加绿茶。
有句话说的好嘛，对抗无赖，就要用比无赖更加无赖的方法。
“什么？！”霍瞳的声音顿时变得尖锐了很多，她开口，声线都是颤抖的。
意知此时拿着手机的手也是微微颤抖的。
她一个人站在细雨当中，额上的头发都有些微微湿透了。
她不敢去叫管家帮她开门，从蒋宴搬进这个别墅的第一天起，意知就从来没有踏进过这个别墅半步。
因为蒋宴说过，不希望她进来。
“不可能。蒋宴洁身自好，你以为你随便说几句话我就会相信吗？”霍瞳的声线明显已经有些改变了，但是意知却是尽量保持着冷静。
学习法医的，除了基本的医学知识和法律知识之外，心理素质肯定比一般人都要强大一些的。
否则面对那些尸体的时候，早就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了。
当年S大的解剖课，意知和尔曼是全班唯一一个能够解剖完之后立刻聊食物的女人。
并且有的时候解剖任务不重，这俩人还能够一边解剖一边聊吃的。
所以，霍瞳哪怕在商场上面再怎么叱咤风云，在心理素质面前，肯定是抵不过意知的。
“信不信你可以去问问他。”
“朱意知，你这是破坏别人的婚姻！我可以去法院起诉你。”
“你跟我谈法律吗？我就算不用脑子，《婚姻法》都可以倒背如流，比你清楚地多。”意知其实此时已经很冷了，她伸手略微抚上了肚子，深深吸了一口气，“我跟蒋宴认识的时候，霍小姐在哪里都不知道呢。”
“朱意知，我有的是办法能够让你乖乖滚开蒋宴的身边。”霍瞳似是被激怒了，咬紧了牙关。
“比如像上次一样让人在S大的论坛上发布我被富豪养了的传言？不好意思，这件事情是蒋宴出面帮我解决了。”
“蒋宴？”霍瞳愣了一下，意知能够感觉到她的吃惊。
霍瞳那边停顿了良久，意知才淡淡继续开口：“霍小姐你还是稍微对我客气点吧，否则的话，蒋太太的位置你是坐不稳的。”
意知因为今天下午霍瞳讽刺她跟舅舅的事情心底觉得委屈，所以想要在口舌上面讨回公道。
其实，如果她想要当蒋太太，很容易，告诉蒋老爷子她怀孕了就成了。
到时候凭借蒋老爷子在蒋家的威望，只要他来强硬的，蒋宴肯定会娶她。
但是她不想用这样的手段，不仅仅不光明磊落，还可能会让蒋宴下半辈子都记恨着她，还有她肚子里面的孩子……
说完，她收了线，仰头看了一眼别墅上面亮着的房间，那应该是蒋宴的主卧。
透过窗户的帘子她可以清晰地看到霍瞳曼妙窈窕的身影。
她觉得刺眼，转身就离开了。
她打给了南方，南方说恰好宁泽今天回巴黎去了，家里面只有她跟宁宁在，让意知赶紧去她家陪她睡。
意知打了车赶到了宁宅。
南方一身睡衣，刚刚切了水果在等着意知了。
“意知，我切了你最喜欢吃的橙子，还有猕猴桃，你赶紧过来吃。”南方最近的性格变得开朗了很多，倒是意知的情绪显得比较低落了。
“你越是对我这么热情，我就越是觉得自己好像很可怜。”意知半开着玩笑，笑意满面地看着南方，换下鞋子之后就走到了南方的身旁坐了下来。
她们两个人盘腿坐在沙发上面，一边吃着水果。
“唔，好甜。”意知咬了一口橙子。
“是吧，我也觉得很甜。”南方是近视，刚才意知进门的时候她还没有看见意知身上被雨水淋湿了，直到走进来之后才发现。
“意知，你淋雨了？”
“外面下雨了。”意知扯开话题。
“说，你大晚上地跑出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是蒋宴又欺负你了？”南方比意知和尔曼都要大两岁，她的声音相比较于其他女生来说也要稍微知性一些，听上去好像是一个严厉的大姐姐。
意知今天来南方家就是想要来找南方说说话的，所以也不憋着，将她舅舅的事情告诉了南方。
“这个霍瞳也太过分了吧？她怎么能够在蒋宴面前这么说你舅舅？”
“虽然我舅舅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这件事情被霍瞳知道了之后，她就借此来挖苦我了。”
“意知，说实话，如果我是你的话，我肯定不会放过霍瞳，我更加不会让霍瞳嫁给蒋宴。”南方的性子很倔，比任何人都要倔。
她认定了的人和事都一定想要得到。
“南方，我没有你这样的底气。”意知如实开口，南方是千金大小姐，她不是。
“那就拼一把。意知，还有几天的时间霍瞳就要嫁给蒋宴了，到时候你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了。哪怕之后蒋宴跟霍瞳有可能离婚，也轮不到你了。”
“我该怎么拼？”意知蹙着眉心，手中拿着的叉子都停顿在了半空中。
一时之间她觉得嘴巴里面一点味道都没有了。
“你怀孕了，孩子就是你最好的武器。”
“我不想用孩子去威胁蒋宴。”
“但是蒋宴就是这个孩子的爸爸，你没办法否认，他也一样。哪怕你想要拿掉这个孩子，他也应该有权利知道。”
意知将手中的叉子放下，伸手抓了一把头发，心底更加难受了。
“南方，蒋宴不是宁泽……如果我用孩子让他跟我结婚的话，他会厌恶我一辈子的。”
南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伸手抚上了意知的手背，发现她的手背冰凉。
“这件事情我没有办法给你做主，今晚你好好想想，无论做什么决定，明天都要做个了断了。明天是最后的期限了，再不决定，蒋宴都要领证结婚了。”
“恩。”意知附身过去，抱住了南方的肩膀，低声喃喃，“到了现在，我还是不甘心……”
南方很了解意知此时的心境：“我知道。当初宁泽说要娶林之纡的时候，我也是不甘心的。那种不甘心，就好像剜心一样，没有人能够感同身受。”
意知将头埋进了南方的怀里，她低声呜咽，但是却没有开口说任何话。
她知道自己跟南方的那种不甘心终究是不同的。宁泽深爱着南方，但是蒋宴，不爱她……
*
翌日早上，霍瞳让秘书调查了意知的住处，直接开车过去了。
她来到门口，敲了敲门。
“谁啊？”从里面传来了中年男人的声音。
“我是意知的朋友。”
舅舅并没有看猫眼的习惯，直接将门打开了：“是知知的朋友啊……怎么是你？”
舅舅一打开门就发现不对劲了，昨天虽然对霍瞳的印象不深，但是那张脸大致的轮廓他还是记得的。
“你好，我能请你喝一杯咖啡吗？”霍瞳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得出来是很勉强的笑意。
舅舅蹙眉：“不喝不喝！”
说完他就要关上门，但是下一秒霍瞳就开口：“如果，我能借钱给你呢？”
*
滨海咖啡店内，舅舅坐在包间里面显得特别局促，对眼前的咖啡也是很不适应，喝了一口之后强行咽了下去。
霍瞳让侍者给他上了一杯清水。
“你真的能借钱给我？”舅舅开门见山，实在是已经忍不住了。
“不是借给你，而是给你。”霍瞳从chanel皮包当中拿出了一张支票，上面的额度是一百万。
舅舅在看到这张支票的时候顺金惊呆了。
“这里有一百万，送给你。”
“真……真的吗？”
“一百万而已，我不说假话。”霍瞳修长葱白的手指拿捏着这张支票，将它推到了舅舅的面前，眼底含着很深的笑意和谋算。
舅舅咽了一口口水，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你……你有什么目的？”
“我们开门见山，我要你拿着这一百万，带着你侄女滚出A市，永远都不要再让她回来。”
霍瞳的眼神狠毒，带着命令的口吻。
“事成之后，我会再给你五十万，怎么样？”
舅舅拿着手中这张支票，眼底放光，手都是颤抖的：“我可以把知知从A市带走，但是，腿脚长在她身上，我不能够保证她自己不回到A市来啊。”
霍瞳将手放了回去，拿起咖啡杯放到了嘴边抿了一口，气定神闲。
“我听说J市有很多女孩子被卖到J市山区的……”
“这件事情我不能够答应。”舅舅的脸色瞬间变了，拍了一下桌子，将霍瞳也给吓到了。
她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扯了一下嘴角，故作镇定：“当然了，如果你不愿意看着自己的亲生侄女受苦的话，那你就只能够自己受苦了。”
“这位小姐，还有没有……有没有其他的方法？在不伤害知知的情况下。”
“你的侄女要抢我的老公，我这算伤害她吗？”
霍瞳一脸无辜。
舅舅脸色异样：“知知是不会跟你抢老公的。”
“为什么？”
“因为她怀孕了，她都是快当妈妈的人了，怎么可能去抢你老公？”
“什么？你说她怀孕了？”霍瞳瞬间就惊呆了。原本狭长的眼睛都瞪地很大了。
舅舅觉得没什么，他并不知道蒋宴意知还有霍瞳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只知道自己的侄女怀孕了，肯定马上就要嫁人了，跟那个蒋宴应该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了。
“是啊，我昨晚在她家的时候看到她去医院的病例了，怀孕已经快一个月了。所以你尽管放心，她是不会跟你抢老公的。”
霍瞳听得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想起来了昨天晚上意知跟她说的那些话……
“我不需要你帮我把她带回J市了，我要让你帮我做另外一件事，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一百万。”
“不是伤害知知的事情吧？”
“不是。我要你去一趟蒋家，把她怀孕的消息告诉蒋宴的父亲。”
“什么？为什么要告诉蒋宴的父亲，难道……难道那个孩子，是蒋宴的？”
霍瞳没有再多说话，深吸了一口气，从包里面拿出了一支笔，从一旁扯过一张纸巾写上了一串号码：“这是我的手机号码，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打给我。我要你今天晚饭时间去蒋家老宅。听到了吗？”
“好好好。”这一次舅舅没有再拒绝了，他觉得这件事情并没有伤害到意知，心底还想着这是帮了意知一把呢，告诉蒋家人意知怀了蒋宴的孩子，那她岂不是就有可能成为蒋家的媳妇？
等到舅舅离开之后，霍瞳拿出手机拨了蒋父的手机号码。
“喂，爸爸，我跟蒋宴三天后结婚了，我想今晚回老宅吃一顿饭，跟蒋宴。”
那头的蒋父听到之后自然是高兴的：“好啊，今晚爷爷不在家，去寺庙里面吃斋饭去了，你来吧。”
蒋老爷子算是蒋家唯一一个不待见霍瞳的人了，所以蒋老爷子不在家的话，霍瞳回老宅各方面也会方便一点。
霍瞳早就知道了老爷子不在家，昨晚蒋宴跟老爷子通话的时候她听到了。要是老爷子在家，她还真不敢回去呢。
“好，我去通知蒋宴。”
霍瞳挂断，扯了扯嘴角，淡然喝起了咖啡。
*
傍晚，意知今天晚上是有给学生们上的选修课的，给舅舅发了一条短信让他自己随便吃点之后，她就安心上课了。没有去管其他的事情。
她想着舅舅这么大一个人了，总能够照顾好自己的。
昨天晚上她想了一晚，还是决定把自己怀孕了的事情告诉蒋宴。
但是她一天的课，根本没有时间去找蒋宴当面说，她不想通过无线电波讲这么重要的事情。
所以，她打算上完选修课之后，再去别墅找蒋宴。
此时，蒋家老宅。
霍瞳跟蒋宴回家吃饭，蒋家父母都很高兴，霍瞳是他们看中的儿媳妇，当然是喜欢的。
“瞳瞳啊，等结婚之后你就把公司搬到A市来吧，否则的话跟蒋宴聚少离多的，怎么生孩子？”
蒋母笑着开口，瞥了一眼自己那个冷若冰霜的儿子。
知子莫若母，蒋母是很清楚蒋宴的，她知道蒋宴对于这场婚姻只能够算是不排斥，但是绝对不算是接纳的。
霍瞳是他选择的结婚对象，没有人逼他。但是至于他心底到底喜不喜欢霍瞳，连蒋母都不知道。
霍瞳的脸略微红了一下，她含笑，夹了一颗青菜放到了身旁一直缄默的蒋宴碗中。
“恩，我也有这个意思，所以前段时间就已经看好了一处办公楼。等到婚礼结束之后，我就把公司搬过来了。”霍瞳早就已经有谋算了，她是不放心蒋宴一个人在A市的。
这么优秀的老公，怎么可能随便发放任在外面？
“那就好，我们还等着抱孙子呢。”蒋父颔首，很满意霍瞳的做法，“瞳瞳的想法很成熟，人也沉稳，我们真的很喜欢你。”
“谢谢爸爸。”霍瞳的笑意很自然，但是其实她这个时候心底却是冷若冰霜的。
因为身旁的蒋宴，自始至终一句话都不说，并且一直都冷着一张脸，似乎并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
“蒋宴，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这个时候蒋父看出了蒋宴的沉默，有些不悦地开口。
“没什么好说的。”蒋宴吃了一口饭，很镇定开口，一脸的无话可说的样子。
“爸爸，蒋宴应该是今天太累了。蒋氏工作繁重，蒋宴每天都很忙。”
蒋父听到霍瞳为了蒋宴说话，瞬间就更加气愤了：“你看看！瞳瞳多体谅你！”
蒋宴扯了一下嘴角，笑意勉强。
此时，门忽然被打开了，霍瞳的心稍微提了一下，心底想着应该是朱意知的舅舅如约而至了，她心底紧张却又窃喜，嘴角都忍不住漾起了笑意。
她回过头去，下一秒却看到了蒋老爷子的身影。
她瞬间惊到了，皱紧了眉心看着门口的蒋老爷子。
不是说，老爷子今天去寺庙吃斋饭了吗？怎么忽然回来了？
“爷爷。”蒋宴是第一个起来的，蒋宴虽然不是长孙，但是却是蒋老爷子最宠的孙子。他对爷爷也是很好的。
“蒋宴，家里这么热闹啊？”蒋老爷子见到霍瞳的时候眼底也并没有露出不悦的神色，只是非常淡淡地开口。
“家常便饭。爷爷吃过了吗？”蒋宴上前去，扶住了爷爷的手臂。
爷爷拄着拐杖走向了餐桌：“老头子吃过了，就不能吃了？”
蒋宴替爷爷拉开了一张椅子，蒋母的脸色瞬间有些僵持：“爸，您不是说今晚住在寺庙了吗？”
“怎么？还不想我回来了是不是？你们跟儿子儿媳妇吃饭，最好把我这个老头子撇开是不是？”
“爸，我们不是这个意思……”蒋父连忙开口解释。
这个时候最紧张的莫过于霍瞳了，她在心底祈祷着，意知的舅舅千万不要如约而至……
这个时候，她希望这个舅舅爽约了。
她不知道蒋老爷子会突然回家来，要是意知舅舅这个时候赶过来把意知怀孕了的事情告诉蒋家人的话，蒋老爷子肯定会逼蒋宴娶了意知的。
她原本的盘算其实已经很好了：让意知舅舅来告诉蒋家父母意知怀孕了，按照这个中年男人的贪婪性子，可能还会趁机敲蒋家人一笔。到时候蒋家父母对朱意知的厌恶肯定就更加深了。而且蒋家父母已经认准了她这个儿媳妇了，是不可能让别的女人嫁进蒋家的，肯定会趁着这个机会逼着蒋宴让意知拿掉孩子。至于蒋宴这边，蒋宴见到意知舅舅拿着意知怀孕的消息来换钱，肯定会觉得这个男人居心叵测，进而也会觉得朱意知这个女人心机深重。
蒋宴对于朱意知的感情，霍瞳是最清楚的那一个了。
因为一次阴差阳错的事情，她知道蒋宴一直都觉得朱意知心机深重，她让意知舅舅这么做，就可以火烧焦油了……
让蒋宴，对意知的厌恶更加深刻。
到时候，她就是坐收渔翁之利的那个了。
但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老爷子回来了……
她的算盘可能要崩盘了。
就在她觉得很紧张的时候，门忽然又被打开了，这一次，是管家带着意知的舅舅进来了。
而此时，蒋宴的手机也响了，那头，是意知。
没有备注，只有一串号码。但是蒋宴却知道这个人是谁。
“爷爷，我出去接听一下。”
“去吧。”
蒋宴走出门去的时候，身边刚好擦肩而过意知舅舅的身影，意知的舅舅别过头去看了一眼蒋宴，眼底带着殷勤讨好的笑意。
蒋宴没有理会他，径直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才按下了接听键。
“喂。”
意知有些意外，蒋宴并不是一个会接听她的号码的人，以前有的时候哪怕她打好多次，他都是不理会的。
今天等的时间虽然也有点长，但是起码他接听了，有点惊喜。
“蒋宴，你肚子饿了吗？”意知那边的声音有些嘈杂，还带着下课的铃声，蒋宴猜想她应该是在学校。
“朱老师，我饿了！”
“哈哈哈哈哈。”
那头传来学生们嬉笑的声音，意知倒吸了一口凉气，瞪了学生们一眼。
“有事？”蒋宴还是冷冷静静的样子。
“如果你饿了的话，我请你吃夜宵。”意知觉得自己是约不出蒋宴来的，所以得找些借口。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吃夜宵？”
“哦，对哦......”意知这才想起来，蒋宴一直以来都是一个特别严于律己的人，尤其是在生活作息上面，非常规律，饮食上面也很克制。
“那我请你喝咖啡。”
“现在是晚上七点半，今晚我还想睡觉。”蒋宴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面精致的腕表。
他从蒋家客厅里面出来的时候，反而是觉得轻松释然了一些，所以说话的口气也是很轻松的。
“那......”
“如果想见我，现在来老宅。”
意知的意图被识破，瞬间就觉得无地自容。
她就不应该在蒋宴面前耍心眼。
“你在老宅吗？那我现在马上打车过来。”意知有些激动，蒋宴愿意见她总是好的。今晚她一定要把怀孕的事情告诉他，否则的话，她真的会连续好几天睡不着觉的。
“恩，你舅舅也在。”
蒋宴的声音平静，但是那头的意知却瞬间不平静了。下一秒，她便意识到了什么。

第456章 蒋宴必须娶知知！【一更】
她没有多问蒋宴，而是直接赶去了蒋家，她觉得舅舅去蒋家肯定会出事的。舅舅这个人她太了解了，太贪婪。
她担心的是舅舅会向蒋家索钱。
此时，蒋家老宅。
“你是？”蒋家父母早就已经不认识意知的舅舅了。
舅舅出现被人这样问了一声也显得有些尴尬，忍不住摸了一下脑袋笑着开口：“我是意知的舅舅，蒋先生蒋太太不记得我了？”
蒋母听到的时候脸色立刻变得难看了些许，面色也显得稍许僵持。
她瞥了一眼身旁的丈夫，冷冷开口：“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朱家竟然还会有亲戚找上门来啊。”
这句话说的非常尖锐。
爷爷立刻咳嗽了两声：“咳咳！你这是什么意思？当年知知跟蒋宴是有婚约的，所以才会来我们蒋家。你的意思思知知当年来也是不应该的了？”
“爸，我怎么敢说意知呢。”蒋母的酸溜溜的。
蒋父咳嗽了两声，目光落在了意知舅舅的身上：“你来，有什么事情吗？意知最近不住在蒋家了，要找她的话恐怕要到别的地方去找了。”
“我知道，我是来找蒋先生您的。”舅舅一脸赔笑地开口。
“找我？”
“是啊……有件事情我想我作为长辈，还是想要告诉一下蒋先生和蒋公子的。”
蒋宴的目光一直平静地落在舅舅的身上，他向来寡言，即使是在意知的舅舅莫名其妙到访的时候也是保持着缄默。
“你说。”蒋父已经预感到了一些不对劲了。
就当舅舅准备开口的时候，霍瞳连忙开口，她试图阻止舅舅把意知怀孕的事情说出来。
“爸爸，先让他坐下来说吧，我去泡杯茶。”
“还是瞳瞳懂事。”蒋母含笑，越看霍瞳越满意。
霍瞳没有办法给舅舅使眼色，因为此时蒋宴的眼神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她担心这个中年男人太愚蠢，会把她给出卖了。
“不用坐了，也不用喝茶了。蒋先生，我侄女怀孕了，怀的是你儿子的孩子。”
他太心急了，直接将这件事情说了出来。根本不等霍瞳想要对策。
这句话一出口，偌大的蒋家老宅客厅里面，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脸色各异，气氛瞬间降至了冰点。
原本最冷静的蒋宴，此时反应却是最大的。他的眉心紧紧皱在了一起，阔步走到了舅舅的面前，蒋宴足够高，即使是在成年男人的面前也是有足够的身高优势。
他看着舅舅的角度就像是居高临下，让舅舅紧张地有些害怕了。
“你再说一遍。”蒋宴的这几个字声音依旧低沉醇厚，乍一听仿佛是平静，但是实际上却是充满了逼仄的逼问感。
“知知怀孕了，是你的孩子。”舅舅稍微壮了一下胆子。仰头看着蒋宴。
蒋宴的眼神里面有一闪而过的不悦，下一秒脸色骤然变得冷峻。
蒋家人的脸色更加是丰富精彩，蒋母和蒋父互相对视了一眼，蒋父总算是忍不住了。
“胡说八道！我儿子是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我们蒋家的事情的！”
舅舅听完之后才发现了一点不对劲，这蒋家人，好像对意知的态度并不好啊？
他知道自己现在只能够破釜沉舟，深吸了一口气继续。
“知知怀的是你们蒋家的孩子，怎么就对不起你们蒋家了？！你们这么大一个名门望族，难道打算不承认这个孩子吗？传出去的话，你们蒋家的名声迟早也得败坏！”
“够了！”蒋老爷子在这个时候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手中的拐杖在大理石的地板上用力敲击了两下，脸色极其难看。
霍瞳看着老爷子这个反应，心底也拿不准。
她还以为老爷子听到朱意知怀孕的消息一定会很高兴呢，但是现在看来，老爷子的心思也并不是那么好拿准嘛……
霍瞳在心底期盼着能有逆转。将局势良好的一面推向她这一边。
蒋老爷子起身，走到了舅舅的面前，脸色难看。
“你确定，知知怀孕了？”
“我骗你们干什么？关乎我侄女名声的事情，我会胡说八道吗？”
蒋宴此时的脸色很差，但是他不说话，他要等到意知来了，当面问他。
霍瞳佯装难过惊恐的样子，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看的意知舅舅瞬间惊呆了。
这个女人的演技可真的不是一般的好啊，眼泪说来就来……
就在这个时候，客厅的门忽然被打开了，意知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当她得知舅舅在蒋家的时候就知道肯定要出事了。
她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连鞋子都来不及换。
“爷爷，伯父伯母。”意知从小在蒋家，知道在蒋家是要守规矩的，所以哪怕是再怎么着急也得跟蒋家人先打招呼。
“恩。”蒋父的面色已经很差了，原本蒋家人对她的厌恶和冷淡不至于表现在脸上，但是今天却是表露无遗。
意知已经猜到了舅舅估计是做了什么惹到了蒋家人的事情了……
大概是借钱吧。
她上前伸手抓住了舅舅的手臂：“舅舅，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我们赶紧走吧。”
舅舅立刻甩掉了她的手：“知知，蒋家人不相信你怀孕了，你快把你的孕检单子给他们看！让他们看看你到底是不是怀了蒋宴的孩子！”
意知闻言，眉心瞬间紧紧蹙在了一起，她一时之间懵了。
“舅舅……”
她一下子就想到了，舅舅大概是在她家翻了她的柜子，翻到了那天她去医院检查的报告，所以才会知道她怀孕了……
这个时候蒋老爷子上前，他这个时候说话是在保护意知。
“知知，你跟爷爷说实话，你是不是怀孕了？”
意知这个时候真的是不想说话……她想要保持沉默，但是沉默会更加被人误会。
她的余光瞥到了一旁的蒋宴，他浑身上下都是怵然的寒意，她知道蒋宴现在心底肯定也是百感交集，一点都不比她轻松。
“恩。”她颔首，今晚她来找蒋宴的意图就是跟蒋宴说她怀孕了的，在这个时候告诉蒋家人虽然不是她愿意做的事情，但是蒋家人早晚也会知道。
“是蒋宴的吗？”
“是。”意知的声音坚定。
她看到一旁霍瞳的脸色铁青，她不想再看霍瞳趾高气昂了。
舅舅见意知承认了，瞬间就更加狂妄了。
“看到了没有？我们知知肚子里面怀着的就是蒋宴的孩子，说吧，你们蒋家要怎么负责？”
“舅舅。”意知急了，面色变得更加难看了，“你别说了。”
“我为什么不能说？现在你没有亲属了，舅舅是你唯一的亲人，当然要帮你把把关。”舅舅转过身去看向了蒋父，“蒋先生，蒋宴跟知知的婚约之前，现在知知怀孕，难道蒋宴不应该对知知负责吗？”
“你想要怎么个负责法？”蒋父的脸色愈发深沉难看，如果可以的话，意知真的想要把舅舅一个人扔在这里直接离开。
“蒋宴必须要娶知知！”
“不可能！”蒋父一口回绝，“我绝对不会同意。我们蒋家的确是有婚事，但是我的儿媳妇只能够是霍瞳。”
蒋父的这句话听起来让人觉得心寒，但是意知却也不能够反驳。
舅舅面色涨红，指着蒋父斥责：“当初你在J市下乡的时候差点丢了命，不是知知爸爸救了你的话，你早就已经没命活到现在了。当初感恩戴德要结娃娃亲的人是你，现在翻脸不认人悔婚的人也是你，你们蒋家人到底还有没有良心了？！”
蒋父额上的青筋凸起：“管家，送客！”
管家和两个保镖闻言之后立刻从门外走了进来，一副要将舅舅和意知赶出去的架势。
意知看了一眼蒋宴，蒋宴的脸色虽然不好看，但是他比在场任何人都要冷静。
她相信，这件事情的当事人不会就这么撂下担子什么话都不说，什么事情都不做的。
下一秒，蒋宴看了一眼意知之后，终于开口了。
“这是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他的眼神讳莫如深，猜不透他心底到底在想什么，“出来。”
这两个字，是对意知说的。
话落蒋宴已经转过身去径直走向了客厅门口了。
意知连忙也跟了上去，神色匆忙。
但是刚刚走出几步路之后忽又想起了舅舅还在这里，于是她又转过身走到了舅舅的身边：“舅舅，你自己先回去，我待会回家来。”
“我不走，蒋家人没有一个交代，我是不会离开的！”
老爷子咳嗽了两声：“知知，你让你舅舅留下，我有话跟他说。”
意知看了老爷子一眼，有点担心。

第457章 我跟你认识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听到你认错。
舅舅话语粗俗，很可能会冒犯到老爷子。但是当对视上老爷子坚定的眼神的时候，她又没有办法拒绝。
她只能够跟着蒋宴离开。
这个时候霍瞳慌了，生怕他们两个人出去会出什么事情一般，也顾不得换下脚上的毛拖，直接走出了蒋家客厅，走到了院子里面。
“蒋宴！”霍瞳从意知的身边跑过去，她身形慌张，意知听得出来她的声音都是颤抖的，哪怕只有“蒋宴”这么两个字。
蒋宴停顿下了脚步，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身后的女人，面色仍旧沉静。
“你要去哪里？”霍瞳的眼神里面带着慌乱，再也没有了平日里么女强人的姿态。
意知走上前去，在昏暗灯光照射下的庭院里面，她看到霍瞳面部表情逐渐变得僵硬，难看，最终变得黯淡无光。
“处理事情。”蒋宴却是仍旧是冷静淡定的，没有霍瞳混乱的三分之一。
“我们快要结婚了，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够一起解决的？你非要跟朱意知单独去解决？”
“这是我跟她的事情。”
意知这才发现，蒋宴对霍瞳似乎永远都是一副不冷不热，不近不远的态度。
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她总觉得，蒋宴看着霍瞳的眼睛里面，没有热络的爱情。
“我不允许你去！”霍瞳的姿态终究还是高的，近乎于怒斥一般说出这句话来。
意知的身体都震颤了一下，她略微抿了一下嘴唇，权且当做一个旁观者看着他们。
她不会愚蠢到去插话。
下一秒，蒋宴转过身去，没有理会霍瞳的任何激烈语言，转身便阔步走出了蒋家老宅的大门。
意知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她在经过霍瞳身边的时候故意放快了脚步，但是下一秒霍瞳还是伸手直接抓住了意知的手臂，一个巴掌眼看着就要狠狠甩下来。
就在意知已经想要躲避却来不及的时候，一双大掌及时有力地抓住了霍瞳的手臂，力道很大，几乎要将霍瞳的手臂拧断。
“啊……”霍瞳低呼出声，及时是在昏黄的灯光下面，她难看的脸色仍旧是很明显。
“还不走？”蒋宴也没有斥责霍瞳，只是扔了一句话给意知。
他松开了霍瞳的手臂，看到意知惊慌失措地跟上来了之后，才离开了老宅。
霍瞳站在原地，看着两个人准备离开的背影，在那么一瞬间整张脸都快要扭曲了。她浑身颤抖，知道自己走的这一盘棋输定了……
“蒋宴，你回来！”霍瞳气急败坏，但是此时蒋宴已经走远了。
*
意知坐上了蒋宴车子的副驾驶座，蒋宴这个人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为人沉稳，开的车子也是简洁的黑色，不张扬的车型和车牌。
意知坐着，系上了安全带，一时之间不敢说话。
蒋宴踩下了油门，自始至终都还没有说一句话。
她觉得车内的气氛诡异，很想自己先开口打破这个僵局，但是她知道她一旦先开口，她就会输地彻头彻尾。
当车子行驶到一半的时候，还是蒋宴先开了口。
她不知道刚才那段沉默的时候他在想什么，但是，应该是在思考这件事情。
蒋宴修长的手指紧握着方向盘，从意知这个方向看过去，能够清晰地看见他手指的轮廓和骨节，性感而又持稳。
这个男人，就连手臂上面的一根血管都是吸引人的。
“在巴黎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吃药？”
意知就知道他肯定会问她这个问题的。
“忘了。”
“忘了？”
她就知道他不会相信，但是这就是真实的答案。
命运捉弄人，她倒是希望时间倒回到当初在巴黎的时候……如果可以的话，她一定会吃那颗药，
“恩。”意知的手指搅动在了一起，她知道蒋宴肯定是不相信她的，但是该说的仍旧是要说。
“那天你让尹东给我买了药送过来，我刚准备吃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当时一起参加论坛的朋友提醒我要一起去大学里面旁听。因为大家都在等我，我一门心思想着快点出门，就把吃药的事情忘记了。”
“我不管你说的有几分是真的……”
“你下一句是不是就是要我拿掉孩子了？”意知晦涩地笑了一下，低下头的时候心底酸涩不已。
蒋宴似乎是被她愣了一下，连车速都放慢了，之后索性直接开刀了路边停了下来。踩下了刹车。
当他踩下刹车的时候，意知有些紧张地伸手抓住了安全带，别过头去看向身边的蒋宴。
“你不会要我下车吧？这里一个人都没有，也打不到车，你不要扔下我。”
意知有点紧张，她的脸色都是煞白的。
她的胆子很小，每天晚上下班坐地铁回家的时候，穿过黑暗的小区她都会在心底给自己壮胆无数次。
蒋宴停顿了一会，似乎是觉得安全带束缚，所幸直接解开了安全带。
“你为什么总觉得，我要害你？”蒋宴的声音仍旧是醇厚而有质感，他别过头看着身边的女人，忍不住开口。
“恩？”
“我没有要你拿掉孩子，也不会把你扔在这边。”
这句话对于意知来说简直是受宠若惊，她略微瞪了一下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的耳朵不好了。
“你……你不要我拿掉孩子？”她低声开口，眉心微微颦着。
“看来是你不想要这个孩子。”
“不……我没有。”
“那就留下。”
“那我怎么办？”意知此时脑海当中已经有无数个头脑风暴了，她在紧张着，蒋宴会不会是只要一个流着蒋家血液的孩子，而不要她？
这种可能性很大。
“你？”蒋宴有些跟不上意知跳跃性的思维。
“你们豪门不是经常这样吗？只要孩子，不要妈妈。”
下一秒，蒋宴停顿了一下，不想理会身旁这个女人。
他从烟盒当中敲出了一根烟，拿出火点燃之后深深地吸了一口，但是下一秒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直接将烟蒂扔出了车窗外面，打开了全部的车窗通风，将烟味散去。
意知被蒋宴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惊到了。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心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因为她怀孕了所以才掐灭了香烟。虽然他的烟瘾那不算重，但是也不算太轻。
想要随时掐灭香烟还是一件很折磨的事情。
意知见他一直沉默，便又喃喃：“你跟霍瞳后天领证，你是想让我为你生个孩子，然后跟霍瞳结婚吗？”
蒋宴的眉宇又沉了三分，他皱眉：“当初在巴黎没有克制住的人是我，我会负责。”
意知顿了一下，她总觉得今天的蒋宴跟以往不同。
她扯了扯嘴角，笑意突兀而又无奈：“我跟你认识那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听到你认错。”
蒋宴的面色有些僵持，她倒是不懂得给他台阶下。
意知的手还紧紧搅在一起：“你以前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会认错的。那个时候我刚去蒋家，明明是你弄坏了爷爷的留声机，你还死都不说。”
“但是后来修好留声机的，也是我。”
意知哑然，心底略微有些难受：“在巴黎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保持清醒？我记得你喝酒不常醉的。”
“醉了就是醉了。”
蒋宴凛了脸色，仿佛是为了掩饰什么。
“哦。”她低声喃喃，“蒋宴，你会娶我吗？”
意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带着一点点哽咽。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从蒋宴的身上得到答案，更加不确定蒋宴的反应会如何。
但是这个时候如果不问出口的话，就来不及了。
后天，就是他跟霍瞳领证的日子。
“会。”
蒋宴说出这个字的时候，她瞬间愣了一下，她原本是没有抱着什么希望问出口的，但是没想到蒋宴却给了她意想不到的答案。
“那霍瞳怎么办？”
“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她了？”
意知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的关心很不合时宜。
“你真的，是心甘情愿？”
“你再多说一句，孩子和你我都不要。”蒋宴的脸色冷了一些，让她闭上了嘴巴。

第458章 节 你娶霍瞳，不用担心蒋家血脉流落在外。【六千】
意知连忙抿了一下嘴唇，闭上了嘴巴不敢再说话了。
蒋宴这话倒是称不上是威胁，但是却让她不寒而栗，一点都不敢发出声音来。他现在手心里面，捏着她跟孩子两个人的命运……
他要不要她跟孩子，就是一句话。
“蒋宴。”
两人沉默了很久，意知终于憋不住了。这条路上面来往车辆很少，也只有他们一辆车子停靠在这边，突兀而又寂静。
“恩。”蒋宴低沉的哼了一声，示意他在听。即使是一个字，意知也听得出来他的心情应该很复杂。
“以前我就幻想能跟你有个孩子。从小到大我就知道自己要嫁给你，所以经常会想我们以后的孩子的模样。在巴黎的时候，我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睡着，因为我不舍得闭上眼睛，一秒钟也不行。因为我知道等你酒醒过来之后，那很可能是最后一次你这样抱着我……”
意知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蒋宴竟然也没有阻止她。
她继续念叨，窗户外面的风吹进来的时候她浑身都瑟缩了一下，但是却觉得头脑清醒。
“蒋宴，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
意知的眼眶红了，幸好现在不是白天，车外面的路灯灯光昏暗，蒋宴并不能够清晰地看见她双目通红。
“从我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后来到了蒋家就更加喜欢你。”
蒋宴仍旧静静听着，他只穿了一件衬衫就出门了，而意知身上却是裹着一件大衣，意知总觉得他很冷的样子，但是蒋宴面色却永远都平静如水，猜不透他的想法和心思。
“这么多年来，你有一丝一毫喜欢过我吗？”
她想要知道他的答案。
蒋宴沉着脸，别过头去终于正视了她一眼，眸光里面仿佛有深深的隐忍。
“我娶你，只能给你蒋太太的名分，不会有情，更不会有利。”
蒋宴的话斩钉截铁，带着一股子的坚定。
意知听到之后庆幸自己问了那句话，否则的话她可能会欢天喜地地什么都不想就直接嫁给蒋宴了。
“分的那么清楚呢？”意知苦笑，刚才因为蒋宴掐灭烟蒂的那点感动一时之间荡然无存了。
她的心底略微有些紧缩，酸涩的感觉从心脏深处一直蔓延到喉咙里面，她觉得自己好像浑身都僵住了。
“意知，我已经让步了。”
蒋宴似乎很少这么认真地叫她的名字。
在她的记忆当中，好像他一直都是不叫她的。偶尔愤怒不悦的时候会叫一声全名，大多数时候还是像当做不存在一样不去叫她。
好像她是无关紧要的人，根本不需要称谓。就像他不给她任何手机号码的备注一样。
因为不重要。
“哦，我明白了。”意知兀自扯了一下嘴角，才发现自己刚才萌生出来的那一点点喜悦有多天真，“你只想要我肚子里的孩子，但是为了蒋家在外面的名声，所以才扔下霍瞳娶我，给我一个名分对不对？”
蒋宴的眉宇深沉，似是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意知最讨厌的就是蒋宴永远深不可测的样子。
她的嘴角忍不住颤抖了一下，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我就知道，你娶我不是因为我……”
“嫁过来后，蒋家该给你的都会给你。”
“蒋家能把你的心给我吗？”意知的心底晦涩，是她对蒋宴的期望过高了。
蒋宴直接推开了车门，兀自走下车去，在车子旁边点燃了一根烟，他没有办法再继续跟她说下去。刚才他说的那些话必须要说的清楚明白，是否愿意嫁，隋她。
意知一个人呆在车里，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她也不出门，只是干坐着等着蒋宴回到车上来。
几分钟后，蒋宴终于抽完了烟，他打开车门的时候灌入了一阵冷风，将意知冻地厉害。
他的目光落在意知颤抖了一下的肩膀上面，眉心沉了下去，附身过去从车子的后座拿出了一见大衣外套扔在了她身上。
“冷的话穿上。”
意知不听话，她就坐在那里也不去拾那件大衣，任由它“躺”在她的腿上。
她心底酸涩，一直低着头，当蒋宴重新坐到驾驶座上面来的时候，一阵清冽的烟味扑面而来，混杂着蒋宴身上原本的浓烈男人味，让意知的头脑又有些不清醒了。
但是她必须要保持清醒。
她抬起头看向身旁的蒋宴，眼底尽是倔强。
“如果只是单纯因为我肚子里的孩子流着你的血所以你要娶我，你不需要那么费劲了。我直接拿掉孩子，这样你就可以继续娶霍瞳，也不用担心蒋家的血脉会流落在外。”
这是意知在蒋宴抽烟的时候深思熟虑过的话。
他跟她结婚不就是担心她带着他的孩子流落在外吗？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洒脱了？”
蒋宴的目光一直都落在意知的身上，没有丝毫的偏移和偏差。他的目光如炬，但是她的目光深处却如同死灰一般。
“我一向洒脱。”意知咬了咬牙，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自己心底都替自己害羞。
她一直都不是洒脱的人，扭扭捏捏，心底思绪太多。
她别开了眼睛，有点不敢再被他看着了：“蒋宴，我要的是爱情，是正常的婚姻。不是靠着一个孩子维系的两张结婚证。”
“我没办法给你。选择权在你手上。”蒋宴发动了车子，“我把你送回家，你自己好好考虑。后天早上之前给我答案。”
蒋宴踩下了油门，意知皱眉。
他将愿不愿意嫁给他的权力扔给了她，却没有给她作为他妻子应该得到的爱情和婚姻。
真是个混蛋。
意知心底反复咀嚼着这句话，临到了车子停靠在了她所住的小区门口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
下车前，她深吸了一口气，别过头去看着蒋宴，此时她的眼眶已经通红通红了。
“我不想下半辈子靠着我的孩子坐稳蒋太太这个位置，更加不想没有情没有爱地过一辈子。孩子我会去拿掉，但是你得陪我去。我怕。”
最后两个字意知原本是不打算说出口的，但是当她面对着蒋宴的时候，这两个字却是一下子就从她的口中溜出来了，防都防不住……
她真的怕，把一个小生命从她的身体里面拿掉，那是有多残忍？
而且，还是她跟蒋宴的宝贝……
即使将这个孩子视若珍宝的可能只有她，她也觉得舍不得。
她深吸了一口气，已经坚定了心思，直接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她匆匆走进了小区，不敢回头，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后悔。
毕竟，蒋太太的位置太过诱人了，她深爱着蒋宴，很容易被诱到。
*
深夜的时候舅舅从蒋家回来，意知已经全部洗漱好坐在沙发上面了。
舅舅回来的时候一脸愧疚，今晚似乎并没有要继续留在这里的意思：“那个知知……蒋家给了舅舅一笔钱，舅舅打算回去还债了。”
意知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瞬间恼了，原本她今天已经足够乱了。
“舅舅，你怎么可以拿蒋家的钱？！”
“他们给我的，我也推诿了，但是……他非要给我啊。”
“是爷爷给你的吗？”意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爷爷。
“不是，是蒋公子。”
“蒋宴？”意知懵了。从沙发上站起来的时候脸色难看。
刚才在车上的时候，他不是还跟她说了，如果跟他结婚的话会得不到爱也得不到利。
那么这笔钱算怎么回事？
难道不算是利？
“蒋宴……蒋宴跟你说了什么？”意知一头雾水。
蒋宴是多么精明的商人，他的头脑甚至比蒋父这个在商界摸爬滚打了十数年的老狐狸都要精明。
他是绝对不会胡乱给人一笔钱的，哪怕这个人跟他的关系亲密。
商人都是钻在钱眼里的，每一分钱都会花的有理有据。
舅舅抓了一下头，皱眉努力回想。
“他回来的时候我问他你怎么没有跟着他一起回来？他说已经把你送回家了。然后单独跟我说，他给我一笔钱，不需要还。但是必须尽早回J市去，没有时间不要来打扰你。”
“就这样？”
“就这样。”
意知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她是越来越看不懂蒋宴了。
“哦对了，他还让我不要告诉你。”舅舅这点倒是没有隐瞒意知。
意知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她看着眼前的舅舅，略微闭了一下眼睛：“那你为什么要跟我说？”
“因为我觉得蒋公子这个人挺好的，他给我钱不就是不想让我再来烦你赶紧回J市去吗？他为你做了件好事还不让你知道，多好的人。所以我得告诉你啊，毕竟他是你肚子里面孩子的爸爸，你对他态度好点。”
意知原本是很不喜欢听舅舅说话的，他满口的胡言乱语，跟地痞一样。
但是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立刻停顿了一下。
她有惊诧，她一直觉得自己对蒋宴足够好，从她进到蒋家第一天起，什么事情不是她顺着他来的？
但是她从来没有听别人说过，她对蒋宴的态度不好……
“我对蒋宴的态度不好吗？”
“是啊，你看着他的时候永远没有笑意，说话也是挖苦嘲讽。”
意知蹙眉，这是她从来没有发觉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舅舅你实话实说，蒋宴给了你多少钱？”
“两百万。”
“那一百万给我，我要去还给蒋宴。”
“不行！”
“你不还的话，我现在就打给蒋宴。”
“行行行……我明天去银行，打到你的账户上面去。”舅舅妥协了，低声啐了一句，“本来我能拿到四百万，靠。”
“四百万？什么意思？”意知抓住了重点词，她总觉得舅舅有些不对劲。
“TM的说起来我就气！那个叫霍瞳的女人真不是人。之前给了我一百万，让我去蒋家告诉他们你怀孕了的事情，说事成之后再给我一百万，结果我按照她的意思去做了，没想到她最后竟然威胁我把支票还给她，否则就去报警。知知，这件事情是舅舅做错了，舅舅对不起你……但是舅舅跟蒋家人说了，蒋家人肯定会让蒋宴娶你的，到时候你就是名门蒋家的蒋太太了。”
意知听到的时候心底气地不行，她咬紧了牙关将怒火压制了下去。
“舅舅，你想得太简单了。你以为你按照霍瞳的意思去蒋家告诉他们我怀孕了，是在帮我吗？”意知知道舅舅的心眼也就这么点大了，她不想再多计较了。
“那……那怎么办？”
“没事，你今晚再在我这里休息一晚上，明早把一百万还给蒋宴就回J市去吧。”
意知已经很无奈了，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跟舅舅解释，索性不解释了。
“那……那剩下的一百万我不用还了？”舅舅还以为意知肯定会逼着他把两百万全部都还给蒋宴。
“你不是要还债吗？再不还我怕你真的没命了。”意知蹙眉，“剩下的一百万，我想办法还给蒋宴。”
“好，谢谢你知知。”
意知不想理会舅舅，自己直接回房间去了，她今天整个人身心疲惫，不想再睡沙发了。
*
翌日早上醒来之后，她带着舅舅去了银行，将一百万打到了蒋宴的账户上面。
舅舅独自一个人去了火车站，而她则要赶去学校上班。
她今天一天的课程要上，而且都是在解剖室内的课程。不能够经常去看手机，原则上面是不能够看手机的，但是她担心舅舅，所以偶尔就会看一下。
临到了下班的时候舅舅才到家，报了个平安之后她也才算是放心了。
她换下了身上的防护服，简单扎了一个马尾辫准备出教师门的时候，忽然一阵高跟鞋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每个人走路的时候都有自己独特的节奏和频率，还有声音，所以意知能够轻易就判别出来这个声音是霍瞳的。
她的心思很敏锐，很容易察觉。
下一秒，霍瞳果然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当中。
“霍小姐……”
当意知的话还没说完的时候，一个重重的巴掌摔在了意知的脸颊上面，她的脸颊瞬间高高地肿了起来，
这个巴掌的力道太大，好像使出了霍瞳浑身上下所有的力气。
意知觉得耳朵有些耳鸣，她伸手没有来得及去捂住脸颊就先捂了一下耳朵。
周围有人尖叫了起来，都纷纷围过来看是怎么回事，意知觉得自己像是个小丑一样被人观看，纵然她现在很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但是她被打了一个巴掌之后脑袋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根本挪不开脚。
“朱意知，你用你肚子里的孩子威胁蒋宴跟我撕毁婚约，你真有脸啊。”
霍瞳的脸色特别难看，在意知的印象当中霍瞳一直都是那个妆容精致，向来端庄的女人。但是今天看过去却是脸色极其难看，给人一种好像彻夜没有睡觉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刺激到了她。
意知保持着冷静，她很清楚现在周围很多人都等着看戏。之前学校论坛帖子的事情对她的印象已经很大了，她必须要保持着清醒。
她略微沉了眉心：“你别忘了，我跟蒋宴十几年的婚约了，当初是因为你毁掉的。到底谁是第三者，谁没有脸，你自己心底清楚。”
意知的声音凝练，带着一点威胁的味道。
下一秒霍瞳的一个巴掌又要摔下来，但是意知却是直接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了。
刚才第一个巴掌是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打下来的，这个巴掌是绝对不会再挨了。
“我的手是拿手术刀的手，希望霍小姐不要试图妄想跟我比手腕的力道。”意知直接扔掉了霍瞳的手，咬紧了牙关看着霍瞳的眼睛，眼底已经有很深的不悦了。
霍瞳是蒋宴给她带来的麻烦，她此时在心底事甚至有点埋怨蒋宴了。
霍瞳却是不甘心，冷笑：“如果不是我的未婚夫帮你去跟S大的校长求情的话，你还能够留在这里拿手术刀？朱意知，你不过上个走后门的。”
这句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哗然了，周围的学生都很震惊于意知的行为。
纷纷低声交头接耳。
意知深吸了一口气，淡淡哂笑：“我是走后门的没错。不过几天前你的前未婚夫曾经对我说过：走的是他蒋家的后门，谁敢说什么？”
意知微微高抬着下巴，她将蒋宴的话陈述了一边，是想要搓搓霍瞳的锐气。
这个女人这么多年一直压着她，她不想再被压制了。
哪怕蒋宴的心底没有她，她也断定蒋宴的心底不会有太多的霍瞳。
霍瞳气地眼眶都红了，她也没有料想到意知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霍小姐不要这样看着我，你失去了蒋公子的宠爱，怎么不找找自身的原因？”
“你不就是爬上了蒋宴的床，怀了他的孩子吗？！你这种心机的女人，遍地都是！”霍瞳大概是从来都没有看得起过她吧？总觉得意知这样的女人遍地一抓一大把。
意知很清楚自己在别人心目中是怎么样的地位。
她从来不妄图去爬上蒋宴和霍瞳的阶层，因此也已经适应了这种差距，对于霍瞳的讽刺毫不在意。
“那霍小姐跟蒋公子在一起这么多年，怎么就没怀上他的孩子？”
“朱意知！你还要不要脸？”霍瞳额上的青筋凸起。
意知不去理会她，继续说道：“你不是说像我这样心机的女人遍地都是吗？那霍小姐出身名门毕业于常青藤名校，智商情商和心机都应该在我之上。那怎么不稍微动一下脑子让自己怀孕，然后名正言顺地嫁入蒋家呢？”
意知说的有理有据，让霍瞳吃了瘪。
她知道自己此时的脸颊已经很肿很难看了，因此也不敢多说，从人群当中钻了出去。
她正准备跑出霍瞳的视线赶紧到安全区域的时候，霍瞳忽然穿着高跟鞋跑了上来。
霍瞳常年穿高跟鞋，走路都是如履平地的，她上前一把抓住了意知的头发，死死拽着，力气之大让意知疼的都睁不开眼睛了。
“啊……”意知低呼，不敢叫的太大声。
但是所有在看好戏的人都忍不住上前来，继续观看。
“朱意知，蒋宴娶不了我，我也不会让他娶你！”霍瞳平日里面大小姐的风度一时之间全无，意知没有办法反抗，因为她被抓的实在是太紧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双大手直接伸了过去，将霍瞳的手从意知的头发上面扯了下来。
“女人就不能文明一点？”似笑非笑的口吻，好像是一个看客。
意知却记得这个声音，是秦思明。
她觉得自己跟秦思明真的是“有缘”，而这个“有缘”是带着贬义的意味的。
每一次她遭遇到什么最难堪的事情的时候，秦思明永远会出现……
她咬了咬牙，心底还是感激秦思明的，再没有人帮她，她的头发就要被扯光了。
“秦……秦先生？”霍瞳在见到秦思明的时候，立刻收敛了很多，连忙伸手捋了一下头发，恢复了那副名媛的模样。

第459章 我对女人一向轻浮，对你，还算是自重了。【四千】
霍瞳毕竟是名媛，所以该有的姿态还是要有的，尤其是在秦思明这样的男人面前。
“霍小姐力气真大啊。”秦思明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意知的面前了，他的姿态倒是并不是要保护意知，只是很随意地站在她面前，不让霍瞳接触到她。
“见笑了。”霍瞳觉得拉不下脸来，她今天之所以选择在S大，就是想让S大其他人看清楚意知是怎么样一个人，顺便也让她在学生和同事面前出丑。
但是霍瞳怎么也没有想到会遇到秦思明……
“她怎么惹到你了？”
“没什么。秦先生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走了。”霍瞳仍旧觉得丢人，脸色难看地转身离开。但是离开的时候高跟鞋有些没有站稳，稍微崴了一下。
看着霍瞳狼狈的离开，意知也想要趁机赶紧离开秦思明的视线。
她不想跟秦思明有什么瓜葛。
“连句谢谢都没有？看来我是救了一只白眼狼了。”秦思明看出了意知想要离开的意思，开口调侃了一句。
秦思明看上去心情不错，不，应该是说，意知每一次看到秦思明的时候他好像都挺高兴的……
也对，都站在这么高的位置了，钱权都有了，还有什么不值得高兴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自己也觉得不说声谢谢有点太说不过去了，于是扯了一下嘴角开口：“谢谢秦先生。”
“被打脸了？”秦思明这才看到意知的脸颊高高隆起，稍微上前了两步想要查看一下她脸部的情况。
意知也不躲开；“大概是被狗咬了吧。”
“小美人你这张嘴巴也不饶人啊。”
“明明是霍瞳不饶人。”意知低声嘀咕。眼眶有些湿润。
这个时候周围的人才开始散开了，意知不知道明天S大里面又会有什么关于她的传闻……
“霍家的教养还不错，她无缘无故是不会打你的。”
秦思明今天穿着休闲，意知看不出来他来S大是来干什么的。
这个男人，怎么还不回巴黎去？
她微微皱眉，脸上写满了不悦，非常坦诚的不悦：“你的意思是我的错了？”
“说不定呢？”
“秦思明，你知道小明的爷爷为什么能活到一百岁吗？”
秦思明忍不住笑了一下，眼底略微有些细纹，这个男人不算太年轻了，看不出来平时是不是保养，但是整个人的气质却是年轻的。
“那是因为小明的爷爷从来不多管闲事。”
意知说了一个老梗，没想到秦思明竟然还很配合地笑了。
“我爷爷活到了九十八岁，他生前最喜欢多管闲事了。”
“那祝秦先生也活到九十八岁。”意知跟秦思明说说话都差点忘记自己的脸上的疼痛了，她没有再理会他，立刻走向了校门口。
她要赶紧回家去冰敷一下。
秦思明却好像是闲得发慌一样，跟着意知走了出去：“我送你吧，我有车。”
“不用了，我打车。”
“我记得我的高尔夫球杆好像还在你那边……”
意知闻言连忙停下了脚步，她敢断定秦思明这个家伙，就是在威胁她！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秦思明的眼睛：“球杆在我家，我明天给你送过去。”
“我今天就要。”
“……”
“走吧。”
*
秦思明的车内，意知从包里面拿出小镜子照了一下自己的脸颊，顿时心底绝望。
霍瞳下手还真的是重……
不过，霍瞳刚才说，蒋宴悔婚了，大概是因为昨晚的事情吧。但是意知到现在都不明白，蒋宴对霍瞳到底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
当初那么坚定地跟霍瞳订婚，如今却因为她肚子里面的一个孩子就果断地跟霍瞳撕毁婚约。
这样的蒋宴并不像是她熟知的那个蒋宴。蒋宴做事情一向干脆，认定了就不会改变。
秦思明见身边的女人在发呆，下一秒用力按了一下车喇叭，即使是坐在车内，还是将意知吓了一跳。
她瞬间清醒，瞪了一下眼睛看向身旁的男人。
秦思明淡定开口：“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你怎么知道？”意知脱口而出，但是下一秒就后悔了。
她为什么要跟秦思明说这种事情？他们又不熟悉。
“我什么都知道。”秦思明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看上去好像真的是什么都知道的模样。
“我的事情跟秦先生也没什么关系。”意知知道秦思明大概是有很多的眼线，稍微查一下就能够查到她的事情。
“听说你舅舅欠了钱庄三百万。”
“你调查我？！”意知觉得有一种被人侵犯了隐私的感觉。尤其是被秦思明这样的人知道自己不堪的事情，真的很尴尬。
“等等……”意知忽然意识到了一点不对劲，“三百万？他不是欠了一百万吗？”
一瞬间意知发现自己应该是上当受骗了。难怪那天舅舅觉得没有从霍瞳的手中拿到两百万很可惜，那是因为他需要的根本就不是一百万，而是三百万……
舅舅骗了她，只是希望从她手中拿到一百万先解决一点燃眉之急，估计也是知道她没有太多的钱。
“你确定我舅舅欠了三百万？”意知有些哑然，看着秦思明的眼睛认真开口。
“我从来不骗女人。”秦思明一脸真诚。
意知对于他这个话是不信的，像秦思明这样的男人，这辈子不知道骗过了多少女人。
但是她并不在意这句话，直接开口问道：“你真的确定？”
“我手下人办事不会出错。”秦思明今天开车的速度倒是很慢，很稳。
意知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是跌入了谷底一样。
三百万……她连三十万都拿不出来，舅舅肯定也是一样。如果舅舅没有三百万还债的话，那些人肯定会想方设法弄死舅舅的。
她慌乱地从包中拿出了手机，拨通了舅舅的号码。
那头的舅舅很快就接听了。
“喂。知知啊……”
“舅舅！你为什么要骗我？你明明欠了三百万，还骗我说欠了一百万。你到底怎么办啊？赶紧找个地方先躲起来吧。不行的话你再来A市，我想办法……”
“知知！舅舅没事了，有人莫名其妙送了两百万过来给我，让我把债务都还清了。”舅舅的声音听得出来很高兴，意知却是瞬间愣住了，完全听不懂舅舅在说什么。
“什么？有人打了两百万给你？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啊。那个人没说，但是派手下的人送了一张两百万的支票过来。说不用还了，是你的朋友。我猜是蒋公子吧，否则还会有谁这么好心啊。”
舅舅心上眉梢，连声音都听得出来有多高兴。
对于舅舅来说，天上白白掉下来三百万让他还债，自然是高兴得不行。
但是意知现在确实瞬间哑巴了，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她的朋友？
舅舅说是蒋宴，她不信。蒋宴昨天已经给过舅舅两百万了，今天是不可能这么闲再去调查舅舅是不是真的欠了两百万。
肯定不会是他的……
难道是南方？但是南方也没有那么空闲啊。
这个时候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别过头去看向了一直认真开车的秦思明。
“知知啊，你知道你那个朋友是谁吗？”
意知不想说话，她深吸了一口气：“舅舅，我先挂了。”
“知知……”
意知挂断，直接将手机放到了包里面，别过头去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秦思明，是不是你给我舅舅送了两百万？”
秦思明仍旧淡定开着车，好像是在兜风一样。
“知知，你这不像是对待恩人的态度。”
“你别叫我知知。”意知特别受不了这个称呼，总觉得应该是特别亲近的人之间才应该有这样的称谓。
“蒋宴一般叫你什么？”秦思明倒是死不悔改。
这个问题将意知问住了，因为秦思明从来都不叫她的名字，从来都是有事说事，没事直接不理会。
“秦先生，我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hold不住你，你也不要花心思在我身上了。那两百万，我会让我舅舅马上还给你。”
“没有女人能够hold住我，况且，我也没有花心思在你身上。”
这个男人骄傲的很，他在高处太久了，口气就是如此了。
意知一时之间无言以对，她如果反驳的话，会显得自己太自信了。
秦思明握着方向盘的手稍微敲击了一下方向盘，声音低沉：“那两百万你拿不回来了，你舅舅已经交给钱庄的人了。”
意知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百万，蒋宴一百万，秦思明两百万，她该怎么还？她不指望舅舅那个赌鬼来还钱了，他不继续欠钱就已经很不错了……
“秦先生，我一定会想办法尽快把两百万还给你，我……”
“这么快就该称呼了？小美人你还真的是让我开眼了。”秦思明轻笑，“不用还了，把你自己送给我，价格也差不多了吧？”
意知听到这样的话的时候，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一直都觉得秦思明是个很轻浮的人，但是没想到会这么轻浮。
“秦先生，请自重。”
“我对女人一向轻浮，对你，还算是自重的了。”秦思明没有说假，他看中的女人，无一不是几分钟后就能够带到身边，女人还会对他服服帖帖的。
“我担当不起秦先生这样的殊遇。”意知的鼻尖酸涩，她觉得特别不舒服，跟这个秦思明呆在一个空间里面特别的局促。她深吸了一口气决定破釜沉舟一下。
她现在卡上有准备还给蒋宴的一百万，她要先还给秦思明。
必须要还给秦思明。这样才能够跟这个男人不要再有关联了。
欠蒋宴跟欠秦思明，她宁愿欠蒋宴。
“我手头有一百万，麻烦秦先生把你的银行卡账号发到我的手机上面，我找银行马上打给你。”
“性子那么烈？”秦思明扯了一下嘴角，停下了车子，意知以为是要赶她下去。
她连忙解开了安全带，想要有骨气地下车。但是下一秒就被秦思明给制止了。
“坐下。我去一趟药店。”
“我去找银行给你打钱。”
“你留下来看车。”秦思明将车钥匙扔给了意知，笑了一下。
意知拿着车钥匙顿时有些无奈，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没过一会，秦思明从药店出来了，手中拿着纱布和处理的药物。
“药店里的人说擦这个药，要我帮你吗？”
“不用。”意知没怎么说话，自己拿起药就开始擦了。
秦思明坐到了驾驶座上面，见意知擦自己的脸的时候手有些笨拙，下一秒就从她手中将药膏拿了过去，用棉签沾了一点擦到了意知的脸上。
就在这个时候，尹东刚刚买了咖啡下班回家，这里是CBD附近，就在蒋氏公司旁边。
尹东喝了一口咖啡，正准备开车回家的时候，忽然看到后面那辆车有点眼熟。
那辆车是蒋宴名下的，他当然熟悉了。
等等……这辆车不是蒋宴给秦思明在A市的时候开的那辆吗？
尹东蹙眉，忽然看到了车内的男人正在给女人涂药膏……
“意知？”当尹东看清女人的脸的时候，楞了一下。

第460章 我觉得对你这个阶层的女人来说，跟我不亏本。
从尹东那个角度看过去，意知和秦思明的位置非常地引人遐想，给人的感觉好像是秦思明要附身过去吻意知了一般。
尹东不是一个多事的人，他在蒋宴身边那么多年了，做事情成熟稳重。但是他也是一个很会揣测蒋宴心思的人，毕竟是自己的老板，有的时候该揣测还是得揣测的。
今天一大早蒋宴的心情似乎就很差，联系开了几个部门会议将下面的人狠狠批了一顿，各个部门见到他都已经夹着尾巴做人了。尹东很明白蒋宴不会无缘无故的发火，肯定不仅仅是因为公司本身的事情，大概是自己出了问题。
他一下子就想到意知。
尹东一只手拿着咖啡，一只手腾出来从西裤口袋里面拿出了手机，朝着秦思明和意知拍了一张照片。
此时在车内的两个人并不知道外面的尹东在拍照，秦思明附身过去的时候，甚至直接在意知的脸上吻了一下。
虽然是蜻蜓点水，但是却是完完全全地将意知给吓到了。
下一秒她连忙伸手一把推开了他，秦思明手中拿着的药膏也掉到了意知的高跟鞋下面。
“秦先生，我记得蒋宴跟您说过，在A市您想要女人的话他会送到您的身边。您应该不寂寞，不缺女人吧？”意知觉得自己被秦思明这样吻了一下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她觉得秦思明就是在玩弄他。
这样的男人她虽然不是足够了解，但是道听途说也知道他们上层社会的男人的手段和套路。
“女人对我来说分了两种：工作上的和床上的。”
“我是法医，工作跟秦先生不配。至于后者，我没经验。让你失望了。”意知从脚边上捡起了药膏，对着镜子继续开始擦药膏。
他不想在脸上留下疤痕。
“你是第三种。”
“我该谢谢你吗？还特意帮我分了类别。”意知的话带着讽刺的味道。她的余光看到身旁的男人正在仔细地看着她，好像要将她看穿了一样。
“你属于让我觉得有挑战性的，我很久没有这种乐趣了。”秦思明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也丝毫不掩饰自己对意知的意图。
看吧，她就知道，秦思明根本就不是喜欢他，只不过是出于男人最基本的征服欲而已。
“你觉得我有挑战性，是因为我是蒋宴的女人。”
意知从来就不是一个笨女人，她足够聪明，才能够在念书的时候一直名列前茅。她一眼就看穿了秦思明的心思。
“你说对了一半。”秦思明笑了一下，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面稍微敲击了一下，“蒋宴的女人还有霍瞳，但是我对她没兴趣。我猜得到，你是蒋宴都掌控不住的女人，所以我很感兴趣。”
“秦先生你把自己的意图说的那么明显，你觉得我还会接受你吗？”
“反正就算我隐瞒自己的意图，你也不会接受我。”秦思明倒是坦诚。
他停顿了一下，忽然附身过去帮意知系上了安全带：“在蒋宴和我之间好好考虑一下吧，我这个人比较直接，我对女人的新鲜感一般不超过三个月。在跟着我的三个月里面，你可以尽情买你想要买的包包，鞋子，钻石。三个月后我也会给你一笔钱作为劳务费。多划算的买卖。”
“然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意知反问了一句，觉得跟这样的秦思明说话，自己都受到了侮辱。
他把她当成什么女人了？！
“说的真文艺，我是个商人，说白了就是用你的身体换三个月的锦衣玉食，我觉得对于你这个阶层的女人来说，起码不亏本吧？”
秦思明这个人比蒋宴还要高高在上，他又是典型的西方教育，从小到大在巴黎浪漫而又洒脱的爱情氛围当中长大的，耳濡目染的也就习惯了这样的爱情观了。
意知不能说他的爱情观是不正的，毕竟每个人都不同。
但是她仍旧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秦先生，我今天最后说一遍，我不会接受你。起码，蒋宴不会说出‘像我这个阶层的女人’这种话。”
意知话落，直接解开了安全带，打开车门负气离开。
她将药膏和棉签纱布全部都扔在了秦思明的副驾驶座上面，没有要他半点东西。
秦思明看着女人略微有些狼狈，但是脊背仍旧笔挺的背影，忍不住轻嗤了一下。
难道是他太直接了？他还以为现在的女人都喜欢这样的金钱交易。
*
别墅。
蒋宴一个人坐在客厅里面看着财经新闻。
蒋宴是个特别老成的人，做事情向来都是持稳的。而他也跟现在的年轻人有些不同，喜欢看报纸，也喜欢看新闻联播，尤其是财经新闻。如果错过了一天的直播的话，他会第二天倒回去看。
这种生活方式，意知以前说过他像是老爷子那一辈的。
而整个蒋家偌大的家族里面，只有蒋宴跟老爷子是最像的，最是遗传了老爷子身上的风骨和气质。
外面大雨，尹东给蒋宴送一份文件过来，这份文件很急，需要蒋宴签字才能够下发。所以尹东即使是在下班的情况下还是冒着大雨去了蒋氏拿来给蒋宴过目签名。
“先生，有件事情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讲。”尹东看着蒋宴拿着万宝龙的钢笔正在签名，他白皙修长的手指就像是一名外科手术医生的手，拿着黑色的钢笔格外的互衬。
即使是男人看到这样的手都会自愧不如。
“扭扭捏捏。要说就说。”
“是。那个……我今天下班的时候在CBD星巴克买咖啡，星巴克的前面就是停车的位置，那边停着秦思明的车子，哦也就是他在A市期间您借给他开的车……”
“说重点。”
“重点就是，意知也在这辆车上。”尹东的声音稍微压低了一下。
他从蒋宴的脸色分明看到了一丝异样，他就知道，自己的直觉是不会出错的。蒋宴肯定想要知道关于意知的事情。
“继续。”
“我就好奇啊。毕竟意知跟我也是一起长大的嘛。我走过去看了一眼，发现他们好像举止有些……”
“有些什么？”蒋宴的脸色已经愈发难看了。
尹东从西裤口袋里面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放到了蒋宴的面前：“这是我当时拍下来的照片，虽然不道德，但是咳咳咳……我觉得先生您应该会想看的。所以就拍下来了。”
蒋宴没有伸手接过尹东手中的手机，而是直接看了一眼，当看到屏幕上面两张几乎贴在一起的脸庞的时候，原本僵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原本就轮廓分明的脸庞变得更加冷峻了，好像脸部的每个线条都变得僵硬了起来。尹东深吸了一口气，有点后悔把这张照片给蒋宴看了……
“拿走。”停顿了大约三秒钟的时间，蒋宴终于开口了，他直接从身旁的沙发上面拿起了早晨的财经报纸，拿在手里认真看了起来。
他的眼神专注，但是仍旧好像紧紧绷着一样，让尹东有些害怕。
“先生……”
“尹东。”
“在。”
“如果你想要改行去当狗仔，明天就可以把辞呈递到人事部。”蒋宴的怒意已经很明显了。
“我以为你想看……”
“无趣。”蒋宴没有抬头，一直看着报纸。
“出去。”
尹东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连忙收回了手机离开了，再呆下去，他的工作就真的不保了。
等到尹东车子的声音消失在了别墅的院子里面的时候，蒋宴放下了报纸。他想要专心去看电视上面的财经新闻，却发现根本静不下心来。
他的心底乱成了一团，恨不得现在就将尹东辞职了。
大约这样过了半个小时，蒋宴终于忍不住了，拿出手机拨通了尹东的号码。
尹东此时正在回家的路上，看到老板的号码的时候吓得半死。
“喂……先生。”
“去查一下秦思明今天做了什么。”
“是。”尹东说出这个“是”的时候忍不住想要笑了。
有些人，口是心非啊。
尹东的办事效率非常高，他的手下有一批专门调查事情的人，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他就重新拨了蒋宴的号码。
“先生，秦思明今天一天都跟往常一样，在A市里面转。他好像对大学蛮感兴趣的，这几天一直都在高校逛。但是今天下午，他有一笔两百万的资金，是从私人账户走的，他让人去银行处理的时候刚好我的人在那边，所以才会知道。我稍微做了一点手脚，让人去查了一下，那两百万，收款人是意知的舅舅......”

第461章 你缺钱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为什么不是我？
蒋宴这个人足够聪明，只是从一两句话里面就能够将整件事情窥见了。
他明白了秦思明的做法，制止了尹东的继续开口：“够了。”
“先生，秦思明是不是看上意知了？”尹东觉得自己今天的胆子特别大，竟然敢跟蒋宴说起这个来。
但是尹东得知了蒋宴跟霍瞳撕毁了婚约，大致已经猜到了是因为意知的缘故。他们三个人从十几岁就认识，尹东也希望蒋宴能够跟意知在一起。
所以，顺手当了一把助攻。
“我当时站在车子外面，虽然隔地不近，但是我看到秦思明看意知的眼神很不一样。早就在巴黎的时候我就觉得秦思明是觊觎意知的，果不其然……”
无线电波那头的蒋宴仍旧保持着沉默人，让人捉摸不透他现在的心思，但是尹东却仍旧是继续。
“秦思明这个人女人无数，他早间年在巴黎传过的传言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我觉得还是让意知离秦思明远一点比较好。”
尹东真的是豁出去了在帮意知啊。
谁知道下一秒他那位阴晴不定的老板会做出什么举动来。
“知道了。”那头传来蒋宴低低的声音，算不上愤怒，但是带着一股气场却让人无法忽略。
尹东也是怔了一下，没想到蒋宴会这么回复他。
蒋宴收线，随手从身边拿过了一件西装外套穿在了身上，阔步走出了别墅。
他还没有洗澡，回家之后便一直都在看财经新闻。一身风尘都还没有换下来就出门了，这很不像是蒋宴的风格，因此家里的几个保姆都有些微愣，先生今天这么晚了是准备去哪儿？
*
意知因为秦思明的事情一个人回到家之后便头疼地要命，一个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睡不着，索性直接拿了一本厚厚的法医书出来看，实在是难受的要命。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还钱，怎么还蒋宴的钱，怎么还秦思明的钱……
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忽然响了，意知被突兀的门铃声吓了一跳，这么晚了会是谁？
她屏了一下呼吸，总觉得不对劲，都来不及穿上拖鞋就走了出去。
“是谁？”意知开口，蹑手蹑脚的。
她这里是老小区了，防盗门上面也没有猫眼可以看外面，所以她只能够通过声音来辨别。
但是门外的人却没有理会她，只是仍旧在按门铃。
她深吸了一口气，脑中脑补了无数个电影画面，生怕是有人要入室抢劫。
她环视了一周，忽然看到了放在鞋柜旁边的一根高尔夫球杆，这根球杆是秦思明的，她忽然想了起来，今天又忘记把球杆还给他了！
不过这个时候她没有心思去向那么多，顺手捞过球杆那捏在了手里，小心翼翼得走到了门口，打开门。
当看到门口站着的是一身西装笔挺，但是西装上面有微微雨渍的蒋宴的时候，她拿着球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干什么好了……
因为她现在拿着球杆的架势，有点吓人。
“你干什么？”蒋宴的脸色冷峻，他额前的头发略微掉下来了一些，被雨水粘着。
“我……我练习挥杆。”意知觉得自己现在无比丢脸，尤其是拿着球杆的模样。她连忙将球杆垂放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站在门口一动不敢动了。
蒋宴怎么会大半夜地过来？
“这么丁点地方，你练挥杆？”蒋宴丝毫不留情面地嘲讽了她，很显然是不喜欢她的谎言和隐瞒，“你让我长见识了。”
蒋宴说完之后径直走进了意知的家里面，也没有得到她的允许。
意知放下了手中的球杆，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忽然低声打了两个喷嚏。
连续的两个喷嚏让意知整张脸都变得有些狰狞。
“啊切！啊切！”
蒋宴看到她打喷嚏的狼狈模样，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从身上脱下了自己那件沾着雨水的西装外套扔到了门口的椅子上面，丝毫不顾及这件西装昂贵的面料，就这样扔在了那里。
“你干嘛脱衣服？不冷吗？”意知后知后觉，伸出一根手指擦了一下有些痒痒的鼻子。
她现在的模样看上去很娇俏，刚刚打完喷嚏的时候鼻尖是通红通红的。
蒋宴将衬衫的袖子卷起来了两褶，露出了一段手腕，修长干净。左手手腕上面还戴着精致的腕表，即使是淋了雨过来也是抵不住浑身的矜贵气质。
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就是，浑身都很有质感。
他略微松了一下精致的袖扣，抬头看向意知的时候让她害怕地将目光地别开了一点。
“我衣服上面沾了外面雨水的寒气，不脱，冷的是你。”
蒋宴是中医，对养生和日常生活方面的习惯是比一般人都要好得多的。
意知闻言心底略微动了一下，这个男人的心思细腻，如果他真的肯把心思放在你的身上，那会很幸福很幸福。
但是她现在尚且不能够明白，蒋宴的意思。
她权且就当做蒋宴是有绅士风度。
“你怀孕了不能着凉，为什么只穿这么一件衣服？”蒋宴的目光不悦，在意知的身上扫视了一圈。意知被他这样的目光有些吓到了，瑟缩了一下身子，伸手抓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其实她是喜欢睡觉的时候穿短袖睡觉的，也不穿睡裤，即使是在冬天也是一样。
但是现在怀孕了，的确应该稍微注意一点。
“因为你刚才来敲门，我急着来开门就没穿外套。”意知抿着嘴开口，为自己辩解。
“哪怕是睡觉，孕妇也应该穿的保暖，脚部也要注意，尽量穿袜子睡觉。”蒋宴现在完全就是老中医化身，他直接走到了沙发前面坐了下来。
“我记得我昨天跟你说过，孩子我会去拿掉。所以你不用跟我说这些孕妇的注意事项。”意知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蒋宴说这些注意事项的时候，心底会特别地难受。
“我也记得我昨天没有回答你，谁允许你拿掉孩子的？”蒋宴的脸色比刚才要冷峻了一些，话语说出来的时候让意知怔了一下。
玩记性到底是比不过蒋宴的……
“我不会嫁给你。”
“你想嫁给我。”
“……”
蒋宴起身，走到意知面前的时候带着逼近的意味，让意知想要后退几步，但是身后已经是沙发了，她无路可退。
他居高临下，脸上还有水珠，看来外面的雨不小。他应该是在下车走到她所住单元楼的时候被淋湿了。
蒋宴一向都是谨慎的人，出门也一定会带伞，但是今天怎么这么莽撞马虎了？
“拿掉我的孩子，然后呢？你想嫁给谁？”
意知不明白他眼底的意味，于是随意开口：“还没想好，暂时没有相处对象，可能要去相亲了吧。”
“广撒网？”
“随你怎么理解。”意知只要一想到蒋宴娶她却只是给她一个名分，心底就特别不舒服，就想说各种话来搓他的锐气。
“看来秦思明是你网中的一条大鱼？”蒋宴的声音质感很好，此时似乎是因为淋了雨，带着一点点低沉的喑哑，宛如一块绸缎。
他离地她那样近，彼此的呼吸混杂在了一起，连带着蒋宴身上的烟草味道和带来的雨水味道。
她能够感觉到，蒋宴的呼吸比她先紊乱了起来。
他开始沉不住气了……
“我的网太小了，不至于网地住秦先生那条大鱼。”在秦思明这一点上面，她还是做到了坦诚。
她已经用秦思明去试探过蒋宴了，不想再跟秦思明扯上太多的关系，否则到时候就不好收场了。
“是吗？”蒋宴咬牙，额上的青筋在湿哒哒的碎头发下面微微凸起。
“你到底要说什么？”意知有些不耐了。
“你缺钱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为什么不是我？”
“什么？”
“秦思明给你舅舅打了两百万，难道不是你央求的？”
蒋宴这么说是有道理的，因为他太了解秦思明这个人了。秦先生在商界是出了名的“吝啬”，哪怕是有过商业关系的客户之间，他也会毫不留情面，他得不到太多的利益的话，他就会一分钱不给。
这样一个铁公鸡，怎么会无缘无故给意知两百万？

第462章 在巴黎的时候是酒后乱了心绪，现在人家清醒着呢。
“你觉得我会去央求一个认识了不过几天的男人帮我舅舅还债？”
意知心底恼怒，一股子的气，真的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不可理喻。
但是她此时是在气头上面，她一抬头看到蒋宴的眼神仿佛在隐忍着什么的时候，她忽然意识到了一点事情。
等等……他刚才说：你缺钱了，第一个想到的为什么不是我？
这句话在她的耳中只是一掠而过，但是现在细细回想一下，她却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蒋宴是何其骄傲的一个人，但是那句话里面的醋味非常明显。
她明白了，蒋公子这个醋缸子，又打翻了。
但是此时她没有任何欣喜，她仍旧觉得蒋宴是占有欲。她咬了咬牙仰头看着他。
“你是为了这件事情大半夜赶到我家来质问我的？”
蒋宴似是有窘迫，但是也看不出他到底有多窘迫。这个人就是这样，永远深不见底。
意知觉得他什么愿意让她窥见他心底的想法了，估计就是稍微喜欢上她了……
“你不知道秦思明在巴黎的名声，他身边女人无数，曾经还有一些丑.闻。不要靠近他沾染污秽。”
“我的确是不知道秦思明的深浅，但是我也同样不知道蒋公子你的深浅。”
意知抿着嘴唇，她有很漂亮的嘴唇，不点而朱。
蒋宴的目光落在了意知的嘴唇上面，眼神微微动摇了一下。
“听话。”
“我不听。”意知倔强，眼眶都有些微微泛红了，“听说你跟霍瞳撕毁了婚约？是因为我肚子里的孩子？”
“是。”
“霍瞳就不能为你生孩子？”
“……”他被她的逻辑给折服了。
“蒋宴，你这样会让我误以为你是想要孩子，也想要我的。”
“如果你想得到这样的答案，你可以这样误以为。”
又跟她玩文字游戏了，意知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怎么这么讨厌？
她直接从蒋宴的身边饶了过去，自己坐到了沙发上面，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喝了两口。
“我预约了明天下午两点的妇产科医生做手术，你陪我去。”
她不想跟他继续结不结婚那个话题了，再继续下去也无非就是在原有的基础上面兜圈子。蒋宴根本不会给她实质的答案。
意知刚才走的匆忙，是赤脚从房间里面出来的，此时在地板上面站的太久了觉得有点冷，她干脆直接将脚也放到了沙发上面，盘腿坐着，手捂住了自己的脚，让掌心的温度传递到脚背和脚踝上面。
“冷就去穿袜子。”
蒋宴看到她的这个细微的举动，眉心皱了一下，又像是老中医附身一样。
“你不困吗？为什么还不回去睡觉？”
“你赶我走？”
“恩。我要睡觉了。”意知下了逐客令，原本她今天下午在网上预约了明天的手术之后整个人心情都特别不好，后来遇到秦思明，蒋宴现在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她觉得自己的生活一瞬间全部都乱了套了。
面对意知的逐客令，蒋公子很明显是非常不悦的。
意知觉得有点紧张，于是垂下头去看自己的脚踝。
从蒋宴的角度看过去，意知的脚踝很纤细，而且洁白。他觉得喉结处有些发烫，蹙了眉心挪开了眼睛。
这个时候意知忽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般，仰头看向了蒋宴，发现他的耳朵竟然有点红。
她觉得奇怪，他耳朵红什么？
她也没多在意，只是说了自己想说的话：“你给了我舅舅两百万，我一开始以为舅舅只是欠了一百万所以就让他留下了一百万给我，现在我把这一百万还给你。”
意知低声开口，从包里面拿出了一张银行卡：“这里面刚好是你给我舅舅的一百万。至于另外的一百万，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想办法凑齐了给你……”
意知的声音越说越低，她觉得自己都快要抬不起头来了。
好像这笔钱是她向蒋宴借的一般。
蒋宴的脸色凛然：“那秦思明那两百万呢？你打算怎么还？”
“慢慢还，总有办法的。”意知的意思其实是慢慢想办法，她总不可能一下子变出两百万出来还给秦思明吧？
但是这句话落入蒋宴的耳中却是变成了另外一种意味。
某人的脸色更加沉了一些，仍旧站在原地，意知注意到他的西裤裤脚上面略微有些水渍。
今天的蒋公子是怎么了？平日里他的裤脚上面要是有半点水渍的话他这个洁癖狂都会受不了。
她总觉得今天的蒋宴心思很浮躁，很轻很不稳。
“你的意思是还要跟秦思明继续接触，慢慢接触？”
意知觉得他不可理喻，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他理解的也是有道理的。
于是深吸了一口气，故意气他：“不继续接触的话，你难道想让我欠了钱跑路？秦思明那么神通广大，我会被警局以欠钱不还的罪名给抓起来的。”
“有一个办法。”蒋宴的声音越发低沉，意知觉得他应该是淋雨之后受凉了。而且他刚才一进门为了不让他受寒就直接脱掉了西装外套。肯定是着凉了。
“什么办法？”椅子只是顺着他的话随口一问，只想快点打发这尊佛离开。
“嫁给我，我帮你还债。”
“呵，不知道内情的人听到你这句话，还以为你蒋公子是人傻钱多或者对我一往情深呢。”意知越说越觉得鼻尖发酸。
她越来越看不清蒋宴了，他到底要干什么？
蒋宴也并不理会她，下一秒阔步走到了沙发旁边，附身过去直接从沙发上面将意知捞了起来，意知被吓了一跳。
“蒋宴你干什么？”意知的话刚刚落地的下一秒，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被蒋宴悬空抱起来了。
这样置身于半空中的感觉她还是头一次，还是被蒋宴抱着的，脑中瞬间一片空白。
蒋宴也不理会她，从意知的角度看过去，他下巴上面的轮廓分明，薄唇紧抿着应该是很不高兴的样子。
意知的心底略微动了一下，她想起来了之前舅舅跟她说过的话：对蒋公子的态度好一点。
难道，她对他的态度真的还不够好的吗？
意知匪夷所思，当她从思绪当中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抱到了房间的床上了。
蒋宴附身将意知放到了床上，意知连忙瑟缩了一下，将身体稍微往后挪了一下。
他看到她这么抵触的反应，眉心微皱。
从什么时候开始，倒是轮到她抵触他了？
“你要干什么？”
“巴黎的时候只是醉酒，现在我清醒得很。”蒋宴的声线仍旧沙哑，话语认真。
意知一下子就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哦，在巴黎的时候是酒后乱了心绪，现在人家清醒着呢，不会干蠢事。
这样的在意知看来就是羞辱。
蒋宴转过身去，打开了身后的衣柜，从衣柜里面轻松地找到了两双纯棉的袜子，再关上衣柜的门，动作一气呵成，也没有说一句话。
“你拿我袜子干什么？”意知蹙眉，立刻警觉地开口。
蒋宴直接坐到了意知的床沿边上，下一秒伸出长臂抓住了意知纤细的脚踝，将她原本曲着的腿一下子拉了过来，意知整个人都被蒋宴“拽”了过去。
他的力道倒是不算大，但是却真的将意知吓了一跳。
“现在已经是初冬，在孕期你必须穿着袜子睡觉，走路也不能够赤脚。否则，生下孩子之后的几年你可能不觉得有什么，等到过了三十岁，你浑身都会毛病。”蒋宴的口气很平和，让意知有些意乱神迷。
蒋宴的掌心温度很烫，他已经帮她穿好一双袜子了，此时拽过了她另一条腿，仔细帮她又穿上了一双。他的动作称不上是重也称不上是轻，刚刚好。老陈稳重。
以前意知还问过蒋宴为什么不去当外科医生，他的手很适合拿手术刀。
蒋宴当时不说话，现在意知才知道，原本中医就只是他的一个幌子而已。
蒋家的公子，心思永远都必须要在商场上面。
“谢谢。”意知缩回了自己的脚，扯过被子将自己一半的身体都盖了起来，果然有点冷……
蒋宴起身，看了意知一眼：“明天下午，我来接你。”
意知原本以为蒋宴肯定是已经忘记她刚才说的明天下午两点去医院做手术拿掉孩子的事情了，毕竟她只是说了一次，也不见得他回复。但是没想到他竟然记着……
看吧，她就知道蒋宴从心底里面其实是不想要这个孩子的。只要她提出拿掉，他应该会高兴。
“恩。”意知沉着心开口，面色惨白。
蒋宴寡言，也不跟她多说话，转身就走出了她的房间，没过一会她就听到了外面的防盗门被关上的声音。
*
翌日，意知顶着一双熊猫眼起来，她今天的课不少，上午四节下午两节，上完下午第一节课她刚好可以去医院做手术。
即使是在状态这么差的情况下她也必须娶工作，她得赚钱还蒋宴还有秦思明。
她一大早睁开眼睛想的就是这件事情，顿时觉得头疼的厉害。
早上的课仍旧是在解剖室，下课之后又被一丢学生缠着问问题错过了午饭时间，她只能匆匆忙忙简单买了一个面包吃了垫肚子就去上下午的理论课了。
下午的课程是《系统解剖学》，比较枯燥，但是对于医学生来说再怎么枯燥的课程都必须要认真听。
意知站在讲台上面对着讲义讲课，完全没有注意到此时从教室后面走进来了一道身影。
“谁来解释一下在解剖学当中的生物学死亡期现象？”
意知抬头，准备点同学的名让人来回答问题。
这个教室是能够容纳三百人的大教室，因此她想要将学生们全部都收入眼底需要扫视一圈。
她扫了一圈之后忽然注意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而这道人影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蒋宴？
他为什么会来S大？不对，是为什么会来她的课上？
一直以来她只要是遇到跟蒋宴有关的事情都会变得特别紧张，今天也不例外。她手中的白板笔都停顿了一下，她放下了笔，微微蹙眉看向了最后一排那个穿着休闲装的男人身上。
蒋宴的年纪本身就不大，只比意知大了两岁而已。而他外貌出众，穿着休闲装混在这一群二十出头的学生当中竟然也不突兀，完全不知道他是浑水摸鱼的。
蒋宴的目光直接落在了她的脸上，脸色太过于淡定了，让意知觉得自己特别尴尬，明明是他在被发现之后应该尴尬才对，不是吗？
于是，意知像是恶作剧一般，直接对台下的男人开口：“最后一排黑色衣服那位同学，回答一下我的问题。”
所有人的头都刷刷地转了过去，纷纷看向了最后一排。
虽然意知平时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但是她上课的时候却是非常严厉的，毕竟这是医学院，不能够有半分的马虎。
所以最后一排基本上都是不坐人的，学生们都涌到前排去听课。
此时最后一排的蒋宴显得特别明显。
当学生们转过头看到蒋宴的时候，意知听到有几个女学生低呼。
“哇，我们医学院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帅哥了？”
“这不叫帅哥，叫男神了好吗……”
“我怎么从来没在公选课和专业课上看到过他？难道是其他院系的旁听生？”
意知就知道，在蒋宴出现的地方每个人总能够被他那副好皮囊给迷惑……
想当初她自己也是一样的，想想就不足为奇了。
她用白板笔敲击了一下桌面，脸色冷冷的：“那位同学。”
蒋宴在确定她是在叫他了之后才从椅子上面起来，他的身形修长，从椅子上面站起来的时候那个高度一下子让班里的学生们惊呼了一声。
“他为什么那么有气质？不像是学医的气质啊。”一个女学生又开始犯花痴了，忍不住说道。
意知闻言，脸色沉了下来：“犯花痴的，这次随堂练习零分。”
这句话一出来，现场顿时安静了很多。
意知心底仍旧记着蒋宴的不好，他不是来听她上课了吗？那她就借这个机会让他出出丑好了，蒋公子应该这辈子都没有出过丑吧？
“这位同学，不会回答吗？”
蒋宴的目光仍旧是自信平和，意知真的是猜不透他了，他来干什么来了？
“不会的话，请出去。”
“生物学死亡期，又称细胞死亡或分子死亡，是死亡过程的最后阶段，此期中枢n系统发生不可逆的变化，功能永久停止。随着生物学死亡过程的发展，相继出现尸斑，尸僵等早起尸体现象。”
蒋宴的口气太过平淡，好像是在说着非常平常的话一般，但是这明明不是他的专业，也不应该是他了解的范畴……
他的声音比昨晚更加低沉喑哑了一些，应该是感冒更加严重了。
这么一想意知心底又软了一下，觉得这样为难蒋宴好像有点不好。
“他真的不是我们法医系的吗？难道是医学院其他系的？背地跟教科书上面一字不落的……”坐在蒋宴前排的两个男生低声讨论着。
意知带的这个班级是本科大一的，因此很多基础知识都不扎实，忽然出现蒋宴这么一个能够将教科书上面的定义说的一字不落的，都很佩服。
主要是，这个人他们都没见过……
“老师，这位同学好厉害啊，我想知道他是什么系的。”这个时候班长忽然举手开口了。
意知淡淡看着蒋宴，他竟然一字不落……他什么时候了解过法医的东西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很了解蒋宴，但是看来她了解的到底不过是九牛一毛。
“这位同学，大家问你是什么系的。”意知带着看戏一样的表情看着蒋宴。
蒋宴倒是气定神闲，他今天走进教室听了她上了三十几分钟的课，觉得一直以来他都自认为很熟悉的那个女人，其实有很多面都是他不熟悉的。
“中医。”蒋宴的声音太过矜贵质感，让很多学生听了都一愣一愣的。
“那你走错教室了。”意知丝毫不给他留情面。
学生们都不理解，今天朱教授怎么了？旁听都不给人旁听？
意知打算不理他，低下头开始换PPT。
就当意知准备继续提问别的学生的时候，下课铃声忽然响了，她今天的课程全部都结束了。
一下课整个教室里面就开始喧闹起来了，女生们纷纷都转过头去看最后一排的那个大帅哥了。
蒋宴面无表情地从最后一排走向了讲台，意知正不慌不忙地收拾讲义，当她收拾地差不多的时候，蒋宴恰好走到了讲台前面。
“走吧。”
意知没有给他好脸色看，他突兀地出现在她的课堂上面，完全就是打扰了她上课。
“朱教授，你们认识啊？”班长又八卦了。
“朱教授，他是你男朋友吗？！”
意知被学生们问地耳根有点发烫，毕竟她跟蒋宴很快就会没有任何关系了，恩，等到待会的手术结束……
“不是。”意知冷着脸回应，她正准备从蒋宴身边走过走出教室的时候，蒋宴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背。
意知被这样突如其来的接触给吓了一跳，慌忙想要从蒋宴的手中将自己的手抽回来，但是又担心动作幅度太大，稍微动了一下没有挣脱之后就作罢了。
“哇！”意知听到身后的教室里面传来年轻学生们的惊呼声，年轻人们最喜欢看这样的戏码了，蒋宴今天是完全满足了他们的心思。
从教室走出来不久就看到了蒋宴的车子停在学校的林荫道旁边。蒋宴带着她快步走到了车子旁边，替她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自己走到了驾驶座上面，两个人才算是都消停了一些。
一上车，到了一个密闭的空间里面意知就开口了。
“你今天为什么要来打扰我上课？”意知的声音带着一点不悦的口气。
她扯过安全带，但是扯了一下之后却发现安全带有些勾住了。
蒋宴看到她费劲的样子，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下一秒附身过去帮她系上。
当他附身过来的时候意知浑身都震颤了一下，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你离我这么近，我不应该紧张吗？”意知的嘴唇有点煞白。
蒋宴并没有要离开她的意思，两个人离地那么近，她的呼吸又乱了起来了。
她微微别开脸，扯开话题：“刚才不是在微信里面说好了，你在学校门口等我的吗？为什么要到我的课上来？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我上课的教室在哪里的？”
“我倒是没想到，你上课的时候对学生那么凶。”
蒋宴没有回答她的任何一个问题，反倒是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将意知楞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对学生一直以来都是比较严苛的，但是这句话从蒋宴的口中说出来感觉就不一样了。
她又想起了之前舅舅跟她说的：要对蒋公子的态度好点。
她真的……很凶吗？

第463章 “太太......”他的声音实在是太苏了。【甜】
意知的耳后根不知不觉地红了，她自己看不清，但是察觉到了滚烫的感觉。
她一直觉得自己堵蒋宴是百依百顺的，没想到竟然会让人觉得她对蒋宴很凶……这是她自己都没想到的。
她微微别过头去看向蒋宴，但是仍旧是不敢直视他。
“有吗？”她回答的是他说的她对学生很凶的问题。
“有。”蒋宴系上了安全带，踩下了油门将车子开出了S大，“我一直不知道你给学生上课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我以为会是平和的。没想到讲台上的你跟平时是两个模样。”
意知听不出这句话里面的褒贬。
“你来看我上课干什么？你打扰到我上课的进度了。”
“你上课提问的问题，我花了十几秒回答了，换做其他学生可能还没那么快。我怎么打扰你上课的进度了？”蒋宴非常傲娇，淡然回应的时候意知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你扰乱我的心绪了。”
她转过头去看窗户外面的路景。又下雨了，A市的秋冬是多雨的，整个天气都给人一种黏黏糊糊的感觉，很不舒服。这样的阴雨天，她就更加觉得心底难受了，毕竟，待会她是要去从自己肚子里面拿掉一个小生命……
想到这里，她不经意地伸手抚上了自己的肚子，手指微微蜷曲。
蒋宴的余光注意到了她这个细微的举动，没有说什么，只是平稳地开着车子。
“你明天会跟霍瞳如期结婚吧？”
意知觉得两个人子啊这个密闭空间里面一句话都不说的话，会有一种压迫和局促感，所以她低声喃喃，没话找话。
况且，今天之后，她跟蒋宴之间很可能一辈子都没有关系了，所以她想要跟他稍微多说说话。
“不会。”
“你不跟她结婚的话，你爸妈不乐意的。”
“我的婚姻，为什么需要他们乐意？”
“……”
下一秒，车子忽然停下了，意知也没有看外面的情况，推开车门就准备下去，但是这个时候蒋宴却是制止了她。
“你等一下。”
意知觉得奇怪，但是还是听话地没有打开车门。
蒋宴解开安全带，打开驾驶座的车门，从后备箱里面不知道拿了什么，当他出现在副驾驶座外面的时候，手中已经撑着一把黑色的伞了。
意知被蒋宴弄得一愣一愣的，他竟然自己淋雨去帮她拿伞撑。
“给你三秒钟，从车上下来。”蒋宴看着意知发呆的样子，凛然了脸色直接开口，意知闻言连忙从车子上面下来，站定在地上的时候，蒋宴伸出长臂替她关上了身后的车门。
他用手臂稍微箍了一下她的肩膀，让她靠近他一些，以防背后被雨水淋湿。
意知觉得蒋宴真的是一个十足十的绅士，无论做什么都是带着一股子的绅士矜贵味。但是他以前倒是还真没有对她这么绅士过。
“你记不记得以前早上去高中念书，出门了发现下雨了，你都是让我跑回家去帮你拿伞的。”意知的话语里面带着低低的抱怨，但是却好像是在回忆着一件很久远的事情。
“不记得。”蒋宴傲娇得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他从来都是不记得的。
意知暗自瞪了他一眼，她就知道他不会承认。
“那个时候你怎么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年纪还小。”
“也对，你现在老了，是该有点绅士风度了。否则以你的臭脾气，哪怕不是在商场上面，在生活里面应该也没人受得了你。只能够用绅士的外皮去掩盖你的臭脾气。”
意知是觉得今天是跟蒋宴应该不会有太多的关联了，于是开始大胆地说了。
蒋宴闻言，停顿下了脚步，面色带着很浓很浓的不悦。
“你再多说一遍，伞我就撤走了。”
他威胁她。
意知闻言连忙闭上了嘴巴，毕竟伞外面这雨下地还是挺大的。
意知一直低着头走路，心底想着反正有蒋宴带着路，她也不需要看路。当他们走到一个屋檐下面，蒋宴收起了雨伞的时候，她才抬起头。
“我去挂号，你在这里等我……”
她话说完就转过了身去，但是下一秒就愣住了。
这并不是她要去的A市妇产科医院……
不大的房间，但是拥挤着好些个男男女女，一面墙上几个红色的大字非常地醒目：A市民政局。
下一秒她脑中的神经瞬间崩断了，她愣在那边足足有两三秒钟的时间，嘴巴微微张开。
她别过头去看向身后淡定的蒋宴，发现蒋宴已经走到一旁去取号了。
“前面还有八对，稍微等一下。”
“等等！”意知面对这样平静的蒋宴觉得更加不对劲了，她眉心紧蹙，看着蒋宴的眼睛，“你为什么把我带到民政局来？”
“你的常识被你吃了吗？民政局是干什么的你不知道？”蒋宴的嘴巴不算毒舌，但是反驳起来向来也是很有力度的，总是让意知有些哑口无言。
“我们不是要去A市妇产科医院的吗？我跟医生预约好了两点，要是不去的话我会被列入黑名单的，我……”
“昨晚晚上尹东已经去医院取消了你的预约了。”
蒋宴越是这么淡定，她就越是慌张，觉得自己好像被骗了一样。
“你到底要干什么？”
“结婚。”
“你要结婚应该找霍瞳才对。”
“我知道自己要跟谁结婚，不用你教我。”蒋宴的脸色略微沉了沉。
“你要……跟我结婚？”意知真的是以为自己听错了，虽然之前那次晚上在蒋家蒋宴也说过，但是她权且当做是他意气用事。
“朱意知。”蒋宴连名带姓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表示自己的不悦。
“我不嫁。”意知咬了咬牙，觉得自己受到了蒙骗。
“理由。”
“你是因为我肚子里的孩子才跟我结婚，我不想用孩子来捆绑你。”
“想为我生孩子的女人多了去了，你以为一个孩子就能困住我？”
“你有霍瞳了，哪怕现在没有跟她结婚，你的心仍旧是她的。”
“我不会是轻易结婚的人。”
“你……”
“还有什么理由？”
意知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眶微微有些涨红，她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在颤抖，尤其是手指，紧张地一直在发抖，都不知道该怎么平复。
意知的声音微微哽咽，民政局里面不算安静，甚至于有些喧闹，即使是这样她还是压低了声音开口。
“你根本不爱我，我嫁给你又有什么意义……”
她垂首，仿佛是卸下了心底的防线。
她将头一低下来，眼泪就止不住地一下子就像是断了线一样，吧嗒吧嗒掉在了地上。
意知很少在蒋宴面前哭，但是今天却忍不住了。她伸手胡乱擦了一把眼泪，脸色难看。
蒋宴看到她的模样，原本端着那份傲娇瞬间就端不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从西装外套里面拿出了一方手帕递到了意知的面前，当修长干净的手指拿着一方手帕放到她面前的时候，她微微愣住了，但是还是毫不犹豫地伸手接过，胡乱擦了一下眼泪，用力醒了一下鼻涕。
“你担心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蒋宴的声音醇厚质感，让意知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她恍然抬头，已经哭花了眼。
她一时之间哑然地不知道说什么，今天的蒋宴对她格外的温柔……
“先去坐会，至少还要等一个小时。”
意知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很容易被蒋宴迷惑的人，听到蒋宴刚才温柔地说了那么一句话之后，她瞬间就变成哑巴了，竟然就真的跟着蒋宴去了一旁的椅子旁边。
但是民政局里面的椅子都已经坐着坐满了，意知站在那边显得有些尴尬。
蒋宴上前，态度良好地对其中一位男士开口：“抱歉，我太太怀孕了，能让她先坐一会吗？她贫血。”
那个男士闻言，看了一眼身旁的女人连忙起身给意知让了座位。
意知还是人生头一次有这样的待遇……木讷地坐到了座位上面。
她的头脑微微有些发热，蒋宴刚才口中的那声“太太”，让她真的是震惊到了。现在脑海当中还全部都是那两个字。
“太太……”他的声音实在是太苏了，让她觉得自己忽然间觉得很想很想嫁给蒋宴。
果然女人也是很容易被男人的美色所迷惑的。
意知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女人一直都在仔细地打量着她，忽然身旁传来女人低声的赞美，话语里面有掩藏不住的艳羡。
“你好幸福啊，老公那么体贴，还长得那么帅。”
女人的声音很轻，自然是不会让自己老公听见。
老公……意知总觉得这两个字跟蒋宴是搭不上边的，但是听到女人这么一说，她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弯了起来，脑中有一瞬间的幸福。
她微微抬头去看了一眼蒋宴，发现蒋宴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她的身上，她连忙别开脸去不敢再去看了。
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我的户口本，还在家。”
“我带了。”
“啊？”
“你习惯将家里的备用钥匙放在门前的垫子下面，我让尹东拿了备用钥匙去取了。”蒋宴从西装里面拿出了两本户口本，一本是他的，一本，是她的。
意知顿时觉得，自己的智商跟蒋宴根本就不是在一条水平线上面的……
他总是能够比她想得多，想得远。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轮到她跟蒋宴了。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看着蒋宴和意知，忍不住一边填写资料一边笑道：“你们这一对真好看啊，以后生出来的孩子也一定也别好看。”
意知听到这样的话的时候嘴角忍不住又弯了起来，手放到了肚子上面，忽然间从心底油然而生了一点幸福感。
唔，孩子留下来了，她感觉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谢谢。”意知一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没有看到身旁的蒋宴嘴角上面也挂着笑意。
*
民政局门口，意知跟着蒋宴出去，手中拿着两本红色的本子。
她看着这两本本子还在发呆，一时间还是没有办法冷静下来。
这个时候从民政局里面出来了一对骂骂咧咧的男女，年纪还很轻，看上去不超过三十五岁。
“你怎么不给我去死？！你死了才好，竟然背着我在外面养着别的女人，你会遭天谴的！”
“就你这个脾气，你让我怎么跟你过一辈子？”
“我当然没有外面那些女人温柔了，以后你后悔了，我绝对不会回头！”
“哼，我会后悔？”
“……”
意知看着身旁的男女在争吵，最终拿着离婚协议书各自分道扬镳的时候，脑袋有些懵了。
她的嘴唇微微有些泛白，直到坐到了车上面的时候，脸色仍旧是难看的。
“如果不舒服的话靠着车窗先睡一会。到家我叫你。”
意知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她摇了摇头，攥着那两本红本子觉得好像是拿着烫手的山芋一样。
“蒋宴，如果以后你不要我了，一定要提前告诉我。”
她是受到了刚才那对争吵的离婚夫妇的影响，觉得害怕，生怕自己有一天也落得那个女人一样的结局。
“恩。”蒋宴这一次没有反驳她，只是很敷衍地给她吃了一颗不算那么定心的“定心丸”。
车子停靠在了蒋宴的别墅。
她是头一次进到别墅里面，之前从来没有过。
“我的东西还在家里……”
“尹东已经让人全部搬过来了，未来半年的房租也已经交清了，你不用考虑那边房子的问题。”
蒋宴在玄关处换下了鞋子，冷静地解答了她的疑惑。
意知倒吸了一口凉气，短短半天的时间，他就让尹东把她那个“家”都给掏空了？
也好，她倒是省了力气搬家……
“先生您回来了？”保姆上前笑着从蒋宴的手中拿过了西装外套，当看到意知的时候，家里所有的保姆都愣了一下。
“先生，这位是……”
保姆们在别墅里面头一次见到了霍瞳以外的其他女人，有些不适应。
“我太太。”蒋宴似乎是没有要跟他们多解释的意思，回过头去看了一眼意知，“我先去书房处理一些文件，吃饭了叫我下来。”
“哦。”意知现在尚且没有能够完成角色转换，脑中还是一片茫然的，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一场梦一样。
家里的保姆见蒋宴已经上楼去了，连忙走到了意知面前齐生生地喊了一声：“夫人好。”
意知被吓了一跳，连忙扯了一下嘴角：“叫我意知就可以了。”
她一向知道蒋宴的规矩重，没想到在家里规矩都这么重。
还有，他家怎么这么多保姆……他是生活白痴吗？
*
意知花费了大概两个多小时才将尹东帮她搬过来的东西全部都理好，她洗了一个澡，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一个保姆上来提醒她可以开饭了。
她想起来了蒋宴的叮嘱，于是走向了书房。
她敲了敲门，生怕打扰了蒋宴。
不知道为什么，跟蒋宴领了结婚证之后，她觉得两个人之间好像更加生疏了……
“进来。”里面传来了允许的声音之后意知才舒了一口气，按下了门把手走了进去。
书房是简单的欧式装修，蒋宴坐在桌子前面看着财务报表，他的衬衫袖子卷了两褶，又露出了最为“性感”的那段手臂。
意知不敢多看，生怕自己会心底乱了。
“那个……吃饭了。”意知站的距离离蒋宴并不算很近，中间隔着一点距离。
蒋宴放下了手中的万宝龙钢笔，沉沉回应了一声：“恩。”
他扯了一下领带，或许是刚才看报表的时候看的有些烦躁了，他扯领带的时候也有些烦躁，有些扯不开了。
意知见状，鬼使神差一般地上前去伸手帮他，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想要帮他……
意知比蒋宴肯定是要细心的，她低着头，细碎的头发丝在她低下头的时候触碰到了蒋宴的脸颊，蒋宴的脸上传来了酥酥麻麻的感觉。
“好了。”意知三两下就帮他解开了领带。
蒋宴的喉结稍微滚动了一些，低声咳嗽了两声，仿佛是在压抑着什么，他将领带扔到了一旁的桌子上面，起身从意知的身边绕了过去，走出了书房。
意知也连忙跟了上去。
楼下。意知坐在蒋宴的对面，还没动筷子，客厅的门就从外面被打开了。
“哥，我回来了！”这个时候从门口传来了一个男孩子的声音。
意知怎么觉得这个声音有点熟悉？她别过头去，一眼就看到了蒋林川的身影，男孩子正在玄关处换鞋子。还没有看到她。
“哥，我今天打篮球的时候打了好几个三分！”
“你的期中成绩老师发给尹东哥哥了，他给我看了，你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下滑地这么厉害？”蒋宴的声音活脱脱就像是一个家长。
意知忽然间觉得有点不对劲，蒋林川为什么，会出现在蒋宴的别墅里面？
今天睡周五，是初中生们放学的日子没错，但是蒋林川为什么会来这里？难道，他周末一直都是住在这里的吗？
“我最近打球，我……”蒋林川刚刚要解释的时候，忽然发现了两道目光正在看着他，他一抬头，就对视上了意知的眼睛。
意知顿了一下，知道这小子讨厌她，所以也不退缩，仍旧是定睛看着他。
她眼睁睁地看着蒋林川的眼底由刚才回家的激动变成了冷淡，再从冷淡变成了愤怒。
“哥，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蒋林川说“这个女人”的时候口气非常差。
意知别过头去，看向了蒋宴。
蒋宴吃了一口饭，冷静回应：“过来吃饭。”
蒋林川将书房扔到了一旁，面色难看依旧：“她为什么会在这？！”
这个小子还真的是倔强，非要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里才肯吃饭。
“我跟她结婚了。她以后都会在这里。”蒋宴说这句话的时候，从意知的角度看过去是非常冷静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蒋宴好像是在隐忍着什么一样。
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直觉错了。
“什么？”蒋林川到底还是毛头小子，情绪一下子就外露出来了，“你跟她结婚了？”
“恩。”蒋宴仍旧吃着饭，他抬头看了一眼意知，“吃饭。”
意知闻言之后像是听话的小孩子一般，连忙低下头开始吃起了饭来了，不敢再抬头了。
虽然她一个大人不应该害怕蒋林川那样的小子，但是她总觉得蒋林川身上好像藏着什么秘密，是她不知道的……
蒋林川的眼眶瞬间红了，意知这个时候还没看到。
“你为什么要跟她结婚？你当初是怎么说的？！”蒋林川说话的分贝略微高了一些了。
让意知不得不停下了手中的筷子。

第464章 你欠我可以，因为我现在是你的丈夫。【一更，七千】
意知觉得蒋林川很奇怪，但是又说不出哪里奇怪。他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怎么会恨她呢？
她自己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不觉得自己曾经对不起过什么人，之前遇到蒋林川的时候就已经想了很久，但是她真的没有想起来自己到底的罪过什么人。
“过来，坐下。”蒋宴的声音很严厉，让意知都有点紧张。
她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说话比较好，于是低下头继续开始默默吃饭。
“蒋家人知道你跟她结婚了吗？”
“这些事情不是你这个年纪该考虑的。”蒋宴的声音压地很低，仿佛是在压抑着心底的怒火。
“你这样做，对得起……”
下一秒，蒋宴直接将筷子用力地放到了桌子上面，掷地有声，让意知停顿了一下。
“你不让我说是不是？我今天就全部都告诉她，告诉你的好太太，让她下半辈子都不能够安心呆在你的身边！朱意知你给我听着……”
“蒋林川！”蒋宴忽然开口，声音在偌大的客厅里面回响，意知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双眼殷红，不似平日里那个永远不会将情感外泄的蒋宴。
“哥……”蒋林川的年纪终究还小，肯定是怕蒋宴的，听到蒋宴那么严厉地叫他的时候，还是吃瘪了，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吸了吸鼻子，伸手胡乱擦了一下眼泪，“我觉得你不要我了。”
“我不会不要你。”蒋宴起身，走到了蒋林川的身旁，蒋林川身上带着外面的风霜，浑身都是冷的。
他伸手拍了拍蒋林川的肩膀，老持稳重：“过来吃饭吧。”
意知从来没有看到过蒋宴对任何一个人这样宽容过，在她的印象当中蒋宴只要对惹恼了他的人，向来都是不留余地的。但是对蒋林川，他好像特别宽容。
“我不吃。”蒋林川的那股子气还没有过去，一把推开了蒋宴，拎着书包就直接换上了鞋子跑出门去，也不管外面还在下着大雨。
意知连忙起身，有点担心地看着门口：“你要不要追上去看看？下这么大的雨外面天又那么黑，万一出什么事情了怎么办？”
纵然蒋林川厌恶意知，恶语相向，但是意知始终都觉得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孩子不会的心不会那么坏的。所以到了这个时候她也还是在担心蒋林川的安危。
“让他去。”蒋宴的脸黑了，意知知道蒋林川大概是已经触及到蒋宴的底线了。
“万一……”
“管好你自己。”蒋宴阔步重新走回到了餐桌前面坐了下来，口气有些冲。
意知不跟他计较，目前她还沉浸于刚刚结婚了的喜悦和懵当中，完全没有心思去生气。她得过两天等角色慢慢转变过来之后，估计才能够以平常心去面对蒋宴。
她低下头去扒饭，心情并没有受到半点的影响，今天跟蒋宴领完证之后她的心和大脑一直都是处于放空了的状态，她低头吃饭的时候脑中也是没有任何想法的。
但是她低下头吃饭的时候动作很慢，而且眼神呆滞，脸色也因为贫血微微发白，蒋宴看了她一眼，先是蹙了眉心，误以为是因为自己刚才说话的口气太重了，伤到了她。
他舒展了眉心，脸色略微显得比刚才平和了一些。
他伸手扯开了衬衫最上面的那粒纽扣，有些烦躁。
“是我一直以来太惯着他了，别在意。”蒋宴这句话，带着道歉的意味，意知闻言的时候怔了一下子，饭到了喉咙里面都有些来不及咽下去了。
她咕噜一下子咽了一口饭，拿起一旁的玻璃杯喝了一口柠檬水，抿唇抬起头看向脸上似是微微有些歉意的蒋宴。
“我没在意。”蒋宴的的行为让意知吃了一惊，她根本就没有在意呀。
“陈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蒋宴是不是为了掩饰尴尬还是为了干什么，别过头去对身旁不远处正子啊厨房忙碌的保姆开口。
“先生，是我做的菜不符合夫人胃口吗？”陈姨连忙紧张地开口，吓得意知差点被饭菜给噎住。
夫人这样的称呼真的是太隆重了……
“没有没有，我很喜欢吃。”她连忙笑着挥手，将自己碗里面的饭给陈姨看了一下。
陈姨看到意知都快把饭吃完了的时候激动极了，笑着开口：“喜欢吃就好，先生不喜欢在外面吃饭，基本上都是在家里吃的，以后夫人想吃什么都告诉我。”
意知含笑点了点头。
“我不挑食。”
“她贫血，平时多买菠菜，猪肝，瘦肉，鸡蛋。水果的话多买苹果。”
她刚刚说完不挑食，蒋宴一下子就报出了这么多要买的菜，意知顿时就觉得不好意思了，讪讪地笑了一下。
“好。”陈姨连口答应，“先生对夫人真上心啊。”
蒋宴不说话，意知还是在讪笑。
上心？意知倒是觉得，蒋宴现在对她还算好估计是因为两人结婚之后最基本的责任感而已。
蒋宴对她上心？她还是不敢奢望的。
怕是，对她肚子里的孩子上心吧……
但是她倒是不介意，对孩子上心也是好的，起码她不需要担心孩子出生之后会让蒋宴不喜欢。
*
晚饭结束后，蒋宴按照往常一样先去书房处理一天下来没有做完的工作，而意知则是还在熟悉别墅的情况。
她在客厅里面转悠，看着陈姨在收拾桌子的时候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想要上去帮忙。
但是陈姨却是一碰都不让她碰。
一边收拾还一边忍不住说道：“虽然有些话可能会惹得夫人你不高兴，但是比起之前那位霍大小姐，你真的是要好太多了。”
意知在听到霍瞳的名字的时候稍微惊了一下，但是随即便又用平常心去看待了，她扯了一下嘴角：“我不会不高兴。”
陈姨很喜欢意知，于是开始滔滔不绝地讲霍瞳的事情：“那位霍大小姐啊，每次来别墅都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好像只有她最尊贵一般，眼睛是长在额头上面的，永远看不到下面的人。而且每次我做的饭菜她都嫌难吃，丝毫不给我们情面。”
“她从小就是千金，很多事情是会挑剔一些的。”意知不想在别人面前说霍瞳的口舌，这不是她喜欢做的。
陈姨啐了一句：“她啊，就是觉得自己肯定是未来的蒋太太，这桩别墅的女主人，所以才这么趾高气昂的。她霍家跟蒋家比起来到底还是差了一些。别说在A市了，哪怕是在附近几个市里面，蒋家都是赫赫有名的，况且我们先生这么优秀，她霍大小姐一直都以此为傲着呢。”
意知闻言淡淡笑了一下，心底却仍旧是有些惴惴不安。
她不知道霍瞳现在怎么样了，霍瞳是不是知道了她跟蒋宴领了结婚证的事情了？她总觉得，之后霍瞳还是不会消停的，毕竟，他们的婚期就在明天，而今天她却跟蒋宴领证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即使担心也不能够说出来，蒋宴那个坏蛋是肯定不会告诉她的，到时候又要让她管好自己了。
“夫人，其实我们先生这个人是外冷内热的，他对老婆肯定会比别人都加倍的好。你下半辈子有福咯。”
陈姨忍不住笑着说道。
意知含笑没有回答，嘴角的笑意却是真的很浓很浓。
她跟蒋宴认识了十几年的时间了，一直都没有发现他是个外冷内热的家伙，但是今天却发现了。
唔，这个感觉还不错。
*
意知坐在沙发上面被陈姨强制吃苹果，说是先生刚才交代的，必须让她吃。
意知很不喜欢吃苹果，她觉得苹果是最寡淡无味的水果了，所以向来都不吃，她对着这颗苹果有些发愁，要是被蒋宴发现她没有吃完的话，一定会责备她的。
就当她对着这颗苹果发呆的时候，蒋宴已经从楼梯上面下来走到她面前了。
意知见状连忙装作准备吃苹果了的样子，啊呜一口就咬了下去，谁知道这颗苹果实在是新鲜多汁了……她一口咬下去之后，苹果的汁水一下子就迸了出来，迸溅到了蒋宴的脸上。
她瞬间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蒋宴的脸上沾满了汁水。
蒋宴是何其洁癖的一个人，他的皮肤还很好，稍微沾到一点东西就特别明显。
“对不起对不起。”意知连声道歉，连忙转过身去扯了几张纸巾胡乱在蒋宴的脸上擦了一圈。
她因为太心急了，动作显得有些粗鲁，蒋宴伸手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将意知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他生气了。
“我不小心的，你不要生气。”
蒋宴看着她焦急的眼神，好像带着一点害怕。他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怎么回应她了。
她就这么怕他？
蒋宴似是叹了一口气，松开了抓住她手腕的手，低头的时候看到她的手腕上面被他抓住了一道红色的痕迹，他自以为不轻不重的力道对于她来说都是太过用力了。
“我没生气。”他根本没必要生气。
意知苦笑了一下，觉得自己闯祸了：“那就好。”
“不喜欢吃苹果就别吃了。”蒋宴看得出来她很讨厌吃苹果。
意知却是连忙咬了一口，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个狗腿子，要抱蒋宴的大腿……
“我还是吃吧，你不是说对贫血好吗？”
凡是蒋宴的好意，她都照单全收。
蒋宴也不理会她，转身走向了洗手间去洗脸。几分钟后他从洗手间里面出来，这个时候意知才注意到他刚才下楼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好像就换了一套了，换成了较为休闲的装束。
“你要出门吗？”意知非常艰难地在吃苹果，对她这样一个一年都吃不了几个苹果的人来说简直是味同嚼蜡。如果不是蒋宴的苹果，她肯定不吃。
“你也要出门。”
“我？我还要备课。”
“明天是周六。”
“我周六开了选修，我得赚钱还你跟秦思明。”周六的选修是她昨天跟校长商量之后的结果，是给本科生开的课程，校长同意了，并且给她加了工资。她正高兴着呢。
蒋宴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色却是并不好看，他拿起了一旁被扔在沙发上面的西装外套，从西装里面拿出了自己的钱包。精致的羊皮钱包里面是一排卡，蒋宴看了一眼之后顺手拿了一张递给了意知。
“这张卡里面有五百万。你拿去还债，把欠秦思明的钱全部还干净，一分钱也不要再欠。”蒋宴的声音听不出太多的喜怒哀乐，她知道蒋宴大概又是不高兴了。
他好像把秦思明当做是一个敌人一样在防范着，这个男人可怕的占有欲啊……
但是实际上秦思明上次也跟她讲清楚了，他没有功夫花费太多心思在她身上，只是想要一个新鲜感而已。新鲜感嘛，时间会消磨掉它的。
意知从蒋宴的手中接过这张卡，她微微蹙眉。
“我欠了秦思明两百万，这里有五百万，太多了。”意知非常诚实，生怕蒋宴不记得她到底欠了秦思明多少钱。不说清楚的话，这个家伙又要以为她心机深重了……
“我的算数能力还没有退化到需要你来教我的地步。拿着两百万去还秦思明，跟他不要再有任何经济和生活上的往来。另外剩下的钱你拿着。”
“我拿着也没用。”意知是觉得自己现在连住处都有了，也不需要租房子了，已经没有什么需要日常开销的了，她不想拿蒋宴的钱。
“我让你拿着，是让你先欠着我，别忘了，你还欠我一百万。”
蒋宴的账倒是算的一清二楚……
意知原本心底的那点暖意，在听到他这句话之后瞬间消失殆尽了，她就知道蒋宴不会这么好心的。
她想要暗自吐一下舌头，但是蒋宴自始至终都将目光定格在她的脸上，让她都没有办法暗自吐槽……
“你放心，我会尽快攒够钱换你的。可以……分期付款吗？”
意知问出口的时候，觉得自己非常没有骨气。
但是没有办法，在蒋宴这样的资本家面前必须得低头啊。
“可以。”蒋宴倒是大人有大量。
意知瞬间就松了一口气。
然而蒋宴的浑身上下仍旧都是那股子凛然的气息。
“你欠我可以，因为我是你的丈夫，但是不能够欠别人的钱，听见了吗？”蒋宴像是在给她进行思想教育一般。
原本是很严厉的口吻，但是意知听着却觉得心底的暖意又升起来了。
果然啊，她浑身上下每个细胞的喜怒哀乐都由这个家伙牵动着……
“听见了。”意知像个乖顺的小兔子。
“恩。出门。”蒋宴很满意意知的回答，下一秒转身走向了玄关处。
“我们要去哪儿？”
“几个朋友在喝酒，把你介绍给他们。”蒋宴换上了一双运动鞋，浑身上下的气质都变了，不像是一个刻板的绅士，而跟现在的年轻人没有什么两样了。
意知在原地站定着，没有要动的意思，她苦笑：“不用了吧……”
她是觉得尴尬，也觉得没有必要，蒋宴的朋友她应该都是不认识的，毕竟从她认识蒋宴第一天起，无论他有什么活动都是不会带上她的。
她觉得时间还早，她现在还没有转换到“蒋太太”这个角色上面来。
“如果你想下次被人当面问起我跟霍瞳怎么样了的话，你可以不去。”蒋宴已经在玄关处等她了，口气霸道的很。
意知一听到霍瞳这两个字，瞬间就紧张了一下，连忙走向了玄关，乖乖换上了鞋子跟着蒋宴出了门。
*
车内，意知仍旧在吃苹果。
这颗苹果都被她吃到果肉泛黄了，每一口都吃得特别艰难。
“下次如果不喜欢吃的话，可以让陈姨帮你做成沙拉，或者切成块，榨汁都行。”蒋宴听着身旁不断传来嘎吱嘎吱咬苹果的声音，活脱脱地像一只松鼠坐在了旁边。
意知一边用很慢的频率咬着苹果一边开口：“我有生活自理能力，想要吃的话这些自己都能做，不用麻烦陈姨。”
“你的意思是我没有生活自理能力？”蒋宴这个人最会抓重点。
“不是。”意知立刻改口，“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请这么多保姆。”
“工作太忙，起居需要人照顾。”
“以后我可以照顾你了。”意知一边咬着苹果一边别过头去朝蒋宴笑了一下，意知的眼睛不算大，但是却特别有神，她一笑眼睛就咪了起来，是典型的咪咪眼。
蒋宴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原本稳妥拿捏着方向盘的手稍微紧缩了一下，意知没有察觉到他这个细微的举动。见他不说话就以为是自己说错话了，别过头去继续吃苹果。
她低声喃喃：“虽然我不知道你娶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你明明可以让我把孩子拿掉的。这才是你们这种名门的做派。但是我觉得，既然我们结婚了，我还是要履行妻子的义务照顾好你。”
意知将自己想说的话告诉蒋宴，不想让他在日后的日子里面防备着她。
“妻子的义务？”蒋宴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恩，洗衣服，做饭，熨衣服，铺床……这些都是。”
“你似乎还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意知一张单纯脸。
“我是成年男人。”蒋宴的声音低沉的很，在这个狭小的车厢里面听起来带着一点沙哑的意味。他的感冒好像有点重，“这点常识都不知道？”
下一秒，意知瞬间就明白了蒋宴话里面的意思，耳朵瞬间变得通红。
她手中的苹果核都停顿在了半空中，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她刚才一下子没有明白蒋宴说的“那件事”指的是什么，现在肯定是明白了的。
作为妻子，当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义务……
“知道。”她低声回应，觉得喉咙发烫，尴尬地说不出话来。
“既然知道，为什么要把自己的东西都整理到客房去？”
意知恍然大悟，原来蒋宴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要跟她说的就是这件事情啊……
她咽了一口口水：“我以为你不喜欢让我跟你睡在一个房间里面，你会嫌弃我……”
其实今天她在收拾东西的时候也有思想挣扎过，到底应该把自己的东西搬到蒋宴的主卧去呢还是该搬到客房去呢？思前想后，她觉得如果自己太主动搬到主卧去的话，好像会显得自己有多殷切想要跟他一起睡一样。所以最终意知还是决定先睡客房。
没想到因为这件事情，惹恼了蒋公子了。
“下不为例。”蒋宴只是简单说了四个字。
意知点了点头，心底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
暮色里面，灯光摇曳，顶层的吧台是露天的，玻璃挡住了天台向外延伸的道路，玻璃下面望下去，是二十三层的高度，而不远处就是A市里面最有名的一条河，夜晚的时候灯光璀璨，宛如白昼。
现在是冬天，高处不胜寒，顶层的温度非常低，意知跟着蒋宴出了电梯走到吧台的时候冷的拢了一下棉衣外套，这个时候蒋宴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这样肢体接触她完全不适应，差点就想要将手抽回来了。
但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已经是蒋宴名正言顺的法律上面的妻子了，好像不用躲了……
她正想着的时候，已经被蒋宴带到了所有人的面前了。
靠着玻璃旁边的卡座上面坐着七八个男男女女，这是整个吧台最好的位置，从这边望出去一眼就能够看到外面的夜景，仿佛悬空在二十三层一般。
意知有点恐高，伸手紧紧抓着蒋宴的手。
“哟，蒋公子来了！”这一群男人意知匆匆扫了一眼，只认识一个人，靳北城。
她朝着靳北城稍微点了点头，靳北城会意地跟她颔首笑了一下，让靳北城这样的男人笑可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她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过靳北城了，还有尔曼。
“蒋公子，身边这位大美女是谁啊？怎么从来都没见过？”一个男人拿着酒瓶似乎特别兴奋的样子，看上去是喝多了。
意知是特别不喜欢喝酒的男人的，对酒精味道也特别不喜欢。
“你不怕霍大小姐追过来？哈哈哈哈。”
一群男女嬉笑成一团的样子，意知觉得自己仿佛是个局外人。她还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场所，当然，也是头一次跟这种男女打照面。
她不知道蒋宴除了靳北城那样老陈稳重的朋友，竟然还有这些浮夸的富家子弟朋友。
不过想想也对，蒋宴本身也是富家子弟出身的。
蒋宴让意知坐了下来，自己坐在了她身边，手始终握着，不让她落单。
“介绍一下，她是我太太。”蒋宴这么光明正大地跟朋友们介绍她，她有些不习惯。
蒋宴这句话一说出口，所有人都微微张开了嘴巴，顿时，哑然……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你再说一遍，她是你的谁？”
“我太太。需要我把结婚证给你们看？”蒋宴的声音低沉了些许。
“不不不，我们好奇的是，蒋公子，你结婚了？新娘不是霍瞳？”其中一个男人问出口的时候表情匪夷所思。
意知闻言倒不生气，她只是淡淡看了蒋宴一眼。
“恩。”蒋宴只回答了他们一个字。
所有人哗然，只有靳北城冷静地喝着清水，看着蒋宴轻笑：“我没想到。”
蒋宴扯了一下嘴角，看上去心情似乎还不错：“前段时间你妹妹找我调理过身体，说是要二胎。”
“你帮她好好调理一下，如果能够生二胎的话，是最好的。”
如今靳北城对南方和宁泽的事情也已经释然了不少了。
“恩。”蒋宴颔首，“我尽力。”
就在这个时候，那一群人开始给蒋宴灌酒了，蒋宴照单全收，都是朋友不能够推脱。这个时候也有人给意知敬酒了，意知刚刚想要拒绝的时候蒋宴先帮她推掉了。
“她怀孕了，不能喝酒。”
这句话一说出口，所有人的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了。

第465章 连一枚戒指都没有，就这样嫁给他了？【加更，五千】
意知小心翼翼得说出口，觉得自己好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一样。而事实上，她的确是做错事情了……
她低下头连忙开始吃饭，生怕蒋宴这个时候责备她。
“我昨天让你开车了？”
“……”
看来蒋公子昨晚真的是醉地很彻底，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情了。
“恩。”她颔首，“我跟你说了我是本本族，除了本科考驾照的时候上过路，根本就没有碰过车子。然后你跟我说分得清刹车和油门就可以了。”
意知的声音越说越轻，早知道她昨晚就不应该听蒋宴的，应该找个代驾的。
蒋宴蹙眉，意知瞬间更加紧张了，他肯定是觉得她笨了。
“你为什么不找代驾？”
“是你说不喜欢让陌生人坐你的车子的。”
蒋宴的眉心愈发沉了三分：“你是孕妇，以后尽量不要开车。”
他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这句话一出口意知愣了一下，总觉得这句话里面的意味很不一样。难道他刚才是因为觉得她是孕妇所以才皱眉的吗？
蒋宴最近很好心啊……
“哦。”她默默点头，心底想着昨晚让她开车的是他，今天不让她开车的也是他。
意知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来不及了，我得去上班了。”
她胡乱地从桌上拿了一块面包塞进了嘴巴里面：“待会如果要去警局的话你打给我，我下班之后马上赶过去。”
“我送你去。”
“不用了。你的车子……咳咳，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了。你如果今天也要去公司的话，就让尹东来接你吧。”意知不敢跟蒋宴说她把他的车子撞地有多严重。其实车子内部应该没什么损伤，只不过外表有点有碍观瞻罢了。毕竟是这么贵的一辆车。
蒋宴听着意知的描述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意知一边穿上了外套一边咬着面包开口：“车子的维修费用你也算在我欠你的账上面，在原本的四百万的基础上加，放心我会慢慢还的。”
意知很狗腿地朝着蒋宴笑了一下，连忙走到玄关处换了鞋就“逃”走了。
蒋宴看到她落荒而逃的样子，嘴角不自禁地有了一点弧度。拿出手机拨了尹东的号码，让他去一趟警局解决昨晚的事情。
昨晚他是真的全部都不记得了，如果哪怕有一点清醒的话他也不会让她一个孕妇去开车的。
*
中午，意知给学生上完了选修课之后，她忽然想起来了要还钱给秦思明的事情，于是她连忙打了一辆车回别墅，匆匆忙忙拿了蒋宴给她的那张五百万的卡，还有秦思明的高尔夫球杆。
但是当她想要联系秦思明的时候，却忽然发现自己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之前秦思明给她的那张烫金名片，被她随便地扔在了出租房的水果盆里面……
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哪怕是回去也找不到了。
于是她便打给了尹东，想着尹东应该是知道秦思明的联系方式的，毕竟秦思明这段时间在A市的一切吃住行都是由蒋宴负责的，而蒋宴则是嘱咐尹东去办所有的事情。
“喂，尹东。”
“意知啊，什么事情？”尹东刚刚准备从蒋宴的总裁办公室里面出来，他脱口而出的一声“意知”，让蒋宴抬起了头。
蒋宴朝着已经走到了门口的尹东做了一个手势，让他回来。
尹东乖乖地从门口又走到了蒋宴的面前，但是此时的意知却是全然不知道尹东这边旁边还有一个蒋宴。
“尹东，你有秦思明的联系方式的对吧？”
这么多年尹东已经算是蒋宴肚子里面的蛔虫了，蒋宴稍微眨一下眼睛他都知道蒋宴心底在想些什么。
他猜，他家蒋公子应该是很想知道意知在那头说了些什么吧？
于是尹东便会意地重复了一遍意知的话：“你要秦思明的联系方式做什么？”
“嘘。”那头的意知生怕被蒋宴听到。蒋宴防着秦思明就跟防着什么似的，现在意知学乖了，绝对不能够让蒋宴知道她想要秦思明的联系方式，即使她去找秦思明也是有正当理由的：还债。
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你别那么大声，不要被蒋宴听到了。”
“放心，先生不在我身边。”尹东朝着蒋宴笑了一下。但是此时的蒋宴脸已经黑下来了。
“我要去还秦思明一点东西，但是他上次给我的联系方式我给弄丢了，你给我发过来吧。”
“好，你等着。挂了。”尹东挂断，给意知发过去了秦思明的手机号码。
蒋宴的脸沉了下来，面色冷淡。
尹东低声咳嗽了两声，嘴角忍不住有了笑意：“咳咳。先生你不用担心，意知她是去找秦思明还东西的。”
“你看出我担心了？”
蒋宴带着威逼的口气让尹东忍不住脊背都挺拔了一些：“没有。”
“既然你的视力那么好，不如辞职去当飞行员吧。”
尹东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出去。”
“是！”
*
维多利亚西餐厅。
意知赶到餐厅的时候比她跟秦思明约定的时间晚了四十分钟。
“抱歉秦先生，我回家去取了您的高尔夫球杆，路上塞车就晚了。”意知气喘吁吁的，她今天上课，素颜，并且穿的是最简单的呢大衣和长裤，非常朴素的打扮，幸而她气质干净好看，否则的话一般的女人穿成这样就会显得过于简朴甚至是没有精神了。
而即使是这么简单的衣服穿在意知的身上，她浑身上下透露出来的气质都是非常好的。
“没事，总应该是男人等女人。”秦思明笑了一下，亲自起身替她拉开了椅子。
意知坐了下来，其实她刚才走进餐厅的时候被不少人看着，因为她背着那么大一根球杆来这里真的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她拿过水杯先酣畅地喝了一口：“好狼狈。”她讪笑开口。
“不狼狈，还很香。”秦思明一身西装坐在她对面。
在A市，意知遇到了秦思明那么多次，还是头一次见到他在这里穿西装呢。这个男人难不成专门是为了来吃饭换的西装吧？
她觉得完全有可能，秦思明在巴黎生活的那么久了，头脑肯定都被巴黎的浪漫气氛给浸染透了，那些个餐桌礼仪肯定也特别在意。
“很香？”意知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讪笑，“我没涂香水。”
“是书香。”秦思明朝着意知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意，让意知心底瞬间咯噔了一下。
她扯了一下嘴角：“秦先生身边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超模，明星，名媛，女博士……随便抓一个都比我香。”意知非常不识趣。
“有句话怎么说的？腹有诗书气自华。说的就是你这样的女人。”秦思明丝毫不吝啬夸奖。此时已经招来了侍者来点餐了。
意知接过菜单，既然秦思明要请她吃饭，她也不可能会拒绝的。拒绝的话会显得太没有礼貌了。
“没想到秦先生在巴黎呆了这么多年，运用中文谚语的功能还没有退化。”意知一边翻着菜单一边继续，“我肚子里面的墨水不少，但是装的全部都是关于死人的，秦先生确定自己喜欢？”
秦思明听了，忍不住弯了嘴角：“我喜欢，只要是关于你的我都喜欢。”
“得了吧。”意知朝着侍者简单说了几个菜，秦思明也点好餐了，直直地看着她。
意知从包里面拿出了一张卡：“秦先生，这张卡里面有两百万，我现在还给你。还有你的高尔夫球杆也还给你。我们两清了。”
她说话的时候始终带着寡淡的笑意，好像是很勉强，又好像很随意。
秦思明都猜不透她脑袋里面到底在想什么。
他低头从她手中接过那张卡的时候，顺道还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意知的心底顿了一下，没想到秦思明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做出这样的举动。她皱眉有些厌恶地开口：“秦先生，这里是有监控的。”
“监控？就算这家酒店的房间里面有监控我也不介意。”秦思明这个人会把自己的企图说的非常明白，让人连羞愧的时间都没有。
意知明白了他话语里面的意思了之后耳后根瞬间像是火烧一样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好像被羞辱了。
只要她跟秦思明呆在一块，她就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不被羞辱过。
“连一枚戒指都没有，就这样嫁给他了？”秦思明淡淡问了一声，眸光直接定格在了她纤细葱白的手指上面。
秦思明的掌心不算很烫，但是温度还是比意知的要高的，她很想将自己的手抽回来，但是却觉得被紧紧禁锢着，又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很大幅度的动作来。
“秦先生还真是神通广大，我昨天领的结婚证，你今天就知道了。”
“小意思。”秦思明笑意仍然不减，“不过，我对你是不是结婚了并不在意，这样玩，应该会更加刺激。”
意知的脸又像是灼烧了一般，她咬了咬牙，这个时候真的恨不得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这种侮辱，简直要命。
“秦先生，你要找刺激的话在维多利亚酒店里面随便找一位美丽的女性，我相信百分之九十九都会愿意爬到你的床上去的。”
意知的话也很坦诚，她总觉得自己被秦思明完完全全看穿了一般，所以也不想跟他多装蒜了。
秦思明的眼角略微有些细纹，但是笑起来的时候却是格外的好看，散发着他这个年纪的男人独有的魅力。
其实意知一直挺想知道秦思明到底多少岁了，但是一直没有机会也没有胆子去问，毕竟这个男人是秦思明啊……
“但是我偏偏想要那百分之一。”那百分之一，当然指的是她了。
“我很不识抬举的，秦先生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我这个人也不喜欢刺激，没办法陪秦先生玩刺激的游戏。”
这个时候上菜了，意知喝了一口浓汤，听着秦思明淡淡地开口。
“我马上就要回巴黎了。”
“恭喜秦先生回家。一路顺风。”
“我这还没走呢。”秦思明这么一个大男人，口气里面竟然含着点抱怨的意味。
“但是这应该是我们在你临走之前最后一次见面了。”意知觉得这个浓汤很好喝，含笑抬起头看了一眼秦思明，“不对，应该是我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了。”
意知的话说得非常决绝，表示她不想跟他沾染一丁点的关系。
“你太坏了。”秦思明还是带着笑意说着，将一块提拉米苏推到了意知的面前，“这家的甜点做的还不错，尝尝。”
意知不会拒绝美食，她换了一个小勺子舀了一小块蛋糕，送进嘴里之后发现确实挺好吃的，于是一边说话一边又去舀了一块：“我是挺坏的，所以秦先生千万别喜欢我，而且我还是个有夫之妇，我……”
她的话刚刚说到一半的时候，目光忽然定格在了蛋糕上面，视线都定格住了。
她从蛋糕里面挖出了一枚戒指……
意知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这枚戒指肯定是秦思明提前让人放进去的，不可能是无缘无故出现的。
她皱眉，放下了勺子，就当做看不见。
“钱我送到了，高尔夫球杆也背过来了，我也吃饱了，秦先生再见。”
意知说完这句话就想要逃走，但是刚刚准备起身的时候她就被秦思明的话给叫住了。
“我还是头一次见到看见钻石都不要的女人。”秦思明也不急着不让她走，仍旧坐在那里淡淡看着她说道。
意知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的男人，终究还是决定不要先离开，该说清楚的话还是说说清楚比较好，免得日后有更多的麻烦。
毕竟，她不打算之后再跟他碰面了。
“我不是看见钻石不要，而是看见拥有这颗钻石支配权的男人，不想要罢了。”意知说的非常坚定，“秦思明，我爱蒋宴，我想现在也已经是蒋宴的妻子了，希望秦先生不要再试探我了，无论是用金钱还是用钻石，对我来说都没有。因为你不是蒋宴。”
意知的话说的清楚明白。
“当然，我也不会不自量力到觉得秦先生你是真的喜欢我。不过我想要劝劝秦先生，撩妹的话也得看准对象。”意知脸上已经收敛起了笑意了，她必须很认真地说。
“我一开始的确是想在你身上找找刺激，因为我很好奇像蒋宴那样过得跟苦行僧一样的男人，心尖上的女人是怎么样的。但是现在我发现，果然与众不同。这颗钻石我给你留着，等你什么时候要了，再来跟我取。”
秦思明脸上却仍旧是带着笑意的，没有任何不悦。
意知的心稍微顿了一下，她深吸了一口气。她在心底更加断定了秦思明这个男人不可信。
今天一套，明天一套的，从来都不从一而终。
“不用了。”意知拎着包起身，朝着秦思明淡淡笑了一下，“建议秦先生把这颗钻石洗干净擦干净，放到盒子里面去退了，或者再去送给下一个想要撩的对象。不用给我留着。”
说完，她转身就离开了维多利亚顶楼的这家西餐厅。
一到电梯门口，她瞬间觉得自己的腿有些发软，
鬼知道她刚才经历了什么……她举得跟秦思明这样的男人对峙简直就是一场浩劫。比以前念书的时候跑八百米体侧还要累。
而此时的秦思明仍旧坐在维多利亚里面，从提拉米苏里面拿出了这颗钻石，拿在手中擦干净之后把玩了良久，他扯了扯嘴角，并没有追上去。
*
意知从维多利亚出来，手机就响了。
上面显示的是蒋父的号码，她的心瞬间紧缩了一下，总觉得很紧张，也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第466章 我没拿着刀架在他脖子上让他跟我结婚。【一更五千】
蒋父这个号码已经多年没有在她的手机上面亮起来过了。之前她初到蒋家的时候蒋父的确对她还不错，大概是念在她年纪小没地方去吧，后来等到她念大学了，她能够明显感觉到蒋父对她态度的转变。她自己也很识趣地从蒋家老宅里面搬到了学校宿舍，除了寒暑假没有地方去之外，她能不回蒋家就不回。
她跟蒋父之间彼此都心照不宣。
她知道蒋父不喜欢她，所以也从来不对他提出任何要求。因为向他提出要求就等同于是跟蒋家提出要求。意知不想欠蒋家太多。
深吸了一口气，她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那头传来了蒋父沉稳的声音：“意知啊，是我。”
“蒋叔叔。”意知努力让自己表现出一点笑意，虽然很难，但是没有面对面总归是能够装出来的。
“你现在有空的话，来一趟一茗茶馆吧，我有话当面对你说。”
“好，我现在过来。”意知有点紧张。蒋父都开口了，她怎么可能拒绝？
哪怕是她现在没空她也是该过去的。
*
A市的雨似乎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不断地下，意知从门外走进一茗茶馆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沾染了不少寒气。
“啊切。”她一进门就打了一个喷嚏，看到了靠着窗户坐着的蒋父。
她保持着看起来还算是平静的笑意，走到了蒋父的面前坐了下来：“蒋叔叔，下这么大雨怎么还出来了？其实我去老宅看你跟阿姨就行了。”
意知对蒋家夫妇一直都是挺敬重的，如果不是他们刻意想要跟她拉远距离的话，她还是很愿意跟他们亲近的。
“老爷子在老宅，有些话不方便说。”蒋父坦诚地可怕，让意知闻言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蒋叔叔有什么话就说吧。”
“你跟蒋宴领证了。”陈述的口气，冷静，持稳，让意知的心底咯噔了一下。
她觉得自己好像是做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被发现了一般。
“恩。”
“你用一个孩子威胁蒋宴跟霍瞳分开跟你结婚，你不觉得这种手段有点过时了吗？”蒋父的脸色仍旧是平静的，只是口气越来越难听。
意知觉得好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这个时候服务员端上来了一杯茶放到了意知面前，意知拿起来喝了一口。
“不觉得。”她反驳，“况且我没有用孩子去威胁蒋宴，这次是蒋宴坚持跟我结婚的。”
“在我面前你不用撒谎！你骗不了我。”蒋父到底还是动怒了，“你知不知道我们蒋霍两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幸好这个天气加上这个时间点导致茶馆里面的人并不多，几乎是门可罗雀，所以别人也听不到这样眼里苛责的话语。
意知心底此时已经有些难受了，但是仍旧要保持着冷静，淡淡笑了一下。
“蒋叔叔不是一直都觉得我是个丢脸的人吗？”意知反问了一句，眼底略微有了一点湿意。
蒋父像是吃瘪了一样，顿了一下。
“十五岁那年过年的时候，我在蒋家老宅已经住了半年了，大年夜我一不小心听到了你跟蒋宴说的话。你告诉他，以后绝对不能够让我跟你们一起上餐桌吃年夜饭，你说我让你在蒋家其他的人面前丢了面子。”意知的头微微别过去看向窗外，窗外雨水拍打着玻璃窗，灰蒙蒙的天气让人觉得浑身上下都是湿漉漉的，很不舒服。
“其实那个时候我就知道蒋叔叔你应该是不会让蒋宴娶我的。”
“那这么多年你还缠着他？”
“现在是您儿子缠着我。是他把我骗到了民政局要跟我领证的。不信的话您可以去问他。”
意知将对蒋父的称呼都改变了，从原本平和的“你”变成了“您”。
蒋父的脸色愈发地难看，用近乎嘲讽的口气看着意知：“你以为蒋宴会喜欢你？他不过是看在你怀了他的孩子。”
“就算像您说的这样，我们还是结婚了。我生下来的孩子，也将会是蒋家的孩子。”意知的眼底被寒气浸润，眼底的水雾变得越来越浓。
她觉得自己这样说可能有失偏差，毕竟是对长辈说话。但是她不想在任何人面前受到侮辱，哪怕是长辈，她也要反驳。
“我们蒋家世代名门，绝对不会要一个乡下女人生出来的孩子！”蒋父的话语变得愈发地刻薄了一些。
他口中的“乡下女人”这几个字一下子就刺到了意知。
意知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老人，顿时觉得他很陌生。
她轻嗤：“听人说，人越是害怕什么就越容易被什么伤害。从我来到A市那一天起我就害怕别人说我是乡下孩子，到现在也是一样，我会觉得特别自卑。蒋叔叔，既然你这么看不起我这个乡下女人，当初为什么又要答应我那个乡下父亲我跟蒋宴的婚约呢？”
“当初是报恩。”
“哦，现在恩情报完了，您觉得我配不上您儿子就可以把我扔到一边了？”意知的眼眶有些猩红，“但是怎么办，我成牛皮糖了，扔不掉了。”
她此时的心底其实是很害怕很害怕的，生怕自己在蒋父面前露出一星半点的胆怯，所以将嘴巴上面的话语都尽量说的刻薄一点，以此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朱意知，你摸着良心问一下自己，我代替你父亲养了你这么多年，你的吃穿用度我们蒋家从来没有少你一分一毫的，你觉得当年的恩情我还没有报完吗？”
意知的眼眶酸痛，她哑然，蒋家的确是对她仁至义尽了。
但是怎么办？她爱上了蒋宴，她从进到蒋家第一天起就念着当年的婚约……
她扯了扯嘴角，带泪含笑看着眼前的蒋父。
“蒋叔叔你们养了我这么多年，我给蒋家养个孩子，算是等价了吧？”意知觉得自己真的很不要脸。但是她现在无可奈何，是蒋宴拉着她去拿了结婚证，她也是被动的那一个。
“你！”蒋父咬牙，额上的青筋凸起，模样盛怒，“我们实话实说，我今天来是想要劝你跟蒋宴离婚，理由我不管，只要你跟蒋宴离婚，把孩子拿掉，我会给你足够的身份和地位，你要多少钱，蒋家都给得起。”
意知听到这样的话真的是举得好像在演肥皂剧一样。
她眼底雾气很重，不敢直视蒋父的眼睛。
“之前跟蒋宴领结婚证，不是我拿着刀架在蒋宴的脖子上让他跟我结婚的。所以如果我想让我们离婚的话，蒋叔叔应该跟蒋宴去商量。只要他要跟我离婚，我二话不说就去民政局。”
意知是笃定了此时的蒋宴是绝对不会跟她提出离婚的，所以才敢说这样的话。
这也是头一次，她在蒋宴的事情上面这么中气十足。
她拿起包站了起来：“还有，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蒋宴。”
意知转过身去，离开了一茗茶馆。
*
一出茶馆，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蒋宴。
蒋宴来得还真的是凑巧，刚好是在她从一茗茶馆里面出来的时候，而不是刚才她跟蒋父呆在一起的时候。否则那个时候就尴尬了。
她拿起手机，想要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尽量保持声音的平静。
“喂。”
“来A市警局，做笔录。”蒋宴的话直截了当，向来都是没有什么暖意的。
但是此时的意知在听到蒋宴这样冷冰冰的声音的时候都觉得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她好像从来都没有这么盼望着听到蒋宴的声音。
刚才在蒋父面前受到的屈辱，在听到蒋宴的声音了之后瞬间好像就消失殆尽了一样。
顿生暖意。
她觉得自己真的很不争气。
“好……”
“怎么了？”蒋宴何其敏锐，听出了意知的不对劲。
“我想你了，蒋宴。”意知低低开口，她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站在大雨当中，她身材不算很高，但是却很瘦，站在黑色的大雨伞下面好像很小的一只一样。
身边人来人往，夹杂着雨声显得有点喧闹，她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刚才在蒋父面前憋了这么久终于可以不用忍了。
那头的蒋宴似乎是停顿了一下，应该是被她愣到了。
要知道，他们早上才刚刚分开。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接你？”蒋宴的话语里面切切实实带着疑问的口吻，让意知闻言之后忍不住笑了出声。
蒋公子也有揣测不出女人心思的时候，真的是稀奇。
“不是。”
“我在警局处理事情，抽不开身。你打车来，或者让尹东来接你。”
“不用麻烦尹东了，我自己打车来好了。”意知挂断，拦了好久才拦到了一辆出租车。
当她赶到警局的时候浑身都有点湿漉漉的，看上去有些狼狈。
蒋宴看到她狼狈的模样的时候略微皱眉，从西装口袋里面拿出了随身携带的一方手帕递给了意知：“擦干净，别着凉。”
意知看到蒋宴的时候眼眶仍旧是红红的，她从蒋宴的手中接过手帕，还来不及擦干净就直接钻进了蒋宴的怀里面。
蒋宴穿着西装，意知直接将手钻进了蒋宴的西装里面，她的手臂贴在蒋宴的衬衫上面，能够感受到蒋宴精瘦腰际的温度。
“怎么了？”蒋宴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即使是在这样的公众场合下面也没有推开她。
尹东刚刚从车子里面拿了资料回来，当看到门口这么一幕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低声咳嗽了两声：“咳咳咳……”
尹东带着笑意，意知却是仍旧将脸颊紧紧贴在蒋宴的胸膛上面不肯松开。
“意知，该去做笔录了。”尹东忍不住说道。
蒋宴睨了他一眼，他就乖乖先进门去了，不敢再说话了。
“我想你了。”意知低声喃喃，话语很轻。
“我难道不是在你眼前？”蒋宴相比较于意知而言要冷静太多。
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意知不甘心地从蒋宴的怀中钻了出来，伸手擦了一下眼泪：“警察怎么说？我们要赔多少钱？”
“赔给对方的钱，是我的车子维修费的十分之一。”
蒋宴的声音仍旧带着一点点的沙哑，有一种吓唬意知的感觉。但是这是事实……
意知听到之后觉得喉咙一紧，刚才那点矫情瞬间就消失殆尽了。
“你的车子修一下，这么贵？”意知小心翼翼得问出口，她现在红着眼眶，这样开口的时候看上去有点滑稽。
“恩。”蒋宴不可置否。低头看着她，“进去吧，做笔录。”
“那个司机会不会骂我？会不会打我？”意知有点害怕，“他说那辆车子是他一周前提的，还是新车呢。”“有我在，他会打你？”蒋宴的话语很嚣张，但是却让意知瞬间觉得安定了很多。
她略微倒吸了一口凉气，走进警局的时候看到了昨天晚上的司机。
其实这个司机真的很无辜，明明自己好好地开着车子，完全是按照交通法规开的，但是却被她这个女司机给坑了。
她觉得有点对不起这个司机。
“你终于来了！你怎么开车的？你到底有没有驾照啊？”那个司机看到意知就一肚子气，意知此时像只小鸡一样躲在了蒋宴的身后，生怕被司机打。
她连忙从包里面拿出了随身携带的驾驶证：“这是我的驾驶证。我不是无证驾驶。”
那个司机从意知的手上粗鲁地将她的驾驶证夺了过去：“虽然有驾驶证，但是你以后还是不要放你老婆出来害人了！”
这句话，是司机对蒋宴说的。
意知听着这句话怪别扭的，蒋宴倒是平静地颔首：“我也是这么想的。”
意知站在蒋宴的身后，顿时觉得蒋宴有一种胳膊肘往外拐的感觉。
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了，尹东开车送他们。
“我有论文要在明天中午之前赶出来，得回家去写论文了。”意知对尹东开口，意思是让尹东把她送到别墅去。
尹东掉了一个头，车子刚刚掉弯头，下一秒蒋宴就冷冷开口了。
“去滨海超市。”
“先生，滨海超市在城北。”而别墅在城南。
“你有意见？还是你想把滨海超市买下来，搬到城南？”蒋宴的嘴巴总是不饶人。尤其是对尹东，意知一直都觉得他跟尹东之间仿佛是一对CP。
两个人其实都是冷厉的气质，但是尹东在别人面前还可以显地出他的气质一些，但是在蒋宴面前，却是完全显示不出来的。
“不是这个意思。”尹东连忙闭上了嘴巴，乖乖地把车子掉了头。
意知蹙眉看向了身旁的蒋宴：“我得回家去写论文。”
“去超市最多花一个小时的时间，你觉得以你的速度，一个小时能写完论文？”
他的话完全是歪理，但是意知却是无法反驳。
尹东听了他们的对话之后忍不住开口：“意知啊，你的口气转变地也太快了，立马叫先生的家叫家了。”
意知闻言，脸色顿时红了一下，话噎在了喉咙里面无法反驳。
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从后视镜立马瞪了尹东一眼。
“我们去超市干什么？”意知问蒋宴。
“买菜。”
“买菜？陈姨他们不是每天早上就会去买好菜的吗？”
“你不是说我没有生活自理能力吗？”蒋宴反驳的很无痕。
尹东这个时候又接话了：“先生要煮饭给你吃了。”
意知愣了一下，她倒是没想到蒋宴会做饭给她吃，心底甚至于有点期待了……
*
车子停在了滨海超市的门口，一下车蒋宴就将尹东赶了下去。
“车子和车钥匙留下，你打车回家。”
说完蒋宴就撑着伞跟意知走进了超市里面。留下了尹东一个人站在那里。
“我靠，天天给我吃狗粮。”尹东忍不住低声嗤笑了一声。

第467章 你知不知道私下去见秦思明，有多危险？【二更四千】
滨海超市内，蒋宴推着超市里面的购物车，将意知的包放到了购物车里面。意知跟在蒋宴的身旁，目光落在身旁的一些情侣，她看到别人都是两个人黏在一起的，要么是女孩子几乎要把整个人都粘在男人身上了，要么是十指相扣的，只有他们两个人，好像是并不认识一般，蒋宴自顾自地走，连要牵她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意知现在满脑子都是蒋父刚才跟她说过的话，心底仍旧是不舒服的。她想着有蒋家人在，蒋宴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从她身边消失了，她必须趁着这个时候好好地“拥有”蒋宴。
于是下一秒意知便上前伸手挽住了蒋宴肌肉紧实的手臂。
蒋宴似乎也被她愣了一下，别过头去看了她一眼，没有停下脚步。
“蒋宴，昨晚你说过我要履行作为一个妻子的义务，但是你却没有做好作为丈夫的义务。”
“比如？”蒋宴走到了一个货架前面，买了一些调味品。
他挑选的时候眼神专注，似乎并没有认真在听意知讲话。
“比如，夫妻情侣在一起逛超市的时候，丈夫难道不应该握着太太的手担心太太走丢吗？”意知让自己尽量忘记蒋父带给她的不悦，想要跟蒋宴开心地相处，她尽量克制着自己的话语，不让蒋宴听出来有任何偏差。
“你几岁了？还是你的方向感为零，会走丢？”蒋宴丝毫没有浪漫可言……
“你不觉得十指相扣很浪漫吗？”她不死心。
“不觉得，会影响购物的速度。”蒋宴还真的只是来买食材而已，而并不是来跟她逛超市的……
她就知道自己又想多了。
蒋宴这个家伙怎么可能会跟她玩浪漫呢？这么想想秦思明还真的是玩浪漫的高手啊，在提拉米苏里面藏戒指，啧啧。
意知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忽然想到秦思明，连忙甩了甩脑袋，这大概是秦思明后遗症吧。
毕竟她这辈子还是头一次被人表白呢。
“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还敢想别的男人？”蒋宴的声音低沉沙哑，让意知浑身的汗毛都要立起来了。
他怎么知道她心底在想些什么？！她顿时脊背发凉，愣愣地看着蒋宴。
但是她表面上面仍旧故作着镇定，不想被蒋宴看出端倪来。
“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但是纵然再怎么故作镇定，在蒋宴这样的人面前，跟蒋宴比起来，她终究还是棋差一招。
蒋宴看到了她眼底的心虚，面色瞬间变得不悦了很多。
“猜的。”他转过身去，脸色比刚才紧绷了很多。他这样，让意知很紧张。
她还是死皮赖脸地挽着蒋宴的手臂，低声喃喃吐槽：“胡乱猜的也要来骗我……”
蒋宴当然听到了她说的这句话，脸色顿时变得凛然了些许，却没有理会她。
此时他们已经走到了蔬果区域，意知想要在蒋宴面前表现地稍微“乖”一点，因此来弥补自己刚才的过错，于是就连忙拿了袋子去装蔬菜。
“贫血就要多吃菠菜，我们买点菠菜吧。”
蒋宴冷着一张脸，看着她买了很多菠菜。
接下来她又硬生生地去买了好多只自己根本不喜欢吃的苹果，就是为了“讨好”蒋宴以此来弥补自己刚才的过错。
“贫血就要多吃苹果，我们买点苹果吧。”意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笑起来的样子有多“狗腿”。
但是人家蒋公子根本不吃这一套，直接走到了另一旁去购物，没有理会她。
她知道蒋宴这个家伙又生气了……哦不对，大概是吃醋了。
不过意知真的是佩服蒋宴，他是怎么看出来她在想别的男人的？
来不及想这些，意知连忙走到了蒋宴的面前，仰起头看向蒋宴：“我以后一定乖乖吃苹果，每天一颗。”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蒋宴冷着脸，买了一些红薯。
意知撇了撇嘴巴，心底想着惨了……她惹恼了蒋公子了。
“我刚才只是出神了而已，真的没有想别的男人，真的！”意知连忙开口解释，她怕自己再不跟他解释，蒋宴很有可能会到明天都不理会她。
下一秒，蒋宴将红薯放到了购物车之后，拿出手帕擦了一下手，淡定地看着意知的眼睛。
“今天下午你去见了秦思明。”
陈述的口吻，让意知脑中的神经都紧绷了。
“恩。”她抬起头看着蒋宴的眼睛，他的眼底分明就有不悦，但是好像是在压抑着，“我去还债的，顺便把他的高尔夫球杆还给他。”
蒋宴俊逸的眉心之间透露着微愠。
“既然是正当交易，为什么让尹东不要告诉我？”
意知倒吸了一口凉气，尹东那张大嘴巴，果然转眼就告诉他的老板了。
“我担心你在忙，所以就不想打扰你。”其实她是怕他不愿意让她单独去见秦思明。
“是吗？我的合法妻子去见别的男人的时候让别人帮忙骗着我，你觉得很好玩？”蒋宴浑身都是冷厉的气息，让意知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是做错了事情一般。
明明她也是为了他着想。
“不好玩。”意知的鼻尖有些酸酸的。
“你知不知道私下去见秦思明，有多危险？”
“危险？”意知完全不明白蒋宴的意思，“我们是在公众场合吃饭的，他不至于……”
“万一他在你喝的东西里面放了药呢？”
“蒋宴，你想多了。”意知有些哭笑不得，真的觉得这一次是蒋宴想得太多了。
但是蒋宴的脸色却是仍旧冷峻的，在听到她说“想多了”的时候，变得更加难看了。
他没有多说话，推着购物车去结账，然后出了超市。
回家的路上，他没有跟她说一句话，意知也是倔强的，他不开口她肯定也是不会说话的。当然，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在这件事情上面做错了。
*
别墅。
蒋宴在厨房里面忙了一个多小时，意知想要帮忙他直接将厨房的门关上了不准她走进来。
意知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面一边吃着橙子一边发愣。
“夫人，先生难得下厨啊。我来别墅这么多年了，还从来没有见过先生碰过锅碗瓢盆。”陈姨今天清闲了，因为蒋宴下厨，她就不需要去厨房了。
家里的保姆都特别喜欢意知，尤其是陈姨。
意知很不高兴，咬了一口橙子还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啊……”她皱眉，看着厨房紧紧关上的门，咬牙开口，“他闲着没事干吧。”
她才不会觉得蒋宴是为了她下厨，心底已经愤懑不满了。
陈姨连忙开口为蒋宴辩解：“先生是不会有闲下来的时候的，他放下工作进厨房肯定是为了煮饭给你吃。”
意知听到陈姨这么说，鼻尖更加泛酸了。
蒋宴这个人就是喜欢什么事情都藏在心底里面，从来不会跟她说心里话。
一个多小时后，蒋宴从厨房里面出来，一边摘下了围裙扔到了一旁，一边又习惯性地拿出了手帕擦了一下手。这个男人的洁癖也是达到了一定的程度了。
“吃饭。”蒋宴的声音很冷，没有任何的温度。
意知也是板着一张脸走过去，走到了蒋宴对面坐下来。
陈姨在旁边端菜：“之前一直没看过先生下厨，这有了心尖人就是不一样了啊哈哈。”
意知却是仍旧冷着脸，一点好心情都没有。
原本蒋父的事情已经让她够闹心的了，蒋宴现在还在跟她发脾气。
她低头吃菜，也不抬头。
“别光吃菜，肉类也要吃，胎儿必须营养均衡。”蒋宴夹了一块瘦肉到意知的碗里面。
“你只关心胎儿。”意知喃喃，虽然知道自己跟孩子争风吃醋很没道理，但是她就是想说。
蒋宴听出来了她的意思，沉眸：“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意知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你知不知道女人最讨厌男人说这句话？”
“不知道。”
“......”意知真的觉得每一次跟蒋宴说话自己都得噎死。
她咬了咬下唇继续：“我只不过去见了一下秦思明，把欠他的钱给还了，把没给他的高尔夫球杆也给他了。我还跟他说了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我真不知道你在生什么气……”
意知觉得自己委屈，眼眶瞬间变红了。
她发现自己最近情绪特别地敏感，好像很容易哭。做什么事情都是情绪化的。
大概是怀孕的缘故，她的心思特别容易被牵动。
蒋宴看到她的眼眶和鼻尖都变成了通红的一团，终究还是没有办法跟她继续置气。他其实气早就消了，只是想让她长点记性所以才装作一直端着架子的样子。
“秦思明之前在巴黎的时候有过一次丑.闻，不用我说你应该也知道是哪方面的。不信我的话，你上网搜一下，内容一定会让你觉得精彩。”
蒋宴虽然觉得自己有点过了，但是还是很冷静地跟意知说。
在他的眼里，意知终究是有些任性的。
意知的眼皮剧烈地跳动了一下，略微有些心慌，她不敢问蒋宴是什么样子的丑.闻，只是稍微镇定了一点听他继续说。
“他对女人一向得心应手，我担心你受到伤害。”
“你担心我？”意知才不管什么秦思明不秦思明，她关注的，永远都是蒋宴。她迅速抓住了蒋宴话语里面的关键词，略微带着欣喜一般的口气开口。
蒋宴觉得自己说话的口气仿佛是过头了一些，改口：“你现在跟我拴在一起，我不希望有什么负面新闻。”
意知在听到这么“官方”的解释的时候，原本心底的那点欣喜瞬间就淹没了。
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扒拉着饭：“结婚之前你跟我说过，你不会给我爱情。但是我怎么觉得，你好像需要我的爱情？”
意知这句话是带着试探的口气说出口的。
因为他觉得蒋宴好像无时无刻不在吃醋……
“你想多了。我们只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蒋宴的声音很冷漠，“我现在跟蒋琛在争夺蒋氏下一任总裁的位置，我的名声不能有任何污点。”
哦，原来是不希望自己的名声受到污染，所以才会担心她被秦思明欺负。
他根本就不是担心她这个人。
“所以，你抛开霍瞳跟我结婚，想让我顺利生下孩子，也是因为不想让自己的名声被破坏？”意知觉得自己脑中瞬间一片空白，她屏住了呼吸，在领结婚证的时候她根本没有想到这一点，“你担心我拿掉孩子的话，会被人查出来，以此来污染你的名声，所以你才被迫跟我结婚，是不是？”
她的心瞬间提了起来，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一样。
蒋宴没有回答，他眼底隐忍，拿起一旁的玻璃杯喝了几口水，仰头的时候喉结滚动，不发一言。
意知的眼底起了雾气，她直接放下了筷子，离开了餐桌。

第468章 你不想让我成为污点，我会为你在人前做好蒋太太。
蒋宴没有拦着她，看着她负气上楼。
意知将自己关到了主卧里面，像个小孩一样门反锁着，她暂时不想看到蒋宴。
他的那句话说得太难听了：一条绳上的蚂蚱。他把她当成什么了？把她肚子里的孩子当成什么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想起来了刚才蒋宴说的，关于秦思明在巴黎的那场丑.闻。她很好奇，从蒋宴口中说出来的丑.闻，到底是一件什么样子的事情？
她拿出手机来打开百度输入了“秦思明”这三个字，接下来立刻跳出来了“X丑.闻”的无数条信息。
她有些瞠目结舌，感情这个秦思明的名气那么臭？
随便点开了一条，屏幕上面立刻就显示出来了秦思明的照片以及那件事情的详细情况。
简单来说就是秦思明在巴黎的时候曾经在一个名媛的水里面放了药物，为了得到这个名媛，他用了这样下三滥的手段。而那个名媛原本是有婚约的，但是因为被秦思明侮辱了之后被男方撕毁了婚约，一气之下她曾经想要跟秦思明玉石俱焚。最终这件事情被秦思明压了下去，不了了之。
意知看得脊背略微有些发寒。她完全想不到，能够让秦思明用这种下三滥手段去得到的女人，是什么样子的。
因为在她对秦思明的印象当中，他虽然这个人满口花言巧语，但是骨子里面应该是一个稳重的男人。
她浅浅吸了一口气，忽然间有点庆幸自己今天没有被秦思明怎么样了……
难怪蒋宴会说“万一他在你喝的水里面放了药怎么办？”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敲响了。
“我要一个人呆一会，你别进来。”意知冷言冷语开口，她咬了咬牙。
但是门外却传来了陈姨的声音，并不是蒋宴的。
“夫人，是我。先生让我给您盛了饭上来，让您再吃一点。”
意知瞬间觉得很不好意思，她连忙起身打开了门，看到陈姨站在门口端着饭的同时，蒋宴也站在陈姨的身旁……
她瞬间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似乎永远都能够被眼前这个男人算计。
他肯定是算准了他来敲门的话她是绝对不会开门的。所以才找了陈姨过来。
蒋宴从陈姨的手中拿过了饭碗，径直走进了主卧，理直气壮。
“你先出去。”意知虽然知道了蒋宴的提醒是好意的，也并非是斯以揣测，但是他的态度就是让她觉得不舒服。
因为他非常“坦诚”地告诉了她，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商场上面的绊脚石，他用婚姻来挪开了这块绊脚石，抹掉人生的污点。
这样的话太伤人了。
“这是我的房间。”蒋宴端着饭碗走到了意知的身边，意知坐在沙发上面将头都扭到了一边不愿意去看蒋宴的眼睛。
“先把饭吃了。现在不吃，你晚上会饿。”蒋宴的声音很冷漠，好像没有带着一点温度。
意知很倔，她不喜欢听好话的，好话对于她来说没有任何用处。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晚上饿了自己会吃。”意知固执着，别过头去不想跟他继续说话。
一瞬间她的火气全部都堵在了心底里面了。
“我不喜欢身边的人吃夜宵。”他是中医，深谙养生之道。
“我就是吃，你难道要把我的嘴巴缝起来？”
“我不是外科医生，还做不到帮你的嘴巴缝起来。”
“蒋宴，我不吃，你出去。”意知别过头去看向了蒋宴，脸色很难看，“我生气了。”
蒋宴似乎是轻嗤了一下：“你刚才还说你不是三岁小孩。”
“成年人就不能生气了吗？况且我肚子里面还有一个没出生的小孩，他也生气了。”意知咬了咬下唇，眼眶瞬间就有些湿润了。
“那你就更加应该吃东西。”蒋宴也是拿她无可奈何了。
“那你喂我。”意知是脱口而出的，她敢这么说是因为知道蒋宴不会。
堂堂蒋公子怎么可能喂饭给别人吃？她做梦都不敢想。
但是她现在满脑子就想要刁难蒋宴，所以就想看他的反应。谁叫他刚才说那么伤人的话的？
蒋宴的眼神略微凝滞了一下，他应该是也没想到意知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似乎，带着一点撒娇的味道。
在他的记忆当中，她从来没有跟他撒娇过……
她是他见过的最理性的女人，很懂得克制自己的情感，也懂得隐忍自己的情感。
下一秒，蒋宴竟然真的用勺子从饭碗当中舀了一勺出来递到了意知的嘴边：“张嘴。”
意知愣了一下，她刚才只不过是为了刁难他，他怎么真的就喂饭给她吃了？
“我手酸了。”
蒋公子果然是金贵。
意知最终还是张开了嘴巴，啊呜一口就吃了进去。送到嘴边了，不吃白不吃。
“我不喜欢吃菠菜。”意知皱眉，看着蒋宴每递过来的一勺里面都有菠菜，她一点都不喜欢。
“今天是你自己买的菠菜。”蒋宴提醒她，意知咬牙，那还不是因为秦思明那件事情她想要讨论蒋宴，所以才装作很乖的样子买了很多菠菜和苹果……
意知吃瘪，只能够乖乖地继续吃饭。
她平时的胃口就不大，现在怀孕了之后就特别喜欢吃甜食，对主食更加没有兴趣了。但是今天经过蒋公子的喂饭，她吃的非常的多。
“我去书房了。”蒋宴看着空碗很满意，起身正准备走向书房的时候，意知叫住了他。
“蒋宴，你刚才说的我们是一条绳上面的蚂蚱，这句话是认真的吗？”
蒋宴停下了他那双大长腿，停在了原地看着她的眼睛，面色沉静。
他不说话，只是紧抿着薄唇，俊逸的眉宇之间看不出任何的东西……
“好了，我知道了。”意知也不逼他说出答案来，扯了扯嘴角，冷着脸色回应，“既然你不想让我成为你的污点，我在人前一定会为你做好一个蒋太太。”
她的眼神落寞，心底很难受但是又如鲠在喉。
蒋宴没有说话，径直走出了房间。
意知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眼底一下子就起了雾气，在蒋宴看不到的时候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一个人站在原地难受了好久。
*
晚上十一点，蒋宴照例按时从书房里面出来，他每天不会超过十一点十五分入睡，作息有规律地可怕。
他走向了主卧，一进房间就脱掉了上衣，准备换上睡袍。
他没开灯，以为房间里的女人已经睡着了，声音都放轻了很多。
但是这个时候却察觉出了一点异样，房间里面好像没有人。
他走到了床边上，掀开被子却发现床上没有人。
他的眉心蹙在了一起，她去哪儿了？这个时间点按照她目前的身体状况来说，必须要睡觉了。
此时的意知一个人半躺在客房的床上，她拿着一沓文件，拿捏着笔正在仔细看。
这是一份A市刑警大队寄过来的档案，是上周的一个分尸案，因为刑警队里面的法医在一周的时间内还是找不出任何端倪，甚至连死者的身份都不能够确定，所以刑警队就去找了尔曼。
尔曼现在还在照顾布布，没有办法工作，就跟刑警大队推荐了意知。
意知接下了这份活，一方面是赚点钱存着还蒋宴，积少成多。另一方面也是希望给自己的履历增加一点经验，过段时间她要评副教授，实际经验是很重要的一个评定标准。
她正全神贯注研究的时候，门忽然被推开了，她正在思考这个案子的时候忽然有人进来，把她吓了一跳。
蒋宴没有上半身的衣服直接就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愠色。
“你干什么？”意知合上了文件夹，脸色冷淡地回应蒋宴。
她盖上了笔盖，抬头看着蒋宴的时候心底稍微动了一下。
她就是这么不争气，看到蒋宴心一下子就软下来了。但是她在心底告诉自己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够软下来。
“你是对我有什么不满？”
“没有。我答应了你会在人前做好一个蒋太太，就会说到做到，绝对不玷污蒋公子你的名声。但是人后我们就没必要演戏了。从今天开始，我们分开睡。”

第469章 在蒋家人面前，你必须装作很爱我的样子。
意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底其实是有点害怕的，她觉得蒋宴现在心底肯定是火冒三丈了。
她期待着他的回应，因为说实话，她做出这样的举动跟大部分的女人一样，都是言不由衷的。按照一般的套路来说，蒋宴应该是道歉或者是说好话让她回到主卧去。或者哪怕是吵架也行。
但是下一秒，蒋宴直接开口：“随你。”
说完，他就转过身离开了……
意知瞬间就愣了，到底还是她的道行太浅了，跟蒋宴这样的千年老妖比起来到底是不行的……
蒋宴离开之后她就一个人开始生闷气，原本在工作上面的心思也全然没有了，盖上被子睡觉也是辗转反侧，根本睡不着。
一个晚上她满脑子都是蒋宴说的那句“一跟绳上的蚂蚱”。这句话太伤人，印象也太过深刻。
导致她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头脑昏昏沉沉的，整个人都处于低气压。
她今天学校没课，要去一趟刑警队配合队里面的法医做解剖，所以起地比较早。
她这个时间点，刚好是蒋宴跑步回来的时候。
蒋宴一身运动装，大汗淋漓地回来。在看到意知的时候像往常一样简单交代：“厨房里有培根和三明治，牛奶记得自己热一下。”
意知冷着脸不回应他，而是直接走进了厨房去吃东西。
蒋宴对于她这个态度稍微愣了一下，并不是很能够理解她在耍什么性子。
*
傍晚，刑警队。
意知在解剖室内做解剖，她是一个人操作，她跟尔曼有一点不同，就是在进行案例分析的时候不喜欢身边有人在。而尔曼则是喜欢团队合作的。所以今天整个刑警队的法医都给她腾出了偌大的解剖室。
她在解剖室内呆了整整一天了，连午饭都没有吃，是忘记吃了。
此时蒋宴已经到了刑警队了。
“抱歉，请问朱意知在哪里？”蒋宴进了刑警队的大门，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蒋宴不算是个低调的商人，经常会出现在财经杂志上面，而很多八卦记者也会拿他的脸和身材说事，在网上早就已经有了成千上万的女粉丝。当然，这些蒋宴都是不知道的。
他平时只看关于财经的东西，网络社交也只限于联系别人。
刑警队的一些女刑警在看到他的时候满眼放光：“这不是蒋公子吗？！”
男刑警们听到的时候也是忍不住抬起了头来看向了他。
他稍微点头表示礼貌：“请问，朱意知在哪里？”他又问了一遍。
“朱……朱意知？”
有几个人并不认识意知，毕竟意知跟尔曼不一样，不是在刑警队当职的，她只是来兼职的。
其中一个男刑警忽然想起来了：“哦！朱意知，是那个S大过来的美女教授吗？”
蒋宴闻言，稍微顿了一下，随即才点头，但是脸色却是稍微僵了一下。
美女教授？原来在别人的眼中，她是这个样子的。
“你就知道看美女！”身边的一个女刑警用力拍了一下男同事的脑袋，转而对蒋宴笑着说道，“她在解剖室呢，我带你过去吧。”
“谢谢。”蒋宴颔首，跟着女刑警走向了解剖室。
女刑警特别热情也也别八卦：“蒋公子我是你的粉丝！”
“你认识我？”蒋宴这个人从来不玩社交，当然不知道自己还会有那么多的女粉丝。
女刑警低声咳嗽了两声：“咳咳，其实你在网上挺火的，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去建一个微博，保证粉丝上百万！”
蒋宴并不感兴趣，所以没有回应。
“朱教授呆在解剖室里面已经一天没出来过了，连午饭都没有吃。”
蒋宴听到之后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一些：“她没吃午饭？”
“是啊，我们去叫她了，但是她说等等，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她工作太专注了，估计之后就给忘记了。”女刑警笑着开口，“我听我们队长说她是宾夕法尼亚大学法医系毕业的，还在国内外获过不少法医奖项，感觉她好厉害啊，年纪轻轻的……对了，蒋公子，朱教授是你的朋友吗？”
“不是。”
“不会是你亲戚吧哈哈。”女刑警比较大大咧咧。
蒋宴此时已经站定在解剖室门口了，听到女刑警的话之后摇头：“她是我太太。”
女刑警觉得自己的下巴都快要掉在地上了。
难道网上的传言都是假的吗？不是说蒋公子跟那位B市有名的名媛要结婚了吗？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朱教授了？
等等，“太太”这个称呼，说明他们已经结婚了啊。
女刑警现在满脑子的八卦思想，将蒋宴送到了解剖室里面之后就立刻离开，拿出手机发了一条微博。
“八卦！蒋氏集团继承人蒋公子已经秘密隐婚了，女方是一名女法医。消息就这么多了！”
女刑警按下了发送，瞬间觉得八卦感被满足了。
*
意知听到了身后门被打开的声音，她此时正在对着尸体解剖脾脏，没有时间回头去，也是背对着门口开口。
“麻烦出去，我解剖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边，会扰乱我的思路。”
她的口气不是很好，因为上午来刑警队的时候她就跟队里面的人说过，自己的规矩。当时大家满口答应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人进来。
蒋宴没有理会，他知道她应该是把他当做是这里的法医了。
他上前，皮鞋在地板上面发出走路的声音。皮鞋的声音越靠越近，直到停在了她的身后。
“死者的死亡时间应该已经快接近两周了，这个时候做尸检，难度很大。”
当意知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手术刀，转过头去看向了身后的蒋宴。
“你怎么来的？”
“开车来的。”
意知皱眉：“我问的是，你怎么到刑警队来找我了？”
“你可以先解剖完，再跟我说话。”蒋宴直接走到了一旁的椅子上面坐了下来，静静看着她解剖。
意知很想当做他不存在，但是他实在是太醒目了，就坐在那里，她怎么可能做到先解剖再跟他说话？
她干脆直接摘掉了手套，放下了手术刀走了蒋宴面前：“你先说吧，我真的不适应有人看着我。”
蒋宴也不拒绝，低下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腕表：“一个半小时后，蒋家有个家宴，蒋琛做东。”
“你是想让我跟你一起去？”
“难道你不觉得你现在是蒋太太，需要以这个新身份见一下蒋家人吗？”蒋宴口中所说的蒋家人数目很庞大，并不单单只是蒋家父母。
意知深吸了一口气：“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我好准备一下……我现在浑身上下都是气味。”
蒋宴伸手握住了她的肩膀，将她瘦小的身体朝着他靠拢了一下，意知被吓了一跳，还以为他要干什么，下一秒，蒋宴深深吸了一口气。
“恩，尸臭味。”
意知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她挣脱开了蒋宴的束缚，摘掉了防护帽脱下了防护服：“你至少应该提前两个小时跟我说吧？”
她一边嘀咕抱怨着，一边走向自己的衣柜，拿出了大衣穿上，顺手捞出了手机，当手机屏幕一亮，她瞬间愣了一下。
手机屏幕上面全部都是蒋宴打过来的，大概，有十个。
还有几条短信几条微信。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她误会了蒋宴了。
但是她不想跟他道歉，免得他太得意了。昨晚的事情她仍旧膈应着。
于是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转过身看了一眼蒋宴：“走吧。”
*
车内，意知拿出随身携带的香水笔，在身上简单擦了一下，试图来掩饰自己身上那些隐隐约约的怪味。
毕竟她在解剖室里面呆了一天了，多少肯定会沾染到一些气味。
“待会在蒋家人面前……”
“待会在蒋家人面前我会好好表现，装作很爱你的样子。你也得装作很爱我的样子。”意知直接打断了蒋宴的话，她拿出粉饼，想要简单化个妆。
“装作很爱我的样子？”蒋宴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停顿了一下，面露不悦，“朱意知，原来你爱我，还需要装？”

第470章 你要清楚，你现在是蒋太太，冠的是我的姓。【加更】
车厢内原本就已经足够狭小了，现在蒋宴整个人都处于低气压当中，意知觉得自己都快要透不过气来了。
但是她还是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思绪和情绪都稍微稳定一点。
要是蒋宴刚才的那句话放在昨天晚上之前的话，她肯定还会天真地以为蒋宴是因为占有欲所以才说出那么霸道的话来的。
但是昨晚他说的话深深地刺伤了她，也让她好似一晚上清醒了，她现在在脑中明确地告诉自己：蒋宴根本不爱她，也不想拥有她，只是单纯地不想因为她这个女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玷污了自己的名声而已。
蒋宴是商人，头脑永远是清醒的，她再也不会用自己那种小女儿姿态来看待他了。
“蒋公子是不是太自信了？”
蒋宴的手指习惯性地敲打着车子的方向盘，他骨节修长，敲击的动作非常好看人，意知以前经常会看到他这个动作，现在才发现这是他的一个习惯。
她继续：“这么多年了，你难道真的觉得我会对你一直不变吗？”
蒋宴的车速明显有了一点起伏。他开车一向很稳。
他凛着脸，侧面的轮廓堙没在黄昏夕阳下面显得格外地分明。
“你对我是什么感情不重要，但是我要你清楚，你现在是蒋太太，冠的是我的姓。所以不能对其他男人萌生任何感情。”
蒋宴的口气非常强势，意知觉得强势的同时又觉得非常地冰冷，好像没有温度一样。
就好比，是蒋宴在对自己的下属吩咐工作。
“这点你放心，昨晚我就答应过你，在人前我会尽力为你扮演好蒋太太这个角色，人后我也不会爱上别的男人。只是作为等价交易，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意知不卑不亢，即使心底心乱如麻，还是将自己的条件说出来。
否则这场婚姻对她来说只不过是冠了一个蒋宴的姓，生了一个流着蒋宴血的孩子。
“说。”
“你不能有别的女人。无论是心里还是床上。”
“成交。”
意知听到“成交”这两个字的时候，心稍微僵持了一下，原来这在蒋宴的心底还真的是一场十足十的交易。
车子驶到了滨海酒店的楼下，侍者上前来帮忙驱车，意知一下车就做好了蒋太太的姿态，伸手非常顺当地挽住了蒋宴的手臂，脸上从下车那一刻起就是带着笑意的。全然看不出两人刚才有了僵持，差点还有一场争吵。
“待会见到蒋琛，不要多说话。”
“该说的话我会说，不该说的我一句都不会多说。”意知冷冷回应，他真的把她当成傻子了？
“恩。”
“你是不是觉得我的智商不够担任蒋太太？”
蒋宴蹙眉，挽着意知走向了包厢。
“别闹。”
“我要是闹了，你也收不了我。”意知心底不悦，驳了他一句。
侍者帮他们拉开了门，从门拉开的那一刻起，意知的脸上便露出了得体的笑容。她微微靠在蒋宴的身上，姿态亲昵端庄。
虽然穿着棉服牛仔裤还有一贯穿的平底球鞋，她看上去依旧很自信，浑身上下透露出来的气质让在场的很多人都忍不住看向了她。
大家大概都是没有想到，蒋宴会带着她来参加蒋琛做东的家庭宴。
因为在蒋家，除了蒋老爷子做东的宴会，意知都是不会参加的。不是她不愿意，而是蒋父是不会让她出现的。
原因很简单：丢人。
这还是头一次，还是挽着蒋宴的手臂的。
蒋琛的身体很不好，前段时间因为手术排异的关系又住院了，所以他还并不知道蒋宴跟意知已经领证结婚了的事情。
蒋琛看到意知的时候愣了一下：“意知，你今天也来了？”
蒋琛从小到大对意知都是很照顾的，就像大哥哥一样，因为顾虑到蒋家其他人的面子他今天才没有请意知。
“蒋琛哥，你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来，到哥哥身边来坐。”蒋琛想要叫意知到他身边去。
很多知道蒋宴和意知婚事的人都低声咳嗽了两声，意知连忙笑了一下：“蒋琛哥，我得蒋宴一起坐了。我们结婚了。”
蒋琛听到之后愣了一下，随即开怀大笑：“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啊，小意知最后还是嫁给了蒋宴啊。”
蒋宴也很礼貌得笑了一下，落座，还很绅士地帮意知也拉开了座位。
“那霍瞳呢？霍瞳怎么办？”这句话是蒋宴的一个堂妹问出来的，带着一点恶意地看着意知。
意知当然知道蒋家人大概都觉得她不配跟着蒋宴一起登堂入室吧，都好像把她当做洪水猛兽一样看着。
“就是，真的是可惜了霍瞳了，那么高贵的一个名媛，气质出众才华也出众，竟然被抛弃了。小意知啊，我们真的没想到你竟然能够打败霍瞳成功上.位。”
蒋家人一个接着一个地说，意知的脸上别说是半点怒意了，甚至连一点波澜都没有，唯一有的，是始终挂着的淡淡笑意。
这次老爷子身体不好就没来参加，三四十个人的聚餐，滨海酒店最大的包厢，她是孤军奋战。
哦，或许身边的蒋公子在人前也应该是向着她的。
或许……
“大家说笑了，我跟蒋宴认识很多年了，其实我们一直都没有怎么分开过。”意知含笑说着，必须要稍微回击一下，但是又不能够显得太过刻薄了。
“听说，你是怀了蒋宴的孩子然后威胁他结婚的？”那个堂妹又多事了。
意知刚刚准备开口，蒋宴就在下面握住了她的手。
当意知感知到蒋宴手掌皮肤的冰凉温度的时候，脑中瞬间醍醐灌顶，这个时候，她不应该自己开口，他是她的丈夫，总应该保护她。
“怎么会。”蒋宴终于开口，笑了一下，“是我求着知知跟我结婚的。”
意知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四两拨千斤”了。
蒋宴虽然自始至终就说了这么一句话，但是话语力道却是非常大的。
三四十个人瞬间哗然。
大家都在惊诧于蒋宴说的“求着结婚”，而意知却不仅仅是惊诧于这个，而是震惊于“知知”这个称呼。
在她的印象里面，蒋宴从来都没有这样叫过她。
这样叫她的只有有血缘关系的舅舅，最疼爱她的老爷子。
她的手仍旧被蒋宴紧紧握住，僵持，冰冷。
“蒋宴！”此时，一直沉默的蒋父终究忍不住了，呵断了蒋宴的话。
求着她结婚，意思是蒋宴放低了姿态了。在这场婚姻里面，所有人应该都会觉得意知才是高攀的那一个，但是现在蒋宴反过头来对别人说是他求着她结婚，这里面护着妻子的含义不会有人听不明白的。
蒋父觉得丢人。
蒋宴却当做没有听见蒋父的话，夹了一块瘦肉放到了意知的碗里面：“吃吧。”
其实说没有感动肯定是假的，意知觉得鼻尖和眼眶都酸涩地不行，但是她一想到在来的路上跟蒋宴的谈话，那点感动就慢慢消失了……
她在人前给他扮演好太太，作为回报，他也只是在人前给她扮演好丈夫罢了。
互相利用，互相给予。
蒋琛只是略微笑了一下，也不掺和不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打开了，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侍者拦都拦不住。
“蒋总不好意思，他一定要进来……”侍者满脸抱歉。
意知跟蒋宴是同一时间转过头去的，当看到门口站着的蒋林川的时候，意知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蒋林川？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的脑中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蒋宴在看到蒋林川的时候，沉了眸色，意知几乎是从来没在蒋宴的眼底看到过这样深重的眸色的，因为这个男人很骄傲。但是这个时候他却好像是很紧张。
下一秒，他倏地起身，将手从意知的手上抽走了。
“蒋宴......”意知低声开口，想要叫住蒋宴，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是冥冥之中觉得会出事情。
但是蒋宴没有理会她，走向了蒋林川。
“你来干什么？”蒋宴的声音很低，似是不想被蒋家人听见。

第471章 他蒋琛会打亲情牌，她也会啊。【一更四千】
蒋林川先没有理会蒋宴，而是将视线在偌大的包厢里面扫了一圈。
“家庭聚会啊？”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看着这个面目英俊的年轻人，都觉得很奇怪，他是谁？看样子蒋宴应该是跟他认识的。
当蒋林川的目光落在意知身上的时候，意知浑身都颤了一下，有点紧张。
她是知道蒋林川不喜欢看到她的，这一次看到她指不定又要闹什么别扭了。
“为什么她来了，都不叫我来？”蒋林川伸手指着意知，话语里面带着埋怨和愤怒。
这下子意知想要躲都躲不了了。
“出去。”蒋宴低沉的声音里面带着的愤怒让所有人都略微震惊了一下。这些蒋家人都是熟知蒋宴的，长辈们都是看着他长大的，知道蒋宴从小到大就是一个做事情不会显山露水的人，更别说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西怒形于色了。
他是让蒋家人最看不透的一个小辈。
“你骗我说今晚有事情，我问了陈姨，她说你去接了朱意知来参加蒋家的家庭聚会了。你为什么骗我？！”蒋林川毕竟年纪轻，遇到事情肯定是不会多老持沉稳的。
他由于愤怒满脸通红。声音也是声嘶力竭。
意知浅浅地倒吸了一口气，她算是明白了，凡是跟她扯上了关系的事情，蒋林川都会介意。
她是真的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个小子。
“他是谁啊？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应该是蒋宴认识的，不过……蒋宴怎么会认识这种小屁孩？看上去这个小屁孩还挺依赖他的。”
意知听着身旁的议论，震惊了一下。
蒋家人不认识蒋林川？
可是……蒋林川也姓蒋啊，而且他还叫蒋宴“哥哥”，为什么蒋家人都在猜测他的来历？难道，是远方的亲戚？
这个想法也瞬间被打消了，哪怕是远方，蒋氏家族几十个人，怎么可能一个人都不认识蒋林川？
意知将目光投向了斜对面的蒋家父母。此时两个老人都带着费解和迷茫的眼神看着蒋林川。看来，他们也都不认识。
“我十五岁了，这十五年里面，你从来都没有带我来见过蒋家人！只要每一次事情涉及到蒋家，你就会撇开话题，或者是把我支开。你就是不想让我见到他们！”蒋林川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毫无预兆。
孩子毕竟还是孩子。
蒋宴额上的青筋凸起，咬牙：“你先出去。”
他话语里面有强克制住的愤怒，隐忍着说出这么几个字已是不易。
“我不出去，我是蒋家人，凭什么不让我坐在这里跟你们一起吃饭？！”
今天是周末，蒋林川还没回学校念书，原本是这个时间段应该去学校上晚自习了，但是他现在还在这里。
“蒋家人？”蒋宴堂妹冷冷哼了一声，一边吃了一口甜品一边笑着开口，像是看戏一样，“我们这儿的都是蒋家人，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你？”
蒋林川吃了瘪，这个年纪的小孩吃瘪都会觉得特别吃亏。
下一秒蒋林川就准备反驳了，但是立刻被蒋宴制止住了：“出去！我再说一遍。”
“哥，这么多年了你不带我来见蒋家人我可以不怪你，我知道你有自己的苦衷。但是你为什么要带这个女人来这里？”
蒋林川咬着牙，但是眼泪还是不断地掉下来。
意知不知道为什么看的有点心疼，蒋林川没有爸妈，虽然她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但是对蒋家人来说，她跟蒋林川都是外人。
“我说过，我跟她结婚了。”
意知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听不下去了，下一秒就起身，走到蒋林川的面前却没有看他，而是转而看向了身旁的蒋宴：“我去一趟洗手间。”
她是在逃避，她在这里只是添乱而已。
蒋宴颔首，蒋林川却是伸手立刻抓住了她的手臂：“你要逃走？”
“你不是不想看到我吗？我走，你留下来吃饭。”意知已经是很大度了，她是看在蒋林川是个孩子的份上，所以才没有跟他置气。
“你也留下来，今天我就要让蒋家人都知道你的事情！”
“我有什么事情？”意知苦笑，嘴角的笑意带着一点嘲讽又带着一点自嘲，“我问心无愧。”
蒋林川就势想要反驳她了的时候，蒋宴又一次打断了他，根本不给他开口跟她说话的机会。
“知知，去洗手间。”
命令的口吻，这一声“知知”叫的还真的是讽刺。
意知知道，蒋宴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这辈子都不想让她知道的事情。
她转身离开了包厢，忽然觉得整个人都舒畅了一些。
此时的包厢里面，蒋父终于忍不住了，走到了蒋林川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两眼。
“年轻人，你跟我出来一下吧。”蒋父压低了声音。
蒋林川看到蒋父的时候并不认识他是谁，满脸迷茫，思虑了一会之后立刻拒绝：“有话就在这里说！”
蒋琛此时并没有兴趣看这场闹剧，起身拄着拐杖走出了包厢。
蒋宴的注意力都在蒋林川的身上，并没有注意到蒋琛的离开。
“哥，我想看看外公。”
蒋宴咬牙，他知道蒋林川这个小子就是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说，他也没有办法阻拦了。
蒋父皱眉，但是还是保持着冷静：“年轻人，你外公是谁？”
“蒋云生。”蒋林川还不等蒋宴阻拦他就已经脱口而出了。
蒋云生这三个字让在场所有人都瞬间愣住了。因为，蒋云生是蒋老爷子。
大家都面面相觑，窃窃私语着这个小屁孩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
蒋老爷子有两个儿子还有一个女儿。大儿子十年前就因癌症去世，留下了蒋琛和那位喜欢多事的堂妹。二儿子是蒋父，只有蒋宴一个儿子。
至于那个女儿，十几年前就已经消失在了蒋家人的视线当中了。
当年因为这个女儿，蒋老爷子曾经被气到心脏病突发进了医院，当时进行了心脏搭桥手术。
那个小女儿是蒋老爷子不准任何人在蒋家提起的禁忌。
当年一场丑.闻，害死了那个小女儿。
既然蒋林川叫蒋老爷子“外公”，所有人都猜到了人物关系……
蒋父脸色骤变，从刚才的平静变得冷漠，甚至带着一点愤怒：“我是蒋云生的儿子，我父亲养病在家，你现在可以相信我，跟我出去说了吗？”
蒋林川稍微捋了一下这个关系，瞬间就相信了蒋父，连忙跟着他出去了。
“爸。”蒋宴伸手立刻拉住了蒋林川的手臂，不让他跟着蒋父出门。
蒋林川也有些为难，他毕竟是个孩子，虽然有胆子闯祸，但是却没有胆子承担责任。
“你给我闭嘴！”蒋父伸手怒指着蒋宴开口，他还是头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责蒋宴。
蒋宴束手无策，他控制得了蒋林川能够不让他见到蒋家人，但是却无法控制现在蒋家人知道他的存在。
这个臭小子，闯祸了。
*
此时，洗手间内。
意知一个人站在女洗手间的镜子前面，一个人微微有些愣神。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觉得自己很可笑，明明已经跟蒋宴结婚了，但是蒋宴还是有那么多秘密瞒着她。
但是他不说，她是绝对不会主动去问的。
胡乱洗了一下手，她推开门出去，发现蒋琛站在门口。
蒋琛的出现把他吓了一跳，毕竟这是女洗手间门口。
“吓死我了……蒋琛哥，你怎么站在这里？”意知伸手拍了拍心口，“那边怎么样了？”
“不大好。”蒋琛始终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样，带着笑意跟她开口。
意知最佩服蒋琛的就是他虽然身陷名利之中，但是给人的感觉好像是个世外人一样。这样的人，越是猜不透。
所以蒋宴说过的，如果以后蒋琛跟她打亲情牌的话，让她千万不要相信。
这一点，意知还是佩服蒋宴的先知的。
于是她只是淡淡笑了一下，对蒋琛的话信三分不信七分。
“是吗？那个男孩子是谁啊？”
“连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蒋琛的笑意始终像个大哥哥。
“你别忘了我跟蒋宴结婚才两天，他的事情我一直都不了解的。”
“你应该试着去了解他。”蒋琛拄着拐杖稍微走开了一点。
这句话带着的试探意味太明显了，意知挑眉，含笑：“蒋琛哥是想从我身上知道点关于蒋宴的事情吗？”
意知倒是坦诚的很，在蒋琛这种商场上面都磨成精的男人面前，还是不要玩心机比较好，免得到时候把自己给玩进去了，最后蒙圈的人肯定是自己。
所以意知选择开门见山，用最简单直白的方式。
蒋琛稍微顿了一下，应该是没有想到意知会忽然说出这么句话。
意知静静看着蒋琛，等待着蒋琛的回应。而蒋琛则是停顿了很久很久之后，才稍微恢复了一点笑意。
“哪里的话。你是蒋宴的太太，我这个做哥哥的无论如何，也不应该从弟妹身上套话。”蒋琛也显得坦诚了很多。
意知耸了耸肩膀，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其实我很清楚你跟蒋宴之间的争斗，蒋氏总裁的位置只有一个，而你跟蒋宴是两个人，狼多肉少，争斗必不可少。我一个女人就不掺和了，但是有句话我想送给蒋琛哥你。”
意知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是平时露面时候经常表现的笑颜。
蒋琛对她原本就没有什么防备，在听到她表现的很无所谓之后，更加放松了一些。
“从小到大在蒋家，对我好的除了爷爷之外就只有蒋琛哥你了。所以无论日后你跟蒋宴争到了什么地步，我都不会让蒋宴伤害你的。”
意知的眼眶微微泛红，她说的情真意切。
蒋琛闻言之后，脸色略微滞了一下，他大概也是没想到意知会忽然说出这么煽情的话来。
“好。”蒋琛稳重，也不多说，只是伸手拍了一下意知瘦小的肩膀。
他转身离开的时候和刚才来的时候截然不同了，意知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很清楚，蒋琛刚才是想要从她身上打探到点关于蒋宴的消息甚至是秘密，果然被蒋宴猜中了，蒋琛打算在她身上打亲情牌。
但是他蒋琛会打亲情牌，她也会啊。
她骗了蒋琛，让他放松了警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毫无疑问她肯定是站在她深爱的蒋宴身边的，而不是那个试图利用她的所谓的哥哥蒋琛身边。
*
意知回到包厢的时候，蒋宴已经站在门口等着她了。手中还有她的包。
“走吧。”蒋宴的脸色很不好看，意知从他手中接过包，跟着他走了出去。
“后来发生什么事情了？”意知蹙眉，她在蒋宴的脸上找不到任何的答案。
她有点紧张，生怕蒋林川那个小子搅出了什么事端来。
“不该问的，别问。”蒋宴的口气很差。

第472章 你为什么不夸我？为什么不给我奖励？【二更三千】
意知知道蒋林川的出现让蒋宴的心情变得特别不好，因此她也不多说，生怕踩到老虎尾巴。
她跟着蒋宴走出了滨海酒店，酒店外面又在下雨。这段时间的A市阴雨连绵，天气还冷的厉害，意知瑟缩了一下身子，正准备走向停车场的时候，她忽然瞥到了蒋林川站在门口。
“蒋宴。”意知伸手拉了一下蒋宴的手臂，蒋宴这才注意到站在角落里面的蒋林川。
蒋宴没有理会他，没有撑伞，径直走向了停车场。
蒋林川连忙上前：“哥！”
蒋宴依旧不理会。意知也没有伞，她正准备跟着他们走出酒店的时候，蒋宴在雨中叫住了她：“站在原地别动，我去拿伞。”
意知稍微怔了一下之后还是颔首，乖乖等着蒋宴从车子里面拿出了一把伞来撑她。
蒋宴撑开黑色的打伞，伸手轻轻拥住了意知的肩膀，将伞略微倾向了她的方向。
坐上车之后，蒋宴跟蒋林川在外面僵持了一会，意知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蒋宴说了不让她多问，她就不会多问。
几分钟后，蒋宴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蒋林川也坐进了后座。
蒋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面略微有些发抖的意知，伸手按下了暖气的按钮，调到了适当的温度。
“蒋林川，后面有一块羊绒毯子，递给你嫂子。”
蒋林川显然是很不乐意，但是最终还是迫于蒋宴的压力，将毯子用扔的姿势扔给了意知，意知连忙盖在了身上，她的确很冷。
蒋宴发动了车子，蒋林川忽然冒出来了一句：“哥，我不想回学校。”
“如果你不想继续读书，可以不回学校。”
“我可以跟老师请假一天吗？”
“不行。”
蒋宴的态度非常坚定。
这个时候，蒋宴的手机响了，车子显示屏上面显示出来了蒋父的名字，意知当然也是看到的了。
蒋宴没有找到蓝牙耳机，索性直接打开了公放。
“蒋宴。”
“恩。”
“那个叫蒋林川的小子，在哪里？”
“我送他去学校。”
“送完之后你立刻回家来一趟，给我好好解释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晚我有一场视频会议，没空。”
“你……没有DNA的证据，我是绝对不会相信他是你姑姑的儿子的。你自己看着办，我们蒋家不是收留所，当年收留一个朱意知难道还不够吗？现在又来一个身份不明的，又要靠蒋家养着？”
“我先挂了，开车。”蒋宴直接摁断，现在意知忽然有点觉得，蒋宴并不是找不到蓝牙耳机，而是故意要公放的。
他大概是为了让蒋林川听到。
意知从后视镜当中看到蒋林川的脸色极其难看。
“哥，舅舅他为什么不相信我？要是要验DNA，我可以去验啊！”蒋林川年少冲动，恨不得现在就去检测他的DNA。
意知其实蛮好奇的，为什么蒋林川这么想进蒋家，他父亲的家呢？他怎么不去找他父亲那一方的亲戚？
“别天真了。今天闯了祸你还不明白？哪怕你现在证明了你是姑姑的儿子，也没有人会善待你。”
姑姑……意知略微瞪大了眼睛，蒋林川是蒋宴姑姑的儿子？
她倒是还真的从来没有听说过蒋宴有个姑姑。
“那我怎么办？”
“你还有我。”蒋宴的声音变得稍微平和了一点，似是想要安抚这个年轻人，“你先安心读书，别的事情我来处理。”
“哥，你不会怪我吧？”蒋林川到底还是后怕了。
蒋宴沉声咳嗽了两声，他前两天就有轻微的感冒，刚才又淋了大雨，现在浑身上下都沾染了寒气，估计是感冒加重了。
“只要你以后不要再闯祸了。”
“我保证！”
“恩。”
*
将蒋林川送到了寄宿学校之后，蒋宴才准备回家。
蒋林川在的时候，意知全程一句话都没有说。
“今天我在滨海酒店去洗手间的时候，蒋琛来找我了。”
“找你打探我的消息？”蒋宴开车的时候连余光都没有沾染到她的脸庞一分一毫。这个男人还真的是有先知一般的能力。
“恩。他果然想要跟我打亲情牌。”意知垂首，拢了拢毛毯。
蒋宴的眉心略微沉了沉：“蒋林川这件事情一出，蒋琛肯定会以此作为我的污点，来攻击我。”
意知将身子略微往下沉了沉，半躺在了副驾驶座上面。
“你要是连这件事都处理不好的话，你就不是我认识的蒋宴了。”意知对此完全不担心，她绝对相信蒋宴。
蒋宴扯了一下嘴角，总算是露出了今天从头到尾唯一一点笑意。
他有十足的把握，没想到会被她看出来。
车子停在了红灯前面，蒋宴的手指习惯性地敲打着方向盘的表面，别过头看向了意知。
“对了，你玩微博吗？”蒋宴忽然开口问了她这么一句，将意知吓了一跳。
“啊？”
“微博。”
“偶尔会玩一下，但是不经常把时间浪费在这些社交软件上面。”
这一点意知和蒋宴还是很相像的。
“怎么了？”她不解。
“没事。”
蒋宴没多说话，从意知的角度看过去，蒋宴额前的碎发都湿了，甚至还有水珠在掉下来。
“你冷吗？”
“冷。”蒋宴回答的很干脆，今天A市已经只有六度了，又是南方的湿冷，淋了一场之后肯定是寒意侵入了。
“哦。”意知淡淡别过头去。
“我还以为你会把你的毛毯给我盖着。”蒋宴看着她的侧脸，忍不住弯了嘴角。笑意很浅，但是却足够明显。
“想得美。”意知朝他略微瞪了一眼。
*
别墅内。
蒋宴一到家就去洗澡了，而意知则去了厨房帮他熬了一碗驱寒气的姜汤。
她端着姜汤上楼，她走到主卧的时候却发现蒋宴并不在里面。去书房找了也没找到，最终还是在阳台上面找到了他。
阳台上只开了一盏特别昏暗的灯，蒋宴站在露天的阳台上面，手中夹着一根香烟，意知走过去的时候一阵烟雾缭绕。
她对烟的气味特别敏感，压抑不住地低声咳嗽了两声：“咳咳……”
蒋宴转过身去看到她的时候面色略微不悦：“你先出去，让我抽完。”
蒋宴的烟瘾是不重的，一般来说肯定是心情很差。
“你掐灭吧。我想跟你呆一会。”
意知带着一点撒娇的口吻。她是不擅长撒娇的，所以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有些僵硬。
蒋宴也是愣了一下，听到这么柔软的话，险些以为不是意知。
“恩。”他到底还是妥协了，掐灭了手中的香烟。
烟蒂细碎的火花在黑夜里窸窸窣窣地跳动，四周一片寂静。
意知稍微走近了一点蒋宴，仰头看着蒋宴沉郁的脸庞：“蒋宴，我今天表现地不好吗？”
“什么？”蒋宴看着意知仍旧带着撒娇意味的脸庞，有些不明所以。
意知看着眼前的男人，站定在原地的时候都觉得自己需要克制。
她真的很想抱抱蒋宴……因为她觉得冷，浑身都冷。
“今天在蒋家人面前，我难道没有表现出一个蒋太太应该有的样子吗？”
“你表现地很好。”蒋宴看着她略微带着雾气的眸子，仍旧不明所以。
“那你为什么不夸我？不奖励我？”
意知的口气越来越偏向于撒娇了，刚才在熬姜汤的时候，她的心就略微有些难受。
虽然她明白自己跟蒋宴之间好比是等价交易，但是如果真的只是这样在表面上维持着婚姻的话，她会觉得婚姻索然无味。
她必须要在蒋宴身上“讨要”点奖励，作为她好好表现了的报酬。
“你想要什么奖励？”蒋宴的唇角略微弯了一下，意知看不出他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
但是落入她的眼中的时候她就是觉得特别温暖。
下一秒，她踮起脚尖直接吻上了蒋宴的薄唇。
她的唇柔软干燥，小心翼翼得吻着他，仿佛每个动作都很小心。

第473章 他附身略微亲了一下她的鼻尖，点到为止。【一更四千】
她伸手紧紧地抱住了蒋宴精瘦的腰际，小心翼翼地撬开了他的牙齿。
他口中的烟味很浓郁，但是味道却是清冽，让她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蒋宴并没有要推开她的意思，而是睁开着眼睛看着她。
意知紧闭着双眸，不舍得睁开眼睛。
她觉得此时的蒋宴对她来说就是一潭深水，深邃不见底却又迷人地让她舍不得松开。
下一秒，蒋宴“反客为主”，伸出大掌直接掌住她的脑后，加深了这个吻。
他附身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这个动作更像是直接将她捞了起来。
阳台就在主卧的外面，只是几步的距离就走进了主卧。
蒋宴将意知放到了床上，附身过去继续吻了她的唇畔，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这样的蒋宴在她的记忆当中只有在巴黎醉酒的那一晚出现过，她所熟知的蒋宴，并不会对她表露出这样的深情……
“等等……”等蒋宴的手触碰到她身前的时候，意知伸手拦住了他，“蒋宴，我怀孕了。”
意知是在提醒他，不要乱碰。
蒋宴的喉结略微滚动了一下，他距离意知非常地近，因此意知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他呼吸的紊乱。他的反应无一不在告诉她，他大概是想要。
蒋宴的眸色深沉，即使是在这种时候意知仍旧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刚才吻我的人是你，现在拦我的人也是你。”蒋宴的话里面带着一点无奈，还有隐忍的克制。
“怀孕不足四个月，稍微动一下都会出事的。”意知嘴角略微扯了一下，笑意很平静。
她不知道此时的蒋宴是真的想要她，还是只是想要有一个女人帮他解决一下基本的需求。
她不确定，所以也不敢百分之百地信任他。
蒋宴的手覆盖在了她的腰际，在她耳边沉声开口：“是你自己说，我不能有任何别的女人，无论是心里还是床上。除去那些女人，就只剩下你了。”
“那也得等到满四个月后。”意知虽然知道蒋宴现在是肯定不会碰她的，他也只不过是撩她一下而已，但是她想要保护好孩子，所以还是开口叮嘱了蒋宴。
话落，她直接从床上起身，赤脚着地。
“你自己解决吧。”她微微笑了一下，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蒋宴拽住了手臂。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养成不喜欢穿鞋的习惯的？穿上再走。”
意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略微有些冰凉的脚，乖乖地穿上了鞋子才。
“我还以为你拽住我，是想留我今晚睡在主卧呢。”她故意说道。
“我今晚要看报表，会很晚。”蒋宴也从床上起身，他从意知身边走过的时候附身略微亲了一下她的鼻尖，点到为止，也没有多说话直接就走出了主卧。
他人高腿长，走出去的时候从意知的身边带起了一阵风。
意知伸手碰了一下鼻尖，觉得鼻尖酥酥麻麻的。
*
翌日醒来的时候，意知知道蒋宴已经出去跑步了，所以她直接下楼去了厨房。
陈姨刚刚准备做早餐。
“夫人，起来了啊？再休息一会吧，早餐过一会就好。”陈姨见到意知下来了就有点手忙脚乱了，想要赶紧做早餐担心她肚子饿。
意知却是直接拿过了一旁的围裙围在了自己的身上，朝陈姨笑了一下：“陈姨你今天就去休息吧，我来做早餐。”
“那怎么行呢，厨房油烟味太重了……”陈姨的话刚刚到了嘴边就意识到自己的不对了，连忙笑着开口，“夫人是想要给先生做爱心早餐吧？”
爱心早餐……唔，这个说法她喜欢。
她略微抿了一下嘴唇：“恩。”
“好，那我先出去了。”陈姨临出去之前还忍不住说了一句，“夫人对先生真好啊……”
意知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底是觉得很满意的，之前舅舅还说她对蒋宴凶呢，看吧，明明在别人眼中她对蒋宴是很好的。
她简单地煮了一碗青菜肉丝面，再煎了一个鸡蛋，为了保持口感她还特地煎地稍微嫩了一些。
等到她煮完面条的时候，蒋宴刚刚好跑步回来了。
他一进门，当看到她端着面条从厨房里面出来的时候，眼底略微有一闪而过的诧异，意知心地想着自己进厨房有这么奇怪吗？
“你先吃了再去洗澡吧，面条容易糊。”意知见蒋宴大汗淋漓，从一旁拿了一块刚才就准备好的干净毛巾递给了他，“擦擦汗。”
蒋宴结果毛巾擦了一下汗，看着眼前的女人的时候眼底带着一丝异样：“你今天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又是做早餐，又是递毛巾。”蒋宴擦着汗，从一旁拿过了一个玻璃杯酣畅地喝了几口水。
“无论是在人前人后，我都想做个好太太，不行吗？”意知这句话不假，她不想她的这段婚姻太索然无味，即使不知道蒋宴的心，但是也想要好好过……
“随你。”蒋宴还是这两个字。
意知趁着他坐下来的时候略微瞪了他一眼，转眼走到了蒋宴的对面坐了下来。
“我不知道喜不喜欢吃滑蛋，我很喜欢所以就煎地很嫩。你尝尝看。”意知满心期待着蒋宴的反应。
因为蒋宴几乎从来都没有吃过她做的饭，所以她很想要得到蒋宴的赞许。
但是蒋宴却没有吃滑蛋，直接吃了几口面条开口：“鸡蛋煮地太嫩有可能还有细菌还有病毒没有杀死，以后尽量煮透，这样食用比较安全。尤其你是孕妇，更加要注意。”
蒋宴又瞬间化身老中医了，开始谆谆教诲意知。
意知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眼底瞬间有些失落，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垂首：“可是我喜欢吃。”
“克制。”
“哦。”她的心情瞬间沉了下去。
蒋宴的吃饭速度不算快也不算慢，而意知的吃饭速度太慢了，就好像是蜗牛爬一样。
当她才刚刚吃了一点面的时候蒋宴就已经吃完放下筷子了。
“我吃完了，要去公司。要顺路送你去S大吗？”
意知一边吃着一边回应：“不用了，我今天还得去刑警大队，昨天尸检报告还没出来，在那个案子上面我应该还得花费一点时间，这两天暂时不去学校。”
“恩。”蒋宴对她工作上面的事情一向都是漠不关心的。
她还记得之前她本科毕业，告诉蒋宴她很困惑，到底是选择去宾大念研究生还是就业，当时蒋宴就扔给了她两个字：随你。
自此之后，意知就几乎从来都没有跟他提起过关于她工作上面的事情了。
但是她觉得他们现在是夫妻了，理应当有沟通，也不应该有什么秘密。
所以她便一边吃着面一边鼓着腮帮子开口：“对了，刑警队想要聘请我当法医。我现在有些犹豫，到底是在S大继续教书好，还是去当一个真正的法医好。”
蒋宴吃完之后又拿出了他的手帕，擦了一下手指：“在大学教书走的就是学术派，环境相对于会比较单纯一点。在刑警队办案子每天的烦心事就会多一点。像你这样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还是选择前者吧。”
蒋宴擦了一下嘴巴，直接站了起来，顺手捞过了那块毛巾走向了楼梯。
意知一开始还以为蒋宴是真的要帮她分析，但是越听就越觉得不对劲，她蹙眉，什么叫做像她这样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
她有吗？！
*
中午，蒋氏集团。副总裁办公室内。
尹东刚刚递交了几份文件交给蒋宴来签字，顺便想要找蒋宴一起吃饭。
“先生，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吃饭吧。”
“吃什么？”
蒋宴对吃的一向都很挑剔。
尹东跟在蒋宴身边这么多年都已经变成他肚子里的蛔虫了，闻言之后连忙开口：“去刑警大队周边吃！我听说那边开了一家粤菜很不错。”
“可以。”
蒋宴颔首，整理了一下文件起身，他转过身去拿了西装准备走出办公室。
尹东跟在蒋宴的身后忍不住偷笑，他就知道蒋宴听到吃的地方在刑警队附近的话肯定会答应的。
毕竟，蒋太太在刑警队。
偌大的高层专用电梯里面只有蒋宴尹东两个人，蒋宴伸手扯了一下领带，沉声开口：“尹东，你玩微博吗？”
这句话问出口的时候，将尹东切切实实地吓了一跳。
他愣在了原地，别过头去看了一眼蒋宴，当发现蒋公子确实没有在开玩笑的时候，连忙又别过头去看向了前面，低声咳嗽了两声。
“咳咳……偶尔会去微博看一下。有些东西还蛮有意思的。先生什么时候，对这种东西感兴趣了？”
尹东的好奇是有理有据的，毕竟蒋宴真的是活得跟老中医一样：极少涉及社交软件，不看连续剧，平时的消遣是跑步和看财经类节目和杂志。偶尔，看看医学类的书籍对他来说是增加生活趣味了。
所以尹东被吓到了。
蒋宴冷冷回应：“不行吗？”
“行！”尹东怎么可能说不行，忍不住笑出了声，“是意知玩微博吗？”
尹东唯一能够联想到的就是意知了，毕竟这段时间能够牵动蒋宴喜怒哀乐的也只有意知一个人了。
蒋宴没有回答他，只是开口：“帮我注册一个微博账号。”
“行啊……”不知道为什么尹东就是有点想笑。
“你偶尔玩微博的时候，有看到过关于我的新闻吗？”
“先生，咳咳……那叫微博，不叫新闻。”
“哦，微博。有没有看到过关于我的微博。”蒋宴仍旧是一本正经，“听说，我很红？”
尹东倒吸了一口凉气：“是意知说的吗？”
“你要是什么事情都再扯到她的话，这个月的全勤奖，取消。”蒋宴撂下这句话，走出了电梯门。
尹东连忙改口：“先生您在微博上面是挺火的，都是一些女粉丝，都很喜欢你。”
“是吗？”
“是！”
尹东见蒋宴不说话了之后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
车子开到了刑警大队门口，蒋宴下车，走进刑警队的时候那些个刑警都已经认识他了。一回生二回熟。
“蒋公子！今天又来接太太了吗？”
“恩。”蒋宴没有否认。
“不巧了，今天朱教授出外勤去了。昨天临市出了个命案，调走了两名法医，队里的法医不够了，所以朱教授今天临时帮我们队去出勤一次。”
蒋宴闻言之后颔首，随后而来的尹东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扯了一下嘴角：“完了，扑了个空。”
“多谢。”蒋宴对这几个刑警颔首，转身离开了刑警队。
尹东连忙也跟了出去：“先生，那饭还吃吗？”
“回公司吃。”
“……”尹东倒吸了一口气，果然意知不在，待遇就不一样了啊。
*
此时，维多利亚大酒店。二十八层顶级套房内。
意知提着两个法医专用箱走进了套房里面，听着刑警跟她介绍案情。
“死者是一名二十五岁的女性，是当红的电影明星李芷，死因不明，但是她临死之前见过一个人。”
“谁？”
意知其实是不想来出这个外勤的，但是拗不过刑警队大队长，只能够来帮一次忙。
熟知案情对法医的判断非常有用，所以她问了一声。
就在这个时候从套房里面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嗨，小美人。”

第474章 合法妻子怎么了，我挖墙脚不行吗？【二更四千】
意知一听到这个声音就有一种脊背发毛的感觉，最近这个声音经常会出现在她的生活当中，仿佛挥之不去。
她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抬起头的时候看到秦思明站在案发现场不远处，身上穿着睡袍，慵懒潇洒。
“秦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意知皱眉，表示费解。
其实她真正想问的是，秦思明为什么无处不在？但是她现在还没这个胆子问这样的问题。
“是你们的刑警把我请过来的，原本这个时间我还在睡觉才对。”秦思明倒是坦诚的很。
意知别过头去看向身边的男刑警，他点了点头：“秦先生是死者生前唯一见过的人。所以我们需要他来进行配合调查。”
意知从身旁助手手中接过了一次性橡胶手套，直接进了保护区域，根本没有看秦思明一眼。
“我不管谁跟死者有什么联系，在我进行尸检的时候我不希望身边有任何人来打扰我。所以麻烦秦先生先出这个房间，谢谢。”意知的声音显得有些凛然。
上次她跟秦思明说的明明白白的，两个人之间的嫌隙是肯定已经生了，所以意知不希望两个人再出现在同一个空间当中了，哪怕是秦思明觉得不尴尬，她也觉得尴尬。
甚至是气愤。
这个人怎么无处不在？
秦思明倒是自觉也自在，听到意知说的话之后便朝着那几个刑警点了点头，扯了一下嘴角走出了门去。
离开之前倒还不忘了说一声：“知知小美人，待会一起吃午饭吧。”
现场那么多刑警还有法医，秦思明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让所有正在工作的人都停顿了下来，别过头去看向了他。
意知咬了咬牙，将视线从尸体上面移到了秦思明的身上。
“难道秦先生有独特的癖好？喜欢跟浑身都沾染了尸臭味的女人一起共进午餐？”
这句话一说出口，全场的人都忍不住了。
但是这里毕竟是死亡现场，大家都不敢出声。
秦思明吃了瘪。他也并不在意，只是朝着意知露出了一个不深不浅的笑意：“你说有就是有。”
这句话实在是太令人遐想了，加上秦思明这种身份的男人，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案件上面转移到了意知的身上。都纷纷在猜测，朱教授是不是暗地里身份显赫啊？怎么前一天是蒋家公子，今天又是这位秦先生了啊？
意知也猜到了他们的猜想，立刻开口：“还干不干活？”
全场瞬间一片咳嗽声，她毕竟是被队长请来的，大家多少也要卖面子给她。
“现场取证的结果是他杀，但是证据不够充分，我需要把尸体带回到刑警队去解剖。”意知摘掉了手套扔在了袋子里面，对一个男刑警开口。
“行，我们把尸体运回去。”
意知点了点头，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有点头晕差点站不稳。
“朱教授你没事吧？”身边的法医助手想要扶住她。
“我没事。”她摇了摇手。
她现在是孕妇，加上原本就有挺严重的贫血，刚才长时间半蹲着检查尸体让她一下子有些晕眩站不稳。
她跟着刑警队离开案发现场，是最后一个出门的。
她一边伸手在包里面找糖果，一边走向电梯。
就在她迷迷糊糊经过一间房前面的时候，下一秒房间的门忽然全部打开了，从里面伸出一双长臂将意知直接拽了进去，她吓了一跳，刚刚想要惊呼的时候已经被拽进去了。
门外电梯门快要合上的时候一群刑警面面相觑。
“朱教授呢？”
“估计是秦先生找她有事。”
*
“秦思明你干什么？”意知现在头晕目眩的，从她的视线看向秦思明，他的脸都是重叠的，她贫血非常严重，还有一点低血糖。她现在急需要吃点糖果补充一下糖分。
“我想你了。”秦思明倒是单纯不做作。
他将她拽进了房间之后直接抵在了墙上面，附身过去的时候，意知能够感觉到他敞开的睡袍里面传来的他身上独有的男人味。
秦思明是一个看起来非常成熟稳重的男人，但是实际上在女人这方面他应该是声名狼藉的吧？
但是意知不能够否认秦思明非常有男人味。
她只到秦思明的胸前，所以从她这个视线看过去恰好能够看到秦思明敞开的睡袍里面健壮的胸前肌肉……
她慌忙别开眼，秦思明仿佛是看出了她的慌张，下一秒就附身过去，直接紧紧贴在了她的耳廓上面，意知觉得有一阵电流从她的耳廓直接传到她的脚底，浑身都是颤栗。
秦思明将她的双手直接用一只大掌掌住，根本不给她防抗的余地。
“你骗我。”秦思明的声音比蒋宴的要更加沙哑一些，更加偏向于烟嗓。
是他这个年纪的男人最好听的嗓音。
“我怎么骗你了？”意知觉得这个男人莫名其妙。
从刚才到现在她跟他说话的次数不超过五次，怎么就成骗他了？
秦思明在A市这几天好像比在巴黎的时候瘦了一些，脸庞显得更加地轮廓分明，他身上有雪茄的味道，很浓烈，他的瘾应该是很重的。但是意知从来都没有见过他抽。
“你身上都是女人味儿，哪来的尸臭味？”秦思明笑了一下，轻轻在意知的耳廓上前亲了一下。
意知浑身战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秦思明你放开我！”
“不放。”秦思明倒是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这样看着她的眼睛，笑意很浓。
意知很怕跟人对视，因为她是学过心理学的，她知道每一次跟人对视可能就会有一点信息被人捕捉去，所以她不愿意看别人的眼睛，而像秦思明这种老狐狸，她就更加不愿意跟她对视了。
所以她几乎整张脸都是别过去的。
秦思明的目光落在她光洁修长的脖颈上的时候，喉结稍微滚动了一下，但是终究还是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我现在是上班时间，我得回刑警队去。我要是不早点回去尸检的话，这个案子就会一直都悬着，到时候你一直都是犯罪嫌疑人，不放我走，谁帮你尽快洗脱罪名？”
意知咬了咬牙，还是熬不住了直接转过头来瞪着秦思明。
秦思明似笑非笑，看着眼前的女人眼底似是有隐忍。
“你怎么就这么相信我不罪犯？原来你这么相信我？”他靠她更加近了一些。
“我……”意知竟然被问住了，不过刚才的确是她的第一反应，竟然下意识地觉得秦思明不是罪犯。
“还是在你的潜意识里面，我是个正直的好人？”秦思明来劲了。
“那真是要让你失望了秦先生，在我的心目中你一直都不是个好人。”
“那既然是坏人，我就做点坏人应该做的事情吧。”
话落，秦思明直接吻上了意知光洁的脖颈
在秦思明干燥的唇紧贴在脖颈的时候，她的脑中是一片空白的，蓦地瞪大了眼睛，心底瞬间陷入了慌张和慌乱。
“你干什么……”意知连忙反抗，胡乱摇头。
幸好秦思明是点到为止，并没有深入。
他伸手略微擦了一下自己的嘴角：“恩，味道还不错。”
意知被气地脸涨红，咬紧牙关：“秦思明！我是蒋宴的合法妻子，你……”
“合法妻子又怎么了？我挖墙脚不行吗？”秦思明的笑意很满。
“上次在维多利亚我难道还没有跟你说清楚吗？我不喜欢你，甚至讨厌你。我也不会跟你寻求那种在我的婚姻关系以外的刺激。你还不明白吗？”
“上次吃饭之前的时间，我的确只是想要玩玩你，找点刺激。但是很不幸的是我现在对你的确提了兴致了，你很合我胃口。”
意知倒吸了一口气：“你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吗？”
“抱歉，没有。我只是对自己感兴趣的女人想躲接触一下而已。不管是心灵接触，还是身体接触。”秦思明的目光已经落在她的身前了，让她浑身都哆嗦了一下。
“你看什么！”
“胸。”
秦思明坦诚地可怕。
意知现在也腾不出手来遮住自己的胸，只能够用嘴巴反驳：“真不要脸。”
“在女人面前，还是不要脸比较管用。”
“秦先生果然深谙女人之道啊，难怪那位女明星死前最后见到的人都是你呢。死者死亡时穿着睡裙，衣着不饱满，一般来说女人会在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才会穿成这样。而且她的死亡时间是昨天凌晨两点多，那个时间点她见过你，我很难想象秦先生跟她在做什么。”
意知反驳，她真的觉得秦思明这个人图谋不轨，不想要跟他耗时间。
秦思明却是丝毫不紧张，扯了一下嘴角。
“那你在蒋宴面前，也会穿成那个样子？”
“什么？”意知有些不明白。
“你不是说，女人在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才会穿成那样吗？你喜欢的男人，不就是蒋宴？”秦思明倒是刁。
意知被问的脸一红，她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秦思明，你知不知羞？！”
“不知。”
“......”意知觉得跟秦思明说话非常费劲，刚刚想要想点办法尽快找到逃脱“魔爪”的方法的时候，秦思明忽然松开了她。
她被秦思明突如其来的好心给吓到了，低声咳嗽了一声，松动了一下被抓的生疼的手腕。
“手疼不疼？”秦思明看到她这个细微的动作，竟然好心地问了一句，这让意知有些吃惊。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口气也非常冲：“不疼！”
她直接出门，身后传来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知知，待会见。”
“谁跟你见？！”意知低声喃喃，连忙走出了房间。
*
A市刑警大队。
意知一个人在解剖室里面坐着尸检，她在尸体上面检测出来了两个指纹，一个是死者自己的，而另一个，是秦思明的。
她觉得头疼，怎么又扯上了秦思明？
她倒是希望秦思明不要扯到这个案件上面来，否则的话她跟他之间难免地又会有联系了。
但是公事公办，她只能够把自己的发现呈报上去。
一个小时后，秦思明就被带来刑警队问话了。
意知略微有些无语，她算是明白秦思明刚才所说的“待会见”是什么意思了。
他倒是猜到了自己肯定会被带来刑警队的。
“知知。”秦思明一来到刑警队，第一眼就看到了意知，很热情地跟她打了招呼。
意知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真的很想要骂秦思明，但是她又不能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责骂他，只能够强忍着心底的怒火，扯了一下嘴角，装作礼貌：“希望秦先生配合我们刑警的调查。”
“配合，一定配合。”秦思明笑了一下，就被带去了审讯室。
这个时候一个女刑警八卦地凑近了意知，笑脸吟吟地看着她：“朱教授啊，你跟这个秦先生是什么关系啊？他对你的称呼好亲切啊。”

第475章 听人说，在豪门生男孩比较稳妥一点，是吗？【四千】
意知就知道总会有八卦传出来的，毕竟秦思明的名气的确不小，无论是在巴黎还是在国内。
她微微扯了一下嘴角，此时已经脱掉了身上的防护服了。
“一般花心的男人都喜欢亲昵地叫女人的小名。懂了吧？”
女刑警立刻点了点头：“懂了，朱教授果然不一样。一语中的啊！这个秦先生的确是声名狼藉的，不过我真的差点以为他是喜欢你呢，他看你的眼神很不一般啊。”
意知听到“声名狼藉”这几个字的时候还是带了一点好奇。
她之前在网上查过关于秦思明丑.闻的事情，但是看不出太多的内容，所以她想要从旁观者的角度看看秦思明当年的丑.闻到底是怎么回事。
“声名狼藉？他怎么了？”
“你不知道啊。这个秦先生，他在巴黎的时候把一个名媛给毁了，之后那个名媛就消失了，没人知道去了哪里。按照道理来说，这个名媛的家人应该找秦先生算账才对啊，但是并没有，那家人不了了之了，根本不去追究秦思明的责任。”女刑警的八卦非常多。
这倒是完完全全超出了意知的想象，那件事情的确是挺悬疑的……
这个秦思明，怎么老是在法律的边缘游走啊？
女刑警看着意知陷入沉思的样子，忍不住低声对她说道：“我还是支持你跟蒋公子，才不支持这个声名狼藉的秦先生。”
意知顿时扯了一下嘴角，她的绯闻在刑警队传地还真的是快啊……
“我跟蒋宴已经结婚了。”她是想要提醒刑警队的人不要再八卦了，不要再八卦了……
*
下午的时候，蒋宴又来了刑警队，这一次他没有扑空，意知刚好就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面整理材料。这个案子如果能够顺利结束的话，她就能够赶紧回到S大教书去了。果然他还是不适合真的法医的，工作强度太大，她的身体有些承受不住。况且，现在她还是孕妇。
桌子上面传来了“扣扣”两声，意知将视线从文件上面挪到了几根修长的手指上面，就凭着这么一只手她就能够认出来，是蒋宴。
她含笑抬头，对上了蒋宴算不上有多温暖的眸子。
蒋宴在人前永远都是这样的，看上去平平静静，眼底没有波澜。
“饿了吧？”
“恩，宝宝也说饿了。”她伸手抚上了自己的小腹，示意蒋宴孩子也饿了。
蒋宴听到她近乎于撒娇的口吻，嘴角有了一点弧度。
“吃饭去，今天爷爷请客。”
“爷爷请客？好啊，我有几天没见到爷爷了。”意知最爱的人除了蒋宴之外，就是爷爷了。她甚至对自己那个去世的父亲都没有那么深的感情。因为意知的父亲是一个特别孤僻的人，很聪明，之前是下乡的知识分子，当年没有去J市农村的时候是L大学的医学教授。后来去了J市，成了当地一名医生，娶了意知的妈妈。他似乎从小就不喜欢意知，意知听舅舅说，是因为她爸爸一点都不喜欢在J市的环境，他想要回到城市里去，娶意知的妈妈也是无奈之举。不喜欢她妈妈，自然也就不会喜欢她了。
所以意知对他的感情也不深厚。
倒是对爷爷，感情深地很。
“恩。”蒋宴替意知拿了包，意知注意到，这一次她称呼老爷子叫“爷爷”的时候，蒋宴并没有阻止。
这一点她有些惊喜。
唔，蒋宴这算是真的把她当成他的妻子了吧，可以跟着他叫爷爷了。
就在意知准备跟蒋宴离开刑警大队的时候，忽然一道人影出现在了几步开外的地方。
“您好，我是秦先生的律师，我来保释他。”
秦思明请了律师来，今天可以暂时回去了。
但是这个案子秦思明肯定是一时半会脱不了干系了。他想要回巴黎，也没那么简单了，必须得等案情清晰明了了才行。
“蒋公子？见笑了。”秦思明在看到蒋宴的时候仍旧是很热情的，并没有因为自己现在被当做犯罪嫌疑人有丝毫的羞耻感。
这个人脸皮非常厚，但是又让人不觉得特别他厚脸皮。毕竟，他有厚脸皮的资本。
“秦先生怎么会被送到刑警大队来？”蒋宴之前在巴黎的时候对秦思明的态度还算是不错的，但是现在意知注意到蒋宴的口气已经变得非常差了。
大概是因为她吧。这一点她倒是承认的。男人一向看中自己的女人的所有权，哪怕是不爱的。
“一点小事。”秦思明看向了意知，“蒋公子来接太太下班啊？”
“恩。”蒋宴伸手抓住了意知的手，十指相扣。
意知才不管蒋宴到底是在秦思明面前做戏还是真的想要握住她的手，她只管蒋宴现在握着她就行了。
其他的事情不会多在乎。
“蒋公子跟知知之间的感情真是好，真让人羡慕。”秦思明的那一声“知知”还真是刺耳……
“多谢。”蒋宴也不跟秦思明多说，伸手拉住意知的手就走向了门外。
一出门，蒋宴就开口：“明天开始，不准来刑警队上班。”
意知暗自吐了一下舌头。很清楚蒋宴的心思。
“就算不来刑警队上班，你觉得秦思明有可能找不到我吗？他想找的话，也可以去S大找我。”
被看穿了心思的蒋宴冷了脸：“他发生了什么事？”
“哦，一个女明星死了，生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是他，我在死者身上取到了他的指纹，所以他就被关进来了。”
“看，我早就告诉过你，秦思明很危险。”蒋宴这句话带着一点嘱咐的味道，但是好像还涵着一种骄傲的口气。
蒋公子永远都是骄傲的......
“恩，你最聪明了。”意知低声喃喃。跟着蒋宴上了车。
车内，蒋宴刚才在下车前就已经开足了暖气，意知一进去就觉得里面暖暖的，蒋宴递给了她一个保温杯：“热水。”
“我刚才喝过水了。”意知不明所以，但是还是拧开了瓶盖喝了一口。
“以后必须养成喝热水的习惯。”
“蒋宴，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你的病人来对待了？我也是学医的，这些我都懂的，”意知喝了几口热水，还埋怨道。
“那你做了吗？你别忘了，你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生命。”
意知抿了抿嘴，没有多说话，伸手又习惯性地摸上了自己的小腹，说真的，她觉得蒋宴对这个孩子还是蛮上心的。
这么一想她心底瞬间就满足了。
“我记得你从小到大好像都不怎么喜欢小孩子的。”
“小孩太吵。”蒋宴这个人从小就是小大人小绅士的样子，从来都跟那些闹腾的小孩玩不到一块。之前在暮色喝酒那一次，她都不知道那群闹腾的朋友是怎么跟蒋宴成为发小的。
“那以后我们的宝宝出生之后也很吵怎么办？”
“抱着，哄着。”
还能怎么办？
“你抱，你哄。”
“恩。”
意知只是随口一说，但是没想到蒋大公子竟然同意了......这简直，对她来说是奇迹。
“蒋宴。”她放下了保温杯，笑意吟吟地看着蒋宴。
“你今天的话特别多。”蒋宴认真开着车，余光都没有沾染到她。
“我对着尸体一整天了，又不能跟死人说话。好不容易从解剖室里面出来了话当然多了。”意知低声埋怨。
“还有什么问题？”蒋宴沉了一下声音，对她的回答表示无奈。
意知好像是得了特赦令一样，含笑稍微凑近了一点蒋宴：“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染色体在体内已经决定了婴儿的性别，不是我想要什么性别的孩子，就能生出什么性别的孩子。”
这个男人还真的是彻头彻尾的医学生思维。
不懂风趣......
“你能不能浪漫一点？”
“女孩。”蒋宴一本正经地冒出了两个字，让人措手不及。
“原来你想要女孩子啊，可是我想要男孩。”意知抿了一下嘴唇。
“那就男孩。”蒋宴立刻改口。并不是很在意孩子的性别。
“言不由衷。”意知嘟哝，“其实之前我在网上看到人说过，在豪门当中，还是生男孩比较稳妥一点。但是我自己也特别喜欢男孩子。”
“无论你生男生女，蒋太太的位置都是你的。谈不上稳妥不稳妥。”

第476章 蒋宴将蒋林川藏了十五年。【加更，三千】
这句话虽然冷冰冰的，但是意知听着却觉得特别地舒服。
她抿了一下嘴唇，嘴角的笑意忍不住浮了出来。
“原来名门蒋家那么开放啊。”意知故意说道。
蒋宴没有回应她，意知当然知道蒋宴的意见并不能够代表蒋家人。蒋家人啊，无论她生男生女，都是不会接受她的。
车子停靠在了一家川菜店的门口，意知跟着蒋宴下车，一进门就看到了老爷子坐在靠窗的位置等他们了。
“知知，蒋宴。过来过来。”爷爷看上去整个人状态好像还不错，之前意知还担心老爷子的身体。
“爷爷。”意知的心情也很好，尤其是见到了爷爷之后。
她连忙上前，附身抱了一下坐着的爷爷。
“还是知知最贴心。”爷爷拍了一下意知的肩膀，“蒋宴那小子就从来不会跟爷爷这么亲近。”
意知闻言回头朝蒋宴瞪了一下眼睛，蒋宴忍不住弯了嘴角。
坐定后，蒋宴低头点菜，而爷爷却是有说不完的话想要跟意知说。
“知知啊，爷爷知道你跟蒋宴这小子结婚之后真的是高兴。爷爷这几年最大的愿望就是你跟蒋宴在一起了。你现在还怀孕了，我马上就可以抱重孙子了哈哈。”
意知喝了一口水：“唔，蒋宴说想要女儿。”
“女儿也好，女儿长得像爸爸，蒋宴这小子虽然脾气臭，但是皮相好，生女儿肯定漂亮哈哈。”爷爷今天是真的很高兴，自从上次舅舅擅闯了蒋家之后，意知就不敢去找爷爷了。生怕爷爷生她的气，但是现在看来这样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蒋宴听到这样的话也不反驳，只是唇角略微有些笑意，意知坐在他的身旁，看不到他的这个笑意。
“爷爷，上次舅舅的事情，我替我舅舅向您道歉。”即使意知很不想在这样高兴的时候提起舅舅，但是没有办法，该提的总归还是要提的。
爷爷摇了摇手，脸色比之前稍微深沉了一些：“没关系，你舅舅是你唯一的亲人了，你做的没错。蒋宴，你可不能因为知知舅舅的事情跟知知发脾气，听到了没有？”
“他没向我发脾气，他还借钱给我舅舅让他还债了。”意知觉得这个时候还是要替自己的老公在爷爷面前说说好话的。
但是爷爷一下子就捕捉到了意知话语当中的重点：“借？蒋宴，现在知知是你的太太了，还需要用借这个词？”
“是她在用。”蒋宴终于开口替自己解释了一回。
意知用手肘顶了一下蒋宴，爷爷替意知打抱不平了：“你借给知知的那些钱都不作数，不准让她还！”
“我没有让她还，是她自己上赶着要还钱给我。”
蒋宴带着笑意，将菜单递给了一旁的侍者。
“那我不还了。”她给了蒋宴一记白眼。
爷爷看到他们的相处模式之后稍微心安了一点，顿了一下之后很满意地开口：“在今天找你们吃饭之前，我原本以为蒋宴不是真心实意地娶你，只是因为你怀了他的孩子。但是见到你们相处的那么融洽，而且不像是装出来的，我就放心了。老头子年纪虽然大了，但是一眼就能够看出来是不是装的。”
意知闻言的时候心底觉得暖暖的，她含笑：“是啊，蒋宴对我很好。”
这句话不算是假的，也不算完全是真的，蒋宴对她确实还算是不错，但是也不至于到“很好”的地步，他大多数时候都是冷着脸的。
在爷爷面前，意知还是会为蒋宴说好的。
蒋宴听到意知说这句话的时候眸光稍微顿了一下，他没有做声。
一顿饭下来，爷爷吃的很高兴，管家开车将爷爷送了回去。管家给爷爷做了几十年的司机了，蒋宴很放心，因此也没有坚持要自己送爷爷。
管家开着车子行驶到一半路途的时候，忽然前面出现了一辆蓝色敞篷宾利，管家吓了一跳，连忙踩下了刹车。
豪车上面走下来一个窈窕高挑的身影。
霍瞳穿着高跟鞋走到了老爷子的车门口，她将车子直接停在了那边，也不在乎是不是违反了交通规定。
“蒋老先生。”
管家将车场打开了，霍瞳的面孔印入了老爷子的眼中。
“怎么是你？”老爷子是很不喜欢霍瞳的。原因很简单，他很不喜欢黎一清。
霍瞳妈妈的名声不是很好，老爷子是老派的人，之前知道了黎一清的事情之后，他就对霍家人改观了。
“虽然我现在做不成蒋家媳妇了，但是我的心还是向着蒋家的。我觉得有些事情老先生您还是知道比较好，免得到时候蒋家都乱成团了，而您老却一无所知。”
“我不想听。”蒋老爷子冷了脸色，“老鲁，开车。”
“是。”管家刚刚准备踩下油门的时候，霍瞳立刻开口。
“您的女儿蒋夏有个儿子！”霍瞳的声音很着急，听得出来她应该也是很害怕老爷子在这个时候离开的。
毕竟她想要见到老爷子是难上加难的事情。
蒋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随便进的，而老爷子平时除了医院之外呆地最多的就是蒋家老宅了，她根本就见不到老爷子。
今天好不容易等到了老爷子出门，她花费了一些心思之后才找到了老爷子吃饭的地点，在半路上拦截了老爷子。
“停车！”老爷子立刻开口。在听到女儿的名字的时候瞬间不淡定了。
他的脸色极其难看，咬紧了牙关看着窗外跟着车子跑了两步的女人。
“上车。”老爷子最终还是没有能够逃过女儿那一关，让霍瞳上车了。
霍瞳额上的青筋已经凸起了，她刚才也算是拼了一把，要是老爷子不相信她说的话的话，她估计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见到老爷子了。
霍瞳上车，坐在了老爷子身边。呼吸仍旧有些紊乱，不是很平静。
“你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老爷子咬牙。虽然年纪大了，但是精气神却是一点都没有少。
“您的女儿蒋夏有一个儿子，叫蒋林川，他今年已经十五岁了，在弘阳国际中学念初三。”霍瞳终究还是保持着她那点名媛的气场，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声音有点颤抖，但是每句话都是很有力度。
“你怎么知道？凭什么，让我相信你？”蒋老爷子的眸色冷厉，“你们霍家的人，还值得人相信？”
霍瞳挑眉：“我妈妈不代表我，我希望老先生您能够相信我，毕竟，蒋家除了您之外，所有人都知道您那个外孙的存在。”
老爷子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管家看到之后有些着急：“霍小姐，麻烦您不要再说了。老爷子有心脏病。”
“老先生，您还想听吗？”霍瞳不急不缓。
管家这个时候其实已经按下了他手机上面的录音键了，但是霍瞳和蒋老爷子都不知道。
“你继续说。”老爷子的脸色很差。
霍瞳笑了一下：“蒋宴将蒋林川藏了十五年，一直都没有让别人知道。蒋家人也一直都在瞒着您，不想让您认这个孙子。”
“下去。”老爷子中气十足地冒出这么一句话。
霍瞳稍微楞了一下：“老先生，其实蒋林川他……”
“下去！”老爷子的声音很洪亮，将霍瞳吓了一跳，霍瞳终究还是不敢多说话了，打开车门下了车。
但是临离开的时候，她还是透过车窗对老爷子笑了一下开口：“老爷子，我还知道关于蒋林川的父亲是谁，如果您想知道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我会全部告诉您的。或者，您去问问您的好孙子，他应该也都知道。”
说完，霍瞳潇洒地离开了。
管家见老爷子脸色不对，连忙拿出了热水和速效救心丸递给了他，老爷子吃了药之后才稍微镇定了一些。
“先生，要不要联系阿宴？”
“不用。今晚的事情谁都不准说。”老爷子咬牙，镇定开口。
*
别墅。
意知一到家就准备先去洗澡，她浑身都是解剖室里面的味道，太难闻了。
当她脱掉了身上的衣服准备去洗的时候，洗手间的门却被敲响了。
“谁？”
“我。”蒋宴的声音低低沉沉的。
“我还没洗好。”
“刚才你的手机响了。”蒋宴今天怎么变得这么好心了？她手机响了也要跟她说一声。
“是谁啊？”
“秦思明。”

第477章 “你胆子越来越大了。”“你惯的。”【六千甜腻】
当意知听到“秦思明”这三个字的时候，瞬间愣了一下，她蓦地瞪大了眼睛，还以为是蒋宴在骗她。
现在是晚上八点多，秦思明现在难道不应该在温柔乡里面温存或者是思考一下自己应该怎么洗脱掉自己犯罪的嫌疑吗？
而且除了上一次为了请秦思明吃饭，她主动打给了秦思明一次之外，她跟秦思明之间是没有什么往来的。
起码在手机上没有。
“你等等，我拿块浴巾。”意知伸手连忙拽了一块浴巾围在了自己的身上，担心浴巾掉下来就一直扶着浴巾。
她走出来，从蒋宴的手中将手机拿了过去，当看到已接那一栏第一个就是“秦思明”的时候，她信了。
“为什么备注了秦思明的号码？”蒋宴的口气很生硬，带着很浓很浓的不悦。
意知可不敢乱说，在蒋公子这个醋缸子面前，千万不能够乱说话……
“因为之前我跟尹东要了秦思明的号码去还他钱，临时备注的。”意知说的是实话，哪怕是有了秦思明的号码之后她也并没有要继续联系秦思明的意思。
她跟秦思明之间还是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
“临时备注的，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删掉？”蒋公子这个醋坛子又打翻了……果不其然。
意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稍微凑近了一点蒋宴：“你晚上吃醋了吗？怎么浑身都是醋味啊？”
蒋宴的脸稍微沉了沉，面色显得很难看。
“删掉。”
“哦。”意知暗自给了他一记白眼，“你干嘛不帮我删掉。还要我从洗手间出来，冻死了。”
意知暗暗不满，但是还是乖乖地听话将秦思明的联系方式删掉了，为了让蒋宴彻底相信她，她干脆还将通话记录也给删掉了，以表自己的忠心。
“你看，我把通话记录也给删掉了……”意知的话刚刚说到一半的时候，下一秒蒋宴就打断了她。
他伸手抓住了她的肩膀，面色难看。
“怎么了？”意知不明所以地抬起头看他，伸手抓住了浴巾，特别担心浴巾在这个时候掉下来。
蒋宴微微附身，靠地她稍微近了一些，目光落在了她光洁的脖颈上面。
“这是什么？”蒋宴的声音在几秒钟的时间内降至冰点。
意知僵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摸了一下自己的脖颈：“我脖子上有什么东西吗？”
意知完全是不明所以，不知道蒋宴的想法。
蒋宴定睛看了几眼之后，下一秒直接转过身去，连回应都没有给意知一句，直接就走了。
“怎么了吗？”意知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低下头努力想要看到自己的脖子，但是由于视线缘故根本就看不到脖子上面有什么东西。
她蹙紧了眉心，看着蒋宴负气离开的样子有些害怕。
她连忙转身走进了身后的洗手间，附身在镜子前面看自己的脖子。
“嘶……”意知倒吸了一口凉气，当看到自己脖子上面那清晰可见的红色斑点的时候，她的脑中一空。
这个痕迹，应该是今天在酒店的时候秦思明在她脖子上面留下的。
她的手触到脖颈，手有些发颤。
在酒店的时候她没有什么感觉，只觉得秦思明在她脖颈上面印下了一个吻。或许是她当时实在是太紧张了，所以没有了什么知觉，甚至都不知道秦思明在她脖子上面留下了这么一个印记……
蒋宴就是看到这个印记负气的。
这一点意知怪不得蒋宴，换位思考，要是她是蒋宴的话她肯定也会生气的。
她咬了咬牙，紧紧闭上了眼睛，以最快的速度洗了一个澡，穿上睡衣赶紧走了出去。
她平时一个人住在家里的时候是不喜欢穿拖鞋，喜欢赤脚在地板上走来走去的，但是现在有了蒋宴的“提醒”她可不敢再赤脚了。
她乖乖穿着拖鞋，走到了主卧前面，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人回应。她试图按下门把手，门被打开了，但是里面却是漆黑一片，空无一人。
“不至于吧……”意知脑中闪现的第一个反应竟然是蒋宴负气出走了。
但是转念一想，蒋公子的气量不至于会这么小的。
这么想着，意知已经走到了书房前面了，一般这个时间段蒋宴都是在书房里面处理文件的，今天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也在。
意知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我在忙。”
意知撇了撇嘴巴，低声嘟哝：“忙就不见我……”
她不管蒋宴忙不忙，关于秦思明的事情必须赶紧解决掉，否则她今晚睡觉都要睡不好。
她打开门直接走了进去，蒋宴听到门被打开的时候，面色瞬间有些不悦了。
他抬头，看到意知穿着睡裙朝他走过来。
“你在忙什么啊？”她并不想马上提起那件事情，所以就先笑着对蒋宴说道。
蒋宴闻言，面色瞬间冷了下去，他拿着钢笔在写着什么，根本不理会她。
意知觉得这样不是个法子，她惹得蒋公子生气了是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于是她伸手戳了一下蒋宴，试图引起他的注意，但是蒋宴却是冷静的很，非常把持得住，连余光都不曾沾染到她。
惹到蒋公子，后果果然很严重……
意知见他不理她，直接伸手从他手中将那只万宝龙限量版的钢笔拿起来扔到了一旁，下一秒伸出双臂，勾住了蒋宴的脖颈，直接坐在了蒋宴的腿上。
蒋宴的眼底一开始是有一闪而过的厌恶，但是当她坐下来的时候，他却有那么一秒钟的动摇了。
“你打扰到我工作了。”蒋宴冷着脸，面色愈发难看，其实意知心底还真的是挺害怕的。以前第一次见到蒋宴的时候，她就很害怕蒋宴冷脸对她。
“有吗？可是我有话对你说，工作不能放一放吗？”意知略微咬了一下下唇，这是她下意识的动作，但是落入蒋宴的眼中却有些让人把持不住。
他额上的青筋略微有些凸起，微微蹙眉。
“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你惯的。”
意知将手臂缩了一下，她整个人都稍微靠近了一点蒋宴。此时她身上穿着最简单的纯棉睡裙，款式简单朴素，还是宽松的款，但是她一坐下，衣服的料子直接紧紧贴在了她的身上，勾勒出了她曼妙的身姿。
意知自己没有什么察觉，但是蒋宴的目光却已经落在了她的身前。
“下去。”蒋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面带着隐忍的克制。
“不下。”意知干脆像是趴在了蒋宴身上一样，不愿意下去。
“朱意知。”
“我知道你生气了。”意知咬了咬唇低声开口，“我很怕你生气的，从小就怕。所以，你不要忽然生气好不好？”
“你觉得我不应该生气？”蒋宴的眼神略微眯了一下，面色沉稳而冷然。
“我可以解释的。”
“我现在不想听。我很忙。”
意知直接将头埋到了蒋宴的脖颈处，她觉得自己真的是被蒋宴给惯坏了，要是换做以前的话，这样的举动她是绝对不敢做的，借她十个胆都不敢。但是现在，她却觉得水到渠成，非常自然。
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呼吸着蒋宴身上清冽的烟味，觉得自己越来越依赖蒋宴了。
“可是我现在想说，我也很忙的。你现在不让我说，我以后就不愿意说了。”
意知也学会了进退，蒋宴退一步，她就进一步。
他还是妥协了：“给你三分钟。”
她连忙抓紧时间：“那个痕迹是秦思明留下的。你要相信我，当时我是抗拒的。”
“经过。”意知靠在蒋宴的脖颈上面，都能够感知到他脉搏的跳动。
“我今天跟着刑警队去维多利亚酒店出外勤，临走的时候被秦思明拽到了他的房间，我有反抗，但是我是孕妇，不能剧烈运动你知道的。他只是在我脖子上面轻轻亲了一下，没了。”
“只是？你觉得他吻了你，是件小事？”蒋公子的声音让人不知不觉有一种怵然的含义。
“那我能怎么办？又不是我想要见到他的。”
“马上推掉在刑警队的工作，以后不准再去。”
“不行，那个案子是我在负责的，要是临时换法医的话，可能又要再进行一次解剖。到时候案子的进度就会放慢了，这毕竟是公众人物的案子……”
“你什么时候这么有责任感了？”蒋宴将她从自己的脖子上面扯了开来，她的呼吸一直拍打在他的脖子上面，她再保持着这个动作的话，估计还没等她把事情说完，他就克制不住了。
这个女人，还真的把他当成柳下惠了。
意知特别不情愿地从蒋宴的脖子上面离开了，当她重新看着蒋宴的时候，她的眼眶已经有些通红了，看上去有些可怜。
“你哭什么？”蒋宴俊逸的眉心皱了一下，她的哭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女人都爱哭。”意知伸手擦了一下眼泪，蒋宴有洁癖，见不得她这样的动作，直接从身旁的西装外套里面拿出了自己的手帕递给了她。
意知拿过，直接拿着他的手帕醒鼻涕。
蒋宴看到意知不知悔改的样子，眼底的寒意更深了一点。
“霍瞳就不爱哭。”蒋宴一本正经地淡淡说出这么一句话，让原本眼眶通红的意知顿时停住了眼泪。
她蹙紧了眉心，听到蒋宴这句话的时候肚子里面瞬间一肚子火。
“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在我面前提霍瞳了吗？”她有一种被蒋宴欺骗了的感觉。都忘记掉眼泪了。
然而蒋公子一脸的势在必得：“你也答应过我，不会再见秦思明了？”
蒋宴直接反驳，让她无言以对。
“你是故意的。”意知咬了咬牙，确定蒋宴是故意要气她。
“恩。”蒋宴没有否认。
“你提霍瞳是故意的，但是我见到秦思明又不是我自愿的？”意知的眼眶又有些湿润了，她垂首，鼻尖酸涩。
“先下去，你这样我没办法好好工作。”蒋宴的脸色凝重，他的确还有重要的文件要处理。
意知很不甘心地从蒋宴的腿上起来，眸光氤氲。
她转身负气离开，心底隐忍着难受，恨不得现在就赶紧从蒋宴的眼前消失。
*
深夜，蒋宴处理完文件之后准备回主卧，一想到之前意知难看的脸色，他还是决定去客房看她一下。
他没有开灯，而是直接摸黑走了进去。
她在工作上面是细致的，但是在生活上面却是典型的粗枝大叶。睡觉都忘记关上窗户了。
蒋宴走到窗户边上帮她关上了窗，窗外还在下雨，这次A市的阴云连续了将近十天了。
意知的被子不算厚，她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躺在床上，应该是睡着了。
蒋宴没有附身，也没有坐下，看了她一眼之后便准备离开。
她还是执拗地要睡在客房，他也不会放下姿态去求她。
蒋宴永远都是骄傲的。
意知此时根本没有睡着，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秦思明那件事情，她觉得自己是百口莫辩，弄得满脑子都是糊涂的，怎么可能睡得着。
当她察觉到蒋宴推开门进来的时候她就假装睡着了的样子，期待着蒋宴能够留下来或者是趁她睡着的时候抱抱她。
但是她到底还是低估了蒋宴，他这个男人永远都是端着架子的，心肠好像也永远都是冷的。他怎么可能会做出那么暖的事情来？
她听到他转身离开的声音的时候很紧张，连自己都抑制不住自己，下一秒立刻睁开了眼睛，掀开被子下床，都顾不得床上鞋子，直接从蒋宴的伸手紧紧地抱住了蒋宴的腰际。
“蒋宴……”她低声喃喃开口，声音带着哭腔，鼻音很重。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太矫情了，在这个时候她应该给他脸色看才对啊。
最终还是她先放低了姿态。毕竟，这件事情蒋宴生气地并没有错……她需要承担一半的过错。
蒋宴被她的举动稍微愣了一下，随即就猜到她是在装睡。
他伸手触碰到她冰冷的手背，发现她的手有些颤抖。
看来这次真的把她吓到了。
“这个时间点你还不睡觉，孩子也会得不到充足的休息。”蒋宴仍旧端着架子在跟她说话。
意知将脸紧紧贴在蒋宴的脊背上面，低声带着呜咽开口：“孩子天天在我肚子里面休息，怎么可能得不到充足的休息？我也是学医的，你少骗我。”
蒋宴听到后半句话，原本悬着的心才稍微放松了一些，看来她应该没什么问题。
“听话，睡觉吧。”
“你不要走。”意知觉得自己现在越来越黏蒋宴了，一分钟看不到他都不行。
“前两天晚上是你抱着被子一个人睡到客房来的。”蒋宴开始揭老底了。
“我错了。”
“恩。”蒋宴轻声咳嗽了两声，终究还是把持不住，“松手。”
意知很不情愿地松开了手。当她正觉得有些失落的时候，下一秒蒋宴直接附身，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意知一下子陷入了蒋宴的怀抱当中，好像在做梦一样……
蒋宴抱着她走出了客房，带着她回到了主卧，附身将她放在了床上。
“蒋宴。”
“你一天要叫我几遍？”蒋宴刚准备起身的时候，意知又叫住了他，他忍不住开口，唇角略微带着而笑意。
“吻痕的事情，我向你道歉。但是刑警队那边的案子我必须做完才能走。以后我就安心在S大教书，不回去了。”
“随你。”蒋宴还是这两个字。
要是别人说“随你”这个两字的话，意知会觉得特别没有礼貌，但是当对方是蒋宴的时候，意知却觉得挺好的，她似乎也已经习惯了蒋宴这样的口头禅了。
蒋宴脱下了外套，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意知连忙钻到了蒋宴的身旁，伸出手臂紧紧地抱住了他。
“你说随我的。”她低声开口。
蒋宴拿她无奈，看来这段时间他缺失太惯着她了……
不过，他似乎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惯着，全然忘记了自己的“初衷”。
“你房间的枕头好不舒服。”意知一碰到蒋宴就开始变得昏昏沉沉，很想睡觉了。刚才自己一个人在客房的时候明明清醒的很。
这个世界果然还是一物降一物的。
蒋宴伸出手臂让她靠在了他的手臂上面，当做枕头。
“不会酸吗？”
“你再不闭上嘴巴睡觉，我就走了。”蒋宴冷声回应她，一下子堵住了她的嘴巴。
意知连忙闭上了嘴，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
翌日。
意知早早地去了刑警队。今天中午午休的时间她约了南方去逛商场，一天的心情都轻松的。但是一到刑警队，就看到了秦思明的时候，她原本的那点好心情瞬间消失殆尽了。
“朱教授早啊。”几个女刑警跟她熟悉了很热情地打了招呼。
意知含笑：“早。”
“知知小美人，早啊。”秦思明也走到了她面前，脸上带着笑意。
意知却是给了他一个白眼，根本不想理会他。
“啧啧，小美人，你脖子上是怎么回事？”秦思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伸手指了一下意知的脖颈。
下一秒意知连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因为秦思明的话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刷刷地全部都看向了她。
大家都很好奇她的脖子怎么了。
意知咬了咬牙，幸好她今天穿的是一件高领毛衣，刚才秦思明这个家伙只不过是想要故意捉弄她而已。
她将毛衣的领子稍微提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瞪了秦思明一眼。
“秦先生，你来的这么早干什么？刑警今天还没有提审你吧？还是你迫不及待地想要吃牢饭？”意知在秦思明面前从来不掩饰自己对他的厌恶，也从来不会掩饰自己的毒舌。
她几乎把自己毕生所学的毒舌都用到了秦思明的身上了。
“我这不是等着知知你给我洗刷冤情吗？”秦思明扯了一下嘴角，笑意很浓。
“秦先生一把年纪了还到处撩，不觉得自己脸皮厚吗？”意知的声音不算低，刑警队里面很多人都应该听到了。
几个女刑警听到之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过秦思明这个人脸皮是真的厚，意知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仍旧是保持着淡定。
“我年纪还算大。”
“是吗？一般到秦先生这个年纪，儿子都可以打酱油了。”意知一边整理着昨天晚上出来的法医检测报告，一边看着，只是随口在跟秦思明说话，根本没有太多的心思放在他身上。
秦思明却像是牛皮藓一样站在她身边，他伸手扯了一下领带。
“是啊，我还等着你给我生儿子呢。”
这句话让意知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起头看了一眼秦思明。
她正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上级来了。不对，应该说是上级的上级……
“秦先生，昨天我们队里的人照顾不周，竟然把您给关进来了。”说话的人意知不认识，但是她猜到了大概是有点分量的。于是她默默低下头不说话了。
“没事。”秦思明笑了一下，跟领导握了手。
“昨天到底是谁这么没有眼力见怀疑秦先生的？！”

第478章 蒋宴不是宁泽，他没那么风趣浪漫。
大家都是有眼力见的人，听到这句话之后都不敢出声了。
其实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秦先生惹不得，但是还是得要依法办事，否则的话这个刑警队也是形同虚设了。
“是我。”意知看大家都低下了头，她要是再不承认的话就是害了大家了，“我在死者的身上找到了秦思明指纹，所以才让刑警带他来审问，我觉得这是作为一个法医应该做的。”
意知不卑不吭的，她一点都不害怕这个所谓的领导。
大不了，炒了鱿鱼，她还可以早早回去安心教书。果然她又被蒋宴给说中了，她适合学校那样相对来说比较单纯的环境，在每天都能够遇到新鲜事的刑警队，她是做不来的。
她的性子太倔。
“你是谁？”领导看到这么一个小女生竟然一点都怕他，直接这么说的时候瞬间更加不悦了。
身边刑警队的大队长连忙为意知开脱，毕竟意知是他请过来的。
“这位是S大的朱教授，是我请来帮我们刑警队破案的。朱教授在专业素养上成就是非常高的。”
“我不管你专业素养怎么样？人不会做，在我眼里一文不值。”领导冷冷瞥了一眼意知。
意知扯了一下嘴角，今天如果她真的是刑警队的法医的话，她说话可能就不会这么直接了，索性她现在说这些话不至于让她丢掉饭碗。
“就因为一个秦思明，难道要让我放过一条可靠的线索？抱歉我做不到。况且，如果秦思明真的是凶手怎么办？您是打算包庇他呢？还是代替他入狱？”
意知的声音淡淡的，但是带着一股不可压倒的魄力。
“你！”
领导伸手怒指着意知，也顾不上骂她了，连声去跟秦思明道歉，秦思明非常冷静，扯了嘴角笑了一下：“朱教授说得对。”
这句话一出口领导都哑然了。
“依法办事，应该的。”秦思明又补充了一句，“不过知知，你必须得相信我跟这场案子无关，我是无辜的。”
意知不想理会秦思明，更加不想去纠正他对她的称呼了。她受不了这样的称呼，但是也改变不了。
这个男人是属于越说越糊涂的类型。她懒得说了。
“秦先生……”领导瞬间懵了，“秦先生跟她认识？”
“我在追她。”秦思明丝毫不掩饰对一个女人的欲.望。
意知听了倒吸了一口气，这个男人什么时候说话能够内敛一点？不，应该说是什么时候能够从她的生活当中消失？
“我乖乖去接受提审了。”秦思明朝意知笑了一下，意味深长。
意知根本连看他都不看一眼，转身就去了解剖室。
一个上午的解剖，基本上能够提出来的证据都已经全部提出来了，基本上这个案子关于法医的工作已经全部都做完了，午休的时候她约了南方去逛街。
*
“你是不知道秦思明那个人有多讨厌，我以前原本接触过的男人就很少，从小到大也就跟蒋宴还有尹东亲近一点，还从来没有接触过像他那种人。”意知跟南方一边逛街一边吐槽，“而且，听说他已经跟一个名媛有过一段不堪的事情，他毁掉了那个女人的名声。我很害怕跟这样的人接触。”
意知虽然是法医，在死人面前是从来都不会有害怕的一面的。
也不怕鬼，更加不怕鬼故事。只是生活当中很多的小事情她都会很害怕。
比如，像秦思明这样的人。
“秦思明这个人的名气的确不怎么样。之前我听宁泽说起过，他身边的女人就从来没有断过，成天换，巴黎半个名媛圈都是他的女人。”
“……”意知听了之后就更加庆幸自己离秦思明远一点了，“他也不嫌脏。”
“他是什么身份？送到他的床上的女人，肯定是千挑万选的干净。”南方扯了一下嘴角，“但是你也知道，宁泽这个人就是喜欢夸大其词，我觉得他是为了吓唬我才这么说的。我之前在巴黎的时候见过这位秦先生，我看他很英俊啊，为人也挺好的，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在这种圈子里面，谣言是很多的，还是要你自己去判断。”
“我可不想判断，我要离他越远越好。”意知连忙说道。
“是不是蒋公子吃醋了啊？”南方瞬间就抓住了重点，笑着跟她走进了一家内.衣店。
意知跟南方之间也没有什么秘密，坦诚：“是啊，蒋宴每一次一听到秦思明或者一看到秦思明，整个人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恩，说明你没嫁错人。”南方拿起了一件睡裙，“这件好看吗？”
意知看了一眼，愣了一下皱眉：“太露了吧……”
“要的就是露。”南方朝着意知低声开口，笑着眨眼，“夫妻之间在这种方面的事情是很重要的，我跟宁泽一般是两三个星期见一次，我可不想让他扫兴。”
宁泽目前还是在巴黎忙工作，而南方需要安静的环境来创作，宁宁要在这里先念书完小学，所以他们目前还是处于“异国恋”的状态。
意知顿了一下，脸一下子就红了。
她听南方说这种事情的时候那么理所当然的样子，顿时觉得，自己好像不是一个合格的太太。
但是，她在这方面的经验只有一次，根本考虑不到南方说的这些。最重要的是，她现在还是一个孕妇，不可能跟蒋宴发生什么……
“南方，你也买一件吧。你身材比我好，穿上肯定让蒋宴把持不住！”
“我一个孕妇，要什么把持不住。”意知忍不住笑了，心底却是暗自捏了一把汗。
难道夫妻之间都应该要这样的？这样才能够留住男人的心？
她是完全不懂的。只能够跟南方取经，毕竟南方可是留了宁泽十几年的心啊……他们这一对是她至今为止见过的，丈夫对妻子最死心塌地的一对。
“你总有生完孩子的时候吧！”南方选了一件非常好看，但是露地有点多的睡裙递给了意知，“你的身材那么好，都不需要试，就买这件了！”
意知拿在手里的时候觉得像是一块烫手的山芋一样，她深吸了一口气，觉得万分尴尬。
“这样好吗？要是被蒋宴看到的话，他肯定会觉得我对他图谋不轨的。”意知还是一个很保守的女人。
在今天之前，她从来没有想象过这些。
南方却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们都是夫妻了，难道不应该图谋不轨吗？相信我，蒋宴看到后悔会很高兴的。”
意知倒吸了一口凉气，她难以想象蒋宴看到这条睡裙会是什么反应。
毕竟蒋宴那么阴晴不定的人，她是完全拿捏不准的。
“蒋宴不是宁泽，他没那么风趣浪漫。”意知蹙眉。
“男人在那方面，都会变得风趣浪漫的。”南方像是一个老师一样，“你偷偷告诉我，蒋公子脱掉了平时总是穿的西装之后，身材好吗？”
意知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好……”虽然只看到过一次，也只感受过一次，但是她记得的确是非常好的。
“哈哈。”南方忍不住笑了起来。
意知倒吸了一口凉气，是她太保守了吗？
“南方。”
“恩？”
“你最近还去看心理医生吗？”
“看啊，怎么了？”南方还在挑选着衣服，嘴里喃喃，“我帮宁泽买几件裤子……”
“我觉得你不需要看了，你的抑郁症，应该已经被宁泽治好了吧？”
*
下午回到警局的时候，秦思明已经被无罪释放了。
意知提着那件内衣回来的时候真的是非常提心吊胆，生怕被有些好奇的同事翻了出来。
所以她选择了一个其他店的袋子装起来，装的非常严实。
“知知。”秦思明刚准备走，她就回来了。
真的是冤家路窄……
“你被释放了？”意知微微有些发愣。
“如果你想要我继续在这里陪你一个下午，那我可以继续留下来。”秦思明半开着玩笑，身边的律师低声咳嗽了一声。
这个时候女刑警走了过来跟意知说了一下：“朱教授，案子结了，罪犯是死者的男粉丝，当天跟着她到的酒店，于行不轨遭到反抗之后杀了女明星。罪犯带着手套，所以检测不到指纹。”
意知点了点头，这么说秦思明还真的是无辜的。

第479章 我提醒秦先生以后不要再已婚女人身上花费心思了。
她没多说什么，转身就要离开，这个时候秦思明却是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臂。
“朱教授，我有几句话想跟你单独说。”
他一下子叫她朱教授，她还真的是一点都不习惯……
“抱歉，我下午还有工作。”意知找了一个理由推脱。
“你的同事刚刚告诉我，这个案子结束你在刑警队的工作也就结束了，不用骗我。”说完秦思明就直接将意知从刑警队里面拽了出去。
意知拎着袋子匆匆忙忙被他连拖带拽地拽了出去，秦思明将她带上了车子，车门外是律师在等着。
车内，只有他们两人。
意知是很不喜欢跟秦思明这个男人独处的，总觉得有千万分的危险。
“你不用这么害怕，这是在刑警队门口，你觉得我能够把你睡了不成？”
“……”意知深吸了一口气，“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案子结束我洗脱了嫌疑，我马上就要回巴黎去了。”
“恭喜恭喜。”
“你不问问我案情经过？”
他挖了一个陷阱给她跳，意知当然清楚，如果她问了的话，就说明是在意的，到时候又让这个男人会错意了。
所以她淡淡抬眸看着秦思明：“既然凶手已经抓到了，我不是刑警，对案情经过并不感兴趣。”
“但是我要说。”秦思明扯了一下嘴角，“那个女明星那晚试图爬到我的床上来，她来敲我的门，缠着我，所以她的身上会有我的指纹。但是之后我把她送出去了。”
“秦先生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为了证明我的清白。”
“刑警已经证明你的清白了。”意知想要一把扇子，即使是在冬天她都觉得很闷很热，主要是旁边坐着秦思明，她瞬间就不想说话了。
秦思明稍微靠近了一点意知，让意知条件反射地往后靠了一下。
“你不要靠地我这么近。”意知很抵触，话语里面的不悦非常明显。
“朱意知。”秦思明变换称呼还真的是快，之前从来没有听他这么认真地叫过她的名字，“我有点舍不得你。”
听到这样的话，意知心底一点波澜都没有，毕竟她对这个男人没有任何的兴趣可言。
“等秦先生回到了巴黎，相信那些爱慕着秦先生的女人们并没有消失都会回到您的身边的。到时候就不会舍不得我了。”
意知的话非常干脆利落。
“哎，你真的是一点都不懂浪漫。”秦思明似是叹了一口气。但是仍旧是带着笑意。
“我不是秦先生，从小在浪漫之都长大的，我这个人木讷呆板的很，不喜欢浪漫的东西。”意知冷冷开口。
“以后你来巴黎，随时联系我。”秦思明这句话说得很认真。
如果说之前只是想要跟意知玩玩的话，那么现在他是真的挺喜欢这个女人的了。
意知不回复他，只是冷冷坐在那里。
秦思明却是继续：“就像你说的，我回到巴黎之后那些女人一定都会一拥而上，或许接机的人就不在少数。这些女人总有办法弄到我行程。但是巴黎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回去，因为你在A市。”
“秦先生说这样的话不觉得害臊吗？我们认识不久吧？”
“但是我挺喜欢你的。”
“这句话你对多少个女人说过？男人为了把女人骗地团团转，还真的是要花费不少的功夫啊？但是我提醒秦先生以后还是不要在已婚妇女身上花费心思了。”
说完，意知直接打开了车门，准备从车上下去的时候，秦思明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拉了回来，她还以为他要吻她，但是下一秒却只是轻轻地抱了她一下。
“再见。”
这两个字让意知稍微颤了一下，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原本是不想理会他的，但是转念一想还是回复了他。
“一路顺风。”
说完，她下车，走进了刑警队。
*
意知在刑警队简单收拾了东西之后就离开了，从明天开始她又要回到S大去了。
她去了超市买了点新鲜蔬菜，回到别墅之后就开始做饭。
这样一来陈姨今天又可以休息了。
“夫人，您怀孕了还是少沾染油烟味儿吧。”陈姨觉得自己有点愧疚，她已经连续两天没有做饭了。
“没事。”意知闲着也是闲着。
一顿饭做下来已经是将今晚上七点了，但是蒋宴还没有回来。
意知拿起手机拨了蒋宴的号码，那头传来了尹东的声音。
“喂，意知。”
“尹东，蒋宴呢？告诉他我做好了晚饭等他回来吃。”
“今天临时召开股东大会，先生没有办法回来吃饭了。”尹东那边声音焦急，应该是时间挺赶的。意知不想添乱就连忙颔首。
“哦好，那个……既然他忙你就不要告诉他我做了饭菜了。”
无论发生什么时候，她永远是先考虑蒋宴再考虑自己的，无论何时。
“好。”尹东颔首，快快收了线。
意知看着桌上的一桌饭菜，顿时有点失落。但是没办法，蒋宴临时有事，也怪她没有早点跟蒋宴说自己要做晚饭的。
她让陈姨和管家陪她一起吃，简直让他俩受宠若惊。
陈姨一边吃一边说道：“之前那位霍小姐啊，她吃饭的时候必须要我们站在一旁伺候着，先生都没有那么大的架子。夫人就是比那位霍小姐好！”
意知听到之后心底觉得很高兴：“从来没有人说我比霍瞳好。”
蒋宴也没有……
“那当然比她好了！夫人那么漂亮还那么亲切，不知道甩掉那个霍千金几条街。”
意知含笑，但是在听到霍瞳到别墅来吃饭的时候心底还是略微觉得有些不舒服，于是开口问陈姨：“陈姨，以前霍瞳经常来这么住吗？”
陈姨跟管家面面相觑了一下，管家连忙打幌子：“没有没有……”
“没事的，我就是问问。”她心底多少肯定有点芥蒂，但是要说有多么在意，是真的没有。
毕竟，现在她才是蒋宴的妻子。
“其实也还好，只是那位霍千金脸皮比较厚，总是要住下来。不过先生都是让她住在最旁边的客房的。我每天起来准备早餐的时候都能够看到她从客房里面出来，从来没有进过主卧。”
陈姨的话让意知稍微愣了一下。
霍瞳从来没有进过蒋宴的主卧？
这一点让她很吃惊。毕竟，霍瞳跟蒋宴已经订婚了这么久了，难道这期间，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不相信……
一顿晚饭结束，意知回到房间去写论文，写完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了，蒋宴还没有回来。
她又去洗手间洗了个澡，洗完出来才发现外面有汽车的光照。
她连忙走进了主卧，躺进被子里面佯装睡着的样子。
大约十分钟后，她听到了主卧的门被打开的声音。
蒋宴身上应该是带着寒气的，一进来让意知浑身瑟缩了一下。
他脱掉了西装外套，走到意知睡着的那一旁，附身吻了一下躺在床上假睡的女人。
“别装睡了。起来，我有事说。”
“……”装睡被揭穿，真的很尴尬。
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看向了蒋宴：“你终于回来了。”
“临时开了会。听说，你给我做了晚餐？”
尹东这个大嘴巴……到底还是跟蒋宴说了。
“唔。你没回来，我就跟陈姨还有管家一起吃了。”
“恩。”蒋宴附着身子有点累，干脆坐在了床上。
意知从床上起来，抱着被子曲腿坐着：“你有什么事情要说？”
“明天我要去巴黎出差，蒋氏的巴黎分公司一直都是蒋琛在主管，这段时间那边出了一个很大的漏洞，所以我必须过去。”
意知当然明白蒋宴跟蒋琛之间的斗争，蒋琛出了漏洞，对蒋宴来说是最有利的。
她点了点头。
“我至少要去两个月。”
“两个月？”意知的眉心立刻拧在了一起，满脸的不乐意，表露地非常明显。
“恩。这两个月里面，你照顾好自己。”
蒋宴的眼神看上去有点疲惫。
“那万一，你在巴黎有了别的女人怎么办？”

第480章 我还是喜欢这件睡裙。【二更五千】
意知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就觉得浑身发毛，之前每一次听到这个声音，心底除了厌恶就是恐惧。
是霍瞳。
她是很惧怕霍瞳的，每一次只要霍瞳出现在她的视线当中，甚至只是出现一个声音，她都觉得自己好像要被推入深渊。
她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够输在气势上面，她别过头去看了身旁的女人一眼，装作惊讶的样子。
“霍小姐？好巧啊。”意知自从跟蒋宴结婚了之后，底气比之前要足了很多。
霍瞳看到意知的时候略微扯了一下嘴角，嘴角带着非常讽刺的笑意：“怎么，你也去巴黎？”
霍瞳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了意知凸起的小腹处，她已经怀孕快四个月了，小腹也有了比较明显的变化。只要是肉眼，基本上都能看得出来她怀孕了。
霍瞳是知晓她怀孕了的事情的，毕竟，当初这个孩子是击溃她跟蒋宴婚约的有力一击。
“是啊，我去找蒋宴。”意知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只是淡淡一笑。
霍瞳的脸色明显地有些古怪，听到“蒋宴”这两个字的时候她始终还是无法平静下来的。
“看来你跟蒋宴相处的不错，我还以为，蒋宴会冷落你。”霍瞳咬牙开口，目光从意知的小腹移到了意知的脸上。
意知扯了扯嘴角：“我们是夫妻，况且我还怀孕了，他怎么会冷落我？他倒是答应过我，日后绝对不会有别的女人。”
“男人的话你也信？”
“信，因为他是蒋宴。”
“哼。”霍瞳冷笑，别过头去翻阅杂志。
意知注意到霍瞳消失的这几个月明显瘦了很多很多，尤其是脸庞，原本是圆润饱满的，现在变得削瘦。
看来那一次蒋宴的悔婚，对她的打击还真是不小。
接下来的四个小时，意知吃完东西就开始假寐，因为她不想跟霍瞳多说话，她始终还是一个胆子挺小的人，不敢单枪匹马地对阵霍瞳。
飞机降落在了巴黎戴高乐机场，意知拿了简单的行李准备出机舱的时候，霍瞳经过她的身边，忽然低声开口：“你以为你足够了解蒋宴，其实他还有很多事情瞒着你。如果有一天你知道全部的真相，我相信你会受不了的。”
霍瞳也不多说，只是微微挑眉，笑着拎着手包离开了机舱。
意知皱眉，原本是想要权且当做霍瞳故意的说辞，但是回味了几秒钟之后，却觉得霍瞳话里有话。
她的心底略微紧缩了一下，其实她也知道霍瞳说的是没错的，蒋宴的确是有很多的事情在瞒着她。他不说，她就不敢问，她怕自己问了，目前两个人之间维持的这种平和会烟消云散。
*
安检口，原本说好是尹东来接她的，说蒋宴有事情要忙到很晚，所以意知也没有抱着太大的念想，想着估计得到很晚才能够见到蒋宴，但是当她出关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不远处一道穿着西装的笔挺身影站在人群里面，非常显眼。
蒋宴一身的矜贵气质，即使是在那么多人的地方都非常出众，一眼就能够让人认出。
意知的心脏紧缩一下，每一次跟蒋宴小别之后，她看到他还是会悸动，心跳还是会加速。就好像，是第一次见到他的模样。
蒋宴手中拿着一杯咖啡，低头看了一眼腕表，抬起头来的时候就看到意知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了。
“蒋宴。”意知的声音比之前要明朗了很多，之前她在他面前都是低低开口，但是今天的声音却很轻快，还带着一种撒娇的味道。
蒋宴看到意知的时候比她要镇定地多，直接从她手中接过行李：“走吧。”
“你看到我就一点都不激动吗？”意知站定在原地，看到蒋宴如此镇定如常的反应，表示非常地不满意。
他怎么可以这么冷静？都说小别胜新婚，但是她没有从蒋公子的身上看到一星半点的激动。
“你要我怎么表现我的激动？”蒋宴反问了一句，唇角带着一丝笑意。
“起码……起码你得抱抱我。”意知低声喃喃，脸色略微滞了一下。
然而蒋宴却只是将手中的咖啡扔到了一旁，伸出一只手抓住了意知的手，十指相扣地带着她走出了机场。并没有抱她的意思。
意知心底很不乐意，但是又不好表现出来，要是再说一次，就衬得她多在乎他似的。
虽然……的确很在乎。
蒋宴自然能够察觉到身边女人的异样，终于开口：“回家后，再抱。”
蒋宴的口气完全就是像在安慰一个三岁小孩。但是意知听到这样的话之后路却是非常满意。唇角不自觉地流露出了笑意。
此时，距离他们不远处的霍瞳一个人推着行李箱，站定在原地，看着那两个十指相扣的人离开，额上的青筋都凸起了，她咬了咬牙，冷笑。
*
“不是说好是尹东来接我的吗？怎么最后是你来了？”意知坐在副驾驶座上面，手习惯性地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面，她身体原本就瘦，但是这个孩子却好像比较胖，意知四个月的肚子，看上去有点像五个多月了。
蒋宴从后座拿过一块小毯子递到了意知的手上，他每次准备地都很周翔，总是会给她准备小毯子，知道她怕冷。
有的时候意知真的觉得他们就像是正常的夫妻一样，但是实际上，他们只是被一个孩子捆绑在一起的非正常婚姻。
“我想早点看见你。”蒋宴的话很少那么直白。
意知听了心底顿了一下，嘴角情不自禁地露了笑意。
“怀孕了我的脸都肿了。”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蛋，想想看刚才霍瞳那张精致瘦削的小脸，顿时就觉得很有反差。
“恩。”蒋宴也并没有要安慰她的意思。
意知抬头，看向认真开车的蒋宴：“蒋宴，这一个多月你在巴黎，有没有过别的女人？”
蒋宴真的是被这个女人给折服了，他扯了一下嘴角，笑意浓烈：“如果我真的有别的女人，你觉得你问了，我会告诉你？”
他说的很有道理，她竟然找不到任何词语去反驳……
“听他们都说，在女人怀孕的期间男人是最容易出.轨的。”
“为什么？”蒋宴从来不关心这种事情，自然也没有听说过这种话。
“因为会有需求啊，妻子怀孕了却不能满足。”意知现在跟蒋宴说这种话的时候，仍旧会觉得耳根有点发烫。
蒋宴闻言只是淡淡一哂，没有回答她。
到了蒋宴在巴黎的公寓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一点多了，意知睡了十几个小时，导致她现在整个人都异常清醒，可以说是清醒的可怕。
她进门，环视了一圈公寓，是非常简单的北欧装修风格，跟蒋宴这个人的性格和气质特备相符合。公寓很大，原本尹东也住在这里，但是现在意知来了，尹东昨晚就被蒋宴赶去酒店住了。
“先去洗澡，我先去书房处理一点事情。”蒋宴将行李放下就匆匆进了书房。
意知点了点头，连忙拿着衣物去洗漱了。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快一个小时之后了，她看到蒋宴还没有从书房里面出来，于是便穿着睡裙走到了书房门口。
原本手都已经抬起来了，但是当她准备敲门的时候却忽然想要恶作剧一下。
不如……直接推门进去吧。
这么想着，意知立刻推开了房间的门，她直接开口：“蒋宴，我的新睡裙好看吗？”
她几步就走到了蒋宴的身旁，附身过去抱住了蒋宴的脖子，很久没有跟蒋宴做这么亲密的举动，忽然抱住了蒋宴，她就觉得好像拥有了全世界一样。
然而此时的蒋宴脸色并不是很好看，甚至是有些古怪。
“松开。”
“我不。”意知埋怨地蹙眉，“之前在机场你不是说了吗？回家就让我抱。”
意知的话带着很浓的撒娇口气，果然小别胜新婚这个词非常有道理……
但是下一秒蒋宴的脸就沉了下去，低声咳嗽了两声：“我在开视频会议。”
这句话一出口，意知瞬间吓得看向了面前的电脑屏幕。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下一秒连忙抱住了自己的肩膀后退了两步。感情刚才她跟蒋宴说的话撒的娇全部都被视频对面的那些人看到了？
太丢人了……
她正准备落荒而逃的时候，蒋宴就对视频那头的那些高管开口：“结束吧，明天继续。”
下一秒那头便传来高管打趣的声音：“蒋公子的太太来了，我们得给蒋公子一点时间了哈哈。”
意知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瞬间红了。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敢再说话了。直到蒋宴关掉了视频的按键。
她站在原地，身上穿着一条白色的纯棉睡裙，是吊带的宽松款式，刚刚好遮住了微微凸起的小腹，整个人看上去都很少女。
当然，也很局促。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开视频会议。”意知低声道歉，觉得自己给蒋宴丢脸了。
“为什么穿那么多少？”蒋宴的口气带着一点苛责的味道，眉心也沉了下去。
意知当然不可能跟蒋宴说，自己是想要在他面前美一点所以才穿的少了一点，她只能够支支吾吾地回答。
“热……”
“今天温度零下三度，你跟我说热？”
“……”
“过来。”
意知很听话，别人都是怀孕的时候会发脾气，但是意知却是在怀孕的时候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她走到了蒋宴的身边，下一秒蒋宴伸手直接将她抱入了怀中，她坐在了蒋宴的腿上，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之前是在A市别墅，现在，是在巴黎。
蒋宴附身过去，轻轻吻了一下意知光洁的脖颈。
“没事。”他对她的道歉总算是做出了回应。
“我给你丢人了吧……那些人一定觉得蒋太太很丢人现眼。”意知一想到刚才她跟蒋宴撒娇的样子就觉得特别特别丢人……
她在洗澡的时候一直在思考着要不要去找蒋宴，要不要跟他撒撒娇，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了，没想到却出了这样的乌龙。
蒋宴抱着意知，忽然间觉得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抱过她了。
之前一个多月的时间他每天持续很长时间的工作，强度也很大，没有闲余的时间去想别的事情，也只是在跟她视频的时候才能够稍微放松一点。但是现在，他却很放松。
下一秒，意知觉得坐着不舒服，稍微动了一下。但是立刻被蒋宴制止了。
“坐在男人腿上的时候，不能乱动。”蒋宴的话略微带着一点点隐忍的克制，意知联想到他在说什么了之后，脸瞬间红了起来。
她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敢再动了。
她稍微靠近了一点蒋宴，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面，低声喃喃：“蒋宴，这一个多月你有没有想过我？”
哪怕是一秒钟，她也觉得很幸福。
“恩。”蒋宴这一次竟然没有否认，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这个傲娇鬼竟然没有否认想她。
她脸上带着欣喜，低声开口：“我每天都在想你，肚子里的宝宝也想爸爸了。”
“半个月后这边分公司的工程会全部稳定下来，到时候再走吧。”
蒋宴的声音低沉，让人觉得很安心，好像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唔……”
意知靠在蒋宴的身上觉得特别舒服，但是她睡得太多了，导致现在头脑非常清醒，根本不想睡觉了。
“蒋宴。”
“从机场到这里，你已经叫了我不下三十次了。”蒋宴哂笑，淡淡回应。
意知倒吸了一口凉气，给了他一记白眼，赌气地起身：“我先去睡觉了。”
她像是落荒而逃一样，估计是觉得自己丢了人。
蒋宴也没有追上去，只是平静起身，准备去洗个澡。
他走进洗手间，里面还残留着意知洗澡后留下来的氤氲热气，他一边解开衬衫扣子，一边瞥了一眼一旁挂着的一件黑色的吊带衣服。
他的公寓里面直到今天为止只出现过意知一个女人，从来没有女人来过，但是那件衣服很明显就是女人的。
毫无疑问，是意知的。
让他觉得奇怪的是，这件衣服布料非常少，完全不像是意知的风格。
在蒋宴的眼里，意知一直以来都是一个非常保守的女人。
他伸手拿了下来，发现这是一件睡裙，布料很少，而且……露的很多。
蒋宴微微一笑，嘴角的笑意很浓。
半个小时后，他洗完澡出来，拿着那件衣服走向了主卧。
此时的意知正在看睡前读物。蒋宴命令禁止她少玩手机，所以就只能看书打发时间了。
意知面对蒋宴的到来并没有什么反应，装作没有看见地低着头看书。
但是下一秒，蒋宴直接走到了她的身边，而不是走到另一边躺下睡觉。
“我还是更加喜欢这件黑色的。”蒋宴将手中的那件黑色睡裙扔到了意知的书上。
下一秒，意知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脚底的血瞬间冲到了大脑当中，血脉，喷张……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件黑色睡裙。这件睡裙正是当初她跟南方逛街的时候，南方极力要求她买的。
出发来巴黎之前，她鬼使神差一般地将这件睡裙也放到了行李箱里面一起带来了。今天晚上洗好澡她对着镜子试了一下，发现穿着的确是很好看，将她的身材全部都衬托出来了。
但是她还是没有办法脸皮厚到穿着这样子的睡裙出现在蒋宴的面前，肯定会被蒋宴看不起的，亦或者，会让他觉得她太主动地投怀送抱，对他今晚有什么企图呢……
所以她洗完澡之后乖乖换上了那件纯棉睡裙，甚至觉得纯棉那件都有些露了。
她穿上之后就去了蒋宴的书房，没想到却将那件黑色睡裙落在了洗手间里面……
现在，她的头脑完全是空白的！

第481章 她怎么留得住他？【一更】
她看着那件黑色睡裙的时候只觉得满心满眼的羞愧，早知道当初就不听南方的了……
她就知道，蒋宴跟宁泽是不同的。
但是现在解释也已经解释不清楚了，在蒋宴这种聪明人面前，她还是不要自作聪明比较好，她相信他早就已经一眼看穿事情的是前因后果了。
于是她选择承认，坦白：“其实……我觉得还是白色的比较好看。”她很想朝蒋宴笑一下，但是当看到他的目光平静地好像什么波澜都没有的时候，她就瞬间紧张了，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什么时候买的？”蒋宴坐了下来，他站的太久，会让她仰头一直看他，会很累。
“唔……之前跟南方逛街的时候买的。”
“买布料这么少的衣服，打算干什么？”蒋宴坐地离意知很近，他话语虽然是很平淡的，但是话语里面那股子气势却是让她觉得非常压抑。
她垂首，连忙将那件黑色睡裙扔到了一旁，她一秒钟都不想再看见这件了……
“南方说，夫妻之间需要惊喜。”意知喃喃出声，“她强烈要求我买的，我也不想的，我……”
意知越说越慌，她觉得自己特别可耻。眼眶都起了雾气。
这句话说完之后，蒋宴却是忍不住笑了。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喜欢笑了？
“你怕什么？”他看着她眼眶通红的样子，原本应该安慰，却先打趣。
“我怕你觉得我丢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想给你一点惊喜。”
蒋宴扯了一下衬衫的领带，将领带摘了下来扔到了一旁主卧的沙发上面，单手解开了衬衫上面的两粒扣子。
他声音略带着喑哑。
“今天你已经给我惊喜了。”
“恩？”意知不明所以地抬头，下一秒蒋宴就附身过来，直接吻上了她的嘴唇，她还完全处于不明所以的状态的时候，蒋宴已经轻轻撬开了她的贝齿……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他已经很久没有吻过她了，在机场见到的第一面他就想吻她，但是克制住了。
意知技术不精，最终是她大口喘着气离开了蒋宴的唇畔。
她面色涨红，伸手微微抚着心口。
“你不生气了？”她看着蒋宴脸上的表情，推测他应该是不生气了吧？
“我为什么要生气？我老婆为了给我惊喜，我难道还要生气？”蒋宴趁着说话的间隙已经脱掉了身上的衬衫，附身过去，吻了吻意知光洁的脖颈，“明晚，穿那件。”
当意知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脑中轰地一声，又是一片空白。
她甚至觉得现在跟她说话的这个人不是蒋宴，而是别的男人。
矜贵绅士的蒋公子，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况且，还是对她说……
但是她还是鬼使神差一样地点了点头，觉得自己咋蒋宴的温柔面前真的是永远都会败下阵来……
当蒋宴的大掌覆盖在她的腰际想要脱掉她的睡裙的时候，意知瞬间紧张了一下，伸出小手抓住了蒋宴有力的手腕：“当心孩子……”
“昨天，足四月了。”蒋宴的声音已经带着一些克制的隐忍了，他记的日子，比意知还要清楚。
意知倒吸了一口凉气，也没有想到他会一直记着日子。
他这么一说她脑中的神经才算是稍微放松了下来，浅浅地吸了一口气，任由他吻地更加深……
*
她跟蒋宴之前只有过一次亲密，那一次他应该是很尽兴的，但是是在醉酒的情况下。而意知却只记得疼痛和紧张，其余的一片空白。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蒋宴极致的温柔让她也体会到了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感受。她记得之前在巴黎丽兹酒店的那一晚，蒋宴是粗鲁的，甚至像是在发泄一样，意知早上起来浑身都是伤痕，淤青。
但是今晚的蒋宴却是温柔至极的，许是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动作幅度也没有很大，但是两人都是尽兴而归。
看来，他对这个孩子真的是挺好的。
意知心底这么想着，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半夜，她躺在蒋宴的怀中醒了过来，因为浑身湿热觉得不舒服就想要挪动一下身子。此时两个人身上都没有穿上任何的衣服，她稍微动了一下，蒋宴就醒了。
他的胸膛紧实，意知不小心碰了一下就觉得心口好像有火一样。
她在心底低声叹气，哎……这样的男人，换做任何一个女人都是会喜欢的。她怎么留得住他？
大概，也只有肚子里的孩子了吧。
“认床？”蒋宴睡得很好，是被她吵醒的，但是他睁开眼却发现她貌似很清醒。
“不认。”
“那为什么还不睡？还想要？”蒋宴的声音醇厚有质感，尤其是在一场大汗淋漓之后，仿佛更添了几分性感。
意知闻言脸庞瞬间滚烫了起来，她挪动了一下身子，转过身去不敢再去看蒋宴了。蒋宴伸出长臂将她揽入了怀中。
“我以前我从来都不敢想，自己有一天会跟你以这样的方式相处。说这样的对话。”意知也累坏了，所以声音是很低的。
蒋宴却是没有太多的反应，他只是略微沉吟了几秒钟，将她抱地更加紧了一些。
“别多想了。”
“蒋宴，如果我肚子里没有这个孩子，你肯定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对我那么好了。又或许，我把孩子生下来之后，你就会有别的女人了。”意知知道自己在很多方面都是比不过别的女人的。
尤其，是在床上……
她没有经验，完全都是蒋宴在主导着一切。
蒋宴滚烫的掌心不自觉地覆在了她的身上，让意知浑身震颤了一下。
“我不会安慰女人，也不喜欢安慰女人。”蒋宴到底还是蒋宴，话语冷冰冰的，一向都是没有什么温度可言的。
意知就知道蒋宴肯定不会说出什么安慰的话来，还真的是直白……
不过他要是说了什么暖心的话，她肯定还会不习惯了。
*
翌日早上蒋宴很早就去了巴黎分公司，他给意知做了简单的早餐，没有留短信也没有留纸条。意知起来的时候有些浑身酸痛，一想到昨晚的事情，她的脸还是会有些通红。
她简单吃了早餐之后就出门去了。
怀孕之后她变得很嗜睡，为了保持身体和胎儿的健康，她每天都会出去稍微散一下步。
她去了一趟香街，因为来的时候为了方便只带了简单的行李，到了巴黎没想到这里那么冷，她想去买一件大衣。
她对巴黎不熟悉，到了香榭丽舍大街之后就胡乱进了一家看起来很不错的店。
进去之后法国店员就热情地给她介绍，她对品牌是不了解的，也不知道品牌的价格，胡乱试了几件大衣之后发现意外地好看。
她其实是想要买一件稍微质地好一点的大衣，她现在在蒋宴的身边，不能给他丢了脸。
“我也要试她身上那件！”这个时候，一个娇俏的女人声音从身后不远处传来，是中文，这让意知略微有些奇怪地别过头去。
她看到女人长相很娇俏，年纪看上去估摸着也就二十的样子，最多了。身材修长，看起来整个人青春洋溢。
女人，不，应该说是女孩。她是朝着沙发的方向说的，那边应该坐着她的男朋友吧？
导购小姐上前用法语询问：“能有什么帮您的吗？”
女孩立刻用流利的法语回应：“我要试她身上那件。”
“不好意思小姐，这件本店只有这么一件S码了，那位小姐想要买下来了。真的是抱歉。”
女孩一听立马不乐意了，到底是年纪小，不高兴的情绪立刻就会写在脸上。
她皱眉，走到一旁的沙发前面嘟哝，声音不轻：“什么嘛，好不容易看中一件竟然被人买走了。那个女人穿着肯定没我好看！”
“是是是，你最好看。”宠溺的声音，低沉而戏谑，让意知的脑神经瞬间紧绷了起来。
这个声音……有点熟悉，意知微微皱眉，努力回想了一下，终于想起来了。
是秦思明的声音。
下一秒沙发那边的男人起身，意知吓得连忙转过了身去，躲进了一旁的试衣间里面。她不想看到秦思明，更加不想跟他再有什么瓜葛或者是交集。

第482章 如果我是蒋宴，就会回去看你而不是让你来找我。
她躲进试衣间之后，听到外面男人用法语在跟导购说话：“麻烦请那位小姐把衣服脱下来，我出三倍价格买下。”
意知闻言，兀自翻了一个白眼，秦思明就是这么张狂的做派。三倍的价格，值得吗这么一件衣服？
看来，那个女孩对于他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毕竟刚才他用那么宠溺的语气跟她说话。
她就知道，秦思明这样的男人是不可能缺女人了，幸好她当初早早地想通了这个道理没有被秦思明给蒙蔽了。看吧，秦思明这才回到巴黎不到两个月的时间，立马就有新欢了。
之前竟然还态度诚恳地对她说，他挺喜欢她的。现在想想意知都觉得好笑。
“咦？那位小姐去哪儿了？”导购好像在找她，意知不敢出声，担心自己的声音被秦思明给认出来。
但是这个时候店里面的几个导购都在找她了，她只能够咳嗽了两声，将大衣脱了下来，伸出了一只手托着大衣伸到了试衣间外面。
导购看到了连忙想要去取，但是这个时候那个女孩却是立马上前，直接从意知的手中将衣服拿了过去，还趁着这个时候立刻打开了试衣间的门。
还好意知这个时候是穿着衣服的，要不然就全被这个小女孩给看去了。
这个小女孩也太猖狂了吧？
意知皱眉，不敢说话怕被秦思明听见，于是想要关上试衣间的门，等到她跟秦思明离开后再出去。但是没想到这个小女孩却是抓住了门不给意知关上。
小女孩上下打量了几眼意知，挑眉：“身材竟然还不错。我刚才看你穿着这件大衣也挺好看的。怎么舍得让给我？”
意知心底在想，现在的女孩子都是这么年轻气盛的吗？她让给她还不好吗……竟然还挑衅。
她只是微微笑了一下，不想发出声音。
“你出来再穿给我看看，我懒得脱外套不想试。”这个女孩子摆明了就是骄纵的千金大小姐。果然秦思明的口味真的是千变万化……竟然连这种女孩都喜欢。
意知摇了摇头。
“你是哑巴吗？”女孩子直接问出口，也不怕得罪人。
意知皱眉也不说话，直接伸手想要去关上试衣间的门，但是下一秒女孩子却是直接伸手将意知从试衣间里面拽了出来，意知没有站稳，也没想到她的力气会这么大，一下子就被拽出去了。
“啊……”意知低唤了一声，秦思明原本正双手抄兜站在那里等那个女孩，在听到惊恐的声音的时候，别过了头来看向了她们这里。
“你发得出声音，看来不是哑巴啊，那为什么不跟我说话？你是亚洲人吧？”女孩自始至终都是用法语在跟她说话，应该不确定她是不是华裔。
意知连忙低下头，挣脱开了女孩子的束缚准备去穿上自己的外套赶紧离开的时候，下一秒一只有力的大掌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臂。
“知知小美人？你怎么见了我就逃？”秦思明瞬间明白了刚才的那场闹剧，难怪刚才她逃进了试衣间里面，原来是不想看到他。
还装聋作哑的，怕是被他认出声音吧？
意知看到秦思明的时候真的像是看到洪水猛兽一样，因为之前在维多利亚酒店差点被他侵犯，她到现在都心有余悸。那一次还害的蒋宴生气了。
来巴黎之前她倒是没有想到秦思明也在巴黎……但是就算想到了，偌大的巴黎，竟然还被他们碰到了。
还是她来巴黎的第一天。意知有些崩溃。
“秦先生好。”她装作镇定，一旁的导购将意知原本的厚重外套递给了她，让她穿着御寒。
她此时身上只穿了一件厚厚的紧身毛衣，毛衣能够将她的身材轮廓全部都展现出来。秦思明的目光落在了她隆起的小腹位置，目光镇定，但是却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怀孕了？”
秦思明这三个字简单明了。目光从她的小腹上面挪动到她的脸上。
“恩，已经四个月了。”意知颔首，穿上了衣服。
秦思明也不说话，身旁的女孩仔细打量了几眼意知，忍不住开口：“她又是谁？”
他没有回答女孩的问题，从西装里面拿出一张卡递给女孩：“拿去买单。”
女孩欢欢喜喜地拿着那件大衣去买了单。意知深吸了一口气，人家财大气粗，衣服当然归他了。但是仔细想想心底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明明是她先看中的……
当她低头想着事情的时候，从上方忽然传来秦思明的声音，较之之前来说更加平和了一些：“你怎么在巴黎？”
“有事。”意知立刻回复，非常简单的回应，但是也非常敷衍。
“我之前说过，来巴黎了有事情随时可以来找我。你都没联系我。”
意知抬起头看着秦思明，嘴角扯了一下：“秦先生，我来巴黎是来蒋宴的。”
“如果我是蒋宴，就会回去看你而不是让你来找我。”秦思明是个极致浪漫的人，跟蒋宴是截然不同的那种类型。
意知闻言之后只是淡淡一哂：“秦先生话说得真好听。难怪这么多美女都被你耍的团团转。刚才那位美女真年轻，秦先生果然有魅力。”
意知嘲讽的意味很明显，秦思明听到之后略微愣了一下，也不说话。
这个时候那个女孩拎着袋子过来了，满脸兴奋：“买好啦，我们走吧！”
秦思明伸手从女孩的手中将袋子拿了过来，放到了意知的手中，意知愣了一下，他这是干什么？
“为什么把我的衣服给她啊？”
“我只是让你去买单。”秦思明倒是一点都不给这个小美女面子，但是话语还是带着秦思明惯有的半开玩笑的意味。他好像对任何女人都能够用这种口气说话，带着宠溺。
这样的男人，也太滥情了。意知心底想着，将手中的衣服还给了秦思明：“我不需要了，谢谢。”
“给你就收着，我不喜欢女人驳我的面子。”秦思明伸手转动了一下腕表的表带，看着意知开口。
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没有见面，她的脸庞比之前圆润了一些，看上去更加饱满了。
她的五官原本就精致，现在因为怀孕气色都变得好了许多，整个人的气质都上升了好几个台阶。
这样的女人，难怪蒋宴也会喜欢。秦思明兀自扯了一下嘴角。
但是她倒是一点都没有想要见到他的意思。
“您的小女友会生气的。我还是不要做这个电灯泡了。”意知坚决不要，哪怕要，也得给他钱。
绝对不能够欠了秦思明的。
“小女友？”这个时候，身旁的那个女孩瞪大了眼睛看向了意知，随即笑了一下，伸手揽住了秦思明的手臂，“我们看着像男女朋友吗？”
意知蹙眉，不解。
秦思明也没有推开女孩。女孩将头靠在秦思明的手臂上，笑颜如花，刚才的那点不悦瞬间一扫而空了。
“我哪有这么老的男朋友。不过……要是我未来男朋友长着这么一张脸和这么一个身材应该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女孩喃喃自语。
意知糊涂了，难道这个女孩子不是秦思明的新欢？
“爸爸，你说是不是？”女孩忽然抬起头来看向了秦思明，笑着开口。
当听到“爸爸”这两个字的时候，意知觉得自己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什么？爸爸……秦思明有个这么大的女儿？
秦思明这个男人顶多也就是三十五六岁的年纪，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有这么大一个女儿啊。
“你未来男朋友要是我这样，我保证把你嫁给他。”秦思明非常自大，但是也有着充足的自大资本。
女孩吐了吐舌头，看向意知：“我是我爸爸的朋友吧？我叫秦恩，今天是我十八岁生日，我爸爸出来陪我逛街的。”
意知顿住了，还是没有办法理解他们之间的关系。
秦恩......这个女孩也姓秦，难道真的是秦思明的女儿？
可是，秦思明结婚了吗？她记得他没有结婚啊......难道是未婚生女？意知能够想到的就是这点了。
她扯了扯嘴角：“秦先生，衣服我收下了，钱我待会打到您之前那张银行卡上，没问题吧？”
秦思明也不想为难她，颔首。

第483章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爸的吗？【一更】
意知深吸了一口气，提着袋子想要赶紧离开。但是这个时候秦恩却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臂：“你跟我们一起吃饭吧，我过生日蛮无聊的。只有我跟爸爸两个人，没意思极了。”
意知闻言，扯了一下嘴角摇了摇头：“抱歉，我没时间。”
她的拒绝已经非常明显和坦诚了，但是这个秦恩却是执拗：“我都把衣服让给你了，你就陪我过个生日嘛！我真的很无聊的。”
秦恩用撒娇一般的口吻对意知说道，意知浑身都有些起鸡皮疙瘩了。
意知是一个不习惯跟人一下子很熟的人，相比较而言，她跟南方比较像，南方是因为抑郁症导致的社交困难，而她则是天生的内敛，不擅交际。
她有些为难，看了秦思明一眼，秦思明在一旁单手抄兜，好像并没有要打断秦恩的打算。
“秦先生……”意知没有办法，只能够开口求助秦思明。
“一起吃个饭吧。你来巴黎，好歹我也算是东道主。”秦思明今天比以往好像要成熟稳重一些，不像是之前在A市的时候那么的轻浮。
秦思明给意知的印象就是轻浮，尤其是在维多利亚酒店的房间里面的时候。
她蹙眉：“我真的不需要……”
“只是一餐饭而已，我女儿都在，我能把你怎么样？”秦思明看不惯意知的一味推辞，直接开口，伸手从秦恩的手中将意知的手臂拽了过来，拉出了这家店。
不知道为什么，意知秦思明口中听到“我女儿”这三个字的时候就觉得特别奇怪，明明他的年纪跟秦恩站在一起说是情侣也是会有人相信的，因为秦恩看上去年纪比十八岁要大两岁，而秦思明……在意知的眼中他一直都是三十四五岁的年纪。
现在，她就更加好奇秦思明这个男人的真实年纪了。
*
香榭丽舍大街的一家法式餐厅内，秦恩一边吃着蜗牛一边看着意知，这样的眼神从意知坐下开始，就一直落在她的身上，让她觉得浑身不舒服。
“秦小姐，你这样看着我……会让我觉得我像你手中的蜗牛一样美味。”意知打趣，其实她只是想要秦恩赶紧把自己的视线给挪开……
秦思明一直安安静静地吃着法餐，这一次倒是没有以前那么闹腾了。
难道在女儿面前，这个男人会收敛一点？
“嘻嘻，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秦恩笑眯眯地开口，朝着意知凑近了一点。
这是圆桌，她稍微一靠近就好像快要贴到意知身上了一般。
意知苦笑扯了扯嘴角，稍微挪远了一点：“我姓朱，叫意知。”
“知知小美人是吧？我听我爸说起过。”秦恩笑意很浓。
“咳……”秦思明低声咳嗽了一声，但是却打不断秦恩想要说的话。
意知吃了一口牛排，兀自扯了一下嘴角，这个称呼真的是很丢人，秦思明还竟然在他女儿面前提起过。
“你怀孕了吗？”
“恩。”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爸的吗？”
意知原本正拿起水杯来要喝水，下一秒一下子噎住了，不断地咳嗽。
“咳咳咳……”她是被吓到了，瞪大了眼睛看向秦思明。
秦思明伸手递给了她一张纸巾：“秦恩，你再乱开玩笑，今年的生日礼物没了。”
“啊不要！”秦恩连忙捂住了嘴巴，“我就开个玩笑吗嘛。爸你那么多女人，谁能保不准我哪一天冒出来一个弟弟或者妹妹。”
意知总算是稍微平静了一点了，她喝了一口水静了一下心，低声咳嗽：“果然，虎父无犬女。”
这个时候，秦思明从西装口袋里面扔出了一串钥匙到了秦恩的眼前。
“生日礼物，你可以走了。”
秦恩接过钥匙，意知就坐在她身边，这串钥匙应该是一栋别墅的钥匙，钥匙非常多。
“别墅里有给你准备的趴，你的朋友们都在。”
秦恩闻言立刻拿起钥匙兴奋地站起来了：“谢谢爸爸！”
“走吧，到了告诉我。”
“恩！爸爸再见，知知小美人再见！”秦恩拎过包，朝意知眨了一下眼睛就立刻离开了，一副兴奋地不得了的样子。
十八岁生日就送一套别墅，看来秦思明对这个女儿还真的是宠爱啊。
不过也对，依秦思明这样的身份，一幢别墅对他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没想到秦先生都有女儿了。”女人都是有着一颗八卦心的，即使像意知这样不怎么跟外界接触交流的，也是很想知道一些事情的。
比如，像秦思明这样神秘的男人的事情……
她实在是很好奇，秦思明到底几岁了？为什么会有一个十八岁的女儿。
秦思明吃了一口牛排，脸色镇定：“恩恩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在你眼里，我就这么老？”
意知愣了一下，果然……秦恩不可能是秦思明的亲生女儿。
“你几岁？”意知好奇。
“三十三。”秦思明喝了一口红酒，“如果恩恩是我的女儿的话，我十五岁就生她了。你觉得可能吗？”
“……”意知摇了摇头，“那她是？”
“你这么好奇我的私事？”秦思明反驳了一句，脸上看不出来什么表情。
意知瞬间紧张了一下，生怕秦思明觉得她冒犯了他。
“没有，我……我只是好奇，这么大的女孩叫你爸爸，挺奇怪的。”她越解释越觉得奇怪。
“哦？你对我什么时候这么感兴趣了？”秦思明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意。
“除了蒋宴之外，我对别的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意知坦诚，“谢谢秦先生今天的饭，我要先回去了。”
“我喝了酒，不能开车了。帮我把车开回去吧。”秦思明也起身，明明这顿饭三个人都没怎么吃，但是却已经结束了。
意知拿出手机：“我帮您叫代价。”
“我给你代价费，你帮我开回去。”秦思明直接将车钥匙扔给了意知，她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她瞬间愣了一下，眉心都蹙在了一起。
她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刚才真的不该答应秦思明来吃饭。她看他刚才喝酒就是故意的。现在又不是晚上，大白天的喝什么酒……
意知这个人容易心软，最终还是没有拒绝秦思明。
*
“你得指路，否则我不认识路。”意知一边开车一边瞥了一眼身旁那个闭着眼睛准备休息的男人，忍不住开口。
她真的是倒霉透顶了才会在巴黎遇到秦思明……
“前面，右转。”男人发出低低沉沉的声音。
意知乖乖开车，自始至终都没有跟他搭话。秦思明终于忍不住了，别过头去看向了她。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A市？”
“快了。”意知懒得跟他多说废话。
“蒋宴连一场婚礼都没给你，你都这么心甘情愿跟着他？”秦思明又来这一套。
“恩。”她淡漠回应。
“他哪里好？”
“他什么都好，起码在对女人方面，他比秦先生您要稍微钟一一点。”意知扯了一下嘴角，笑意讽刺。
秦思明伸手解开了袖口，形容慵懒：“不见得吧？之前的霍瞳，可是跟了他很多年，他说甩就甩了。”
意知听到关于霍瞳的话的时候，脸色略微一僵，她很不喜欢别人在她面前提到霍瞳，哪怕是蒋宴也不可以。
“秦先生如果不希望我把你的车子撞坏的话，还是闭上嘴巴吧。”意知咬了咬牙开口，“我虽然是孕妇，但是我系着安全带呢，我应该能够在保护自己安全的前提下，蹭坏掉您几百万的豪车。”
意知越发变得伶牙俐齿，尤其是在嫁给了蒋宴之后，很多话她都敢说了。
秦思明闻言笑了一下：“朱意知，你真的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承蒙夸奖。秦先生，你家到了。”她踩下了刹车，然而这个时候秦思明又不放她走了。
“你都送我回来了，我总得请你回家喝一杯咖啡吧？”
“不用了。谢谢。”意知准备下车的时候，秦思明却是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不是想知道恩恩的妈妈是谁吗？进去喝咖啡我就告诉你。”
意知真的觉得秦思明把她当成八卦妇女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抱歉，我对您的私生活还真没那么感兴趣。”
她下车，下一秒秦思明也下车，挡住了她的去路。

第484章 秦思明，有那么恐怖吗？【二更】
“秦先生，您能不能不要那么幼稚？”意知觉得秦思明今天应该是很闲，否则怎么会这么无聊？
秦思明听到这句话之后笑了一下，他果然也只是跟她开个玩笑而已。
他放开了意知，但是却直接伸手从意知的手中抢过了她的手机，意知楞了一下，连忙想要从秦思明手中把手机给抢回来，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他打开她的手机，拨了自己的号码，打了备注。
“这是我在巴黎的号码，如果有事情，记得随时打给我。”秦思明还是这句话。
意知忍不住哂笑了一下：“秦先生，为什么你每次都觉得我会出事？”
“女人嘛，总是需要保护的。”秦思明扯了扯嘴角，转过身去朝着意知慵懒地挥了挥手，没有多说话就进了身后的别墅。
意知倒吸了一口凉气，正准备自己出别墅区去打车的时候，一个中年华裔男人却走到了意知的面前，意知又被吓到了。
“小姐，秦先生让我送您回去，我是他的管家。”中年男人说的是中文。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了。”
“这里不好打车，小姐不要让我为难了。”中年男人态度和善，看上去也不像是坏人，意知想着她不熟悉别墅区的地形万一要是迷路了就尴尬了，于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中年男人。
路上，意知一直都在想着今天晚上的晚饭该怎么解决，蒋宴真的是很忙，他晚上应该是没有时间陪伴她一起吃饭的。
那么她就需要自己去解决。她人生地不熟的，说实话连解决一顿饭都成了负担。
难怪，之前的一个半月蒋宴不让她陪着一起来。他总是比她考虑地周到。这一次她怨不得谁，是她想蒋宴想地紧了，疯狂想要见到他才来的，没人逼她。
“小姐，冒昧地问一句，您跟我们秦先生是什么关系？”管家一边平稳地开着车，一边瞥了一眼意知，意知相信他应该是看到她隆起的小腹了。
于是她将手放到了小腹的位置，淡淡开口：“秦先生跟我丈夫相识。”一句话，既告诉了管家自己跟秦思明没有关系，也告诉了管家自己结婚了。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小姐是秦先生想要结婚的女人。”管家讪笑，“冒犯了。”
“没事。”意知觉得这秦家的人还是挺礼貌的，单单只是一个管家人也很好。但是秦思明那个男人怎么就这么让人讨厌？
“你们家秦先生，不是应该经常带女人回家才对吗？难不成是因为我怀孕了，就觉得我是秦思明想要结婚的对象？”意知淡淡一哂，其实她对秦思明的兴趣仅仅停留在那个叫做秦恩的女孩身上，其余的，她并不感兴趣。跟管家说的这些话也纯属于是没话找话。
没想到管家却是非常热情地回应了她，笑着开口：“秦先生是从来不会带女人回家的。先生未婚，身边有女人是正常的，但是从来不会带回家。”
听到管家的话意知是有些吃惊的，她还以为像秦思明这样的人，已经什么都不会顾忌了呢。
“秦先生喝了点酒，我只是帮他把车子开回来而已。”意知澄清了一下。
管家似是叹了一口气：“我刚才还真的高兴了一下，如果先生真的有了想要结婚的对象或者是孩子，那也是一件好事。”
“在巴黎，想为秦思明生孩子的女人应该排都排不过来吧？”意知打趣道。
她倒不是在揶揄，只是撇开她个人对秦思明的成见而言，秦思明还是一个非常优质的男人。无论是外貌，还是财力，还是地位，都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他哪怕只是拥有其中一样特质，也是吸引人的。
“先生的眼光还是很挑剔的。”管家笑了一下，“也没见他喜欢过谁。”
后半句话让意知略微停顿了一下，从来没见他喜欢过谁……这让她稍微有那么一点吃惊，之前在维多利亚酒店的时候，秦思明曾经跟她说过，他挺喜欢她的。
那个时候她觉得这是秦思明撩妹的手段罢了，但是没想到，竟然还是真的……
她的心底略微有些异样，但是也没有跟管家说太多，只是淡淡笑了一下。
*
车子驶到了蒋宴公寓楼下，意知道了谢下车，正准备上楼的时候，却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了尹东的声音。
“意知，好久不见了啊！”尹东在不远处拿着一杯咖啡朝意知挥手。
意知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是偌大的巴黎，大家都是说法语的，忽然冒出来一句中文，应该不是幻觉。
她别过头去，看到了尹东西装革履地站在不远处。
而且，身后还有一个人，蒋宴。
她看到蒋宴的时候满心欢喜，脸上立刻就有了笑意了。她就是太想见到蒋宴了，如果不是因为蒋宴工作忙的话，她愿意时时刻刻都黏着他。
她上前，跑到蒋宴的跟前伸出手臂抱住了蒋宴。
“蒋宴。”
“啧啧，在我这种单身的人面前，你们还是收敛一点吧。”尹东喝了一口滚烫的咖啡，笑着打趣。
但是意知却是执意钻在蒋宴的怀里面不肯离开。蒋宴穿了一件大衣，里面是笔挺的定制西装，层层叠加却也不显得臃肿，这个男人的身材真的是堪比模特……
要不是尹东在，她肯定会告诉蒋宴他的大衣很暖。
但是当她抬起头来想要跟蒋宴说说话的时候，下一秒却看到了蒋宴脸色难看。
“尹东，去买一杯热牛奶来。”
尹东明白这是要支开他的意思了，于是连忙找了一个最远的地方跑过去买热牛奶。
意知完全不明白蒋宴为什么会不高兴，眼巴巴地抬头看着他。
“怎么了？”
“刚才你从一辆车上下来。”蒋宴的声音在喧嚣的街头也显得独特而有质感。
意知从他的大衣里面钻了出来，心底咯噔了一下，但是想着那是管家在开车，蒋宴是不会知道她跟秦思明见过面了的。
于是勉强笑了一下，张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嗯，是啊。我刚才外面回来。买了一件大衣。巴黎的冬天实在是太冷了……”
“那辆车子，是秦思明名下的。”蒋宴一句话就瞬间击垮了意知所有的冷静，她刚才说的所有的话都显得特别地做作……
意知都不想追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了，蒋宴和秦思明这种男人，她还是不要肆意低估他们的力量就好。
“我在买大衣的时候，碰到了秦思明，还有一个小女生，她刚好也看中了我要买的那件大衣。”意知老实交代，“那个小女生据说是秦思明的女儿，她非要请我吃饭，我拗不过，就跟他们去吃了一顿饭。之后秦思明喝了酒，他非要我帮他把车子开回家去……”意知的声音越来越低了，她像是写日记记流水账一样，胡乱跟蒋宴说了自己半天多的行程。
她自己一说出口，自己都发现了不对劲了。
她这大半天的行程，全部都有秦思明……
“蒋宴……”意知低声开口，眉心微微蹙着，很紧张。生怕蒋宴又生气。
“你竟然还把车子开到了秦思明家？你知不知道他家有多危险？”蒋宴很少说“危险”这两个字，既然他说危险，她就相信。
比如，上次在维多利亚的那一次……她就差点被秦思明给冒犯了。
“他家怎么了？有什么妖魔鬼怪吗？”意知很好奇，为什么外界一直把秦思明说成一个恶魔一样？尤其是蒋宴。
不过她是信蒋宴的，他知道的东西远比她要多很多。
“曾经那个巴黎名媛，就是被秦思明带回家，毁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从秦家出来。懂了吗？”蒋宴的话说的不算直白，但是却让意知觉得浑身都是鸡皮疙瘩了。
她蹙眉：“他把她杀了？”
“没人知道。”
“秦思明有那么恐怖吗？”意知的心提了起来，她刚才还觉得他对秦恩很好很有父爱呢。
“恩。”
意知现在觉得，蒋宴就像是一个在吓唬小孩的爸爸一样。但是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我以后，一定离他远点。”意知就像是在保证一样，认真看着蒋宴。
蒋宴没有理会她，这个时候尹东刚好买了牛奶回来了：“意知，今晚分公司有个年会，先生是来接你一起去参加的。”

第485章 所有人都觉得我配不上你，所以我怕给你丢脸。
意知闻言稍微愣了一下，有些没有反应过来，随之微微一笑：“我挺着个大肚子，就不去了吧。”
“去。”蒋宴一开始只是来询问一下她的意见问她要不要一起去，但是现在考虑到秦思明这个“危害”在巴黎，所以他宁可时时刻刻把她带在身边，也不愿意让秦思明有半点机会接近到她。
意知被这么强制的宁泽吓了一跳，她略微眨了一下眼睛：“你好凶。”
蒋宴从尹东的手中拿过了牛奶，递给了略微有些冻坏的意知。但是却没有理会她刚才的略微委屈。
车子开向了巴黎丽兹酒店。现在蒋宴有点后悔下属把年会地点定在了这里，当初要不是意知在这里遇到了秦思明的话，也不至于会有后来的事情发生。
其实，在蒋宴的印象当中，意知是从来不会被人抢走的。
倒不是说意知这个女人没有魅力，而是她或许有追求者，但是她从小到大都是不会理会的，唯有秦思明，虽然是巧合，但是她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遇到他，这一点让他忍受不了。
想要将她占为己有的想法也越来越强烈。
*
晚上。意知换上了今天刚刚买的驼色大衣，稍微画了一个简单的妆提了一下气色就跟着蒋宴一起去了丽兹酒店。
“蒋宴，我穿这件好看吗？”意知想要询问一下蒋宴的意见，她不想给他丢脸。
“不好看。”蒋宴的脸已经很黑了，从下午碰面黑到现在。
意知愣了一下，这么直白，完全不像是蒋宴的风格。
“真的吗？哪里不好看？”意知在车内，坐在副驾驶座上面低头看着自己这身打扮。她的身材原本就很好，这件大衣看上去虽然很大，但是穿在她身上却显得特别地挺括，将她的气质全部都衬托出来了。
她刚才也只是没事找事地随口问了蒋宴一句，但是没想到蒋宴却给了她否定的答案。
他不应该夸她一下吗？
“哪里都不好看。”蒋宴的脸色紧绷。
“为什么？”意知皱眉，“我是下了狠心才买下来的呢。”
她刚才趁着回酒店换衣服的间隙把这件大衣的钱打给了秦思明，现在这件衣服就完全属于是她买的了。跟秦思明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等等……秦思明，蒋宴黑脸难道是因为秦思明？
“这件衣服上面，有秦思明的味道。”正当意知这么想着的时候，蒋宴忽然就开口扔出了这么一句话来，一下子就印证了意知的猜想。
她想到了自己刚才像流水账一样跟蒋宴汇报了自己大半天的行程，大概就是那个时候一不小心说了买衣服的时候碰了秦思明吧……
这个小心眼的男人，竟然记住了。
“没有的，我喷了香水了。”意知朝着蒋宴笑了一下，笑意堆在眼角。
这个时候蒋宴将车子已经停在了丽兹酒店的停车场了，余光瞥见意知笑意很浓的样子，原本紧绷的脸色总算是稍微缓和了一下，他似是叹了一口气。解开安全带看向身旁的女人。
“是吗？我闻闻。”蒋宴就坐在那里截然不动，等着意知乖乖解开安全带凑过去。
正当意知附身过去的时候，下一秒蒋宴就直接伸出大掌掌住了意知的后脑勺，将她吓了一跳。
他的唇角湿热，滚烫。意知现在已经能够稍微平静地接受这样的蒋宴了。
她逢迎着蒋宴，适当地做着回应。
蒋宴这个家伙，果然是腹黑……
良久之后，蒋宴好不容易才松开了意知，意知涨红着脸，喘着气，忍不住低声开口：“好了，现在都是你的味道了。”
蒋宴的面色还是冷静的很，意知现在觉得，蒋宴真的是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
“恩，差不多。”蒋宴总算是表示满意了。
*
酒店内，意知到场之后才发现自己应该是唯一一个穿着平底鞋的女士了。所有的女嘉宾基本上都是华裔，都是巴黎分公司里面的员工。意知觉得自己像个异类。
“蒋宴，我是不是给你丢脸了？”意知跟着蒋宴走进去的时候，保持着标准的微笑，皮笑肉不笑地对蒋宴说道。
“你为什么总觉得自己给我丢脸了？”蒋宴开口问了一声，他发现，意知很喜欢问她是不是给他丢人了。
意知浅浅地笑了一下，带着一点紧张和晦涩：“因为所有人都觉得我配不上你，无论是外貌，学历，还是家境，我都跟你有着云泥之别。尤其是成为了蒋太太之后，我就觉得我做什么事情千万都不能给你丢人。我自己丢人没关系，不能丢了蒋家的面子。”
蒋家人有多爱面子，她是清楚的。
她低声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些发颤。今天是她第一次作为蒋太太出席这种公众场合，在这么多人的面前。紧张是难免的。
之前，顶多是在蒋家几十个人面前而已。
“我觉得你配得上我，就行了。”蒋宴很不喜欢意知的妄自菲薄，冷了脸色，冷冷扔了一句话出来。
意知闻言的时候心底略微暖了一下，她微微笑了一下，握紧了一些蒋宴。
*
分公司的年会实际上是蒋宴用来拉拢巴黎这边职员的一个手段，蒋宴在这里呆的两个月，已经是人心所向了。
蒋琛因为身体的缘故，是根本没有办法在巴黎呆那么久的。所以此次巴黎之行，成为了蒋宴竞争蒋氏总裁位置的一个砝码。
蒋宴始终让意知呆在他的身边，没有要放她到一边休息的意思。自从知道了意知在巴黎遇到过秦思明之后，蒋宴对意知简直就是称得上保护了。
最好她不要离开他半步。
“蒋宴，我要上厕所。”意知低声在蒋宴身边开口，此时蒋宴喝了一点酒，浑身都夹杂着酒味。
“等等，我送你过去。”蒋宴想要放下酒杯陪着意知过去，意知却觉得小题大做了。
“没事，总不可能在这边又遇到秦思明吧？他又没有分身术，整天冒来冒去的。”
蒋宴脸色平静，他做事情从小就很谨慎，养成了习惯之后到现在也是这样。
意知转身离开了会场，穿过长廊走向了洗手间。
因为怀孕她走得很慢，上了厕所就花了很长的时间。她从洗手间的隔间出去，正准备去洗手的时候，下一秒忽然看到了两道身影。
是男人的身影。
她蹙眉，有些慌张地用法语开口：“请问是不是走错了？这边是女士洗手间。”其实她已经意识到了一点不对劲了，因为这两个男人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看着这两个西方男人。男人人高马大的，让她有点害怕。
下一秒，那两个男人直接上前，一个走到了意知的身后，意知挡在她前面，身后的那个男人拿出了一块布紧紧地捂住了意知的口鼻，下一秒她就觉得头晕目眩，瞬间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只觉得浑身无力……
昏迷过去的时候她的脑中一片空白，想要喊叫但是话却全部卡在了喉咙里面，根本发不出声音。
*
丽兹酒店内觥筹交错，蒋宴因为陪着客户，时间过得很快，没有注意到意知没有回来。
好不容易闲下来的时候，却发现意知不见了。
他原以为她应该是累了去角落里面休息了，但是看了一圈之后也没有找到她的身影。他走到了尹东的身边，拍了一下尹东的肩膀：“尹东，看到意知了吗？”
“意知？”尹东皱眉，“没有啊。她不是一直跟您在一起吗？”
“她刚才说去洗手间了，到现在还没回来。”蒋宴的心思敏锐，一下子就发现了有些不对劲。
尹东拉过了身旁的一位女同事：“麻烦跟我们去一趟洗手间，进去找一下蒋太太。”
“好。”女同事颔首，跟着蒋宴和尹东去了洗手间。
女同事进去之后一个隔间一个隔间地找，但是都没有找到意知的踪影。出来之后慌忙地跟蒋宴说：“蒋公子，没找到蒋太太！”
尹东慌了，现在意知可不是一个人，意知肚子里面还有一个孩子啊。
“怎么会不见？先生，我再让人去会场其他角落里面找找看吧，意知或许去找东西吃了。”
“不用找了，报警。”蒋宴比尹东要冷静的多，冷着脸开口。
“万一意知还在丽兹酒店呢？报警不就成闹乌龙了吗？”尹东有些担心。
“我刚才拨了她的号码三次，她没接听。她随身带着手机，我的号码她永远都会在五秒钟之内接听。这次，肯定是出事了。”

第486章 秦先生，这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这一次尹东没有再继续追问，因为最了解意知的人其实就是蒋宴，蒋宴说报警，那就要报警。
尹东拿出手机走到一旁去报警，蒋宴则是阔步走出了丽兹酒店，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没过多久那头就接听了，是秦思明的声音。
“意知在你身边吗？”蒋宴头一个想到的，就是秦思明带走了意知。
秦思明这个男人在蒋宴的眼中跟洪水猛兽几乎没有任何区别，哪怕是之前没有意知出现的时候也是一样的，秦思明的狠戾手段在商界一直都是有名的。
尤其是当年的那场丑.闻，让很多人表面上对秦思明保持着尊敬，实际上都是带着恐惧的色彩看待他的。
秦思明此时正坐在家中的书房里面处理文件，原本接到蒋宴的号码他还觉得挺新奇的，听到这样的话之后却是愣了一下。
“蒋太太难道不应该跟蒋公子在一起吗？”秦思明此时还带着一点打趣的意味。
他起身，随手捞过了一条西装外套垮在手臂上面。
他待会有一个局，需要出去喝点酒。对于意知的“消失”他倒并不是很在意，毕竟意知是一个成年人了，而且她足够聪明，是不可能随便消失的。
大概，是蒋宴找不到人了，以为是在他这里，来兴师问罪了吧、
秦思明也没有多想，听到那头的蒋宴一句话都没说，直接收了线，当听筒里面传来嘟嘟嘟的声音的时候，秦思明扯了一下嘴角，将手机扔进了西裤口袋里面。
果然。
蒋宴此时的忧心却是多了一重，依照秦思明的态度来说，意知应该不会在他身边。
“先生，已经报警了，要不要我们自己再去找找？”
“恩。派人去酒店每个角落都再找几遍，我回公寓去找。”
“好。”
*
巴黎乔治五世酒店，顶楼套房内。
霍瞳看着被扔在床上毫无意识的女人，看向身边的几个法国保镖：“确定没有人看到吗？”
“确定，监控录像也已经毁掉了。不会有人知道的。”其中一个法国保镖立刻开口。
“你们出去吧。”霍瞳挑眉，挥了挥手让保镖出去。
在几个保镖离开了套房之后，霍瞳走到了床边上，认真看着躺着的女人的侧脸，眼睛里面带着浓浓的不悦。
“朱意知，你到底哪里好了？”
意知此时已经昏迷过去了，完全没有了意识。
霍瞳深吸了一口气，嘴角扯了一下：“你什么都比不过我，蒋宴却为了你抛弃了我。真的是可笑……你知道我这一个多月是怎么熬过来的吗？我忍受了多少非议的目光？我从小到大都是被人夸着长大的，还从来没有忍受过这种屈辱。这些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霍瞳的性格不算骄纵，在各路名媛当中也算一个既有脸蛋又有脑子的了，但是她这个人的胜负心特别重，从小就是如此。
她是绝对不会忍受自己输在一个比自己差劲很多的女人手下的。
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手机屏幕上显示出来的名字是秦思明。
今天，她跟秦思明有同一场饭局。她之所以来巴黎也正是因为这场饭局。
原本应该是黎一清来参加的，但是霍瞳听说蒋宴也来了巴黎之后，主动代替了她妈妈来参加。邀请他们的是商场上的一个老朋友，刚好，跟秦思明也是故交，也就意味着秦思明也会出现在这场饭局上面。
于是，霍瞳就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导演了这么一出戏。
要知道，哪怕是在巴黎，想要见到秦思明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她当然要抓住机会。
她按下了接听键，巧笑嫣然：“秦先生，晚上好。”
“霍小姐的声音永远都那么端庄。”秦思明的声音带着戏谑，“我到酒店了，据说饭局上面就等你了。还不下来？”
“马上下来了。吃完饭，我有一件礼物要送给秦先生，不知道秦先生赏不赏脸？”霍瞳的言行品德一向都是最端庄的。她是名媛中的佼佼者，是最符合名媛作风和气派的。
“只要不是把你送给我，我都乐意接受。”秦思明圆滑的很。看女人最先想到的永远都是：这个女人是不是想要爬上他的床。
像他这样的男人经历过的事情多了，有点戒备心理是难免的。
霍瞳轻笑：“怎么？秦先生难道觉得我配不上你？”
“哪敢？只是霍家人，我可不敢随便惹。”秦思明话中有话，当初因为靳家一事，彻底地将霍家的脸给丢光了，现在外界对霍家的评价褒贬不一，有些话是极难听的。
霍瞳闻言，暗自咬了咬牙，眼眶通红，但是却不能够在声音上面显露出来分毫。
“秦先生放心，我送你的礼物你一定喜欢。”话落，她的目光落在了正在“熟睡”的意知身上。
*
蒋宴回到了巴黎的公寓，公寓里面也没有人回来的迹象，他不断地拨着意知的号码，那头一直没有关机也没有接听。
警察已经来到了丽兹酒店去调监控录像，但是警察却发现今天的监控忽然失灵了，莫名其妙，丽兹酒店保安室的人也说大概是监控坏了。
“不可能会那么巧。”蒋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警察却是觉得不可能会出现人口失踪的事情，毕竟意知也就消失了几个小时而已，还没有到立案的时候。
但是蒋宴却是坚持必须要赶紧找人。
两个多小时后，乔治五世酒店内，饭局已经结束了，所有人多多少少都喝了一点酒，尤其是秦思明，他一向嗜酒，也很难喝醉，所以今天是喝了最多的那一个。
一出包厢的门，霍瞳立刻就走到了秦思明的面前，伸出纤细的手臂一下子挽住了秦思明，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一对。
“秦先生，你还没去看我送给你的礼物呢，怎么急着回家了？”
霍瞳含笑开口，不想引起周围人的注意，所以就佯装自己跟秦思明关系匪浅的样子，头斜斜地靠在秦思明的肩膀上。
“改天吧。”秦思明笑了一下，伸手想要推开霍瞳。
霍瞳虽然足够美丽，也足够高贵，但是她是秦思明最不会沾染的那一类女人：名媛。
“改天？改天就没有机会了。”霍瞳拉着秦思明上了电梯，因为人很多，所以霍瞳是料定了秦思明是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拒绝她的。
一进电梯，秦思明就立刻推开了霍瞳：“有什么话直接说。”
霍瞳穿着六公分的高跟鞋，脸上因为喝了酒微微有些红润，但是看起来却是没有一点醉意，站地也非常稳。
“听说秦先生对蒋太太挺感兴趣的？”霍瞳挑眉看向身旁的男人，笑意看起来不算很浓，但是却很撩人。
“蒋太太？”秦思明听到这个称呼了之后，面色稍微沉了沉。
此时电梯门已经打开了，霍瞳挽着秦思明走向了电梯旁边的那间套房，刷了卡就直接走了进去。
“蒋太太就在里面，秦先生，这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霍瞳伸手指了一下套房里面，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幅度不算很大，很是端庄。
下一秒，秦思明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很多。
他立刻推开了霍瞳，直接阔步走进了套房，当他看到床上躺着的意知的时候，眉心立刻拧在了一起。
“霍瞳，你绑架了她？！”他别过头去，看向霍瞳的时候厉声开口。
霍瞳挑眉，脸上还挂着笑：“怎么算是绑架呢？我只是请她来陪一下秦先生而已。”
“蒋宴在找她。”秦思明的脸上向来很少出现除了“笑”之外的其他表情，这个时候却是瞬间喜怒形于色了。
看来，秦思明对这个朱意知还真的是挺上心的。霍瞳暗自挑眉。
“我知道啊，但是在蒋宴找到她之前，她是你的。秦先生，我把你最想得到的女人送到了你的面前，你难道不应该感到高兴吗？”
秦思明现在没有功夫去想霍瞳究竟是怎么知道他对这个女人感兴趣的，他想到了之前蒋宴打给他的时候说的话。
眉心顿时沉陷了。
他拿出手机，但是下一秒就被霍瞳从他手中抢走了手机。
“秦先生，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第487章 她一直觉得霍瞳是一个段位很高的女人。
霍瞳的眉目精致，略微挑了挑眉看向着秦思明，带着一点讥诮：“秦先生，我希望我们之间坦诚一点，所以我告诉你，我把朱意知送到你面前来是有目的的。我想要得到蒋宴，就必须毁掉朱意知。”
“所以，你打算借我之手毁掉她？”秦思明觉得自己好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
霍瞳的话太过直接坦白了，但是她却并不介意自己的坦白，一只手拿着秦思明的手机放回到了他的手中，一边扯了一下嘴角：“秦先生多年之前毁掉过一个名媛的名声，这件事情我听别人说起过。既然曾经毁掉过，如今再毁掉一个，又有什么关系呢？”
霍瞳的话非常危险，众所周知秦思明背后的势力很大，没有人真正知道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背景究竟如何。他可能稍微动一下手指头，霍家就要大难临头。
但是霍瞳却是一点都不怕，直接揭开了秦思明的伤疤。
她认定，一个人最忌讳别人提到的东西，也一定是他最不堪一击的东西……那段丑.闻，是秦思明的软肋。
秦思明额上的青筋都凸起了，一时之间脸色极其难看，浑身上下都是阴冷的感觉。
“出去！”
霍瞳的赌注下对了，秦思明并没有把她怎么样。
她含笑不露齿：“秦先生，慢慢享用吧。”
话落，她转身潇洒离开，替秦思明带上了门。
套房内，暖气开的很足，秦思明一个人站在那里，尚且还无法克制住内心的涌动和不悦，他蹙紧着眉心，按照他以往的行事风格的话，遇到这样的事情应该直接离开明哲保身才对，但是现在躺在那边的女人是朱意知，他不确定自己离开之后霍瞳会怎么对她……
暖气太热，他索性直接脱掉了西装外套扔到了一旁，阔步走到了床边上，附身过去查看意知的情况。
“意知，醒醒。”秦思明有些不知所措，他想要伸手拍一下她的脸庞，但是又怕拍疼她。只能够伸手摇晃了一下她的肩膀。
但是意知仍旧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并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秦思明蹙眉，如果他这个时候报警或者是抱着意知下楼送去医院的话，外面肯定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在巴黎，他虽然不是电影明星，但是盯着他的人远远要比盯着那些明星的人多了去了。
他冒不起这个风险。
他掐了一下意知的人中，她才算稍微有了一点动静，但是反应也不是很大。
秦思明拿出手机，最终还是决定联系蒋宴。
毕竟，她是蒋太太。
那头的蒋宴此时正在警局，当接到秦思明的号码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了。
“意知在乔治五世酒店，317套房。”秦思明说话很简洁，他此时的脑子里面根本没有半分霍瞳的那种龌龊想法。
霍瞳把他想的太不堪了。
蒋宴一句话都没有说，他的沉默让秦思明也略微有些不安。蒋宴直接挂断，从警局到乔治五世酒店一共需要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蒋宴直接开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向了酒店，没有让警察跟着来。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意知稍微有了点意识了，她微微蹙眉，动弹了一下，发现头特别特别疼。
“醒了？”秦思明见到意知醒来的时候长舒了一口气，想要附身过去将她扶起来一些，但是下一秒意知像是见到了牛鬼蛇神一样，立刻伸手推开了秦思明。她眼底的恐惧非常明显，极其抵触。
“怎么是你？！”意知的声音有些颤抖，还处于很虚弱的状态，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秦思明，眼底的恐慌很明显。
她连忙掀开被子想要起身逃走，但是下一秒就觉得头很重很重，根本动弹不了身体。
“你给我吃了什么药？”意知瞪着秦思明，经过之前蒋宴在她面前的“渲染”，她已经认定了秦思明是个很危险的人了。当她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人是秦思明的时候，她就下意识地觉得自己受到了侵犯。
秦思明拧眉，冷静回应：“我没给你吃药。”
意知从床上好不容坐了起来，她拒绝秦思明的帮助。
“之前在丽兹酒店的洗手间里面，那两个男人原来是你派来的……你到底要怎么样？我之前不是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吗？我不喜欢你，也不会接受你！秦思明，你到底是有多缺女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试图把一个女人毁掉？”意知有些着急，她刚刚醒过来，脑中其实是一片空白的，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脸都涨红了。
意知的话很难听，秦思明听到这样的话原本应该是愤怒才对，依照他的脾气，早就应该不悦了。
但是此时他的脸色却仍旧是平静的，这样的欲加之罪，秦思明还是第一次忍受。
他伸手扯了一下衬衫上面的领带，这个动作将意知吓了一跳，她连忙瑟缩了一下，还以为秦思明要做什么。
秦思明看到了她这个举动，嘴角忍不住扯了一下，他看到她醒过来了也就放松了一些。
“如果我真的要把你怎么样，你以为你还能够穿着衣服完好无损地呆在这里跟我说话？”秦思明不急着解释，哂笑开口。
意知闻言，连忙条件反射一般地低下头去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幸好……衣服是完好无损的。
他应该没有来得及把她怎么样。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秦思明的眼神更加不悦了，眼底的红血丝都显露出来了。
“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巴黎这么多的女人，你为什么偏偏……”
“我对你的兴趣还不至于要让人把你绑到我的床上的程度。”秦思明只穿着一件衬衫，领带松松垮垮地系在脖子上面，看起来整个人是烦躁中带着一丝慵懒。
他其实是一个很有味道的男人。
意知愣了一下。
“听着。”秦思明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看着眼前惊恐的女人，沉声开口，“我不知道你在丽兹酒店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知道是霍瞳把你绑架到了这里。她想要把你送给我，毁掉你的名声。听明白了吗？”
意知在听到“霍瞳”这两个字的时候，面色变得难看了一些，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因为她跟霍瞳的交集这两天的交集也仅仅停留在飞机上的那一次偶遇而已。
“霍瞳……她想要用这种方法，让蒋宴放弃我？”意知嗤笑，她头一次觉得霍瞳愚蠢。
她一直觉得霍瞳是一个段位很高的女人，但是在男人面前，原来女人大多数时候都是不理智的，哪怕是聪明如霍瞳这样的女人，竟然也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她把我想得太不堪了。”秦思明冷笑。
意知闻言，这才发觉真的是自己误会了秦思明了。
“抱歉……”她低声开口，觉得很抱歉。虽然秦思明这个人也挺讨厌的，无处不在，但是起码他没有在这种时候乘人之危。
“我已经带给蒋宴了，他应该在来的路上。为了避免冲突，我觉得我还是现在离开比较好。”秦思明走到一旁，随手拿起了他的西装外套，直接对意知开口。
意知还是觉得很羞愧，秦思明做出这么正人君子的事情来，倒显得她很小人了……
“那个，秦先生。真的对不起。”意知满脸都写满了尴尬。
秦思明倒是不介意：“别想多了。留在这里等蒋宴吧，不确定是他的话，别开门。”
他不放心霍瞳，担心霍瞳在他离开之后又会伤害意知。
“恩。谢谢。”意知点了点头，起身将秦思明送到了门口，他刚把门打开，准备道别的时候，下一秒，门口出现了蒋宴的身影。
蒋宴赶地很急，略微带着喘气。
意知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着急的蒋宴，当然，她现在脑中完全没有心思去想蒋宴着不着急，她现在想的是，这个局面该怎么收场？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嘴唇有些惨白：“蒋宴……”
不等她开口说完这句话，下一秒蒋宴直接一拳打在了秦思明的脸上。
秦思明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挨了一拳，半张脸迅速肿了起来，他倒退了几步，伸手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左脸颊。
“蒋宴！”意知慌了，连忙上前挡在了秦思明的面前，“不是秦思明！”
但是蒋宴此时很冲动，这样的场景，换做是任何一个人都会冲动的。他上前直接伸手拽住了秦思明的衣领，秦思明的领带也瞬间歪了。

第488章 其实我可以自己走的，抱着我很累吧？
“秦思明，你把意知骗到这里来想要干什么？！”
蒋宴在人前一直都是一个绅士的形象，从小到大也都是贵公子的模样示人的。外界对他的评价几乎都是褒奖，也从来没有人看过他愤怒的样子。
但是此时，他却根本抑制不住愤怒。
秦思明伸手想要扯开蒋宴，但是此时蒋宴的力气太大，根本扯不开。
“秦思明，你解释几句啊！”意知有些着急了，尤其是看着秦思明一点都没有要解释的意思的时候。她生怕蒋宴误会了他们，也生怕秦思明遭受无故的冤枉。毕竟在今天的事情上面，秦思明还算是间接“救”了她。
如果换成另一个男人，或许她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秦思明仍旧被蒋宴拽着领带，他伸手抓住了愤怒的蒋宴的手腕，冷静看着蒋宴：“是霍瞳。”
蒋宴的脸色却是依旧难看，他只相信自己看到的：“霍瞳怎么会知道要把意知送到你的房间里来？”
蒋宴正在气头上，这个时候很多的解释都是徒劳的。
意知深吸了一口气，在蒋宴身边解释，她担心这个时候秦思明越描越黑。
“这个要去问霍瞳才对。秦思明他没有对我怎么样，他还帮我联系了你。”意知只是陈述事实，但是蒋宴的反应却是有些强烈。
“他没对你怎么样？”蒋宴扯了一下嘴角，带着打趣的意味，眼底尽是怀疑。
意知想起了之前蒋宴对秦思明怀疑的态度，知道蒋宴是厌恶他的，于是她浅浅吸了一口气，耐心开口：“蒋宴，你先松开他，我真的没事……”
蒋宴听到意知的话之后，也没有强行要对秦思明如何，终于松开了紧紧拽住秦思明衣领的手。
“我在丽兹酒店洗手间里面被两个黑衣人捂住了口鼻，之后醒过来就是在这间房间里面了。秦思明说是霍瞳联系他让他来这间房的，说是要把我当做礼物送给他。”意知简单对蒋宴讲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霍瞳真的是阴魂不散。”
蒋宴闻言，眉目冷淡，他走到一旁拿出手机，拨了尹东的号码：“联系巴黎警方，让他们搜捕霍瞳。”
那头的尹东愣了一下，因为大家都没有想到霍瞳会在巴黎。而且，尹东也没想到这件事情会跟霍瞳有关系。
“好。”尹东没有多问，蒋宴让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
蒋宴转过身，看向了秦思明。俊逸的脸上写满了对他的不满：“秦先生，你可以离开了。”
毫不留情面的逐客令，意知听着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秦思明是真的帮了她。
但是好在秦思明并无所谓，他笑了一下，从一旁的地上捞起了掉了的西装外套，掸了掸拂尘，工整地穿在了身上。
“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取证的，随时联系我。”这句话是对意知说的，而不是对蒋宴。
他推开门离开，房间里面只剩下了意知和蒋宴两个人。
一瞬间，意知觉得前所未有的僵持……秦思明这个男人，刚才她还在替他说好话，但是转眼间他就把她推到众矢之的去了。他不应该单独跟她说这样的话的，按照蒋宴那个性子，一定会痛感不悦……
下一秒蒋宴直接上前，轻手扶住了意知的手臂上下打量了一下，当看到她毫发无损的时候，才算是稍微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他隐忍开口，眼底有强克制住的愤怒。
“蒋宴……”她低声开口，还想要解释什么，但是这个时候蒋宴却是不让她说话了。
“我不会误会，你先休息。”话落，蒋宴附身将意知拦腰抱了起来，阔步走出了房间，他的车子就在楼下，几分钟后他们乘坐的电梯到达乔治五世酒店一楼，蒋宴抱着她堂而皇之地走在酒店大堂里面，也不顾忌别人探寻和好奇的目光。
他将她放到了车子的后座，从房间里面出来到现在，他们之间没有说过一句话。
其实意知是很想跟他说话的，但是蒋宴似乎并没有要跟她说的意思。
意知的心略微有些紧张，她坐在后座，终于鼓足了勇气低声开口：“蒋宴，你是不是生气了？”
“恩。”蒋公子丝毫不否认他的不悦。
“但是秦思明真的没有欺负我。”
“你为他开脱了。”蒋宴开始开车，他的车速平稳，从意知这个角度看过去，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指节修长。
“我不想冤枉他罢了。今天如果换成别人的话，或许我就已经被欺负了。”意知实事求是，她到现在才发现，或许秦思明并没有外界传说的那么坏，他虽然称不上是君子，但是也绝对算不上是小人。
他介于两者之间，亦正亦邪。起码对她而言还是偏向于正义的那一面的。
现在意知开始严重怀疑，蒋宴口中说的那个“危险”的秦思明，是不是真的了……
她坐在后座，目光斜斜地看着蒋宴的侧脸，忍不住开口：“你之前说秦思明很危险，他毁掉了一个名媛的一辈子。那些事情……是不是带着吓唬我的成分？”
“恩。”蒋宴竟然一点要反驳的意思都没有，直接开口。让意知吓了一跳。
她深吸了一口气，真的觉得蒋宴这个男人太腹黑，太闷了。
“我就知道，秦思明虽然不是个好人，但是也不至于像你说的那么恐怖。现在好了，我差点把他冤枉城绑架我的人了。”
意知埋怨的开口，没有看到此时的蒋宴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了。
“朱意知。”蒋宴开口打断了她的埋怨，眉间冷淡。
“恩。”
“我很担心你。”
“我知道。”其实，看到蒋宴这样的担心的时候，意知心底还是觉得很满足的。甚至于脑中有个非常不理智的想法，觉得这场绑架不算亏，起码，她看到担心关心她的蒋宴。
蒋公子平日里可是不会轻易显露出这样的表情的。今天，完全是在失控的情况下才表现出来的。
原来，她在蒋宴的心目中还是略微有点分量的。
这么一想她就觉得满足了，恩……这场绑架这么看来还不算亏。
“但是你没安慰我。”蒋宴这个时候忽然开口，让意知吃了一惊。此时的意知正在自己想着自己的事情，忽然听到蒋宴说出这么一句话来，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
“什么？”
蒋宴没有再继续补充，只是平静开着车。半个小时后，将车子停靠在了公寓的楼下。
意知打开车门理所当然地想要自己走，毕竟她现在身上毫发无损，完全可以自己走路。但是蒋宴却是一下车就走到了后座，直接附身过去抱住了意知，将她拦腰抱着进了公寓的电梯。
根本不让她脚沾地。
蒋宴的胸膛紧实，意知轻靠在上面的时候觉得很安心，她真的庆幸自己嫁给了蒋宴，否则的话真辈子都不会有这样的感觉。
“其实我自己可以走的。你抱着我很累吧？”电梯里面，意知低声开口，担心蒋宴会很累。
但是蒋宴却是不为所动，意知仰头看向他棱角分明的下颚，心跳都忍不住快了一些。
蒋宴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女人，开口：“如果我只有这么点力气，昨晚我们是怎么睡觉的？”
蒋宴这句话里面的含义太过分明了，哪怕像意知这种没有什么经验的女人，一听脸都瞬间红了起来。她深吸了一口气，脸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不敢再乱说话了，生怕被蒋宴再用这样的话反驳。
*
公寓内，意知被要求躺在床上哪里都能够去，喝水都是蒋宴从客厅拿过来给她喝的，意知还头一次觉得，自己被人这样体贴地照顾。
蒋宴很忙，手机不断地在响。意知猜想应该是因为这件绑架的事情。但是从乔治五世酒店出来之后，蒋宴就没有再跟她提起过这件事情，大概是担心她心有余悸吧。
意知起身去上了个洗手间，在洗手间内却发现，见红了。
当时意知的脑中略微空白了一会，随后冷静地穿好了裤子，走出了洗手间。
此时的蒋宴还在通话，她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一旁扯了扯蒋宴的衣角，蒋宴直接挂断了，别过头来看向了她。
“怎么了？”
“蒋宴，我见红了。”意知的声音有些紧张，带着一点颤。

第489章 要霍家敢保霍瞳，就把霍家的底给端了。
意知有点害怕，毕竟现在才刚刚足了四个月，而昨晚又跟蒋宴发生了关系，她担心是因为昨晚的事情才导致见红的。
她太关注这个孩子了，虽然理由说出来有点不堪，但是这个孩子对于她来说真的是一根救命稻草。没有这个孩子，她没有办法留住蒋宴。
这么不堪的想法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龌龊。但是她相信，蒋宴也是知道的。
“怎么办。”她低声喃喃，紧张害怕，好像生怕失去了什么最宝贵的东西一般。
蒋宴的手机还是不断在响，今晚出现的事故让他一下子变得更加忙碌了起来。意知作为当事人或许可以对这件事情不了了之，但是蒋宴不行。
这一次之后，他绝对不会放过霍瞳。
“别怕，去医院。”蒋宴沉默了几秒钟的时间，直接从一旁拿起了西装外套，拉住意知的手走出了公寓的门。
*
巴黎，医院。
意知坐在急诊妇产科门口，现在是晚上，没有专家门诊，只能够看急诊。前面还有三个人在等。
“蒋宴。”意知一紧张就想要叫他的名字。
蒋宴坐在意知的身旁，脸色看上去比意知要沉静一些，但是实际上他比意知要更加紧张。
“恩。”
“孩子不会有事吧？”意知的掌心湿热，她现在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生怕孩子出现什么问题。她倒是宁愿自己去替孩子承受意外。
“我不是医生。”蒋宴还是不会安慰人，但是他比较理性，现在无论他说什么都能够让意知觉得心安。
“我很担心……这两个月里面我把这个孩子当成我生活当中最重要的部分，我不舍得他出事。”意知垂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但是却不敢抬起头去看蒋宴，生怕被蒋宴看到她通红的眼眶，“我不喜欢吃苹果也天天吃，不喜欢吃菠菜也经常吃，不喜欢喝水也经常喝……”
蒋宴闻言，原本悬着的心稍微平静了一些，他扯了一下嘴角，缓和气氛：“你确定你现在没有喜欢吃苹果菠菜？”
意知闻言，也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哪有……”
这个时候护士叫了意知的名字，意知起身匆忙准备进医生办公室的时候，蒋宴也起身，没有松开握着意知的手。
意知觉得有些奇怪，别过头去看向蒋宴，示意他松手。
但是这个时候蒋宴却是看着她，认真开口：“无论孩子有没有事，你都是蒋太太。”
这句话一出口，意知瞬间愣了一下，她哑然地张了张嘴巴，还以为是自己耳背听错了……果然，她什么心事都是瞒不住蒋宴的，他一下子就猜出了她心中所想，知道她在担心孩子出事之余，还在担心什么。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定心丸，让意知稍微安心了一下。
她无力地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医生办公室。
医生开了一些检查，检查的结果显示，并不是昨晚她跟蒋宴发生了关系导致的见红，而是因为今天她被人捂住了口鼻之后晕倒了导致的。
那两个黑衣人用来捂她口鼻的毛巾上面应该是有剂量很大的药物，意知才刚刚满四个月，胎儿在腹中还很脆弱，妈妈昏迷了，孩子肯定也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所以医生的建议是入院观察。
*
VVIP病房内，意知躺在床上抱着玻璃杯喝热水，脸色惨白，嘴唇也很白，蒋宴在一旁端着碗，碗里面盛着粥，他在喂她吃饭。
从傍晚到现在凌晨，意知一点东西都没吃过，哪怕是她自己受得了，孩子也是受不了的。
但是意知此时毫无胃口，一点都吃不进去。
蒋公子没有办法，只能够端着碗喂饭。能让蒋宴做出这么“纡尊降贵”的事情的，估计也只有意知了。
“我真的吃不下了。”意知低声抱怨，这句话说出口之后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吃惊，她竟然敢跟蒋宴抱怨了。要是换做以前，哪怕是一两个月以前，她好像都是不敢的。甚至连撒娇都要稍微担心一下，蒋宴会不会接受她的撒娇。
人啊，果然是永远都不懂得满足的。
但是蒋宴脸上却并没有任何不悦的表现，他修长的手指拿着汤勺，认真地舀了一勺又递到了意知的嘴边，脸色沉静，看上去是不容人拒绝的表情。
“再吃几口。”蒋宴的话永远很简洁，也不会哄人。
但是就算他不哄，只是这么简单的四个字意知就觉得浑身都很酥了，蒋宴这个男人，只要平和说话，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够戳中人的苏点。
“我饱了，你吃了吧。”意知想到蒋宴应该也没有吃什么东西，于是“好心”开口，其实只是想要让蒋宴赶紧解决掉这碗粥而已。
她就吃了两口。
话落，蒋宴立刻将汤勺里面的粥送到了自己的嘴里，正当意知以为他真的要把粥喝完的时候，下一秒蒋宴就又舀了一勺放到了她的嘴边：“公平起见，我一勺，你一勺。”
“……”
蒋宴还真的是商场上面的精英，做事情永远都是用“公平”来衡量的。但是意知想了一下却发现没有话可以来反驳蒋宴，她深吸了一口气，吃了一口蒋宴递过来的粥。
莫名其妙的，这一口她觉得好吃了不少。大概是蒋宴也吃了的缘故吧。
意知忍不住弯了眉眼：“这口粥好像有点甜嗳。”
“这是皮蛋瘦肉粥，咸的。”蒋宴还是一点浪漫都不懂，立刻反驳。
意知却是稍微凑近了他一点，眉目含笑，比刚才要轻松了很多。果然有人喂饭心情会好很多。
“你的嘴唇是甜的。”意知笑了一下，她话语里面含着含义非常明显，是在说蒋宴吃过了之后粥也好像变甜了。但是蒋宴仍旧是一本正经。
“中医认为，口甜多为胃功能失常所致。你的意思是，我需要去查一下胃功能？”蒋宴也是半开着玩笑地在说的，但是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真的很让意知倒抽冷气。
“大概是你的嘴巴里面自产麦芽糖了吧。”意知低声嘟哝，略带着不悦。
下一秒蒋宴吃了一口粥，附身过去直接吻上了意知仍旧略微有些惨白的嘴唇，将粥度到了她的口中。意知懵了一下，瞪大了眼睛看着蒋宴，恍惚间脑中有些空白。
“那你想吃糖吗？”蒋宴扯了一下嘴角，眼底带着玩味。
意知很不争气的，脸又瞬间红了……
“不吃！”意知深吸了一口气，连忙拒绝，伸手很不习惯地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紧张地开口，“刚才医生说了，见红跟昨晚估计也有一点关系。医生让我老公不要太心急了，等到胎儿稳定一些了再说……”
意知说出来的时候觉得有点羞愧。
她抿了一下嘴唇，这个时候蒋宴直接掀开了被子，合衣躺了进来。
幸好VIP病房里面的床足够大，能够容纳下两个人。
“你干嘛？”
蒋宴附身过去，直接将意知抱到了自己的怀中，根本没有要松开她的意思。他将轮廓分明的下颚抵在了意知瘦小的肩膀上面。
“那一个多月，我很辛苦。”蒋宴在她耳边低声开口，声音比以往更加沙哑质感，仿佛是在轻声诉说着什么。
意知的心略微软了软，她就是听不得蒋宴说任何好听的话。
“每次视频，我都看出来你很辛苦。有的时候我会打给尹东打听你工作的情况，每次他都说你很忙很忙。”意知颔首，表示自己明白他的辛苦。
但是下一秒，蒋宴却是吻了一下她的脖颈，低声开口：“我说的，是忍得很辛苦。”
“恩？”意知下意识地楞了一下，一下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蒋宴说的是什么意思。
但是她不是傻子，立刻便明白了过来！这一下子，她的脑中轰的一下。
她皱眉，别过头去看向了身后的男人：“那一个多月你一直不让我来，难不成是担心我没有满四个月，你忍不住？”
意知也只是猜想，但是说出口之后却发现自己的猜想非常合理。
她说出口的时候也有些脸红，但是她还是想要在蒋宴的身上得到答案。
“恩。”蒋宴很诚实，从不否认客观存在的东西。
意知倒吸了一口气：“蒋宴，原来你是个斯文败类！”她瞪着他，真的是吃了一惊。
“斯文败类？我觉得这对男人而言，是个很高的评价。”蒋宴扯了一下嘴角，并不生气，连恼都没有。
意知看到他这个样子，更加无法反驳了。
她靠在了他的怀里，断断续续地跟他说着话，没过一会就睡着了。在听到她的呼吸声稍微平稳了一些之后，蒋宴放下了怀中的意知，让她平稳地躺在了枕头上面。
他掀开被子起身，拿起手机走到了病房的窗户前面，拨了尹东的号码。
那头的尹东正在警局忙碌，声音有些焦急：“喂，先生，警察已经逮捕了霍瞳，接下来是审讯，霍瞳联系了律师，霍家人已经很快就会赶过来。一旦霍氏家族介入，霍瞳就肯定能够全身而退。”
尹东相对来说还比较镇定，但是他也在忧心，担心被霍瞳这个“害人精”就这样逃走不需要负任何法律责任了。
毕竟，她差点就毁了意知。站在尹东的角度上面，也恨不得将他送进监狱才好。
蒋宴沉眸：“一个霍家而已。惊地起什么波澜？”
蒋宴的话很镇定，好像根本不放在心上似的。这句话一出口尹东便稍微有了点底气。
“好。”尹东收线，身旁蒋氏分公司的法律顾问很担忧地看向了尹东。
“怎么样？蒋公子怎么说？”
“先生的意思是，要霍家敢保霍瞳，就把霍家的底给端了。”
*
翌日早上，意知醒来就去做了很多检查，蒋宴一直陪同着。
检查的结果都很好，孩子没有危险，只是意知还需要在医院里面住几天观察一下。蒋宴工作忙，他不走她都要赶他去公司了。
但是蒋宴离开之后却没有去分公司，而是直接去了巴黎警局。
警局拘留室内，霍瞳淡定地坐在那里，好像自己并不是身处拘留室，而是来参观一下的一般。
霍瞳身上永远自带着一股名媛的气质，任何人都改变不了。
警察将蒋宴带到了拘留室里面，当他的皮鞋出现在霍瞳面前的时候，霍瞳淡定抬头，看着蒋宴的眸色里面带着一点笑意。
“蒋公子怎么有空来看我了？”
蒋宴比霍瞳更加冷静。
“你太不懂事了。”这句话里面带着阴郁的味道，让霍瞳有些不寒而栗。
“我？我一直以来都很懂事啊。当初我们达成婚姻条约的时候，我严格遵守着每一条，但是后来呢？是你先撕毁了我们的婚约。蒋宴，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你才对。哪怕今天朱意知出了事情，你也应该负全责。”霍瞳阴冷开口，丝毫没有畏惧。
蒋宴单手抄兜，无所动容。
“当初我们是说好的，订婚只是各取所需。我不会冒犯你，你也不能打扰我。你那算懂事？”

第490章 先斩后奏，蒋家人就会允许他生下蒋家的骨血？
蒋宴的脸色不佳，面对霍瞳这个女人的时候，他之前哪怕是在人前也没有办法做到对她百分之一百的温柔。
哪怕，是装出来的。
因为这个女人的利益观太重，或许是从小骄纵的缘故，她是把自己先放在第一位的。
“蒋宴，我们订婚之前并没有说好我不能够爱上你吧？”霍瞳讪笑，“虽然我知道你是不会爱我的，甚至也不会喜欢我，但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你会喜欢上那样的女人……你不觉得，掉档次吗？”
霍瞳最后的那半句话很难听，是她这种身份的女人平日里从来都不会说出来的话语。今天也是愤怒到了极点，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掉档次？”蒋宴细细咀嚼了一下这几个字，眸光清冷，是意知从来没有见过的清冷。
或许在意知认为蒋宴对她一直都太凉薄：没有玩笑，不浪漫，不幽默。但是实际上她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蒋宴对其他人的时候是怎么样的。
“我觉得，像你这样身份的名媛做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相对而言更加掉档次。你们霍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蒋宴向来对背叛自己的人是不会心软的。
他跟霍瞳之间的那场订婚原本就是交易的性质，起初都是说好了的：彼此作为彼此的掩护，他拿她当挡箭牌的同时，她也在拿他当挡箭牌。
但是忽然霍瞳背叛了他们的合约，也自然不会心软。
霍瞳额上的青筋清晰而明显，仔细看，仿佛在轻微跳动，她应该是隐忍愤怒到了极致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通红着眼眶仰视着眼前的男人：“你实话告诉我，在我跟你达成合约之前，你是不是就已经爱上了朱意知？”
“是。”他的回答永远简洁明了，没有半分的迟疑。
霍瞳晦涩一笑，眉眼里面尽是无奈。几年前是她找上的蒋宴，她当年骄傲放纵，没有把任何男人看在眼里。而当时霍家人催婚又催地紧，于是她在一众人当中找到了蒋宴，问他愿不愿意跟她达成形式上面的婚姻？
霍瞳当时并不了解蒋宴，只知道他的身份，蒋宴几乎没有多虑就答应了她。
现在霍瞳回想一下，或许那个时候的蒋宴，心底就已经有意知了，出于某些原因，他也拿她当了众人眼前的挡箭牌。
“呵，朱意知……”霍瞳低声喃喃，眼底心底尽是苦涩堆积在了一起。她觉得自己现在像是傻子，也很像个疯子，“蒋宴，你当初是担心蒋家人不会接受朱意知，所以才一直都在拒绝她吧？”
蒋宴没有回答，他的事情，不需要任何人无端的揣测。
“但是你以为现在先斩后奏，蒋家人就真的会允许她生下流着你们蒋家骨血的孩子了吗？呵，蒋公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蒋家人，马上就会知道蒋林川的身份，以及他身份背后的事情了。到时候，我想看看蒋公子你是什么反应，你该怎么应对？”
霍瞳挑眉，她这个女人是蛇蝎心肠最好的诠释。
蒋宴的眉心略拧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了霍瞳的瞳孔里面，眼神专注。
“这几年费尽心思调查蒋林川的身份，也难为你了。”
霍瞳挑眉：“是啊，为了调查他，花了我整整四年的时间。幸好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知道他是谁了。现在蒋家人也马上要知道他是谁了。我之前预设了今晚的邮件，直接发送给蒋老爷子，邮件里面能够清清楚楚地说清楚蒋林川的身份，到时候我想要看看，老爷子看到那封邮件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蒋宴闻言，原本只是微愠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他的眉心沉了下去，立刻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霍瞳还是头一次看到蒋宴慌张的样子，她抿唇笑了一下：“听说老爷子心脏不好，不知道看到这样劲爆的消息，能不能忍受得了。”
她是算好了一切才入的警局。
蒋宴听到这样的话，咬紧了牙关，拿着手机走出了警局。
警局外冷风阵阵，巴黎的冬天也实在是冷的紧。但是此时蒋宴却是全然没有心思在冷上面，他深吸了一口气，此时那头已经接听了。
“喂，宁总，是我。”
那头的宁泽在接到蒋宴的号码的时候还是有些奇怪的，毕竟他跟蒋宴之间的交集并不深刻。最初也只是商场上面的一些短暂交集罢了。后来因为彼此的太太是朋友，也稍微多了一些关联。
宁泽还是很欣赏蒋宴这个人的，他的城府和谋算是宁泽所见之人当中，最深的。
“蒋公子？有事吗？”宁泽是很清楚像蒋宴这样的人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毕竟他的工作原本就足够忙碌，根本没有什么闲暇时间来理会被人。
“宁总，你能帮我黑入一个邮箱，然后撤销掉里面预备发送的邮件吗？”蒋宴在听到霍瞳刚才说的话的时候，脑海当中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宁泽。
估计能够帮到他的，也只有宁泽了。如果宁泽都做不到这一点，肯定找不出第二个人能够做到。
宁泽此时刚好坐在公司的电脑前面，他也已经从A市回到了巴黎，正在写程序。
“可以，但是我需要邮箱账号。”宁泽立刻打开了系统。
“没有。”蒋宴沉眸，他知道既然霍瞳做了这一步的打算，那么肯定是用了旁人并不知道的邮箱来发送的。
“在哪片地区使用了这个邮箱，知道吗？”宁泽在计算机方面是专家，遇到这种事情他肯定是要比旁人要冷静的多。
“大范围在巴黎，小范围的话，应该是巴黎乔治五世酒店，但是也不确定。”蒋宴仔细想了一下，开口。
宁泽恩了一声，那头已经传来了敲击键盘的声音了。
“蒋公子，这是在大海捞针，你要做好找不到的心理准备。”宁泽提醒蒋宴。
“我知道，多谢。”蒋宴挂断。径直走回到了拘留室，此时拘留室的门已经关上了，他只能隔着铁门跟里面的霍瞳说话。
蒋宴的脸色极其难看，是霍瞳从未见过的愤怒。
“说，那个邮箱是什么。”
“如果我不说呢？”霍瞳的丹凤眼微微抬了一下，精致好看。
这样的女人即使好看的过分，也是心如蛇蝎。蒋宴一早就看穿了霍瞳，所以那么多年一点心思都不曾放在她的身上。只可惜女人都太容易动情了。
“那是一条人命！”下一秒，蒋宴一拳击打在了拘留室的铁门上面，愤怒开口，眼神通红。
铁门被打地颤了好几颤，霍瞳是很清楚蒋宴对老爷子有多尊敬的，要是老爷子出了什么事情，蒋宴肯定是最伤心的。
“人命？哪怕老爷子看到那个邮件之后心脏真的接受不了去了，那我也不需要负法律责任。老爷子每天看的东西那么多，你怎么证明，是我害死了他？”霍瞳的心机颇深，早在来巴黎之前就已经预想到了这一切。
蒋宴的掌心紧紧握成了拳头，他几乎是要将牙关咬碎。
“哪怕老爷子这次没事，意知上次也因你差点没了孩子。就凭着这两件事，我也要你们霍家人永远抬不起头来。”
蒋宴的声音并不响，但是口气却是充满了凌厉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
霍瞳挑了挑眉毛，缄默不语。眼神淡漠至极。
蒋宴转身离开了巴黎警局，拿出手机拨了老爷子身边的老管家老鲁的号码，那头的老鲁立刻接听了。
“老鲁，待会不能让爷爷碰他的电子邮箱，哪怕是里面有新邮件传送过来。听到了吗？！”
蒋宴有些心急，毕竟爷爷是老人家了，他很担心会一下子接受不了，晕厥过去。
“可是……先生每天晚上临睡前都会看一遍电子邮箱啊。”老鲁有些为难，“这都是几十年的习惯了，我怕拦了先生，先生会跟我生气啊。”
蒋宴拧眉：“哪怕生气，也不能够让他看到。”
“行……行。”老鲁点了点头，连声答应。
*
A市，蒋家老宅。
蒋琛走进了老爷子的书房，老爷子那个时候正在看书，看到蒋琛的时候有些惊讶。
“阿琛？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老爷子笑呵呵的，他对于蒋琛这个孙子虽然谈不上有多喜欢，但是毕竟也是孙子。
蒋老爷子还是更加喜欢蒋宴一些的。

第491章 你这样跟孩子告状，对胎教可不好。
“我想爷爷了，就过来看看爷爷。”蒋琛永远都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样子，好像做什么事情都会帮别人考虑一般。
蒋老爷子从小之所以喜欢蒋宴，是因为觉得蒋琛这个孩子太过阴郁，很多事情都会藏在心地里面，没有人能够看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好好，陪爷爷说说话。”蒋老爷子坐在书桌前面，跟蒋琛讲了一些生意方面的事情。
这个时候老鲁走了进来：“先生，差不多到休息的时间了。”
因为蒋老爷子身体不好，所以每天晚上都会按照医生规定的时间睡觉。
“好，等一下。我再跟阿琛说几句话，看完邮箱再去睡。”
老鲁听到“邮箱”这两个字的时候想起了蒋宴嘱咐的话，于是连忙开口：“先生，今晚不要看邮箱了吧。斯已经挺晚的了。”
“老鲁，你先去休息吧。”老爷子很显然是有些不悦。
“先生，我……”老鲁看了一眼一旁的蒋琛，欲言又止，蒋琛笑了一下看向了老鲁。
“爷爷这边有我在，不会有事的。”蒋琛毕竟也是蒋家的少爷，老鲁一个管家也不能够说太多，没有办法只能够先出去等着了。
他想着待会万一先生要看邮箱了，他再来阻止也不迟。
书房内，蒋琛若有若无地跟老爷子提了一些生意上面的困境，老爷子都是知无不言。大约又过了二十几分钟，老爷子准备睡觉了。
“我先去休息了，如果还有什么问题的话，明天也可以来找爷爷。”老爷子笑着拍了拍蒋琛的肩膀，正准备起身的时候，蒋琛提醒了他。
“爷爷，今晚的习惯您怎么忘了？”
“哦对，我还没看邮箱呢。哈哈，你看我这个老头子的记性。”老爷子又重新在电脑前面坐了下来，打开了电子邮箱，蒋琛就坐在一旁，也不说话，也不去看。
老爷子打开了其中一个文件，从蒋琛的角度看过去，老爷子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极其难看了。
蒋琛不为所动，当做什么都没有发觉的样子。
老爷子是握着鼠标的，当浏览完这份邮件的时候，下一秒，老爷子手中的鼠标直接被他扔到了地上。
掷地有声。
蒋琛佯装惊慌的样子：“爷爷，怎么了？”
老爷子大口喘着气，脸色涨得通红，从来都不会湿润的眼眶瞬间酸胀疼痛，也变得通红了起来。
“老鲁！”蒋琛上前扶住了老爷子，叫了一声老鲁，老鲁连忙从外面冲了进来，当看到老爷子这幅模样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了蒋宴说的不能够让老爷子看邮箱。
难道老爷子看了邮箱？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拿出了随身携带着的速效救心丸递给了老爷子，老爷子吃下了药之后才算是稍微缓和恢复了过来。
“老鲁，立刻给我拨通蒋宴的号码！”老爷子算是喘过了几口气上来，但是仍旧是无法平静内心的愤怒，他的愤怒溢于言表。
老鲁吓了一跳，从来没有见过老爷子提起蒋宴的时候那么愤怒。他看着老爷子脸色异常的样子，蹙眉开口。
“先生，要不要先叫救护车啊？”
这个时候蒋琛拿出了手机：“我去叫救护车，你按照爷爷的意思去办。”
老鲁总觉得蒋琛很奇怪，平日里他跟老爷子是不亲近的，今天晚上忽然冒出来之后老爷子就心脏病犯了，有这么巧合？
但是他毕竟说不上话，只能够按照蒋琛说的去做，拨通了蒋宴的号码。
那头迅速接听了：“喂老鲁，怎么样？爷爷看邮箱了吗？”
此时在巴黎的蒋宴很着急，宁泽告诉他邮箱那种大海捞针的方法除非用上一天的时间，否则依照他的能力都没有办法找到那个邮箱。
蒋宴正在想办法的时候，那头，传来了老爷子愤怒的声音。
“蒋宴，你怎么跟我解释，蒋林川那个孩子的事情？！”
其实之前霍瞳拦住老爷子车的那一次，老爷子就已经试图让人去调查蒋林川了，但是依照蒋老爷子的能力，他都没有办法完全调查到蒋林川的信息。因为时间太短，而蒋宴又将蒋林川藏地实在是太好。
十几年的时间藏起来的一个人，哪怕你的力量再怎么强大，也是不可能在几个月的时间里面找到一些有用信息的。
这也就是霍瞳花费了四五年的时间才搜集到蒋林川信息的原因。
蒋宴的眉心紧紧蹙在了一起，他意识到应该是爷爷已经看过了霍瞳的那份邮件了……
“爷爷，给我时间解释。”蒋宴的眼眶通红，此时，他坐在车内，身旁是尹东正在开车。
尹东也很紧张，蒋家在外面的名声一直都是很好的，那么多年的名门望族，是不允许任何负面消息去玷污的。但是现在忽然出了这样的事情，无论是对蒋家的形象还是对蒋家人的心理承受来说，都是不行的。
“立刻回来！”蒋老爷子发放了命令，蒋宴沉眉，即使不愿意，也必须在第一时间赶回去。
“恩。爷爷，你保重身体。”蒋宴叮嘱了一句，收线。
他的头稍微在后座上面靠了一下，伸手捏了一下紧紧皱着的眉心。
“先生，老爷子怎么说？”尹东开着车很紧张。
“立刻买两张回A市的机票，我和意知的。你留在巴黎看着分公司，不能够让蒋琛在这个时候趁虚而入。如果出了什么事情，你也不用来见我了。”
蒋宴的手段一向强硬，哪怕是对身边熟悉的人，比如尹东。
尹东已经习惯了蒋宴了，他颔首，但是有些不解：“为什么要防着蒋琛？巴黎这个烂摊子是他留下来的，现在他不至于又眼巴巴地回来吧？”
蒋宴深吸了一口，睁开眼睛，眼底深邃不见底。
“你以为仅凭着一个霍瞳，能够把一切安排地这么周详？”
“先生，你是说……幕后的操纵者是蒋琛？”
蒋宴打开了车窗，从西装口袋里面拿出了烟盒，稍微在手背上面敲击了几下，咬住了一根烟，拿出火机点绕。
蒋宴的烟瘾是不重的，一般他抽烟，要么是遇到了高兴的事情，要么，就是遇到了很棘手的事情。
现在显然是属于后者。
“蒋琛这步棋下地太急了。他想要通过动意知和爷爷来逼退我，他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蒋宴深吸了一口烟，烟头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在黑夜里面火花跳动。
尹东颔首，他是绝对相信他家蒋公子的。就凭着蒋琛那点段位，还不至于能够吓到蒋宴。
“去医院，接意知。”蒋宴伸手扯了一下领带，略有烦躁。
*
飞往A市的飞机上面，意知躺在头等舱的位置上面，看着身旁的蒋宴，略微带着困意地开口。
“是蒋家出什么事情了吗？为什么要忽然回去？”
从医院到机场，在从候机到登机，蒋宴自始至终都没有跟意知说这么匆忙回去的理由。
要知道，意知来巴黎也才几天的时间而已。
她都怀疑是蒋宴想要把她送回家去，自己再一个人回到巴黎来，多清净。
蒋宴没有告诉意知爷爷的事情，是怕意知担心。意知现在也算是半个病人，原本应该在医院里面躺着住院观察。但是他现在要离开巴黎，放意知一个人在巴黎他不放心。
尹东要照看分公司，肯定是没有时间顾及到意知的。
“没事。”蒋宴还是这两个字，简单明了，根本不愿意多谈。
意知也没有多问，低下头来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对着肚子喃喃自语：“宝宝，你爸爸又骗妈妈了，下次等你出来，记得要给他脸色看。”
意知低声的喃喃将原本心情沉重的蒋宴略微逗乐了一下。
他的心情稍微缓和了一些，看着意知：“你这样跟孩子告状，对胎教可不好。”
“谁叫他爸爸不告诉我真相呢？大概是某人心底有什么秘密不想让我知道吧。”意知略微嘟着嘴，有些不悦。
她自以为跟蒋宴之间，已经没有什么秘密了。
蒋宴伸手抓住了意知的手腕，他的掌心温度一向都是很烫的，但是这个时候却是很凉。
意知越发觉得不对劲了。
“是不是蒋林川，出事了？”女人的第六感，一向很准。

第492章 蒋宴这个男人，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这两个月看上去好像过得平淡无奇，但是实际上意知每一天都处于恐惧和焦灼当中。
一方面是因为担心蒋家人的“陷害”，另一方面也是担心蒋林川这个孩子。她总觉得蒋林川像是一颗定时炸弹，虽然不会忽然爆炸，但是总有一天，是会被点燃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蒋宴，眼神恳切：“是不是？”
她又追问了一句，生怕蒋宴不跟她说实话。
“他好好地在学校，能有什么事？”蒋宴的确没有跟她撒谎，蒋林川此时应该就是在学校里面，蒋琛肯定是不会去随便动他的。
“蒋宴，你能告诉我，蒋林川的身世吗？我这几个月一直心慌，但是却不敢告诉你，我一直都觉得，蒋林川的身世会跟我有点关系…...”女人的第六感真的很恐怖，她一直惴惴不安，就是因为蒋林川。
她忍了这么长的时间，终于问出口了，哪怕是蒋宴不说，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你现在想这些，对胎儿不好。你忘记了医生是怎么对你说的？”蒋宴俊逸的眉心沉了沉，他原本是可以不理会她的“无理取闹”的，但是终究还是有些心软，理了她。
“你欺负谁不是学医的呢？我又没有心脏病，心理承受能力还没那么差。”意知低声嘟哝，觉得蒋宴欺负人，“你放心，无论蒋林川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我都能够接受的。”
她虽然这么说，但是实际上心底已经很紧张了。手紧紧攥着衣角，掌心里面有些湿润。
“你先睡觉，睡醒了我告诉你。”
“我睡饱了。”
“闭目养神。”老中医又上线了。
“我不要，除非你跟我说。”意知也有执拗的时候，“蒋宴，你是怕我承受不了，对不对？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通过别人之口告诉我蒋林川的身份的话，我肯定会更加接受不了的。我想，听你亲口说。”
意知对蒋宴有着百分之百的信任，哪怕她不确定蒋宴是不是信任她。所以，蒋宴说什么她都信。
这个时候空姐过来送餐了，华裔空姐笑着询问意知想要吃什么。
“我不吃了。”意知对空姐淡淡开口，但是话其实是说给蒋宴听的。
空姐愣了一下，看向了一旁的蒋宴。蒋宴在公众的视野当中也是经常出现的，所以空姐认出了他。
“蒋公子，您太太真的不需要吃点东西吗？”空姐含笑开口，看出了意知是孕妇，所以才多嘴又问了一句。
意知也不等蒋宴说什么，立刻开口堵住了蒋宴的话：“我不吃。麻烦给他一份鸡肉饭，蒋公子喜欢吃辣，给他多放点辣椒精。”
意知冷着脸说出这些话来，面色沉静，她这是在“报复”他。
空姐忍不住想要笑，强烈克制着看向了蒋宴，蒋宴朝她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话，空姐只好转身去给蒋宴准备饭菜了。
蒋宴喝了一口苏打水，面无表情地开口：“看来这段时间我是把你惯坏了。”
他一本正经地开口，口气里面好像带着一丝不悦，让意知的心稍微颤了一下。
她被他唬到了，真的觉得有点害怕。
因为之前蒋宴给她带来的心理阴影实在是太深了，那么多年以来，蒋宴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俯视她，原本这几个月的态度转变就跟做梦一样，现在他忽然又变得这么一本正经，让她好像回到了以前一样。
她深吸了一口气，抿了一下嘴唇：“惯坏了，也是你惯的……”
意知明白自己这段时间可能是真的有点过了，于是低下了头去不说话了。
空姐送来了意知给蒋宴点的鸡肉饭，还有一杯热牛奶：“蒋太太，热牛奶对身体好，就算不吃饭也记得喝杯牛奶哦。”
意知觉得这个空姐真的很热情，心底嘀咕肯定是看在蒋宴的面子上所以才这么热情的。
蒋宴这个男人，站在那里就是行走的荷尔蒙，到处吸引着蝴蝶。
她点了点头，这个空姐却是仍旧不愿意离开，忍不住低声说道：“蒋太太，介意我跟蒋公子合照吗？我是他的粉丝。”
粉丝……敢情现在蒋宴都成明星了？
意知正在生闷气，脸色淡淡的，并不想理会，敷衍地点了点头：“恩。”
空姐兴奋地上前跟蒋宴拍了一张合照，意知佯装在喝牛奶，但是余光其实是瞥向了身旁的蒋宴和那个空姐，她看到蒋宴拍照的时候带着笑意，心瞬间沉了下去。
她不高兴的时候，他竟然还笑得那么开心地跟别的女人拍照……
等到那个空姐心满意足地离开之后，意知兀自在喝着牛奶，正在生闷气。身旁传来了饭菜的香味，意知用余光瞥见蒋宴已经打开了鸡肉饭，准备开始吃了。
蒋公子即使是吃个飞机餐，动作也是绅士的，骨节修长的手指碰到锡箔纸的时候好像是在吃法餐一样有仪式感。
意知将自己的余光收了回来，不敢再去看蒋宴了，生怕被他发现自己在偷偷地看他。
她更加低了头，这个时候嘴角忽然送过来了一个勺子，勺子上面盛了满满一勺的鸡肉饭，意知楞了一下，稍微动了一下脑袋，下一秒唇角就碰到了鸡肉饭。
“唔？”她有些惊讶，别过头去看了一眼蒋宴，嘴角还沾了一粒鸡肉饭的饭粒……自己浑然不觉。
“张嘴。”蒋宴的话简介了当，不带着一星半点的余赘。
她在医院里面本来就没有吃什么东西，已经饿了好一段时间了。饭都送到嘴边了，她最终还是非常不争气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张开嘴巴啊呜一口吃了进去。
“一般小孩都喜欢别人喂饭。”蒋宴淡淡说了一句，将勺子重新拿了回去，自己吃了几口。
“我肚子里有个小孩啊。”意知反驳，伸手自然地放到了肚子上面。这已经成为了她习惯的动作了。
“那还跟我玩绝食？”蒋宴的声音略微有点严厉，“你几岁了？”
“快二十七了。”意知深吸了一口气，心口觉得很堵，她别过头去看向了身边的男人，“为什么那个空姐要跟你拍照的时候，你笑地那么开心？”
意知觉得不舒服，眼底心底都带着不悦。她吃醋了，吃了很多醋。
“我一向平易近人。”蒋宴吃了几口饭之后就放下了勺子，拿起了一旁的苏打水又喝了几口。解开了衬衫袖口上的精致袖扣。
“我看不是吧？应该是只对漂亮女人平易近人。”意知的眼神一寸寸地黯淡了下去，面色倦怠。
“我没见过人这么夸自己。”蒋宴难得跟她幽默了一回，意知心底略微吃了一惊。
哦，蒋公子难得夸了一回她漂亮。还是拐了一个弯夸的。
她不想这么不了了之，于是她别过头去看着蒋宴的眼睛：“蒋宴，我不喜欢别的女人觊觎我老公。”
她眸光黯淡，杏眼微微闭着似是沉郁。意知的眼睛原本就很好看，薄厚适中的双眼皮，眼型是长形的，看一眼就会觉得很温柔。
蒋宴听到这样的话的时候没有半分恼的意思，反倒是很乐意。
机舱里面的温度适中，偏热，他卷了几褶袖口卷至臂弯处，露出了紧实的手臂。
“老公？你从来没有这么叫过我。”他稍微靠近了一点意知，此时的头等舱里面没有几个乘客，所以非常安静。
意知的耳后根略微红了一下，在心底告诉自己千万要镇定千万不能自乱阵脚！她佯装冷淡：“你也从来没叫过我，连名字都没叫过。”
意知说出这句话之后才发现，蒋宴好像对她真的从来就没有什么称呼。
除非生气了就会叫她一声“朱意知”，其余时间都是从来都不叫她的。而她则好像每天都跟在蒋宴身后“蒋宴”长，“蒋宴”短的。
“你想让我叫你什么？”蒋宴的口气非常淡漠也非常自然。
意知闻言仔细想了一下。
意知？知知？老婆？但是转念一想，立马觉得这些称呼太瘆人，连忙开口：“算了，你还是别叫了。”
蒋宴也不反驳，只是弯了一下薄唇，转过身拿起一份财经报纸看了起来。
意知不甘心，附身过去低声开口：“蒋宴，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不要跟别的女人拍照了？”
“恩。”他立刻答应了，“你也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相信我，好吗？”蒋宴开口，是询问式的口吻，而不是一贯的命令式口吻。

第493章 他死去的爸爸那边，哪里还有一个像样的人？
意知听着蒋宴的话，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异样，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看着蒋宴的眼睛。
其实她知道此时的蒋宴肯定是有事情瞒着她的，但是她不敢再问了，而是点了点头，选择相信他。
“恩，作为回报，我也答应你。”她淡淡笑了一下。
意知是典型的眯眯眼，笑起来眼睛就弯了起来，看上去温柔好看。
蒋宴附身过去轻轻吻了一下她的眼角：“饿的话让空姐送东西过来吃。”
“恩。”意知用力点了点头。
刚才她还想跟蒋宴玩绝食的戏码的，现在一眨眼就准备乖乖吃饭了……
*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了A市国际机场，蒋家老宅派人来接了他们。当意知看到是蒋家人接机的时候，就知道蒋宴回A市肯定跟蒋家人有关了。
一想到蒋家人，她就紧张。
车子行驶到了蒋家老宅门口。老宅虽然位于A市市中心的位置，但是由于是最古老的一批别墅，所以整体都显得非常寂静。好像是在郊区一般。
而老爷子平日里喜欢侍弄花草，老宅门口那一片地都是蒋老爷子这么多年栽下来的花。
推开蒋家老宅的门，蒋家一家都在里面等着蒋宴回来。
意知环视了一眼周围，没有看到蒋林川的身影，心稍微放松了一些，从飞机上下来她的右眼皮一直都在跳，她潜意识里面总觉得蒋林川要出事，所以对那个小子特别上心。
“爷爷，爸，妈。”蒋宴进门，环视了一眼家里的人，除了蒋宴一家之外，还有一个蒋琛在。
但是蒋宴却唯独没有跟蒋琛打招呼，连一声哥都没有叫。这完全不符合蒋宴的社交礼仪。
意知明白大概这是蒋宴跟蒋琛之间出了嫌隙。
“你过来。”老爷子的心情很显然还没有恢复，现在是下午，老爷子眼底有明显的阴云，看得出来昨晚肯定都没有怎么睡着。
而此时，蒋父的脸色也是难看，近乎于阴沉。其实蒋父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蒋林川的身份了，只不过不知道具体身份而已。
现在通过发送到老爷子电脑上的那一份邮件，蒋家父母也清楚了蒋林川到底是谁。
蒋母在看到意知的时候，眼神里面带着一点厌恶和无奈。
意知蹙眉，心底想着，怎么，什么事情又跟她扯上关系了？
蒋宴握着意知的手走到了老爷子的面前，十指紧扣，没有要松开意知的意思。意知看到爷爷的表情严肃的时候就意识到事情应该是很严重的，因为每一次爷爷看到她都是笑眯眯的，从来都不会这么严肃。
“爷爷。”意知低声开口叫了一声老爷子，声音里面带着一点紧张的味道。
她是真的有点紧张。
老爷子看了她一眼，没有回应她。而是看向了蒋宴。
“蒋宴，你应该很清楚我叫你回来是为了什么。你到底要怎么跟我解释蒋林川那个孩子的事情？！”
爷爷伸手怒指着蒋宴开口，此时的蒋琛坐在另一张沙发上面，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当意知听到“蒋林川”这三个字的时候，脑中轰的一声，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蒋宴扶着小腹隆起的意知坐下，而他却没有坐，而是选择了站。
从意知的角度看过去，蒋宴的侧脸轮廓分明坚毅，即使爷爷如此怒斥，他也没有改变脸色，仍旧镇定而沉静。
“爷爷要我解释什么？您想知道的和不想知道的，那封邮件里面应该都已经告诉您了。”蒋宴在说到那封邮件的时候，看向了蒋琛。
蒋琛脸色平淡，好像这些事情跟他毫无关系一样。
老爷子深吸了一口气，许久都没有平复过来：“你为什么把那个孩子藏了十几年？！为什么不把他带回家来？他一个孩子从小没有爸妈，你把他送到寄宿制学校去，你忍心吗？！”
“如果带回蒋家，那会是蒋家的污点。”蒋宴声音冷静，他是站在蒋家的角度上来看待这件事情的，“这也是姑姑的意思，当初姑姑怀临川的时候没有任何人知道，唯一告诉的人是我，在生下孩子大出血离开之前，她祝福我只要不把孩子带回蒋家，哪怕是放在福利院都行。”
蒋宴实话实说，他从小跟姑姑亲近，所以当年任性离家出走的蒋宴姑姑唯一选择联系的人就是蒋宴，其余的，连蒋老爷子她都是不联系的。直到去世，也没联系……
这一点老爷子也是心明如镜的。
“她真的这么说？”老爷子一直最疼爱那个最小的女儿，算是老来得女，所以老爷子和整个蒋家都是把姑姑当成掌心宝来宠的。当年姑姑离家出走的时候，老爷子气地晕过去了好几次。
“是。”蒋宴颔首，“蒋林川十几年都过得跟正常的孩子无异，我相信姑姑也不希望他回到蒋家。”
爷爷沉眉：“那是以前！现在我知道了这个孩子的存在，怎么可能放任他一个人在外面连个家都没有？！”
蒋父这个时候也忍不住插了一句：“爸，蒋林川那个孩子我之前见过，他对蒋家人的敌意还是很大的。我怕如果让他回来，他一时之间也会接受不了。”
“那也得回家！”老爷子拄着拐杖的手用力在大理石地板上面敲击了几下，所有人都屏了呼吸。
意知浅浅吸了一口气，上次在酒店她就知道蒋林川的妈妈是蒋宴的姑姑了，但是，她没有想到领挖一件事。
这个时候一直以来都不愿意多事的蒋母幽幽地开口，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意知的身上：“蒋林川那个孩子也只能够回他妈妈这个家来。他死去的爸爸那边，哪里还有一个像样的人？”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意知尚且还没有感觉到蒋母的敌意，因为她听不懂。
她就安然坐在那里，手习惯性地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面，没有要插话的意思。
当提到蒋林川死去的爸爸的时候，蒋老爷子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你给我闭嘴！”老爷子这句话是对蒋母说的。
蒋母自觉得受了委屈，低声埋怨：“本来就是……朱家本来就是J市农村的，难道还让蒋林川改名换姓跟着他那个农村的爸姓朱？”
蒋母就是在说给意知听。
意知一下子就捕捉到了蒋母话语里面的意思，眉心拧了起来。
J市农村……姓朱。
她的心脏瞬间紧缩了起来，仓皇看向了蒋母，但是这个时候却意识到看蒋母没用，蒋家人是不会说实话给她听的，她只能够抬起头来看向了蒋宴。
“蒋宴……”她低声唤了一声，自己都察觉到了自己肩膀的颤抖。
她是学医的，是理科生，逻辑思维比一般人都要清晰，一下子就捋顺了这里面的关系……
蒋宴看向了意知，眼神里面带着安定，示意她冷静一下。但是这个时候意知却是没有办法做到冷静。
她终于明白蒋宴在飞机上的时候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他让她无论发生什么都相信他……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盘算好了。
“朱意知。”这个时候蒋母冷冷看向了意知，直接用了最直接的话语，“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蒋林川那个孩子是你那个爸爸和蒋宴的姑姑生的，当年要不是受到了你那个农村来的爸爸的蛊惑，蒋宴的姑姑也不至于会跟蒋家人决裂离家出走！后来竟然还偷偷生下了那个男人的儿子……真的是有辱门楣！”
蒋母是名门出身，从小的家教就是最看重家族面子的。所以特别唾弃这样的事情。
“你说够了没有？！”蒋老爷子直接扔掉了手中的拐杖，面色极其冷淡，近乎于低吼。
蒋母深吸了一口气，把积蓄在意知身上的不满全部都发泄出来了。
“爸，为什么不允许我说？！朱意知那个爸爸当年不仅仅骗走了蒋宴的姑姑，生出来的女儿还害地我儿子赔上了下半辈子，我说说还不行吗？！”蒋母眼眶微微有些通红。
她一直都是不喜欢意知的，觉得自己那么优秀的儿子，栽在了意知这样普通的女人手里很不甘心。
意知静静听着，只觉得浑身颤抖，鸡皮疙瘩都出来了......这是她从来没有想到过的事情。
蒋林川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
这怎么可能？
就在意知惊魂未定，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的时候，蒋宴附身过来，伸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背。

第494章 不过我承认，那晚不是蓄谋已久，而是见色起意。
蒋宴能够感受到此时意知双手的颤抖，她的手指冰凉，好像每一寸皮肤都在紧绷着。
“妈。”蒋宴终于开口，抬头看向了蒋母，“当初结婚，是我让意知嫁给我，而不是她要嫁给我。这句话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蒋宴很少跟人解释什么，这样的说之前跟蒋家人已经解释过一次了，但是很显然蒋家人并没有听进去。所以他又说了一次。
他这个人没什么耐性，是不会说第三次的。
“蒋宴，你不要为了那个女人这样委屈自己。当初明明是她爬上了你的床怀了孩子威胁你结婚的。”蒋母出生名门，当年生下了蒋宴这么一个优秀的儿子之后在蒋家的地位是一年比一年高。
对于这个儿子，蒋母一直都是引以为傲的，她觉得起码得要像霍瞳那样的名媛才配得上蒋宴。
蒋母的想法没有错。想要嫁给蒋宴的女人是不急其实的，霍瞳的各方面也只是跟蒋宴略为匹配而已，还称不上配得上。
蒋宴这个男人清冷，自持，骄傲，矜贵。还偏偏生的了一副好皮囊，也难怪蒋母舍得不把儿子让给别的女人。
尤其，是意知这样在她看来平平无奇的女人。
“就算是她爬上了我的床，也是我没克制住自己。”蒋宴这句话倒是实话。
当初巴黎那一晚，是他没有克制住自己……那一晚他的脑神经是麻痹的，但是还是残留着一点清醒的意识，他很清楚自己带上床的那个女人是谁，但是还是没有压抑住自己心底欲.火。
“蒋宴！”蒋母听着觉得刺耳，立刻开口叫了蒋宴的名字。
此时的意知浑身颤抖着，她并无所谓蒋家人是怎么看待她嫁给蒋宴这件事情，也无所谓蒋家人对她的看法。她现在仍旧沉陷在蒋林川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的事实当中……
“爷爷。”意知忽然低声开口，声音带着颤抖，看向了蒋老爷子。
老爷子也抬起了头，看着意知的时候眼底带着无奈。
意知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刚才进门的时候老爷子没有理会她了，也对，老爷子最疼爱的小女儿是被她爸爸给骗走怀孕生子，后来又与家里断绝关系去世的，老爷子心底对她家和对她这个人多少肯定会有一点芥蒂了。
意知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她能够理解。
但是她现在要从爷爷口中知道其他的细节，因为她知道要是事后去问蒋宴，蒋宴肯定会顾忌她的心理承受能力避重就轻地讲。
“您能告诉我，蒋林川的妈妈跟我爸爸是怎么回事吗？”
这句话出口，蒋母的气还没有撒完，倏地起身看向她：“朱意知，你难道不知道老爷子心脏不好？在这个时候揭伤疤，你是不是成心想要气老爷子！”
意知根本不去理会蒋母：“爷爷，我想听你说。”
自从蒋宴的姑姑蒋夏离开了蒋家之后，老爷子是最疼爱意知的了。他终究有些无奈，还是看向了意知。
“他们的事情，我也不清楚。当初我只知道夏夏爱上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曾经结过婚还有个女儿，并且跟我们蒋家门不当户不对。究竟是谁，夏夏没有说，我也不问，反正对于我来说，那样的男人即使知道叫什么名字又有什么用？他是绝对配不上我的女儿的。关于那个男人的真实身份，我也是昨晚才知道，是你爸爸。”
蒋老爷子叫着“夏夏”的时候，眼眶渐渐地充盈了起来，眼底的红血丝略微有些明显，充满了悲痛。
意知闻言，鼻尖也酸了一下。老爷子应该是很爱很爱他那个小女儿的，时间已经过了十几年了，哪怕只是提起一个名字，平日里那个威严的老人都忍不住盈眶。
“爷爷，对不起……”意知的眼眶也开始泛酸了。
蒋宴沉眸，附身直接从沙发上面将意知抱了起来，这个动作出乎人的意料之外。
“意知怀孕不能动胎气，我先送她上楼休息。”将要是故意要让意知先离开了。
意知明白他的用意，但是却想要继续留在这里听爷爷说，于是她稍微挣扎了两下：“蒋宴，你放我下来吧。”
“不行。”蒋宴的口气丝毫不容人置喙。
意知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都颤了一下，如果再挣扎的话，就是在别人面前闹笑话了。于是最终还是乖乖地由蒋宴把她抱了上去。
房间内，蒋宴将意知一下放下，意知就直接开口质问他：“蒋宴，你一直瞒着我的就是这件事情吗？你现在觉得，通过别人之口告诉我这样的真相，比你亲口告诉我要好吗？”
蒋宴沉稳的眉心之间略微有了几丝褶皱，他拧紧了眉心，看着意知的时候眼底似是无奈。
“再给我半个小时，我先去解决下面的事情，好不好？”
商讨的口吻，他是生怕她生气动了胎气。
意知原本正在气头上，也正在悲伤的时候，在听到蒋宴这样“软”的商讨口吻的时候，心竟然瞬间软了下来。
她就是太不争气了，这个时候本应该对蒋宴强硬一点的。
她垂首，也不说话，转身背对过了蒋宴。
身后传来了关上了门的声音，意知一个人呆在老宅蒋宴原本的房间里面，顿时觉得空空寂寂。
她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了床边上坐了下来，双腿抱住了膝盖坐在床上。
今天晚上的事情她实在是难以消化，她现在虽然知道了蒋林川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但是始终都没有办法理解，为什么蒋林川那么厌恶她？
按照道理来说，如果是有血缘关系的姐弟的话，蒋林川不应该如此……
那个孩子怎么想的，意知到现在都想不通。
*
半个小时之后，蒋宴果然真的就上来了。这个男人向来守时。
意知坐在床上，保持着那个姿势已经保持了半个小时了，她抬起头来看了蒋宴一眼，眼眶晶莹，眼底略微带着一丝隐忍的难受。
蒋宴脱下了西装外套，将外套搭在了一旁的沙发上面，意知是最喜欢看蒋宴脱西装的时候解开袖口的动作的了，他的手很好看，手指上面骨节分明，解扣子的时候动作不急不缓，绅士的要命。
她愣愣看了一会，直到蒋宴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了。
“今天的事情，是我考虑不周。”原本蒋宴的计划是把意知先送回到别墅去不带她回到老宅的，但是她倒是真的忽略了自己这个老婆的执拗。
没办法，只好把她带过来了。
“你早晚该让我知道的，不是吗？”意知的声音仍旧带着微微颤抖，“为什么不早早地告诉我蒋林川是我的弟弟？你是怕我伤害到他还是怕他伤害到我？”
“蒋林川这个孩子攻击性很强，他是不会接受你的。所以我之前一直不打算让你们之间有任何的接触。”蒋宴坐在意知面前，眸光里面只有意知充盈着眼泪的双眸。
“他为什么不能接受我？”意知觉得可笑，“还有，他为什么对我那么排斥？他妈妈跟我爸爸的事情，我也一无所知啊。”
意知觉得脑袋有些疼。
蒋宴藏了十几年的蒋林川被蒋家人发现了，意味着他藏了十几年的秘密也终将要告诉她。
他的眼眸一寸一寸地深了下去，仿佛似一口古井。
“我姑姑当年之所以会认识你爸爸，是因为当初我父亲在J市遇难，你爸爸救了我父亲。后来蒋家人闻讯赶过去接回我父亲，那一次，我跟我姑姑也跟着去了。就是因为那件事，我姑姑认识了你爸爸。这件事情你爸爸自然是不会告诉你的，所以你对他们的恋情也一无所知。知道这件事情的只有我爸妈，还有当年姑姑信任的我。爸妈担心爷爷心脏不好就一直瞒着爷爷那个男人是谁，爷爷也没兴趣知道，只是后来事情愈演愈烈，姑姑当年刚刚大学毕业，她抛下了高薪的工作去找了你爸爸。”
蒋宴说话的语调是平铺直述的，说实话没有太多的其他感情，但是听起来却让意知浑身发毛。
“我爸爸跟爷爷一样一直宠着姑姑，担心她误入歧途曾经去J市把她带回来过好几次。但是没有用，用我爸话说，你爸迷住了她。她不肯走，最后跟家里人断绝了关系，离开了蒋家。再后来，她就怀孕了，生下了蒋林川。”
意知蹙眉，她虽然觉得这个“故事”的确超乎她的想象之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哪里有些偏差。
“蒋宴，你说的故事完全不足以支撑蒋林川恨我这个事实。”
她不是傻子，一点都不好骗。
蒋宴也是知道自己骗不了意知，继续开口：“因为蒋林川的妈妈并不是我所说的大出血而死。”
“那是怎么……怎么去世的？”意知略微睁大了一些眼睛。
“当年我暑假，借着跟同学出去玩的借口偷偷去J市探望了我姑姑。姑姑那个时候已经生下了蒋林川，住在J市县城的一个小公寓里面，所以你是一直不知道她的存在的。就在我准备离开的前一天晚上，姑姑和你爸爸一起出门，将蒋林川交给我照看。但是后来却传来了他们出了车祸的消息。警察说，当时肇事车主酒驾，撞上了正在过十字路口的行人。当时姑姑为了救你爸爸，将并没有看到车子飞驰过来的你爸爸推向了安全区域，自己则被车撞到了很远，当场死亡。”
意知听着蒋宴平静地说着这件事情，瞬间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对于蒋宴来说，这件事情应该也是他的一个噩梦，已经困扰了他十几年的时间了。但是蒋宴的性子就是如此，做什么事情都不会太过激烈，从他口中说出这件陈年往事的时候，这样的语调显得更加恐怖了。
“当场死亡？那你为什么，跟蒋家人说是大出血死亡的？”意知觉得很害怕，她没想到蒋宴曾经经历过这些，也想不到当初年幼的蒋林川也经历了这些，还有……直到她爸爸去世，也从来没有跟她提起过关于蒋宴姑姑的半个字。
她想起来，顿时觉得不寒而栗。
“蒋家需要面子，有些事情哪怕是日后发现也总比现在说出来好。”蒋宴从小出生在这样一个名门大族之中，很多时候他考虑地都会比她要多很多。
“蒋林川……他是从什么时候知道他妈妈去世的真正原因的？”
意知一下子就才想到了，蒋林川估计是因为因为知道他妈妈是因她爸爸而死所以才那么恨她的。但是这个说法也有些不成立，她的爸爸，也是他的爸爸啊……
“在他小时候因为蒋家人并不知道他的存在，而我当时还在念书没有办法照顾他，只能够将他放在J市县城的寄宿学校里面，每半个月去看他一次。有一次当地知情的人多嘴，告诉了当时才八岁的蒋林川。自此之后蒋林川就开始变得不听话了。性格也变了很多。”蒋宴的口气还是平平静静的。
意知听完，觉得自己现在脑中乱成了一团。
她伸手敲了一下太阳穴，深吸了一口气痛苦地开口：“蒋宴，我想见一次蒋林川。”
“不行。”蒋宴的态度还是坚决。
“你不带我去见，我就自己去找他。”意知固执，“我总不能让他一直恨着我吧？怎么说……他也算是我弟弟。”
意知的反应出乎了蒋宴的意料之外，他还以为，她不会接受蒋林川。
“那你先休息，等到周末，我去接蒋林川放学的时候带你一起去。”蒋宴宽慰她。
意知原本是想明天就去的，但是想想明天是蒋林川上课的时间，这样贸然去的话，他肯定连上课的心思都没有了。
“恩。”
蒋宴替意知脱掉了身上的大衣，放到了一旁：“你先睡觉，我去洗澡。”
蒋宴一边扯掉了领带一边开口，意知却是摇头：“我也还没洗澡呢。”
蒋宴解着领带的手停顿了一下，看向意知的时候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笑意不浓，但是还是让意知心生一动。
“你说这句话，很容易让我误解为你是想跟我一起洗。”
意知闻言，直接从身后拿了一个枕头朝着蒋宴扔了过去：“你骗我的事情还没跟你算账呢！”
“你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都会跟我算账了？”蒋宴放下了领带，敛去了脸上的笑意。
他只要不笑，她就很紧张。
她屏了一下呼吸，深吸了一口气：“蒋宴，你对我不够诚实，你是不是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在瞒着我？”
“有一件。”
“什么？”还真的有，他何必那么诚实？意知的心紧缩了一下。她觉得自己还不如不要问了。
蒋宴此时身上只剩下了一条白衬衫，而且领口下方的几粒纽扣被他解领带的时候解开了，现在衣襟略微有些敞开。
蒋宴附身略微吻了一下意知的鼻尖，他似乎总是吻她的鼻尖。
意知的鼻子长得精致小巧，笔挺又好看。尤其是鼻尖，在蒋宴看来，很诱人。
他沉声开口，声音略微显得喑哑。
“四个月多月前巴黎的那一晚，我知道床上的女人是你。”
蒋宴的声音清晰可闻，意知顿时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他继续。
“跟你做的时候，我的头脑是清醒的。”
意知的脑袋轰的一声，在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哑然了。
她张了张嘴巴，来不及面红耳赤，因为太震惊了。
“不过我承认，那晚不是蓄谋已久，而是见色起意。”蒋宴扯了一下嘴角，说的云淡风轻。
他说完也不给她反应过来的时间，直接起身离开了床，阔步走向了房间自带的洗手间里面去，不过一会，里面就传来了水流的声音。
意知一个人呆若木鸡地坐在床上，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第495章 外人面前绅士，太太面前不需要。【蒋公子表白必看】
蒋宴洗澡完出来的时候，看到意知立刻从床上起来了，她仓皇进了洗手间关上了门。没有跟蒋宴说话。
他知道她大概是被他吓唬到了。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意知才从洗手间里面出来，此时的蒋宴正半躺在床上看书。
蒋宴看的是医学类的书籍，这种书对他来说就是日常的消遣了，意知还从来都没有见过蒋宴有什么其他的娱乐活动。
之前她听南方说过，宁泽就特别闹腾，总是有层出不穷的娱乐活动，以前南方是不乐意跟他一起出去闹的，但是现在已经被宁泽带地整天都想出去玩。夫妻之间还真的是很容易互相感染的……
比如蒋宴跟意知，意知也喜欢安静，蒋宴则不是喜欢安静了，而是喜欢清净……
她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进去，正准备睡觉的时候，身旁的男人忽然开口：“想问就问吧，在中医来看，经常把郁闷的情绪憋在心里，会导致各种疾病。”
意知又被他看穿了心思，心底略微动了一下，她就知道什么都瞒不住他……
她没有起身，也没有转过身去看蒋宴，因为觉得自己要问出口的话有点不齿，还是不要对着蒋宴说比较好。
“当初在巴黎的那一晚，你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做？”意知说这些话的时候耳根略微有些滚烫，其实她的脸皮是很薄的，自己说出来都觉得有些丢人，但是她想要问。
否则真的就被蒋宴说中了，她会把这种郁闷的情绪憋在心底憋一晚上的，迟早憋出病来。
她低声喃喃，继续开口：“之前你那么讨厌我，恨不得把我从你的生活当中撇干净……”
回想起之前那么多年的痛苦，意知发现蒋宴到了现在都不曾给过她一个答案。
蒋宴从来没跟她提起过，为什么之前一直排斥跟她结婚，还跟霍瞳有了一个长达好几年的婚约。这些都是未知的，她想等着蒋宴亲口告诉她。
“我说了，是见色起意。”蒋宴倒是回答地干脆，一点都不像意知一样扭扭捏捏。
“见色起意？”意知从床上支撑起了身子，终于忍不住了，她起身坐了起来看向了身旁的蒋宴，眼神里面带着一点讽刺的味道，“如果真的是见色起意的话，你对着我这张脸都那么多年了，为什么不早早地见色起意？另外，我也不认为我有什么‘色’是能够如得了蒋公子的眼的。”
意知的话讽刺的意味很深，因为她真的很不喜欢蒋宴什么事情都瞒着她的样子，这样……会让她觉得自己在蒋宴面前很愚蠢。
好吧，她承认自己在蒋宴面前就是智商被碾压的那一个。但是，做人还是得有骨气。
意知看着蒋宴，此时房间里面只开了两盏昏黄的床头灯，灯光暗暗的，落在蒋宴轮廓分明的脸庞上面，更加显得他的五官深邃好看。
“当时我喝醉了，觉得你特别美。”蒋宴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说完之后又低下头去翻阅书籍了，很敷衍，“这样的答案，满意吗？”
“……”
意知伸手一把从蒋宴的手中将他的书夺了过来，扔到了床尾的被子上面，蹙着眉看他：“你回答我能不能走心点？”
“男人一般都走肾。”蒋宴扯了一下嘴角，完美地印证了“斯文败类”这四个字。
意知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眉心真的是挤成了一团，这不是她认识的蒋宴……
“你变了蒋宴，你以前那么绅士，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的。”意知此时的耳根子是通红的，只是蒋宴看不到罢了，她可不能够让他看到。
“外人面前绅士，太太面前，不需要。”蒋宴笑了一下，摘掉了因为看书戴在鼻梁上面的金丝边眼镜放到了一旁，别过头来看向了意知。
意知咬了咬下唇：“如果那天晚上我不在巴黎，出现在你身边的是别的姿色尚好的女人，你是不是也会趁着酒醉的时候见色起意，把她带上床？”
女人都是喜欢想很多的，而且特别容易想歪。比如现在的意知，她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是在故意为难蒋宴。
蒋宴沉默了几秒钟，她既然故意为难他，他也为难她一下。
果然，意知看到蒋宴沉默了，立刻着急了，脸上瞬间就有了一丝不悦。
“你是默认了吗？”她还是没有办法很好地在蒋宴面前掩藏自己的情绪。
“我说过，那晚我虽然喝醉了，但是很清楚在床上的女人是你。如果是别人，我或许就没有欲.望了。”蒋宴说的太过直白了，让意知的脖颈都有些红了。
“可是……可是你不是一直都讨厌我的吗？”意知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一点点委屈的味道。反正她是真的不知道，蒋宴为什么会一直都那么讨厌她，她在他面前做事情一直都谨小慎微的，哪里惹到过他吗？
“你想听实话？”
“有假话吗？”意知也是一个不按照常理出牌的人，“假话通常比较好听……”
“没有。”蒋宴有力反驳，他附身过去，抓住了意知的肩膀，附身吻住了她殷红的嘴唇，这个吻缠绵温柔，缱绻至极，意知从来都没有感受过蒋宴这么湿热温存的吻。
他也是很少跟她接吻的，哪怕是几天前在巴黎公寓里面他要她的时候，他的吻比现在要狂热很多，那一次似乎是小别胜新婚一般的浓烈，而现在这个吻，却是温存而缠绵，好像是在细心呵护她一般……
她有点受宠若惊。
“我爱你。”蒋宴没哟松开她的红唇，而是在她唇畔上细细吻着，两人之间仿佛有一层湿热的屏障。他们距离那么近，两个人的呼吸和气息全部都交织混杂在了一起，意知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原本想要说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面，如鲠在喉……
我爱你这三个简单的字，蒋宴从来都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意知不知道，蒋宴从小就是一个不善于表达自己心底情感的孩子，小的时候蒋母不喂养他，为了留住蒋父的心，蒋母从蒋宴出生开始就没有陪他睡过一个晚上，都是去跟蒋父睡的。有的时候晚上小蒋宴想妈妈了，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却能够独自一个人在房间里面忍受着，从来不会主动去找妈妈。
他很小就懂得要把自己的所有情绪都藏在心地里面，平日里的喜怒哀乐都不会被人发现，更别说是对别人说“我爱你”这样的词眼了。
意知受宠若惊，她微微瞪大着眼睛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俊颜。
“你……你再说一遍好不好？”她的眼眶渐渐地充盈，觉得自己好像一下子接纳和消化不了这样的话，双唇都有些颤抖了。
“今天说过了，不说了。”
蒋公子下一秒就松开了抓住意知肩膀的手，并不随着她的意愿来。
意知原本积攒在心底的那些感情还没来得及宣泄出来，在听到蒋宴任性地说出这么一句话的时候，那些感情瞬间消失了……
蒋宴果然还是蒋宴，在这种时候都还那么傲娇。
“蒋宴，你说你爱我？”意知觉得自己现在被蒋宴弄得都有些反应迟钝了，她伸手拉住了蒋宴的手臂，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恩。”蒋宴似是有些疲惫，他今天确实是累了，刚才意知不在楼下的那半个小时，蒋琛在爷爷面前处处针对他，他很清楚蒋琛是想要让爷爷对他产生厌恶。蒋琛的如意算盘打地很好，他回应地有些吃力了。
“你再说一遍吧，我还想听。否则我会以为是我自己听错了，耳背了。”意知像个小孩一样开始耍无赖，她一定要听到。
刚才那三个字说的太快了，甚至他还没有怎么反应过来蒋宴就已经说完了。
“我困了。”蒋宴竟然跟她摆起了架子了。
意知却是不依不饶，紧紧抓着蒋宴的手臂：“不行，你不再对我说一遍就不能睡觉。”
“你这是耍无赖。”蒋宴准备躺下了，却被她抓住了。
“谁叫你先耍无赖的？”意知又惊又喜，今天一天之内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但是都抵不上今晚蒋宴说的这三个字重要……
“放手，否则，我不带你去见蒋林川。”
意知听到这句话，只能够乖乖束手就擒。松开了蒋宴。
她也不逼着他了，而是换了个口气问道：“可是你之前那么讨厌我，现在说爱我说得通吗？”
“结婚又不是做数学题，还需要正确的逻辑来佐证说不说的通？”蒋宴反驳了一句。
意知仔细想了一下蒋宴的这句话，发现竟然没有办法怎么去反驳。他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分明就是在掩饰自己，他不愿意说之前为什么厌恶了她那么多年，肯定是还藏着什么秘密……
她不问了，今天接受的消息已经足够多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直接躺了下来，附身过去抱住了蒋宴的手臂：“蒋宴，以后就算喝醉了，也不能对别的女人见色起意。”
蒋宴听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他就知道，她会担心这个。
意知想象力之丰富，蒋宴是见识过的。
“恩。”蒋宴简单回应了她。
*
翌日，意知去了S大上课，她既然从巴黎回来了，就打算回去继续上班了。她不想浪费年假，她还想着之后好好休息希望能够跟蒋宴有一场旅行呢。
但是这也只是她自己的想法，像蒋宴那么冷漠的人，说不定会拒绝她。不过，经过了昨晚之后她在蒋宴面前的胆子也更加大了一些。
毕竟，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嘛。是蒋宴自己说爱她的！
意知这么想着，走进解剖室的时候嘴角都是带着笑的。
学生们被意知略微吓了一跳，因为意知在学生面前一直以来都是冷着一张脸的，向来都是一个特别严厉的老师。
“老师，您今天是有什么好事吗？”一个男生大着胆子问了一声意知。
意知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脸上挂着笑，但是只要一想到昨天晚上，她的嘴角就忍不住有笑意，想要遮掩都遮不起来。
她大方地笑了一下：“是啊。”
“老师，有好事今天能不能提前下课？”又一个学生大胆地问了一声。
“行，只要你们解剖的质量高，回答的问题都正确，就可以提早下课。”意知穿上了防护衣，笑着走到了一具尸体前面。
学生们倒吸了一口凉气，真说了跟没说一样……
“老师，听说你解剖了那个上次意外去世的女明星的尸体，是真的吗？”今天学生们看到意知心情好，好像话都特别多。
“恩。”学生们说的应该就是上次在维多利亚酒店里面，跟秦思明有关的那个女明星。
“她是不是真的跟传言一样，跟那位金融巨贾秦先生有不正当的关系啊？”一个女学生八卦地问道。
“人都已经去世了，我们还是不要议论人家比较好。免得晚上睡不着，你说是不是？”意知朝着女学生笑了一下，女学生被吓了一跳。
因为意知说话故意变得阴森森的，而现在解剖室里面全部都是尸体，将这个女学生吓得不轻。
大家看到女学生惨白的脸色的时候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意知看着学生们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但是这个时候经过女学生的提醒，她倒是想起来了秦思明。
不知道上一次在乔治五世酒店之后，秦思明怎么样了……
她倒不是关心秦思明，只是觉得通过那件事情之后自己对他有了一些改观。
秦思明这个人也不像是蒋宴说的那么危险恐怖，她现在是愈发确定了蒋宴就是在“诋毁”秦思明。这个男人有的时候也真的是跟小孩子一样。
*
结束了半天的课程，下午意知仍旧要呆在解剖室里面，所以她趁着午休的时候匆匆忙忙地去学校的食堂吃饭填饱肚子。学医的人，尤其是学法医的，基本上在解剖完尸体之后就能够立刻吃肉，跟没事人一样。之前意知大学里面刚刚接触法医的时候，也是吐地要命，现在已经习惯成自然了。
她随便点了一份饭，一个人坐着准备吃，这个时候手机响了，是蒋宴打过来的。
“喂。”意知在接听到蒋宴的号码的时候心底就觉得很高兴。
“吃饭了吗？”
“恩，刚刚坐下准备吃。”
“晚饭时间腾出来，带你去见几个人。”蒋宴的声音还是很平静，并没有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变得对她有多么温柔。
果然他总是能够很好地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但是意知不行，完全克制不了，她立刻欢欣开口：“谁啊？难道又是你那一群发小吗？”
上一次蒋宴的发小们，把蒋宴灌醉了，让她到现在都有点心有余悸。
“不是。晚上见了你就知道了。”蒋宴没有解释，“我开会了，你吃吧。”
还没等意知开口，蒋宴就已经挂断了。
他还是，那么不解风情……还好意知这个时候已经习惯了。
就在意知放下手机准备吃饭的时候，忽然，面前出现了一个女孩的身影，女孩端着饭，走到了意知面前附身低头去看她，意知被她吓了一跳。
抬起头来的时候，忽然对视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知知小美人？我就知道是你！我没认错人！”秦恩的声音很甜，而且也很响亮，一下子吸引来了食堂很多人的目光。
意知吓了一跳，倒吸了一口凉气，倒不是因为吃惊于在这里遇到了秦恩，而是震惊于她的声音那么响。
知知小美人……这个称呼真的是不能够再丢人一点了。意知真的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
尤其是身边几个年迈的教授听到这个称呼之后都转过头来看她了，她真心觉得丢人。
“秦小姐？”意知勉勉强强扯了一点笑意出来，看着秦恩。
秦恩穿着一身裙子，即使是在冬天也穿的很单薄。加上她原本就很瘦，就显得更加小巧玲珑了。
“知知小美人，你还记得我呀。”秦恩直接端着饭菜在她面前坐下了，“我跟你一起吃饭，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意知还能说什么？
意知并不是一个很快就跟人熟悉的人，在看到秦恩那么热情的时候很自然地有点排斥，但是又不能够表现在脸上。
“你怎么也在S大啊？你在念研究生吗？”秦恩吃了一口饭，睁着大眼睛看向她。

第496章 她拿捏不准，只能够小心翼翼。
“不是，我是S大的老师。”意知吃了一口饭，淡淡开口。她对这个秦恩的印象也仅仅是停留在对秦思明的印象当中，对这个小女孩她称不上喜欢，当然也称不上厌恶。毕竟，并没有怎么相处过。但是秦恩却是表现出一副特别喜欢意知的样子，眼底心底都带着欣喜地看着她。
“真的吗？哇塞知知小美人你原来是教授啊。你是什么系的？”
“法医系。”
“法医？我的天，你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干法医那一行的啊。柔柔弱弱漂漂亮亮的，我还以为你是艺术学院的老师呢。”秦恩的嘴巴还真的是完全被秦思明那个男人给感染了，特别甜。
意知扯了一下嘴角：“谢谢。”
出于礼貌，她还是决定问一下秦恩在这里干什么。
“你呢？不在巴黎，怎么跑到S大来了？”
“我来念书啊！我在巴黎的念的考古专业，现在作为交换生到S大的考古系来念一年。我只是小时候跟着我爸来过A市，之后就从来没有来过了，我现在看着什么都是新奇的。”
秦恩就像是一只小麻雀一样，她整个人好像每天都处于特别兴奋的状态，看上去每天都很高兴。
意知听着却有些吃惊。
“考古系？”就像秦恩吃惊于她是教法医系的一样，她怎么也觉得秦恩这个跳脱的小孩一点都不像是学考古这种沉稳，安静的专业的。要是说她是学音乐的，她可能还会相信……
“是啊，知知小美人你可不要小看我，我是专业第一的成绩过来交换的。”秦恩朝着意知眨了一下眼睛，“哦对了，我是前天过来的，我爸送我来的，他现在还在A市呢。我放学回去一定要告诉他我见到你啦。”
“别！”意知连忙开口打断，听到秦恩这么说心都慌了，“你千万别说见到了我。”
“为……为什么啊？我爸一直都挺想见你的。”秦恩不明所以，“说实话我一直怀疑你的肚子里面的孩子是我弟弟。”
“……”听着秦恩的话意知真的是觉得无言反驳，她耐下性子来跟秦恩笑着解释，“我已经结婚了，孩子也是我先生的。”
“开玩笑嘛。”秦恩立刻露出了笑意，“我只是觉得我爸爸好像挺喜欢你的。”
意知礼貌笑了一下回应，低下头兀自吃饭不说话了。
秦恩却是喋喋不休，这个孩子还真的是精力旺盛：“外界对我爸爸的传言其实一直都听难听的。不过说实话，我爸这个人还是很洁身自好的，虽然女人不少吧，但是他眼光可刁了。”
“这算是夸奖吗？”意知听着忍不住笑了一下。
“嘻嘻，你是不是很好奇我爸爸这个年龄怎么会有我这么大一个女儿？”秦恩一副要跟意知分享秘密的表情。
“秦先生跟我说了，您不是她亲生的女儿？”意知的口气很柔和，本来这样的话应该是有所顾忌的，但是秦恩这个孩子自己都肆无忌惮，意知也没有必要在她面前遮遮掩掩了。
“没想到我爸连这件事都跟你说了！对，我不是我爸生的，我爸还没孩子呢你放心。”
“……”兜了一圈儿，这个秦恩还是想要凑合她跟秦思明。
“我是我妈妈生的，我妈，就是外界传说的那个被秦思明毁掉了的名媛。你应该听说过这件事情吧？”
秦恩还真的是口无遮拦，但是下一秒她就仔细地说道：“我可从来没有跟人提过这件事哦。”
意知楞了一下：“名媛？”
“是啊，外界不是都传说我爸把一个名媛骗到了家里，毁了人家一辈子，如今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吗？”
“恩……”意知在网上的确查到过这个消息，“我以为是假的。”
“是真的，但是我妈妈已经去世了，那件事情也只是外界的谣传而已，跟我爸一点关系都没有。我爸是个好人，如果不是她照顾我的话，我恐怕早就饿死街头了。毕竟，我是我妈跟别的男人生的小孩。”
意知听着觉得脑袋有点糊涂，原来，这个秦恩竟然就是那个传说中名媛的女儿……
秦思明竟然帮那个名媛养了那么多年的孩子？
“这样……”意知有些出神。
这个时候秦恩又伸手拍了一下意知的手背：“我在巴黎的时候听我爸说那个叫做霍瞳的女人欺负你是不是？”
秦思明怎么什么都跟孩子说？
“我这个人最讨厌那些坏女人了，听说她为了陷害你把你送到我爸的床上？这种女人太恶毒了，我一定要帮你报仇！”
秦恩的话听起来很意气用事，但是却让意知觉得吃惊。
“报仇？”意知蹙眉，觉得眼前这个孩子内心世界很丰富啊……
“你等着吧，她做的那件事情不仅仅伤害到了你，也差点损害了我爸爸的名誉，我怎么也不会放过她的。”秦恩这个小孩看上去鬼点子就很多，意知有点担心。
“你别乱来。”
“我一向有分寸。”秦恩信誓旦旦开口。
有分寸？是吗……
*
跟秦恩分开的时候她强烈要求留下意知的联系方式，意知没有办法，根本拒绝不了这么热情的小孩，于是只好交换了微信和手机号码。
一个下午的课程结束之后，意知在换衣间内准备脱下防护服，穿上自己的衣服。这个时候她换衣间的门被打开了，此时她正背对着门口，略有不悦地开口：“进来之前不知道先敲门吗？”
幸好她这个时候还没有换衣服。
然而这个时候身后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她略微怔了一下，吓了一跳。
这个脚步声她已经烂熟于心了，是蒋宴的皮鞋声。
蒋宴绅士，喜欢穿皮鞋，男士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来的声音是很独特的，一直一听就能够分辨地出来。
她回过头，果然看到了蒋宴的身影。
“蒋宴？你怎么在这里。”意知觉得有点奇怪，“不是说好一个小时候直接在华茂酒店碰面的吗？”
刚才下课的时候她发给了他一条短信，说自己距离华茂很近，自己过去就行了，不需要他来接。蒋宴没有回复，她就当做他是太忙没时间回复默认了。
所以在学校见到他的时候有点吃惊。
蒋宴仍旧是一身黑色的笔挺西装，看上去成熟稳重。如果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蒋宴的话，就是矜贵。
他浑身上下都是一股绅士的矜贵气质，即使是在解剖室内旁边狭小的换衣间内，也很出众。
意知的防护服刚刚脱下，身上只穿了一件宽松的长款毛衣。因为解剖有的时候是需要力气的，所以他大多数时候是不会传穿很多衣服的。
“来接你下班，比较符合我的社交礼仪。”蒋宴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径直走到了意知的面前，从衣柜里面拿出了意知的姜黄色大衣，帮她穿上。
意知听到这样的话的时候真想翻个白眼给蒋宴，明明就是想来接她，还偏偏要绕几个弯才肯说出口。
“那我真的是应该谢谢蒋公子百忙之中为了自己的社交礼仪来接一下我。”意知的嘴巴向来也不是善茬儿。
“不用谢。”蒋宴替意知穿上衣服，准备扣扣子的时候意知却是拦住了他。
“不要扣，我现在肚子那么大，扣上一紧的话别人一看就知道我是孕妇了。”意知是图好看，不想让别人看到她隆起来的小腹。
“我不会让别人看你。”蒋宴一本正经地伸手扣住了呢大衣的纽扣，根本不容意知拒绝。
意知略微有些不悦，女人啊，都是矫情的动物。
“蒋宴，你现在千万不要对我太好，比如帮我穿衣服这种事情以后还是让我自己来穿吧，否则你对我太好的话，以后生完孩子我会不适应的。”意知是认真考虑过才说出口的。
“什么意思？”蒋宴没有那么多时间和功夫去猜想女人的心思。
“男人一般对怀孕的妻子都会比较好，虽然不知道只是对孩子好还是真的对我好，但是一般生下来之后，很多男人就不会像在孕期那样照顾妻子了。”
意知的担心永远都很多。她的担心也不是没有任何原因的。
因为她到现在还不是很确定，蒋宴对她的爱是否是坚定。
毕竟四个多月前，这个男人还厌恶着她呢。那四个多月后，他是不是又可以对她从爱转变成厌恶？
她拿捏不准，只能够小心翼翼。

第497章 恩， 她很适合做蒋太太，这是蒋公子说的。
“朱意知。”
“恩？”蒋宴很少这么连名带姓地叫她，每一次这样叫一声，都会让她紧张好久。
“你解剖过不少尸体了吧？”
“是啊……”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蒋宴的脸色算不上沉静，但是带着一点点的不悦。好似要将她吃了一样。意知还是很怕他的。
“那你应该比我清楚人的脑容量有多少，你整天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脑容量还够用？”
蒋宴又拐着弯说她！脑容量不够用，不就是笨的意思吗！
意知蹙眉，拎过包就从蒋宴的身边擦肩而过准备离开：“你所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是我最在乎的。”
蒋宴见她生气，嘴角扯了一下，伸手抓住了她。
意知还想使小性子跟他发一会脾气，但是当他的手抓住她的手腕的时候，她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哎，真没骨气。连脚都挪不动了。本来她应该潇潇洒洒地转身离开将蒋宴一个人扔在这里才对啊。
但是事实上是她现在仰头看着蒋宴，眼底带着委屈。
“逗你玩呢。”这句话从蒋宴的口中说出简直是有些让人难以置信。蒋公子会跟人开玩笑？还真的是头一回。
“我不认为很有趣。蒋宴，你天生不适合讲笑话。”
“可是我还是挺喜欢给你讲笑话的。”蒋宴的脸皮也是很厚的，他伸手握着意知纤细的手腕，直接走出了换衣间。
从解剖教室到学校外面是有一段距离的，意知跟着蒋宴一起走在学校里面，要不是蒋宴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的话，他们也挺像是一对校园情侣的。
意知的小情绪也发泄完了，蒋宴算是发现了，怀孕之后的意知好像特别会发小脾气，但是他并不介意，反倒是很乐意跟她拌嘴。
相比较于之前那个见他一直唯唯诺诺的意知，他更喜欢这样伶牙俐齿的她。
“蒋宴，其实我当初考S大的一个很大的原因是为了能够跟你在一个学校念书。”意知因为怀孕了走不快，所以他们两个人现在很像是在手牵着手散步。
蒋宴也不着急，跟着她放慢了脚步。
“恩。”
“那个时候我的意向其实是中医，但是后来因为分数不够高，被调剂到了法医系。那个时候我还哭过一阵子，因为其实我很唯心主义，我很怕鬼的！那个时候大一刚接触尸体的时候，全班就我吐地最多了。老师都想劝我跟学校申请换专业。”意知低声喃喃，“但是我成绩不够好啊，所以换不成，这一学就是这么多年。”
“你现在，已经是一名合格的法医了。”蒋宴对意知的专业从来不怀疑。
他知道她是很聪明的，很多时候都过分的聪明了，所以做事情都会瞻前顾后，谨小慎微。
十多年的时间，她在蒋家寄人篱下，养成了这样的习惯。还好，现在她成了他的妻子之后，慢慢地有所改善了……这是蒋宴最希望看到的。
“你从来都没有夸过我。”意知听到这样的话，说实话还真的是有点兴奋，眼底带着惊喜。
蒋宴紧握着她的手，却是直接反驳了她：“你不能冤枉我，昨晚我夸你漂亮了。”
意知想起来了昨天晚上蒋宴拐了十八个弯夸了她漂亮，兀自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不能够对蒋宴要求太高了，他能够开口夸她就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你夸我的时候特别帅。”意知朝着蒋宴甜甜地笑了一下。
蒋宴扯了一下嘴角，嘴角立刻有了好看的弧度。
“蒋宴，以前我有后悔过为了你做的很多事情，但是现在听你夸我，我觉得一点都不后悔！”意知真的很想说很多好听的话给蒋宴听，来表达一下自己内心的兴奋。
但是话语到了嘴边，就变得很贫瘠了。
“你这是在暗示我，让我以后经常夸你？”蒋宴从来不按照套路走……
“你可以这么认为。”意知将计就计，含笑开口，她有很深的两个酒窝，每一次笑起来都很甜，只不过以前她很少在蒋宴面前笑罢了。
“你现在就可以试着夸我，这样就会养成习惯了，说不定对胎教也好。”
“你很聪明。”
“唔。”智商常年碾压她的蒋宴还是第一次夸她聪明呢。
“你身材很好。”
意知的脸庞略微红了一下。
“你很敬业。”
“同意。”意知觉得自己都快被夸上天了。
此时，蒋宴站定在了自己的车子前面，将副驾驶座的车门替意知打开，意知正准备钻进去的时候，下一秒蒋宴就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你很适合做蒋太太。”蒋宴仍旧是面无表情地说着这句话，但是口气却是很平和，让意知听着特别特别舒服。
她的肩膀略微颤了一下下，反应过来之后眼眶立刻湿润了些许。她伸手抱住了蒋宴的脖子，踮起脚尖在蒋宴的脖颈处轻轻印下了一个吻。
恩，她很适合做蒋太太。这是蒋公子说的。
*
半个小时后，华茂酒店。
意知直到到了华茂酒店都还不直到自己要见谁。听蒋宴的意思，应该是要见比较重要的人吧？否则怎么会带她来？
侍者带着他们来到了华茂酒店的一个包厢内，推开门，当看到里面坐着的人的时候，意识顿了一下，脚步也迟疑了。
因为，她不敢进去……
包厢里面是霍瞳，黎一清，霍父，还有霍以言。霍家一家人都在里面了。
意知觉得有点害怕，她不知道蒋宴的用意是什么，为什么要把霍瞳带到她面前来？之前霍瞳在巴黎的时候被关进了拘留所里面，现在完好无损地坐在这里，仍旧像个名媛那样端庄。看来，霍家人花费了不少财力从牢狱里面救出了霍瞳。
“霍先生，霍太太，晚上好。”蒋宴伸出一只手扣了一下西装的扣子，动作绅士。
霍家人一家都铁青着脸，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人回应蒋宴。
意知不知道蒋宴是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把霍家一家都给“请”了过来……毕竟霍家也是名门，在临近几个市里面，三大名门当中霍家也是其中一家。
唐唐霍家，怎么会全家来见一个抛弃了自己女儿的男人？
蒋宴替意知拉开了座位，意知坐在那边觉得如坐针毡。
她看了一眼霍瞳，发现霍瞳的脸色极其难看，始终死死盯着她。她连忙挪开了目光，说实话她觉得自己特别没有骨气，这个时候她是占据上风的，她应该瞪死霍瞳才对。
她将目光挪到了霍瞳身边她的弟弟身上。这一位她是认识的。
恰好这个时候，霍以言也正好看向了她，意知朝霍以言稍微点了点头：“霍教授。”
霍以言还是一身休闲装，跟之前几年的风格一模一样。他给人的感觉还是很年轻，有活力。此时在死气沉沉的霍家当中，他倒是显得很淡定。
“认识？”蒋宴看了一眼身旁的意知，在听到她叫霍以言的时候略有讶异。
“之前霍教授教过我本科时候的解剖学。霍教授在我们业内是权威。”意知含笑，虽然她不喜欢霍家，但是这个霍教授她还是很喜欢的。想当初他追求尔曼的时候，对尔曼很好。在费城那段时光，霍以言经常去公寓看望尔曼，自然而然的，意知跟霍以言碰面的机会也是挺多的了。
“没先到最后我的学生，竟然成了蒋太太。”霍以言的话语当中没有任何讽刺的意味，平铺直述，很淡定。
之前霍以言对意知这个学生也是有印象的，在意知跟尔曼一起在费城求学之前就有。
“蒋太太在S大念本科的时候年年都是解剖学的头名。”霍以言喝了一口水，跟身旁那几个胆战心惊的霍家人截然不同。
“以言。”黎一清有些听不下去了，听到自己儿子这么夸意知，立刻打断了他。
黎一清向来不是善茬儿，冷冷看向蒋宴：“蒋公子今天把我们全家叫到这里来，我们给你面子来了，难道不应该坦诚一点开门见山吗？”
“给我面子？哪怕不给我面子，你们难道不是非来不可？”蒋宴冷冷回应，此时这个男人周身的气质都让人觉得凛然。
意知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

第498章 他的意思是，她就是他的底线。
意知明白了，蒋宴今天让霍家一家子都到这里来，恐怕是为了替她讨个公道吧。
蒋宴从来都是不是善辈，他在商场上面的名声也是以手腕强硬著称的，只是意知一直没有去了解过商场上的蒋宴是什么样子的，并不知道罢了。
但是今天意知却是能够想象，霍家，一个名门，一大家子竟然全部都被他“请”过来了，她猜到了蒋宴一定是动用了非常手段，要么，就是手里捏住了霍家人把柄。
黎一清的脸色略微沉了一下，变得有些难看，她咬牙想要替自己“被抛弃”的女儿讨回公道：“蒋宴，是你抛弃瞳瞳在先，哪怕是在外界看来，错的人也应该是你。你应该向我们霍家道歉，也不是带着你那位身份低贱的太太来羞辱我们。”
黎一清从来都是嘴巴狠毒的，在他们那一辈当中，她也算是出了名的，以美貌也心狠手辣出名。
霍父一直沉默着，就像是在旁观一样，根本不想参与。意知之前也是听说过霍家的丑.闻的，这位霍先生，恐怕是一点霍氏的权利都没有掌握吧？
“黎女士，身份低贱这种词，请你收回，并向我太太道歉。”蒋宴拿起了酒杯稍微摇晃了一下，广口的玻璃高脚杯里面盛着暗红色的液体，晃地人有些失神。
意知其实是不想多事的，毕竟霍家也不是什么好惹的家族。但是她又不好在霍家人面前阻止蒋宴，只能够伸手在桌子下面扯了一下蒋宴的西装一角。
但是蒋宴一点反应都没有，看来，这个男人是铁了心要霍家出丑了……
“道歉？我黎一清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来没有跟人道歉过。这样身份的女人连入都没有办法入我的眼。”黎一清很清高，她出身高贵，自恃甚高，自然是看不起意知这样身份的人了。
意知也不在意，但是蒋宴在意。
“是吗？看来黎女士是不想要霍氏鸿夕了。”蒋宴还是很平静。
霍氏鸿夕是霍氏集团最早发家的一个分公司，主要以经营快递物流为主。看来，蒋宴是握着霍氏命脉霍氏鸿夕的把柄了。
此时服务员已经开始上菜了，意知觉得自己这样坐着很尴尬，她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跟她一起吃的，还有霍以言和霍父。
意知是为了缓解尴尬才吃东西，而那两位，则是以置身事外的角度在吃饭。好像霍瞳和黎一清的事情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
这个霍家，也是名存实亡。难怪会有把柄被人捏在手里。
“蒋宴，你不要欺人太甚。我跟你父亲也是有交情的，如果他知道你这么对我们霍家的话，绝对不会饶过你！”黎一清在上一辈当中还真的是像一只花蝴蝶，到处沾花惹草的。
蒋宴知道依照蒋父的性子，他之前恐怕是跟这个黎一清也有过一段情吧？从蒋宴记事开始，蒋父的心似乎就不在蒋母身上，蒋父没有在外面给他生几个弟弟妹妹他已经算是谢天谢地了。
“交情？黎女士说的，恐怕是床上交情吧？”蒋宴声音冷厉，话语简直是步步紧逼。
意知闻言，本来正在喝汤，一下子就呛到了……
“咳咳咳。”意知连忙咳嗽了出来，她是被吓到了。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蒋宴竟然在别人面前这样说蒋父……
“蒋宴！起码我也是你的长辈，你在这里说这种话不觉得丢你们蒋家的人？！”
“当你女儿五年前来求我要跟我达成订婚协议的时候，不知道她有没有觉得丢你们霍家的人？”蒋宴有力反击。
意知还是头一次见到，蒋宴狠戾的一面……
之前的蒋宴，对她虽然是冷漠的，但是也仅仅只是冷漠而已，很少对她说重话，也不会跟她发脾气。所以她一直以为蒋宴只是一个冷漠的人，却不知道他在“敌人”面前，竟然那么狠戾。
她有些紧张，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但是这个时候霍以言仍旧在吃菜，淡定异常，就像是一个看客。
而霍父已经听不下去了，他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对蒋宴开口：“蒋公子，这是你跟我太太和我女儿之间的纷争，我就不参与了。我还有事，再会。”
霍父脸色微微有些偏差，大概是听到了“床上交情”这四个字觉得难听了吧。但是他仍旧是并没有对蒋宴表现出半分的愤怒。
“霍先生请便。”蒋宴并不打算针对霍父。
霍父离开之后，意知还以为霍以言也要离开，但是没想到霍以言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仍旧端坐在那里吃东西，也不帮着黎一清说话。
这个时候霍瞳有些听不下去了，一直保持沉默的她终于开口，抬头看向了蒋宴。
“蒋宴，当初我们达成协议订婚的时候，你也是自愿的。现在把什么都推到我身上，你忍心？好歹……好歹我们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年。”霍瞳的眼眶略微有些红肿。
意知从来没有见过霍瞳这么狼狈的样子。她应该是刚刚被霍家人从巴黎救出来，所以才会一身狼狈。否则依照她的性子，今天说话最锋利的人应该是她才对。霍瞳在巴黎那一次，是自作聪明把自己给作死了。
“朝夕相处？霍瞳，我从来没有允许你进过我的房间，我们一起吃饭的次数也寥寥无几，这叫做朝夕相处？”蒋宴丝毫不给霍瞳留下任何情面，“原本我还想给你留点面子，但是巴黎你试图陷害意知，你触碰到了我的底线。”
蒋宴的声音深沉，带着威胁的味道。
意知听着心底却是略微顿了一下。
他说霍瞳触碰到了他的底线……意思是，她是他的底线吗？这么一想，她的心瞬间变得温暖了很多。
唔，她不想拦着蒋宴了，随意他怎么针对霍家人吧。
反正，她只要知道蒋宴是在为她出头就好了。
他一向低调内敛，但是这一次却这么高调张扬地帮她讨公道……
“蒋宴，你真不堪。”霍瞳咬紧牙关，额上青筋凸起。
意知听着觉得有点不高兴了，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抬起头来看向了霍瞳：“霍小姐，你凭什么说我老公不堪？在巴黎的时候你试图把我送到别的别的男人的床上去，这种龌龊低级的手法，也只有像你这么不堪的人才做得出来了。如果我想要追究法律责任的话，哪怕你是霍家的女儿，也没有办法钻法律的空子。”
霍瞳是不惧怕意知的，在她眼里意知只不过是一个出身卑微的女人而已。
霍瞳冷冷一笑：“你有什么证据吗？巴黎的事情警察都没有证据，你以为靠着你一张嘴巴法官会相信你？”
“我没有物证，但是我有人证啊。只要我说一声，秦思明一定会出来帮我作证的。到时候霍小姐不要吃了哑巴亏啊。”意知淡淡哂笑，眼角眉梢尽是嘲讽。
她本是温和的人，还是头一次在别人面前那么凌厉。
但是她就是忍无可忍了。谁叫霍瞳说蒋宴不堪的？
蒋宴在她眼底就是最好的，绝对不能够被别人说是不堪！
当听到秦思明这三个字的时候，霍瞳的脸一黑，她深吸了一口气：“秦思明如果帮你作证的话，他自己的名声也臭了，像他那样的巨贾，你以为会为了你放弃自己的名誉？”
意知挑了挑眉：“如果霍小姐不信的话，我们可以试试看。看秦思明究竟愿不愿意帮我作证揭穿你。”
这个时候霍以言放下了筷子，带着笑意起身：“我去一下洗手间。”
他起身离开，好像自己姐姐被人欺负了并不重要一般。
蒋宴看着霍瞳和黎一清，面色已经带着狠戾了。
“黎女士，如果你还想要鸿夕的话，就让霍瞳在媒体面前公开向我太太赔礼道歉。否则，我会以最快的速度收购鸿夕。”
蒋宴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脸色冷静如许。
他的骨节修长，食指和中指略微敲击着，似是耐心很足，在平静等待着黎一清的回应。
“收购？哼，蒋宴，你还真的把自己当成什么了？我霍氏集团好歹也是百强企业，虽然只是一个分公司，也不是你说收购就能够收购的！再说，你拿得出这么多钱来吗？”
意知也不清楚蒋宴的意图是什么，只是静静等着蒋宴答复。
“想要收购一个公司并不是只用钱可以收买的。如果贵公司内部出现内鬼，将公司的财务报表全部都复制给我了一份的话，黎女士说我是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够以最低价购得鸿夕了呢？”
蒋宴的手指仍旧放在桌上，静静敲击着，好像是在看一场好戏一样。
明明他才是这场戏的真正导演。
“什么？”黎一清慌了一下，一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的水杯，水杯一下子倒在了桌子上面，水杯里面盛满的滚烫的茶水洒了出来，汨汨流到了黎一清和霍瞳的身上。
霍瞳连忙慌乱地扯过纸巾帮黎一清擦干净：“妈，没事吧？”
黎一清这个时候没有心思去回复霍瞳，她皱紧着眉心，瞪着蒋宴：“内鬼？蒋宴，你安插了内鬼在我手下的公司里面？哼，你这种做法要是传出去，以后你还怎么在商场上面立足？”
“安插内鬼？我还没那么空闲，黎女士不妨去问问你的丈夫霍先生，他或许知道些什么。”蒋宴笑了一下，意知坐在一旁单单是听着，都觉得毛骨悚然。
蒋宴这个男人真的是完美地演绎着“斯文败类”这四个字。
她忽而觉得，自己幸好是蒋宴的妻子，而不是蒋宴敌对的那个人。否则，肯定会“死”地很惨。
黎一清的脸色惨白，她那么聪明，瞬间明白了蒋宴话里面的意思。
她跟霍父向来不和，霍父软弱，这么多年受到她的“欺压”也不是没有怨言，而是敢怒不敢言。蒋宴从霍父入手，得到了鸿夕的财务报表。至于蒋宴到底给了霍父什么好处，她不得而知。
包厢里面的气氛非常压抑，这个时候意知收到了一条微信，她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是秦恩发过来的。
秦恩的头像也跟她这个人一样古灵精怪，跳出来的时候将意知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谁。
“知知小美人，今晚有没有空跟我约会呀？我自己刚刚来A市不熟悉，你带我去逛街好不好？”
意知倒吸了一口凉气，回复：“我在吃饭，还没结束。”
她是想要拒绝的，但是直接拒绝又不忍心，毕竟秦恩衣服很期待的样子。
“那我去你吃饭的地方等你好了呀！”秦恩秒回……
意知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想要回复不要的时候，那头的秦恩已经开始位置共享了。
她没有办法，知道自己是拒绝不了这个小妮子了，只能够按下了位置共享。
她想着，今天见一下秦恩也好，要是日后真的闹起了官司，她可能真的还需要秦思明帮忙。与其直接去跟秦思明寻求帮助，倒还不如通过秦恩来得好一点。
反正她是绝对不会单独去见秦思明了。她可不想蒋宴再掉进醋缸子里面。
位置共享之后秦恩立刻就赶过来了，她的速度快到出乎意知的意料之外……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秦恩直接就打了过来，意知此时仍旧在包厢里面，这样尴尬的气氛下她的手机响了，实在是觉得很尴尬，她起身去外面接听，顺便去接一下秦恩。
“喂，知知，我在大堂呢。”秦恩特别兴奋，听声音就完全听得出来……
“好，我在走出来。我看到你了。”意知放下了手机，朝着秦恩挥了挥手，但是手刚刚一挥她就后悔了，因为她看到了站在秦恩身后的秦思明。
秦思明正在看手机，似是还没有看到她。
意知的脸色一白，脑中想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千万不能让蒋宴看到秦思明！
但是已经晚了，秦思明已经抬起头来，看到她了。意知的心底咯噔了一下，她就不应该相信秦恩这个小妮子……
秦恩果然不是这么简单地想要找她逛街的。
“知知！我爸非要跟着来，我也没办法。”秦恩上前，欢快地跑到了意知的身边，伸手抓住了意知的手臂笑着开口，笑容灿烂。
说实话，意知还真的没有办法对一个笑地那么阳光灿烂的女孩子说重话……更加没有办法生气。
她只能够略微笑了一下，并且礼貌地看向秦思明，跟他打招呼：“秦先生，晚上好。”
毕竟，秦思明上一次在乔治五世酒店还帮了她，上一次遇到的男人如果不是秦思明的话，她别说名誉不保，可能连肚子里的孩子都没了……
这么想想，她又觉得自己对秦思明应该以礼相待。
“几天不见你的气色好像变得更好了。”秦思明还是半开玩笑的口吻，今天秦思明没有穿西装，而是穿了最为简单的休闲装。是另外一种感觉。更加年轻，更加有活力。
“回家了，心情变好了，气色自然就变好了。”意知敷衍着开口。
“你一个人在这里吃饭？”
“不是，跟蒋宴。”
不知道为什么，意知总觉得经过上次在维多利亚她拒绝了他之后，秦思明对她的态度好像不似之前那么轻浮了，而是多了一点尊敬。让秦思明这样“身经百战”的男人对一个女人有一星半点的尊敬，都是不容易的。
“蒋宴？蒋宴是你老公吗？”秦恩眨巴着大眼睛开口。
“恩。”
“哇，那我要去看看是什么样子的男人把你从我爸手中抢了过去！”秦恩完全就处于兴奋的状态，还不等意知开口拒绝，秦恩已经朝着包厢的位置跑了。
意知并没有告诉她是哪个宝箱，但是她估计是刚才看到意知从那个包厢里面出来了，所以才会知道……
“秦恩！”意知连忙叫了一声，想要拦住秦恩。
现在宝箱里面的气氛那么诡异，秦恩要是闯进去的话会让气氛更加难堪的。
但是意知拦都拦不住，这个时候秦恩已经跑进包厢了。
意知倒吸了一口气，瞪了一眼秦思明，转身连忙快步走进了包厢，秦思明也跟着走了进去。

第499章 女朋友？那就更加不行了。你太小了。
“嚯，这么热闹啊。”秦恩年纪不大但是胆子倒是挺大的，一进包厢看到那么多人瞬间兴奋了起来，脸上带着很浓的笑意，略微挑眉看着眼前这群人。
黎一清和霍瞳在看到秦恩的时候都面带不悦。
“小姑娘，这是我们的包间。”黎一清冷声开口，她现在整个人都不是很好，刚才蒋宴的话一下子就刺激到了她，毕竟被别人从背后捅一刀不算什么，但是被自己的丈夫从背后捅一刀的话，未免也太狼狈了一点。
而且，自己的丈夫还是跟自己的敌人联合了起来，重伤她们母女。
秦恩环视了一眼，伸手指了一下霍以言：“喂，你是知知的老公吗？”
秦恩觉得这个霍以言长得还不错，年纪看上去跟意知也比较相仿，于是开口问道。此时她站在蒋宴的椅子后面，并没有看到蒋宴。
霍以言笑了一下，眼底的笑意浓厚：“不是。”
这个时候意知快步走了进来，朝秦恩挤眉：“秦恩，你先出去。”
秦恩却是不乐意了，直接拉开了椅子坐了下来：“我不出去，我今天是来找你玩的，怎么的也得等你吃完饭再走吧？”
秦恩很聪明，一下子就察觉到了这个包厢里面气氛的诡异，见意知那么害怕，大致已经猜到了意知恐怕是受欺负了。
“蒋宴……这是秦思明的朋友。”意知在别人面前不能够说是秦思明的女儿，只能够用朋友这两个字来代替。
此时秦思明也已经走了进来，当他出现的时候，在场除了霍以言之外所有的人都略微楞了一下。
包括蒋宴。
因为蒋宴没有想到秦思明会出现在这里，始料未及。
“蒋公子，我觉得我们最近特别有缘分，全世界都能够遇到。”秦思明的话语又带上了他那一股子的轻浮，好像什么事情都不在乎似的。
“秦先生。”蒋宴不会把他的厌恶表现出来，反倒是在秦思明面前表现地很绅士，“既然来了，一起吃个饭吧。请坐。”
秦思明也不拒绝，拉开椅子在秦恩的身边坐了下来。
这个时候霍瞳有些坐不住了，她伸手捋了一下头发，准备起身走向门外。
但是这个时候秦思明却叫住了她：“霍小姐，几天不见你怎么憔悴了这么多？美人还是要注重保养的，一不留神就会老。”
霍瞳的脸色古怪，是她错信了秦思明，竟然天真地以为秦思明会真的把朱意知怎么样。现在在这种场合相遇，霍瞳觉得尴尬万分。
“我先出去一下。”霍瞳不想再继续呆在这里了，但是秦思明却是不依不饶。
“话还没说完呢，这么急着出去干什么？坐下吧。”秦思明在商界说话向来都是一言九鼎的，哪怕是黎一清这种商场老前辈也要卖他几分薄面。
霍瞳听见之后没有办法拒绝，看了黎一清一眼之后又重新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面。
秦恩仔细打量着霍瞳，立刻发出声音：“哦！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霍瞳，那个想害知知的女人。”
霍瞳蹙眉：“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够乱说。就算我想要害她，又关你什么事情？”
“当然关我的事情了！知知是我的朋友，你欺负我朋友我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秦恩……”意知低声开口，不希望秦恩添乱。
但是意知看了一眼身旁的蒋宴，他似乎并没有要制止的意思，而且，蒋宴似乎也并没有不悦，反倒是像在看戏一样，这样她就放心了一些，任由秦恩去说了。
“霍瞳我告诉你，像你这种德性的女人给我提鞋我都觉得不配，还妄图欺负知知？装地一副名媛的样子，实则背地里做的什么勾当？你竟然让我爸……让秦思明帮你去毁掉知知，真的是最毒妇人心。”
秦恩朝着霍瞪了一眼。
霍瞳还没来得及说话，黎一清就帮女儿开口了。
“小姑娘，话不要说得太满，我们霍家也不是好惹的。”
“哼，秦家更不好惹！”秦恩瞪了一眼黎一清，“你谁啊？一副徐娘半老的样子还装什么年轻，哦，你难道是霍瞳的妈妈？我早就听说霍家那个女人生活不检点了，说的就是你吧？我是听我爷爷说的。”
秦恩最后给黎一清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笑意很浓。
这句话简直是一箭双雕……听她爷爷说的，不就是讽刺了黎一清跟她爷爷是一辈的吗？
意知听着想要笑，但是却不能够笑出声来。
蒋宴的嘴角也略微有了一点笑意，这一次他倒是并没有因为秦思明的出现而特别不悦。
秦思明只是静静听着秦恩说话，秦恩这孩子就好比是长了十张嘴，根本不需要他开口。
“你！”黎一清今天是被气地不成样子了，她转而看向蒋宴，“蒋宴，你要收购鸿夕的话尽管来好了，我们霍家不会让你这么侮辱！”
“你们是自取其辱。”蒋宴淡淡开口，“那让我们拭目以待。”
蒋宴也不多说话，起身，一边绅士地系上了西装的纽扣，一边拉住了意知的手。
“我们先走了。”
但是这个时候秦恩却是抓住了意知的手：“知知，你说好陪我逛街的。”
意知抬头看向了蒋宴，蒋宴的眼神里面却是不容人拒绝的样子，她支支吾吾开口：“看来，我得先回家了。改天吧。”
“不行！”秦恩开始闹小情绪了，她皱眉，看向了蒋宴，“知知老公，你能不能放知知一晚啊？我就借几个小时。”
蒋宴看向了秦恩身后的秦思明，已经大致猜到了她跟秦思明之间的关系，肯定不会是朋友关系。
“去吧。”蒋宴这一次倒是比较开明，竟然允许意知去了。
“好。”意知点了点头，她也正想要向秦恩表达一下感谢。
“秦先生，不介意一起喝杯咖啡吧？”蒋宴对秦思明开口，意知顿时明白了，蒋宴之所以允许她跟秦恩离开，就是为了自己能够单独跟秦思明说话。
果然……她就知道这个男人没有那么好心！
“恩。”秦思明没有拒绝的道理。
两个人男人现行离开了酒店，秦恩拽着意知不断说话：“你老公好帅啊，难怪你不要秦思明！虽然秦思明帅，但是没有你家老公绅士。我觉得你家老公看上去好像浑身上下都透着股贵族气息，有没有有没有！”
意知觉得秦恩说话就像连珠炮一样，她简直应接不暇。
她深吸了一口气，一下子竟然不知道怎么回复秦恩了。扯了扯嘴角笑着说道：“恩，我老公是挺帅的。”
此时的霍瞳刚好经过她的身边，恰好也听到了她的这句话，脸色瞬间变得冷了很多，咬了咬牙瞪大了眼睛看向她：“你别太得意，蒋太太你是坐不稳的。”
她瞪着意知，但是却一点都没有让意知觉得如何，意知淡淡一哂：“以前是我高估了你的段位，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霍小姐，我觉得你还是安安分分做你的名媛比较好，别丢了面子，也失了身份。”
意知转身离开的时候，秦恩对着身后的霍瞳吐了一下舌头，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
霍瞳气急败坏地离开，黎一清为了安慰自己的宝贝女儿赶紧追了上去。
“知知，这个霍瞳真让人讨厌，我一定会让秦思明好好教训她的！”
“不用不用，没事的。”意知不大想让秦思明介入这件事情当中，她现在还在隐隐担心，秦思明跟蒋宴一起去喝咖啡，是真的喝咖啡吗？
这个时候，包厢里面最后一个人走了出来，是霍以言。
霍以言穿着最简单的休闲装，看上去阳光年轻，不像是他这个年纪。
“蒋太太，再见。”霍以言对今天的事情毫不在意，还跟意知道别。意知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刚才在饭桌上面她跟他的妈妈和姐姐那么争锋相对……
但是她还是有礼貌地颔首回应：“再见。”
“你是谁啊？”
正当霍以言准备离开的时候，秦恩却是直接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睁着大眼睛开口问道。
“秦恩……”意知觉得秦恩太冒犯人家了，低声提醒。
但是秦恩却是一副特别想知道的样子，霍以言向来好脾气，闻言之后看向了比他矮了好多的秦恩，笑着开口：“我？是霍瞳的弟弟。”
“霍瞳竟然有这么帅的弟弟，啧啧。不过我看你人蛮好的。”秦恩口无遮拦，大概是从小被秦思明惯着的缘故吧，她说什么都很随性，“我叫秦恩，我能要你的手机号码吗？”
意知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敢情这个秦恩跟秦思明是一挂的？都这么积极主动？她不会是看到帅哥就往上扑的类型吧？
正如同意知所预料的那样，霍以言并没有给她联系方式。
“我不交未成年朋友。”霍以言的话语还是很和善，带着笑意。其实意知觉得霍以言是个很好的男人，在她看来甚至比靳北城要更加温暖，只是不适合尔曼罢了。
“未成年？！我已经满十八周岁了好不好！我现在是大二的学生了，我哪里看上去未成年了？”秦恩或许是因为从小生长在浪漫的国度，所以非常开放，她低下头去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前，愣是问意知，“知知，我看上去像未成年吗？”
意知看到她这个动作忍不住红了耳朵，毕竟是在霍以言这样不熟悉的男性面前，秦恩竟然说的那么大胆。
“不像。咳咳……”除了不像之外，她还能说什么？
其实秦恩这个丫头看上去还是挺像一个孩子的。尤其是言行举止。
“那霍以言，你为什么不给我联系方式？谁要跟你做朋友啊，我想做你女朋友。”说到女朋友的时候，秦恩的眼角眉梢竟然都荡漾起了笑意。
意知闻言，差点吓到。
什么？女朋友？这个秦恩才见了霍以言一次吧？甚至都不了解他这个人，怎么就想要做他的女朋友了？
“女朋友？那就更加不行了，你太小了。”霍以言还是带着笑意，直接伸手从秦恩的束缚当中抽出了自己的手臂，“两位，再见。”
他转身离开，秦恩还一副特别惋惜的样子：“你别走啊！”
等到霍以言走远了，意知瞬间笑出了声：“秦恩，你才跟他见了一次，怎么就要做他女朋友？你爸爸知道了会伤心的。”
“伤心？我爸说了，喜欢就是见色起意啊。这个男人长得那么帅，性格看上去还挺好的，跟他家里的妈妈姐姐都不一样，啧啧，这样的男人我怎么能够放过呢？”秦恩的思想简直非常前卫……
意知倒吸了一口凉气，表示自己并不能够理解现在这些孩子的想法。
或许，秦恩就是被秦思明的思想给感染了。
“对了知知你知道他联系方式吗？还有你给我说说看他是怎么样一个人，干什么的？”秦恩拉着意知往酒店外面走，外面冷风阵阵，意知拢了一下大衣，苦笑着一边走一边跟秦恩说霍以言。
“他之前是一名法医，在法医界算得上是权威的存在，很多篇学术论文都在国际上获得过大奖。之前做过我本科时候的解剖学导师。只不过后来放弃了法医重新回到了家族企业当中，现在应该是掌管着霍氏集团旗下的几个最盈利的分公司。”
意知对霍以言其实并没有那么了解，只不过之前因为尔曼的关系所以听说过一些关于他的事情。
“哇塞，这么厉害！”秦恩瞬间眼底都冒出了火花，“我捡到宝啦。你快，快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
意知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她笑着开口：“真的要？”
“还有假的啊？！”秦恩拉着意知撒娇。
意知没有办法，拨通了尔曼的号码。此时尔曼正在喂布布吃饭，而靳北城则端坐在那里看财务报表。
“喂，尔曼，你还有霍教授的联系方式吗？”
因为尔曼在喂饭，所以只能够将手机放在桌子上面，开了外放。
没想到那头的意知一开头就冒出来这么一句话，将尔曼吓了一跳。这个时候靳北城也在旁边啊……
对于自己那个顽固的情敌，靳北城向来都是深恶痛绝的。
尔曼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好了。该说有呢？还是说没有？
说有的话，靳北城肯定会不乐意，觉得她怎么还存着霍以言的联系方式？但是说没有的话，万一意知有什么急事呢？
“知知，你找霍教授有什么事情吗？”
“恩，我这边有个学生有问题想要请教霍教授一些事情，我觉得霍教授是业内权威，所以想让她去问他。”
意知撒了个谎，她从尔曼的口气当中就听出来了，估计是靳北城在旁边。
她很识趣地换了个说法。
“好，我待会发给你。”尔曼收线，将号码发给了意知。
此时，那位正在看财务报表的靳大法官冷着脸色开口：“你还存着霍以言的联系方式？”
尔曼将已经睡着的布布放到了婴儿床上面，低声开口：“唔……忘记删了。”
“现在，立刻删掉。”
“……”最终，尔曼没有办法还是在靳北城的眼皮子底下删掉了联系方式，以除后患。
而那一头，得到了霍以言号码的秦恩简直高兴疯了，意知都怀疑这个小女孩是不是花痴了……
秦恩拉着意知在商场逛了好几圈，到了一家男装店的时候，意知看到了一根领带，看上去很精致矜贵。
“这条领带，麻烦帮我包起来。”意知一眼就看中了，觉得这条领带特别适合蒋宴。
秦恩酸溜溜地开口：“啧啧，喂狗粮啊简直。就从来没有女人给我爸买过领带。”
“那你买啊。”意知忍不住笑着开口。
“不买，我才不买。”秦恩嘟了一下嘴巴。
晚上九点半，意知回到家的时候，发现蒋宴已经在家了。

第500章 原来蒋公子还藏着一颗少女心。【甜炸~】
意知看到蒋宴刚刚洗完澡出来，披着睡袍，正拿着毛巾在擦湿漉漉的头发。
“蒋宴。”意知一回家，眼底心底都是欢喜的，她是最藏不住欢喜的人，眼角眉梢都堆满了笑意，“你猜猜我给你买了什么。”
她拎着纸袋走上了楼梯，走到蒋宴面前的时候很想伸手抱住他，但是这么一想又觉得不好意思了。在她跟蒋宴的相处当中，如果蒋宴不稍微主动一点的话，她就会觉得自己的主动显得很愚蠢，生怕得不到蒋宴的回应。
这跟她这么多年以来都受到蒋宴的冷落有关系，她进行了十几年的单机游戏，忽然蒋宴愿意跟她玩双击游戏了，她反倒是觉得不习惯了。
蒋宴正擦着头发，发丝上面的水珠迸溅到了意知的脸上，意知略微眯了一下眼睛，含笑期待地看着蒋宴。
“领带。”蒋宴镇定地说出这么两个字来，让意知觉得很吃惊。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给你买了领带？”意知愣了一下，真的觉得自己好像被蒋宴给看穿了一般。
“纸袋上的logo是以做领带出名的。”蒋宴非常随意地开口，他的口气简直让意知倒吸一口凉气。
意知抿了一下嘴唇，笑着从纸袋当中拿出了领带放到了蒋宴面前：“你试试看吧。”
“我现在穿着睡袍。”蒋宴这句话的意思已经是在拒绝她了，但是意知却是偏执。
“试试看嘛。你就算不穿衣服系领带也帅！”意知直接开口，当话语脱口而出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好像说偏了……
什么叫做不穿衣服也帅……她真的是后悔死说这句话了。因为这个时候蒋宴正玩味地看着她。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就算穿着睡袍系领带也很帅，快试试嘛。”意知带着撒娇的口吻说道。
意知已经将领带从纸袋当中拿出来了，她想要帮蒋宴系上，但是这个时候领带却被蒋宴直接抓住了，他稍微靠近了她一些，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不是很浓，很寡淡。
“话得说清楚。”蒋宴的声音很有磁性，闻言，就好像在深夜驶入了一片深海当中一般，沉寂，神秘，“你很喜欢我不穿衣服的样子？”
意知听罢脸微微一紧，她蹙眉，但是嘴角却是掩不住地笑着：“你先松开领带，都快要皱掉了！”
蒋宴见到意知略带着急的模样，不勉强她了，松开了领带。
“去房间，帮我系。”蒋宴将湿漉漉的毛巾直接放到了一旁的栏杆上面，附身从地上抱起了仍旧拎着纸袋的意知，走向了主卧。
意知自己不用走路自然是开心的，因为最近因为怀孕的缘故，她的脚背有些浮肿，尤其是脚踝处，穿鞋有的时候都觉得有点挤脚。蒋宴抱她，她当然乐意。
蒋宴将她放到了床上，意知玩心大起，直接将领带从他的脖子上面套了上去。
她纤细素白的手指在领带上面绕了两圈，帮蒋宴系好了领带。
这条领带跟这件睡袍是真的非常不搭，但是放在蒋宴身上却总归是好看，意知觉得蒋宴这个家伙哪怕是披一块布也是好看的……
“蒋宴，你喜不喜欢？”意知满心期待地开口，生怕蒋宴不喜欢她的审美。
“喜欢。”蒋宴还是寡淡地说了两个字，喜欢也不说地很厚重。
但是她就是高兴。
“那就好。我第一眼看到这条领带就觉得特别适合你。”
“是吗？”蒋宴的目光深沉，看着意知的眼眸，仿佛要将她印入自己的心尖上一般，“意知。”
“恩？”意知条件反射地回应了一声，这才发现蒋宴竟然叫了她的名字，真不容易……
“今天秦思明说，如果我不要你了，他一定第一个要你。”蒋宴伸手，修长的手指在领带上面稍微绕了两下，就解开了领带。他将领带放在了一旁，附身下去伸手拿捏住了意知的脚踝，将她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地想要从他的手中将脚踝缩回去，但是却被他捏地紧。
蒋宴附身仔细查看了一下她肿胀的脚踝，动作熟稔。
“秦思明怎么老是说这种话？我才刚跟你结婚呢，他就盼着我们离婚。”意知低声嘟哝。
“我不会不要你。”蒋宴也没有理会她说的话，只是说了这么一句，很像是给了她一个承诺一般，又像是，在表明自己的立场。
意知听到之后心底暖了一下。最近蒋宴说的话总是能够让她心安……
她含笑抿了一下嘴唇：“这是你说的。”
蒋宴捏了一下她的脚踝，下一秒意知的笑意立刻不见了，倒吸了一口凉气：“嘶……”
“孕期水肿，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喝一杯豆浆，不放糖，坚持喝一周，会好一点。”蒋宴又化身了老中医，他替意知按捏着脚踝的位置，让她觉得好受了很多。
“唔，蒋宴你真好。还好我早早怀了你的孩子嫁给你了，否则我可舍不得把你让给别的女人。”意知低声开口，声音里面带着一丝庆幸。
蒋宴却是不理会她，起身从一旁的衣柜里面拿出了一双加绒的珊瑚袜，上面还带着两个小球儿，还是粉色的。
他附身将袜子穿在了意知的脚上面：“平时早上不要穿太紧的袜子，晚上睡觉要注意脚部的保暖，穿这样的袜子能够很好地起到保暖作用。”
意知伸手蹬了一下自己的脚，看着这双粉色的绒绒袜子就觉得温暖可爱。
“蒋宴，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这双袜子啊？是你帮我买的吗？”
意知顿时觉得自己的脚上暖暖的。她原本就是贫血的体质，经常会手脚冰凉，以前她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是从来不注意这些的，觉得自己年轻不会生病。但是现在嫁给了蒋宴之后，她觉得自己以前好像生活地像个白痴一样，都是他在照顾她，给她增添养生和生活知识。
“恩。”蒋宴也不否认。
“好可爱啊。没想到蒋公子的也藏着一颗少女心。”意知含笑，盘腿坐了起来，伸手去扯了一下袜子上面的粉色小球儿。
蒋宴不说话，起身走到了另一旁掀开了被子，脱掉了身上的睡袍直接躺了进去。
“睡觉。”
意知见状，穿上鞋子连忙走向了洗手间去洗漱。她可不想等她洗完了蒋宴都已经睡着了。
半个小时后，她从洗手间里面出来，当看到蒋宴还在看书的时候，连忙钻进了被子里面。
“蒋宴，今天秦思明还跟你说了什么？”她是很想知道他们两个男人谈了点什么的，刚才逛街的时候她还在担心蒋宴会不会跟秦思明吵起来，甚至是，打起来……
蒋宴放下了手中的书，关掉了一旁的床头灯。
“生意上的事情。”蒋宴已经躺了下去。
“真的吗？”
“恩。”
意知不甘心地躺了下去：“我就当你说的是真的，我只希望你跟秦思明之间不要再牵扯到我了，我不喜欢。”
“恩。”蒋宴的声音里面似是带着疲惫。
她在黑暗当中摸索着挤到了蒋宴的身旁，伸出小手抱住了他紧实的腰际。
“还有，你真的要收购霍氏鸿夕吗？”
“一个霍氏鸿夕而已，你觉得你老公买不起？”蒋宴任由她抱着，她穿着最简单朴素的棉质睡衣，但是却仍旧让他觉得浑身燥热。
意知还是头一次听到蒋宴说“你老公”这样的自称，她略微怔了一下，但是听到之后却觉得心底甜蜜蜜的。
“那我就不担心了。”她抱紧了蒋宴的腰际，生怕他逃走一般，“我爱你蒋宴。”
“恩。”蒋宴的声音在黑夜当中显得更加醇厚好听，似是要将她融化。虽然只是一个字。
“你还没说你也爱我。”
“……”
果然这几个字想要听到从蒋公子口中说出来，是非常不容易的，也就那么一次而已。
意知也不勉强他，她已经很满足了。
*
翌日，她起来的时候蒋宴已经去蒋氏了，桌上放着一杯豆浆，陈姨刚刚热好端出来。
“夫人，趁热赶紧把豆浆喝了，先生特地交代我一定要让你喝的。”
意知顿了一下，想起了昨晚蒋宴说的话。她心底一暖，喝了豆浆就立刻赶去了S大。
一到S大，她正准备去教室上课的时候，忽然看到了学校里面拉起来了一条横幅：恭喜S大法医系女教师朱意知成功抢婚嫁入豪门。
意知看到的时候额上的青筋跳动了几下。她看到一大堆的学生围在那里，对着横幅指指点点。
她忽然想起了之前网上某大学有原配拉横幅去学校骂女学生的，估计这次拉横幅的人，也自诩是原配了吧？
她扯了一下嘴角，上前直接扯下了横幅，当着所有人的面，冷笑开口：“东施效颦。”

第501章 你知道这么多年，他为什么一直接受不了你吗？
意知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霍瞳做的，也只有霍瞳气急败坏之后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还真的是失了她名媛的身份。
学生们对着她议论纷纷，还有胆子大的直接拿出手机来拍照。
意知也不遮挡，将那块横幅揉成了一团扔到了一旁，淡淡扫了一眼围观的人。
“这里应该有法律系或者是法医系的同学，相信你们应该清楚如果肆意在网上传播非真实性事件的话，需要承担一定意义上的法律责任。要是大家觉得这是真的话，可以把照片或者言论传到网上去。”意知说完就从拥挤的人群当中走了出去，脸色平静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她转身，深吸了一口气去了教室上课。课上学生们大气儿都不敢出了。
下午的时候她收拾了课件出门，心情有些烦闷。虽然表面上可以装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但是心底肯定还是不舒服的。
因为她明明没有做不堪的事情。
她出了校门，看到一辆玛莎拉蒂总裁停靠在路边，她是认识这辆车子的，是蒋母的。
她走到了车子面前停下了脚步，无论怎么说蒋母现在是她的婆婆，她总不可能见到了车子又绕道走了吧？这样太不符合礼数了。
等她走近，车窗就被摇了下来。
“上车吧。”车内露出了蒋母保养得当的精致脸庞，到了蒋母这个年纪，能够保养地这样已是非常不易。豪门的人就是爱面子，哪怕是很多东西都已经烂到了骨子里面，表面上仍旧要维持着风光无限。
意知也不推脱，打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司机很识趣地在等到她进去之后就走到了车子外面，等着她们谈话完毕。
车子的后座非常宽敞，意知坐在一边，离蒋母隔着一段距离。
蒋母盘着头发，一丝不苟。微微别过头来看向了意知：“我知道我丈夫之前去找过你谈过一次，但是很显然那一次没有奏效，所以，我要找你谈一下。”
“如果谈话内容还是蒋叔叔说的那些话的话，我们觉得蒋阿姨您还是不要白费口舌了吧。”
意知也很直接，这么多年蒋母其实对她一直都是视而不见的，很少会主动找她谈话或者如何。
蒋母的眼睛很好看，蒋宴的眼睛是随了她。
她略微挑眉：“意知，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你吗？”
“阿姨你还是不要这么叫我，我会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的。”意知淡淡扯了一下嘴角，“让我猜猜……因为我出身不好？因为我爸爸当年跟蒋宴的姑姑有过一个孩子？还是因为，我长得不够好看，身材不够好？”
意知话语里面没有半分担忧的样子，她淡淡开口，好像无关紧要一般。
蒋母在说话的时候声音是端着的，很有架子。
“你说的这些，都不是。”她的眉宇里面有非常明显的厌恶情绪，“因为你耽误了我儿子。”
“耽误？”意知觉得这个词很好笑，“一张结婚证，有两个人的名字。如果真的要说谁耽误了谁的话，是我女人，是不是比较吃亏一点？”
要是以前，意知是不敢这么跟蒋母说话的。意知敬她，也畏她。但是自从上一次在蒋家她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针对她之后，她就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对一个看不起她的人那么尊敬了。
或者换一种说法，现在蒋宴是站在她这一边的，让她的底气也足了一些。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蒋母额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朱意知，你应该也清楚你是配不上蒋宴的，他那么优秀，本应该配比霍瞳更加好的妻子。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能够给你一切你想要的，你交出蒋太太的位置退居蒋宴身后，做他的情.人，我没意见。”
意知闻言，心底稍微紧缩了一下，她还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
她嗤笑了一下，原本放在腿边的手稍微紧捏了一下衣服的一角。
“那我的孩子呢？”
“那个孩子，依旧可以姓蒋，我们蒋家也会给他他应该得到的。”
意知不是一个特别容易动怒的人，但是在听到这样的话语的时候，却觉得实在有些难以压抑自己怒火。
“蒋阿姨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开出来的条件很诱人？但是，我是绝对不会让我的孩子做一辈子的私.生子抬不起头来的。你觉得自己这是对我的施舍，但是实际上，是侮辱。”
意知咬咬牙，要不是为了礼貌的话，她根本不会上这辆车。
她的手扶到了车的门把手上面，刚准备推车下去的时候，下一秒身后的蒋母开口，声线平稳，仿佛一点都不着急。
“你先别急着走。”
“还有什么事情吗？”
“你知道那么多年，蒋宴为什么一直都不接受你吗？”
意知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顿了一下，最终还是停止了动作，重新坐在那里，看向了蒋母。
蒋母的眼底带着讽刺的味道，她的眉眼温柔细长，但是眼底仿佛是藏着银针。
“因为他有所顾忌。”
意知略微屏了一下呼吸，她尽量让自己不表现地很期待她的回答，只是冷冷看着她。
“蒋家的水深地很，蒋宴从小就知道在将来他会有蒋琛这个劲敌跟他争抢蒋氏总裁的位置。所以他做事向来谨慎。一开始我就知道他对你有应该是不同的，但是不用我提醒他也知道他不能靠地你太近。一方面，蒋宴需要的是豪门联姻来稳固他在蒋家地位，所以他当初没有选择你。当然，这几年他的事业卓有成效已经不需要了。另一方面，他知道你的爸爸算得上是蒋家的半个仇人，如果这件事情一旦被外界知道，那是丑.闻。蒋宴从小就头脑清醒，他很清楚不能为了一个女人让蒋家蒙受耻辱。所以，如果不是他一时冲动让你怀上了孩子的话，他是绝对不会娶你的。”
蒋母一番话，头头是道，逻辑也清晰的很。
意知的脑袋略微有些放空，她知道这不过是蒋母用来击退她的手段而已，但是听起来仍旧觉得膈应。
“哪怕有这些因素，现在他不是还是娶了我吗？我不看之前的，我只看未来。”
蒋母嗤笑：“哈哈，未来？你觉得在豪门，一个毫无娘家身份背景的女人能有什么未来？”
意知额上的青筋略微有些凸起，蒋母很能够戳中她心底最深处的不快，她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差点一口气顺不过来。
蒋母的手放在她精致的皮包上面，淡淡哂笑：“蒋家不比一般的豪门大户，一开始你或许可以凭着丈夫的宠爱立足，但是后来呢？你总有年老色衰的时候，如果你毫无背景的话，总有一天会被抛弃。我自己的儿子，我最清楚不过了，蒋宴对女人其实没有太大的兴趣，你是留不住他的。一个名存实亡的蒋太太位置，你想要？”
意知越听越觉得可笑，她扯了一下嘴角，兀自看着蒋母：“名存实亡的蒋太太的位置？蒋阿姨你说的是你自己吗？”
她有力反击，蒋母的脸色骤变，下一秒便僵了脸。
“朱意知！”
“我还有事情先走了，蒋阿姨关于你说的做蒋宴情.人的事情，我不会同意的。再见，蒋阿姨。”
意知直接推开车门走了下去，脸色极其冷淡。
她一出门，瞬间觉得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
她咬了咬牙，指甲紧紧地嵌入了掌心当中。
身后的玛莎拉蒂总裁呼啸而过，直接开走了。
意知觉得有些腿软，她的脑中不断地盘桓着蒋母说的那些话。
蒋宴……真的是因为那些思虑，所以才一直拒绝她的吗？
这个答案，恐怕只有蒋宴自己能够告诉她了。但是她现在还不敢问蒋宴。
原本她觉得自己这段时间跟蒋宴的相处很好，整个人每天都像是泡在蜜罐里面一样，但是瞬间却觉得好像被推入了一个极寒之地，很冷很冷……
说到底，她还是孤立无援的。在蒋母的一番话后，她有些恐惧自己失去蒋宴。
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蒋宴的名字。
她按下了接听键，声音略微带着一点颤：“喂。”

第502章 她可不温婉文静。
蒋宴听到意知的声音的时候察觉出了一点异样。
“出S大门口，五分钟后我到。”蒋宴的声线沉稳，他那头传来车流的声音。
“恩。”
蒋宴从来都不会让意知等，他算准了她下课的时间赶过来，从解剖教室走到校门口，按照意知的走路速度恰好是五分钟的样子。
但是他没有想到意知提前了半个多小时下课，因为没心情。
五分钟，蒋宴的车子停靠在了学校门口，意知上车，车内的暖气很足，一下子扑面而来，将她紧紧包裹住，让意知浑身上下都略微放松了一些，不像是刚才那样紧张。
蒋宴附身过来帮她系上了安全带，但是他系安全带也仅仅只是系安全带而已，没有别的想法。蒋宴跟别的男人到底还是不一样的，从来不按照一般的套路走。
“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蒋宴一眼就看穿了意知的不悦，一边将车子开向了车流，一边开口问了一句。
“没什么。”意知垂首，她现在脑中还是盘桓着刚才蒋母的那些话，让她觉得隐隐有些担忧。
蒋宴的面色带着一丝丝的严厉，最终她还是略微叹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在蒋宴面前是瞒不住的。
所以，她避重就轻地说了自己不悦的原因。
只提了横幅的事情，却没有说蒋母的事。
“早上有人在我们学校林荫道的旁边拉了一条横幅，上面写着：恭喜S大法医系女教师成功抢婚嫁入豪门。真丢人。”意知低声喃喃，心口像是堵住了一块石头一般的难受。
蒋宴听到之后，将原本的车速放慢了一点，凛了脸色，面上像是蒙上了一层阴翳。
他也不回应意知，直接从一旁拿起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他拾起蓝牙耳机戴上，那头很快就接听了。
“如果你继续犯蠢，霍家要付出的代价可不仅仅只是一个霍氏鸿夕那么简单了。”
意知听到身旁深沉的声音的时候，略微沉了一下心，她这才知道蒋宴是打给了霍瞳。
那头的霍瞳不知道说了什么，蒋宴的声音变得愈发冰凉了一些。
这个男人的声线原本就属于属于特别低沉的男低音，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点喑哑的质感，这个时候在这样质感的基础上面，变得愈发冷寂。让意知都有些不寒而栗。
“去S大澄清这件事情。”
那头的霍瞳应该是拒绝了，蒋宴很快就按了一下蓝牙耳机，挂断了。这样的氛围让意知都有些不敢喘气。
她别过头去看向了蒋宴：“霍瞳？”
“恩。”
蒋宴又拨了一个号码，意知从车子的显示屏上看到是尹东的号码。
“先生。”尹东此时刚刚开完会出来，正准备下班。
“明天早上九点前我需要看到一个完整的收购霍氏鸿夕的方案，让收购组连夜赶出来。”霍瞳的事情是真的触犯到蒋宴了。
意知楞了一下，他还真的要买下霍氏鸿夕？
蒋氏集团的实力到底有多少她是不清楚的，但是她知道蒋母之前也是出身名门，当初没有嫁进蒋家的时候也是对蒋家憧憬了很久才嫁进来的。这么一想，蒋家的实力或许真的不是她可以想象的。
蒋家的水那么深，蒋宴能够立足，也是实属不易。
尹东听到之后足足愣了几秒钟的时间，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先生……这一个晚上，怎么可能制定出一个完整的方案来？况且那是霍氏集团旗下的分公司，不是一般的小公司……”尹东是真的吃了一惊。
“制定不出，明天开始你就去收购组工作吧。”蒋宴摘掉蓝牙耳机，根本不给尹东任何解释的机会。
意知看着蒋宴愤怒的样子，不禁略微有些担心，生怕自己耽误了蒋宴。
“蒋宴，收购霍氏鸿夕，对蒋氏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吧？”她记得很清楚之前宁泽因为南方的缘故，拒绝跟J市那家公司合作最终导致资金链断了，破产。
所以她隐隐有些担忧，她不想因为自己影响到蒋宴什么。
“影响？哪怕是并购了一个霍氏，蒋家的根基也不会动一动。”蒋宴向来都是老持稳重的人，一般没有把握的事情和没有把握的话，他是不会做也不会说的。
“哦。”意知知道自己劝不了蒋宴什么的，只能够点了点头，任由蒋宴去做。
经过这件事情，她就更加不敢跟蒋宴去说蒋母今天来找过她了。依照蒋宴现在护她的这个趋势，她害怕蒋宴会跟蒋家人有什么冲突……
虽然这么想有点自恃过高，但是，确实如此。
“去超市吧，我去买点食材给你做饭好不好？”意知勉强让自己笑了一下，真的是硬挤出来的笑容。
“晚饭在外面吃。”蒋宴说话的时候，话语里面还残留着一点愤怒的味道。
“哦。”意知是随意的，蒋宴说什么她一般都会听他的。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靠在了滨海大厦一家定制珠宝店的门口。
意知别过头去看了一眼，不明所以地问了一声：“我们在滨海吃吗？”她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问道。
蒋宴也不回答她，下车来帮她打开了车门，意知从车上下来，因为外面在下雨，她钻进了蒋宴的伞底下，伸手抓住了蒋宴的手臂。她能够感觉到蒋宴将伞略微靠向了她一点。
意知心底想着事情，当发现自己被蒋宴带到了屋檐下的时候她兀自嘀咕了一声：“今天吃什么呀？”
但是下一秒，她环视了一眼周围，发现这是一家珠宝店……
“蒋宴？”意知看了一眼身旁的蒋宴，疑惑的问了一声，但是下一秒就有服务员热情地迎了上来。
“先生小姐，你们好。请问需要看点什么样子的珠宝？”服务员的声音甜美，意知却觉得听得瘆人。
珠宝？他们不是来吃饭的吗？
蒋宴伸手握住了意知略微有些冰凉的小手走了进去。
“婚戒。”蒋宴声线一如既往的低沉。
“好的，先生小姐这边请。”
意知愣愣地被蒋宴牵着手走进去，低声询问：“蒋宴，你要买婚戒？我们不是来吃饭的吗？你怎么都不跟我商量一下？”
“买婚戒，还需要商量？”蒋宴的口气依旧强势，不过意知转念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先生小姐，请问想要什么样款式的？”导购小姐一下子拿出了很多款来，放到了意知和蒋宴的面前。
蒋宴别过头看向了意知，意思是让她自己决定。
意知是选择困难症，让她选的话，估计得选到明天去……
“让我老公选吧。”意知含笑看向了导购，这一声“老公”说的非常顺畅，她自己也有些意外。
蒋宴听到“老公”这两个字的时候，眉宇之间略微舒展了一下。
“先生，您是喜欢比较简约的款式呢？还是喜欢比较华丽繁复的款式？”导购立刻问了蒋宴。
“简约款。”蒋宴为人低调，自然会选择简约款。
导购小姐拿出了一款非常简单的梨型钻戒，钻石很大，但是设计却非常简单，一点都不繁复累赘。
“这款是我们最新设计的，我觉得跟您太太的气质特别符合。温婉文静。”
意知低头认真看了一眼这款戒指，设计确实很独特，很好看。
“温婉文静？她可不温婉。”蒋宴略微带着一点笑意，意知闻言之后立刻蹙了眉心，别过头去瞪他。
“蒋宴。”她低声不悦地说了一句，只觉得心底都不舒服。
什么叫做她可不温婉……蒋宴的意思是说她闹腾吗？
但是蒋宴也不理会她，别过头从导购小姐的手中拿过了戒指，端起意知的右手戴了上去。
“很好看，就它了。”蒋宴连价格都不问，直接就买了下来。
也没有问意知的意见，以至于意知从珠宝店里面出来到现在，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出门，蒋宴带着意知去了滨海大厦顶楼的餐厅吃饭，意知蹙眉看向身边的男人。
“你为什么不问问我喜不喜欢这枚戒指就买了？”她表示不解。
“我选的，你肯定喜欢。”蒋宴的自信非常明显，也不遮掩。

第503章 怎么碰不得？蒋公子的自制力不是很好吗？
“我在这个世界上是有我舅舅一个亲人了，但是直系的亲人，现在只有你了。所以我希望我们能够好好地相处。你还小，我希望能够照顾你来弥补一下过去十几年的时间。我相信爸爸在天上一定也会很高兴的。”
意知即使对爸爸的印象不是很深刻，但是父亲毕竟是父亲。
蒋临川的情绪仍旧是很激动，年轻的小男孩，是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的。
“临川，意知知道你是她弟弟之后，一直很想来看你。”蒋宴帮意知解释，他知道蒋临川一时半会是很难接受意知的，没有他的帮助的话，两个人之间很难化解。
“谁要她来看我？她口口声声说自己过去十几年过得也很难，但是我所见到的都是她过得很好的时候，我不相信。”蒋临川的情绪愈发激动，深吸了一口气直接从教室门口跑向了操场。
意知想要追上去，但是这个时候想到自己怀孕不能够跑，她慌忙看向蒋宴，生怕蒋临川出什么事情。
“蒋宴，你快去追。”意知蹙眉，她的胆子很小，她宁可蒋临川不接受她也不愿意让他出事。
“你在这里等我。”蒋宴松开了握住她的手，沉声嘱咐。
“恩。”意知连忙颔首，催促着蒋宴。
蒋宴阔步朝着操场的方向跑了过去，意知刚刚准备跟着走过去的时候，教室里面的老师走了出来。
“您是蒋临川的嫂子吗？”老师抱着怀疑的态度看着意知，开口问了一声。
意知回过头看到老师站在那里，略微朝老师点了点头：“您好，我是蒋临川的姐姐。”
“姐姐？”老师愣了一下，抱歉地笑道，“抱歉啊，我还以为您是蒋林川哥哥的妻子。”
“我是…...”
“啊？”
意知这个时候才发现她跟蒋宴之间的关系竟然这么复杂……说多了外人也不清楚，她还是干脆不解释了。
“老师，您有什么事情吗？”意知见老师欲言又止的样子。
“哦是这样的，蒋临川这个孩子其实是很聪明的，但是他老是在学校里面闯祸，他哥哥又忙，我也找不到合适的时间去找他哥哥谈论关于他的事情。所以想找你谈一下。”老师一提到蒋临川就愁眉苦脸的。
意知点了点头，心地想着蒋临川这个小子看来总是在学校闯祸。
“跟我谈一样的。”
“好。蒋临川经常在学校打架，我觉得有必要让这个孩子去看一下心理医生，是不是家庭环境给他造成了不好的影响让他变得易怒易暴躁……”
意知明白老师的话说的还是好听了的，蒋临川这个小子在学校里面恐怕是混世魔王一般的存在吧？
“心理医生……我觉得单单是带着孩子去看心理医生，已经算是给他增添心理负担了，还是不要吧。这样，等到这个周末回家，我一定好好地跟他说一下。”
意知觉得，自己有必要承担起一个做姐姐的责任。哪怕蒋林川不认她。
“那就最好了。我觉得他还是一个很需要家庭关怀的孩子。”老师认真开口。
*
操场，意知远远地站在一旁，看到昏暗灯光下，操场的阶梯上面蒋宴和蒋临川一起坐着，蒋临川不断地在擦眼泪。
虽然蒋临川个子高，但是说到底还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孩子而已，哭是正常的。
但是到了意知这个年纪，她就不能够哭了。
唔……也不一定，在蒋宴面前，或许还是可以哭一哭的。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蒋宴带着蒋临川从操场走了出来，路过意知身边的时候，蒋临川的眼底如同死灰一般，没有了刚才那么强烈的敌意。
“蒋临川，这个周末我来接你放学。”意知鼓起勇气，仰着头对蒋林川开口。十几岁的孩子个子已经比她高了很多很多了。
蒋临川的脸色仍旧是不好看，但是相比较于刚才来说已经好了很多。
“你成天游手好闲，真不知道我哥是怎么看上你的。”蒋临川眼角的泪痕还在，但是男孩子倔强的很，擦掉眼泪之后又变得冷漠了起来。
“我游手好闲？”意知伸手指了一下自己，“那你真的是冤枉我了，我是大学教师，平均每节解剖课解剖一具尸体，工作量大得很。”
她故意用轻松的语调，想要缓和一下他们之间僵持尴尬的气氛。
“切。”蒋临川冷哼了一声，根本不把意知当回事。
“回去好好学习，再打架的话，我把你送到国外去。”蒋宴用威胁的口吻对蒋临川说道，没想到这一下子成了蒋临川的软肋，立刻缴械投降了。
“别！你要是把我一个人送到国外去，我在那边打架你也管不着了。”蒋临川似乎是很依赖蒋宴的，根本路不开他。
“安分点。”蒋宴单手抄兜，即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面仍旧保持着他那股子贵族做派。绅士极了。
“哥，再见。周末我不希望这个女人来接我。”蒋临川临走前还不忘重伤一下意知。
意知并不是很在意，她斜了蒋临川一眼，觉得对待小孩子还是需要用小孩子的方式。
蒋临川朝着教室跑去，好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意知略微有些吃惊，呆呆地看向了意知：“蒋宴，你刚才半个小时对他说了什么？他怎么看我的眼神稍微不一样了一点？”
“小孩子不懂的人生道理。”蒋宴握紧了意知的手，走出了学校。
“他听得进去？”意知蹙眉，“我觉得蒋临川很像那种油盐不进的家伙。说什么他都觉得你是在害他。”
“只是针对你吧？”蒋宴淡淡开口的语气让她更加不安。
“你是在嘲讽我吗？”意知微微蹙眉，心生不悦。她现在觉得蒋宴这个男人最是喜欢捉弄嘲讽他了。
蒋宴握着意知的手的时候感觉到她的手有点凉，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冻的。
他忽然停顿下了脚步，他停了，意知也情不自禁地跟着他停了下来不敢走了。
“怎么了？”她刚问出口，蒋宴拿过她纤细的手腕，将她往自己的怀里拥了拥，让她的手探入了他的西装里面。
他贴身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当她的手贴到他的腰际的时候，衬衫单薄的质地将他腰腹的温度全部都传递到了她的掌心……
意知懵了一下，良久才反应过来掌心传来的温暖。
他伸手将她另外一只手也拽了过来放到了自己的腰上：“有暖一点吗？”
学校外面没有什么路灯，蒋宴和意知这个时候恰好站在一棵树下面，树后是一盏老旧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线，光线昏昏沉沉的，倒是衬得一切都特别地静谧。
意知刚才还觉得冷，又不肯说出口，没想到蒋宴竟然察觉了。
“你不冷吗？”她确实是暖了很多，但是她刚才的手心可是冰凉的啊，一下子贴到他的腰上，他怎么受得了……
“不冷。”蒋宴正着脸色，附身看意知的时候眼神深邃如深海。
蒋宴的眼睛随了蒋母，从小就很好看。意知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是被他这双眼睛给迷惑了。现在经过年岁的沉淀，这双眼睛显得愈发有魅力了。
意知的小手贴在他的腰际觉得暖得很，舍不得松开了。
她伸手小心地掐了一下蒋宴的腰际，男人下意识地皱眉。
“痒不痒？”她笑了一下，有点像傻笑。
蒋宴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略微附了附身，鼻尖几乎都要贴到她的鼻尖上。
“你知不知道男人的腰部包括以下，都是不能够乱碰的？”蒋宴的声音太过好听，让意知觉得浑身都有些酥麻的感觉。
她颤栗了一下，这才意识到了自己在公众场合做出这样的举动来有多么的不恰当。
但是她又转念一想，不对啊，明明是蒋宴先把她的手放到他的腰上的，要错也是他的错才对。
她倔着一张小脸仰头看着他，眉眼里面倔强的很。
“怎么碰不得了？蒋公子的自制力难道就这么一点吗？”意知挑眉，像是挑衅一般看着蒋宴。
蒋宴此时已经距离她很近了，互相都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味道。寒风凛冽，意知却几乎整个人都快要钻到蒋宴的怀里面去了，她觉得一点都不冷。

第504章 旁边就是车子，我难道不会克制不住自己。
“我从来没说过我的自制力很好。”蒋宴淡哂，他说话的时候呵出来的气息也是暖的，让意知忍不住又朝他凑近了一些。
“也对。难怪在巴黎的时候会酒后.乱了心性。”意知扯了一下嘴角，戏谑说道。
此时从蒋宴的角度看，因为寒冷，意知的耳廓被冻地通红，他伸出两只手扯了一下她的耳朵。
“啊……”意知以为他是要捉弄她，略微闪躲了一下，但是当他掌心略微残余的一点温度传递到她的耳廓上的时候，她就明白了蒋宴的用意。
他还是学不会在做什么事情之前告诉她一声。永远都是行动派，“先斩后奏”。
“所以，你要小心点。如果你再乱摸，旁边就是车子，我难保不会克制不住自己。”蒋宴扯了一下嘴角，他现在贴着意知耳朵的动作很像是在揪兔子耳朵。
这个场面看起来有点滑稽。
“蒋宴，你这个社会败类。”意知斜了他一眼，以前她觉得蒋宴可正经了，当初念高中的时候青少年出现的那种对女性的懵懂向往，在蒋宴身上一点体现都没有。那个时候她甚至怀疑蒋宴是不是没有这方面的需求。但是现在看来她大错特错了……
蒋宴分明就是隐藏地好，或者说，是挑剔。
“合法夫妻之间进行正常交流，我觉得对推动社会比较有好处。”蒋宴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意知的红了一下，她睨视蒋宴：“之前你算准了日子让我去巴黎，你在我心目中伟大的形象就已经崩塌了。”
“是吗？”蒋宴的劲眉略微挑了一下，没有笑意，但是却莫名地让人心动，“那我不介意再崩塌一些。”
“什么味道？”这个时候，意知非常不解风情地吸了一下鼻子，她闻到了一点不一样的味道，“好香。”
蒋宴别过头去，看到一旁有推着小车在卖栗子的小商贩。
“栗子。”蒋宴替她解答了“疑难”。
“呀，是栗子！这个季节的栗子最好吃了，蒋宴，我要吃。”意知很喜欢吃栗子，尤其是在这样冷冷的冬天，有一包暖暖的栗子抱在怀里感觉是最好的。
蒋宴略微蹙眉，松开了抓住意知耳朵的手，这个时候她的耳朵已经暖起来了。意知也从蒋宴的怀里钻了出来，好像一点都不怕冷了似的。
“路边的食品，不要乱吃。”蒋宴还是那一副老中医的模样。
他一直以来的严重洁癖她是很清楚的，这个家伙别说是路边摊了，就连一般的餐馆，他都是拒绝吃的。如果不是无可奈何的饭局或者是应酬的话，他都会选择在家里自己做饭吃。
意知闻言之后皱紧了眉心：“我就要吃。”
她没有带包，身上身无分文，想要吃的话只能够让蒋宴买给她。
“不健康。”蒋宴就三个字，分量却很重。要是以前的话意知肯定会被他吓到，然后乖乖听话不吃，或许是连想吃的想法都不会提出来。
但是现在，她完全就处于撒泼打滚的状态，就是想吃，胆子也肥得很。
“不行，我就要吃。我吃了那么多年了也不见我吃坏肚子啊。”意知觉得蒋宴真的是小题大做，“同样是学医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不就是几颗栗子吗？能脏到哪里去？”
意知低声嘀咕，话语却是撒娇的口吻。
蒋宴蹙着眉心，耐心劝导：“你现在怀孕了，不仅仅是作息，饮食也必须要克制，不是你想吃什么，孩子就能够接纳什么。”
“这些大学医学课上老师早就教我过了，不需要你来教我。”意知觉得自己现在简直就是一个无赖，但是她明白自己要是不在蒋宴面前耍无赖的话，今天估计是真的吃不上栗子了。
“先生小姐，要吃栗子吗？”这个时候，一旁的卖栗子大叔也过来凑热闹，推销他的栗子。
意知一听，眼睛都亮了起来。
“要！”她声音响亮，替蒋宴开了口。
蒋宴有些无奈，但是看到她这么想吃的样子，也不忍心再拒绝了。
他从西装里面拿出了钱包，递给了大叔一张纸币：“不用找零了，给我太太多盛点。”
蒋宴最终还是妥协了，在意知面前他终究还是没有办法做到“铁石心肠”。
之前那么多年他在她面前一直都是扮演着冷漠至极的形象，那是因为没有尝过宠她的感觉。现在一宠，他自己都没有办法戒掉了。
“谢谢。”意知立刻笑开了，她从大叔的手中拿过了包着栗子的纸袋，纸袋暖乎乎的，她想到蒋宴刚才让她把手伸进他的西装里面去取暖，立刻将栗子袋子送到了他的手里面。
“很热的，你暖一下手。”意知关心的口吻让蒋宴怎么都责备不了她。
他从她手中接过栗子的纸袋，确实很热。
大叔推着车子又往前走了，意知从纸袋当中拿了一颗栗子非常粗鲁得咬了一口。
“好甜好糯，蒋宴你要不要吃一颗试试看？”意知一脸满足，她是真的觉得好吃想要跟蒋宴分享。
但是蒋宴一脸淡定淡然的样子，让她觉得有点失落。
“你吃。”蒋宴非常冷静，对食物他一向都是没有什么太多的追求的，能够果腹，对他来说似乎也就够了。
意知撇了撇嘴巴，兀自吃了起来也没多想。
她吃了好几颗，一边沿着学校外面散步一边吃，当她正准备探手去纸袋里面拿栗子的时候，蒋宴却是将几颗剥好的栗子送到了她的手里。
“你给我剥的？”意知顿了一下，刚刚剥好的栗子还残留着一点热度，意知接过吃了一口满心满眼的满足，“蒋宴你真好。还会帮我剥栗子。”
意知瞬间觉得，蒋宴的男友力爆棚了。不……是老公力。
“你再多说一句，我就停下了。”蒋宴还是那一副冷冷的样子，现在意知已经能够逐渐琢磨清楚这个男人了。他不是冷漠，而只是纯粹的外冷内热而已。
他对别人怎么样她是不了解的，但是对她，他是真的刀子嘴，豆腐心。
“我闭嘴。”意知连忙笑了一下，闭上了嘴巴静静地吃蒋宴递过来的一颗颗栗子。
*
意知和蒋宴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很晚了，她今晚睡得很沉，大概是蒋宴又做了让她欢喜的事情，所以睡得特别好。
第二天下班之后她约了南方和尔曼一起吃饭，她们三个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聚过了。
现在三个人当中除了尔曼之外其他两个都是孕妇。
南方也怀孕一个多月了，宁泽每天恨不得都贴着她才好，甚至比第一胎生宁宁的时候更加紧张。
“意知，蒋宴最近对你好像很好啊，这么大的钻戒，蒋公子出手果然不凡啊。”南方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托起来了意知的右手仔细看了一眼。
女人对钻石向来都是特别敏感的，南方看了一眼之后就觉得有些吃惊，蒋宴竟然做出了买戒指给意知的事情，简直是不可思议。
毕竟，之前蒋宴对意知的态度是摆在那里的：非常不好。
算不上是恶劣吧，但是却是温吞乏味，一直都是拒绝的。
尔曼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当看到硕大的钻戒的时候忍不住开口：“哇，好大的戒指。蒋公子转性了？”
“我也想说，这完全不是蒋宴的性子啊。”南方附和了一声。
意知看了一眼自己的无名指，觉得她们过分吃惊了。
“蒋宴有你说的那么可怕吗......其实他对我一直蛮好的啊。”意知淡淡开口，嘴角是抑制不住的喜悦和幸福。
南方戳了一下尔曼：“嫂子你看她笑地，一脸幸福的模样。果然啊，那种看上去冷冰冰的男人实际上内心火热的很。”
尔曼还在仔细研究着意知的钻戒，这个时候低声喃喃：“这枚戒指，好像是巴黎限量的那一款......”
意知楞了一下，淡淡笑了一下：“曼曼你认错了吧，这枚是在滨海大厦楼下的定制珠宝店买的，不是巴黎买的。”
尔曼却摇了摇头：“应该不会有错，之前我跟北城去巴黎看南方跟宁泽的时候，逛街看到过这枚戒指。当时我就说很好看，但是仅此一枚被人订走了。我印象非常深刻，不会记错的。”
意知顿了一下，脱口而出：“这是仿的吧？”
这句话一出口，尔曼和南方面面相觑了一眼。
南方忍不住提醒意知：“知知，好到你们家蒋公子也是名门之后，一枚钻戒怎么可能买假的？况且依照蒋家的实力，把A市所有的珠宝店买下来都不用眨眼睛。”
意知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像......是这么回事。
“曼曼，你上一次去巴黎看到这枚戒指，是在什么时候？”
“大概......一个月前。”尔曼回忆了一下。
“一个月前这枚戒指就被人订了？而且......全巴黎只有一枚？”意知蹙眉，不解的问道。
“恩。”尔曼点了点头。
意知顿了一下：”可是，这枚戒指是昨天蒋宴跟我一起在珠宝店选的啊？”

第505章 担心？我没有担心你。
意知觉得有点吃惊，之前去珠宝店是匆匆去的，她也没想太多，觉得蒋宴也是一时兴起才带她去买戒指的。
但是如果说这枚戒指大概一个月之前在巴黎预定的，那早就应该到那个主人手里了，怎么还在A市珠宝店里？
南方微微蹙眉，仔细思考：“知知，你说会不会是蒋公子一个月前在巴黎的时候就定下了这枚戒指，然后一直没有找到时机送给你，就放到了滨海大厦那家珠宝店，让珠宝店的员工陪他跟你一起演了一场戏？”
南方的思维很灵活，一下子就想到了最有可能性的一面。
尔曼点了点头：“恩，我觉得也有可能。估计就是蒋公子演的戏，他大概，是不想太高调地送给你，所以选择了这种低调普通的方式。”
听到她们两个这么一说，意知觉得脑中略微一针空白。这还真的是她完全没有想到的一面……
蒋宴生性爱低调，估计也是对她放不下面子来。这个男人骄傲的很。
“我晚上得问问他。”意知低声喃喃，微微蹙了眉心。
“晚上问？”南方的眼底露出了一丝打趣的意味，“为什么偏偏要晚上问啊？是在床上问吧？”
南方笑着开口，带着很浓的笑意。
意知忍不住给了南方一记白眼：“南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污了？”
“人之常情嘛。况且蒋公子那么有魅力，难免让我想到你的性.福生活。”南方自从跟宁泽如胶似漆之后，她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整个人性格都变得开放了很多。而且，还变得污了很多……
“你还说呢！”意知斜了一眼南方，“上次你让我买的睡衣，我拿去了巴黎找蒋宴的时候被他发现了，那天晚上真的是丢死人了。”
想起巴黎那个晚上意知就觉得丢人，那个时候蒋宴嘴角的那股玩味她到现在都还记得。
这些都拜南方所赐……
南方倒是淡定至极地喝了一口苏打水，略微挑眉：“蒋公子心底肯定喜欢地紧呢。”
意知脸一红，想了一下好像是这么一回事……蒋宴的确是挺喜欢的。
果然啊，天下男人一个样。
此时，从不远处传来了两道熟悉的身影，意知是第一个看到的。当她看到的时候其实就想低下头来。
不远处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靠近，恰好坐在了她们旁边的那一桌。
“瞳瞳，你看你最近都瘦了很多了，待会多吃点。”蒋母知性端庄的声音响起来，让意知觉得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原本她跟蒋母井水不犯河水，但是昨天蒋母对她说了那些话之后，她就开始对这个女人改观了。
她就知道，蒋母是不会罢休的……
果然今天转眼就去找了霍瞳，找霍瞳能有什么好事？无非是继续想要找霍瞳做蒋太太呗。
“知知，那不是蒋公子的妈妈吗？”南方在名媛圈里面也是混迹那么多年了，虽然她不怎么关心这些圈子里面的事情，但是也是有所耳闻的，“听我妈说，蒋公子的妈妈年轻的时候是有名的美人。到了这个年纪还是那么好看，果然保养得当。”南方低声喃喃，“你不跟她去打个招呼吗？好歹她现在也是你婆婆。”
南方和尔曼都是知道蒋家人不待见意知的，但是出于礼貌，还是应该去打个招呼。
意知略微挺了一下腰板，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就当做没看到她吧。现在她对面坐着霍瞳，我难道上赶着去自取其辱吗？”
尔曼蹙眉：“我婆婆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至于会做到这样……知知，你婆婆功力深厚多了。”
意知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时候霍瞳忽然看到了她，意知知道是躲不过的，只不过不想主动去打招呼罢了。
“朱意知？”霍瞳觉得自己真倒霉，跟蒋母出来吃饭都会遇到她。
“霍小姐，你跟我婆婆出来吃饭吗？”意知淡淡开口，带着笑意，非常得体。
这一次反倒是霍瞳吃了瘪了，她微微蹙眉：“大概是今天不宜出门吧。”
尔曼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略带嘲讽一样看着霍瞳：“是不宜出门，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人。”
尔曼一向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她做事情一直都比意知和南方要持稳，经历过了很多事情之后她的性子也被磨平了。但是这个时候实在是有些听不下去了，替意知出头。
霍瞳僵着一张脸，而此时的蒋母却是保持着镇定，根本不去理会她们，一个人静静点着菜，视若无物一般。
“靳太太是吗？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脸面趾高气昂地跟我说话，我弟弟被你害成了那样，你难道不应该对我们霍家有所愧疚吗？”霍瞳是厌恶尔曼的，因为当初尔曼的出现将霍家的丑事一下子连根拔了起来，让所有人都知道了黎一清当年的那些丑陋的事迹，也将霍以言推向了深渊。
“要愧疚，也只是对霍教授一个人愧疚。我从来不对乱七八糟的人付出无端端的感情。”尔曼的话语也是冷漠至极的，在尔曼看来意知是帮她度过费城那段最艰难时光的人，谁欺负意知，就是在欺负她。
“瞳瞳，不要对无端端的人说话，浪费口舌。”这个时候，蒋母倒是按捺不住了，直接淡淡开口，话语攻击性很强。
霍瞳听到蒋母的话后，收敛了一点怒意，别过头去不去看意知她们。
“无端端的人？蒋太太，意知好歹是您的儿媳妇，怎么成了无端端的人了？”尔曼冷嗤。
意知反倒是最不想在这里跟蒋母起争执的人，她现在也算是半个蒋家人，不想给蒋宴丢人。
“我不在乎的，就是无端的人。”蒋母的性子也是倔的很，冷漠至极。
意知听着觉得心底特别不舒服，她深吸了一口气，拎起包就准备离开。
“南方，曼曼，我们走吧。”意知不想多事，但是尔曼却是拎了包走向了蒋母和霍瞳那一桌的面前。
尔曼的态度凛然，以前她的性子是挺软弱的，但是现在在靳北城身边那么多年，她的性子也开始变得强硬了起来。有些人和事情都是很容易影响人的。
尔曼略微挑了一下眉，面色冷硬：“霍小姐我希望你清楚，意知身后不仅仅是有蒋宴，还有我和南方，我和南方身后有靳家和宁家。要是你觉得意知好欺负的话，可以继续欺负她试试看。”
尔曼说完这句话，转身拉过意知的手就离开了：“意知，我们走。”
意知的余光瞥见霍瞳的脸色极其难看，如果不是蒋母在身边的话，她估计早就已经追上来了。霍瞳是何等的心性，是绝对不会受人欺负的。
一出餐厅的门，意知就忍不住笑了。
“噗……尔曼我还是头一次见你这么欺负人。”在意知的印象当中，尔曼一向温柔，今天对霍瞳那几句话，简直让她觉得酣畅。
尔曼浅浅吸了一口气：“对这种恶人，就要用更加恶毒的方法。她还真以为你只有蒋宴一个靠山了？只要她敢动你一下，靳北城和宁泽都是不会放过霍家的。是不是，南方？”
“当然啊。”南方连忙附和。
“谢谢你们。”意知忍不住开口，嘴角难掩的笑意。
南方和尔曼约了半小时后的电影，快开场了她们就先上去看电影了，而意知今晚还有论文要写就先回去了。
她刚刚走到大厦门口的时候就下雨了，A市这段时间真的是阴雨连绵，她又没带伞。
怀孕之后她的记性真的是大不如从前了……
她准备等雨停的时候，身边忽然出现了一道身影，撑着一把黑色的伞从她身边经过。
“蒋太太等雨停？”身边传来戏谑的声音，意知颤了一下肩膀，不用回过头去都知道身边的人是谁。
怎么又是秦思明？
她觉得无论在巴黎还是在A市，她好像总会遇到这个“阴魂不散”的人，而且，他怎么这么闲？没事情干吗？
但是她总不能够开口就质问秦思明为什么会出现在她面前吧？
她别过头去看向了秦思明，淡淡笑着开口：“秦先生怎么在这里？还没回巴黎吗？”
“你就这么希望我回巴黎？”秦思明倒是不介意意知这样直来直去的说话方法。他将伞挪到了意知的头顶，“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我不希望蒋宴误会。”意知直截了当，蒋宴那个醋坛子，她可不希望再打翻了。
“这里距离马路有一段五分钟的路程，你走过去会淋湿的。我送你过去打车，这样就不会让蒋宴误会了。”秦思明也难得有这么绅士和正经的时候，这一次竟然不捉弄她了。
意知点了点头：“谢谢。”
秦思明将伞几乎倾向了意知的那一边，带着她走出了大厦。
雨越下越大，意知觉得哪怕只是五分钟的距离也非常长，她恨不得现在赶紧离开秦思明才好。生怕在这个时候遇到蒋宴或者是谁。
“秦恩好像特别喜欢你。”秦思明平静开口，“她在这里要呆一年左右，如果你嫌她烦可以不用理会她，不过依照她的性子来说，要是挺喜欢谁的话，估计会一直缠着你。”
“没关系，秦恩这个孩子挺可爱的。”一直淡淡开口，她比秦恩大了八岁，却感觉自己好像比她大了很多很多一般。
“可爱？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她。”秦思明忍俊不禁，“她这个孩子从小就顽劣的很，很喜欢捉弄人。如果你能够忍受的话尽量还是不要推开她，她挺可怜的。”
“可怜？”意知总觉得今天的秦思明似乎特别感性，一点都不像是那个不正经的男人了。
“她从小没有爸妈，如果我没有收养她的话，估计就饿死街头了，她外公家是不承认她的存在的。”秦思明对秦恩几乎付了十年的心血，“这十年她跟着我也过得不好，我不顾家，照顾不好她。”
“那你就给她找个妈妈吧，我看秦恩好像很需要一个妈妈。”意知想说的其实不是这个，而是：你赶紧找个新猎物吧，不要再将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了……
但是她毕竟还是说不出口的。
“妈妈？我试图给她找了，但是你不愿意。”秦思明淡淡哂笑，好像也不是很在意。
“秦先生，我不喜欢这样的玩笑。”意知对秦思明还是很冷漠的，她觉得既然有了蒋宴，就不能够跟秦思明有任何的关联，否则，就是给蒋宴丢人。
秦思明颔首：“我马上回巴黎了，以后应该是开不了这样的玩笑了。”
“你要回去了？”
“怎么？舍不得？”秦思明笑了一下，比以往好像要沉重了很多。
意知停顿了脚步，看向了秦思明。
秦思明的脸庞仿佛比之前苍老了很多，她猜测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是出什么事了吗？”虽然不觉得秦思明是一个值得相交的朋友，但是起码秦思明在乔治五世酒店里面帮过她，起码的关心也是礼貌。
“没事，不用担心。”
她就知道自己是白问的，就算有什么事情秦思明也不见得会告诉她、
“担心？我没担心你。”她淡淡开口。

第506章 今年成了蒋太太，待遇果然就不一样了。
意知的口气非常平静，说是担心的话还真的是谈不上，她对秦思明最多也只不过是略微有些感激而已，其余的什么其他感情都没有。
“行，不担心。”秦思明笑了一下，也不是很在意，他替意知拦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停在了路边，他附身帮她去开门，伞仍旧撑在她的头顶。
“上车吧，下一次见面恐怕得需要一段时间了。如果秦恩在A市发生什么事情，我还是希望你能够照顾她一下。”秦思明不是请求，也不是要求，而是只是略微提了一下。他并不强求。
意知点了点头：“恩。”她还是挺喜欢秦恩那个女孩子的，毕竟上一次在维多利亚的包厢里面，秦恩还帮了她呢。
车门关上，秦思明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了反光镜里面，反光镜的镜片被雨水给冲刷地很斑驳，不知道为什么，意知总觉得这一次莫名地跟秦思明的相遇，然后分开，有些难过。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她总觉得秦思明的话很值得回味，她总觉得他好像是出了事情……
她甩了甩脑袋让自己不去想有关秦思明的事情，他出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虽然这么想显得她有些没有良心，但是她考虑到蒋宴，还是决定跟秦思明保持一点距离。
此时，滨海大厦的餐厅内，蒋母看着刚才拍下的一张意知和秦思明撑着同一把伞的照片，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了蒋宴。
坐在蒋母对面的霍瞳的脸上挂着一丝担忧：“阿姨，这样做，蒋宴会不会不高兴？”
“短信是我发的，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就算蒋宴会不高兴也不会对我这个做妈的怎么样，你放心。”蒋母伸手拍了拍霍瞳的手背，“况且，谁知道那个朱意知是不是真的跟秦思明之间有什么不能言说的秘密呢？我是绝对不会让那种不干不净的女人在我们蒋家立足的。”
蒋母对意知的厌恶，实际上还来自于她本身的一层骄傲。
蒋母从小到大都是千金大小姐的生活，但是后来想方设法嫁入蒋家这样的名门之后，还是很难在蒋家里面立足，她花费了多少年的时间才在蒋家站足了脚跟，让自己说话也有了一点分量。
但是现在她看到意知这样出身的女人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丈夫的喜爱，在蒋家一样活得很好，她觉得不解气。
她要的，是像霍瞳一样跟她同样出身名门的儿媳妇。
*
此时，蒋氏。
蒋宴刚刚结束开会，去公司负一层的食堂里面吃饭，一起的还有尹东和收购组的一名女高管。
蒋宴对吃的没什么要求，就是要健康。
当尹东看到蒋宴餐盘里面清一色都是素菜的时候，忍不住开口：“先生，您是打算出家了吗？”
尹东的话里面带着打趣的意味：“吃这么少，晚上没力气了怎么办？意知会不高兴的。”
尹东也不是胡乱开玩笑的人，他知道蒋宴跟意知最近好得很，所以才敢开这样的玩笑。
一旁正在吃饭的女高管听到这样的话噎住了，低声咳嗽了起来，因为咳嗽的缘故脸色涨红。
“在女士面前，保持点绅士形象，可以吗？”蒋宴从一旁拿过了一张纸巾递给了女高管，女高管连忙接过擦了一下嘴角。
“总裁，您跟您太太真恩爱啊。”女高管忍不住羡慕地开口，此时已经是兴奋地不行了。
蒋宴一直以来都是蒋氏广大女性职员心目中完美老公的形象：绅士，矜贵，多金，成熟，睿智……
这些蒋宴全部都占了。
所以当听到总裁和他太太的只言片语的时候，所有人都会很激动。包括这个女高管。
“恩爱？”蒋宴咀嚼了一下这两个字，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他对事物一向都很克制，食量算不上大，“谢谢。”
“噗……”尹东听到之后忍不住想要笑，他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感谢别人夸自己和妻子恩爱的……
蒋宴从西装外套里面拿出干净的一方手帕擦了一下手，看向身旁的女高管：“我有个问题。”
“什么？”女高管被楞了一下，觉得蒋宴肯定是要问她关于收购霍氏鸿夕方案的问题，于是连忙打起了精神。
“你们女人，一般喜欢丈夫做什么样的事情？”
女高管原本紧绷着的那根神经瞬间松懈了，敢情总裁并不是要问她关于工作上的事情啊……
害地她白紧张了。
“喜欢丈夫忠心，体贴，最好能够帮忙做家务，还能够陪逛街是最好的了，有了孩子之后丈夫能够帮忙带带娃也行。”女高管的年纪比蒋宴要大好几岁，所以在这方面都比较有经验。
“女人，一般是不是都喜欢惊喜？”蒋宴认真开口询问的样子让尹东总觉得想要笑。
尹东笑道：“先生，你是不是惹意知不高兴了？”
“你的话真多。”蒋宴淡淡回应了一句。
尹东却是忍不住继续发笑：“我总觉得是你惹到了意知。”
“没有。”
“真的？”
“……”
女高管打断了他们：“好啦，其实女人都是喜欢惊喜的，尤其是自己深爱的男人给自己准备惊喜的时候肯定会很高兴。总裁，您是想要给您太太准备什么惊喜吗？”
“恩，过两天是她生日。”
蒋宴也丝毫不否认，他还是头一次对这种事情这么上心。
尹东一边吃着饭一边嘟哝：“意知又要生日了？我感觉每年他生日你都是头一个记得的，但是没有一次给她准备过生日礼物，今年意知成了蒋太太，果然待遇就不一样了啊。”
蒋宴根本不理会尹东，等着女高管的回复。
他眼神真切，让女高管不禁羡慕起那个传说中的蒋太太起来。
“其实只要是您给您太太过，哪怕是一个生日蛋糕她肯定也会很感动的。如果她喜欢低调的话，就可以请几个大家都熟悉的朋友去家里吃顿饭，要浪漫一点的话呢，就一起吃个烛光晚餐。如果她喜欢高调的话，就举办一个派对。”
女高管分析的面面俱到。
“好，谢谢。”蒋宴颔首。
尹东连忙举手：“意知喜欢低调，不如叫几个熟悉的朋友去吃饭吧，把我也叫上。”
“恩。”蒋宴这一次竟然没有反驳尹东，同意让他去了。尹东有些吃惊，觉得今天先生转性了。
果然啊，结了婚的男人就是不一样……
女高管这个时候已经吃完了，起身先离开上去继续加班工作了，而尹东则是仍旧在吃。
“尹东。”
“在。”尹东还在大口吃着。
“后天到我家来，吃一顿简餐。”蒋宴喝了一口水，平静开口。
尹东颔首：“还有其他什么人？”
“就我们三个。”
“就……就我们三个？不大好吧？那我还是不去做你们的电灯泡了。”尹东尴尬地笑了一下，他还以为至少会叫上靳北城夫妇。
“你跟我从小就认识，跟意知从十几岁认识到现在，是老朋友。意知跟北城不熟悉，就你了。”蒋宴先考虑的是意知的感受。
那是她的生日，她希望她过得舒服自在。
“行。”尹东颔首，“你放心，等到了晚上该离开的时候我一定按时离开，绝对不打扰你吗夫妻间的幸福生活。”尹东一脸的笑意。
蒋宴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短信，是蒋母发过来的，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面意知和秦思明撑着同一把伞走在滨海大厦门口，这张照片是隔着玻璃拍的，应该是恰好看到。
蒋宴的面色沉了沉，尹东跟着蒋宴那么多年了，很会察言观色，看到他这副反应之后就立刻意识到估计是有什么事情了。
他看了一眼蒋宴的手机屏幕，当看到画面上的内容的时候，唏嘘了一声：“这又是谁在搞意知？”
“我妈。”
蒋宴平静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尹东吓得筷子都快要掉了。
“咳咳咳……夫人……夫人误会了吧？意知跟这个秦思明估计只是偶遇。”尹东连忙改口。
“恩。”蒋宴直接按下了删除键，根本没有理会。
*
晚上十点多蒋宴才从公司回到别墅，此时的意知已经准备睡觉了。

第507章 以后说话可以硬气一点，有我撑腰。
她因为怀孕的缘故不能够经常对着电脑，所以简单写了一下论文之后就躺到床上看书去了。
她在等蒋宴回家，他不回来她就睡不安稳。但是等到了十点他还没回来，她的困意就瞬间起来了，等不下去了。她不睡觉，肚子里的宝宝也要休息了。
谁知道刚刚合上书，主卧的门把手就被按了下去。门被打开了。
“蒋宴。”意知见到蒋宴回来的时候瞬间困意全无，立刻清醒了起来。
她连忙跑向了蒋宴，脚上穿着蒋宴给她买好的珊瑚绒袜子。她至今都没有想明白蒋宴是出于什么样子的想法去买了这么几双袜子……
她快步走过去，还是不喜欢穿鞋子。她伸手抱住了蒋宴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的薄唇上面轻轻啄了一下。“蒋宴，我好想你。”意知低声开口，话语里面已经带着一点委屈的味道了。
“早上八点多到现在，也就过了十四个小时。”
蒋宴是纯粹的理科生思维。
意知嘟哝：“你不想我吗？”
蒋宴很少见意知撒娇，以往她撒起娇来也是带着一点羞稔的意味的，但是现在却不是了，完全放开了。
“恩。”蒋宴只是回答了她一个字，低头看了一眼她纤细的脚踝。
意知很瘦，脚踝的部分显得格外纤细。哪怕是现在怀孕了，不仔细看也几乎是看不出来肚子的。
“又不穿鞋。”蒋宴冷了脸色，不悦地开口。
意知最怕的就是蒋宴不悦了，他每一次只要一冷下脸色来，她就觉得紧张。这么多年了，这是固定的思维了。
意知缩了一下脚，低声开口：“我穿袜子了……”
“恩。”蒋宴也并不过多责备他只是看了她一眼，她就立刻乖乖地转身回到了床上，不敢随便不穿鞋下床了。
“蒋宴。”意知每天说的最多的两个字，应该就是“蒋宴”了。
“恩。”蒋宴每天回答她的最多的一个字，就是“恩。”
意知抱着膝盖坐在床上，身上穿着白色纯棉的睡衣，掩饰掉了她原本姣好的身材。
蒋宴正在解衬衫的纽扣，的拧下了一颗纽扣，别过头去看向意知。
“我今天下午又偶遇了秦思明。”她淡淡开口，“但是他就跟我说了几分钟的话我就离开了。他说他马上要回到巴黎去了。”
“这些小事，为什么要跟我说？”蒋宴只是觉得，有关秦思明的事情她理应该回避才对，但是她却是坦白地过分。
“因为我之前答应过你，凡是跟秦思明有关的事情一定要跟你说。我可不想变成说谎的人。”意知低声嘟哝这嘴巴，暗自开口。
蒋宴对这样的回答很满意，他原本是不想跟她提起今天蒋母发了她跟秦思明的照片给他的事情了，但是没想到她主动说了。
他不说，是不想误会她。
她说，是不想被他误会。
“恩。”蒋宴还是平静冷淡的样子，但是听着却是觉得很舒心。
“蒋宴，那你呢？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意知小心翼翼得开口，顺着刚才说的话说下去。
蒋宴当着意知的面脱下了衬衫，露出了精壮的胸膛。蒋宴的身材很好，好到让意知每一次看一眼都会面红心跳。
男人身材好对于妻子来说是一种什么样子的体验？
这个问题意知可以完美地做出解答。
“你想问什么？直接说。”蒋宴一眼就看穿了她心底里面的小九九，她的心思在蒋宴面前向来都显得特别“肤浅”。
意知一直仰头看着蒋宴，仰着脖子觉得有点酸了，蒋宴似是看出了她脖子的不适，走到了她身边坐下。
意知见蒋宴都坐过来了，原本不敢问出口的问题也只好问了。
“蒋宴，昨天你妈妈来找过我。今天在滨海大厦，我又遇见了她跟霍瞳。”这个问题其实已经困扰了意知一整天了，她一整天的时间都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告诉蒋宴蒋母来找过她的事情，最终在看到蒋宴的那一秒，还是决定说了。
她不想自己跟蒋宴之间有任何的欺瞒，起码，就她这一方面来说，是绝对不能够欺瞒着蒋宴的。
蒋宴的眉心略微沉了沉：“我妈对你说了什么？”
“她说，让我放弃蒋太太的位置让给别的女人，哪怕不是霍瞳也可以，起码应该是跟你门当户对，或者是一样优秀的女人。而我生下来的孩子可以姓蒋，我也可以做你背后的情.人。她允诺，只要我答应，她什么要求都可以满足我。”
意知淡淡开口，说出口之后觉得畅快了不少。
起码，不是她一个人在承担这份痛苦了。
她快要被这件事情折磨死了。
蒋宴的脸色很差，他蹙眉：“如果以后我妈妈再对你说这样的话，或者是私下单独找你，你立刻联系我。不用多说。”
意知听到这样的回答之后心底安心了一些，她颔首：“哦。”
蒋宴向来都是行动派，他不会说太多的甜言蜜语，但是行动力却比任何人都要强。
“意知。”
“恩？”
蒋宴很少这么叫她的名字，向来都是没有称呼的。所以每一次他这样叫她，她都会一愣一愣的。
“你现在是蒋太太，不用受人欺负看人脸色。以后，话可以说硬一点，有我撑腰。”
蒋宴的话说的非常硬气，他是真的很不悦。
在蒋宴的眼中，一直觉得自己跟意知结婚之后将她保护地还算好，但是却没有想到她还是受人欺负了。那个人还是他的亲人。
“唔，蒋宴你这句话听起来好像是道上的人。”意知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但是这种感觉却好像挺幸福的。
“听到了吗？”
他的神色还是很认真。
“恩。”意知点了点头，她心生了贪念，又忍不住想要继续问他，“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之前十年我在蒋家受欺负的时候，你从来不帮我撑腰？”
归根结底，意知还是想要知道这个答案。
这是困扰了她十几年的事情。她一辈子都想要知道真相……
蒋宴的面色略微沉了一下，他还是不愿正面回答她。
是她贪心了，本不应该在这个时候问的。但是却忍不住。
她想起来了蒋母之前跟她说的：蒋宴之所以之前一直不接受你，是有所顾忌。
蒋母的意思其实很简单，她说，蒋宴并没有那么深爱她，只不过是她怀了孩子无可奈何了，所以才娶了她。
她清楚不能够胡乱听信蒋母的这些话，但是听到了之后，难免就入了心底。
“我不问了。”意知看到蒋宴似是不愿回答的样子，就不打算继续追问下去了，她扯了一下嘴角，耸了耸肩膀，“你去洗澡吧，我等你睡觉。”
蒋宴起身，也不多说就走向了洗手间。
意知心底略微有些凉意，她淡淡吸了一口气，终究还是不敢追问。
*
两日后，傍晚。
意知刚刚下课打开手机就收到了一条尔曼发过来的祝福短信：知知，生日快乐。以前在费城的那几年都是我陪你过生日的，今年我把陪你过生日的机会留给蒋公子啦。
尔曼是真的记得她的生日，而不是靠着手机软件记忆。
之前在费城的时候，每年尔曼都会亲手给她做生日蛋糕吃，帆帆也一起给她过生日。
那几年虽然两个人都过得辛苦，但是却也是很高兴的。
其实好几天前意知就想到自己快过生日了，人对自己的生日总是记地特别牢靠的，但是她也没跟蒋宴说，觉得蒋宴肯定是不知道她生日是几月几号，说了反倒是有点上赶着让他给她过生日的感觉。
往年他都不记得，今年怎么可能忽然记得？结婚后他也没有问过她是几月几号生日。她也就没有多想。
傍晚的时候她回家，想着回家给自己煮碗长寿面吃，但是一回家，她就发现了尹东的车子停靠在了别墅的院子里面。
这幢别墅外人是很少来的，即使是像尹东这样跟蒋宴关系好，工作上面也需要联系的人，也是很少来的。
蒋宴很注重个人的隐私和私生活。
所以她觉得有些意外。
一进门，她就看到了尹东和蒋宴。

第508章 擦一下眼泪吧，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
意知在玄关处换下了鞋子，看向尹东：“今晚是在别墅加班吗？怎么这么忙？”
她唯一想到的就是尹东是来找蒋宴商量并购的事情的。她之前特意浏览了一下财经新闻，据说霍氏鸿夕真的已经准备出.售了，蒋宴的动作还真的是迅速……
所以她理所当然地觉得尹东应该是来找蒋宴谈论这件事情的。
尹东正在吃苹果，一边吃一边笑着开口：“意知，托你的福，我还是头一次在这边吃饭。”
“你是来吃饭的？”意知略微有些吃惊，这真的不像是蒋宴的风格，哪怕是尹东这样熟悉的人，他应该也不至于会带回家来吧？
“是啊，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忘了？”尹东的余光瞥了一眼一旁正在削苹果皮的蒋宴，打趣着问道。
他还也真的是佩服蒋宴，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副特别镇定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其实，他现在在乎的很，生怕今天晚上准备的让意知不喜欢。
他这个人，从来不会把紧张的情绪外露出来给别人看。
“什么日子？”意知知道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但是却根本没有往其他方向去想，毕竟这么多年蒋宴从来都不知道她的生日是几月几号。
尹东别过头去看向了蒋宴，蒋宴此时刚刚削好苹果，伸手递给了意知：“今天的苹果还没吃。”
意知乖乖上前拿了苹果放到了嘴边咬了一口，已经完全适应了每天一颗苹果的模式了。
尹东看的却是一愣一愣的：“意知，你不是从来都不喜欢吃苹果的吗？”
“我贫血，蒋宴说了得每天吃一颗苹果。”意知也没多想就开口，脸色平平静静的，现在吃苹果已经很自然了，以前觉得味同嚼蜡。
尹东看了一眼蒋宴实在是有些忍不住想要笑：“哎，有个老中医老公就是好啊，还能帮忙养生。”
蒋宴倒了一杯温水喝了几口，喉结滚动了几下，看向了尹东：“你也可以找一个中医老婆，我可以帮您介绍，免费的。”
蒋宴跟尹东这两个人，从小就认识，到了现在也真的是不像上下级的关系，两个人有趣地紧。
“不不不，我还不想这么早结婚。婚姻就是爱情的坟墓，先生你自己跳下去了，可不能拉着我也下去。”尹东打趣着说道，说来意知还从来没见尹东找过什么女朋友。
意知走到了餐桌前面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苹果：“尹东，你是不是不喜欢女人啊？”
意知脱口而出，这个问题她也是刚刚想到的。
“你可别瞎说，我直的很。”尹东连忙为自己开口辩解，“我只是工作忙，没时间找而已。”
意知耸了耸肩膀：“是吗？看来你工作比蒋宴还要忙。”
蒋宴闻言，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尹东吃着苹果忍不住皱眉：“意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先生娶了你那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你都在他身边多少年了是不是？我身边又没有一个知根知底的女人。”
意知吐了吐舌头：“都是借口，我前几天还听蒋宴说那个人事部美女好像挺喜欢你的，只是你对人家没兴趣而已。”
尹东闻言楞了一下，看向了蒋宴：“靠……蒋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
尹东一直以来对蒋宴都是“先生”长“先生”短的，很少会称呼他叫蒋宴。也是只有私下里开玩笑的时候才会这样称呼。
“我只是陈述事实。”蒋宴还是一副寡淡的脸庞，好像自己说出来的八卦不作数一样，“不过我需要提醒你，办公室恋情在我们蒋氏是不被允许的。”
“谁要办公室恋情了？！”尹东急了，跟蒋宴开始讲理。
意知看着他们两个人互相怼的样子，忽然想起来了之前在蒋家的时候，当时大家都是十几岁的年纪，蒋宴和尹东还不是上下级的关系，他们两个人就经常会这样。
而那个时候，她都是默默地坐在一旁，或看书或偷偷地听他们讲话，从来都不敢插一句嘴。
这个时候尹东忽然看向了她：“意知，你还没想到我今天来是来干嘛的吗？”
“干嘛的？”意知刚刚吃完一颗苹果，将苹果核扔到了一旁。
蒋宴起身，转身走进了厨房里面，去端了一个蛋糕出来，走到意知的面前平静如许地开口：“生日快乐。”
蒋宴这一系列的动作都非常平静，好像是在做一件公事一样，给人的感觉是不带着半点的感情。
但是落入意知的眼中，却是满心满眼的感动。
他竟然是让尹东来给她过生日的……
这是意知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蒋宴，记得她的生日？
她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时之间略微有些吃惊，眼底带着惊慌。
她太慌乱了，以至于什么都没有准备好，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蒋宴这个不解风情的人，甚至连灯都没有关掉就直接点了蜡烛端了蛋糕出来，这不是一场完美的生日，但是蒋宴能够这么做，已经足够让她吃惊了。
尹东在一旁傻呵呵地唱着生日歌，意知瞬间觉得尹东像是傻子上身一般……
“我不是很懂女人是怎么过生日的，你们喜欢许愿？”蒋宴对她说的话还是很直接。
“唔，是。”意知点了点头，附身过去准备吹蜡烛。
她闭上眼睛许了一个愿，愿望很简单，只是希望孩子能够平安出生，跟蒋宴好好的……
尹东在一旁唱生日歌都唱的口干舌燥了，他连忙从一旁拿过了一杯水喝了几口：“意知你再不吹蜡烛，我都快唱成傻子了。”
意知眼底眼眶里面都是眼泪，她真的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激动万分。
“蒋宴，你是不是从结婚证上看到的我的生日日期？”意知能够想到的就是这点了，毕竟像蒋宴这样很少关心别人的人，能够想到她的生日实在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我记得我吗的结婚证在你那里。”蒋宴还是淡淡的口气，也不因为被意知误会就不悦。
意知想了一下，好像是这么回事……从结婚那一天起，蒋宴就将结婚证交到了她的手里面。
“但是这也并不排斥你看过一次就记住了啊。你的记性，太好了。”意知觉得自己有一种在“刁难”蒋宴的感觉。
蒋宴无话可说，这个时候尹东在一旁替蒋宴辩解了：“意知，蒋宴每年都记得你的生日。”
意知闻言，稍微顿了一下，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她微微蹙眉看着蒋宴，随后稍微扯了一下嘴角：“开玩笑吧？过去那么多年，蒋宴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一声生日快乐。”意知淡淡开口，话语里面带着一点埋怨，但是转念一想自己似乎是没有什么资格可以去埋怨蒋宴的。
之前那么多年，她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只有一个名存实亡的“婚约”在他们之间。
“没说过生日快乐，又不代表不记得你生日？”尹东今天的话特别多。
“尹东，你还想不想吃饭了？”蒋宴意识到了尹东话多，直接开口堵了他。
尹东倒吸了一口凉气：“别别别，我还是想吃饭的。”
蒋宴从一旁扯过一张纸巾递给了身旁的意知：“擦一下眼泪吧，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
意知胡乱扯过纸巾擦了一下眼泪和鼻涕，觉得自己真的是丢人，明明只是一件小事，只要是蒋宴做的她就会感动地掉眼泪。
真是不争气啊……
“我去厨房做饭，尹东，你陪意知说说话。”蒋宴走进厨房之前交代尹东。
“好，终于又可以吃到你做的饭了。”
尹东记得，上一次吃到蒋宴做的饭的时候是将近十年前了吧……果然有了老婆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
院子里面，意知一边吃着橘子一边在透风。
她很喜欢别墅的这个院子，陈姨是一个特别细心的人，将这个院子的花花草草都照顾地很好，所以整个院子给人的感觉都是特别舒服的。
有的时候意知在想，要是陈姨是蒋宴的妈妈就好了，要是这样的婆婆，她愿意天天跟婆婆住在一起。
“你在想什么？不会是还在想蒋宴知道你生日的事情吧？”

第509章 尹东彻彻底底卖了蒋宴。
尹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的时候将意知略微吓了一跳，她别过头去看向身后也正在吃着橘子的尹东，淡淡开口：“没有啊，他知道我的生日是好事，我有什么好纠结的。”
意知表现地非常云淡风轻，但是实际上她心底还是很好奇的。她希望，能够从尹东的身上找到答案或者是蛛丝马迹。
“是吗？我怎么看你特别想要知道的样子？”尹东好像是看穿了意知的想法一样。
意知心地想着，她的想法就这么容易被人看穿吗？
“咳咳……”意知低声咳嗽了两声，“那你知道蒋宴为什么会知道我的生日吗？知道的话你可以告诉我吗？
意知试图从尹东身上找到答案，但是她又担心尹东去告诉蒋宴。所以她说话还得小心翼翼的。
尹东直接坐到了意知的身旁，现在是傍晚六点多，因为是冬天的缘故，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四周都很安静，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我当然知道啊。”尹东今天也没有往日里那么束缚了，整个人看起来都轻松了很多。
“哦？”意知略微挑眉看着尹东的眼睛，心底期待着。
尹东伸手卷起了几褶衣袖，一边看向意知：“其实，以往的每一年蒋宴都记得你的生日，只是从来都没有跟你说起过罢了。”
尹东的话像是一块沉沉的石头，一下子击中了意知的心底，她顿了一下，全然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她微微蹙着眉心，别过头去看向尹东的眼睛。
“他都记得？”
“恩。”尹东颔首，“以前你在蒋家的日子，他就记得。每一年他都会跟我说今天是你的生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你也知道这个家伙以前对你有多不好，其实，就是因为他太骄傲了。明明记得你的生日却不愿意说出口，估计是有什么心理包袱。”
意知的脸色略有偏差，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蒋宴一直都是记得她的生日的。
她转过头去认真看向尹东：“尹东，你跟我仔细说说，蒋宴之前都是怎么跟你说的？”
“其实先生这个人，一直以来都很沉默寡言。在我们十几岁的时候他就比同龄人要老持沉稳很多，那个时候每年到了你的生日，他就貌似非常不经意地跟我提一句：“今天是朱意知生日。我一开始不明白他为什么每年都要跟我说却不不跟你说生日快乐，后来我明白了，他大概是有所顾虑，但是又担心你没有家人没人会祝你生日快乐，所以想要提醒我祝福你一下。”
意知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难怪……以前每年生日你都莫名其妙发一条祝福短信给我，有几年还给我准备了生日礼物。”
意知当年就觉得很奇怪，尹东的关系跟蒋宴很好，她是蒋宴抗拒和讨厌的人，他怎么靠近她了呢？理应该躲得她远远地才对啊。
“这都是先生暗示我的。”尹东扯了一下嘴角，“以至于你后来莫名其妙地成了蒋太太，我都觉得有点奇怪，这个态度转变，也太快了一点。不过你放心，现在他是真的喜欢你。”
尹东眼底的笑意很深：“在蒋氏，羡慕你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
意知听着觉得心底暖暖的，那么多年，蒋宴原来不仅仅记得她的生日，而且还每年提醒尹东祝福她，她怕没有亲人寂寞。
虽然她至今还是想不通蒋宴究竟为什么要装作冷淡的样子，但是实际上却是关心她的。她想要得到答案，但是却总是得不到。
她想要试图从尹东的身上寻找答案，他跟了蒋宴那么多年了，或许会知道也不一定……
“尹东，那你知道，蒋宴之前将近十年的时间为什么一直冷落我吗？”她低声开口，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我要是知道的话，也就不用这么好奇了。”尹东耸了耸肩膀，表示费解，“我还真不知道。”
“唔……看来这个世界上知道这个秘密的，只有蒋宴他自己了。”意知低声喃喃，也不强求。
尹东剥了一片橘子塞进了嘴巴里面：“其实我要是你的话，就不会想那么多。站在男人的角度上来看，如果他不喜欢一个女人的的话，是永远都无法装作一副真的深爱她的样子的。先生看你的眼神就跟看别的女人的眼神不一样。所以你放心。”
尹东一副过来人的样子，继续说着：“想想看你之前那么多年在蒋家受的苦，先生应该也很心疼。”
“心疼？”意知的心略微紧缩了一下，“那么多年的痛苦，其实都是他带给我的，他有什么好心疼的。”
意知从来没有埋怨过蒋宴什么，但是这个时候却觉得心底有些堵塞。
他明明应该是早就在乎她了，但是却一直装作事不关己的样子，折磨了她那么多年。
“他带给你痛苦的同时，他自己也痛苦。”尹东扯了一下嘴角，“我真的希望你们两个能够一直走下去。”
意知闻言之后淡淡吸了一口气，颔首：“恩。”
*
晚饭的时候吃的很热闹，尹东和蒋宴都略微喝了一些酒，尤其是尹东，喝了红酒之后就上脸了，开始说一些蒋宴小时候的事情。
“意知我跟你说，蒋宴小的时候在幼儿园被女孩子强.吻过！”尹东的劲儿上来了，整个人都特别激动。
蒋宴低声咳嗽了一声，示意尹东收敛点。
但是尹东哪里愿意？他原本就不胜酒力，今天因为高兴多喝了一点之后就根本收不住话匣子了。
“怎么回事？”意知因为怀孕的缘故不能够喝酒，听着却很高兴，也兴奋了很多，“你快说，待会蒋宴又不让你说了！”
“那个时候蒋宴在幼儿园里面算得上是园草了，好多小女生都喜欢他，都说长大以后要嫁给蒋宴。但是蒋宴这人从小就高冷，于是有一天一个小女孩趁着他午睡的时候偷偷亲了他一下，把他吓醒了。字词之后，蒋公子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哈哈哈哈。”
尹东和意知笑成了一团，而蒋宴那个家伙则是绷着一张脸，脸色极其难看的样子。
“尹东，你喝多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家。”
蒋宴这已经算是下了逐客令了。但是尹东酒劲儿上来了，哪里还肯走。
“我知道了，蒋宴你是想要跟意知二人世界了对不对？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意知，你要小心今晚的蒋宴。”
意知听了耳朵红了红：“尹东，你好像真的喝醉了。”
“我没有喝醉！意知我告诉你，蒋宴这家伙从来都没有碰过霍瞳，他在这方面是有洁癖的，他只喜欢你。”
尹东现在满脸通红，带着这种意味深长的笑意，给人的感觉特别奇怪，像是那种喝醉了酒的大叔，一点都不像是平日里西装革履一本正经的金领。
意知闻言倒是真的楞了一下。
蒋宴从来都没有碰过霍瞳？这点让她觉得意外。
他跟霍瞳订婚了那么多年了，就算是发生过什么了她也不会觉得太过于生气。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而且蒋宴是个正常的男人，怎么可能没有那种方面的需求？
如果尹东说的话是真的，蒋宴真的从来都没有碰过霍瞳的话，那么这么多年，他是怎么过来的……
“尹东，你这个季度的奖金，全部扣完。”蒋宴冷着脸开口，拿起手中的红酒杯仰头喝了一口，脸色极其不悦。
尹东要是现在清醒了知道自己说了自己老板的秘密的话，一定会后悔地咬舌头的……
“噗。”意知在一旁实在是憋不住笑意了，一下子笑了出来。
“扣奖金？哈哈哈哈好啊，没关系！意知你知道吗？你手上的那枚婚戒，当初我跟蒋宴在巴黎分公司的那段时间，蒋宴就买下来了。他啊，前段时间偷偷地把戒指交给我，让我去滨海大厦那家珠宝店跟店员串通了，骗你说这枚戒指是当天买的。哈哈哈哈，这家伙太闷骚了。”
尹东今天算是真的彻彻底底地把蒋宴给卖了。
蒋宴的脸已经很黑了。
意知的余光瞥了一眼蒋宴，心底略微窃喜了一下，果然南方和尔曼说的没错，这枚戒指就是蒋宴在巴黎的时候买下来的。
全巴黎，仅此一枚。
蒋宴起身，走到外面招了司机过来：“把他给我送回去。”

第510章 你确定，不想？
司机连忙跑了进来，搀住了尹东不让他倒下去。要是尹东一头栽下去的话，那可就滑稽了。
“蒋宴，尹东这么不能喝酒啊……我一直以为他在你身边，应该很能喝才对。”意知低声开口，看着尹东醉的像一滩烂泥一样，微微蹙着眉心，却忍不住发笑一般地开口。
“他？三杯倒。”蒋宴拿过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口水，脸色沉静如许。
“噗……那他今晚还跟你喝？”
“大概，他高兴吧？”蒋宴伸手扯了一下衬衫上面的西装领带，别墅里面开着中央空调，被调适到了最适宜的温度，就连意知这样怕冷的人都只穿了一件薄款毛衣。
“他高兴什么？今天又不是他生日。”意知吃了一口蛋糕，她最近特别喜欢吃甜食，蒋宴说了，孕妇不能吃太多甜食，否则体重增加的话会增加分娩难度，对胎儿也有一定程度的影响，也有可能会出现高血糖现象。
虽然意知也是学医的，但是在临床医学方面她并没有什么涉猎，一听到这样的话都快被吓死了，尤其是跟孩子有关的时候。所以她每一次吃甜食都很克制。
但是今天是她生日，默默地就吃了很多蛋糕，蒋宴今天也没有制止她。
蒋宴也算是纵容了她一次。
“他高兴，看到我们在一起了。”蒋宴平和地说了一句，从意知的手中抢过了勺子，挖了一块蛋糕送到了自己的嘴里面。
刚才意知看到他挖蛋糕的时候，还以为他是要喂给她吃呢，心底一暖还张开了嘴巴眼巴巴等着他喂。
但是下一秒，却看到了蒋宴将蛋糕送到了自己的嘴里……
在她的印象当中，蒋宴是几乎不碰甜食的，今天竟然破天荒地吃了。
“你不是从来不吃甜食吗？”
“看你吃的太多，替你分担一点。”蒋宴的理由还真的是足够充分啊。
这个时候那头被司机“拽”出去的尹东还在“挣扎”着，意知看着尹东喝醉成这幅样子隐隐有些担心，但是看到蒋宴却是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她也就没有多想了。
“蒋宴，这明明是你送给我的蛋糕，我就是想要多吃点。”意知是在为自己吃甜食找一个借口。
她馋嘴了好几天的甜食了，一直逮不到机会吃。
“这种油腻腻的东西，到底有什么好吃的？”蒋宴放下了手中的勺子，他明明已经吃掉了意知那份的三分之二了，现在竟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简直要气死意知了。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不让她多吃！
意知斜了他一眼，女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吃不到甜食就会很不高兴。
她上了楼梯准备去洗漱，仍下了蒋宴一个人对着餐桌上的蛋糕。蒋宴看到她负气离开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之前是学会了撒娇，现在她都会在他面前耍小性子了。对于意知这样的表现，蒋宴乐在其中。
*
一个小时后，意知才从洗手间里面出来。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她觉得自己的行动也开始变得不方便起来了，真的难以想象后面几个月要怎么熬过去。
她走到主卧的时候，蒋宴刚好从主卧自带的洗手间里面出来，还没来得及穿上睡袍。
方才，他的睡袍落在主卧没有带进洗手间去……
“你干嘛！”当意知看到蒋宴浑身上下一件衣服都没有穿的时候，下意识地喊了出来，而且直接背过身去，瞬间面红耳赤。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脑中全部都是蒋宴刚才的画面。
“你进门前，应该先敲门。”蒋宴也略有不悦，他也被她吓了一跳。
意知蹙眉，还不敢别过身去，生怕蒋宴已经转过身来了。
“这是我们俩的房间，我为什么要敲门？”意知觉得蒋宴的逻辑很奇怪。她发现自己现在跟蒋宴说话越来越理直气壮了。
她听到了身后有脚步声靠近，以为是蒋宴已经穿好衣服了，于是便放心地转过身来看向了蒋宴。
但是当她转过身去，看到蒋宴仍旧没有穿着衣服，淡定地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瞪大了眼睛，吓得不敢说话了。
她到底是没有怎么经历过这些的女人，不能够像风雨场上面的老手一样看到这些不面红耳赤。
在这方面，她还真的是小白兔……
“你怎么还不穿衣服？”意知跟所有女人一样，当看到一个没有穿衣服的男人的时候，第一眼看的，肯定是那边……
她恨自己的眼睛，为什么偏偏要往下看？
她连忙下意识地挪开，想要粉饰太平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她心地想着千万不能够让蒋宴看到她刚才第一眼就往下看的样子……
但是蒋宴的眼睛太敏锐了，一眼就看到了意知那个细微的动作。
“我在自己家，就不能不穿衣服？”蒋宴的话语真傲娇，傲娇到让意知觉得他很欠揍！
这明明也是她家好不好？
“咳咳……”但是她现在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觉得话都卡在了喉咙里面了，连喉咙都是滚烫的，她真的想要钻进被子里么不跟蒋宴说话，最好他也看不见她，“好，那你以后在家也不要穿衣服了。”
意知只是气话，她气蒋宴理直气壮地不穿衣服站在她面前。
但是说实话，蒋宴那边，还真的是威武……
她虽然也从来没有见过别的男人是怎么样的，但是之前没有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这么多年网络的影响力不是盖的。
她现在，虽然不敢往下看，但是满脑子都是有关那边的记忆……挥之不去。
意知深吸了一口气想让自己冷静一下，她刚刚准备穿过蒋宴身边走向床去睡觉的时候，蒋宴就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你让我在家不要穿衣服？”蒋宴的眼底带着一点玩味。意知知道他肯定是故意误解她的意思！拿她开玩笑呢。
意知倒吸了一口气，瞪了他一眼：“蒋宴我发现你最近真的是越来越坏了。”
“坏？”蒋宴也不可置否，附身从地上抱起了意知，在她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将她放到了床上。
他附身过来，意知被吓了一跳。
这个动作是在是太突然了。
“你不穿衣服不冷吗？”意知下意识地冒出来了这么一句话，非常煞风景，但是却是她心底真的的所思所想。
“冷。”蒋宴的回答也是干脆利落，“你怎么不抱我？”
“……”这算什么？这算是蒋公子头一次跟她撒娇吗？她还真的是从来都没有听蒋宴这么跟她说过话，一时间有些适应不了。
“咳咳，你是小孩子吗？”意知虽然嘴上有些不乐意，但是还是伸手去抱住了蒋宴，两个人就这样躺在被子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意知身上的纯棉睡裙已经被脱掉了。
“蒋宴，我今晚不想……”意知低声开口，她今天有点累了，不想做睡前的某些运动。
她看得出来，蒋宴很渴望，他眼底深邃深情，恨不得将她都融化进去一样。意知每一次看到这样的眼神都会觉得自己何其幸运，能够在这个男人的眼中有一席之地。但是每一次这么一想之后她就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了，她现在是他的妻子了，哪怕他的眼底全部都是她，都是应该的，都不为过……
蒋宴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了，意知浑身都哆嗦了一下，抑制不住地，呼吸变得紊乱了起来。
蒋宴在她的鼻尖轻轻吻了一下，低声开口的时候声音低沉喑哑：“你确定？”
意知完全回答不出个所以然来，她颤栗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做不出回答。
最终，意知还是妥协了。不是被迫，而是心甘情愿的……
一个晚上，她好像也忘记了疲惫一样，自己在睡前说的那些话，都成了谎话了。
翌日早上她没有课，所以睡得迟了一些，而蒋宴也没有叫醒她。当她醒过来的时候，蒋宴已经离开了。
她趁着蒋宴不在的时候拿出手机来玩儿，要是蒋宴在的话，她可不敢经常碰手机，蒋宴管地她可严了。
这个时候她的微信跳出来一条消息，是南方发过来的。
“意知，你看看这个八卦新闻，在微博上都吵翻天了。”
意知没有多想，打开了南方发过来的链接，当看到上面的内容的时候，面色骤变。

第511章 我要是少了一根汗毛，蒋宴都不会放过你。
秦恩看到霍以言的时候那种神情，好像是在看着自己的盘中餐一样，让意知都觉得也有些“过分”了。毕竟秦恩是女孩子。
但是秦恩才不管，她在电梯里面拽着霍以言的手臂不肯放：“我一直打给你发短信给你，你为什么一直都不接听也不回复我啊。你这个人也太难琢磨了吧？一点多不友善。”
霍以言脸上带着笑意，他对任何人都是这样的，这一点意知知道。之前霍以言带她本科的时候，他对每个学生都挺好的，不会特别关注某个成绩特别好的，也不会去忽略一些特别差劲的学生。对任何人说话都会带着温和的笑意。
意识担心秦恩误会了霍以言对她笑的意思……
霍以言很高，他需要附身才能够去看秦恩。
“实在是抱歉，我没看到。”霍以言是一个特别会打太极的人。
“吼！我每天发给你十条短信，你竟然跟我说没看到！”秦恩身上的那股子大小姐脾气一下就显露无疑了，她觉得气儿都快不顺了。
意知伸手拉了一下秦恩的手臂：“秦恩，霍教授平时很忙的，看不到短信是正常的事情。”
秦恩却是固执，她大概是从小就被秦思明给宠坏了，依照秦思明那性子，意知难以想象他是怎么教孩子的。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够好看啊？你这个人哦，真的是以貌取人。”秦恩瞪了一眼霍以言，“你觉得我年龄小，现在大叔不是都喜欢萝莉的吗？你这个人哦，真的是一点都不跟随大众潮流。”
秦恩说话是从来不会磕磕绊绊的，意知觉得这个丫头不去学播音专业真的是可惜了，像考古这种安安静静给你的专业，完全，就不适合她啊…….
霍以言听了之后，还是忍不住会心地笑了出来，觉得眼前这个女孩还是蛮有趣的。
“话都被你说去了，我还能说什么？”霍以言觉得自己无言反驳她，“还有，大叔？我觉得我的年纪还没那么大吧？”
霍以心情似乎不错，跟秦恩开起了玩笑来，而意知在一旁则是暗自替秦恩捏着汗……
“你都快跟我爸差不多大了，不叫大叔难道还让我叫你欧巴？”秦恩翻了一个白眼。
意知在听到“欧巴”这两个字的时候，浑身都颤了一下，鸡皮疙瘩都快要出来了。
霍以言伸手放到了自己的嘴边，低声咳嗽了两声。
这个时候电梯门被打开了，霍以言很绅士，女士优先。
但是秦恩却是非得拽着他出去，硬是将他拽出了电梯：“大叔，我今天是带着知知来找你姐姐要个说法的，她让人在网上散播关于知知家境的言论，严重影响了知知的日常生活。你也学过法，说说看你是不是应该大义灭亲，帮你以前的学生向你姐姐要个说法？”
秦恩这一张嘴，真的是厉害……
“大义灭亲？”霍以言略微挑了一下眉，“抱歉，我今天不是来找我姐姐的。”
霍以言将手臂从秦恩的手中抽了出来，转身就走向了一个会议室。
意知知道霍以言目前是霍氏集团的执行总裁，霍氏的事情都是他着手在办。但是他对于霍氏鸿夕被收购的事情，似乎一点反应都没有。估计，是因为之前靳家的事情，他跟黎一清之间出现了分歧或者芥蒂，压根季不想管黎一清留下来的烂摊子了。
秦恩被气得不行，但是想到自己是带着意知来找霍瞳的，立马拉着意知去干正事儿了。
她们来到了霍瞳的办公室门口，门口的作为上面坐着霍瞳的秘书。
“你们找谁？”
“废话，这是霍瞳的办公室，我们不找她还来找你吗？”秦恩直接开口怼了回去。
秘书蹙眉：“霍经理不在。你们有预约吗？”
这一次不用秦恩回复，意知便淡淡开口，眉眼里面带着讽刺：“霍小姐的架子现在都这么大了？也就是一个小小的珠宝公司而已，见个面还需要预约。”
意知的话听不出来带着多浓的嘲讽意味，但是细细一听却又发觉有些不对劲。
她是记起了蒋宴跟她说的话：“以后说话可以硬一点，有我撑腰。”
这句话她记地牢靠，她知道蒋宴是不希望有人欺负她所以才这么说的。她当然不能够辜负了蒋宴。
秘书的脸色难看，秦恩这个时候想要硬闯了，秘书拦都拦不住。
但是她推开办公室的门，发现霍瞳的确不在里面。
秦恩转过身来，气场凛然：“说，霍瞳在哪里？我告诉你啊，霍瞳侵犯了别人的隐私权，你要是包庇的话，你也要负责任！”
秘书皱眉：“你们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意知看了秦恩一眼，直接拉着秦恩走出了这里。
“我看到刚才旁边是会议室，里面都是人。估计霍瞳是在开会。我们先过去。”意知低声开口。
秦恩点了点头。
会议室门口，意知伸手按下了门把手，直接走了进去。
这个会议室不算小，足够容纳二三十个人开会。
意知一进门第一个看到的人，是霍以言。
霍以言之所以来这里，大概是来开会的。毕竟霍瞳的珠宝公司说到底也是霍氏注资注册的，霍瞳只是名义上的老板，而霍以言这个掌控着霍氏集团大权的人，才是真正的幕后老板。
这个时候她看到了霍瞳，就坐在霍以言的身侧的位置，她们进来的时候她正在说话。一看到她们，话语就戛然而止了。
“保安。把不相干的人赶出去。”霍瞳浑身上下还是充满了气场的。哪怕是最近情场不得意，她终究还算是个名媛。
几个保安上前，伸手抓住了意知和秦恩的手臂。
秦恩气坏了：“你们干嘛？！霍瞳你这个人还讲不讲道理了？明明是你在网上诬蔑知知在先，现在竟然还让人把我们赶出去？！我告诉你，等我们踏出你的公司之后，我就去报警，报警告你侵犯他人隐私！”
霍瞳的脸色淡淡的，听着秦恩略微显得聒噪的话语，根本就不在意。
她一身白色的职业套装，因为身材如同名模一般好，所以显得她整个人都特别气质。这样的衣服是很挑身材也很挑人的，而霍瞳的脸蛋和身材都是百里挑一的好。
只是这些，都掩饰不了她的恶毒。
“网上的话多了去了，这个世界上的狗仔也多了去了，你有本事应该去告他们才对。”霍瞳低头看了一眼文件，“继续开会。”
保安抓住意知的手臂的时候让她觉得有些生疼，她咬了咬牙，冷冷看着霍瞳的侧脸。
“霍瞳，让你的人放开我的手。我要是掉了一根汗毛，蒋宴都不会放过你的。”
意知这句话说得沉稳有力，她看到霍瞳拿着文件的手略微滞了一下。
蒋宴的手腕没有传说中靳北城的那般强硬，但是他属于先礼后兵的类型。他可以先对保持着绅士的礼节和礼貌，但是如果你稍微触碰了一丁点他不喜欢的东西，他就会用比靳北城更加强硬的手段。
“你威胁我？”
“是啊，我是孕妇，霍小姐要是真的把我伤到了，哪怕不是蒋宴，社会上的言论都能够把你淹死。我怀孕了手无缚鸡之力，而你身体健康，我要是伤了，说出去大家会觉得是谁的错？”
意知说话绵里藏针的，几句话就让霍瞳变了脸色。
“今天先散会。”霍瞳觉得在别人面前丢了脸，就让那些高层们先离开了。
至于霍以言，仍旧平静坐在那里，就跟上次在维多利亚的包厢里面一样，不说什么，也不帮着霍瞳。
“先别走。”意知开口，那群高管原本就对她抱着很大的好奇心，听到她这么一说果然停顿住了脚步，还真的不走了……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说前段时间你们的老板霍瞳小姐在巴黎入狱的故事？”意知淡淡开口，这十几个高管瞬间顿住了，面面相觑，更有的开始窃窃私语了。
很显然，他们不知道。
像霍瞳那么爱面子的人，怎么可能会把这种事情传出去呢？意知就是要让她公司里面所有人都知道，让霍瞳丢脸。
“朱意知！”霍瞳立刻站了起来，踩着高跟鞋走到了意知的面前。

第512章 她丢了蒋家的面子，多好的借口啊。
霍瞳的面色极其难看，一双杏眼紧紧盯着意知的眼睛，眼底尽是恨意。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J市乡下出来的女人，以为怀了一个孩子就耀武扬威了？”霍瞳的话已经刺不到意知的要害了，她觉得在网上看到的那些话，比这个要更加难听十倍百倍。
意知也上前了一步，这一下子是秦恩着急了，伸手拉了一下意知，生怕她站到霍瞳面前之后，霍瞳的情绪会起来，然后伤害到她肚子里面的那个孩子。
“知知。”秦恩这家伙竟然也有稍微害怕的时候。
但是这个时候意知却不怕，她仰头看向了穿着高跟鞋后快到一米八的霍瞳，面色没有什么波澜。
“我就是以为怀了一个蒋宴的孩子就耀武扬威了，你有本事的话，可以推我一下或者绊我一下试试看，现场这么多人，还有秦恩在，我肚子里的孩子要是出了事情，你难辞其咎。”
意知的话语始终平平淡淡的，但是却很有攻击性。
她觉得自己说的话有点欠揍，但是一想到说的对象是霍瞳的时候，就瞬间心安了很多了。毕竟，是霍瞳在网上让人传播她的消息为先的，她只能够说是有力反击而不是刻意攻击。
“朱意知，要是蒋宴知道你这么不要脸的话，一定不会再要你的。”霍瞳额上的青筋微微凸起，以前意知一直觉得霍瞳是个挺镇定的女人，但是今天看来却完全不是这个样子。
霍瞳挑眉：“蒋宴一直觉得你干净，觉得你善良。要是他听到你刚才说的那些话的话，一定不会再被你白莲花的外表所蒙蔽了！”
霍瞳的声音略微带着颤抖，意知还是淡淡的看着她，就像是看一出戏一样。
“哦，所以，你录音了是吗？”意知的目光瞥向了霍瞳的手，看到她的手中拿着手机的时候，一下子就猜到了霍瞳的心思了。
霍瞳下意识地将手放到了身后，不敢让意知看到。
意知浅浅一笑，觉得霍瞳有点好笑。
“你大可以发给蒋宴或者是发到网上，我不介意的。”意知的眼底带着很深的笑意，面色淡定。
霍瞳脸色僵持，咬紧了牙关将手机直接扔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意知看到她这个动作的时候略微挑眉：“霍瞳，以后不要再耍这种无谓的心机了，你给了我舅舅的钱只不过是打水漂而已，我并不介意外界对我的评价，我只在乎在蒋宴的眼中我是怎么样一个人。你有本事的话，去改变蒋宴对我的看法啊。”
意知说的很镇定，一旁的秦恩看的有些目瞪口呆。原本她今天是想要帮意知来出头的，但是没想到意知句句话戳中要害，简直就是绵里藏针。
“秦恩，我们走吧。”意知回过身看向秦恩，秦恩先是顿了一下，接着连忙颔首，“好……”
*
从霍瞳的公司出来之后，意知跟秦恩吃了一顿饭感谢她，秦恩觉得自己压根没帮上意知什么，吃完饭之后就赶紧回学校去了。
意知原本是想要去蒋氏跟蒋宴诉苦的，她虽然成功地气到了霍瞳，但是现在却是满肚子的苦水，恨不得扑到蒋宴的怀里面哭一场才好。但是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那头，是老爷子。
“喂，爷爷。”意知按下了接听键，那头传来了老爷子低沉的声音。
老爷子的口气很不好听，让意知略微有些紧张。
“你有空的话，来一趟老宅。我有话对你说。”
“哦，好。”意知颔首，爷爷说的话她是不会拒绝的，“我马上打车过来，等我半个小时。”
那头的老爷子直接摁断了，这样的反应让意知更加紧张。
她赶紧拦了一辆车去了老宅，一路上心都很慌乱。爷爷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是肯定不会这么着急地联系她的。她总觉得，这一趟去老宅，不会有好事。
她在玄关处换下了鞋子，上楼去找了老爷子。
老爷子坐在阳台上面晒着太阳，身上盖着一块羊绒毛毯。
意知小心翼翼地走到了爷爷的面前，低声开口，生怕打扰了老爷子：“爷爷。我来了。”
老爷子也不让意知坐，但是意知觉得这样俯视老爷子不大好，于是便自作主张地拉过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露天阳台的阳光非常充足，晒在身上的感觉暖洋洋的，特别舒服。
如果爷爷真的只是找她来说说话解闷的话，她会很乐意的。但是很明显不是。
“爷爷，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意知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指搅动在了一起，很紧张。
爷爷虽然年迈，但是仍旧是一个非常有气质的老人，只是坐在那里，给人的感觉就是气场十足。
“知知，你觉得，蒋家这么多年，待你怎么样？”
意知在听到这样的开场白的时候，就知道接下来的对话肯定只会越来越沉重。
她浅浅吸了一口气，面色略微有些停滞。
“换句话说，你觉得，我老头子这么多年对你怎么样？”老爷子的眉心微微蹙着，真的让她很紧张。
意知在蒋家的地位，正如同蒋母所说的那样，是非常不稳的，她唯一的依靠就是蒋宴，而老爷子则是她最坚固的支柱，因为老爷子的话在蒋家才是最有力道的。
“爷爷对我很好。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很感激很感激爷爷。”意知觉得自己现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手心底里面都是冷汗。
“但是知知，因为你爸爸，害的我失去了最疼爱的小女儿。”老爷子的声音显得很深沉，而且，隐藏着很深的痛苦。
这样一个年近八旬的老人，在意知的面前还是头一次露出自己的悲伤。
意知垂首，她知道这是无法避免要提起来的。
“上一辈的事情，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但是我相信，我爸爸一定很爱姑姑……”
老爷子根本不理会意知，继续开口：“而你，害的我们蒋家丢尽了脸！”
爷爷从来都不觉得意知丢人，以前所有人都嫌弃意知出身低微，只有爷爷护着她。
但是意知知道，老爷子也是出身名门之人，他最在乎的还是面子。
身处豪门，最重要的不是钱财势力，说到底，还是面子。
之前那么多年老爷子一直护着她，是因为哪怕她出身低微，但是却并不损伤老爷子的面前，或者说是蒋家人的面子。她出身低，老爷子可以用金钱将她扮成蒋家人的样子，甚至是名媛。
但是现在，不行了。
网上那些言论实在是过于难听，像老爷子这样临危不惧的人，都觉得难听。
“网上那些话我都看到了，你的亲舅舅出面，来诋毁你，也诋毁了蒋家，这样的人，我们蒋家丢不起。”爷爷的声音里面的愤怒非常明显。
意知颤了一下心肝，其实她很明白，老爷子是带着私人情绪来看待这件事情的……
之前老爷子知道了蒋宴姑姑和她爸爸的事情之后就一直没有找她，而是选择了网上言论四起的时候来找她，就是在等一个发泄自己愤怒情绪的契机……
她丢了蒋家的面子，多好的借口啊……
一直心底心明如镜。
她吸了吸鼻子，眼眶略微有些红。
“爷爷，那你打算把我怎么办呢？”意知觉得自己一步步在将自己推向深渊。
老爷子略微闭了一下眼睛：“知知，爷爷很喜欢你。但是爷爷真的没有办法留一个丢尽了蒋家人面子的人在身边，包括，在蒋宴身边。”
老爷子这些话，应该是憋了很久了。应该早在霍瞳将言论散播到网上之前就已经准备好这些话了。
等到时机一到，才对她说。
意知停顿了很久很久，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当中，咬牙开口：“爷爷是没有办法留一个间接害死了您女儿的人的骨血在你身边吧？”
意知心底通透的很，她很清楚老爷子心底现在的想法。
老爷子被意知识破了之后，也仍旧是保持着镇定，眼睛里面深邃如许。
“既然你已经明白了，知知，不要怪爷爷狠心。”老爷子咳嗽了两声，他的身体还是不好，“我最疼爱的就是那个小女儿，如果当初我知道她的死跟你父亲有关的话，我是绝对不会让你跟蒋宴订婚的。”

第513章 蒋宴，能不能不走？
意知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原本积蓄在心底的难受一下子就喷涌而出了。
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再在老爷子面前装作镇定的样子了……跟老爷子比起来，她的道行太浅了。
“爷爷，你的意思是，要让我跟蒋宴离婚？”意知的声音带着颤，她这么多年在蒋家，也是清楚这种豪门的手段的，但是却没有想到有一天，爷爷会把这种手段用在她的身上。
毕竟，那么多年她都是靠着爷爷的荫蔽才在蒋家生活下来的。
“你想要什么，蒋家可以补偿给你的。但是你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不能生下来。”爷爷的声音掷地有声。
意知当然明白，爷爷瞄准的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这个孩子，流淌着蒋家和朱家的血，对于爷爷来说，朱家就是杀死他女儿的仇人，朱家的后代，怎么可以怀上蒋家的孩子？
在名门望族里面，面子永远比什么都重要。
胜过一切情感，还胜过一个鲜红的生命。
“爷爷，我不明白上一辈的感情为什么要牵扯到下一辈？”意知的心揪了起来，她有一种被人给了一颗糖吃之后又狠狠扇了一巴掌的感觉。
只是，爷爷给她吃的这颗糖长达十年之久，久到她差点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老爷子和蒋家。
“那是上一辈的感情吗？是上一辈的人命！”老爷子极其愤怒，声音都有些发颤。
“爷爷，您别激动，对心脏不好。”意知见到爷爷愤怒第一个想到的还是爷爷的心脏，她附身拿起了一旁的茶杯想要让爷爷喝点热水缓和一下心情，但是下一秒爷爷直接挥开了她手中的水杯。
水杯掉在地上，支离破碎。
意知被吓了一跳，浑身都震颤了一下。
“我不用你管。你先管好你自己再说。”爷爷正在气头上，意知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爷爷看着意知，她看到他心脏起伏地非常快。
“我只给你一周的时间，要么拿掉孩子离开蒋宴。要么，蒋家会用强制的手段。”爷爷的眼底除了愤怒之外还有悲伤，意知知道爷爷肯定也是难过的。
十年的相处，她不相信爷爷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
“强制的手段？蒋家打算怎么处置我？”意知觉得心寒，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自己也没有底气。
现在网上各种言论都有，她处于腹背受敌的状态，而蒋家这个时候又对她表露了一个名门的态度，她瞬间觉得自己四面楚歌……
“我不希望，最终对你用上那些手段。”爷爷的眼眶通红，这个老人心底的痛苦意知是能够感受得到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嘴角扯了扯，眼泪一下子就不争气地掉下来了。
她对老爷子的感情很深，深到每一次在蒋家孤立无援的时候，都想要得到爷爷的安慰和保护。
“爷爷，我不怪你。”意知伸手擦了一下眼角的眼泪，在老爷子面前她就像是一个小孩一样，“以前我在蒋家受欺负了，被蒋宴冷落了的时候，每一次都是你保护我。所以之后每一次遇到不顺心的事情，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躲到你的身后去……你保护了我那么多次，也够了。”
意知是真的不怪老爷子，她只是厌恶自己的出身为甚不再好一点，这样，起码能够让人真正地看得起，而不是作为保护对象一般地保护她，其实，这么多年，她寄人篱下的时候一直接受的都是俯视的目光。
这样的目光她真的是受够了，她不需要怜悯。
“但是爷爷，这个孩子我绝对不会拿掉。他是我的命。”意知咬紧了牙关开口，面色坚定强硬。
老爷子也没多说什么，意知一直在等着老爷子的回答，但是却根本等不到。
最终静默了很久之后，意知转身离开了这里……
*
意知回家的时候，看到蒋宴正在收拾行李。她放下了包，走向了蒋宴。
蒋宴手中拿着几本书，他这个人，就算是出差，也要带上几本书在身边。每日阅读半个小时是他的习惯，雷打不动。
意知蹙眉：“蒋宴，你要出差吗？”
她有些紧张，总觉得有点不对劲。距离她离开老宅到现在，一共过了两个小时。
她刚才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在外面晃悠了好久，想要让自己的头脑清醒一点。
意知忽然觉得，这两个小时里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蒋宴仍旧镇定如许，他似乎是很急，也似乎是很忙，根本没有注意意知心情的异样。
“我要临时出差去一趟巴黎，巴黎分公司那边临时接手了一个非常棘手的地皮，现在我需要过去商议。如果弄不好，那块地蒋氏可能会损失惨重。”
蒋宴一边在收拾着简单的行李，一边对意知交代，他说的非常清晰，但是意知却听得有些糊涂。
“不能视频会议吗？”不知道为什么，意知下意识地问出了这么一句，她总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
“不能。那块地很重要，我必须要在最快的时间内赶过去。”蒋宴是个事业心很重的男人，他当初选择中医韬光养晦那么多年，足以见得他对蒋氏这块肉的重视。
意知有些慌了，伸手扯住了蒋宴的手臂：“那你要去多久？”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慌。大概是刚刚从老宅出来经历了爷爷的那些话的缘故，意知觉得自己好像下一秒就会失去蒋宴。
蒋宴垂首看了一眼她抓住他手臂的手，发现她的手背微微有些颤抖，蹙眉：“怎么了？”
“你要去多久……为什么那么着急过去，我不想你走。”意知现在不是在撒娇，而是在心慌。
但是蒋宴却觉得她这只是在撒娇而已，放下了手中的衣服，附身过去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时间不一定。最快的话一周，看分公司那边把工作安置地怎么样再决定归期。别担心，我一抽空就会回来。”蒋宴对这次离开并没有任何的其他想法，在他看来只不过是一次普通出差而已，应该不会停留太久，事情结束就回来了。
但是意知却觉得好像要失去了蒋宴一般。
“能不能不去……蒋宴，我刚才去见了……”意知其实是很想跟蒋宴说自己去老宅见了爷爷的事情的，但是她刚刚准备说出口的时候，蒋宴的手机却响了。
蒋宴用的是法语回复，意知想着应该是巴黎分公司那边的人打过来的。
蒋宴接听的时候打断了她的话，意知只能够静静等着蒋宴打完。
几分钟后，蒋宴收线。
“傍晚的飞机，我要去机场了。你照顾好自己。”蒋宴来不及多说什么，好像特别着急。
“蒋宴……”意知不肯松开蒋宴，“我跟你一起走吧？好不好？”
“你的签证过期了，在家乖乖等我回来。”蒋宴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一点，但是基于上一次在巴黎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他还是决定让意知留在家里，避免去了巴黎又遇到秦思明。
蒋宴伸手提了行李箱，匆忙走出了别墅的门，意知原本是想要当面跟他说今天发生的事情的，但是现在蒋宴忽然在工作上面有了重要的事情，让她还怎么开口？
*
两天后。
在蒋宴离开的这两天内，网上的传言变得更加过分了，意知每天都饱受折磨，甚至有人挂了她的照片上去。
那些被挂上去的照片还是她念高中的时候学生证上面的照片，那个年代，那种拍照技术，当然不会好看到哪里去。
于是，网上就开始出现了恶意攻击她的言论，说她长相太普通根本不配进豪门。也有说她是某方面的功夫了得，所以才爬上了蒋公子的床，蒋公子根本看不起她的相貌和家室等等。
这些恶意的话语，意知很想忽略，但是根本忽略不了。
蒋宴此时身在巴黎，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情。而他又是一个根本不用社交软件的人，对于微博上的事情了解地更加少了。
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意知经历了什么。
意知知道他工作忙，也不敢说这些话去打扰他工作。
意知觉得自己都快疯了。她上课的时候都是有些心不在焉的，一下课，手机就响了。
那头，是蒋家人。

第514章 曼曼，帮帮我。
老爷子给了她三天的时间来做决定，之前蒋母也警告过她，让她自己早做决定。所以现在，意知只要看到是蒋家人打过来的，她就莫名地心慌。
但是接听还是必须要接听的，她还没来得及换下身上的防护服，站在解剖教室旁边的更衣间内，按下了接听键。
那头，传来了蒋母冷冷的声音，透露着高傲的气息。
“之前老爷子说的话，你考虑地怎么样了？”
原来老爷子已经将自己的想法告诉蒋家人了，就连蒋母都知道了……
意知在听到蒋母冷幽幽的声音的时候，心底略微有些慌乱和紧缩。她深吸了一口气，想要镇定回答，但是却话语却仍旧是僵持的。
“我不会拿掉孩子。”意知的话语虽然略微打着颤儿，但是却坚定不移。让她拿掉孩子？那毫无疑问就是要她的命，她是绝对不会接受的。
那头的蒋母有些嗤笑：“我就知道，你会给我这个回答。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不拿掉孩子，蒋家有的是办法不让你见到蒋宴。”
意知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脏猛烈地抽搐了一下。
在那么一瞬间，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蒋宴这次去巴黎，应该不单单只是出差这么简单。蒋宴走的那么着急，难道跟蒋家人没有关系吗？她不信。
“什么意思？”意知想让自己冷静，但是拿捏着手机的手已经冒出了冷汗来。
“蒋宴现在在巴黎，他的工作很忙，而且跟你有时差。如果我们不想让他知道你的情况的话，轻而易举。”蒋母的声音很恐怖，又带着威胁的意味，让意知隔着一个手机都觉得浑身都很寒冷。
她咬牙：“我跟蒋宴每天都会视频，如果我出了什么事情不能够按时视频的话，蒋宴就会察觉出端倪。”
其实意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自己心底也是心虚的，因为这段时间蒋宴非常忙碌，每天视频也就几分钟的时间。比上一次在巴黎的时候，要忙碌的多。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蒋母的声音显得低沉如许，让人生觉害怕。
意知的胆子原本就不大，吓不得。此时她的腿有些发软。
之前她也是听说过豪门那些手段的，一个豪门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让一个人消失，有的是办法。
意知自己并不怕，但是她担心的是肚子里的孩子……她怕自己还没见到蒋宴的时候，孩子就没了。
因为蒋家人并不是要她消失，而是要那个流着蒋家人血液的孩子消失……
意知直接挂断了手机，心底的寒意越来越深，恐惧也是越来越深。
这个时候，身后刚好也有学生来换衣间换防护服，女同学伸手拍了一下意知的肩膀，意知下意识地浑身颤抖了一下，好像是见了鬼一样。
“啊……”她吓得不轻，慌乱别过头去，眼底充满了恐惧。
“老师，你怎么了……”身后那个想要跟意知开玩笑的女同学同样也被意知给吓到了。她没有想到自己会吓到一直。
意知看清楚了是她的学生的时候总算是稍微缓和了一点，但是仍旧是心跳不止。
她伸手按压住了自己的心口，还以为是蒋家派人来害她了。她觉得自己真的被快被蒋家人逼疯了。
“我没事。”意知摇了摇头，看到学生也吓得不轻，连忙安慰。
她慌乱脱掉了身上的防护服，也来不及放进衣柜里面，慌忙地走出了更衣室。
出了学校之后她都不敢打车，意知为人向来谨慎小心，生怕蒋家人在出租车上面安排了人……所以她只能够走回家去。
一路上她都很紧张，从S大走到别墅的那段路程好比是煎熬。
一回家，陈姨就看到了意知的脸色近乎于惨白，连忙放下了手中的事情跑到了意知的面前：“怎么了？脸色怎么会这么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陈姨对蒋宴就相当于是对自己的儿子，对意知也是非常考究非常好的，比起蒋母，意知觉得陈姨才像是做打了一个婆婆应该做的事情。
而那个真正的婆婆呢？现在跟其他蒋家人，包括爷爷一起，想要她肚子里的孩子的命……
“陈姨，蒋家人不想让我生下肚子里的孩子，我们把别墅的门都锁起来好不好？我怕，我怕他们会进来害我的孩子……”意知的脸色极其难看，她觉得自己现在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栗。
一直以来，她似乎从来都没有那么恐惧过。
陈姨听到之后也很震惊：“不会吧？这个孩子毕竟是蒋家的，他们不至于……”
“这是老爷子的意思。”意知伸手抓了一把头发，觉得头疼地快要裂开。
“老爷子…….不可能吧？那我们现在就联系先生！”
“恩。”意知颔首，她刚才在来的路上就想着要联系蒋宴，但是在路上因为太紧张了，一直不敢拿出手机来打给蒋宴。这个时候到了家，她就立刻拿出了手机，拨了蒋宴的号码。
陈姨连忙让家中的管家和保镖将别墅的门全部都锁了起来，她也是清楚蒋家人的手段的，一点都不敢疏忽。
那头的蒋宴在忙，是尹东接听的。
“喂，蒋宴。”
“意知，我是尹东。”尹东自从上次在蒋家喝醉酒胡乱说了一些之后，就变得安分了不少。
不敢再跟意知乱开玩笑了。
意知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心思去跟他开玩笑，开门见山：“尹东，我要找蒋宴。”
尹东蹙眉，听出了意知话语里面的慌乱：“发生什么事情了？”
“蒋宴在哪里？”自从结婚以后，蒋宴就一直都是意知的救命稻草，她现在只想要蒋宴，哪怕只是听到蒋宴的声音也好。
“先生在开会，会议才刚刚开始，应该会到晚上才能结束。巴黎这边挺忙的，你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帮你转达给他。”
尹东说话的时候声音也是匆忙的，听起来应该是很忙碌的状态。
但是意知现在不知道怎么说出口，即使她跟尹东认识了那么多年，也不愿意把家丑这样直白地告诉尹东。
让她怎么说？说蒋家人要逼她拿掉孩子？
“尹东，你能不能让蒋宴接听一下，就几分钟！”意知还是想亲口跟蒋宴说。
“意知，这个会议很重要，中途不能够断。如果真的有急事的话，告诉我。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尹东也意识到了意知的不对劲。
意知深吸了一口气，眼泪都快要被逼出来了：“待会蒋宴如果休息，让他打给我，好不好？”
“好。”尹东颔首。
意知收线，整个人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她站在原地徘徊了很久，最终又拿出了手机，拨通了尔曼的号码。
“曼曼，帮帮我。”意知一拨通声音就开始变了，此时的尔曼正在家里做甜点给布布吃。
尔曼听到意知的声音之后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甜点，蹙眉开口：“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今晚……能到你家借住一个晚上吗？”
“好，我让司机去接你。”尔曼知道意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她根本就没有追问，直接让司机去接了意知。
十几分钟后，意知简单拿了几样换洗的用品出了别墅，靳家的司机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靳家别墅内。
“我给布布做了蛋挞，你要不要先吃一个？”尔曼端了一盘子的蛋挞走到了意知的面前，递了一枚给意知。
意知伸手接过，虽然没有什么胃口但是还是吃了几口。
怀孕之后她对甜食越来越喜欢了，即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面也很想吃。
她咬了一口蛋挞，在来到靳家之后就稍微镇定了一些。
毕竟这是靳家，靳北城是绝对不会允许一只苍蝇飞进来的。
之前她有想过去找南方，但是此时宁泽在巴黎的公司，她不想去打扰南方一个孕妇。
意知将蒋家人的事情告诉了尔曼，尔曼的眉心紧蹙着。
“蒋家人太过分了，之前于之萍就算这么对我，也不至于逼地那么紧。”尔曼现在回忆起以前的事情来已经云淡风轻了很多了，但是每每回忆起来，内心都是痛苦的。
“曼曼，我该怎么办？”
“联系蒋宴，或者，去找蒋宴。”

第515章 你们蒋家不要她，我秦思明要！【万更】
“我们中间有时差，就算要联系，也不是轻易就能够联系的上的。而且，他很忙。”意知低声开口，她永远都是在为蒋宴着想，无论什么时候。
“拜托意知，你是他的妻子。无论他多忙，他还是应该关心你。听我的，想办法联系上蒋宴，我觉得蒋宴无缘无故忽然去巴黎分公司，肯定跟蒋家人的安排有关。”尔曼蹙眉开口，声音严肃。
意知却是拧了眉心：“跟蒋家人有关？”
“你想，蒋宴是多么看中蒋氏的一个人，他能够为了蒋氏集团下任总裁的位置，在中医的岗位上面韬光养晦了那么多年，可以看出他很在乎那个位置。而蒋家人为了让他能够离开你身边，当然从蒋宴最在乎的事情入手。蒋家人在巴黎分公司安排了事情，蒋宴能够不去吗？他会把这个机会拱手让给别的竞争对手吗”尔曼分析地头头是道。意知听了之后也察觉到了一点异样。
意知听了之后心底略微有些慌，她的眉心凝重而不悦，伸手抓了一把头发：“如果真的是这样，蒋家人真的太可怕了。”
“不过，你也应该相信你家蒋公子，他是我见过最稳重的男人，应该是不会让你出事的。只要你联系上他。”尔曼伸手拍了拍意知冰凉的手背，之前宁泽和南方因为联系不上，中间分开了那么多年。那件事情尔曼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心有余悸。
所以，她不想因为失联而分开的事情在意知的身上重演。
“恩。”意知点了点头。
“你现在怀孕了必须休息，再过半个小时北城应该要回来了，到时候我跟他商量一下怎么办。”
“麻烦你了，曼曼。”意知觉得很感动，不仅仅是南方和尔曼在帮着她，而且还要她们的先生帮她，她觉得有些羞愧的同时，又很感动。
“北城一直都很感激你，无论是之前我念本科的那段时间，还是之后在费城的日子，都是你一直陪在我身边。无论你日后发生什么事情，我都是不会走开的。”尔曼附身过去抱了抱意知，她发现意知浑身都是冰冷的，冷的让人觉得有些心惊。
*
意知临睡前终于拨通了蒋宴的号码，这一回并不是尹东接听的了，而是蒋宴本人。
当意知听到蒋宴的声音的时候，眼泪一下子就被逼了出来，没有一点点的防备。
“蒋宴……”意知是最喜欢叫蒋宴的名字的了，每一次叫蒋宴的名字，她都觉得满心的甜蜜和欢喜，好像这样蒋宴就是完完全全属于她的一般了。
那头的蒋宴应该是刚刚散会，巴黎时间比国内要快七个小时，意知这边也已经是晚上了，而蒋宴那头已经是凌晨了。
那个会议一直持续到了凌晨，蒋宴在巴黎很忙。
意知听到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翻阅纸张的声音，她心口一紧：“你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别工作了。”
蒋宴对待工作的态度算不上是工作狂，因为他的效率极其高，根本不需要消耗太多的时间来做一件工作。只不过这次巴黎分公司竞标下来的项目有些棘手，所以他才花费了很多的时间在这个项目上面。
“我喝了咖啡，还不困。宝宝怎么样？”
意知在听到“宝宝”这两个字的时候，心底瞬间紧缩了一下。
他说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他还从来都没有叫过这个孩子叫宝宝……
她的鼻尖一酸，原本积蓄在心地里面所有想说的话一时之间都说不出来了，酸涩的感觉一直蔓延到了手指尖儿。
“宝宝想爸爸了。”意知低声喃喃，在蒋宴看不到的地方一下子掉下了眼泪，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那么脆弱。
“我们才分开几天。”蒋宴一直以来都是那么不解风情。
“一分钟都不行。”意知开始撒娇，这几天在A市她一个人承受的恐惧和紧张，这个时候全部发泄出来了，“蒋宴，我害怕……”
蒋宴听出了意知强忍住的哭腔，意识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
“意知，怎么了？”蒋宴很少叫她的名字，每一次叫，他的态度都是认真的。
“蒋宴，蒋家人逼我拿掉肚子里的孩子。”
“不用怕。”蒋宴一直以来都是蒋家父母的意思，这么久了，他觉得他们也不会真的对意知动手，毕竟，这个孩子也流着蒋家血，“爷爷不会让我爸妈这么做的。”
“不是……是爷爷的意思。”意知不忍心反驳蒋宴的这句话，但是这句话却事实中的事实。
那头的蒋宴似乎是停顿了几秒钟的时间，他在反应。
“爷爷对你说了什么？”蒋宴相比较于意知来说还是镇定很多，即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面。
意知将那天去老宅的时候爷爷跟她说的话悉数全部都告诉了蒋宴，她每句话都说的很小心，生怕冒犯到爷爷。说到底，意知对爷爷还是抱着尊敬的。
那头的蒋宴沉默了很久，意知不知道他在干什么，还以为他已经拿开了手机，于是有些心慌地开口：“蒋宴，你还在听吗？”
如果这个时候蒋宴都抛弃她的话，她真的会崩溃。
意知知道蒋宴从小最尊敬的人就是爷爷，她生怕自己刚才说的话让蒋宴觉得她是在诬蔑爷爷，让他反感。
所以她开口询问的时候非常小心翼翼。
“我买了明天晚上的机票回A市，明天早上还有一个重要会议要开，所以机票只能够买在晚上。后天早上到A市，你先照顾好自己。”
蒋宴做事情向来都安排地很好，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样。
意知顿了一下，蒋宴的动作太迅速了，让她的思维有些跟不上。
“那巴黎那边……”
“没有你重要。”蒋宴是个不会说情话甚至是好听的话的人，但是这句话却是非常非常中听。
让意知一瞬间心底变得满足和欣喜了，浑身都震颤了一下。
“你需要早睡。”蒋宴此时正坐在巴黎分公司的办公室内，他的身后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巴黎最中心的夜景。
“我想抱着你睡……”意知撒起娇来，有的时候也很腻人。
蒋宴闻言之后，原本因为蒋家人的事情略有不悦的嘴角略微弯了一下，但是开口却并没有表现出应有的喜悦。
这个男人说到底就是闷。闷极了！
“恩。”
意知听到自己期待的回应只有一个“恩”字的时候，心底郁闷而烦躁。她蹙紧了眉心：“你都没有说也想抱着我睡……”
“我也想抱着你睡。”蒋宴按照意知刚才的口吻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这样行了吗？”
“蒋宴，有的时候我觉得你总是在敷衍我。”意知现在怀孕了，心思特别地敏感，一点点事情她就能够捕捉到蛛丝马迹。但是很多事情都是她自己在无理取闹。
但是蒋宴却是纵着她，也不管她是不是在无理取闹。
“那我应该怎么说？”他略有无奈，但是嘴角的笑意仍旧很深。
意知的心坎儿略微颤了一下，浅浅地倒吸了一口气：“不说了。你该去睡觉了。”
她粗略算了一下时间，此时的巴黎都已经凌晨很晚了。她不能够再跟蒋宴说话了。
“恩。”蒋宴颔首，“晚安，宝贝。”
“宝宝，爸爸在跟你说晚安。”意知躺在床上，附身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温柔开口。
但是这个时候那头却是传来蒋宴沉稳中略微带着一丝宠溺的声音：“我是在跟你说。”
下一秒，意知才意识到蒋宴口中的“宝贝”，说的是她……
在那么一瞬间，意知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兴奋了起来，脸庞瞬间变得通红通红的。
“晚安。”意知连忙收线，她瞬间觉得自己的脸颊和脖颈都变得滚烫滚烫的，特别兴奋。
这是蒋宴头一次这么叫她。
*
翌日早上醒来的时候，尔曼已经做好了早餐，抱着布布坐在餐桌上面吃迷糊糊。
布布还不会说话，看到意知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扑腾着小手非要意知抱。
意知笑着上前从尔曼的手中接过了布布，抱在怀里喂迷糊糊。
“布布真的太可爱了，不知道我这次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意知一说到孩子，心便融化了，原本心底的抑郁瞬间一扫而空了。
布布朝着意知笑了笑，意知伸手去逗她玩儿。
一旁的尔曼将布布交给意知抱了之后才总算是空了一会，她赶紧吃饭，不然待会布布那个小家伙又要让她抱，又要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
“你们家蒋公子，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意知记得蒋宴之前跟她说过，希望肚子里面的，是个小女孩。
“想不到蒋公子内心里面还藏着一颗生女儿的心，真的是看不出来。”尔曼喝了一口粥，忍不住笑出口，“不过说实话，蒋公子应该是很适合生女儿的，他很细心，以后肯定很宠女儿。”
意知一想到蒋宴以后宠着肚子里的孩子的样子，瞬间心就融化了……
但是她还来不及笑，心底便又想到蒋家人的事情：“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能够平安健康出生就好。”意知现在只担心，蒋家人。
尔曼颔首：“恩。对了，昨晚北城说了，让你暂时先住在我们家一段时间，等到蒋宴回来了再搬回去住，这里比较安全。另外，他肯定不会让蒋家人欺负你的，放心吧。”
意知含笑点了点头。
因为担心蒋家人对她肚子里的孩子做什么，她甚至都不敢出靳家大门，于是她跟学校那边请了假，暂时不能够去上班了。
意知做事情谨小慎微，担心万一要是在上班路上或者是上班的时候遇到了什么事情，到时候一定会后悔莫及。
现在是早上八点多，意知一个人窝在靳家的客厅里面跟尔曼研究解剖的专业书籍，尔曼这一年的时间因为要照顾布布所以都不能够工作，为了不让自己一孕傻三年，她每天都在家里看法医类的书籍，生怕之后工作了就全部都忘掉了。
意知闲着没事，就跟她一起看。
就在这个时候意知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显示屏上显示的是秦思明三个字。
“秦思明？巴黎那位……秦先生？”尔曼是不知道秦思明和意知发生过的事情的，所以在看到秦思明这个号码的时候略微有些吃惊。
她微微张了张嘴巴看着意知。
“我先接听。”意知按下了接听键，虽然她不明白大早上的秦思明打给她干什么，但是出于礼貌还是接听了，“喂。”
那头的秦思明身后有些喧闹，意知听到了广播的声音。
仔细一听，广播里面有人在播报航班信息，意知下一秒就察觉到了有点不对劲了。他在机场。
难道……秦思明是回A市来了？
意知会这么想不是平白无故的，完全是因为秦思明这个人向来都是让她摸不着头脑的，而且他在这个时候打给她，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我听秦恩说了你被欺负的事情。我昨晚的航班，现在刚到A市。你在哪里？”
意知瞪了一下眼睛，真的觉得秦思明这个人特别爱多管闲事。这本来是她的事情，这个时候秦思明上赶着干什么？
“我没事，你别听秦恩瞎说。”她伸手捋了一把头发。
她的手机音量不轻，此时坐在她身边的尔曼恰好能够听到那头的秦思明在说什么。
尔曼察觉到了意知跟秦思明之间似乎有点不一样……
“秦恩虽然顽劣，却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给我地址，我去接你。”秦思明今天闲的有点霸道，根本不听她的想法。
意知真的觉得秦思明有点像牛皮糖，虽然他也是好心，但是她真的是很崩溃。
秦思明现在过来，对于她来说是增添心理负担。
“不用了。我在我朋友家里我很好，秦先生您还是回巴黎去吧。好吗？”意知觉得跟秦思明说话真的是吃力。
要是被蒋宴知道秦思明不远万里地从巴黎飞过来帮她的话，到时候不知道会怎么想了。
换位思考，她要是蒋宴的话，绝对会很生气。
“我才刚落地，你就又让我飞回去？”秦思明的声音带着一点哭笑不得的意味。
意知紧闭了一下眼睛：“秦先生，我真的不需要……”
“就当是作为朋友帮帮你。”秦思明开口打断了意知的话，他的话语沉重认真。
这样口吻的秦思明，让意知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无法拒绝。
说实话，如果只是朋友关系的话，秦思明真的算得上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但是，意知还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男女之间有真正的朋友关系。比如，像秦思明这样的。
“那就见面再说。”意知实在是没有办法拒绝他了，再拒绝下去，倒是显得她矫情，小家子气了。
“恩。”
意知给秦思明发送了靳家别墅的地址，让秦思明直接来这里接她，因为她不敢随意出门，生怕被蒋家人害了。
意知挂断，身旁的尔曼立刻谨慎地开口：“知知，这个秦先生在巴黎可是出了名的花心，他是不是看上你了啊？我跟你说哦，这种人你要小心点，之前北城跟他接触过，说他身边的女人经常换，就没有超过三个月的。这种男人，水深的很。”
尔曼是好心提醒意知，但是这些意知都是知道的。她也不可能跟秦思明之间发生点什么，她也绝对不想。
“曼曼你想多了，我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至于他怎么想的是他的事情。他现在专程为了帮我从巴黎飞到了A市，我不好拒绝他。”
这倒是真话。
意知终究还是一个特别容易心软的人，面对秦思明也是这样。想到他不远万里过来，就不忍心不接受他的帮助了。
“希望如此，我只是希望，蒋宴不要误会了。”尔曼说出了意知的担忧。
意知点了点头。
*
一个多小时后，秦思明打车来接了意知。
意知上车，看到车内面色略微显得有些疲惫的秦思明的时候，竟然莫名地觉得他有点陌生。好像一瞬之间老上了好几岁一般。
“你这么看着我，会让我觉得这段时间你是想我了。”秦思明还是那副油腔滑调的样子，让意知觉得不舒服。
“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你最近好像瘦了很多，也老了很多。秦先生是不是回了巴黎之后某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干多了，身体被掏空了？”
意知淡淡回应，她打了一个哈欠，昨晚没有睡好，所以到现在都是昏昏沉沉的。但是如果真的让她睡她却是睡不着的，心底完全没有任何的心思去睡觉。因为恐惧。
“男女之间的事情怎么被说成是见不得人的事情了呢？”秦思明扯了扯嘴角，也不反驳意知。
“秦先生真的是越来越不要脸了。”意知的话也是很直白的。
秦思明向来不跟意知生气，他点了点头：“这句话说到我的心坎里去了。”
意知伸手捋了一把头发，她真的是觉得自己疯了。早知道就不跟秦思明说这么多话了。他脸皮厚他不怕，她脸皮薄啊。
“网上的言论我都看到了，昨晚我已经让律师去搜集了资料，大概今天下午的时候就能够搜集完毕。技术人员查到了发送这些微博的电脑IP地址，到时候就可以连根拔起，至于那位霍小姐，虚假传播消息，恶意诽谤她人，估计她又要去警局走一趟了。”
秦思明是行动派，在秦恩将意知受欺负的事情告诉了他之后，他就立刻着手去办了这些事。
效率很高。
意知闻言之后也略微有些诧异，最终还是吐出来两个字：“谢谢。”
“霍瞳上一次才刚刚从纽约警局里面出来，胆子不至于这么大。我认为，她的背后肯定是有蒋家人在撑腰。”秦思明是何等的聪明，一下子就能将事情全部关联起来。
意知也是被他略微吓到了一下。毕竟这层关系，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一下子想明白的。
她颔首，并没有否认：“恩。”
“蒋家人估计是不想要你，更加不想要你肚子里这个孩子。”秦思明这句话一说出口，意知瞬间觉得，这个男人怎么什么都能够联想猜测地到？
意知一副不解的表情看着秦思明，秦思明忍不住扯了一下嘴角，很享受这种目光。
“你别这样匪夷所思地看着我，我好歹也是常青藤毕业的，不至于连这点逻辑思维能力都没有。”
“哦，常青藤名校毕业，却整天流连于声色犬马。看来你们这些高智商的名校毕业生，还是有一些鱼目混珠的嘛。”意知的话很尖锐，一点都不给秦思明留面子。
“意知，好歹我也是来帮你的。”秦思明一点都不恼，反而觉得很有趣。
要是换做别的女人在他面前这样说话的话，估计早就被他赶下车了。但是换成了意知，他却只觉得有趣。
“是你自己要来的，我可没求你。别说的好像我欠了你一个人情似的。”意知是刻意想要跟秦思明保持距离，所以显得尤其冷漠。
“你当然不欠我人情，秦恩以后还要拜托你在A市照顾。”秦思明给了意知一个台阶下。
意知低声咳嗽了两声，心底对秦思明这样的回答很是满意。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意知才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她都没有问秦思明要去哪儿？
她连忙别过头去问向身边的男人：“秦思明，我们要去哪儿？”
“蒋家老宅。”
秦思明刚才一直都在闭目养神，昨晚他是连夜的航班飞过来的，头等舱售罄，他只能够坐经济舱回国。
像他这种身份的人，不买私人飞机已经是挺奇怪的事情了，坐经济舱就更加奇怪了。还是头一次。
所以一整个晚上他坐在那个狭小的位置上面都是坐立难安的样子，根本睡不好，也根本睡不着。以至于一下飞机，他觉得自己好像解放了一样。
所以在出租车上，他跟意知说完话之后，一路都是闭着眼睛的。
意知还以为他是被她气到了，不想跟她说话而已。
“你去蒋家干什么？”意知蹙紧了眉心，瞬间慌张了起来。
这个时候，出租车司机回过头来看向了秦思明：“先生，到了。”
秦思明拿出了几张欧元递给了司机：“不用找了。”
“先生……我只收人民币。”司机有些为难地看着这几张欧元。
意知蹙眉，瞪了一眼秦思明，他来国内，都不知道换几张人民币的吗？
她从包里面拿出了一张钱递给了司机：“师傅，给。”
她下车，秦思明也从车上下来，车子正准备开走的时候，意知连忙提醒他：“你的行李还没拿。”
“我没有行李。”秦思明笑了一下。昨天晚上他出门太急，为了赶上那班飞机，所以连行李都没有拿。
“……”意知对秦思明略微有些无语，她别过头去看了一眼身后的蒋家老宅，微微蹙眉，“你要去蒋家你就自己去吧，我是不会跟你一起进去的。”
意知转过身准备离开，她现在还是蒋宴的妻子，在这个时候跟别的男人一起去蒋家算是什么意思？
这到底是当众挑衅蒋家，还是当众挑衅蒋宴？
所以她直接转身准备离开。
秦思明还没开口，下一秒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出现在了蒋家老宅的门口。
意知的心脏瞬间顿了一下，像是漏跳了一拍一般。
她蹙紧了眉心，如果可以的话，她很想跑上刚才那辆出租车赶紧逃跑……
这辆车子，是蒋老爷子的。
此时，老爷子拄着拐杖从车子上面走了下来，精神抖擞，在看到意知的那一刻，面色沉了下去。
意知知道，老爷子最近这段时间，是不想看到她的。
因为，她没有给他想要的答案，甚至连一个答案都没有。
但是现在走已经来不及了，老爷子已经看到她了，她总不可能在这个时候逃走。
都怪秦思明……她心底低声骂了秦思明，心底恼怒急了。
“爷爷。”意知见到老爷子，还是没有办法做到不说话的，只能够上前开口。
老爷子看到意知的时候，面色冷漠：“你是来给我答案的？”
意知有些僵持，手心紧紧地捏在了一起。她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老爷子：“爷爷，我只是……”
她其实想说自己只是路过而已，但是这个借口实在是太蹩脚了。
这个时候，秦思明直接走了过来，还好他在老人家面前还是克制的，并没有那么放肆，面色淡定：“蒋老先生？好久不见。”
秦思明跟老爷子之间是有过商业关系的，所以两人之间是认识的。
老爷子在看到秦思明的时候略微有些诧异，秦思明对于商界来说，其实算得上是一个传奇。也只有意知这么看轻他了。
在其他所有人的眼中，秦思明的身份一直都是一个谜团，几乎很少人知道他的背景和内幕。
“秦先生？”老爷子的眼神略微眯了一下，再看向了身旁的意知，一下子就猜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蒋老先生，能去贵府坐坐吗？”秦思明非常镇定地开口，让意知觉得，秦思明的脸皮真的非常厚……
爷爷的脸色有些难看，但是不能够拒绝，只能够颔首：“恩。”
老爷子转身走进了别墅，意知见老爷子转过去了，倒吸了一口凉气伸手捏了一把秦思明的手臂：“你怎么这么讨厌？”
“讨厌？我是来帮你出头的，你还觉得我讨厌？”秦思明的脸皮真的是越来越厚。
意知没有办法，这个时候如果她不进去，放任秦思明一个人进去的话，指不定秦思明会怎么乱说呢。她必须去盯着他。
老宅内，老爷子一个人坐在红木的沙发上面，将拐杖放到了一旁，静静看着秦思明，眼神没有落在意知的身上。
意知为了避免误会，没有跟秦思明坐在一起，而是坐在了另外一边的沙发上面。
秦思明即使是到了别人的家里，还是一副非常镇定的样子，乍一看，还以为他是主人。
“秦先生跟意知是什么关系？”老爷子直接开门见山，他在商场上那么多年见惯了风浪，到了这个年纪已经没有什么大忌讳了。
“朋友。”秦思明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意知真的是松了一口气……
她生怕秦思明说他在追求她……这个男人她根本把控不住。
“那今天来蒋家，是什么意思？”老爷子说话有一种咄咄逼人的感觉。
秦思明双手放在身前，扯了一下嘴角：“我看到朋友受欺负了，想替她讨个公道。蒋家任由霍瞳在网上抹黑意知，这是蒋老先生的失职吧？”
“秦思明。”意知蹙紧了眉心开口，面色难看。秦思明这个家伙真的是什么都敢说。
但是秦思明对蒋老爷子却是没有丝毫畏惧，顶多只是一点尊敬。
秦家就秦思明一个人，他不是白手起家，而是拥有了巴黎秦家数代的产业，所以他财大气粗，并没有什么好惧怕的。
即使是面对蒋老爷子这样一个在商界很有地位的老人，他也没有畏惧。
“秦先生的产业什么时候已经涉及到了管别人的家事了？”老爷子脸色难看，眼神深邃。
蒋宴跟老爷子其实是有点像的，蒋宴长得像蒋母，但是周身的气质却是完全像蒋老爷子的复制版。
不怒，自威。
“我这个人比较闲，就是喜欢帮朋友管家事。”秦思明的脸皮真的是刀枪不入了。
意知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咬了咬牙：“爷爷，秦先生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见网上有人抹黑我，看不过去想要帮我讨个公道而已。”
“讨公道？那应该去找霍瞳，找我们蒋家做什么？”
意知还没开口，秦思明就已经抢在她前面说话了：“如果没有蒋家的纵容，霍瞳什么都不敢做。如果蒋家真的看不起意知的话，就干脆点说句话，你们蒋家不要她，我秦思明要。”
秦思明的话没有太多的起伏，说话的口气也是很镇定的，但是后半句，却莫名地让人浑身震颤了一下。
“秦思明！”意知倏地站了起来，她在蒋家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经过秦思明这么一说，估计蒋家人会更加厌恶她了。
尤其是老爷子。
老爷子忽然笑了一下，脸色略微带着一点嘲讽，他并没有理会意知，而是看向了秦思明。
“秦先生，你逾矩了。”
“逾距？我这辈子就喜欢做出格的事情。”秦思明目光坚定，“蒋家人如果要意知最好，我退居其后，绝对不会越过雷池半步。但是如果蒋家不要她了，她也不是没人要。”
意知瞬间就明白了秦思明刚才说那些看似过激的话的用意，他大概是想要让老爷子明白，她并不是没人要。他是想要给她做后盾。
这么一想，意知觉得自己刚才对秦思明好像太凶了一点。
这个时候，从老宅楼体上面下来了一个人，男人的声音沉稳成熟，秦思明抬头一看就认了出来。
是蒋父。
“我们蒋家不要的人，秦先生也要？”
蒋父刚刚下楼，恰好听到了刚才他们所说的话。
意知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觉得特别地刺耳，蒋家不要的人？呵。当初把她带进蒋家的是蒋父，如今翻脸不认人的，也是蒋父。
世上的人心永远是最难测的，也永远是最善变的。
“蒋先生。”秦思明的社交礼节做的还是很足，“蒋先生这句话说得很有趣，什么叫做蒋家不要的人我也要？如果意知愿意的话，我愿意娶她。在你们眼里一无是处的女人，在我的眼里却是明珠。不行吗？”
秦思明在风月场上的名声很大，蒋父没有怎么跟他打过交道，但是却听说过他的各种风流事迹。
蒋父冷哼了一声：“娶她？秦先生也舍得结婚？”
“当然舍得。只要蒋宴舍得离婚，我就舍得结婚。”秦思明现在这种不要脸的话，却让意知觉得很感激。
她明白秦思明是故意在刺激蒋家人，让蒋家人有危机感。
但是实际上，蒋家人是不可能因为她有危机感的，现在包括老爷子，都恨不得意知赶紧离开蒋家家门才好。
“秦思明，我们走吧。”意知深吸了一口气，秦思明毕竟是局外人，没有她看得清。
秦思明颔首，没有打算继续在这里纠缠下去的意思：“哦对了，如果你们蒋家不想要意知肚子里的孩子的话，我不介意要这个孩子。到时候，这个蒋家的孩子，就要叫我爸爸了。”
秦思明是在用激将法，身在局中的蒋父和蒋老爷子当然是听不出来的，瞬间动了怒气。
像这样的豪门，面子是最重要的。如果身上流着蒋家血的孩子以后叫秦思明爸爸的话，真得是丢脸丢到家了！
“意知，走吧。”秦思明也不等蒋父和老爷子多说什么，向意知使了一个眼色，转身走出了蒋家大门。
*
一出老宅大门，意知瞬间像是丢了半条命一样。
她大口喘着气，眉心紧紧蹙着看向了身旁的秦思明：“你就不怕越描越黑？蒋家人都很聪明，可能并不会吃你这一套。”
“看不出来，你还挺聪明的。”秦思明看向意知的时候，脱下了身上的西装外套裹在了她身上，“你是孕妇，就不能多穿点？”
意知觉得莫名其妙被别的男人这样关心很奇怪，她微微蹙了眉心，想要将西装脱下来还给秦思明，但是下一秒却被秦思明给抱住了。

第516章 味道太真实。【高甜~】
意知周身都被秦思明的温度包裹了起来，在那么一瞬间有一种特别不适应的感觉。她伸手去推了一下，但是秦思明却像是恶作剧一样不愿意松开。
“今天我帮了你，怎么说你也得报答一下我吧？”秦思明扯了一下嘴角，顽劣的很。
意知的鼻尖抵在秦思明的外套上面：“你松开我吧，我觉得我都快要窒息了。我要是闷死在你的怀里，传出去也不大好听吧？”
意知也是半开玩笑的口吻，秦思明终于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她。
“刚才的事情谢谢你了。”意知觉得如果不道谢的话真的是不符合自己的社交礼仪，怎么说秦思明也算是她的朋友了，一个谢字还是应该要有的。
秦思明颔首：“既然谢我，就拿出点实际的。”
“恩？”意知蹙眉，不解地反问了一声。
“请我吃饭吧，我下飞机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秦思明要是单说前半句的话，她肯定是拒绝的。但是他说了后半句话，意知却是怎么都不忍心拒绝了……
毕竟，秦思明是为了她才飞来的A市。
“你想吃什么？”意知觉得秦思明这个男人真的是得寸进尺。
“中餐。”秦思明很喜欢吃中餐，之前来A市的每天都在吃。
意知点了点头，去拦了一辆车带秦思明去了一家杭帮菜馆，秦思明坚持说自己喜欢吃辣，但是意知可不管他。
一走进杭帮菜馆，秦思明蹙眉：“我们不能吃川菜吗？”
意知斜了他一眼，心地想着要求还那么多。
“我是孕妇，我要吃地清淡点。万一吃太辣吃坏肚子了你负责？”意知直接坐下，开始点餐，也不过问秦思明想吃什么。
秦思明看着她点餐的样子，怀孕之后的意知变得比之前稍微胖了一些，脸庞的弧度变得更加好看了，她微微低着头，光洁的额头上面掉下来几根头发丝，很有味道。
“可以，我负责。”秦思明在意知面前的脸皮还是很厚的。
意知压根就没有理会他，等到菜上来之后直接就开始吃了起来。
秦思明吃得很少，其实在飞机上的时候他是吃了东西才下机的，但是却骗意知说自己没有吃过，只不过是想要拖延一点时间跟她单独相处一会。
他相信，蒋宴知道蒋家人这么对意知之后，肯定会立刻赶回来的。不超过一天，意知又会回到他的身边。
“你帮完我了，什么时候回巴黎啊？”意知一边吃着龙井虾仁，一边抬头看向秦思明，发现他不吃东西，就拿筷子夹了一块东坡肉放到了他的碗中。
“你多吃点啊，全都是我在吃我很尴尬的。”意知现在跟秦思明相处的时候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地尴尬了，倒像是在对待一个普通朋友一般。之前她面对秦思明还是战战兢兢的。
秦思明点头，吃了一口东坡肉。
“我之前回巴黎是因为有一些棘手的事情，现在事情处理完了，我刚好再给自己放一段时间假。我估计，又要在A市呆上一段时间了。”秦思明说这句话的时候观察着意知脸色的变化。
她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差，近乎于沉了下去。
“全世界这么多个地方可以让你休假的时候度假休息，为什么偏偏要在A市？”意知的话非常直接，她不想扭扭捏捏的，只要秦思明一天在A市，她就觉得蒋宴可能就多一分机会误会她。
“我喜欢吃A市的菜。”秦思明喝了一口茶水，估计调侃意知。
意知听完之后有些崩溃，伸手捋了一下头发：“现在的餐厅都是全国连锁，麻烦秦先生您能挪步到其他城市去吗？”
“还真不能。”秦思明很欠揍地笑了一下，“因为秦恩在A市。”
意知倒吸了一口凉气，幸好秦思明没说因为她在A市……还好是她自作多情了。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在蒋宴面前捣乱，行了吧？”秦思明信誓旦旦地开口，意知却是有点将信将疑。
但是她还是给他面子点了点头，她总不能够用绳子将秦思明五花大绑起来送回巴黎吧？去哪里或者是呆在哪里是他的自由。
*
跟秦思明分开之后意知回了家，靳北城派了几个保镖到蒋家来保护意知，虽然这样可能是有点兴师动众了，但是意知还是很感激靳北城和尔曼，这样她晚上睡在家里面也会稍微安心一点。
她想着一睁开眼睛就能够看到蒋宴了，心底就满心欢喜，连睡觉都比昨晚要安稳了很多，不那么害怕了。
凌晨时分，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一个身，脑袋仍旧没有清醒，还是迷迷糊糊的状态。
让转身过去，忽然觉得身旁有个发热体。
今天晚上的温度特别低，她正觉得冷呢，就顺手地抱住了身旁的发热体，觉得身体瞬间变热了很多，于是就将腿也架了上去。
她的头抵在了发热体上面，觉得味道很熟悉，她忍不住吸了一口气，下一秒就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了。
咦？这个味道太真实了吧？难道是枕头上面残留着蒋宴的味道？她抱着枕头在睡？但是枕头怎么会是热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窗外的月光略微投射进来了一点，洒在了被子上面，让意知能够稍微看清楚一点身旁的“东西。”
怎么是个人？
意知伸手摸了一下这个人的脸庞，觉得胡子拉渣的，下一秒脑中瞬间清醒了。
“蒋宴？”她低低沉沉地挤了两个字出来，声音略微带着一点刚刚睡醒的喑哑。
蒋宴伸手抓住了她胡乱摸他胡子的手，发觉她的掌心有些冰凉，就将她的手攥在了大掌之中。
意知的手不算小，但是在蒋宴的手前面却显得特别娇小了，一下子就被握住了。
“不觉得扎手？”蒋宴不让她再摸他的胡渣了。他特别容易生胡子，昨天一天包括一晚上的飞机都没有剃须刀，他就没有剃胡子，凌晨回到家之后就直接躺下了，也来不及剃，所以胡子就有些扎手了。
“不觉得。”意知这才完全睁开了眼睛，瞬间觉得清醒了很多。
原来她刚才闻到的，就是蒋宴身上的味道。清冽而醇厚，对意知来说是最好闻也是最依赖的味道。
“你怎么凌晨回来了？”意知虽然觉得有点奇怪，嘟哝着问蒋宴，但是还是非常顺手和自然地直接将手放到了蒋宴的的腰上，将头探到了蒋宴的胸前。
她尽力地深吸了一口气，当蒋宴的味道包裹住她了之后，她才又觉得安心地想要昏昏欲睡了。
“飞机准点，原本就是凌晨到。”蒋宴的声音里面透露着一丝疲惫。
意知点了点头，睡意朦胧：“蒋宴，我好想你……宝宝也很想爸爸。”
她又开始撒娇了。自从她跟蒋宴结婚之后，越来越学会撒娇了。
“恩。”蒋宴颔首，伸手抱住了意知的头部，让她的头枕靠在他的手臂上。意知已经很习惯靠着蒋宴的手臂睡了。
意知闭着眼睛忍不住吻了一下蒋宴的肩膀，他穿着一件贴身的衣服，软软的，摸起来也特别舒服。
“蒋宴，我好困，睁不开眼睛。”意知的声音越来越低沉，都快要睡着了。
“那就睡觉。”蒋宴也很困，但是在听到意知的声音了之后，脑中就清醒了很多。他伸手捋了一下她的头发，想要哄她睡觉。
但是意知却是低声嘟哝着，像是在低语喃喃：“我想亲亲你。”
她的意思，他终于明白了。
她很困睁不开眼睛，所以没有办法找到他的嘴唇，但是却想要亲他。
他附身过去，吻了一下意知的嘴唇，下一秒意知就伸出了舌头舔了一下蒋宴的薄唇，瞬间就觉得满足了。
蒋宴的嘴唇很性.感，意知一直以来都觉得他的嘴唇特别适合亲吻。
*
翌日早上，意知醒来的时候蒋宴还在沉睡。真的是难得。
蒋宴是一个作息规律特备正常的人，如果不是工作加班，每天都不会超过十一点睡觉，早上都是六点准时起，但是现在已经七点半了，蒋宴还在睡。
他估计是太累了。
意知看着蒋宴酣睡的脸有些心疼，不忍心吵醒他。她悄悄地起身，下楼去做了早餐。

第517章 
意知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经常会做早餐给自己吃，做了那么多年。在费城的时候还经常做给尔曼和帆帆吃，但是后来嫁给了蒋宴之后，她的生活能力就像是退化了一般，做早餐的事情要么包给了陈姨，要么包给了蒋宴。
所以，今天是她第一次在婚后做早饭给蒋宴吃。
这得归功于蒋宴今天的晚起……
两个小时候，蒋宴起来，他看到身旁的位置空了的时候，还以为意知是去上班了。但是一下楼，却看到她忙碌的身影。
“你醒了？”意知围着围裙，端着精心做好的饭菜快步走出了厨房。
“恩。”蒋宴看到意知的这份打扮的时候略微有些吃惊，“怎么是你在做早餐？陈姨呢？”
“我今天给陈姨放了一天假，她这几天跟着我一起担惊受怕的也辛苦了。早饭我来做给你吃。”意知含笑，脸色甜蜜。
只要她看到蒋宴，就满心都是甜蜜蜜的，至于蒋家人的事情，早就已经被她扔到脑后去了。
“我给你做了你喜欢吃的三明治，还有皮蛋瘦肉粥。”
意知盛了一碗粥到蒋宴的面前，蒋宴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低头看了一眼，当看到碗里面的皮蛋瘦肉粥的时候，一边吃了一口一边开口：“你今天不能喝粥，因为粥里面放了皮蛋。”
意知刚刚给自己盛了一碗粥却听到了这样的话，瞬间一点吃的兴趣都没有了。
“为什么？”她蹙眉，看蒋宴喝地好像很欢的样子。
“皮蛋吃多了，小孩子会变蠢。”
“孩子会在肚子里呢。还有，你这是道听途说来的吧？”意知嘟哝着开口。
蒋宴却是异常镇定：“孕妇不适合吃皮蛋。”
“……”意知最终还是妥协了，她知道蒋宴这个家伙是刀枪难入的。
她坐在蒋宴的对面，吃着自己做的三明治，蹙着眉心：“我这几天一大早就想吃甜食，在尔曼家的时候实在是克制不住吃了蛋挞，你不会怪我吧？”
意知发生什么事情都会跟蒋宴说，哪怕是吃点甜食这样的事情，也必须得汇报。
“偶尔为之，可以。”蒋宴还是像个老中医一样，谆谆教诲着。
意知斜了他一眼：“怀孕之后这都不能做那都不能做，真麻烦。”
“再忍忍，还有几个月。”蒋宴是医生，所以明白孕妇怀孩子和生孩子有多痛苦，他不像是一般的男人一般，觉得妻子生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是自然规律，他很尊重意知，也很照顾她。
“那在我生孩子这几个月里面，你都不能够离开我。不能再出差了。”
兜了一大圈，她原来是想要说这个……
“恩。”没想到，蒋宴竟然同意了。
意知闻言之后满心欢喜。
就在这个时候，蒋宴的手机响了起来，意知瞥了一眼，看到屏幕上面显示的是爷爷两个字的时候，心脏迅速收缩了一下，没来由地剧烈紧张了起来......
“蒋宴，是爷爷。”意知蹙着眉心抬头，紧张的感觉溢于言表。以前她是最欣喜见到爷爷的那一个，但是现在却是最害怕的那一个。
“恩。”蒋宴还是没有多说，按下了接听键。
“喂，爷爷。”蒋宴的声音没有任何的变化，他看了一眼身旁紧张地不行的意知，伸手放到了她的手背上。
“恩，我已经回到A市了，今天早上。意知今天身体不舒服，我暂时没有办法离开别墅。抱歉，爷爷。”蒋宴的话干脆利落，几分钟之后就直接挂断了。
“爷爷让你过去吗？”
“是让我们过去。”蒋宴纠正她。
“你拒绝了爷爷？”意知蹙眉，觉得蒋既拒绝不好，接受又不好……
“难道你想今天过去？”蒋宴喝了一口牛奶，脸色平静。
意知拧紧了眉心：“那早晚都是要去的。”
“之后我自己去见爷爷，你一个人乖乖呆在家里，学校那边我帮你请假，这几个月暂时先不要去上班了。”
蒋宴将事情安排好了，也不过问意知的意见。
因为自从嫁给蒋宴之后，她的事情基本上都是他在做主了。她完全信得过他。
“哦。”意知隐隐约约还是有一点紧张。
这个时候，别墅客厅的门忽然被打开了，意知被吓了一跳，这么一大早的，会是谁来别墅？难道是陈姨回来了？
但是下一秒，从门外走进来了蒋林川的身影，意知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是周六了，蒋林川放学回家了。
“哥。”蒋林川进门，将书包扔到了沙发上面，快步走了过来，顺手从盘子里面拿起了一块三明治放进了嘴巴里面吃了起来。
蒋林川继承了蒋家人的英俊外表，即使是这么匆忙地吃着东西也很帅气。
意知抬头看着他，但是蒋林川仍旧把她当做透明空气一般，根本不去理会她。意知也已经习惯了，这个时候蒋林川要是对她热情的话，她反而是更加不能够适应。
“这个三明治真好吃啊！陈姨的手艺最近提高了啊。”蒋临川笑着开口，应该是没吃早餐就从学校里面赶过来了。
意知见他吃完了，就将盘子推到了他面前：“这里还有，你多吃点。要不要喝牛奶？我帮你去倒。”
意知不是一个特别容易跟别人熟起来然后对人热情的人，如果不是她自己真心喜欢的人的话，她可能一句话都不会主动去跟人家说。
她已经将蒋临川当做是自己的弟弟了，所以想要好好照顾他。
但是蒋临川在听到意知的话之后，立刻冷声开口：“不用你来，我自己去倒。”说完他快步走进了厨房，抢在意知前面倒了一杯热牛奶出来了。
他从桌子上面又那了一块三明治，吃得很香。
蒋宴哪怕是吃东西的时候动作也很绅士，不像蒋临川这样狼吞虎咽的，他平静开口：“这是意知做的三明治，不是陈姨做的。”
蒋宴的脸色淡定，但是说话的时候却是在看着蒋临川。
蒋临川一听到这句话，脸色立刻冷了下来，将手中的三明治扔到了桌上：“难吃。”
他冷冷吐出来来两个字，伸手扯过一张纸巾擦了一下手，转身去拿书包：“我上去做功课了。”
“站住。”蒋宴像个严厉的家长，一下子就叫住了蒋临川。
还好蒋宴的话对于蒋临川来说是很管用的，他也就听蒋宴的话了。
“你是怎么对你姐姐说话的？还有没有家教了？”蒋宴代表着蒋临川的家教，毕竟这么多年，蒋临川这个孩子都是他在教育和照顾长大的。
意知现在有点担心，以后他们的孩子出生，不会被蒋宴教地像蒋临川一样叛逆吧…..
但愿不要。
其实她对蒋临川今天的行为并不是很在意，反倒是蒋宴特别在乎。
“蒋宴，没事的。”她伸手推了一下蒋宴的手臂，生怕又惹出什么事端出来，现在蒋家事情已经够多的了。
但是蒋宴却是冷着脸，面色沉静：“你是他的姐姐，他无论如何都必须得承认。血缘关系是没有办法抹掉的。他必须尊敬你。”
“尊敬？”这个时候蒋临川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又开始了，让意知觉得头疼不已，“她有什么好值得我尊敬的？哥，你自从跟这个女人结婚之后，就从来都不在乎我的感受了，在这个家里，我待不下去了。”
蒋临川很气，他仍旧在讨厌着意知。
意知听到之后觉得很委屈，她怎么就成了罪人了？
但是她又不好说什么，只能够低声开口：“临川，你要是真的不喜欢我的话，大不了你回家的日子，我住到我朋友家去好了。”
她已经退了一百万步了。
如果不是自己的弟弟的话，她根本不会这么好声好气地跟他说话。
但是人家蒋临川根本不领情，冷哼着开口：“你在我哥面前装什么无辜？”
意知眨了一下眼睛，她怎么又是成装无辜了呢？真的是冤枉……
她想要开个玩笑调节一下气氛，于是别过头去看向蒋宴：“蒋宴，你觉得我现在像是在装无辜吗？”
她睁大了眼睛，想要开个玩笑。
但是蒋宴却是很不配合，直接对蒋临川开口：“向你姐姐道歉。”

第518章 你是孕妇，你还想跑得过他？
意知皱眉，她觉得蒋宴的这种方法可能会让蒋临川更加厌恶她。
“不用道歉的……”她连忙开口，但是蒋宴却是坚持。
“蒋临川。”蒋宴的声音沉稳，掷地有声。
蒋临川的面色显得有些难看：“我不道歉。我就是心里不平衡，我就是讨厌她！当初就是因为她，我爸才会不要我的！对于他们家来说，我就是一个私.生.子，我什么都不是！”
蒋临川的情绪被逼地有点过激，意知明白，蒋临川就是从小没有一个完整幸福的家庭，所以童年有了缺陷导致了这样的性子。他大概是将自己童年的不幸福全都归咎于那个爸爸身上了，而现在爸爸不在了，就归咎到了意知的身上，觉得意知明明跟他拥有着同一个爸爸，但是意知享受过父爱，他却没有。
但是实际上，意知也并没有怎么享受过父爱这个东西……
父亲在她的心目当中一直都是一个很冷漠的形象，她的记忆也不是很深。
“临川，你听我说……”意知想要跟蒋临川解释点什么，但是却立刻被打断了。
“我不想听。”蒋临川现在是处于青春叛逆期，做什么事情都是以自我为中心的，对于意知的任何话他现在都是听不进去的。
下一秒，他转过身去从身后的沙发上面将书包拿了起来，到玄关处换鞋子。
“你要去哪？”蒋宴起身，面色严肃。在蒋临川十几年的生命当中，蒋宴就充当着家长的角色。
“不用你们管！”
蒋临川说完，穿上鞋子就冲出了客厅。意知连忙起身，想要去追蒋临川，但是蒋宴拦住了她。
“你是孕妇，你还想跑过他？”
意知心底急了：“那你赶紧去追他啊！万一他出什么事情了怎么办？他一个孩子！”
“他要是真的想要躲，我也找不到他。这个年纪了，做事情也应该有点分寸了。”蒋宴对蒋临川一直以来都太溺爱了，因为姑姑的缘故，所以一直以来只要蒋临川犯错，蒋宴都不会过多苛责他。但是这一次他对意知太过分了，如果不能够教育好他的话，之后肯定会更加过分。
意知面色难看，着急地手心底里面全部都是汗。蒋宴拿了笔记本电脑走到了沙发前面，开始工作。
这个男人进到工作状态只要几秒钟的时间，只要坐下来就能够工作，让意知有些瞠目。
想想看自己要是在解剖室里面，非得要自己一个人站好久才能够稍微有点工作状态。所以说学霸和普通人之间还是有天壤之别的……
这一天的时间蒋宴哪里都没有去，就坐在家里面对着笔记本工作，他是为了陪意知。而意知则是在赶着自己的论文，她要准备一个比赛，是国际法医组织举办的，对她来说也是意义重大。
就这样一天过去，晚上意知一时兴起想要做饭给蒋宴吃的时候，却传来了一个惊愕的消息。
蒋临川出事了。
这一次不是跟上回一样闹失踪，而是出了车祸……
是医院联系的蒋宴，意知听到之后整个人都懵了，她也来不及多想，跟着蒋宴立刻去了医院。
A市附属医院抢救室外面，当意知和蒋宴赶到的时候，蒋临川已经在抢救了。
意知看到手术室的灯亮着的时候，脸色惨白，腿都有些发软……她一时之间根本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现实，如果不是蒋宴扶住了她的话，她就直接瘫软在地上了。
“蒋宴......蒋临川不会有事吧？”意知的声音很轻，蒋宴将她扶到了一旁的椅子上面坐了下来。
“医生已经在抢救了。”蒋宴这么不会安慰人的人，这个时候也终于安慰了她，“别担心。”
意知的手紧紧攥着蒋宴的手背，自己都没有察觉自己的指甲盖儿都快要掐到蒋宴手背的肉里面了。
“早知道我刚才就应该追出去……如果我不是因为我的话，他也不会负气离开。”意知伸手捋了一下头发，内心都是自责。
就算蒋临川不是她的弟弟，这个孩子因为生她的气所以负气离开出了车祸，她还是会自责的。况且，蒋临川还是她弟弟……
“你现在自责也没用。是我的错。”蒋宴的声音还是冷静的，在这个时候，他的冷静反倒是衬得她很狼狈，很慌乱。
“怎么办……”意知无助地低声开口，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情，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当初她妈妈因为爸爸死了，现在他不能够因为我出事啊。”
意知是觉得自己亏欠蒋临川太多了，要是她早点知道蒋临川是她弟弟的话，之前那么多年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现在老天都没有给她一个机会让她去弥补，他们之间甚至连和解都没有。
蒋宴起身，走到一旁的开水房用纸杯泡了一杯热水放到了意知的手中：“先喝点水，冷静一下。自责没有任何用处。”
蒋宴这个人特别理性，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总是能够第一时间冷静下来。外人看来是冷漠，但是意知跟他相处了这么多年，已经清楚蒋宴这不是冷漠，他内心的担心并不比别人少，但是总要有人在别人都慌乱的时候来承担。
意知哭红了眼，这个时候几名警察走了过来：“是蒋临川家属吗？”
意知连忙起身，颔首：“恩，我是他姐姐！”她的声线都有些颤抖。
警察将一份文件递到了意知的手中：“这是案件的经过，事情大致是这样的，蒋临川在过马路的时候闯了红灯，当时那一片的车子很少，但是忽然有一辆大货车开了过来将蒋临川碾了过去。事后医生检查说他喝了很多酒，但是我们看到他的身份证是未成年，家人怎么没有看好他呢？”
警察的话很官方，让意知心惊。
“喝酒？他怎么可能喝酒呢？”意知别过头去看向蒋宴，“蒋临川平时喝酒吗？他才多大啊就喝酒？！”
意知眸光氤氲，残存着的一点理智都快要消失殆尽了。
“你先冷静一点。”警察安慰她，“肇事司机还在警局录口供。司机也吓坏了，没想到会在绿灯的时候忽然闯出来一个人。”
意知颔首：“恩……”换位思考，司机没有错，这是蒋临川的错，也是她的错。
此时，医生走了出来，一边摘下了口罩一边走向了意知和蒋宴。
“家属。”
意知刚刚准备上前就被蒋宴挡在了身后，蒋宴是担心她承受不了，所以挡住了她。
“我是。”
“病人的右腿被碾压地太严重了，是严重的粉碎性骨裂。按照病人目前的伤情，保住腿的几率只有两成。”医生如实开口。
意知闻言，伸手一下子抓住了蒋宴的手臂，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嘴唇也是惨白的。
蒋宴回过身去扶住了她，皱眉看向医生：“医生，孩子年纪还小，不能失去右腿。请一定尽力保住。”
蒋宴自己也是医生，虽然是中医，跟外科医生相比较而言经历过的生死肯定是要少得多，但是他大学学的也是临床，这些事情自然是很清楚的。严重的粉碎性骨裂，能够保住腿的几率很低很低……
此时蒋宴身后的意知也是学医的，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更加害怕。
人对自己不了解的事情的恐惧或许是很深的，但是对自己特别了解的事情的恐惧，绝对会更加深……
“医生，一定要保住我弟弟的腿，求求你了。”意知已经变得很不理智了，她的鼻尖已经哭地通红。
“作为主治医生我必须告诉家属，这条腿保住的几率非常低。如果真的想要保腿的话，万一手术过程中出现大出血是非常危险的事情，孩子的命可能会没有。如果幸运接好了腿，在恢复期间也可能会出现腐烂的迹象。到时候又需要动手术切除短腿清理伤口，再一次手术对孩子的伤害更加大。你们家属商量一下吧。”
医生将所有要承担风险的可能性都告诉了意知和蒋宴。
意知此时满脑子只有保住蒋临川的命和腿：“一定要保住！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
蒋宴的意思也是保腿：“麻烦，尽力再试试。”
就在这个时候，从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意知回头一看，看到了老爷子拄着拐杖的身影，还有身旁的蒋家父母。

第519章 她都做到这种地步了，你难道连一声质问都没有？
当意知看到蒋家人过来的时候，心中就有了一丝很不好的预感。
蒋家人是怎么知道蒋临川出车祸的事情的？不可能是蒋宴说的，蒋宴是最稳重的人，是不可能把这种事情告诉蒋家人的。
当蒋家人靠近的时候，意知朝着蒋宴稍微挪了一下身体，蒋宴顺势伸手握住了意知的手腕，让她稍微安定一些。
“医生，孩子怎么样了？”爷爷是其中最不镇定的，眼眶都湿润了。意知从来没有见过爷爷哭的样子，一个年近八旬的老人，最脆弱的时候大概就是看到亲人深陷囫囵的时候吧？尤其是看到小辈。
医生将蒋临川目前的情况又复述了一遍，老爷子在听到这样的话的时候一时之间没有办法接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医生，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孩子的腿……”爷爷恳切开口，医生说了几声尽力而为就进去了。
爷爷看向身旁的蒋父：“你去联系一下艾斯医生，让他立刻从纽约过来。”
“从纽约过来的话，时间太长了，孩子的手术也应该结束了。”蒋父皱眉。
“那也得请最好的骨科医生过来！”老爷子的声音掷地有声，蒋父立刻去办了，不敢耽误。
这个时候蒋老爷子的注意力才放到了意知的身上来，当看到意知脸色惨白地站在手术室门口的时候，面色沉了下来。
还没等老爷子开口说什么，蒋母就直接上前，抬起手就想要打意知巴掌，但是却被蒋宴一手握住。
“妈！”
“蒋宴，你到底还要护着这个扫把星到什么时候？！我们已经知道了，是这个女人跟蒋临川吵架才会导致蒋临川离家出走遭遇车祸的，如果不是她，现在蒋临川也不会躺在手术室里面！”
蒋母是顺势趁着这个机会来侮辱意知，恨不得在这个时候狠狠地推她一把，将她推入深渊当中。
意知站在蒋宴的身旁，也不辩驳也不说话，只是静静低着头，她现在完全没有任何的心情跟蒋家人争执这些，他们要误会就误会好了。
她现在，只担心蒋临川……
蒋宴的手又握紧了三分：“跟蒋临川争执的人是我，不是意知。”蒋宴开口，让蒋母的眼睛都略微瞪大了一些，面色难看。
“蒋宴，为了维护这个女人，你还对不对得起你姑姑了？！你姑姑将蒋临川托付给你，你却任由这个女人欺负他，现在好了，孩子的腿都有可能保不住！你别忘了，当年你姑姑是因为朱意知的爸爸死的，我们蒋家理应当跟他们朱家是有世仇的，你怎么可以为了她诬蔑自己呢？”
蒋母此时正在气头上，不，应该说正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在看待意知。
意知的心底是嘲讽的，但是并没有表现在脸上，她知道现在自己无论说什么，在蒋家人面前都是错的。
“够了！”爷爷直接开口打断了争吵，手中的拐杖在地上用力掷了一下，脸色近乎惨白。
这个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商场老手，此时却脆弱地像个孩子。
意知知道，蒋临川对于爷爷来说，大概就是蒋宴姑姑生命的延续……爷爷肯定是想要好好疼爱他的。
她伸手捋了一把头发，正准备走到远处休息一下，不在这里给蒋家人碍眼的时候，蒋母还没打算罢休。
“蒋宴，让这个女人离开这里。”
蒋母的一双眼睛很好看，但是却透露着阴冷。意知略微闭了一下眼睛：“我弟弟在手术室里面，我是不可能离开的。我坐远一点，不打扰你们，行吗？”
她已经退让了一万步了，在这个时候她其实才算得上是蒋临川在血缘关系上面最亲近的家属，但是却在这里被人排挤。
她准备走到远处，但是蒋宴紧握着她手腕的手却是更加紧了一些，根本不打算松开她。
“她哪里都不用去。”蒋宴的眼神坚定。
蒋母已经猜到了自己儿子的态度，冷冷开口：“蒋宴，你知不知道你一直维护的这个女人，当你在巴黎的时候背地里干了什么勾当？”
意知听到之后心底也没有什么慌张，毕竟蒋母诬陷她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多了就习惯了。
蒋宴也并不打算理会，拉着意知准备去坐下休息。她现在是孕妇，久站着会累。
但是蒋母却是拿出了手机，点开了一段视频放到了蒋宴的面前：“你自己看清楚，昨天这个女人和秦思明在蒋家老宅门口卿卿我我，这是老宅门口的监控录像拍下来的画面，做不了假。你说，都抱地那么紧了，你还能给她找借口吗？”
蒋宴的面色略微沉了下去。
之前蒋母给他看到的在滨海大厦门口意知跟秦思明和一起撑伞走路的照片只是并排走而已，但是这段视频，却是两人抱在了一起。
而且，是在蒋家老宅门口。这视频里面挑衅的意味太重了。
意知神色难看，她真的没想到蒋家人还会把视频去给翻出来，也没想到蒋家人会注意到她跟秦思明当天在老宅门口的行为举止。
她现在有一种，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感觉了……
但是她不想解释，也懒得解释。她相信蒋宴是会信任她的。
“蒋宴，你是她的丈夫。她都做到这种地步了，你难道连一声质问都没有吗？”蒋母在一旁挑唆着。
意知仰头看向蒋宴，眼神澄澈。
蒋宴蹙眉，在蒋家人面前是不会去质问意知的，他伸手揽住了意知瘦弱的肩膀，声音低沉喑哑。
“这是我们夫妻的私事。”这样一句话，就算是解释了。
但是意知看得出来，蒋宴非常不悦。
她的手心底里捏出了一层冷汗，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颤栗。
她太紧张了。
手术进行了四个多小时，当医生出来的时候，意知是最先一个冲上去的。
“医生，孩子怎么样了？！腿保住了吗？！”意知慌乱地不行，生怕听到自己最不敢听到的结果。
“很抱歉，由于病人的腿粉碎地太过厉害，我们尽力想要保住这条腿，但是都没有办法缝合。每次只要一缝合就会出现差池。所以，我们的建议是现在立刻截肢，对孩子的身体恢复也会比较好。”
当听到“截肢”这两个字的时候，身后的爷爷再也支撑不住了，伸手紧紧捂住了心脏。
蒋宴在这个时候没有办法照顾意知，阔步跑向了爷爷的方向，伸手扶住了爷爷。
“爷爷！”
“我没事……孩子要紧。”爷爷强撑着身体，其实已经是不堪其重了。
意知一个人站在那里，瞬间腿就软地厉害了，而身旁还没有能够让她依靠的蒋宴。
“医生，能不能尽力再试一试？”意知还是不死心的，她不想看到蒋临川失去一条腿，而且，她还是间接伤害了他的人。
“我们已经尽力了，病人这种情况，还是截肢比较安全。否则时间耽误地越久，生命危险就越大。”医生是站在客观的角度上来看待这个问题的。
意知却是很不理智，她的眼泪疯狂地掉落，伸手拉着医生：“医生，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弟弟的腿好不好？”
医生被意知给吓到了，蒋宴将老爷子交给了蒋母，立刻上前跑到了意知的身边，将意知从医生的身上扯了下来。
“抱歉医生，我太太的情绪有点不稳定。如果必须要做截肢手术的话，我来签字。我是病人的表哥。”
医生颔首，这才被蒋宴从意知的手中“救”了出来。
意知紧紧抱着蒋宴开始哭泣，她现在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觉得自己好像被抽空了一样。
“蒋宴……蒋临川不能没有腿，他不能够因为我变成这样。”意知自责不已。
蒋宴抱着意知：“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激怒他。”
蒋宴是一个从来都不会主动认错的人，他从小就骄傲，认错这种事情对于他来说是极少做的。但是在意知的面前，他还是没有办法看到她自己一个人自责。
这件事情上面，他和意知都有责任。但是他不舍得意知承担半分的责任。
一小时后，蒋临川被推了出来，他的右腿被纱布包裹了起来，少了半截。

第520章 蒋宴！你这个混蛋！
那头的蒋琛很快就接听了，接到秦思明的号码的时候，蒋琛略感意外。
“秦先生？”
秦思明跟蒋琛之间只有过一次生意上面的往来，后来那次生意还因为蒋琛身体不好交给了蒋宴，所以在蒋家，跟秦思明打过交道最多的人还是蒋宴。蒋琛觉得奇怪也不稀奇。
“蒋先生，最近怎么样？”生意场上的客套话，永远都是这几句。
秦思明摇晃着红酒杯当中暗红色的液体，扯了一下嘴角开口，脸色淡定。窗外华灯初上，灯光略微落在了秦思明轮廓分明的脸上，显得更加神秘俊逸。
“我很好，秦先生怎么有空打给我？”蒋琛觉得秦思明来者不善，毕竟秦思明这个男人在商场上面的名声也并不是很好听，是以狡黠出了名的。
但是还是有无数的人前赴后继地想要跟秦思明做生意，毕竟没有人愿意跟钱过不去，在商人眼中，合作伙伴或者是客户的人品怎么样或许是其次，只要能给自己带来巨大的利益就可以。
此时的蒋琛就是这么看待秦思明的，所以在接听到秦思明的号码的时候虽然很疑惑，也很警惕，但是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他可不想错过秦思明这个巨鳄。
“生意人说生意话，打给你自然是想要跟蒋先生做生意了。”秦思明说话永远都是这样阴阳怪气的。让很多人都听着不舒服，但是他自己觉得舒服就好，这一点，宁泽比秦思明做的更加过分……秦思明好歹会稍微注意一下自己的社交礼仪，外表装装善类，但是宁泽却不会，别人爱怎么看怎么看，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哦？和我做生意？”蒋琛略感意外，“秦先生想要跟蒋氏做生意的话，不是应该联系我弟弟蒋宴吗？”
蒋琛带着防备的心理。
“我是想要跟你做生意，不是跟蒋宴。”
蒋琛此时正在一个就会上面跟人应酬，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走到了一旁的长廊上面，周围环境稍微安静了一些之后才继续开口回应秦思明。
“理由。”
“我想要得到蒋宴的太太，不想看到蒋宴坐上蒋氏总裁的位置。这个理由够充分吗？”秦思明略微挑了一下眉，镇定开口。
蒋琛看不到，此时秦思明的眼底讳莫如深……
蒋琛顿了一下，他早就知道秦思明说话直白，没有想到竟然直白到了这个地步。
“秦先生是打算跟我联手，帮我得到蒋氏总裁的位置？”蒋琛见秦思明开门见山了，自己也不别扭了，直接就开口问道。
“恩。”秦思明喜欢跟聪明人说话，蒋琛是足够聪明的。
“你打算怎么个帮法？我从来都不相信天下有免费的午餐。”蒋琛仍旧保持着警惕心。
“当然，生意人嘛，自然也是要利益的。但是这一次我想要的利益不是钱，而是蒋宴的太太。只要蒋宴在蒋氏没有了立足之地，之后没有了蒋家作为依靠，我相信蒋太太也是明白人，应该会选择我，而不会去选择一无所有的蒋宴。你说是不是？”
秦思明说的头头是道。
听起来完全没有任何的破绽，但是蒋琛还是保持着将信将疑的态度：“秦先生就这么相信我？”
“看来你还在怀疑我。”秦思明步步相逼。
“我当然不是不信任秦先生。秦先生在商界的名字那么响亮，没有人敢不相信您。”蒋琛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只是秦先生得给我一个具体的方案，在商场上，做人还是要谨慎一点才好。”
秦思明不可置否：“恩，我在B市有一块地皮要开发，开发商是B市巨贾程祁东。你知道的，即使是我也不敢轻易去惹这个人，但是我可以为了蒋先生您，把这块地的开发权从程祁东的手中拿回来，拱手送给您作为见面礼。怎么样？这份见面礼还算重了吧？”
蒋琛一听到B市程祁东作为开发商的那块地，眼睛都亮了起来。
那块地是多少人费劲心思都想要得到的，但是奈何程祁东一直咬着不放，既不开工也没有个说法，但是外界没有一个人敢去催他，甚至连议论都不敢。
秦思明竟然会愿意为了得到一个朱意知去得罪程祁东那样的人物，看来，秦思明是诚心想要跟他合作。
这么一想，蒋琛就瞬间放松了一点警惕。
“真的？”
“明天晚上二十四点前，我让我的助理将标书亲自从程祁东手中交代蒋先生您的手中。”秦思明话也不多，简明扼要，“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您说。”蒋琛现在是处于比较兴奋的状态，有了那块地，他就无所畏惧了。如果他跟老爷子说这块地是他自己从程祁东手中抢过来的，到时候老爷子肯定会很高兴。老爷子一高兴，蒋宴的地位就不保了。
况且，他听说了蒋临川的事情，他坚信老爷子对蒋宴的印象正在逐步逐步地变坏，他必须趁着这个时候火上浇油！
秦思明略微闭了一下眼睛：“我要蒋氏集团巴黎分公司上个季度的财务报表。”
“什么？！”蒋琛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秦先生，您太过分了。这是我们公司的内部文件，如果给您就是泄密。”
“我都不要脸从程祁东手中拿回那块肥地送给你了，难道还不够？要知道，自此之后我跟程祁东很有可能会结下梁子，我牺牲了这么多，你总也该牺牲一下。”秦思明步步诱导。
“可是……”蒋琛听到秦思明这么一说，忽然又觉得他说的好像并没有什么错，“可是巴黎分公司一直都是蒋宴在管，他这次从巴黎回来将上个季度的财务保镖带回来了，但是……但是还是在他自己的身边。我如果想要得到的话，必须用偷。”
“废话。”秦思明皱眉，“如果不用偷，我还要你干什么？蒋先生您放心，我只是要击垮蒋宴所以想要找出他巴黎分公司财务上的破绽而已，战火只停留在巴黎分公司，不会波及到蒋氏总部的。请您，帮我去偷一下。”
“……”蒋琛沉默了，思考了几分钟之后，觉得一个巴黎分公司并没有那么值钱，哪里比得上程祁东手里握着的那块地啊？
他颔首：“好，一周之内，我保证帮你偷到。”
“合作愉快。”秦思明扔了四个字出去，直接挂断，也不等蒋琛回复。
他将手机扔到了一旁的床上，嘴角冷冷扯了一下：“德不配位。”
*
深夜一点多，蒋临川醒了过来，蒋父打了过来，那头是蒋临川痛苦哀嚎的声音。蒋宴在这头听着都觉得心疼。
他本不想叫醒意知，他现在到了孕中后期，需要的是充足的睡眠和休息，如果在这个时候过度劳累的话，孩子在分娩的时候会出现问题，她自己也是。
但是当他起身穿衣服准备赶去附院的时候，意知却是被他穿衣服的声音吵醒了。
她睡得肯定很浅，所以才会这么容易被吵醒。
“蒋宴，你为什么不叫醒我？你是要自己走吗？”意知立刻掀开了被子，迅速起床，慌慌忙忙穿上了衣服。
“你在这里休息，蒋临川醒过来肯定是不想看到你的。”蒋宴非常直接。
意知却是固执：“我知道他现在最讨厌的人肯定是我，但是他是我弟弟，我难道就这样把他扔下不管了吗？我必须去。”
“意知！”蒋宴的脸色冷然。
“蒋宴！”意知皱眉，“你不要总是觉得我那么需要保护，在嫁给你之前，我一个人风风雨雨过了那么多年了还不是好好的？”
意知现在扯起了这个话题，让蒋宴略微有些不悦，但是他最终还是没有表现出来，上前附身想要抱抱意知想要让她留下来，但是谁知道意知却执拗地不行，简直就是一根筋。
“你不带我去的话，我待会自己也会去，除非你把我锁起来。”意知皱眉，想要威胁蒋宴。
但是下一秒，蒋宴直接阔步走出了房间，蒋房门从外面直接锁了起来。
当听到吧嗒一声的时候，意知瞬间懵了。
“蒋宴！你这个混蛋！”意知真的是懵了好久之后，才喊了出来。
她让他锁门，他还真的锁？！
主卧是在三楼，蒋宴料意知也不可能怀着孩子从三楼窗户上面跳下去，所以将门锁起来之后，她就哪里都去不了了。

第521章 大晚上这么闹腾，不累？
她一个人呆在主卧里面，坐立难安但是却什么都做不了。她从窗户里面看到了蒋宴的车子从院子里面开走的情形，如果不是现在怀孕不能过分愤怒的话，她觉得自己都会发疯。
附院，VVIP病房内。
当蒋宴赶到的时候，蒋临川已经失控了。他拔掉了手上所有的管子，想要下床，但是那条病腿一动就鲜血淋漓，现在血还没有完全止住，是不能够动弹的。
蒋家人跟蒋临川不熟悉，之前几乎没有过什么接触，所以他们不能够怎么劝慰他，劝慰的效果也不够好，所以才会直接联系蒋宴让他在深夜的时候赶过来，这个孩子估计也只听蒋宴的话了。
蒋宴一进门，直接将蒋临川摁到了床上，一旁的医生都吓了一跳。
“你现在算什么？自暴自弃？！”蒋宴的声音冷漠，蒋父听得有些着急。
“蒋宴，你不要这样刺激孩子。”
蒋宴的眼神通红，他比任何人都要疼爱蒋临川，对于蒋家人来说，蒋临川不过是一个身上流着蒋家人血的孩子而已。
蒋宴没有理会蒋父，紧紧摁住蒋临川疯狂挣扎的身体：“你喝酒，闯红灯，出了车祸能够怪谁？！”
他不想看到蒋临川自暴自弃的样子，这个年纪的孩子必须要严厉教育，不能够任由他自己任性。
但是这些话在蒋临川听来，却是很刺耳的。
他奋力想要推开蒋宴：“怪那个女人啊！如果不是看到她在别墅的话，我不会跟你吵架跑出去！”
蒋临川一下子将事情的矛头指向了意知，这是蒋宴已经预料到的结果了。
但是当着蒋家人的面这样说意知，效果却是不一样的。
他的心底略微紧缩了一下，在这个时候他不仅仅是要安定好蒋临川，更加要保护好意知。
“她是我的妻子，不住在别墅住在哪里？你记住，就算她不是我的妻子，也是你的姐姐，给我放尊重点！”蒋宴的脾气向来只能够称得上是冷漠，在人前有的时候也是温和的，但是在此时的蒋家人包括蒋临川听起来，却是火爆的。
“我现在因为那个女人没了一条腿，你还这么凶我？！哥，你是不是跟别人一样觉得我就是个野.种，跟朱意知那个真正的朱家人是不一样的？！”
这是蒋临川心底一直以来的芥蒂。从童年时代就根深蒂固了。
“你这是道德绑架。”蒋宴咬紧了牙关，如果眼前这个孩子不是受伤了的话，他可能真的会用拳头教训他。
蒋宴经常凶蒋临川，是为了让他学好，但是没想到他到了这个年纪还是叛逆了起来。如果不及时纠正，他的三观都会崩坏。
“我就是道德绑架了怎么样？！我断了一条腿，她这个始作俑者连看我都不来看，你还觉得她是个好人吗？！”
蒋临川泪流满面，话语都是低吼的状态，“她就是怕了，怕要承担责任！”
“你给我听着。”蒋宴伸手指着蒋临川，“她今晚要过来，我把她锁在了家里面。在你出事之后，她是所有人当中流眼泪流地最多的，也是最担心你的那一个！”
蒋父这个时候伸手上前想要去拉开蒋宴，但是蒋宴却是正在气头上。
这个时候一直坐在旁边沉默不语的蒋老爷子终于开口了，声音威严冷漠。
“够了！孩子刚刚醒过来，吵什么吵？蒋宴，你出去。”老爷子直接开口让蒋宴出去了。
蒋宴也没有要强留的意思，松开蒋临川之后就直接甩门而去。
蒋宴的这一系列动作让在场的三个蒋家人有些震惊。他在蒋家一直以来韬光养晦，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在小一辈当中，他做事情最稳重，最老陈，是不会逾越规矩的。
但是今天的这些动作，却是让人震惊。就连老爷子，也是被惊到了。
*
一个小时后，蒋宴回到了家中。
当他打开房间的锁的时候，发现意知一个人躺在床上，蜷缩成了一团，身体的起伏并不大，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现在这个时间点，她也应该要睡着了。
蒋宴掀开了另一侧的被子躺了进去，当他进到被子里面的时候，发觉到一旁的身体略微颤了一下。
很明显，她在假寐。
蒋宴也不戳穿她，躺下后直接就闭上了眼睛。他太累了。
大约过了五分钟之后，身旁的女人就秉持不住了……
她直接起身，抱着枕头就走出了房间，想要跟蒋宴赌气走到一旁的客房里面去睡了。
她故意走得很慢，想要让蒋宴叫住她，但是她都走出主卧的门了，蒋宴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他这么快就睡着了？
她皱眉，真的很想跺脚。
她咬牙，转身走进了房间里面，又灰溜溜地抱着枕头重新回到了另外一边。
既然他睡着了，那她也就没有在他面前演戏的必要了。
一躺下，身边就传来了男人疲惫而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大晚上这么闹腾，不累？”
意知听到这句话之后就有些冒火，她皱紧了眉心，原来这个家伙还没睡着。
刚才还装作一副睡着了的样子。
“你刚才竟然真的把我锁在了房间里面。”意知坐了起来，直接打开了房间里面所有的灯。在她看来这并不是在闹。
蒋宴略微皱眉，他不是厌烦，而是被突如其来的灯光刺到了眼睛。
意知将他硬生生从床上扯了起来：“蒋宴，你说清楚。”
“我困了。”他是真的困了。今天蒋临川的事情对他来说打击其实是最大的。
毕竟，他跟蒋临川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
但是这句话在意知听来却是一种消极对待的表现。
“你不能睡。”意知咬牙，眼眶通红，“你还没告诉我……蒋临川怎么样了。”
“你预料之中他会怎么样，他现在就是怎么样的状态。”蒋宴绕了一个弯子。
意知的心顿了顿：“那你怎么回来了？他现在应该是最需要你的时候，你跟他那么亲近……”
意知还以为蒋宴今天晚上会留在医院病房里面陪着虚弱的蒋临川的，虽然不能够帮他减轻痛苦，但是总归是有亲人陪伴在身边会好一点，蒋家那些人，跟蒋临川毕竟是不熟悉的。
“他需要自己冷静好好想想。”蒋宴很理性，“我在那边他只会把对你的恨意全都发泄在我身上，以及，质问我。”
蒋宴的眼神略微眯着，已经有些睁不开了。
但是意知却是不让他睡觉：“可是……可是万一他想不开了寻短见了怎么办？”
在那样的年纪，失去了一条腿，可以想象有多痛苦，这意味着他的未来全部都改变了。全部……
“他现在根本下不了床，身边也不会有利器，你让他怎么寻短见？”蒋宴完全是站在理性的角度上看待这个问题的，“你放心，医院有医生护士。”
“蒋宴，你怎么这么冷漠？”意知不依不饶，“不行，我要现在过去。”
意知想要起身，被蒋宴一下子抓住了手臂：“躺下。”
只是两个字，却非常有力度。
“我不！”
“朱意知！”蒋宴连名带姓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意知听到之后立刻被吓到了，她终究还是惧怕他的。
但是意知现在却是正在气头上，全然顾不得这么多了，直接胡乱穿上了一件衣服就快步走出了主卧。
蒋宴也起身，但是意知走的很快，他跑了几步才追上她。
下一秒也不顾意知愿不愿意，他直接附身过去抱住了意知。
意知被腾空抱起来的时候吓了一跳，眼睛都瞪大了：“你干嘛！”
“回去睡觉！”蒋宴的声音很严厉，行为也很强势，根本不给意知拒绝的机会，直接抱着她就上了楼。
意知被重新放到被子里的时候，还想要逃跑，蒋宴直接附身过去，用自己的身体禁锢住了意知。
“安分点！”
意知完全被禁锢住了，逃都逃不掉，从刚才的愤怒开始转变成了耍赖。
“蒋宴，你真不要脸！”意知快哭出来了。但是却挣脱不出他的束缚。
“随你怎么说，但是我真的很困。”蒋宴后半句话是请求的口气。
意知听到他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了的时候，终究还是心软了。

第522章 你是我的宝贝，怎么会是扫把星？
她知道蒋宴现在肯定很累了，毕竟这一天当中，最忙碌的人就是他了。所以在听到他这样沙哑疲惫的声音的时候，她终究还是没有办法狠下心来继续跟他争执。
“蒋宴。”意知被他抱在怀里面，觉得自己的身体都略微紧缩了一下，无论她跟蒋宴在一起多久，抱着一起睡了多少个日夜，但是他每一次抱着她，都让她仍旧有一种悸动的感觉。这样的感觉，每天好像都是处于热恋期。
她很满足，但是这样的满足很容易就会被蒋家人破坏……
“恩。”蒋宴明显已经是接近于睡着的声音了，但是还是回应了她。
“你说我是不是一个扫把星？以前小的时候，家乡那边的人说我的出生克死了我妈，后来我爸也去世了，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弟弟，他还因为我的缘故缺了一条腿……”
虽然意知不是直接造成蒋临川失去一条腿的人，但是她仍旧没有办法平静对待这件事情。
她觉得自己今晚肯定是睡不好的，或者是根本睡不着……
她还以为蒋宴不会回复她，毕竟刚才蒋宴好像就要睡着了的样子了，但是下一秒蒋宴却是低头，吻了吻她的光洁后颈。
意知的脖子瑟缩了一下，但是却很享受这样的亲吻，她浑身战栗了一下下，刚想说什么的时候，身后的蒋宴便传来了温和的声音。
“你是我的宝贝，怎么会是扫把星？”蒋宴这句话让意知真的是吃了一惊。沉默了几秒钟之后她才反映了过来蒋宴刚才说的话。
这么宠溺的话从蒋宴的口中说出，让意知觉得难以置信，但是她却是真实地听到了……
下一秒，意知的眼眶瞬间红了，鼻尖也开始泛酸。明明是应该让人觉得甜的话，但是意知作为当事人，听起来却是难受的……
“蒋宴，你不要跟我说这样的话。我会觉得你是在可怜我。”意知咬紧了下唇。
她的脑中瞬间扫过了之前将近十年的画面，当初那个蒋宴，和现在正在抱着她说着甜言蜜语的蒋宴，仿佛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她觉得自己好像浑身都没有了力气一般。
在那次巴黎意外发生了关系之前，意知从来都没有想象过自己跟蒋宴之间还会有什么联系，她赝本以为自己跟他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如果是可怜一个女人，我绝对不会让她生下我的孩子。”蒋宴是冷情的人，他说的话意知完全相信。
说到底他也是蒋家人，有着商人与生俱来的精明和狠戾。若是他不喜欢的女人，他有的是方法让她拿掉孩子。
意知的心脏又紧缩了一下，她翻身过去，伸出长臂紧紧地抱住了蒋宴的腰际。
她恨不得将自己钻进蒋宴的身体里面。
“如果爷爷用蒋氏总裁的位置威胁你跟我离婚，你该怎么拒绝？”
意知现在已经明确地知道了蒋宴的心意了，所以她没有问他“会怎么做？”而是，“该怎么拒绝”。
蒋宴的掌心掌着意知的后脑勺，沉声开口的时候声音里面带着疲惫：“如果真的只是爷爷一句话我就能够下台的话，你也太小看我了。”
在蒋宴看来，他不让意知知道生意上面的事情，是不想她想太多，但是意知却总是胡思乱想很多东西，看来他之前的做法是正确的。
蒋宴的声音沉稳和冷然，但是却透着一股子的偏爱：“你和孩子我都会保护好。”
意知听到之后略微心安了一会，她知道蒋宴从来不胡乱说话。
“蒋宴，你怎么这么好？”
“……”蒋宴有些无言以对。
“你这么好，为什么没有吸引更好的女人，偏偏吸引我跟霍瞳这样的？”意知从小就很自卑，她的骨子里面带着一股子的自卑情绪，大概是因为从小就生活在乡下，之后来到了蒋家的那种落差感，让她更加自卑了。而爱上蒋宴，则是真正自卑的开始……
直到现在，她觉得自己跟蒋宴还是有着云泥之别。
蒋宴有些无奈，这个女人的头脑里面很奇怪，好像塞着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她说出来的话，他都有些捉摸不透。
她还真的以为，他从小到大吸引的只有霍瞳？
只不过其他往他身上贴的女人，在她还来不及看到的时候，都被他赶远了。
“你足够好了。”
“唔，我就当你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了。”意知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底才稍微轻松了一下，她含笑扯了一下嘴角，眼底笑意很浓。
*
翌日，附院。
蒋宴拗不过意知，最终还是带她来到了蒋临川的病房，但是蒋宴不会让蒋临川靠近意知，而是将意知护在身后，离蒋临川的床保持着一段距离。
蒋临川在见到意知进门的那一刹那，原本就悲痛的情绪瞬间变得更加激动了，他直接扯过自己身后的一个枕头砸向了意知。
如果不是蒋宴挡在了意知的面前的话，她肯定就被砸到了。
“蒋临川！”蒋宴的声音严厉，直接质问蒋临川，“她现在是孕妇。”
“她是孕妇，我还是残疾人呢！”蒋临川的话语里面又是讽刺又是愤怒，“朱意知我告诉你，我的下半辈子都被你毁了！我要让你一辈子都在痛苦和愧疚当中度过。”
蒋临川现在所有的恨意都撒在了意知的身上，对于他来说，意知就是头号敌人。
“蒋临川，生病不代表你可以没有修养！”蒋宴有些后悔带着意知来了，此时的意知躲在他的身后，一句话都不敢说，也不敢轻易说。
生怕蒋临川泄愤在她的身上。
她一只手轻轻扯着蒋宴身后的衣服，只是觉得蒋宴在身边就会稍微安定一些。
“我还要什么修养？！我连腿都没有了！”蒋临川的声音近乎于歇斯底里。意知听得有些刺耳。
她终于忍不住了，走到了蒋宴的身旁，也不敢太上前，她酝酿了很久，才看着蒋临川开口：“临川，对不起。”
她只是想要道歉而已，单纯只是道歉。
虽然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你别叫我的名字！”蒋临川原本对意知的厌恶只是停留在她抢走了他的爸爸和家庭，这也只是他自己的看法而已。但是现在，却加上了一条腿。
意知无奈，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改变自己在蒋临川心目当中的看法。现在完全原谅已经是没有可能的了。
“出去，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蒋临川直接伸手指着意知开口。
意知的目光略微落在了他残缺的腿上，此时他的那条腿还没有被被子盖住，当意知的目光刚刚触及到那条残缺的腿的时候，下一秒像是触犯到了蒋临川的忌讳一般，他的脸色骤变，连忙用被子盖上了腿。
“你滚！滚出去！”蒋临川的年纪毕竟还小，一下子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他伸手拿过一旁的空玻璃杯，直接向意知砸了过来。
蒋宴见状伸手抓住了意知的肩膀想要替她挡住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玻璃杯直接砸到了意知的额头，垂直掉落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意知的额头瞬间有了一个不浅的伤口，她疼的皱紧了眉心，温热的血液一下子汨汨地从伤口里面冒了出来。
她伸手摸了一下，手上全部沾上了黏糊糊的液体。
蒋宴没有多说，直接附身将意知抱了起来，也不责备蒋临川，抱着意知就阔步走出了病房，跑向了外科。
半个小时后，医生处理好了意知额头上的伤口，缝了两针，包了起来。因为她怀孕了的缘故，她是不能够随便吃药的，只能够让疤痕自己愈合。
从医院里面出来的时候，意知略微有些头晕。
她原本就贫血，今天忽然流了这么多血，身体的反应一下子就上来了。
“蒋宴，我头晕。”她伸手抓住了蒋宴的手臂，皱着眉心开口，嘴唇惨白。
“回家休息。”蒋宴将她扶上了车子，开车回了家。
他给她炖了红枣，亲自喂她喝红枣汤，意知这才觉得稍微平静了一些。
“蒋宴，对不起。”
“你今天已经跟两个人道歉过了。”蒋宴递过来的汤勺里面有一颗红枣。

第523章 蒋宴不是你的情敌吗？
意知原本没有任何的食欲，但是在看到蒋宴递过来的红枣的时候还是一口就吃了进去。
“早知道，我应该听你的话不在这个时候去看蒋临川的。”她终于意识到蒋宴昨晚的举动有多么正确了。
现在的蒋临川，根本不能够让人靠近。
“以后听话就好。”蒋宴的声音沉沉的，意知知道他现在一定也很不悦。
蒋宴没有说什么，脸色沉静如许。
“恩，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意知像个很乖的孩子，认真点头。
“恩。”蒋宴颔首，“这段时间蒋临川那边我会看着，你还是不要过去了。”
“哦。”这一次她妥协了，决定不再执拗了。事实证明听蒋宴的是不会错的。
*
此时，维多利亚酒店二十六层总统套房内。
秦思明坐在沙发上面，拿着手机拨通了程祁东的号码。
“喂。”秦思明一边喝着红酒一边开口，那头已经接通了。
“有事？”那头的程祁东似乎很忙，接听之后就直接开口。
“上一次我卖给你的那块地，你现在把标还给我。”秦思明开门见山，一点都不客气。
他跟程祁东其实已经认识多年了，当初在巴黎念书的时候，他们曾经都在商学院念经济学。只不过秦思明比程祁东要大上好几届。
“标都到我手里了，没有拿回去的道理。”程祁东在商界一向以杀伐果断出名，而且清楚他底细的人都不多，更别说敢从他手中拿走标的人了。
“这样吧，你借我一周，一周后我双手奉还。”秦思明笑了一下，“你的程氏集团什么时候连一个小标都给不起了？”
秦思明的激将法在程祁东身上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商人讲究锱铢必较。”
“……”秦思明跟程祁东商讨了很久，最终还是将那块地的标书拿了回来，程祁东也只不过是跟他打趣而已，趁机杀杀秦思明的锐气，哪里有他开口却不给的道理？
秦思明让秘书去了一趟B市拿了标书，亲手送到了蒋琛的手中，要求蒋琛必须在三天之内拿到蒋氏巴黎分公司的财务报表。蒋琛在见到标书的时候原本还有些犹犹豫豫的心瞬间坚定了。
秘书从蒋氏集团回来，告诉了秦思明这个消息，秦思明仰头喝尽了一杯红酒。
“知道了。”
秘书迟迟没有离开，看着秦思明的时候有些欲言又止：“秦先生，在商场上面，您从来没有做过这么出格的事情……”
从程祁东的手中拿回标书已经是违背了职业道德了，索性程祁东跟他关系好，这一点或许无所谓。但是如果让外界知道他将这份标书送给了蒋琛的话，外界会怎么看他？
“你见我介意过别人怎么看我？”秦思明冷冷一句话，让秘书不敢再多说了。
三天后，维多利亚酒店餐厅内，秦恩今天没有课来陪“爸爸”秦思明一起吃饭。
“爸，我看知知跟她老公配一脸，你还是不要再捣乱了吧。我劝你啊，知难而退吧。你身边女人那么多，随便选一个当我妈得了，我不介意。”
秦思明吃了一口牛肉，哂笑：“以前是谁哭着喊着说不要我结婚怕后.妈欺负你的？怎么现在随便一个女人都行了？”
“唔……”秦恩用力咬了一口牛肉，笑眯眯地开口，“因为我现在有了喜欢的人了，过不了几年我就会跟他一起住或者是结婚，到时候我就会从家里面搬出去。这样一来后妈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对我来说就一点都不重要啦。”
秦恩说的话很有道理。
但是秦思明的心却是警惕了起来：“你有喜欢的人了？谁？”
一般爸爸都宠着女儿的，即使秦恩不是秦思明所生，但是他付诸在秦恩身上的爱并不少，对于秦恩来说，秦思明就相当于是她亲生的父亲。反之，也是一样的。
秦恩从小虽然骄纵，但是她其实是个彻头彻尾的好女孩：念书好，不早恋，不吵闹……
所以秦思明对于她有喜欢的人了这种消息还是觉得很震惊的。
“是那个霍瞳的弟弟，叫霍以言。”秦恩一点都不忌讳霍瞳。在她看来霍瞳是霍瞳，霍以言是霍以言，是不一样的。
“霍家的人太肮脏了。”秦思明并不阻拦秦恩喜欢霍以言，在他看来喜欢不喜欢是秦恩自己的自由，他没有权利也没有资格去干涉。
他给秦恩绝对的自由，但是他必须要提醒秦恩这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霍家的水太混了。
“那是霍家人，霍以言不是那个……那个靳氏集团前总裁的儿子吗？他跟霍瞳又不是一个爸生的，基因不一样啦。”
秦恩对商场上的关系搞得还真的是清楚的很。
“但是他们是一个妈生的。”秦思明笑了一下，“霍瞳那个妈，太厉害了。”
“啧啧，她厉害我比她更厉害。等我跟霍以言在一起之后，我一定会好好治一治他这个妈妈，帮我知知出出气！”
秦思明忍不住笑了，秦恩现在的性格跟他越来越像了，面对这样的事情从来是没有任何畏惧的，胆子特别大。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了秦思明的身旁，把秦恩吓了一跳。
“你是谁啊？吓死我了。”秦恩伸手拍了拍心口。仰头看到了蒋琛的身影。
她是不认识蒋琛的。蒋琛也不认识她，也不知道秦思明有个女儿，所以就没有理会她。
“秦先生，蒋氏巴黎分公司上个季度的财务报表我已经给你拿来了。这件事情蒋氏没人知道，我希望秦先生也能够替我保密。”
“蒋先生的废话太多了。我还没吃完饭呢。”秦思明有一种翻脸不认人的感觉。
他刚才其实就是在这里等蒋琛，今天是他给蒋琛的最后期限。
蒋琛的脸色微变，但是秦思明毕竟是他的金主，他总不可能得罪他的。
秦思明有本事将标书从程祁东的手中夺回来，就有本事从他手中夺回来。
因为蒋琛并不知道，秦思明将标书从程祁东手中拿回来其实并没有耗费一星半点的力气，只是浪费了一点口水而已。
“秦先生，等我开发了程祁东那块地皮之后，蒋氏集团总裁的位置基本上就是我的了。希望日后我们蒋氏能够跟秦先生有密切合作。”蒋琛现在就开始骄傲起来了。
以往他在蒋家的地位其实是算不上高的，因为爷爷最喜欢的小辈是蒋宴，爷爷一直有意将总裁的位置交替给蒋宴。
但是现在他拿下了开发权，他的腰板就可以硬起来了，毕竟那块地是程祁东的，他可以对外界说，他从程祁东的手中拿到了那块地，到时候爷爷一定会对他刮目相看。
“到时候再说吧。”秦思明向来不喜欢给任何人允诺。
蒋琛热脸贴了冷屁股，转身灰溜溜地离开了。
“爸，这个人是知知老公的哥哥？”
秦恩看人也是一个准，她的逻辑思维能力很强。所以平时思维经常很跳跃。她一下子就弄清楚了关系。
“恩。”
“他一看就不是好人，你为什么还要把程祁东的地给他啊？”
“为了帮你的知知。”
“啊？”
秦思明从西装口袋当中拿出了手机，手机上面是录音的模式，刚才蒋琛跟他说话的原音已经全部都被录下来了。
“你要干嘛？”秦恩不解。
“公之于众。”秦思明直接将这份语音发给了秘书，让秘书散布到网上去。
他看着秦恩费解的样子，平静解释：“只要外界知道蒋琛为了商业利益出卖了自己的子公司，将巴黎分公司的财务报表给了我这个外人来谋取自己的利益，到时候他在蒋氏集团就无法立足了。蒋老爷子的性子我是见识过的，他是绝对不会允许蒋琛这样的人留在蒋氏内部的。”
秦恩听着好像逐渐明白了起来了。
“所以……一旦蒋琛倒台，蒋宴就能够上台了。对不对？”
“恩。”
“但是蒋宴不是你的情敌吗？你怎么帮他啊？”秦恩还是不是很能够理解。
“就算蒋宴没有蒋氏，知知还是会留在他身边。既然这样，我还是希望知知过得更好一点。让蒋家人，没有机会用蒋氏来威胁蒋宴，蒋宴也就不需要在蒋氏和知知之间作抉择了。”

第524章 她不姓蒋，但是他姓蒋。
“爸，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秦恩听得有些目瞪口呆，在她的印象当中，秦思明一直都是一个在商场上面称不上光明磊落的人。商场上那些个引线下作的手段秦思明能用的几乎都用过，他是一个典型的精明商人，不会做损伤自己金钱的事情。
但是在这件事情上面，秦思明也算是杀敌一千，自毁八百。只要录音散播出去，外界对秦思明的印象肯定也不会好，商人重名誉，秦思明这一次倒是自毁名誉。
“你这话我不爱听。”秦思明拿起红酒杯喝了几口，仰头喝了进去。
秦恩伸手撑住了下巴，好奇地看着秦思明：“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帮自己情敌的男人，爸，你真的让我佩服。”
“那你就继续佩服着吧。还有，谈恋爱的时候眼睛擦亮一点，那个霍以言我让人去调查一下，确定没问题才能够跟他恋爱，听到了吗？”秦思明对秦恩的教育从小就很好，秦恩虽然骄纵，但是最听秦思明的话了。
她低声嘟哝：“说得好像人家愿意跟我谈恋爱似的……”
她这几天正愁着呢，到底该怎么办才能够获得霍以言的欢心呢？
“爸，霍以言以前是做法医的，听知知说他以前喜欢靳太太，靳太太就是一名法医。你说我是不是要投其所好也去学法医？现在转专业还来得及吗？”秦恩眨巴着眼睛，非常认真严肃地对秦思明说着。
秦思明听到之后，脸色僵持了一下。
“你还是好好学你的考古，把死人挖出来去给他解剖。这样接近他的可能性比较大。”秦思明真的是被秦恩天真的想法给震惊到了。
秦恩斜了一眼秦思明，低头继续吃饭。
*
一个月后。
在这一月的时间里面，意知一直都呆在别墅里面安心养胎，她没有怎么跟外界接触，以方便是因为马上要评选教授资格了，她有一篇很重要的论文要写。另一方面是不敢随便出门。现在蒋临川那么排斥她，她还是稍微离他远一点比较好。
每天蒋宴都会去附院探望他，这个孩子还是很排斥她，但是已经完全能够像以前一样对待蒋宴了。
蒋宴每天从医院回来之后都会告诉意知关于蒋临川的病情，他正在恢复，但是如果想要安装假肢的话，还是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的。他现在的身体和精神状况都还不允许。
他每天都在接受着心理治疗，学校那边已经办理了休学了。
意知现在已经快七个月了，她的肚子大起来很快，但是人却并没有怎么长胖，还是瘦瘦弱弱的样子。
陈姨每天变着法给她做吃的也不长胖。
这天傍晚，意知跟着陈姨学做了玉米排骨汤，想要去医院看一下蒋临川，毕竟时间已经过去一个月，蒋宴说时机也差不多了，总不可能让她一辈子都躲着蒋临川，躲着蒋家人吧？
蒋宴下班，回家来接了意知去蒋家老宅。
蒋临川昨天出院之后住到了蒋家老宅，这也算是正式成为了蒋家人了。即使蒋家目前还没有对外完全公布蒋临川的身份。
车子停靠在蒋家老宅门口的时候意知有点害怕，因为蒋临川住到老宅之后，就意味着她不仅仅是要面对蒋临川，更是要面对蒋家所有人。
蒋宴带她从老宅正门进去，此时蒋家父母正坐在客厅里面和人说话，在看到意知的时候，蒋母和蒋父立刻停止了交谈，蒋母的脸色则是直接就变了。
“蒋宴，你怎么带着扫把星回来了？”蒋母的口气很难听，蒋宴看了一眼蒋母身旁的妇人，这也是蒋家媳妇，是蒋琛的亲生母亲。
一个月前，秦思明将蒋琛的录音发布到了网上，老爷子听了录音之后气地差点心脏病突发，这也使得蒋家人名誉大损。老爷子一查就查出来是秦思明作祟，依照老爷子的睿智，他一下子就知道了秦思明的动机。
秦思明跟意知是什么关系？他稍微一猜就猜出来了。
毕竟姜还是老的辣。
因为一个意知，害地蒋氏集团内部人员大调整。毕竟蒋琛是蒋氏集团的高层，他因为这个丑.闻一离开，他手下很多中层都被扫地出门开除了。在这一个月当中，蒋氏面临了一次大变动。
对于蒋家人来说，这一切虽然都是秦思明直接造成的，但是罪魁祸首却是意知。
意知也听说了这件事情，但是她没有联系秦思明，也没有给蒋家人一个解释。
“爷爷在家吗？”蒋宴知道蒋琛的妈妈这个时候回老宅肯定是来找老爷子替蒋琛求情的。
“出门了。”蒋父的声音威严，“蒋宴，你是诚心带着这个女人来气爷爷是不是？”
意知就站在那里，她原本是不想说话的，但是现在却觉得不说话好像是让自己平白无故受委屈了，她仰了仰头，理直气壮地回应：“我是来看我弟弟的。”
“弟弟？你姓蒋吗？”蒋母嘲讽。
意知觉得有些难堪，蒋宴的眸色沉了沉：“妈，我姓蒋。”
她不姓蒋，但是她的丈夫姓蒋。
“蒋宴你！”蒋母觉得自己快要被蒋宴气死了。
蒋宴牵住意知的手走上了楼梯，带她去了蒋临川的房间，当蒋临川看到蒋宴从从外走进来的时候一脸的兴奋。
“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下棋？昨天我跟外公下棋我赢了！”蒋临川其实很聪明，他只是一直没有把心思放在学习上面，一直都是在耍小聪明。
在养病的这段时间他哪里也不能去，学校也办了休学，所以每天在医院里面就是跟人下棋或者是看电视看书。现在住到老宅之后，老爷子就成了他下棋的对象了。
“爷爷身体不好，不让要爷爷太累。”
“好。不过外公的棋艺真好啊，教了我不少。哥你……”蒋临川跟蒋宴是不会有隔夜仇的，毕竟是蒋宴一直在照顾他，那么多年了，相当于又当爹又当妈。
当蒋临川刚刚说到兴奋点的时候，忽然看到了门口的意知，面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怎么又是你？哥，我不想……”蒋临川变脸的速度也真的是快，但是现在意知已经没有那么害怕了。
“蒋临川，我给你熬了玉米排骨汤，很好喝的。”意知觉得自己特别厚脸皮，每一次面对蒋临川都好像是在热脸贴冷屁股。
但是没有办法，她必须要好好地讨好蒋临川。
他是她弟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面唯一一个直系亲人了。这个孩子已经够可怜了。
“谁要喝你熬的汤？”蒋临川嗤之以鼻，“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大厨了？”
意知却是并不在意，端着保温瓶走到了蒋临川的床边上，他现在还必须在床上躺，起身的话也只能够用两根拐杖来支撑自己的身体。
不过听蒋宴说，他的心理状态已经好多了，不再像以前那样不能够接受自己残缺的事实了……
所以意知才敢来。
“我要喝。”蒋宴开口，开始跟意知唱起了双簧。
意知听了点了点头，打开了保温瓶，倒了一杯热汤递到了蒋宴的面前：“喏，喝吧。”
意知朝着蒋宴笑了一下，蒋宴喝了一口，点了点头：“恩，很香。”
蒋宴不会安慰人，更加不会夸奖人，觉得好喝也就只是说了一句很香而已，不会其他夸奖的词汇。
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夸他，他很少夸别人。
这锅汤是意知跟陈姨学了好几天才学会的，陈姨想要代劳，但是意知却拒绝了，她想要亲手熬给蒋临川喝。在这几天学习当中，蒋宴每天都喝她的试验品，每天都乐此不疲，并不觉得厌倦。
汤香浓郁，一下子在房间里面蔓延了开来，意知的余光瞥到蒋临川咽了一口口水。
她就知道，这小子是按捺不住的……
意知继续追问蒋宴：“怎么个好喝法？喜欢就多喝点，来，吃块排骨。”
“汤很浓。”蒋宴实在是被逼的没有形容词了。
他咬了一口排骨，这是意知来之前给他安排的剧本，他要照做。
下一秒蒋临川终于发话了：“哥，你要吃就去外面吃，不要在我面前吃！”
意知闻言，别过头去看向他：“怎么，你也要吃啊？”
意知故意这么说，蒋临川的脸色立刻变了一下。

第525章 这个回礼，未免太轻了吧？
蒋临川也不是傻子，忽然发现自己好像落入了意知的圈套当中，脸色立刻显得不悦了起来了。
这个小子狡猾的很。
“我要吃的话，外公会让人给我做的。”
意知斜了一眼蒋宴，蒋宴很无奈但是却又无可奈何地配合着意知：“意知熬的这个汤，跟别人不一样。会特别香。你不是最喜欢喝玉米排骨汤的吗？”
蒋宴觉得自己在蒋临川面前这么演戏有些违背自己的意愿，但是这是意知的意愿，他也必须要遵守。
意知听到之后觉得很满意，其实她也没有逼着蒋宴，但是蒋宴却照做了，她还是觉得很高兴的。
蒋临川那边发出了咽口水的声音，意知听了之后忍不住想要笑，但是却只能够强忍着。
他明明就是很想要喝，还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试图来谎骗她。
小孩子毕竟还是小孩子。
意知这么想着，盛了一碗汤放到了蒋临川的床头：“蒋宴，我想去你的房间休息一下。”
她故意给蒋临川找台阶下，蒋宴不可能听不懂，放下碗筷之后就牵住意知起身走出了蒋临川的房间。
等到意知和蒋宴一走，蒋临川实在是抵挡不住这么香的诱惑，直接拿起了碗就喝了起来。
喝了一口之后他觉得自己真是太没骨气了，但是却又忍不住，最后直接喝掉了大半瓶。
“我猜蒋临川一定在喝了。”意知笑的开心极了，伸手环住了蒋宴的脖子，站在走廊上面，仰头看着蒋宴的脸庞。
蒋宴还是一如既往的淡然，他的语调显得散漫：“恩。”也很敷衍。
意知不介意，她踮起脚尖吻了一下蒋宴的薄唇：“蒋宴，谢谢你配合我演出。”
“这个回礼，未免太轻了点吧？”蒋宴说完，附身过去直接吻住了意知的红唇，意知顿了一下之后立刻逢迎了上去，一时之间浑身都热了起来。
这个吻持续了将近四分钟的时间，意知吻得面红耳赤，但是蒋宴却仍旧是云淡风轻。
她有的时候真的是佩服蒋宴，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够保持着镇定。
唔，也不一定，在床上，他还是不镇定的。
*
意知和蒋宴在老宅逗留了两个多小时，这个时间其实只是意知为了让蒋临川喝汤所以才延长的，否则的话她一点都不愿意留在这里。
蒋家人是真的把她当成扫把星了，留在这里也是有碍别人的观瞻。
准备离开前她先打算去一趟蒋临川的房间，将保温瓶拿回去过几天再熬汤过来给他喝，而此时的蒋宴正在蒋父的书房里面商讨有关蒋氏的事情。
蒋氏即将面临一次大的换水，在未来一个月内，蒋宴将成为蒋氏集团的执行总裁。
意知一推开门，想要用开玩笑的口气来调节一下氛围。
“蒋临川，我马上要走咯。你……”这一句话还没睡完，意知就看到了房间里面，还坐着一个人的身影。
老爷子。
意知的心颤了一下，她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没有见到老爷子了，在这一个月里面，她想过日后该怎么面对这个老人，但是依旧没有想好。
老爷子见到意知的时候面色还是如她所预料的那样沉了下去。对于老爷子来说，他之前再怎么疼爱她，她终究只是一个外人，当然没有蒋临川这个亲外孙来的重要。
“爷爷。”意知还是保持着礼貌，她不能够在任何人的面前丢了蒋宴的脸。
“蒋宴呢？”老爷子没有理会她的招呼，而是用质问一般的口吻问道。
“他在爸的书房。”意知不知道现在该怎么称呼蒋父了，只是觉得还是叫一声“爸”比较礼貌吧。别人要纠正，那是别人的事情，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
她到了现在才明白蒋母之前说的那句话的意思：别以为有丈夫的一时撑腰，在蒋家这样的名门就能够站得稳了。
蒋母这句话当时她觉得有点危言耸听了，但是现在发觉，蒋母说的还是轻了的。
在蒋家，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
“他耳朵聋了吗？！我说过，不允许带你到老宅来看临川这个孩子！”老爷子的怒火一下子又上来了，意知一时间有些招架不住。主要是，不知道该如何招架……
“爷爷，我只是想要给蒋临川熬点汤，没有跟他独处。”意知看向了蒋临川，想要寻求帮助。
蒋临川的眼神似是有些为难，毕竟他刚才是喝光了意知的汤的，现在翻脸不认人他觉得有点难为情。
他支支吾吾地开口：“外公……她……她就给我端了碗汤过来，没有跟我交流独处。”
意知听到这句话之后才算是稍微松了一口气，这个孩子也不是没有良心的。
“那也不行！”老爷子对意知的厌恶已经算得上是深恶痛绝了。
意知蹙了一下眉心，觉得自己真的是来自取其辱的。
她走到了蒋临川的床边上，拿起了保温瓶走到了门口。
“爷爷再见。蒋临川，你要喝汤的话记得跟蒋宴说。”意知最终还是保持着一点点的仪态，跟老爷子和蒋临川都打了招呼再走。
但是一出门，她就觉得自己很愚蠢。
如果有点骨气的话，她就应该摔门离开。但是......她没有。
*
从老宅回到别墅的路上，意知安安静静坐在副驾驶座上面，快到家的时候她才开口对身边的蒋宴说话。
“蒋宴，以后还是我熬好了汤，你给蒋临川带过去吧。我就不过去了。”
“这是个好的开端。”蒋宴没有答应意知。
意知心底沉郁，正打算说什么的时候，车子已经停靠在别墅门口了。
“那个人，怎么这么像我舅舅？”意知皱了一下眉心，看到别墅门口站着一个人，心底下意识地慌了一下。
那个背影实在是很像舅舅。
蒋宴也看了一眼，没有作答，而是先将车子开到了院子里面，他下车，看到的确是意知的舅舅。
意知的心底咯噔了一下。他怎么又来了？
并不是意知绝情，而是舅舅给她带来的麻烦真的已经够大了，之前的借钱，后来在网上的曝光，舅舅的每一次出现都让她觉得崩溃。
“舅舅？”意知皱着眉心下车，她现在已经是大腹便便，行动也不是很方便了。但是还是快步走到了舅舅面前。
“知知！你终于来了啊，我在这里等了你们好久了。”舅舅一脸赔笑的样子，让意知的眉心更加皱了三分。
“你来干什么？”意知对舅舅已经很失望了，她不会再任由所谓的亲情来支配自己了。
“我家里的房子被钱庄的人给抵押了……实在是走投无路，我……”
“你又去赌钱？之前霍瞳给你网上曝光那些钱呢？”意知真的是觉得恨铁不成钢。
有些人一辈子都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
她没有必要心软。
“输光了……”舅舅低头，偷偷瞄了一眼一旁的蒋宴。
蒋宴单手抄兜站在原地，没有插话，先让意知说。
意知伸手捋了一把头发，真的是觉得头疼。
“输光了……舅舅，你的本事还真大啊。我也没钱，你不用来找我。”意知冷着脸，眼睛通红地瞪着舅舅，一点心软都没有了。
舅舅伸手一下子抓住了意知的手臂：“知知，你没钱蒋宴有钱啊，蒋公子，求求你救救我吧！”
舅舅的眼神殷切，让意知觉得恼怒。
蒋宴上前，将意知的手从舅舅的手中抓了回来，紧握在自己手中，将她护在了身后。
意知现在是孕妇，蒋宴不会让任何人随便触碰她。
“舅舅，我叫你一声舅舅是看在意知的面子上尊重你，希望你不要让我看不起。请你离开我家。”这一次，蒋宴替意知做了决定，为了避免意知的心软。
意知闻言之后心底其实是很感激的，因为如果舅舅真的非要跟她软磨硬泡的话，她到头来可能真的会受不了又答应他了。
但是现在蒋宴发话了，她就稍微安心了一些。
“蒋宴，你也太没良心了吧？！我好歹是你妻子的舅舅，你就这样不帮她的娘家人？”舅舅开始耍无赖了。
蒋宴眼神冷漠：“她有我就够了。”
言外之意，是不需要你们这些娘家人。

第526章 无论你现在要求我做什么都不过分，记住了吗？
蒋宴的话说的很绝对，他不喜欢意知这个舅舅，也不喜欢这个舅舅靠近意知。
意知原本站在院子里面被风吹得冻僵了的小手，在蒋宴的紧握下总算是稍微暖和了一点了。
“舅舅，不是我不帮你。当初你欠下了这么多的债都是蒋宴帮忙还的，虽然他现在是我的丈夫，但是也不能为我的家人买单。我以为上一次的教训已经让你吃够了，没想到你还是本性难移。”意知的话也很果断，她是一个很容易心软的人，但是在这件事情上面，态度却是非常坚定。
“知知……你现在只有舅舅一个亲人啊你……”舅舅又开始打亲情牌了。
意知抿了一下嘴唇，眼眶微微有些泛红：“托舅舅的福，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了。他也是我的亲人。”
“知……”舅舅想要靠近，下一秒蒋宴就直接牵着意知的手走进了别墅。
管家匆忙跑过来将门关上，将舅舅送出了别墅。
一回到家里面，意知的情绪瞬间就变得更加糟糕了。她想要摘掉围巾，但是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系地太紧了还是现在心情太过于急躁了，她扯了好几下都扯不下来。
意知的情绪太过低落，一面是因为蒋临川，一面是因为舅舅。扯着扯着围巾就掉起了眼泪来，她觉得自己现在真的是越活越矫情，尤其是在跟蒋宴结婚之后，一切矫情好像都有了理由似的。
别墅里面有暖气还有地暖，一进来就浑身都是暖意。蒋宴脱掉了外套之后，走到了意知的面前，伸手替意知解下了围巾。
“怀孕了之后怎么连肢体运动能力都退化了？”蒋宴状似调侃地说了一句，神色淡然。
意知的眼眶湿润润的，喉咙滚动了两下却没有说出话来。
“委屈的话就说出来，你不说我永远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蒋宴的声音平和，但是听起来却是像个家长一样。
“就算我不说，你也能够马上猜到。”意知略微有些小脾气了，她只是在跟自己发脾气而已。
蒋宴伸手帮她捋了一下头发，看到她通红的鼻尖的时候，忍不住伸手触碰了一下。
“那还闹小情绪？”蒋宴的声音低沉喑哑，落入意知的耳中就成了无限的温柔，让她一扫心地的阴霾，瞬间就不忍心发脾气了。
“蒋宴，爷爷现在真的越来越讨厌我了。我该怎么办？”她仰头看着蒋宴，是真的希望从蒋宴的口中得到答案。
“你是嫁给我，不是嫁给蒋家人。”
“得不到父母祝福的婚姻，总是觉得不幸福。”意知很失落，很难过。
蒋宴停顿了一下，一双眼眸湿润深邃：“想要得到我爸妈的祝福，很难。”
蒋宴从来都不会承认一件事情很难，但是在蒋家这件事情上面，他承认。
意知垂首：“那我们的孩子出生，连爷爷奶奶都不愿意接受他……”
“别想那么多，我会安排。”蒋宴不忍心让意知想太多，但是却又不能够多说，只能够平静说了一句。
意知伸出长臂抱住了蒋宴，将脸靠在了他的胸膛上面，听着他心脏的跳动的时候才算是稍微安定了一些。
“我觉得是我要的太多了。”意知喃喃，她还穿着厚厚的棉服，在恒温的别墅里面有些闷热了，但是她还不想这么快松开蒋宴，还想要继续抱着他。
“怎么？”蒋宴更多时候就像是意知的一个倾听者。
她的眼神氤氲，浅浅吸着气，跟随着蒋宴心脏的跳动在呼吸。
“以前我只奢望能够在你身边，哪怕你不爱我，只要愿意多看我一眼，在心底多给我留一点点地方我就心满意足了。但是现在，我明明已经达成了梦想了，但是却在奢求着我们的婚姻能够一帆风顺，得到家人的祝福，你说我是不是贪心太重了？”
意知很小心翼翼地问出这句话来，她没有抬头，腾出一只手稍微触碰着蒋宴的毛衣。
她跟蒋宴就搁着一件羊绒毛衣的距离，毛衣很软，但是意知现在还是很想要将它脱掉……
无论什么时候，蒋宴都给她一种特别想要睡了他的感觉……她觉得自己一定是怀孕怀傻了，在这种时候都想要睡蒋宴。
蒋宴低头看了一眼意知，只能够看到她的头顶。
他也腾出了一只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目光微微沉了沉。
“这只不过是最简单的愿望而已。不贪心。”他将她的头掌在了掌心当中，很想附身吻吻她的头发，但是却忍住了。
蒋宴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懂得分寸。
“真的吗？”意知一直都觉得自己自从嫁给蒋宴之后就开始不断地贪心，贪心他专一，贪心他温柔，贪心他护她……
蒋宴松开了意知，让她好仰头直接看着他的眼睛。
“之前的十年，是我做的太过分了。害你变得胆怯，觉得现在对我有什么要求都是自己贪心。你现在无论要求我做什么都不过分，因为我是你的丈夫。记住了吗？”蒋宴说话的口气很像是一个在谆谆教诲自己孩子的家长，意知听得心底很暖，心神也有些荡漾了。
她点了点头，眼神还是带着一点彷徨的意味。
“蒋宴，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那十年你那么对我的原因？”意知在这个时候非常煞风景地说了这么一句话，她觉得自己这样说显得有些突兀，但是说到那十年，她就实在是忍不住想要开口问。平时她是没有机会问的。
今天，正好蒋宴自己提到了那十年。
“如果我说没什么原因，你会信吗？”蒋宴还是在跟她打太极，意知屏了一下呼吸。
“你以为我是小学生的智商吗？蒋宴，好歹我也快是个大学教授了，不要拿看三岁小孩的眼光来看待我的智商。”意知的态度有点横。
“我不说，就是我不想说。”蒋宴的态度更加横。
意知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她现在终于明白了，蒋家人都是油盐不进的，比如蒋临川，蒋家父母，还有，蒋宴……
还好他现在是宠着她的，否则的话，他对她的态度肯定也是好不到哪里去的。
意知觉得有点憋屈，但是转念一想，既然蒋宴一直不愿意跟她说，那么肯定是不要知道比较好。不知道真相的时候人都是比较幸福的。
她没有再继续追问，因为不想跟蒋宴争吵。
*
这几天舅舅每天都会来别墅门口蹲着等意知，意知都不敢出门，当然也不会放舅舅进门来。
而蒋宴因为蒋氏换水的缘故，不能够每天都在家里面陪着意知，嘱咐了管家将门关好。
今天意知又跟陈姨学习了新的汤品，熬了半天打算用保温杯盛了去给蒋临川送过去，她也是征求了蒋宴同意的，蒋宴也觉得她可以跟蒋临川再走地近一点。没有拦着她。
意知刚刚一出门，舅舅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知知啊！你怎么这么狠心？舅舅在外面都快要冻死了管家都不让我进去。”舅舅的确是冻地满脸通红，意知看了一眼心底其实是有些心疼的，毕竟是亲舅舅的。但是转念一想，她的理智却在告诉她绝对不能够对舅舅心软。
到时候她的心软反倒是会成为舅舅来打到她的工具。
“我有事要出门。”意知想要赶紧甩开舅舅，司机已经在别墅门口等她了，她一上车，舅舅也直接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意知顿了一下，瞪大了眼睛看向了舅舅：“你上来干什么？”
“知知，舅舅想跟你说说话。”
“你下车！”意知皱眉。
“知知……”
“你们到底还走不走？”出租车司机在这个时候有些不耐烦了，扔了一句话出来问意知。
意知连忙颔首：“走。”
她没有办法只能够报了蒋家老宅的地址，带着舅舅一起过去了。她想着到了那边之后再赶走舅舅，但是事情并没有她想地那么顺利，一路上舅舅都在她耳边嗡嗡嗡地说话，一下车之后也是怎么赶都赶不走。
“到蒋家老宅了？这正好啊，带我去见见蒋老爷子吧，上次我们见过的。老爷子对我的态度不错呢。”舅舅自信满满地开口。
意知咬牙，真的觉得舅舅这个人不可理喻。
“舅舅，这是别人家。”意知从来都不觉得蒋家是她家，即使是在嫁给了蒋宴之后。
“这有什么关系？你肚子里面不是怀着蒋家人的孩子吗？我可是蒋家孩子的舅公啊。”

第527章 积点口德吧！【激烈，转折必看】
意知对舅舅的这些话真的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才好。她莫名觉得有些可笑。
“舅舅，当你把关于我家世的消息散播到网上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是我肚子里孩子的舅公了呢？”意知虽然心软，但是也不是软柿子。
“那我不是没办法吗？”舅舅就是典型的奇葩亲戚。
之前南方调侃说意知可以把舅舅的事迹挂到网上去了，标题就叫：我的奇葩亲戚。
意知虽然不至于做出这种事情来，但是她现在是真的觉得舅舅越来越猖狂了。
“那我也没有办法变出钱来借给你，你死了这条心吧。还有，别打蒋宴的主意。”意知警告舅舅。
她转身走进了蒋家老宅，舅舅也顺势跟了上来，意知怎么拦都拦不住。
她刚刚踏进老宅大门的时候，舅舅也迅速地站了进来，直接站在了玄关处。
“知知……”舅舅像是牛皮糖一样不断地缠着意知，意知听着觉得头疼，刚刚准备反驳的时候，蒋老爷子出现在了客厅里面。
意知看到老爷子的身影的时候瞬间顿了一下，心紧了紧。
“爷爷……”她当然是怕爷爷见到舅舅的，换句话说，应该是不想让舅舅看到爷爷。
这个时候，舅舅连忙走到了老爷子的面前，不去理会意知了，而是殷切地对爷爷开口：“蒋老先生，您还记得我吗？我是知知的舅舅，之前我们见过的。”
老爷子看了一眼舅舅，目光却是最终落在了意知的身上。
“怎么回事？我不是说了，不准你再来探望临川吗？”爷爷的声音严厉，老爷子也是铁了心了。
意知觉得自己现在说什么都像是在热脸贴冷屁股，要是换做别人，她早就不干了。但是对老爷子，始终没有办法狠下心来。
“蒋临川挺喜欢我熬的汤的，今天我刚好给蒋宴熬汤，就给蒋临川也带点过来。他现在正在恢复期间，多喝点汤对身体的恢复比较有用。”意知耐心开口，她是真心实意地为了蒋临川好。
舅舅见自己受到了冷落，便有一茬没一茬地搭话：“蒋临川？他怎么了？生病了吗？”
意知瞪了一眼舅舅，在这个时候在老爷子面前说这种话，无语是自掘坟墓了。
但是舅舅却是仍旧在继续：“那个小子从小就没爸没妈的，怪可怜的。没想到身体也这么差啊？知知，你对他还真的是不错啊，明明不是一个妈生的，竟然还给他送汤来。”
舅舅就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无赖，以前意知觉得舅舅这个人还是可以拯救的，但是现在她觉得舅舅简直就是无可救药。
“舅舅，你能不能不要再说了？”意知皱眉，言语激烈。
“谁让你进来的？！”老爷子听到舅舅说了那么多侮辱蒋临川的话，自然是不乐意了，手中的拐杖在地面上敲击了两下，意知的心瞬间紧缩了起来。
“爷爷，您别生气。我舅舅他就是嘴巴比较欠。他不是真心的。”意知替舅舅解释。心底早就急得不行了。
但是舅舅却仍旧在那边嘟哝：“我说错什么了吗？”
此时，蒋母扶着蒋临川下楼，看到这个场景的时候，瞬间愣了一下。
“这是在干什么？我正打算带着临川去院子里面晒晒太阳呢，没想到客厅里面这么热闹。”蒋母看到意知和老爷子站在客厅里面的时候，就开始端着一种看戏的姿态了。
此时，舅舅的目光落在了蒋临川的断腿上面。
他是不知道蒋临川出了车祸的事情的，当看到断腿的时候瞪大了眼睛，一脸吃惊的模样，一点都不懂得避讳。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的腿呢？”舅舅脱口而出，脸色极其难看。
意知伸手立刻拉住了舅舅的手臂，不想让他说话了。
蒋临川原本的气色还算是不错，但是在听到舅舅那句话的时候，面色瞬间沉了下去，推开了蒋母，想要自己上楼。但是准备上楼的时候却是一下子磕到了楼体上面，最终还是蒋母将他扶了起来。
“他怎么瘸了？”舅舅又冒出来一句话。
这个时候如果可以的话，意知真的想要一个巴掌扇到舅舅的脸上。
但是他是长辈，她终究还是不能够这么做的。
“舅舅，能不能请你出去？！”意知听不下去了，换位思考，要是她站在蒋临川这个角度来看的话，他一个伤者听到别人这么说他腿上的伤口，肯定会很伤心，很崩溃的。
更何况蒋临川的年纪还那么小，承受能力很低的。
此时老爷子终于忍不住了，拿着拐杖指着舅舅开口：“给自己积点口德吧！他只是一个孩子。”
“口德？哼。”舅舅冷哼了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意知总觉得今天的舅舅跟以往好像有点不一样。他好像是在故意惹起事端似的。以往的急救虽然说话也像个无赖，但是不至于这么喜欢拨弄是非……
但是这也只是她自己的猜想而已，并没有其他的证据来作证。
舅舅说起来根本刹不住车，也不管此时爷爷的脸色已经近乎于是惨白了，也只有意知看到了爷爷脸色的难看，此时也只有她在意。
“当初蒋临川这小子那个死掉的妈在我妹妹死后趁虚而入，还试图嫁给知知的爸爸，难道就有道德了吗？”。意知听到这样的话的时候，立刻咬牙反驳：“舅舅，你疯了吧？！蒋临川妈妈遇到我爸的时候，我妈已经去世很多年了，怎么能叫做趁虚而入？”
这句话就连意知都觉得不堪入耳，更何况是老爷子和蒋临川。
蒋临川扔掉了手中的拐杖，恨不得在这个时候冲到舅舅的面前来：“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我说我妈？！”
蒋临川一提到他妈眼泪就忍不住掉下来了，情绪也一下子把控不好了。意知很能够理解，她在蒋临川那个年纪的时候，也是绝对不允许别人说自己去世的妈妈半分不好的。
那个年纪是最需要妈妈的时候……
“临川，我舅舅他胡说八道，你千万不要理会他！”意知连忙上前去扶住蒋临川，这一次蒋临川倒是没有直接推开她，大概是看到了她大腹便便的样子觉得危险吧。
但是态度仍旧不是很好：“你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
“当然不是啊。”意知皱眉，放下了手中的保温瓶在一旁的楼体上面，“你妈妈跟我妈妈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不会混杂一谈的。”
蒋临川在得到意知这句话之后稍微冷静了一些，但是对舅舅的愤怒仍旧是很深，他愤怒地看着舅舅仍旧“不知悔改”的脸庞，咬牙开口：“以后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舅舅，你先出去。有什么事情待会再说。”意知已经退了好多步了，她现在只希望舅舅赶紧离开老宅。不要在这里惹是生非了。
但是舅舅却是不愿意：“知知啊，为了在蒋家站稳脚跟你真的是连妈的不认了吗？你妈在地底下知道你这么维护你爸的小老婆，该有多心寒？”
舅舅的话落，老爷子立刻厉声开口。
“你再说一遍！”这一次，意知知道舅舅是真的触犯到了老爷子的痛处了。
老爷子最是疼爱那个小女儿，怎么允许别人说自己宠爱的小女儿是小老婆呢？
蒋家有多看重名誉她是见识过了的，老爷子目前仍旧是一家之主，他的价值观相对来说比起蒋家父母更加老套一些，更是不会让人诬蔑他的女儿。
更何况，他的小女儿已经去世那么多年了……
“小老婆啊。我说的不对吗？”舅舅摊了摊手，意知真的觉得舅舅的脸皮太厚了。这毕竟是蒋家，他到底要干什么？！
“你……”老爷子伸手一下子捂住了心口的位置，一时之间唇色都变得惨白了，没有了一点血色。
意知连忙上前，也不顾自己现在是怀着七个月身孕，搀扶住了老爷子。
“爷爷。没事吧？”意知看到爷爷的脸色不对劲，知道不能够再让他激动了，但是下一秒爷爷却是直接推开了她，像是见了瘟神一样。
意知被推了一下，还好爷爷现在没有什么力气，她只是稍微被推开了几步远，并没有摔倒在地上。
“我蒋家的女儿，你没有资格说！”爷爷捂着心口，气愤不已。
哪怕是寻常人家的女儿，被人说成是小老婆都会生气。更何况是蒋家这样的名门大户。
“蒋家的女儿怎么了？还不是生了一个野.种？”舅舅像是看戏一样看着蒋临川的腿，“不过现在野.种也遭到报应了。”
蒋临川的情绪还处于很不稳定的阶段，听到这样的话的时候额上的青筋都凸起了，他是在强忍着怒意才没有直接发泄出来。
经历过了那场车祸之后，蒋临川对情绪的把控已经好了很多了，不再像是之前那个鲁莽的少年了。
他咬牙切齿地想要反驳，但是却找不到一句话来反驳。
而此时比蒋临川更加气愤的，是老爷子。
“你……你给我滚出去！”老爷子受到的是双重打击，又被说到了自己的女儿，又被说到了自己外孙的残疾。
舅舅听了之后，看到老爷子似乎是承受不住打击，快要晕倒了，于是便看了一眼意知，转身离开了老宅的客厅。
舅舅走了之后，意知上前去询问老爷子的情况。
“爷爷，要不要吃颗药？”老爷子的心脏病是很严重的，要是稍有不慎病发的话，结果是没有办法挽救的。此时爷爷已经皱紧眉心了，意知注意到他的额头上面冒出了汨汨的冷汗。
她吓得连忙喊蒋母：“快！把爷爷的药拿过来！”
蒋母闻言连忙上楼去给老爷子拿药，意知扶着爷爷躺在了地上，拿出手机拨通了120。
在等待救护车来的这段时间内，意知开始给已经有昏迷迹象的爷爷做了急救措施，但是很显然已经不奏效了。
蒋母匆忙下楼来拿了药给老爷子服了进去，但是仍旧是没有反应。
意知慌乱地正准备继续给老爷子做急救的时候，却被蒋母一把推开了：“你还嫌害老爷子害地不够是不是？！”她皱眉：“我有基本的急救常识，现在能够帮爷爷进行急救！”
“不用你管！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是蒋家人了。”蒋母瞪了意知一眼，恨不得将意知现在就扫地出门。
意知站在一旁就这样看着老爷子，束手无策。这个时候她开始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一些不对劲。大概是刚才太紧张了，腰上略微有些酸痛，肚子也有些不适……
她就站在那里，额上冒出了冷汗。
没过多久，救护车赶过来了，老爷子被送去了医院。
老宅里面只剩下了意知和蒋临川两个人。她看了一眼蒋临川，额上的冷汗越冒越多。
“你怎么回事？”蒋临川也看到了意知额上的冷汗，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意知愣了一下，伸手擦了一下额上的汗，意识到了自己身体的不对劲。
“我没事……”她在蒋临川没钱仍旧保持着镇定。

第528章 我喜欢女儿。
意知觉得腹部传来一阵阵的绞痛，疼的她额头上面全部冒出了冷汗。虽然她最上面说着没事，但是她的反应让蒋临川越来越害怕了。
“喂。你……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帮你叫救护车？”蒋临川看向了意知的肚子。
其实意知能够感受到蒋临川对她态度的改变，从一开始绝对的排斥到现在的爱答不理，相比较而言已经是好多了。她也不是随随便便就生闷气的人，只要蒋临川对她接纳一点她就觉得足够了。
毕竟血浓于水。
但是意知这个时候没有心思去想这些，她忽然感觉到自己腿间仿佛有水流淌下来，她是医学生，脑中下意识地想到了最有可能的情况。
“我的羊.水好像破了……临川，帮我叫救护车。”她现在头脑还是保持着一点清醒的，但是心底的恐慌却已经是很深很深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鞋子旁边全部都是水，她心悸，大概是真的羊.水破了。
但是现在孩子才七个月......现在羊.水破了，孩子哪怕能够活下来也是早产儿。
蒋临川这一次倒是没有任何的怠慢，他闻言之后立刻拄着拐杖走到一旁去打了120，打完之后又跑向了意知，扶着她半躺到了一旁的沙发上面。
“什么……什么叫做羊.水破了？你不会有事吧？”蒋临川还是个孩子，对于女人怀孕生子的事情自然是不了解的。
意知皱紧着眉心，觉得肚子疼的厉害，她的心跳也是快的要命，伸手紧紧抓着蒋临川的手。
“没事。等救护车来了就好了。”
“那我要做什么？”蒋临川显得有些无助。老宅里面原本就只有一名司机和几名保镖，现在老爷子出了事情，所有人都离开了，没有人能够帮助意知。
“什么都不用做，别担心。”意知这个时候还怕吓到蒋临川，低声安慰她。
蒋临川看到她的嘴唇惨白，手放在小腹上的时候，心底更加担心了：“你肚子里的小孩……”
“他可能马上就要出生了。”意知已经感受到肚子的异样了。
大概过了十分钟的样子，救护车到了，蒋临川想要上车，但是他腿脚不方便，而且身体也没有完全恢复好，意知不准他去。他就只能够一个人留在了老宅里面。
*
A市妇产科医院。
意知被推进了手术室内，灯光在头顶上面亮了起来的时候，她心底那种恐惧的感觉变得越来越深了……
“医生，我的孩子不会有事吧？”意知有些无助地抬头看着医生。
女医生正在做术前准备，沉声开口：“你情绪太过激动，一下子受到了过大的刺激，导致羊.水提前破了，现在只能够把孩子拿出来。家属联系了吗？手术需要签字。”
“麻烦护士帮我联系一下。”意知现在已经没有力气了。
护士过来之后按照意知说的拨通了号码，是蒋宴的号码。此时的蒋宴正在附院的手术室外，医生正在跟家属讲手术的事宜。老爷子这次病发地很严重，需要进行一场大手术，而且因为老爷子年纪也很大了，手术风险变得很大，蒋家一家人都在商讨着事宜。
蒋宴刚才从蒋氏接到蒋母的通知的时候因为太匆忙，将手机落在了车上，没有带进医院。
他并不知道意知此时出现了危险，按照平日里的思维，老爷子出事了，蒋母肯定是不会让意知跟着来医院的，那么她应该是在老宅或者已经回别墅去了。所以他也没有多在意。
而此时的妇产科医院里面，护士焦急地打了好多次都打不通：“怎么办，没人接听。”
医生皱眉：“必须要有家属签字才可以，你在A市还有没有别的亲属？”
意知猜想蒋宴应该是赶去了老爷子那边，忙不过来，她摇头：“没有。”
就在这个时候，手术室的门被打开了，护士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医生，外面有个男生拄着拐杖，说是里面孕妇的家属。”
“拄着拐杖？那是我弟弟。”意知连忙开口，“他可以帮我签字。”
医生颔首，拿着需要签署的文件走出了手术室，没过几分钟之后医生就回来了：“你弟弟已经帮你签好名了。现在我们马上就要开始手术了，放轻松。”
“恩。”意知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她不知道蒋临川最终为什么还是赶来了医院，但是她现在很庆幸蒋临川来了，有人帮她签字。
手术大约进行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意知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病房里面了。
她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床边上的蒋临川。
“你醒了？”蒋临川显然是被吓得不轻，一副生怕她醒不过来的样子。
意知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肚子：“孩子呢？”
“医生抱到保温箱里去了，医生说婴儿是早产，所以暂时需要呆在保温箱里面。没事的，很平安。”蒋临川自从出了一次车祸之后变得懂事了很多，意知觉得眼前这个孩子不再像以前那么任性了。
“那就好……”
“刚才我打给我哥，他刚刚接听，手机落下了。在赶过来的路上了。”蒋临川说着。意知的脸色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她的眼眶有些湿润。
“恩。”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蒋宴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当意知看到蒋宴的面庞的时候，鼻尖还是很不争气地酸了起来。她的心好像是被人狠狠地揪了一下，蒋宴脸色苍白，她意识到大概是爷爷那边出了事情。
“外公怎么样了？”蒋临川今天很懂事，撑着拐杖站起来问蒋宴。
“还在手术，情况不是很乐观。”蒋宴的面色沉重，附身过去查看意知的情况。
“怎么样？”他附身过来问意知，声音温和，意知一听眼眶立刻就湿润了，但是她心底却觉得很别扭。
当她一个人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的时候，当她的孩子被抱到保温箱的时候，蒋宴都不在……
无论此时的蒋宴怎么温柔，她都觉得别扭，即使他是在爷爷的手术室门口等着。
“没事。”她的脸色显得冷淡了很多，面色显得沉寂。
蒋宴附身吻了吻她的额头，蒋宴的嘴唇很凉，意知瑟缩了一下脖子。
“听临川说宝宝在保温箱里面，女儿还是儿子？”蒋宴的声音沉静醇厚，让人听起来很安定，但是意知现在心底却很凉，一点温暖的感觉都没有。
意知也不知道是女儿还是儿子，这个时候蒋临川开口：“是女宝宝。”
“我喜欢女儿。”蒋宴眼神温柔如水，意知从来没有在他的眼中看到这样温柔的眼神。
她的心略微颤了颤，嘴唇阖动，躺在床上看着他：“如果这一次，这么孩子没了，你还会要我吗？”
意知说的时候没有半分撒娇的口气，而是很认真，很固执。
“会。”蒋宴没有太多宽慰的话，而是直接回答了意知的问题。
“蒋宴，你知不知道，今晚我和孩子差点死在蒋家？我想要对爷爷进行急救，你妈妈也是直接推开了，用话侮辱我，说我是个外人。我是被蒋临川送到救护车上的，如果不是他赶过来帮我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的话，我就要自己签字负责了。蒋宴，我嫁给了你那么久了，但是我到现在才发现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在孤军奋战。”
意知在产后心情特别不好，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落，让一旁的蒋临川都要有些束手无策。
蒋宴的眉心沉了下去。
“我们的孩子是早产儿，才七个月她就出生了……你也是学医的，不用我提醒你早产儿是什么概念吧？”意知咬牙，“如果不是蒋家人，我们的孩子就不会早产。医生说，我是受到了刺激才导致羊.水破了的。”
意知的声音颤抖，以前她对蒋家人一直保持着敬重，但是现在事情涉及到了她的孩子，她实在是么有办法忍受了。
她深吸着气，气息都有些不顺了。
“抱歉。当时我不在你的身边。”蒋宴伸手抚了一下意知的发髻。
意知伸手一把推开了蒋宴：“你什么时候，都不在我身边。”
意知的手紧紧地抓着床单，浑身是一点力气都没有的。

第529章 否则，我要离婚。
意知的内心其实一直都是脆弱的，只不过都是强撑出来的坚强。
“蒋宴，我想一个人静静。”她的意思，是让他出去。
“别闹。”蒋宴一向强势，能够让他用这样口气说话的，也只有意知。蒋临川见状，很自觉地撑着拐杖出去了，安静地关上了门。
意知见蒋临川出去了，那些藏在心底里面的话都忍不住说了出来。
“一开始我觉得，只要在蒋家有你护着我就够了，我也不需要你家人的祝福。但是现在才发现我错的很彻底……说到底你还是蒋家人，在他们欺负我的时候，你永远不在我身边。”
意知吸了吸鼻子，眸光氤氲：“我不知道我嫁给你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你刚分娩完，不能思虑太多。”蒋宴还是很官方的话语，以前意知觉得无所谓，但是现在她却觉得自己之前太过天真，他的话太冷静，就是因为不够在乎。
“你现在哄我，等我身体完全恢复了，你又可以对我的事情甩手不管。是不是？”意知现在的情绪很低落，她伸手想要敲了下太阳穴，因为觉得疼的厉害。但是一抬手才发现自己两只手上面都有试管。
蒋宴就静静听她“闹”，没有要阻止她的意思。
“刚才我差点死在手术台上你知不知道？”
“别胡说。”蒋宴的口气变得严肃了起来。
“胡说？我的羊.水提前将近三个月破了，孩子差点窒息死在肚子里面，蒋医生，不需要我来提醒你这是多么危险的事情吧？你现在在这里云淡风轻地跟我说别胡说？”意知原本惨白的脸色变得有些通红，她一时之间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现状，“蒋宴，我后悔嫁给你了。”
意知咬紧牙关，吐出了这么几个字。
她不觉得自己是在胡闹，如果她再坚持下去，她觉得自己和孩子将来会在蒋家被人欺辱成性。
而蒋宴一时的荫蔽，也不会长久。
他对她的爱的保质期，她真的不敢保证，也不敢恭维。
“我向你保证，我不会离开你和孩子。”蒋宴知道意知是没有安全感，所以说的话就像是对症下药。
但是现在这些话对已经已经不奏效了，她吸了吸鼻子：“或许有的时候婚姻还真的是需要门当户对。我有这么一个舅舅，他总是试图从你和蒋家身上得到什么。你有那样的家人，总是想要把我赶出蒋家。你觉得我们的婚姻有什么意思？”
“我们的婚姻是我们两个人的事。”蒋宴的态度终究变得强硬了起来，“我不会放你走。”
“之前十年，你恨不得把我从你的视线当中连根拔掉，现在怎么就不肯放我走了呢？你现在告诉我，那十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否则的话，我要离婚。”意知咬紧了牙关，“我不想要一段充满了怀疑和疑问的婚姻。”
意知的态度很坚定。蒋宴的眉目却是沉了下去。
那段往事他一直都是不愿意提起的，她步步逼问，他知道迟早躲不掉。
此时，蒋宴的手机响了，那头是蒋父。
“蒋宴，你去哪儿了？！”蒋父近乎于低吼的声音连意知都听到了。
她下意识地才想到可能是爷爷出事了……她的心底也紧缩了一下。看向了蒋宴略微有些疲惫的脸庞。
她鼻尖酸涩，但是却仍旧告诉自己不要心软，如果她跟蒋宴之间再不说清楚，日后也是没有办法走出去的。
“我有事。”蒋宴没有说她已经生下了孩子的事情，而是绕开了这个话题。他不想让蒋家人来打扰意知。
“爷爷现在需要签病危通知，整个蒋家就你不在！你快给我过来！”蒋父的声音落入意知的耳中，让意知听着觉得刺耳。
蒋家人能够随时随地地将蒋宴从她身边带走。
“你是不是在朱意知身边？”蒋家个个都是人精，一下子就猜到了蒋宴在何处。
意知深吸了一口气，她的耳朵有些嗡嗡作响。蒋宴收线，看向意知：“爷爷病危，我需要去一趟附院。”
意知哽咽了一下，她不说话，那头毕竟是老爷子，她一个后辈不可能跟长辈过不去。
但是她没有说话，没有允许也没有拒绝。她冷漠的态度就是想然蒋宴自己做决定。
“好好休息，等我回来。”蒋宴附身过去，吻了吻意知干涸的嘴唇，她没有躲开，但是却是面无表情。
蒋宴阔步走出了病房，老爷子那头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他必须要尽快赶过去。
意知躺在床上，脸色倦怠，没有任何的过多反应。
蒋宴离开之后蒋临川又进来了，意知对于蒋临川的反应是觉得挺奇怪的，她没想到蒋临川会赶来医院，现在他自己还算是半个病人。
蒋临川坐在走廊上有些久了，鼻子都冻地通红了。他很不熟练地拄着拐杖走到了意知的床边上，坐了下来：“你跟我哥吵架了？”
蒋临川故作轻松地开口，想要缓和一下气氛。他也是看得出来意知的不悦的。
“没有。”意知不想把坏情绪带给蒋临川，他现在在大病的恢复期，需要良好的心情。
“你不用骗我，我又不是小孩子。”
“蒋临川，谢谢你。”
“谢什么？”蒋临川伸手摸了摸脑袋，有些难为情的样子，“你什么时候可以出院？我还想喝汤呢。”
蒋临川间接地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情感，虽然绕了好多个弯，但是仍旧是让意知觉得暖心。
“唔，还需要一段时间。等到宝宝出了保温箱才行。”
“出院之后，你不会跟我哥离婚吧？”蒋临川也是个管不住嘴巴的，但是直言直语的比较爽快，让意知听得也不用想很多。
意知兀自苦笑扯了一下嘴角：“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跟他离婚？还有，你以前不是巴不得我们离婚吗？”
意知也只是淡淡说着，但是蒋临川却是脸红了一下：“我现在觉得，你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你跟我哥还是挺配的。”
她听了之后嘴角扯了一下：“哦。”
“你还没回答我会不会跟我哥离婚。”蒋临川到是不依不饶。
“这是我跟你哥的事。”意知的态度变得强硬了一些，她并不是很想跟蒋临川提起关于自己跟蒋宴婚姻的事情，因为她到现在也没有想好之后要跟蒋宴怎么走下去……
蒋临川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了，只是点了点头：“行吧。这几天我会照顾你，你不用担心，包在我身上。”
“你不去看你外公？”
“外公那边人那么多，你这边一个人都没有。我就勉为其难地留下来照看一下你吧。万一那边出了什么事情，我哥会打给我的，到时候再赶过去。万一你这边出了什么事情的话，连个传话的人都没有。”蒋临川说的头头是道。
意知点了点头：“谢谢。你可以去那边躺一下，你自己的身体也不能够累到。”
“好。”蒋临川这几天格外听话。
*
傍晚六点多，滨海咖啡馆包间内。
“这张卡里面有一百万，这次你做得很好。但是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做交易了，以后缺钱了，就去问你那个外甥女要，不要打我的主意了。”霍瞳递给了坐在她对面的意知舅舅一张卡。
舅舅连忙接过，笑着开口：“一百万？是不是太少了点？我可是按照你的意思激怒了蒋老爷子。我虽然不是你们城里人，也不知道蒋老爷子的威望和身份到底有多高，但是多少也是听过一些的。老爷子这颗心脏，可不值一百万吧？我在蒋家说了那么难听的话，蒋家人让我活着出来我现在都觉得心有余悸呢。怎么的，你也得给我一点精神安抚费吧？”
舅舅原本就是贪得无厌的人，对霍瞳笑着开口。
霍瞳听了之后脸色立刻变得极其难看：“精神安抚费？五万，不能再多了。”
“行。”舅舅颔首，“以后还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
霍瞳瞪了他一眼：“你这样害你外甥女，也不怕遭天谴？”其实霍瞳也是看不起舅舅这个人的，但是这样的人比较好操控，给他钱就行了。
“我不怕。贱命一条。”舅舅笑着拿着卡离开了，临走前还挥了挥手，“还差五万，别忘了。”

第530章 的确，我们的身体走得更近了，但是心没有。
晚上七点多的时候，蒋临川的手机响了，当看到屏幕上是蒋宴两个字的时候，意知就猜想到爷爷估计是出事了……
蒋临川按下了接听键，那头传来了哭闹的声音。
蒋宴的声音已经称不上镇定了，显得有些沉重：“爷爷手术失败，去世了。”
蒋临川闻言的时候手颤了一下，意知也听到了蒋宴的话，眼眶瞬间红了。爷爷对于她而言是个最值得尊重的长者，即使这段时间爷爷因为蒋临川的事情对她多有怨言，但是意知一直都是没有记在心上的。
对于她来说，爷爷始终还是那个爷爷……
意知的眼泪一下子大颗掉了下来，伸手捂住了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我马上过来……”蒋临川的声音颤抖，他一点都不比意知要好过。
对于他来说，好不容易有了一个真心喜欢他的长辈，蒋家也因为老爷子的存在现在正在逐渐变成他的家。老爷子在这段时间里面还每天都跟他下棋说话。一瞬间，蒋临川相当于是又失去了一个家……
蒋临川收线，意知连忙开口：“你过去吧，不用管我。”
“恩。如果有什么事情，让护士打给我哥或者我都可以。”蒋临川其实也很不容易，他现在身体还没有好全就要经受这样的折磨，还不能够好好休息。
看到蒋临川匆匆离开，意知整个人的情绪就更加控制不住了。刚才为了不在他面前表现地太难过，她一直强忍着心底的难受。
但是现在却是真的忍不住了。她一下子不能够接受爷爷的死讯……
*
翌日早上的时候蒋宴才从附院回来，他在医院呆了整整一个晚上，打给意知她也没有接听。
她是故意不接的，因为不知道要跟蒋宴说什么。她跟蒋宴一样，一个晚上也几乎没有怎么合眼，早上蒋宴过来的时候，她正半躺在床上，眼睛睁地大大的，眼底一片阴云。
一夜之间，仿佛瘦了很多很多。
蒋宴来的时候先去看了孩子，意知纸巾还没有见过宝宝，她现在暂时还不能够下床。
蒋宴进了病房，当看到意知浑身无力地坐在那里的时候有些心疼。
“怎么不躺下？”蒋宴的声音仿佛沙哑了好几个度，意知听着心底软了一下，但是还是保持着冷静。
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仰头去看已经站在她面前的蒋宴。
“睡不着。”
“我困了，你陪我睡会。”蒋宴看上去的确是很疲惫，意知心底稍微动了一下，她最是受不了蒋宴这样。
每一次只要看到蒋宴柔软的一面，她原本在心地里面高筑起来的城墙就会瞬间崩塌。
这不是VIP病房，床很小，但是蒋宴还是直接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意知皱眉：“我刚手术完，身上很脏。”意知的意思很直白，她不希望蒋宴进来。
但是蒋宴却已经躺了进来，躺在了意知的身旁。
蒋宴周身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让她觉得熟悉又好闻。
她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红，原本想了一晚上想要说的话，现在全部都卡在了喉咙里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喉咙也是滚烫滚烫的……
蒋宴伸手抱住了她的腰部以上的位置，此时她的肚子上面还有伤口，所以不能触碰。蒋宴的掌心原本有些凉，所以他的掌心没有触碰到她的皮肤。
他做事情向来都是那么细致，让意知觉得自己一点生气的来由都没有。
她鼻尖微微有些酸，听到枕边的男人开口说了话，声音一如既往的醇厚，但是却带着很浓很浓的疲惫。
“爷爷去世了。”蒋宴不是以告知的口吻在跟意知说话，而是只是陈述的口吻。
他知道意知应该是昨晚就知道了。
“是我害了爷爷。”意知的眼眶通红，原本她昨晚想了一个晚上都没有那么痛苦，现在蒋宴忽然来到了她的身边跟她说起了爷爷的事情，她瞬间就觉得心底难受地紧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蒋宴皱眉，他闭上了眼睛，仿佛下一秒就会睡过去。
“如果不是舅舅跟着我去了老宅的话，爷爷就不会被舅舅的话刺激到导致心脏病发。”意知很清楚，这一次她跟蒋家的梁子又结下了一重。
以后想要解开，怕是很难了……
“你过分自责了。就算要追咎，也是你舅舅的问题，跟你无关。”蒋宴现在躺在他身边的姿势很像是个男孩，而不像是平日里那个浑身都是绅士气质的成熟男人了。
这样的蒋宴她太少见到了，几乎从来都不知道蒋宴还会有这样的一面。
“蒋宴，我们之间有这么多解不开的梁子了，我们还能继续吗？”
蒋宴保持着沉默，听着意知继续开口：“蒋临川的腿，爷爷的命，都是因为我……”
意知的眼泪不断地掉下来，她真的没有办法克制住心底的难受。
“意知……”蒋宴的口气里面带着有些无奈，“你没有把什么过错都往自己身上揽。”
蒋宴这句话没有任何的敷衍，但是在意知听来，却并不是这样。
“或许你觉得没什么。但是你的家人呢？他们已经把我当成扫把星了。以后，我们会怎么对我的孩子？”
“那也是我的孩子。”
“蒋宴，我们离婚吧。”意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比她自己想象中要冷静镇定很多。
她原本以为自己的情绪肯定是会失控的。
蒋宴睁开了疲惫的眼睛。爷爷去世，昨晚蒋家乱成了一锅粥，现在蒋氏换水还没有彻底换完，所有事物还都是老爷子在做主，老爷子在这个时候去世了，蒋氏集团是一团乱。
现在这一切，都需要蒋宴来做主。
一不小心，蒋琛会就趁虚而入。
所以昨晚一整晚的时间，在意知看不到的地方，蒋宴做了很多的事情：安排葬礼，帮爷爷选墓地，安抚蒋家其他人，为了避免爷爷遗产的纠纷。还在凌晨的时候紧急召开了一个高层会议，安定蒋氏的人心。
这些事情都让蒋宴疲惫不已。
在豪门当中，一旦一个位高权重的人去世，财产的纠纷就成了整个家族都关注的对象。蒋宴不想蒋家陷入这样的漩涡当中，所以他最近需要做的事情有很多。
而意知说的话，无疑是在乱上加乱。
“仅此一次，以后我不希望再听到这样的话。”蒋宴睁开眼睛，他瞬间清醒了很多。略微支撑起了身体，跟意知一起靠在身后的枕头上面。
意知的眼眶浮肿通红，她现在是在月子里面，原本是不能够这样伤身的，否则的话会落下一身病。
但是她现在根本克制不住。
“你以为我是在跟你闹脾气吗？”意知看着近在咫尺的蒋宴，每一次面对他的时候，她都抑制不住自己心底的心软，所以这一次说出这么坚定的话的时候，需要很大很大的勇气。
“意知。我累了。”蒋宴眼神疲惫至极。他的手从她的腰腹放到了她的脸庞上面，她的脸庞消瘦了很多，还是惨白惨白。
“我也很累。”意知咬牙，“离婚吧。”
她又说了一次。
“理由。”蒋宴仍旧是算不上激动，声音听起来仍旧平静。
“还需要理由吗？你的家人和我的家人，都是理由。还有……虽然我们已经结婚了，直到现在我都不觉得我们之间真的有爱，蒋宴，你扪心自问，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情，你到底爱我吗？”
意知咬牙，嘴角惨白，扯了扯嘴。
她看着他如墨的眼睛，也不等他回答，继续开口：“当初结婚是你提出来的，我天真的以为嫁给你之后或许能够跟你走得更近一点。的确，我们的身体是走得更近了，但是心仍旧没有。”
意知的眼神坚定如许：“我不想再要这样今天不知道明天的婚姻了。”
这次的早产对意知的身体和精神造成的影响都很大，让她的神经都变得脆弱了很多。
蒋宴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也没有说话，而是在沉默良久之后附身过去，直接吻上了意知干涸地有些起皮了的嘴唇。
他因为一夜没睡和疲惫，嘴角已经冒出了青色的胡渣，当他碰到意知的嘴唇的时候，她觉得有些扎人。

第531章 她不知蒋宴爱里掺杂着几分真几分怜悯，几分将就。
意知的嘴唇显得干涸，蒋宴的嘴唇也是冰冷的，意知觉得在那一秒钟的时间里面，她的脑中还是变得一片空白。
无论何时何地，只要蒋宴的一个吻，她都会变得不争气……
但是她没有要推开蒋宴的意思，而是任由蒋宴侵袭着她的齿间，却不给他任何的回应。她冷冷地看着他英俊的面庞，眼泪大颗地掉落下来，从来没有这样一种感觉，将希望和绝望都交织在了一起。
她深知自己仍旧爱着蒋宴，但是她现在已经越来越不确定，蒋宴对她的爱掺杂着几分真，几分怜悯，和几分将就……
蒋宴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很长，长到快要让意知感到窒息。
他下巴上面的胡渣扎地她的嘴唇生疼，但是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推开。
当蒋宴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意知的瞳孔明亮，她很是清醒地在看着他，眼眸里面仿佛没有半分情绪。
“吻完了吗？”意知的声音稍显清冷，“你能不能改一改，一不想回答我就吻我的毛病？”
“毛病？”蒋宴的眼神里面滑过了一丝戏谑，意知很少在他的眼底看到这样的神色，他一直都保持着矜贵绅士第一面，不会让人捕捉到他心底丝毫的想法，“意知，以前是你求着我吻你。”
临到了两人快要摊牌的时候，蒋宴的话也开始变得放肆了起来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意知仍觉得蒋宴这样叫她“意知”的时候，仿佛还是充满着宠溺。
她一定是疯了。
“什么时候？我忘了。”她冷着脸，故作淡定。但是脑海中却已经浮现出了当年的画面。
她跟蒋宴的一点一滴，其实都不敢忘。
“需要让我帮你回忆一下？”蒋宴的眼底还是带着戏谑和玩味，她好不容易觉得自己好像是掌握了主动权了，当看到他这样的眼神的时候，瞬间又觉得一切好像都被他操控了起来。
她又是被动的那一个。
她不吭声，他深邃的眸子就紧紧盯着她，开始不紧不慢地开口，语调跟他日常比起来显得散漫的多。
“你刚上S大，在我生日的那一天你到了自习室门口来找我，那天晚上你喝了很多酒，醉的厉害。你当着那么多认识的不认识的人的面把我拉出了自习室，在没人地方求着我吻你。不记得了？”
蒋宴眼底的玩味越来越深，他越是这样平静，就越让她觉得他胸有成竹，根本不怕她提离婚。
他应该是拿捏准了她的性子，算准了她只是说说。
但是，这一次她不只是说说……
意知的耳后根还是很不自觉地红了起来，她自己都察觉到了耳朵轮廓上的滚烫，幸好脸没有红，否则的话会被蒋宴看出她的害羞。
以前在S大的确是有过那么一个晚上，那次她心情不好，因为蒋宴生日当天拒绝了她的邀请一起去吃饭，晚饭的时候她却看到蒋宴跟别人一起去吃了。虽然不是女人，但是他明明说很忙，去吃饭的时候还是高高兴兴的。
所有的坏情绪全部堆积到了一起，她就去买了很多酒一个人在宿舍喝。
酒壮人胆，喝完之后她的腿根本就不受头脑控制了，直接走向了自习室去找蒋宴。
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当时都不记得什么，更何况是现在。
经蒋宴一提醒，她觉得羞愤难挡。
“不记得了。”意知冷着脸，强撑着冷静。但是心底却是在想着，当初自己到底是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你哭着挂在我的脖子上，你想要吻我但是因为太矮够不着，所以哭的更加厉害了。”蒋宴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像是在说一件很平静的往事一般，口气平静，“我没有办法，只能低头吻了你你才罢休。”
意知被蒋宴说地越来越面红耳赤，她的耳垂已经红地滚烫了，好像是要滴血一样。
她记得事情的起因，但是之后向蒋宴哭闹着索吻的事情，却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当年她的胆子竟然这么大，要知道，当时平日里她在蒋家，连看蒋宴一眼都不敢正眼看。她是怕蒋宴的。这种事情也只有在喝醉了酒的情况下才敢做了……
“当初年少不懂事。”意知脸色通红地有些滚烫，她现在恨不得有一块冰块能够让她贴上去凉快一下。
尤其是蒋宴这个当事人现在还在她的身边，她觉得尤其尴尬。就连刚才心地里面的那点怒火都瞬间小时干净了。现在只残留着一点愤懑而已。
蒋宴看着她的眼睛，带着一星半点的玩味。他的眼睛像蒋母，长得好看又不失男人的英气。
“年少不懂事？你现在还小？”蒋宴的心情其实很糟糕，但是当眼前这个女人说要离开的时候，他还是心慌一下，他要留住她。
“前几天晚上是谁说不抱着我睡不着觉的？”蒋宴的声音很苏，他们隔地那么近，蒋宴说话时候的气息都扑打在她的脸颊上，让她有些隐隐不能自持。
“你能一下子改变十年内对我的想法忽然爱上我，我就不能够忽然不爱你吗？”意知的话咄咄逼人。
“不闹了。”蒋宴伸手想要将意知揽入怀中，但是却被意知一下子挥开了他的手。
“下床。”
“我需要休息。”蒋宴也会耍无赖。
“我是病人，现在需要休息的是我才对。你要睡觉回家睡去。”意知伸手去推蒋宴。
但是下一秒她的手腕就被蒋宴一下子抓在了掌心当中，根本动弹不了了。
“给我一个小时，让我睡一下。”蒋宴的话语已经近乎于是请求了。
他不会跟任何人用这样的口气说话，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蒋公子，何时何地会这样央求一个人？
意知看到他疲惫地已经有些睁不开的双眼，最终还是心软了。
蒋宴是很典型的双眼皮，不算深，是男人最好看的那种眼睛，不是很大也不小。而此时他已经累地眼睛都快成三眼皮了。
意知觉得自己真的是鬼迷心窍了，看到蒋宴疲惫的眼睛之后竟然不做声了，忘记推开他了。
蒋宴在她的病床上睡了整整两个多小时，而这两个多小时里面，意知也出奇地睡着了。
她还以为自己肯定是心事太重睡不着的，但是没想到蒋宴在身边的时候她还是一如既往地睡得很安稳。
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到了蒋宴的怀里面。
她真的是讨厌自己，这样都能够睡着。
她醒来的时候蒋宴还没有醒，他大概是真的很累很累了。
意知看着蒋宴的胡渣，伸手稍微触碰了一下，她真的只是随意地触碰了一下，下一秒蒋宴就睁开了眼睛，将她硬生生地吓了一跳。
看到她惊慌的样子，蒋宴伸手抓住了她被捂地暖暖的手：“我要去殡仪馆了。晚上陪着爷爷不能过来，待会我让尹东送陈姨过来照顾你。”
蒋宴从昨天到现在只睡了两个小时，今天这一晚也是注定不能够睡觉的。莫名的意知心底又软了一下。
她现在心底是矛盾到不行。
“恩。”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冷漠，是强撑出来的冷漠。
蒋宴起身，穿好了西装外套，伸手正了一下领带。
“蒋宴。”
“恩。”
“离婚的事情，你考虑一下。”意知半躺在床上，腹部的刀疤处还有些痛。
“不用考虑。”蒋宴的态度很果断。
“蒋……”
“我们的女儿才刚出生，你希望她在日后的日子里面没有爸爸？”蒋宴拿出了杀手锏，他知道意知肯定会心疼女儿。
这么一提，意知的心就瞬间紧缩了一下。
她没有考虑到这一层……
他附身过来，照例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才走：“乖，听话好好休息。”
话落，他匆匆出了病房。
意知伸手抓了一把头发，头疼不已。
*
三天后。
蒋家的丧失已经正式结束了，蒋氏的换水也在这三天之内彻底完成了。
蒋宴给了蒋琛一个纽约的分公司，让他带着他的团队去了纽约。这样一来，总部的人就算是干净了。
蒋宴大刀阔斧地整改了整个蒋氏，成为了蒋氏集团新一任的总裁。

第532章 孩子归你可以，你归我。
原本意知早就可以下床走路了，但是因为她身体条件很差，在剖腹产之后又心情崩溃，导致她伤口愈合之后又出现了不好的反应，所以她真正下地走路是今天。
三天了她还没有见过自己的女儿。
从病房到新生儿保温室内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她实在是熬不住了，让陈姨推着轮椅送她去保温室里面。
但是她刚刚披好了大衣准备去新生儿保温室的时候，病房的门却被推开了，蒋宴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意知稍微顿了一下，这三天里面蒋宴也是每天都来的，但是来的时候大多数都是晚上了，要么是她睡着的时候，要么是她刚刚准备睡的时候，蒋宴帮她换了VVIP的病房，这样一来床宽敞了很多，蒋宴每晚就睡在病房里面。
今天却是出奇地早上来了，所以她觉得有些惊讶。
陈姨非常识趣地笑着开口：“先生来了？那我先回别墅区一趟了，别墅那边今天有花匠来，我要去跟花匠说一下花园里的花草怎么侍弄。”
陈姨是想要给他们两人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意知不会听不出来。
但是意知也不好拒绝。她点了点头，陈姨连忙拿了东西就“撤退”了。
病房里面又只剩下了她跟蒋宴。
这几天她跟蒋宴单独相处的时候都会觉得僵持，倒不是无话可说，而是她想要跟他说的话实在是太多了，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又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这样的尴尬场景她不想每天重复一遍。
蒋宴一身西装，外面穿着一件厚重的长款呢大衣，也只有他这样修长而精瘦的身材才能够撑起这样的大衣。他显然是从公司刚刚回来。
“你要去看孩子吗？”
“恩。”意知还没有见过孩子，虽然今天身体还没有恢复地很好，她也要去看一看孩子了。
“我推你过去。”蒋宴上前，附身将原本坐在床上的意知直接抱了起来，将她抱到了轮椅上面。
意知对于蒋宴这样亲密的动作已经习惯了，她现在很清楚，自己跟蒋宴之间只是身体走得近了，而心却仍旧是很远。
她的身体已经能够很好地接纳蒋宴的身体，而蒋宴也是一样。所以无论多么亲密的接触，她都觉得稀松平常。
蒋宴拿了一块薄的羊绒毯盖在了意知的身上，不让她着凉。
意知攥着这块羊绒毯，是刚才蒋宴进门的时候手里拿着的，上面还留着他的味道，是他日常在车子里面用的那一块。
蒋宴没有说话，带上了房门，将意知推到了新生儿保温室外面。
这个时候因为婴儿的身体还太过于虚弱，所以医护人员一般是不会让家属进去看孩子的，只能够隔着保温室外面厚重的玻璃看。
蒋宴附身，指着保温室里面一个小小的，躺在保温箱里面的小婴儿给意知看：“看到了吗？那是我们的宝宝。”
蒋宴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的时候听上去很温暖，带着成熟男人独有的沉稳，但是却又不失温柔。
意知听得心生一动，她就知道自己是抵挡不了蒋宴这样的魅力的……
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顺着蒋宴手指着的方向看到了一个躺在保温箱里面的小小团子……
下一秒，她的鼻尖一酸，立刻心底有了温暖而又心酸的感觉。
这么小的孩子，一出生就是白白嫩嫩的，很小的一团缩着，小到如果现在放到她的手心底里，好像都要化掉一样……
这是早产儿的特征。
“医生有没有跟你说过，孩子在保温箱里面还要呆多久？”意知的嘴唇阖动，略微有些颤抖，她现在很想抱抱孩子，不想让她一个人呆在保温箱里那么孤单。
“孩子早产太久，生命体征都还不稳定。还需要一段时间。”蒋宴如实开口。
意知听了之后眼眶立刻就红了。
“如果她不是早产的话，身体肯定会比现在健康很多。”她有些自责，但是自责也是无济于事。
“没事，医生说孩子的身体状况还是比较稳定的，以后肯定能够健康长大。”
“蒋宴。”
“恩。”
“以前我一直想要一个跟你的孩子，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可以。最好长得要像你，但是现在连宝宝长什么样子我都看不清。”意知低声地喃喃着，低声细语的。
蒋宴伸手拉住了意知冰凉的小手，意知的年纪虽然不算小，但是也不算大。在蒋宴的眼里，她还一直停留在当年十几岁的小女孩年纪。
一转眼也已经是人母了，蒋宴觉得转瞬之间时间过得很快。
“眼睛像我，嘴巴像你。”蒋宴远远地看着那一小团，平静开口。
意知原本在大颗地掉眼泪，听到之后忍不住扯了一下嘴角：“明明什么都看不到。”
“看得到。”蒋宴的掌心很热，将温度传递到了意知的掌心之中。
“眼睛像你最好，你的眼睛最好看。”
“难道其他的，不好看？”蒋宴打趣地开口？他是一个不轻易开玩笑也不喜欢开玩笑的人，跟意知说这些纯属是想要她身体好一点。
意知眼泪不断掉，没有功夫回应他。
“蒋宴，我是一个特别没有安全感的人，你说我矫情也好，说我多虑也罢，我现在对着孩子，我都想象不出日后我们三个人该如何生活。一对互相不坦诚，甚至说是根本不相爱的父母，怎么养大孩子？”
意知永远都是思虑良多，她觉得自己是庸人自扰。但是却又没有办法避开这些问题。
“你还是想要离婚？”
蒋宴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
“恩。”意知颔首。“我们之间有跨不去的事情了，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她指的是爷爷的死，和蒋临川的腿。
“那孩子怎么办？”蒋宴的声音仍旧是称得上平静。
“归我。”
“你太霸道了。”霸道这两个字从蒋宴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点戏谑的味道，他听起来并不紧张。
“一直都是你强势，这次该轮到我强势一回了。孩子从保温箱里面出来无论健康与否，我都要。”意知将视线从孩子的身上挪到了蒋宴的脸上，她定睛看着他，眼光氤氲。
蒋宴的眸光沉了下去，一时之间有些寂静无声。
意知觉得呼吸有些费劲儿，咬了咬牙坚持盯着他看。
蒋宴的薄唇阖动了片刻：“孩子归你可以，你归我。”
蒋宴的口气更加霸道，意知皱眉，心生不悦：“蒋宴……”
此时尹东匆匆赶了过来，脸色略微显得有些焦急，在看到意知和蒋宴都站在保温室门口的时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先生，警局那边有消息了。”尹东上前，匆忙开口。
蒋宴轻颔首：“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意知听到“警局”两个字的时候还是警觉了一下，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警局？怎么回事？”意知皱眉看向了蒋宴。
“蒋家的一些琐事。”蒋宴敷衍着意知，意知当然不会被这样敷衍了过去，她的眉心更加皱了三分。
“琐事？琐事需要尹东亲自来？”意知看向了尹东，“尹东，你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尹东顿了一下，有些为难地看向了蒋宴：“这个……”
“你需要休息。”蒋宴的声音沉了几个度。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尹东，你说！”意知的态度坚定，她很顽固。
尹东的脸色愈发为难：“其实没什么大事，就是警局例行常规需要调查一下你舅舅。”
“调查我舅舅？”意知楞了一下，“是跟……跟爷爷的去世有关吗？”
“恩。”尹东颔首，“毕竟当时你舅舅是跟老爷子起争执的那个人。”
意知理解地颔首：“那我舅舅现在在警局吗？”
尹东看了一眼蒋宴，不知道该不该说。
蒋宴没有什么表示，尹东相当于就是得到了首肯，他颔首，回应意知：“恩，还有霍瞳也在。是霍瞳指使了你舅舅用言语去刺激老爷子导致老爷子心脏病发的。但是这也只是警察们的推测，现在还没有十足十的证据拿出来指控霍瞳。”
意知闻言，浑身都颤了一下。
“又是霍瞳？”

第533章 她担心祸及蒋宴。
意知觉得霍瞳这个个女人在她的生活当中真的是挥之不去，仿佛无时无刻不存在。
尹东看到意知脸色的偏差，知道她现在还在月子里面不能够太伤神，于是连忙开口：“警察应该会调查霍瞳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面有什么进展我会随时告诉你的。哦还有你舅舅那边，先生说了，会请律师将他保释出来。”?尹东看了一眼蒋宴，低声咳嗽了一声。
自从上一次意知生日他在别墅里面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胡话之后，尹东的奖金被扣地一塌糊涂，自此，不敢再乱说话了。
但是这一次是蒋宴准许他说的，所以他才放开了胆子对意知说了这些话。
意知听到之后冷了一下脸色，她的眼眶隐隐有些通红，但是话语却是显得格外地坚定。
”不用了。那是他自找的。不需要找律师保释他。”
意知垂首，尹东略微有些吃惊地抬起头来看向了蒋宴。蒋宴只是朝尹东轻点了一下头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尹东离开之后，意知坐在轮椅上面一个人掉眼泪，她不想在蒋宴面前表现地自己这么矫情，但是却抑制不住地难受。
“我想要一个人静一静。”意知请求蒋宴，她埋着头，不想让蒋宴看到她的模样。
蒋宴闻言之后却没有离开：“有什么事情，一起解决。”?“我想要一个人……”
“不行。”这段时间蒋宴的温和让意知都快要差点忘记了他原本就是一个特别霸道强势的人。
蒋宴推着她回到了房间，一回到房间里面意知的情绪就更加难以控制了，她咬紧了牙关一个人撑着精神，伸手朝着蒋宴挥了一下：“你出去好不好？”?蒋宴附身将她从轮椅上面抱了起来，抱到了床上盖上了被子，但是意知却是不安分地想要从被子里面逃出来，蒋宴直接制止了她。
“你太听话了。”蒋宴的眼神近乎于是严厉。
“我听你的话听了快十年了，有用吗？”她厉声反驳了一句，话语近乎于是狠戾了。意知很少会有咄咄逼人的尖锐一面，但是这一次却是不一样。
蒋宴的眼神讳莫如深，握住了意知冰凉的小手：“按照中医的说法，在月子期间是不能够伤神的，会落下一辈子的病。”?“让我病好了，反正我身体那么差，也不差这一两个病。”意知咬了咬牙，赌气一般地开口。
“朱意知。”蒋宴很少会这样叫她的全名。
意知到底还是顿了一下，她知道自己有一种无理取闹的感觉，但是现在事情太多全部堆积到了一起，她实在是难以忍受了。
“蒋宴，我谢谢你为我舅舅着想，我知道你是因为我想要保释我舅舅。但是我舅舅是罪有应得。他的背后看似站着霍瞳，实际上在蒋家其他人看来他背后那个人是我。无论是不是霍瞳给他钱操控了他，反正你们家人都会觉得是我的缘故害死了爷爷。你明白吗？”?意知最不能够接受的并不是霍瞳花钱指使了舅舅，她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毕竟舅舅就是这样一个见利忘义的人。
但是她却不能够接受舅舅是故意刺激了爷爷导致爷爷死亡，这样一来，她跟舅舅是最靠近的关系，她就成了“杀死”爷爷的幕后“真凶”。
外界肯定会这样认为的。
她担心祸及蒋宴。
“你是觉得以我的能力，在蒋家还保护不了你？”蒋宴的声音显得低沉缓慢，他当然明白意知在想点什么。
“你在蒋家会很难做……”她知道蒋宴已经成了蒋氏集团新一任的总裁，但是蒋氏是家族企业，说到底还是一个家天下。蒋家几十个人是否支撑蒋宴，成了他日后能否走下去的非常关键的一步。
“我不想拖累你。”意知也很直接。
蒋宴看着意知难过凄凉的眸子，有些心疼地皱了眉心。
“如果我觉得你是拖累，当初就不会娶你。我应该娶霍瞳。”蒋宴从来不会送心灵鸡汤，只会给她喝毒鸡汤。
意知定睛看着蒋宴看了很久，心像是被人揪着一样的难受。
她低声喃喃着：“对不起蒋宴......我太没安全感了。”?她觉得自己有些产后抑郁，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特别地不好，仿佛下一秒脑中的神经就会崩断一样。再加上她原本就是自卑情绪很重的人，现在满脑子都是爷爷的死，还有蒋临川的那条腿。
“没关系。”蒋宴附身过去，轻拥住了意知，将她揽入了怀中，把她的头轻轻地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面。
意知的周身又被蒋宴的味道包裹住了，她稍微觉得安定了一些，但是心底恐慌的情绪却仍旧是只增不减。
她觉得自己再闹下去，蒋宴都要崩溃了。
*
半个月后，意知出院。
在孕妇当中她是属于住院时长比较长的人了，由于她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所以在医院里面又多呆了几天。
这半个月里面蒋宴每天都很忙很忙，一般只有会到晚上才能够从蒋氏回来。
但是每个晚上他都会在床边上陪着她一起睡觉。
出院那天孩子需要起名字了，蒋宴推掉了所有的会议来了医院。
“你取吧。”意知抱着怀中小小的一团低声开口，孩子已经从保温箱里面出来了，但是由于早产的缘故，还是特别小一只，好像下一秒就会融化掉一样。
孩子的眼睛是典型的双眼皮，完美地继承了蒋宴五官的优点，才出生二十天不到就长得特别好看。
“蒋荔。”蒋宴还是非常直接，将孩子从意知的怀中抱了过来，直接抱在了自己的怀中。
意知看着蒋宴抱孩子的动作非常熟稔，比她还要熟练一些。
“蒋荔？哪个Li？”?“荔枝的荔。”蒋宴附身亲吻了一下孩子的额头，视若珍宝。
意知有些震惊：“怎么给孩子起水果的名字？”?“妈妈的名字里有知，孩子的名字里有荔，荔枝，不好？”蒋宴还真的是别有用心了.......
蒋荔是奖励的谐音，对于蒋宴来说，这个孩子就是意知给他的奖励。
“……”意知倒吸了一口气，“那小名呢？”
“给你一个机会，你取。”蒋宴还是傲娇了。
意知嘟哝了几声，走到了孩子的身旁，附身戳了一下孩子的小手。她一碰孩子的手孩子就蜷缩成了一团，意知就直接脱口而出：“叫团团吧。”?“很俗。”蒋宴一点都不给她留情面。
“我不管，就叫团团。”意知斜了他一眼，明明给了她权利给孩子取名字，却又说很俗不好听。
“恩。”蒋宴还是妥协了，不需要任何的纠缠。
收拾好了东西之后，尹东过来接他们。
尹东拎着意知的行李，蒋宴单手抱着孩子，一手牵着意知，这个抱孩子的动作熟稔到，让尹东这个外人看了都觉得吃惊。
“哇塞，先生你抱孩子的动作也太熟练了吧？这段时间夜里都是你抱的？”尹东打趣地开口。
蒋宴抱着孩子的时候孩子特别乖，一动不动的，睁大着眼睛看着爸爸的下巴。
意知皱眉，总觉得不对劲：“蒋宴，你是不是抱过别人的孩子？为什么动作这么熟？还有，孩子在我怀里的时候经常哭，为什么到了你怀里就不哭了？”
蒋宴还没回答，尹东就调侃：“孩子大概是看爸爸太帅了，被爸爸抱着就不哭了。”?意知瞪了一眼尹东：“你就是说我丑咯。”?“不敢不敢。”尹东忍不住发笑。
上车之后，蒋宴和意知都坐在后座，尹东开车将他们送到了别墅之后就离开了。
一回家陈姨就迎了上来，抱着孩子一口一个“团团”的，喜欢地紧。
和陈姨的热情相比起来，蒋家那些人就显得冷漠至极了。
孩子出生到现在快二十天了，他们都还没有去医院看过一眼。尤其是蒋家父母，作为孩子的爷爷奶奶，倒还不如陈姨这个外人来的亲切。
蒋宴给意知去倒了一杯热水，意知喝了几口之后忍不住开口看向蒋宴问道：“你为什么抱孩子的动作这么熟练？”?意知的眼神里面带着一丝探寻和警惕。
“你觉得呢？”蒋宴已经猜出了意知的心思，她的心思对于他来说向来都是很好猜的。
“你是不是抱过别的女人的孩子？”女人的想象力永远都是特别丰富的。
“别的女人的孩子？我为什么要抱？”

第534章 关键是，你妈仍旧站在霍瞳那边。
蒋宴现在有些懵，但还是略微带着笑意地看着意知。
“否则你怎么可能单手抱着孩子都这么熟稔？当初蒋临川到你身边的时候也已经是大孩子了不需要抱了，不可能是抱蒋临川练出来的，我只能够想到是抱别的女人的孩子了。”?意知低声喃喃。
蒋宴忍不住弯了一下嘴唇，他怕自己再不说，意知会接着胡思乱想。
“别瞎想了，是我跟并购部的一个女高管学习过，她有过两个孩子，教了我该怎么抱孩子。”蒋宴之前是做过功课的，还特意买了娃娃抱在怀里学习。
意知一听心底顿了一下，没想到是自己误会了蒋宴了......
但是她面子又下不去，只能够颔首：“哦。”
蒋宴附身过来，低头吻了吻意知光洁的脖颈：“辛苦了，宝贝。想要什么奖励？”
意知最是受不了蒋宴这样叫她，虽然他也很少这样叫她……
“奖励？”意知愣了会儿神，蒋宴的心思细腻她是知道的，但是却不知道他会想这么多，毕竟这段时间他也很忙。
“恩。”蒋宴从身后抱着她，将她瘦小的身体抱在怀中。意知生性体寒，即使是在满是暖气的别墅里面也觉得冷的厉害。被蒋宴抱住之后才算是稍微温暖了一些。
“不用奖励。”意知淡淡开口，“孩子也是我的。”
她其实是一个不怎么浪漫的人，比起蒋宴而言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从小她都在寄人篱下，在来到蒋家之前生活环境也并不是很好，能够平淡生活已经是她终生奢望的了，谈何浪漫。
所以在蒋宴提出要给她奖励的时候，她觉得并不需要。
“好好想想，只要我力所能及。”蒋宴的话语简洁，鼻息扑在她的脖颈上面。让她觉得脖颈上面很是酥麻。
“那万一你做不到呢？”她故意刁难。
“我会尽力去做到。”
“我还没想好，可以保留这个机会吗？”意知喃喃，她想要攥着蒋宴给她的这个机会，不舍得轻易用掉。
“可以。”
此时，蒋家的门被打开了，是直接从外面用钥匙打开的，意知不用想都知道是蒋临川。
除了她跟蒋宴之外，也只有蒋临川有别墅的钥匙了。
这段时间蒋临川一直都有去医院探望过她跟孩子，只不过每一次都没有停留太久，因为他自己也需要休息。
蒋临川进来的时候看到意知正在蒋宴的怀里面，闭了一下眼睛：“你们在干嘛？”
“你怎么过来了？”蒋宴松开了意知，单手抄兜，看着玄关处正在换鞋的蒋临川。
他撑着拐杖，现在走路已经能够稍微平衡一些了，比之前要好得多。
但是他现在仍旧不适合安装假肢，还需要这样依靠拐杖走很长一段时间的路。
意知是很想看到蒋临川的，但是每一次只要看到他的腿，仿佛就有一个声音在提醒着她她曾经做错过事情，害的原本应该阳光开朗的少年丢了一条腿。
她的脸色微微变得有些惨白，但是还是强颜走到了玄关：“你不在家里好好休息跑过来干什么？”?“怎么？你不想让我来打扰你跟我哥还有那个小不点？”蒋临川对蒋宴的依赖是很深的，亦父亦兄。
“人家有名字的，叫团团。”意知立刻纠正蒋临川，蒋宴此时已经走向了厨房，今天他下厨亲自熬汤给刚刚出院的意知喝。
“团团？也太俗了吧？肯东是你取的。”蒋临川皱着眉心，走到了一旁的婴儿篮子里面，此时陈姨将孩子放到了婴儿篮里面，蒋临川低头看了一眼，这还是他头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这个孩子，之前在医院都是隔着厚厚的防护玻璃看到的。
“你跟你哥的反应还真的是一样。我取的，不行吗？多萌啊。”意知嘟哝着。
蒋临川伸手去碰团团的手指：“团团，你眼睛可真大啊，跟我哥长得一摸一样。”
意知看到蒋临川很喜欢这个孩子的时候心底也觉得温暖了许多。她希望自己能够跟蒋临川走得再近一点。
“对了，你说这个孩子应该叫我什么？”蒋临川略微有些不好意思一般地开口，回过头去看向了意知。
意知听罢愣了一下，刚刚想要脱口而出手叫”叔叔“的时候，忽然又发现不对。
蒋临川看到了她脸上微微的吃惊，顿了一下之后有些尴尬地别扭地开口：“到底应该叫叔叔还是叫舅舅？”
意知在听到“舅舅”这个称呼的时候，心底略微动了一下。
舅舅......孩子称呼妈妈的弟弟才是叫舅舅的。蒋临川的意思毫无疑问是在告诉意知，他已经承认他是她弟弟了......
意知的眼眶有些湿润，不知不觉地就红了。
“叫舅舅吧。”意知笑了一下，尽量让自己表现地镇定一点。
“团团，叫舅舅。”蒋临川自己还是个孩子，对着团团在说话，逗地团团手舞足蹈的，没有心思睡觉了。
意知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顿时觉得自己有一种媳妇熬成婆的感觉。
她伸手拍了一下蒋临川的肩膀：“你先跟团团玩，我去厨房看看蒋宴。”?“恩。”蒋临川满脸的羞稔，好像很不好意思似的。
今天的晚饭让意知觉得吃的很舒心，蒋临川今晚在别墅住下了，蒋宴在主卧里面给团团放了一张小床，晚上团团就睡在小婴儿床里面。
意知将团团哄睡着之后才上床，此时的蒋宴刚刚忙完工作从书房回来。
“团团睡着了？”蒋宴进门，脱掉了身上的外套。
意知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恩，睡着了。”?蒋宴掀开被子的另外一角，躺了进去。意知枕着枕头的时候觉得特别疲惫，好像下一秒就能够马上睡着一般。
“意知。”?“恩。”今天很奇怪，平日里面蒋宴是不会这么主动叫她的名字的。
“霍瞳那边有消息了。”
意知原本正有睡意呢，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一瞬间睡意一扫而空。
“警局不会又把她放了吧？”意知的眉心蹙在了一起。
“恩。”蒋宴颔首，“之前秦思明给了我一些掌控了霍瞳的证据，但是在警局那边依旧不奏效。我动用了一些关系，但是霍家在这方面的根基很深，黎一清这一次是用了真本事，将女儿又救出来了。”?意知听着觉得头疼，她皱眉：“这还有没有法律了？她间接害死了一条人命，难道不需要负任何法律责任吗？”?“我联系了北城，正在着手准备起诉霍瞳的资料。”
“起诉......起诉有什么用？黎一清能够将霍瞳从警局里面救出来，自然也能够将她从法院里面救出来。”意知伸手敲了敲脑袋。
“爷爷是因为她去世的，我比你更加想要她绳之以法。”蒋宴伸手抓住了意知正在敲脑袋的手，想让她稍微镇定一些。
意知深吸着气，觉得自己有些喘不上气来了。
“关键是，现在你妈妈仍旧站在霍瞳那一边。”意知仰头看着蒋宴，认真开口，“纵然他们也知道了爷爷是因为霍瞳才去世的，但是他们都将气撒在舅舅身上了，你妈妈现在仍旧在帮着霍瞳。”?意知也是听到陈姨说的。在她住院的那段时间，陈姨说蒋母仍旧在四处帮霍瞳奔走，想要将霍瞳从监狱里面救出来。
蒋母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要在蒋家继续占据自己当家主母的位置，她需要自己的儿媳妇有一个足够强大的娘家，受她控制和摆布，哪怕这个儿媳妇行为低劣，只要表面上是个名媛，端庄美丽就足够了。
“无论是蒋家还是蒋氏，现在都是我说了算。”蒋宴的声音沉稳，像是要给她吃一颗定心丸。
意知的心却仍旧是乱的：“你说，你妈会不会伤害团团？”?“你觉得我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蒋宴皱眉，对于意知的不信任有些不悦。
意知满脸难受：“就怕防不胜防。”
蒋宴没有多说，他知道再跟意知纠缠也只是说多无益。
*
意知在家里面休息了一段时间，过了月子期之后才出门。
这段时间蒋宴开始跟霍家打官司了，蒋宴算不上忙，真正忙的是尹东，官司的事情全部都交给了尹东，靳北城那边压力也是很大。毕竟霍家不是普通的人家。

第535章 蒋公子真是个好老公。
今天意知将团团交给了陈姨，打算出门去给团团买几件衣服。她从小没有妈妈，而蒋母连来看都没有看过团团一眼，更别说是给团团置办衣物了。所以没有人帮她的忙，她只能够亲力亲为。
她一出门就看到蒋宴的车子停靠在了门口，现在是下午，蒋宴应该在公司才对，但是蒋宴却出现在了别墅门口。
意知走了过去，当看到蒋宴的脸庞从车窗里面露出来的时候，微微有些吃惊。
“蒋宴？”意知微微有些吃惊，但是还是很自然地将车门打开坐了进去，“你怎么回家来了？”?“你不问一声就坐进来了？万一我不是来接你的呢？”蒋宴打趣一般的开口，附身过来替意知系好了安全带。
意知淡淡开口：“就算你不是来接我的，你也应该把我送到我想去的地方再去做别的事情。毕竟我是蒋太太不是吗？”
她的话里面没有什么开玩笑的意味，自从爷爷去世之后，意知就觉得自己跟蒋宴之间总是有点芥蒂了，虽然她也没有在蒋宴面前过分表现出来，担心蒋宴说她矫情，但是心底到底还是有膈应的。
所以她说话就总是淡淡的，失去了之前的热烈。
”是。”蒋宴扯了一下嘴角，他踩下了油门，“昨晚你说要给团团去买几件衣服，我下午刚好有空就陪你去。”
“蒋公子真是个好老公。”
“谬赞。”
车子驶到了滨海大厦的楼下，意知无意间看到了滨海大厦一楼的珠宝店，她的思绪忽然回到了好几个月前……
那个时候尹东无意中将蒋宴在巴黎买了戒指的事情告诉了她，那个时候她觉得心底温暖又高兴，但是这么久了，她回想起来却觉得有些后怕。
蒋宴有的时候给她制造出来的都是假象，如果不是经别人提醒的话，她可能会一辈子都沉醉在假象当中。
“蒋宴。”
“恩。”
他们之间的对话每次开始都是这样的句式，从来都不是蒋宴主动开口。意知觉得自己真的是主动了快十年了。哪怕是婚后。
“没什么……”她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其实她今天的心情是很压抑的，因为昨天傍晚蒋宴还没有回家的时候，蒋母来别墅找过她。
蒋母毕竟是蒋宴的妈妈，她是不可能不让蒋母进这个家门的，她在别墅只呆了半个小时，甚至都没有上楼去看一下当时正在睡觉的团团。
她是来告诫意知，如果意知不说服蒋宴撤诉霍瞳的话，她就有的是办法弄死意知的舅舅。
当然，蒋母口中所说的“弄死”，是断了意知舅舅所有的退路……
意知当时浑身颤抖，她现在处于产后没多久，仍旧是不应该受到任何刺激的阶段，但是蒋母却根本不管她的身体和精神能不能接受，偏偏在这个时候来。
蒋母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根本顾不上她的命。
意知孤立无援，她想过告诉蒋宴这些，但是这无异于是等同于是在挑拨蒋宴和蒋母之间的关系，而且蒋宴一旦帮了她舅舅，就等同于是跟蒋家所有人对立了......
所以她选择守口如瓶。
而蒋母也给她下了最后的通牒：如果三天之内她没有说服蒋宴撤诉霍瞳的话，她就让钱庄的人剁了舅舅的手脚。
意知很清楚那些钱庄的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现在算是第二天了，她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了。
“到底怎么了？”蒋宴看出了她的不对劲，追问了一句。
意知深吸了一口气，眼眶隐隐有些殷红，还是装作一副什么都无关紧要的样子：“没事，你难道不知道女人生完孩子的那段时间都是很情绪化的吗？”
她佯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心底却是在提醒吊胆着。
憋在心底的事情永远都是最痛苦的，能说出来的都不算是痛。
蒋宴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看到她还会开玩笑就没有继续追问。
*
意知在儿童区域给团团买了好几件婴儿的连体裤，小小的特别可爱。
她拿着其中一件粉粉嫩嫩的睡衣，强颜欢笑地在蒋宴的面前晃了几下，她想在这个时候暂时让自己忘掉难受，跟蒋宴好好相处。
“蒋宴，可爱吗？”?“恩。”蒋宴一脸清冷，让一旁的服务员看着都觉得这个男人有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他待人寡淡，只有在意知和孩子面前才会变得稍微温柔一些。
服务员上前小心翼翼得开口：“先生太太，其实这件衣服我们店是有家庭装的哦，还有爸爸和妈妈的款式，可以跟孩子一起穿。有没有兴趣看一下呢？”?意知看着服务员小心翼翼地对蒋宴说话的样子，心底隐隐约约觉得有些滑稽，她知道服务员肯定是觉得蒋宴这个人高冷，不敢跟她说话。
之前十年，她也一直都是这样的姿态跟蒋宴说话的。
就是因为害怕。
她好像在这个服务员身上看到了自己之前的身影一般......
“谢谢，不用了。我先生对这些不感兴趣。”意知是清楚蒋宴的性子的，他对这种事情肯定是不感兴趣的，他这个人太一本正经了，不会喜欢这些。
但是下一秒蒋宴却是开口：“给我一套家庭装。”
意知听罢之后瞬间顿了一下，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那个女服务员听到之后也是愣了一下，这还真的是打自己老婆的脸......
服务员按照蒋宴说的话去拿了一套家庭装给蒋宴，蒋宴付完钱之后就带着意知离开了这家店。
意知看着纸袋上面的卡通图案，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蒋公子，你确定自己要穿这样的睡衣吗？”
“为什么不？”蒋宴还开始傲娇了起来。
意知扯了一下嘴角：“你不要后悔。”
“恩。”
“我累了，我们去旁边的咖啡店坐一下吧。”意知生了孩子之后比之前身体更加差了，更加容易疲惫。
蒋宴没有异议，其实他今天下午原本是有一个会议要开的，但是他不放心意知一个人出来，这毕竟是她生完孩子之后第一次出门，他想要陪着她，生怕她出事。
所以才推掉了那个会议。现在尹东正在眼巴巴地跟股东们解释蒋宴的无故消失。
*
咖啡店内，意知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刚刚坐下的时候她就看到了身旁有两道熟悉的身影。
蒋宴看到意知的目光落在身旁的那一桌人身上，别过头去看了一眼，当看到秦恩的时候嘴角扯了一下：“秦思明的女儿？”
“恩。”?“她好像特别喜欢你。”?“恩，还差点就让我当她后.妈了。”意知淡淡开口，说起秦恩她已经有段时间没见到这个孩子了，但是秦恩每天都在微信上面找她聊天，她课业繁重，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时间来探望意知，想要等到意知出了月子再去看她。
没想到今天在这里就遇到了。
意知还没想好怎么跟秦恩打招呼，因为秦恩的对面坐着的一个人让她足够吃惊。
霍以言.......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秦恩就这么搞定了霍以言？?这也太快了吧？还是秦家父女都是这么有魅力或者是有魄力的？
就在这个时候，秦恩忽然看到了身旁的意知，这下子她躲都躲不掉了。
“嗳？知知怎么这么巧啊？你出月子了啊！”秦恩每天都是活力美少女，她激动地直接站了起来。
坐在她对面的霍以言看到蒋宴和意知的时候很礼貌地笑着点了一下头。
意知觉得跟霍以言打招呼还是一件特别尴尬的事情，毕竟现在蒋宴起诉了霍瞳，就相当于是跟整个霍家过不去。
但是霍以言却仍旧是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
“好巧啊。”意知淡淡笑了一下，“你不是说你课业繁重吗？怎么出来约会了？”?意知调侃着，想要调和一下气氛。
但是实际上，气氛根本不需要她调节......秦恩非常兴奋。
“蒋公子，知知怎么变瘦了啊？这段时间你没有好好照顾她吗？要是被我爸知道了，可是心疼地要来挖墙脚的哦。”秦恩说话还是那么肆无忌惮。她直接忽略了意知刚才问她的话。
蒋宴觉得秦恩这个女孩子有趣，便没有很排斥。
“你爸回巴黎了？”?“早就回啦。说起来你可得感谢我爸呢。之前要不是我爸设计了那个局把蒋琛推到了死胡同里面，你们蒋氏集团总裁的位置，现在还指不定是谁的呢。”?秦恩一副沾沾自喜的样子，意知听了之后心底顿了一下。
秦恩的意思，应该就是秦思明之所以会陷害蒋琛，是为了帮蒋宴。
她是知道秦思明将蒋琛背叛蒋氏集团的消息发布到网上的，但是却不知道秦思明是为了帮蒋宴......
他为什么要帮蒋宴？?意知的余光瞥见到蒋宴的脸色已经沉了下去了。
蒋宴跟秦思明这两个人，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应该算是情敌。
男人是最要面子的生物，蒋宴在知道是秦思明这个情敌间接帮他坐上了蒋氏总裁的位置之后，肯定会觉得没有面子……
“蒋公子，你怎么不说话了？”秦恩天真无邪，她虽然聪明但是太骄纵了，很多时候很多人情世故还不懂，“我爸为了不让你在蒋氏总裁的位置和知知之间作抉择，牺牲了很多呢。”
秦恩还以为蒋宴是没有听懂她话里的意思，于是连忙补充道。
这个时候，一旁的霍以言都听不下去了，他起身，伸手拉住了秦恩的手臂：“你的甜点还没吃完，你要是不吃的话，我就走了。”?这句话对于秦恩来说非常奏效，她闻言之后立刻闭上了嘴巴转身走到了自己位置上面开始吃甜点。
“你别走啊，好不容易约出来的......”?意知替秦恩捏了一把汗。依照蒋宴那脾气，一般是不容许别人这样说的，但是今天蒋宴却是强压住了怒火。
但是纵然是压抑住了怒火，但是蒋宴还是直接起身走了出去。
意知见状连忙也起身跟了出去，跟秦恩和霍以言匆匆打了一个招呼。
秦恩一个人坐在那边，反问了一句霍以言：“我刚才说错什么了吗？为什么他们走了？”?“你是真傻还假傻？”霍以言一眼就看出来了秦恩的小伎俩。
秦恩一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很甜美：“你说呢？我啊，是替我爸可惜呢。默默地差点得罪了程祁东为知知做了这么多事情，知知却浑然不知，多可怜啊。”?“但是现在就因为你这几句话，蒋宴不乐意了。”?“那他也太小气了吧？这是客观事实啊，他必须得要承认是我爸帮了他。人是不能够躲避现实的。”秦恩吃了一口蛋糕，伸手一把抓住了霍以言的手臂，“就像你躲避不了要成为我男朋友的事实！”?霍以言听了之后就当做是在听笑话，也不在意。
只是将手臂从秦恩的手中抽了回去。
“抱歉，我有喜欢的人了。”
他今天是被秦恩骗出来的。
秦恩骗他说，她之前跟着导师去了一个墓葬，挖出来一具女尸，需要请一位专业的法医来帮忙。
霍以言一听还是挺感兴趣的，于是就应约的人来，没想到来了之后，却发现自己被这个女孩给骗了。根本没有什么墓葬，更加没有什么女尸。都是秦恩编出来的。
“我知道，那个靳太太是不是？人家跟靳北城二胎都生了，你就别想了。考虑考虑我吧。我就是年纪小了点，其他都不错的。”

第536章 既然你要离婚，就不能让孩子习惯依赖我。
秦恩大口地吃着提拉米苏，伸手拿过一旁的玻璃水杯喝了一口一边对霍以言这么说着。
霍以言听秦恩说起尔曼也并不生气。他拿过一旁的水杯也喝了一口，喉结滚动了一下，稍微停顿片刻之后才对秦恩开口。
“秦恩。”
“恩？原来你记得我名字啊？”秦恩欣喜地露出了一排牙齿，她的笑特别有感染力，让霍以言都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她。
“我哪怕没有喜欢的人，也不会喜欢一个小孩的。你爸爸知道后，会很伤心的。在你这个年纪应该好好念书。”霍以言扯了一下嘴角，他笑起来很阳光，让原本有些气愤的秦恩瞬间融化了。
她放下了吃甜品的勺子，伸手撑着下巴看着霍以言的脸：“我爸没工夫管我谈恋爱的。况且我哪里没有好好念书了？我在我们系可是头三名呢。”
秦恩表示特别不服气：“大叔你可别小看我，我不比那位靳太太差的。我见过她照片，好像也没我好看嘛。”
尔曼的长相的确是没有秦恩那么明艳，是属于耐看类型的，而秦恩则是第一眼看过去就很光彩照人的那种。
但是一开口，毁所有。归根结底就是：话太多。
“秦恩同学。”
“在！”?“以后请你不要再用这种低劣的谎言骗我出来了，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请跟我的秘书预约。”
“我从小就是个不听话的小孩，我就是要找你。”秦恩瞪了他一眼，拎起了包就准备走了，“我今晚要跟我老师去郊区的墓室了，还真没时间陪你了。拜拜。”?秦恩学的是考古，她是她的导师最喜欢的一个学生，经常会带着她去墓地实地勘探，最近A市新挖出来了一座大型古墓，秦恩忙得很呢。
霍以言看着风风火火的秦恩，忍不住感叹，年轻人真有活力......
*
晚上八点。别墅内。
意知给团团喂了奶，给她换上了粉粉嫩嫩的睡衣，在主卧里面抱着孩子来回走哄睡觉。
但是团团今天特别不乖，无论意知怎么哄都不肯睡觉，呜呜呜地一直哭。
意知束手无策，她正想要去找陈姨求助的时候，主卧的门被推开了，蒋宴一身西装还没换下，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刚刚从蒋氏回来，下午的会议因为意知被推迟到了晚上，他才刚刚结束。
意知见蒋宴进来的时候，面色有些尴尬。因为下午两个人分开的时候是不愉快的。
当时蒋宴从咖啡店出来送她回家的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意知知道秦恩的那些话直接刺激到了蒋宴了。
男人的自尊心，永远都是不可以随便触碰的。
意知原本是想要等着蒋宴先来跟她说话的，毕竟她是女孩子，面皮薄。但是现在她抱着团团实在是有点束手无策，所以只能够向蒋宴求助。
“蒋宴.....团团一直哭睡不着。”意知皱着眉，虽然团团很轻很轻，但是她一直抱着手也有些酸痛了。
蒋宴脸色凝重，但是在听到意知说团团哭的时候还是敛了脸色，附身过去从意知的手中接过了团团抱在了怀中。
“你先去睡。”蒋宴的声音低沉，对意知说道。
意知摇了摇头：“我等你吧。”
她总觉得今天秦恩的事情，是她对不起他。毕竟，秦思明当时是为了她才这么做的......
而这个时候，团团一到蒋宴的怀中就停止了哭闹，而是稍微呜咽了两声之后就趴在蒋宴的手臂上面开始睡觉了。
团团的反应让意知有些吃惊，要知道，她刚才都抱着这个小家伙一个多小时了还没有把她哄睡着。为什么蒋宴一抱就睡着了？
“团团好像更喜欢你一些。”意知低声开口，有些委屈。
“恩。”蒋宴也不否认，小孩子也是有偏爱的。从团团出生到现在，只要蒋宴抱她，她肯定就不哭。对此蒋宴也不能够解释。
“大概是小孩子也有审美观吧。”意知有些不高兴地嘟哝，她手都酸死了。
蒋宴将团团放到了一旁的婴儿篮子里面，附身亲了一下孩子的小手才睡觉。
他起身，脱掉了西装外套放在一旁，正准备解领带的时候，意知却是凑了过去。
“我帮你吧。”意知伸手去帮蒋解领带，她需要仰着头才行。
她动作很慢，解着解着就停顿了下来，附身靠在了蒋宴的胸膛上面，她也不说话，就这样一直靠着。蒋宴的深情疲惫：“我要洗漱了。”
“不要......”意知任性地开口，“蒋宴，秦思明的事情我也不知道的。对不起，今天秦恩冒犯了你。”
“是秦恩冒犯了我，你道什么歉？”蒋宴的话语里面带着不悦，意知听得有些心疼。
“让这件事情过去好不好？”?“如果我任由这件事情过去，以后所有人都会说我这个蒋氏总裁的位置，是秦思明送给我的。”
蒋宴的口气也是很坚决。
意知听罢心底紧缩了一下：“没人会知道的。”?“商场上不会有秘密永远藏得住。”
“那你打算怎么办？”
“你不用管。”蒋宴说话的态度有些冷，让意知听得有些堵。她低声嘟哝了几句，“不管就不管……”
这一次蒋宴倒是没有哄她，拿了睡袍直接去了洗手间。
原本意知都准备好了亲子装跟他还有团团一起穿的，但是现在见蒋宴这么冷漠的样子，她一瞬间就被浇灭了所有的热情。
当蒋宴从洗手间里面洗漱完出来的时候，意知假装睡着的样子。
要是换做往常，蒋宴肯定会抱着她入睡，但是今天晚上却没有。
秦思明的做法，是彻底惹怒了蒋宴了。
意知心底没个底，一整个晚上都睡得不安稳。
*
翌日。
意知早上是被团团的哭声给吵醒的。这个时候才凌晨四点多。
蒋宴正抱着团团在哄，这下子连蒋宴都哄不了团团了。因为团团饿了......
意知擦了一下眼睛，现在房间里面只开了一盏小的床头灯，昏昏暗暗的。
“是不是团团饿了？”意知起身，走到了团团的小床前面。
“恩。”
“你为什么不叫醒我给团团喂奶？”意知从蒋宴的怀中将要团团接过，抱着让团团吃饭饭。
团团一吃到“饭”瞬间就不哭了。
“我叫了，你不醒。”
“……”意知知道是自己睡沉了，心疼地抱着刚刚哭闹过后满脸泪痕的小团子，“是妈妈不好，团团不哭了。”
蒋宴从一旁扯过西装外套，裹在了意知的身上怕她着凉。
“以后早上我不醒，你就把我鼻子捏住。不能让团团饿着。”意知别过头去看向蒋宴。
“你确定？”
“恩。你使劲捏我鼻子，我肯定会醒的。”意知信誓旦旦。
但是蒋宴很显然不是这个意思：“你不是说要离婚吗？我们之间还有以后？”?蒋宴也难得问出了这样的问题，让意知吃了一惊。
她略微顿了一下，抿了一下下唇：“你想跟我离婚吗？”?“要离婚不是你说的吗？”蒋宴的眉眼里面有些哭笑不得的意味。
“……”意知无言反驳，“恩。”?“既然你要离婚，从现在开始晚上就不能睡的太沉。也要学会哄孩子，不能让孩子习惯依赖我。”?
“为什么？”意知感觉到团团吃着吃着就睡着了，于是她拉下了衣服，满腹狐疑地看着蒋宴。
“离婚之后你不是要孩子吗？你要学会照顾她。”
蒋宴说的话像是步步逼近一样，让意知无言反驳。
明明是很平静的话语，但是听起来却是一直在咄咄逼人。
“蒋宴......”意知低声开口的时候，声音里面带着一点哭腔。她现在还是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觉得自己昏昏沉沉的，而他忽然跟她讲这么严肃的话题，让她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个话题我们明天再聊好吗？”意知喃喃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
“睡吧。”蒋宴也没有要再逼她的意思，将孩子从她怀中接过，放到了婴儿床里面。
意知躺了下来，钻进被子之后却是忽然了无睡意了。
她的脑中想起了之前蒋母来找她的时候说的那些话，深吸了一口气，准备跟蒋宴坦白。

第537章 他们待你不公，我会站在你这边。
“蒋宴，昨天你妈来找过我了。”意知平静开口，在凌晨这样一个氛围下面，她觉得自己的思绪越来越清醒。
蒋宴的声音算不上是有多不悦，但是却是比之前要不平静了一些。
“怎么说？”?意知将蒋母来找她的时候说的话大概地重复给了蒋宴听了，蒋宴闻言之后面色在昏黄的灯光下面沉了下去。
“昨晚为什么不说？”?“我怕你跟蒋家让你对立。”意知实话实说，她不想让蒋宴为难。
“你怕我跟蒋家对立，就不怕自己受委屈？”
“我在蒋家受的委屈还少吗？”意知淡淡开口，她算不上是生气，只是心地里面有些不舒服而已。
寄人篱下这么多年，她早就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对蒋家人生气了。毕竟没有他们的话，她说不定在十几岁的时候就流浪街头，活不到现在了。
“那为什么现在又说？”蒋宴的问题也很警觉，他向来都是咄咄逼人的。
意知深吸了一口气，从床上直接坐了起来，附身去看蒋宴。
此时的蒋宴仍旧躺在枕头上面，眼眸深邃地像是一片深海。
“我考虑了很久，现在的头脑保持着清醒。我想，还是告诉你比较好。”意知说话的口气带着一点点的哭腔，这件事情已经困扰她整整一天了，但是在旁人面前，她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蒋宴看到意知的眼眶红了的时候，一时之间心就软了下来。
他起身，将坐在床上的意知抱进了怀中。
他睡觉是不喜欢穿着衣服的，刚才起来抱团团的时候披了睡袍，而此时身上仅有贴身的衣物而已。
意知靠在蒋宴的身上，觉得他的皮肤温暖恰恰好，既不让她觉得冷又不觉得很热。
“以后发生这种事情，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无论我是不是难做，我都会站在你这边。”蒋宴给了她一个承诺。
“那你的家人怎么办？”意知苦笑扯了一下嘴角。
“在对待你的事情上面，他们从来都不公平，如果我再不站在你身边，你就是一个人。”蒋宴沉声说话的时候声音带着一点严肃的意味。
意知将头靠在他心脏的位置，听到蒋宴的心跳声不是很稳，有些加速。
“你舅舅的事情，我会解决。但是下不为例。”
“恩。”意知知道蒋宴是担心舅舅一直缠着她，于是颔首。
*
翌日早上起来的时候，蒋宴已经离开去公司了，意知在家里看着团团。
她原本是打算在家里面陪团团玩一天的，也没有打算出门，但是临到了中午的时候，别墅的门铃却是响了起来。
因为蒋宴不喜欢被人打扰，所以几乎是很少向人透露别墅的地址。知道蒋宴住处的人少之又少。
“陈姨，去开一下门吧。”意知将团团放到了客厅的婴儿小床里面，团团正自己在玩，今天比较乖，没有哭。
陈姨放下了手头上的事情连忙跑到玄关处去开门。
当门一打开，陈姨也吓了一跳。
是蒋母。?“夫人......”陈姨震惊是因为蒋母两天前刚刚来过别墅，而且她这一次来，明显是来势汹汹。
“走开。”蒋母一把推开陈姨，临到了人少的地方，她身上那股子的贵族气质就全部都藏起来了，变得浑身都是戾气。
“朱意知呢？！”蒋母的声音很响，一下子吓到了刚刚躺下婚婚于是的团团。
意知皱眉，走到了蒋母的面前，还来不及开口问怎么了的时候，蒋母一个巴掌就直接甩到了她的脸上。
意知的脑中是一片空白的，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蒋母，停顿了好几秒钟的时间之后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陈姨吓得连忙上前护住了意知：“夫人，您怎么说打人就打人？！”?陈姨这段时间早就已经将意知看作是自己的儿媳妇一般了，而且对团团也是照顾的很。所以她见不得意知受欺负。
“她现在还是我儿子的妻子，我想打她就打她！”蒋母声色俱厉，让意知听得都心颤。
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庞，眉心沉了下去：“我做错了什么？”
“你还有脸问我你做错了什么？你表面上对我唯唯诺诺，一转眼就去告诉蒋宴，你这个女人的心机到底是有多深？蒋宴为了你得罪霍家不说，现在还为了你顶撞整个蒋家！要是哪一天蒋家人全部反对蒋宴的话，他总裁的位置你觉得还做得稳吗？！”?蒋母说到底还是为了利益着想，三句话离不开一个“利”字。
她就是担心自己的儿子被意知羁绊，当然，归根结底就是为了她自己号。
好在意知还算是冷静，她淡淡笑了一下，觉得像是看闹剧一样，并没有觉得那么委屈，反倒是火冒三丈。
“两天前你来找我的时候，并没有说我不能够告诉蒋宴。丈夫替妻子讨公道，帮衬一下妻子的娘家人那是蒋宴的自由，我也无权干涉，麻烦你不要用你那种思想来道德绑架我。另外，到了现在你还在想着让霍瞳成为蒋家的媳妇，我只告诉你一句话，像她这样的女人要是到了蒋家，你觉得她还会听你摆布吗？”
意知的脸颊通红，但是她说话的时候却是保持着镇定，因为此时她内心一腔怒火，根本散不去。
“还有，至于你说的蒋家总裁的位置，我相信我的老公能坐得稳。”意知咬了咬牙，坚定地扔了一句话出来。
“谁给你的脸？！”蒋母原本是想要来辱骂意知的，但是没想到来到这里之后竟然被意知占据了上风，她一下子觉得没有台阶下，脸都涨红了。
“我妈给的。”意知淡定回复。
蒋母咬牙，无法反驳，只能够撇开话题：“你知道蒋宴做了什么吗？他又给了你舅舅一笔钱！而且让人去收拾了那些地下钱庄的人。朱意知，你还真的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但是你知不知道我们蒋家世代清白，从来不跟这些道上的人有任何的接触。老爷子在世的时候教育蒋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让蒋家的名誉受到一星半点的侵害，而现在，蒋宴跟钱庄的人结了仇，日后他们总会报复回来的。”
意知没有想到这一层，她听了之后略微有些慌张。但是表面时候跟你却仍旧要维持着镇定。
“蒋宴这么做，肯定是考虑周全了，我相信他。”
“相信？你有什么资格相信？你不过是个乡下来的穷丫头，能够遇到蒋宴就已经是你的福气了，你英爱感恩戴德地离开他才对，而不是在这里挑拨我们母子之间的感情。”
蒋母的情绪很激动，声音也很响亮，一下子吓到了躺在婴儿床上面的团团。
团团开始放声大哭了起来。
孩子都还没满月，什么都不懂一下子就痛哭了起来。
意知见状也顾不得蒋母了，转身就走向了婴儿床。
“团团不哭……”意知附身想要去抱团团，因为小婴儿忽然被吓到身体可能会出现问题，团团又是早产儿，她很担心。
但是下一秒她的手臂就被蒋母直接拉住了，蒋母将她从婴儿床那边拽了过来，眼神通红。
“朱意知，我跟你说话你听到了没有？！”?蒋母之所以那么动怒就是因为蒋宴帮了意知舅舅，还跟道上的人扯上了关系，她怒气冲冲而来，目的就是侮辱意知，所以在看到意知不理会她的时候，她的怒火就更甚了。
“我的耳朵没聋！”意知咬牙，她不是软柿子，不会任人捏，况且刚才蒋母吓到了团团，一下子就激起了她的保护欲，“这里是我家，请你离开！”?意知伸手指着玄关处。
蒋母听了之后嗤笑：“呵，你家？这是蒋宴的房子，你只不过是他一时情迷的一个女人。等着吧，你迟早会被赶出去。”
意知闻言的时候手指紧缩了一下，她的鼻尖有些酸涩。
陈姨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上前来挡在了意知的面前，以保护的姿态站着。
“夫人，我一直在别墅里面照顾着他们，我看得出来他们之间是真的相爱的。而且现在有了孩子，求求您别再拆散他们了。”
陈姨向来不会多嘴，所以蒋母才会把她留在蒋宴的身边这么多年。
蒋母的眼神狠戾，冷冷开口：“陈姨，收拾东西，你现在就可以回家了。你被解雇了。”

第538章 蒋公子怎么一撩都撩不得了？
陈姨听了之后吓得眼眶都红了，她照顾蒋宴已经有将近三十年的时间了，从蒋宴出生到现在就没有离开过蒋宴半步，早就已经把蒋宴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了。
“夫人，我不能走。蒋宴已经习惯吃我做的饭菜了，他......”?“我儿子的名字也是你配叫的？”蒋母的脸色清冷至极，根本不给陈姨任何的情面。
陈姨束手无策地站在那里，让意知看得有些心疼。陈姨一点过错都没有却要因为她丢掉自己的工作甚至是生活，她于心不忍。
意知看着蒋母的眼睛，凛然开口：“陈姨对蒋宴比你对蒋宴都要关心，从团团出生到现在你有来看过你的孙女一眼吗？都是陈姨每天都在抱着她哄着她。你都没有做到一个妈妈和一个奶奶的责任，凭什么解雇陈姨？”?“这是我的权力。”蒋母不觉得意知可以阻挡她，冷冷开口。
“那你解雇吧，我现在再请陈姨来我家照顾我的孩子，这也是我的权力。”意知的态度也是强硬，“管家，送客。”?一直站在外面的管家闻言之后连忙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对蒋母开口：“夫人，请。”?蒋母见到这样的状况简直被气地不轻，毕竟这是她儿子的房子。现在她竟然要被“请”出去！
“朱意知，你等着。”蒋母也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单小姐，哪里受得了这样的侮辱。她离开的时候还放了这么一句狠话在这里，但是意知根本不去理会。
等到蒋母离开之后别墅内才算是安静了很多，意知像是被抽去了浑身的力气一样，她抱着团团坐到了沙发上面，团团抽噎着小嘴巴，好像还在处于心有余悸当中。
“陈姨，不用担心，蒋宴不会让你被解雇的。你对于蒋宴来说相当于是妈妈一样的存在，他不会舍得你走。”意知知道陈姨今天肯定也跟团团一样，遭受了惊恐。所以她在自己都惊魂未定的时候，还开口安慰了陈姨。
陈姨的眼眶早就红了，她从意知的手中将团团抱了过去，一边哭一边好生安慰着：“我也舍不得。我从小就照顾先生，这么多年了，我自己的孩子都没有先生跟我亲近。要是让我现在离开这里回家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生活。”?意知看着陈姨难受的样子，心底对蒋母的厌恶又多了一层。
“其实，先生从小到大都没有怎么感受过母，这是实话。他从小就被扔给了家里的保姆们照顾。蒋家的水太深了，每个人都想要立足，所以根本没有时间管孩子怎么样。小时候先生总是躲在我怀里哭说想要妈妈抱......”?陈姨说起这些前尘往事的时候，眼泪就止不住地掉下来。
意知听着觉得心酸难忍，她没有想到蒋宴的童年也经历了这些......
*
晚上到蒋宴回来的时候，意知和团团都已经睡下了。
因为早上蒋母的到来闹腾了那么久，意知已经累得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
但是当蒋宴推开主卧的门的时候，她还是警觉地醒了过来。
她翻了一个身，蒋宴已经合衣躺了进来。
“意知。”
“唔……”意知现在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她没想到蒋宴竟然会先叫她的名字，毕竟他们两人相处了这么久，一直都是她主动叫他，然后他做回应。
他很少会主动这样温柔地叫她。
“抱歉，下午我不在你身边。”蒋宴少有这样温柔的一面。他伸手抱着意知柔软的腰际，因为只脱掉了西装，身上的衬衫和领带都还来不及脱下就躺了进来，他的身上带着一股寒意，让已经在被我里面捂暖了的意知觉得脊背稍微凉了一下。
她瑟缩了一下脊背，蒋宴却抱地更加紧了一些。
“陈姨都跟你说了？”她稍微想了一下就想明白了蒋宴说的是什么意思。
“恩。”
“今天受最大委屈的其实是陈姨。”意知侧过身来，钻进了蒋宴的怀中。
蒋宴身上冰冰冷冷的，给人的感觉特别清醒。
意知靠在蒋宴的身上，觉得他的衬衣有些凉，于是就伸手去解开他的衬衫纽扣，想让自己的脸庞贴到蒋宴的皮肤上去。
但是此时她昏昏沉沉的，伸手解纽扣的动作都有些僵。以至于解了很久之后都没有解开。
“好难解。”
蒋宴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你刚生完孩子。”?“……”意知听到这样的话的时候明白了蒋宴的意思，他误会她了。
“蒋公子你太自信了，我只是觉得你的衣服上面冷想要帮你脱掉而已。”
蒋宴也有失手的时候，想想意知的心情就好了一些。像是看着蒋宴出丑一样。然而蒋宴却是仍旧镇定，看着意知平静开口：“脱掉了，难保我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你敢。”意知仍旧在吃力地解着蒋宴衬衣上面的纽扣。
“有什么是我不敢的？”蒋宴附身过去，吻了一下意知小巧的嘴唇。
即使是在昏黄的灯光下面，意知的嘴唇依旧鲜艳欲滴，让蒋宴自控力这么好的人都有些克制不住。
对于蒋宴的吻意知意一直以来都是从来不拒绝的。
根本无法拒绝......这个男人的吻技熟稔而撩人。
她一度怀疑在她之前蒋宴到底吻了多少个女人......恩，下次得问问。
但是今天的蒋宴却只是蜻蜓点水，他很快就松开了意知，目光落在了她的脸庞上面：“还疼不疼？”?意知一下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当她猜到应该是陈姨告诉了蒋宴她被扇了一巴掌的事情之后，摇了摇头：“哪有这么脆弱。”?但是实际上她的脸颊还是有些微微肿着的。蒋母下午的那一巴掌力气实在是太大了。
“我应该把你和女儿时刻带在身边。”蒋宴半开着玩笑开口，眼底却是心疼。
意知淡淡扯了一下嘴角：“你妈怎么样了？”
她想，陈姨告诉了他之后，他应该是立刻联系了蒋母的了。?“不大好。”蒋宴如实相告。
“她一定很死我了。”意知低声喃喃，解开了蒋宴衬衣的最后一颗扣子……
“由她吧。以后她来别墅，不要开门。”?“这样不大好吧？毕竟她是你妈。”
“没事。”蒋宴看到意知已经解开了最后一颗扣子，“陈姨那边，我已经安抚过了，你也不用再担心。”?意知点了点头，在床上支撑起了身子，附身过去帮蒋宴脱衬衫。
这个动作实在是太让人浮想联翩。
蒋宴伸手握住了意知的手腕：“你确定要帮我脱？我的意志力可没那么好。”?蒋宴实话实说。男人的意志力都是一般的，都是那边思考的动物。
只不过对于有些男人来说，只对自己喜欢的女人那样思考而已。
男人里面能有几个柳下惠？?蒋宴的手都是凉的，意知感觉到手腕上传来冰冰凉凉的感觉，也不管那么多，直接就帮蒋宴脱掉了衬衣扔到了一旁，她附身过去吻了一下蒋宴的胸膛，像是恶作剧一样。
她感觉到这个吻落下去，蒋宴的身体明显就有了变化。
“蒋公子现在怎么一撩都撩不得了？”意知低声开口，话语娇俏，好像是在等着看蒋宴的笑话一般。
话落，她又吻了一下蒋宴的腰腹位置……
下一秒，蒋宴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臂让她安分下来。
“意知。”
“恩？”意知勾着嘴角，她今天的心情其实一直都不怎么样，但是晚上一看到蒋宴，一听到蒋宴说的这些安慰的话之后，她的心情就瞬间好了很多。
“停下。”?
“不要。”意知的回答也是干脆简单，她觉得自己跟蒋宴结婚快一年的时间了，唯一的改变就是两个人的身体越走越近，对于这方面她的胆子也是越来越大了。
“你的身体还不允许。”蒋宴的声音显得严肃了很多，因为他不确定自己能够坚持多久。
意知却是顽劣，她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肩膀：“谁说我要跟你做什么了？我刚生完孩子当然不能够做。我也就撩一下你，你就当真了。”?意知淡淡笑着开口，因为在被子里面呆了太久，她现在脸颊是绯红的。
下一秒蒋宴便附身过去，直接换了位置。
意知被吓了一跳，她到底还是胆子小的：“喂……是你自己说的我的身体还不能……”?“我也就撩一下你，这么怕做什么？”?这个男人，还真的是睚眦必报啊。

第539章 你小时候受过的苦，以后不会再发生。
意知倒是并不是很怕蒋宴强来，他是一个极其清新的人，即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面，他虽然可能克制不住，但是也不会对她过分如何。
她开始岔开话题，分散他的注意力。
“听说蒋公子小的时候经常抱着陈姨哭鼻子，说想妈妈？真的有这么回事吗？”?意知的话语里面带着一点小小的挑衅和调侃的味道。
蒋宴闻言之后先是顿了一下，随后扯了一下嘴角：“陈姨跟你说的？”?“唔。”意知颔首，她伸手抱住了蒋宴的腰际，“陈姨之前还跟我说过你不少小时候的事情。她说你五岁之前都不敢一个人睡觉哦，而且小的时候还会尿床。啧啧，蒋公子也有那种时候啊。”
意知一直以来都觉得蒋宴应该是一个从小高冷到大的孩子，但是没想到他小的时候也跟其他普通的小朋友一样。
爱哭鼻子，会尿床，也会想妈妈……
她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想法，大抵是觉得蒋宴这个人对于她来说太不真实了。
她从蒋宴十七岁的时候接触到他，那个时候蒋宴已经是个少年了，所以意知错过了他的童年时期。
以前她不觉得可惜，但是结婚之后她就变得贪心了起来了，想要连蒋宴的童年都了解一些。
“我也是普通人。”蒋宴忍不住开口。
意知直接伸手将蒋宴拉倒在了床上，她附身靠在蒋宴的手臂上面，低声开口的时候声音温存。
“我还以为蒋公子从小就是不一般呢。”
“你等一下。”蒋宴话落，掀开被子起身，意知略微吃了一惊，就这样他就走了？?刚才不是还说把持不住吗？?看来她对他的吸引力真的是日渐下降啊……原本她还想要撩他一把看看他能不能hold住呢。没想到最终落败的还是她。
意知看到蒋宴出了主卧的门，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本很厚的本子。
她略微皱眉：“你去哪儿了？”
蒋宴拿着这本本子重新回到了床上，这个时候意知才发现这是一本相册。而且，是一本年代已经有些远了的相册。
“书房。”蒋宴简单回复了她，将相册放到了意知的面前。
意知拿着相册打开了第一页看到照片上面一团小小的人儿的时候，愣了一下：“这是你小时候吗？”?“你不是说觉得我小时候不一般吗？这里都是我小时候的照片。”?原来，他是去拿相片给她看的。
意知的心底略微有些触动，她就着房间里面昏暗的光线看着之相册上面的照片，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另一个世界的蒋宴一般。
从来没有接触过那个阶段的他......意知心底略微有些欣喜，也很紧张。
在她住在蒋家的那十年时间里面，蒋宴从来没有给她看过关于他小时候的照片或者是说过他小时候的事情。
“你小时候好胖啊，跟我见到你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嘛。”意知指着一张照片忍不住笑着开口，照片上的小团子眼睛特别亮，即使是在过去那样像素不高的年代，照片上面的小孩眼睛也是特别好看的。
而且，浑身胖乎乎的，看上去好像也很白。
“小孩子都胖。”?“那我们团团怎么那么瘦？”?团团早产，过段时间就会胖起来。”蒋宴看向了另外一张相片，这张相片上面是他一个人坐在老宅的花园里面玩泥巴。
满脸满手都是泥巴，呆呆地看着镜头。
“这张照片是爷爷拍的，爷爷说我小的时候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到院子里面玩泥巴，然后被我妈骂，爷爷就护着我。”蒋宴说起往事的时候用的是非常平淡的口吻，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细水长流。
“没想到你小时候也那么闹腾。”意知忍不住说道，“我还以为你从小就是小大人的模样。”?“没有人从小就懂事。”?蒋宴弯了一下嘴角：“还有这张照片，是我刚刚进幼儿园去念书的时候，周围的小朋友都在哭，只有我一个人呆在那边开始画画，也不理他们。当时爷爷送我到幼儿园之后拍下来的。”?意知看着照片里面一堆小孩当中最漂亮的那个就是蒋宴。
果然，周围一群小孩子都在哭，只有蒋宴一个人坐在那里画画。
“难怪爷爷一直都喜欢你胜过蒋琛，你从小就这么一副领导者的做派，长辈能不喜欢吗？”?“这次你猜错了。”蒋宴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好看，只不过他总是不喜欢笑。自从意知嫁给他之后，才经常在他的脸上看到笑意。
以前是几乎从来都没有的......
“我对那个时候还是有点记忆的，虽然不是很清晰。我想我那个时候是觉得这些小孩子闹腾，想要自己安安静静坐在那里赶紧度过一天，这样又可以赶紧回家玩泥巴了。”?蒋宴半开玩笑地说着，一下子逗乐了意知，让意知瞬间一扫阴霾。
“没想到你小时候这么不安分。”意知忍不住开口，“我真的是看错你了。”
她躺在蒋宴的怀中翻看着蒋宴小时候的照片，看的新低暖暖的。
蒋宴其实已经很疲惫了，但是他却没有要合眼或者是打断意知的意思，陪着她一起继续看照片。
翻到最后的时候，意知仍旧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蒋宴，你小时候真可爱。”?“谬赞。”蒋宴扯了一下嘴角，附身吻了一下意知的耳垂，“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你的小时候。”?蒋宴果然是个精明的商人，说了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就要意知也告诉他她小时候的事儿。
意知沉默了几秒钟，淡淡开口：“我没有像你这样温馨有趣的童年，也没有人夸我长得可爱或者是长得漂亮。我的小时候就是普普通通度过，我没有妈妈，爸爸因为不怎么爱我妈妈，所以也不怎么喜欢我。他只给我提供日常所需，亲情这东西，我从小到大就没有体验过。”?意知的童年，是缺失的，不完整的。
蒋宴放下了相册，抱着意知的时候隐隐有些心疼。
他视若珍宝的妻子，在本该得到关爱的童年却没有得到任何的爱意。
意知打开了话匣子，继续喃喃：“我对我爸也没有太多的感情，以前我爸忙起来我都没有地方吃饭的，我太小也没有钱，只能够饿着肚子等我爸来给我做饭，有的时候会饿一天。”?意知想起以前的事情的时候心底有些酸涩，这些都是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的前尘往事：“不过比起蒋临川，我要幸运得多了。”?意知扯了一下嘴角，她向来懂得满足。
蒋宴抱着意知的手臂更加紧了一些：“你小时候受过的苦，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蒋宴的话像是承诺，让意知的心变得更加柔软了一些。
“你这算是怜悯还是爱啊？”意知淡淡哂笑了一下，开口的时候自己都感觉到了那股子的无奈。
“以后不要再提离婚的事情。”蒋宴终究还是在意着意知之前提起过的要离婚的事。
意知闻言之后沉默了良久，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恩……”她的意志力太薄弱了，只要经过蒋宴的几句话可能就放弃了自己原本的想法了。
她之前是很想离婚，但是经过这几天之后，她想的更加透彻了一些。
离婚了，团团怎么办？她怎么办……
她深知自己已经离不开蒋宴了。
但是心地里面那股子不安却仍旧存在，她知道自己跟蒋宴之间还是有芥蒂存在的。这些芥蒂，她只希望用时间来消除.....她也不确定究竟能不能够消除。
*
今天是团团满月的日子，团团还是很小的一只，意知甚至都不敢把她抱出门去。
蒋宴请了摄影师来给团团拍张满月照。
今天一大早团团就醒的特别早，好像是知道自己要拍照一样。
意知也简单地打扮了一下，因为蒋宴说今天想拍一张全家福。
这让她有些意外，没想到蒋宴会想到这一点。不过......有了全家福，她就觉得“家”这个概念更加清晰了一些。
她想，蒋宴的用意应该也在此。
他听了她说小时候的事情，就想要给她一个家.....
意知心存感激，化妆的时候眼眶都有些红。
她抱着团团下楼的时候摄影师已经在等着了，蒋宴照例穿着简单笔挺的西装，英俊挺拔。

第540章 怎么，这么大了还要我帮你穿衣服吗？
意知看到蒋宴的时候觉得心底一动，即使是这样的朝夕相对，她每一次看到蒋宴几乎都能够感觉到悸动的感觉。
这种感觉她相信不是每一段感情都会有的。
当初在她被蒋宴拒绝的那段时间里面，她想过让时间消磨掉她对蒋宴的爱意，但是每一次都失败了。到了现在她才发现，无论时间过多久，她每一次见到蒋宴都仿佛是初见一样。
她深吸了一口气，下楼走到了蒋宴的身边：“怎么又穿西装？”她的声音显得很娇俏，带着一点点撒娇的味道，让一旁的男摄影师耳根略微红了一下。
“蒋公子，您跟您太太真恩爱。”男摄影师是个二十岁出头的摄影系学生。
蒋宴说了，他不想找太过专业的摄影师来拍他们的全家福，否则的话拍出来的东西可能会过于老陈，太拘泥于固定的思维了。
意知朝着摄影师笑了一下，一旁的陈姨抱着团团，今天团团穿了一件白色毛衣，因为别墅里面有暖气，团团穿的比较少，看起来就更加像小小的一团了。
一个月的孩子还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躺在陈姨的怀中一动不动。
意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灰色长款毛衣，再抬头看了一眼蒋宴身上老陈的西装，忍不住开口：“蒋宴，我们去换件衣服吧。我跟团团都穿了毛衣，就你穿着呆板的西装，拍出来多不搭啊。不好看。”
意知用近乎央求的口气跟蒋宴说，让蒋宴根本没有办法拒绝。
“好。”蒋宴颔首，他对意知的要求向来不会拒绝。
意知看向一旁的摄影师：“麻烦等一下哦，我带我老公上去换件衣服。”
意知说话的口气像个少女一样，眼底含笑，摄影师连忙颔首：“好。”
意知拉着蒋宴的手臂上了楼，她带着蒋宴去了衣帽间，在蒋宴的衣橱当中找了好久也没有找到一件合适的毛衣。
这个男人是清一色的黑色西装还有白色衬衫，最多就是几件墨蓝色西装作为点缀一下，以前她都从来没有怎么注意过蒋宴的穿着，因为蒋宴的衣品向来很不错，主要是他的身材好，所以她也就没有在意。
这次一看才发现，蒋宴的衣着还真的是乏善可陈。
“你怎么就没有毛衣呢？”意知低头在蒋宴的衣橱里面寻找着毛衣，正念叨着呢，忽然想起来了自己之前给蒋宴买过一件驼色的毛衣。
她从橱柜当中找了出来，放到了蒋宴的面前：“这件，好吗？”
意知笑地很甜，自从爷爷去世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露出过这么高兴的笑颜了。
蒋宴颔首：“恩。”
“喏，你先换上，我先出去等你。”
就当意知准备走出衣帽间去等蒋宴的时候，下一秒蒋宴就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不让她离开。
“怎么了？这么大了还要我帮你穿衣服吗？蒋宴小朋友？”意知自从看了蒋宴小时候的相册之后，蒋宴儿童的形象就在她脑中挥之不去了。以至于她经常拿他小时候的照片说笑。
其中有一张照片是蒋宴一边哭一边在穿衣服，那大概是两三岁的年纪，蒋宴说是小时候自己一开始不会穿衣服，每次穿都把自己的头给套住，经常会哭鼻子。
所以意知今天才会打趣地说着。
蒋宴嘴角扯了一下，没有否认：“你帮我穿吧，我的手有点酸。”
“手怎么会酸？”意知鄙夷地开口，虽然知道蒋宴是在跟她打趣，但是还是佯装埋怨地开口。
“别忘了你昨晚是靠着什么睡了一晚。”蒋宴是在提醒意知不要忘恩负义。
意知的脸略微红了一下，昨晚她是枕着蒋宴的手臂睡了一个晚上……
没有错。
她低声咳嗽了两声：“咳咳……要我帮你穿就直接说一声嘛。绕什么弯子？”意知嘴巴上面虽然是在埋怨着，但是实际行动却是很快。
她帮蒋宴脱下了身上的衬衫和西装，蒋宴上半身因为长期锻炼的缘故非常精壮，意知看着耳后根都红了。
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帮蒋宴穿上了驼色毛衣。
毛衣穿在蒋宴身上太合适不过了。
这个男人无论是正装还是这样的休闲装都能够非常轻易地hold住，这件毛衣原本是很普通的，只是料子特别舒服所以意知才买了回来，没想到穿到蒋宴身上之后，却又多了一种慵懒的矜贵气质。
意知不得不服气，果然这个世界上永远都不是衣服衬人，而是人衬衣服才对。
“唔，裤子也需要换一件。”意知觉得蒋宴的西装裤子跟毛衣太不搭了，于是就找了一件休闲裤给蒋宴，“裤子不需要我帮你换了吧？”
“不乐意？”
“蒋宴，你还真的是蹬鼻子上脸了。”意知瞪了一眼蒋宴，但是下一秒之后就乖乖地附身去解皮带……
她原本以为蒋宴真的要她帮她换裤子的时候，蒋宴却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开玩笑你也信？”
说完，他自己准备解开皮带。
他是不舍得让意知做这样的事情的。
意知深吸了一口气，很拘泥于礼节地转过身去，等到蒋宴换好裤子才转过身去。
“再不下去，摄影师可能都以为我们在上面做了什么苟且之事呢。”意知自己也察觉到了在衣帽间里面耽误的时间好像太久了一点，下面的摄影师一定等地着急了。
蒋宴刚刚穿好，将原本的西裤放到了一旁，他稍微靠近了一点意知，附身靠近意知的时候让她吓得稍微后退了一下。
“苟且之事？什么叫做苟且之事？”蒋宴开始搞事情了，逼问着意知。
意知闻言之后心底顿了一下，顿时觉得说出这个词来就是自己作死。
“蒋宴小朋友，这是大人的事情，你不需要明白。”意知故意佯装这么说，想要绕开话题。她朝着蒋宴笑眯眯的，其实早就已经被蒋宴逼退到了角落里面，毫无退路了。
“意知姐姐，那你教教我？”蒋宴这么不喜欢开玩笑的人，竟然在这个时候交她“意知姐姐”。
意知懵了一下，下意识地觉得是自己听错了。
那可是蒋宴……向来一本正经的蒋宴。
“咳咳……等过几个月再教你。”意知伸手捋了一下头发，赶紧钻了一个空子，从缝隙当中钻了出去，跑出了衣帽间。
蒋宴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眼底藏着宠溺。
他只是吓唬她一下，她又入坑了。
*
楼下，摄影师已经等了他们很久了，连原本乖乖在陈姨怀中的团团都开始不安分了起来，小小的身体扭来扭去的，恨不得逃到婴儿床里面去。
意知下来抱团团的时候，看到团团的脸上仿佛写着“爸爸妈妈慢死了”的表情。
“团团，我们拍照照了。”
意知抱着团团，但是团团还是满脸不高兴，她只能够又向蒋宴去求助。
蒋宴伸出长臂将团团抱到了自己的怀里面，稍微哄了一下这个小团子就安分了。
摄影师忍不住笑着开口：“宝宝好像很依赖爸爸。”
意知忍不住低声喃喃：“从小就是颜控。”
团团扑腾给了一下自己的小说，在蒋宴的怀中打了一个哈欠，好像到了爸爸的怀中就可以睡个好觉了一般。
蒋宴附身去吻了一下团团的小手，团团就开始手舞足蹈的了。让意知很是吃醋。
“蒋宴，以后孩子能我抱就我抱。”
“好，以后都妈妈抱。”蒋宴拿意知也没有办法，在蒋宴的眼中意知也跟孩子没什么两样。
摄影师让蒋宴和意知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面，意知很少拍照，哪怕是女生日常的自拍照也很少，所以在镜头前面有些拘谨。
“爸爸可以低头去看宝宝，妈妈抱着爸爸的手臂。”摄影师开始让他们摆动作，意知伸手很自然地抱住了蒋宴的手臂，一旁的陈姨看着忍不住笑了：“这都不用摆拍，先生和夫人平时就是这样子相爱的。”
摄影师咔嚓拍了几张之后看了一眼屏幕颔首：“两位很般配，一定恋爱了很久了吧？”
意知闻言，淡淡摇了摇头，含笑：“没有，我们才结婚不到一年。之前也没有恋爱。”

第541章 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女人，长得有点像我？
意知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些心酸，她跟蒋宴几乎没有经历过正常情侣会经理的恋爱时期，匆匆忙忙就怀了孩子，匆匆忙忙就领证结了婚。
当她自己还没适应自己跟蒋宴是情侣关系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结婚了。
所以，她这辈子还没体验过谈恋爱的味道。
“不会吧？”摄影师年纪不大，对什么事情都是很好奇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问他们，“两位是相亲认识的吗？”
意知看了一眼蒋宴，蒋宴正在跟团团玩，其实才一个月的团团什么都不懂，但是蒋宴就是乐的跟女儿玩。
之前蒋宴说自己喜欢女儿，当时意知还以为是蒋宴哄她的，没想到他真的这么喜欢……
从意知这个角度看过去，蒋宴的睫毛特别长，尤其是低头看着团团的时候睫毛好像快要碰到下眼皮了。
而团团真的是完地继承了蒋宴的这一优点，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睫毛也特别长，意知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睫毛，真的是有一种一家三口，她最丑的感觉……
“不是。”蒋宴替意知回答了，“我们认识十年了。”
“十年？是青梅竹马吗？”
意知别过头去看向好奇心很重的摄影师，并不觉得他侵犯了他们夫妻之间的隐私，她跟蒋宴这样的关系，的确是挺让人觉得好奇的。要是换位思考的话，她也会很感兴趣。
她倒是挺乐意跟别人分享自己跟蒋宴之间的事情的。
“不是，之前十年他都都不喜欢我哦，恨不得把我从他的视线当中抹掉才好呢。”意知还是挺记仇的，想到以前的事情心底就恼的很。
“不会吧？两位现在这么恩爱！”摄影师有点惊讶，“我们做摄影师的看过很多情侣或者是夫妻的眼神，我看两位的眼神是我至今看到过的最恩爱的。”
意知听了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淡淡哂笑了一下没有回应摄影师。
摄影师又给他们拍摄了一些照片，后来因为团团的极度不配合，所以摄影师只能够结束了拍摄。
团团困得厉害，就由陈姨抱着去婴儿房里面睡睡觉觉了。
而今天晚上，意知要陪着蒋宴去参加靳北城的生日宴。
今年靳北城儿女双全，生日宴也办的特别地隆重，是在靳氏集团新开发的华城酒店举办的。
如果换做是旁人的生日宴的话，意知肯定是不会去参加的，毕竟她现在生完孩子才没多久。但是这是靳北城的生日宴，哪怕是因为尔曼她也必须得去。况且，她也有一段时间没有看到尔曼了。
意知刚生完孩子不能穿漂亮的礼服担心冻着，她苦恼地看着已经又重新换上了西装的蒋宴：“蒋宴，那我穿什么去靳北城的生日宴啊？”
意知看着蒋宴一身正装正儿八经的样子，再看看自己，她知道自己肯定是不能够穿礼服和高跟鞋的，到时候冻坏了可是会影响团团的，毕竟团团还没有断奶。
“就这样去就行了，我再帮你拿件大衣和围巾。”蒋宴拿了一块厚厚的围巾和一件大衣，意知却是愁眉苦脸的。
“那我一定是全场穿的最多的女人。”
“有什么关系？”
“那我一定是最丑的了。”意知知道靳北城邀请的肯定是临近几个城市的各界名流，一般这样的场合都是女人们争奇斗艳的地方。她知道自己并不是那种特别惊艳的长相，已经是貌不如人了，现在还穿地那么厚重，到时候肯定会成为众人嘲笑的对象的。
“没事，你是蒋太太。”蒋宴抬手替她围好了围巾，让意知被温暖包裹住。
意知这么一听心底倒是稍微安稳了一些，唔……也对，她是蒋太太，不怕。
*
离开别墅去华城饭店的时候，团团醒了，非要蒋宴抱否则就不肯睡觉，还不肯让蒋宴走。
蒋宴好不容易把团团哄睡着了才离开。
意知一路上都在碎碎念：“现在小时候就这么粘爸爸，以后就更加不喜欢妈妈了……”
蒋宴也没有理会意知，任由她一个人心底别扭着。
直到到了华城饭店的时候，蒋宴才走过来替意知打开了车门，意知满脸不高兴地看着蒋宴，蒋宴伸手握着了她的手臂：“进去吧。”
意知也不想因为这种事情跟蒋宴闹腾，这样就显得她矫情了，毕竟女儿比较喜欢爸爸又不是爸爸的错，只能说是她这个当妈妈的没有照顾好孩子，对孩子没有吸引力。
“不行，我必须得好好学习一下怎么做一个好妈妈。”意知低声喃喃着开口，仰头看着蒋宴。
“好。”
“你不能给我捣乱。”意知伸出手指警告蒋宴。
“我什么时候给你捣乱过了？”蒋宴忍不住扯了一下嘴角，笑意很浓。
意知伸手挽住了蒋宴的手臂，这才安心地跟着蒋宴走进了华城酒店里面。
酒店大堂内，所有人都穿着礼服，一身华丽，只有意知一个人穿地那么厚重，她被蒋宴裹地好像一只小熊一样。
“蒋宴。我好丑。”
“你不丑。”蒋宴还是不会安慰人……
“才不信你这种鬼话。”意知嘟了一下嘴巴，跟着蒋宴走向了会场中央。
从意知这边远远地望过去，尔曼站在靳北城的身旁。今天的尔曼穿了一件灰紫色的长款晚礼服，头发盘在脑后，掉下了几缕发丝来，显得精致而慵懒。
“尔曼今天好美哦。”意知忍不住赞叹，“现在尔曼变得那么幸福，真好。你知不知道以前在费城的那段时光，我跟尔曼的每一天都是灰暗的。那个时候要不是因为帆帆的存在，我们的生活没有一点色彩。不过现在看到她这么幸福，想想以前那些日子都是值得的。”
其实尔曼比意知要不容易，这一点意知心底也清楚。
她只是静静地等待了蒋宴那么多年，而尔曼则是在她跟靳北城这场拉锯战当中孤身一人长途跋涉了那么多年……
幸而，修成正果。
“恩。”蒋宴虽然不知道以往意知和尔曼到底具体经历过什么，但是听意知断断续续地提起过，也就都放在了心上。
他们上前去跟靳北城和尔曼打招呼。
“曼曼，靳教授。”意知上前，还是习惯称呼靳北城叫靳教授。
尔曼看到意知的时候有些惊喜也有些惊讶：“意知？我还以为你今天会在家里休息不会来了。”
“靳教授生日，当然要来了。”意知对着尔曼眨了一下眼睛，笑着开口。
靳北城和蒋宴走到一旁去说话了，他们相交多年，有很多话要说。
尔曼则是拉着意知走到了甜点区域：“意知，你怎么穿的这么多啊？”
“蒋宴怕我着凉。”意知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其实会场里面有暖气，即使是穿着晚礼服也只会是稍微有点凉而已，算不上冷。
她现在穿这么多，感觉跟周围其他人仿佛都是两个世界的人类。
“蒋宴对你可真好啊。他真的是转性了。你还记不记得以前在费城的时候，你每次打给他他都会挂断，给他发短信也是从来不会回复的。”尔曼看了一眼那头的蒋宴，开口对意知说道。
意知颔首：“恩，记得。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当时为什么这样对我。但是大致能够猜出来一点。”
“什么？”
“应该是因为她姑姑跟我爸爸的关系。”意知低声说着。尔曼会意地点了点头，她也是知道一些关于蒋临川的事情的。
“要是这样的话还好。”
“恩，我以前觉得很在意，但是现在觉得还好了。只要蒋宴现在对我好就行了。”意知含笑，眉眼都弯了起来。
“大彻大悟了啊？”尔曼挑眉。
“是啊。”就在意知跟尔曼攀谈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不远处的三道人影。
她微微皱着眉心，尔曼正说着话呢，看到意知别过了头去的时候也忍不住将头转了过去。
“你在看什么？”
“那是蒋宴的父母？”
尔曼看了一眼颔首：“恩，北城也邀请了他们。你知道的，生意场上面得公平对待。蒋家父母毕竟是长辈。”尔曼解释了一下，意知颔首，她并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只是有些好奇会在这里看到他们。
而且，他们身旁还有一个女人……
“曼曼，你有没有觉得，蒋宴妈妈身边的那个女人长得有点像我？”

第542章 我都不知道蒋宴已经结婚了。
尔曼顺着意知指着的角度看过去，看到了蒋母身边的确站着一个女人，大概二十来岁的样子，看上去年纪挺轻的，但是浑身都是骄傲。
“你不说我不觉得，一说，还真的有点儿像……”尔曼微微皱了眉，“特别是脸型和眼睛，跟你如出一辙啊。”
意知蹙着眉心，心底忽然有些不安了起来。
蒋母身边为什么会有一个长得像她的女人？这一点太过奇怪了。如果她是在别人身边看到这个女人的话可能不会觉得惊奇，毕竟这个世界上长得像是的人多得是。
但是这个女人是在蒋母身边的，她觉得有些忐忑。
尔曼的目光淡淡扫了一下：“我记得之前陪南方去逛街的时候看到过她拿的那个手包，价格不低于十万。看来这个女人非富即贵。”
意知的目光也落在了她的手包上面，淡淡开口：“能够站在蒋宴妈妈身边的人，能不非富即贵吗？”
然而这个时候女人却是离开了蒋母的身旁，拿着高脚杯去向别人敬酒去了。
“曼曼，我总觉得她跟蒋宴认识。”意知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女人跟蒋宴之间肯定是有联系的。
“不会吧？”尔曼觉得意知是多虑了。
“我先去蒋宴那边了……”意知抿了一下嘴唇，脸色略微显得有些惨白。
“好。”尔曼没有拦着意知，她跟南方都是希望意知跟蒋宴能够好好的，毕竟她之前的十年过得都太苦了。尔曼并不知道意知在蒋家的那几年，但是她却亲眼看到了在S大念本科时期的意知。
那个时候在S大，意知每天除了埋头学习就是埋头学习，从来没有任何的娱乐活动，一开始大家都觉得她是书呆子，但是后来尔曼跟她接触了才慢慢开始知道她是靠着奖学金来作为生活费用。当时蒋家人是给她付学费的，生活费用也愿意为她承担，但是意知却是不接受，所以才要拼命学习。
意知走到了蒋宴的身旁，她穿的太多，觉得略微有些热。于是便想要摘下围巾。
“蒋宴……”她站在蒋宴身后，此时蒋宴还在跟靳北城说话，听到意知的声音的时候转过身来看向了她。
意知将围巾放到了蒋宴的手中，带着埋怨的口吻，有些撒娇地开口：“我热了，不想围围巾了。”
她其实是心底烦躁，皱着眉心仰头看着蒋宴。
一旁的靳北城弯了一下嘴角：“意知，我还是头一次见蒋宴被人吃的死死的。”
蒋宴也不反驳，伸手从意知的手中拿过围巾捏在手中。
“想吃点什么？我帮你去拿。”自从结婚之后，蒋宴对意知一直以来都是呵护备注的，从每一个细节。
在以往的几个月里面意知已经习惯了，但是现在忽然觉得，习惯真的太可怕了，可怕到让她忘记了自己跟蒋宴之间仍旧是存在着天壤之别的。
“我想吃喝酸奶。”意知低声喃喃，心底惴惴不安着。
“恩。”
蒋宴牵住了意知暖暖的手走向了一旁去倒酸奶。
意知接过了蒋宴给她倒好的酸奶，毫无味觉地喝了一口之后，忽然从身旁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蒋宴？”
就在那么一瞬间，意知浑身震颤了一下，她觉得自己的脑中好像在顷刻间变得一片空白了一样。
意知的目光紧紧地落在蒋宴的脸庞上面，他的脸色有很明显的起伏，她看得出来……
蒋宴抬头，目光撞上了一双干净明媚的眼睛，眼睛里面含着笑意。
意知也别过了头去，当看到是那个刚才出现在蒋母身边，跟她长得很像的女人的时候，心中原本高筑好的城墙在那么一瞬间轰然倒塌了。
她的第六感到底还是准确的……
女人的脸上也露着尴尬的神色，她伸手捋了一下栗色的齐肩短发，嘴角略微扯了一下：“我刚才遇到伯母了，她说你今天没来。我还以为不会遇到你……”
女人尴尬的神色落入意知的眼中的时候让她心脏瞬间会一缩。
这个女人跟她长得实在是太像了，就像尔曼说的，从脸型再到眼睛，尤其是眼睛，除了眼神是不同的。
这个女人的眼神要更加沉稳，成熟。
原来，她不是跟蒋母一起来的，只是恰好遇到而已……
“恩。”蒋宴没有多作回应，意知看到他已经敛去了异样的神色，恢复了原本的绅士镇定。
“这几年你过得怎么样？”女人浑身上下透露着知性美，齐肩的短发下面是精致好看的锁骨，她一身黑色抹.胸连衣裙，是紧身的款式，将她浑身衬托地修长却又玲珑别致。
“很好。”蒋宴拿了一杯清水，喝了一口也没有打算跟女人多说话，但是也没有打算带着意知离开的意思。
女人也意识到了蒋宴的淡漠，有些尴尬地僵着笑脸，这个时候她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一旁意知的身上。
“这位是……”女人看着意知的目光里面带着一丝探寻的味道，意知知道，这个女人想必也已经意识到自己跟她长得很像了。
“我太太。意知。”蒋宴开口介绍了意知，让她觉得内心瞬间安定了不少。
起码，蒋宴在这个女人面前还是愿意承认她是他太太的。
那就好……
“蒋太太您好，我是一名法语翻译，我叫唐念。”
意知看着女人穿着精致礼服，而她自己却穿的像一只小熊一样，就有点不想开口说话。心底埋怨着蒋宴非要她穿这么多来……
但是她不想在脸上表现出来，仍旧淡然回应：“您好，我是一名法医，我姓朱。”
“法医？蒋宴，你太太的职业听起来很有趣。”这个叫做唐念的女人调侃一下。
意知对这个跟自己长得很像，跟自己老公又好像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女人第一眼开始就没有一丁点儿的好感，她冷然回应：“唐小姐要是天天在解剖室里面对着尸体就不会觉得有趣了。”
意知的话很呛人，她自己也知道。
唐念有些尴尬，但是还是尽量笑了一下：“是吗？”
意知喝了一口牛奶，看到蒋母挽着蒋父的手刚好走了过来，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想拉着蒋宴离开。
但是自始至终，蒋宴都没有说几句话。
“念念，你跟蒋宴碰面了啊？我刚才还想着带你去见蒋宴呢。”蒋母笑着开口，眼神里面带着很浓烈的喜欢。
意知一下子看明白了，哦，看来这个唐念之前就跟蒋家人认识啊。还深的蒋家人喜欢。
“伯母。”唐念含笑，知性大方，“我都不知道蒋宴已经结婚了，时间过得真快。”
恩……这样的开场白很适合初恋再次见面啊。意知心底默默想着。
难道这个叫做唐念的女人是蒋宴的初恋？不至于吧？蒋宴跟她认识的时候才十七岁，像蒋宴那么为人淡漠的人，在哪个年级怎么可能恋爱？
意知将信将疑，但是也不发表意见，反正蒋家人一来，她就成了空气。
“蒋宴，念念说她现在在S大任教教法语系的学生。念念那一口法语，真的是好听，一点口音都没有。”
蒋母将这个唐念夸得天花乱坠。
“妈，意知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我先带她回家了。”蒋宴很显然也是避免跟这个女人直接接触的，他开口想要离开。
但是意知却是不愿意离开，下一秒对蒋母开口：“妈，我记得之前你也是这么夸霍瞳的。你说霍瞳的法语也说的很好。蒋宴，现在霍瞳在哪儿？我听说现在还在拘留室里面等待终审是不是？”
意知是故意的，这句话说出来，蒋母的颜面瞬间扫地。
蒋母咬了咬下唇，而一旁的那个唐念则是表情淡淡的，好像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似的。
她应该是不认识霍瞳的……
“朱意知。”蒋母只是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到底还是没有在这样的公众场合动怒。
“恩？”意知看着蒋母。
蒋父在一旁低声咳嗽了两声：“咳咳……念念，你父亲最近怎么样了？“
蒋父是想要转移话题。
“爸爸跟我一起从巴黎回来了，这段时间打算在A市休息。”
意知听到之后大致就猜出来了，这个唐念的父亲身份显赫。能够让蒋父都询问的人，肯定位高权重。

第543章 巴黎再遇的时候，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唐念了？
“在A市这段时间，我可以找你父亲打高尔夫了哈哈。”蒋父笑着开口，笑意很深。
意知看地有些刺眼，哪怕是十年前，她也从来没有见过蒋父对她笑地这么开心……
唐念笑了一下：“蒋宴不是也喜欢打高尔夫吗？改天可以约了我爸爸一起打。”
意知抿唇，这个唐念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她还真的是看不出来。
“我去跟北城打个招呼。”唐念看到靳北城在不远处，跟蒋家父母和蒋宴略微颔首之后就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唐念竟然跟靳北城认识？
等到唐念离开了之后，蒋母的脸色就立刻改变了：“朱意知，你什么意思？”
“我怎么了？”意知愣神了一下，“蒋宴，我想回家了。”
意知想要立刻离开这里，要是她早知道蒋家父母也会出现在这家酒店的话，她就宁可不来靳北城的生日宴会。
“恩。”蒋宴颔首，没有拒绝。
*
车内。
意知静静坐着，手中拿着一杯热牛奶捂手。
其实车内的暖气很足，但是她就是莫名地觉得有些冷，而且昏昏欲睡。
“你难道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那个唐念是谁吗？”意知用一种妻子的口吻在质问着蒋宴，情绪里面堆积满了不悦。
“一个朋友。”
“朋友？我跟你认识十年了，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你又这么一个朋友？”意知这倒是没有说假，她跟蒋宴相识那么多年，他有什么朋友她了如指掌。
“你在费城的那几年我跟她认识的。”蒋宴倒还真的是坦诚的很。
意知微微蹙眉：“费城那几年？”
“恩。”
难怪她不知道……她现在开始怀疑是不是她不在的那几年他们暗度陈仓了。
“那几年你跟她发生了什么？”意知的手紧紧地抓着牛奶瓶，鼻尖已经开始泛酸了。
“能发生什么？”蒋宴发现女人的想象力都实在是太丰富了。
“我看她看你的眼神不一样。你们那段时间是不是在一起过？”
“她追过我。”蒋宴如实相告。
意知还以为蒋宴会遮掩，但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坦诚……
他这么坦诚，让她都觉得是自己小心眼儿了。
“你没接受？”对于有人追蒋宴她是习以为常的了，早在十几岁的时候，蒋宴身边的追求者就已经不少了，她已经习惯了。
但是这个唐念跟蒋宴之间的磁场明显很不一般，所以她现在怀疑当初这个唐念是把蒋宴追到手了。
“没有。”
“为什么？”
“为什么要接受？”蒋宴觉得女人的思维很奇怪。
“她很漂亮。”这一点意知也承认，唐念那个女人，浑身上下好像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知性美，跟霍瞳那种名媛不同的是，唐念更加知书达理一些。一看就知道这个女人肚子里面墨水不少。
“漂亮女人多得是，你难道希望我都接受？”蒋宴平稳地开着车，用打趣一般的口吻说道。
意知喃喃：“你难道不觉得她长得跟我有点像吗……”
“恩。”蒋宴也不否认。
意知深吸了一口气，沉吟了几秒钟之后开口：“蒋宴，你是不是因为当初没有跟她在一起，所以当我从费城回国，我们在巴黎再遇的时候，你把我当成她了？”
蒋宴顿了一下，沉默了几秒钟。
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意知。
“你想多了。”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不是因为意知猜对了他的想法，而是意知说的对于他来说简直是无稽之谈。一时之间想不好该怎么回答。
“是吗？那为什么在巴黎的时候，你会把我带上……带上你的床？”这是意知心目中存留至今的一个未解之谜。
她很想要知道。
她问了很多次都未果，这一次她自己寻找到了一点点的端倪，不想要放过。
“因为喜欢。”蒋宴的理由还真的是简单粗暴。
“骗人，你那个时候明明不喜欢我。”意知的眸光里面起了雾气。
蒋宴低声叹了一口气，这个时候他将车子停靠在了路边，解开了自己身上的安全带，侧身过来看向了意知。
他没有打开车内的灯光，而是借着车外暗沉沉的路灯看着她。他脸庞的轮廓好看而又分明。
“你想问什么，今天一起问。”
蒋宴的话语沉稳，语调算不上很温柔，但是却让人莫名地觉得心安。意知也是稍微楞了一下。蒋宴要让她全都问清楚？这不像是蒋宴的风格……
他对曾经很多的事情都是遮遮掩掩的，从来没有告诉她全部过。今天的行为让意知吃了一惊。
意知当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她连忙开口追问：“你先说，在巴黎的时候为什么要……要……”
意知是脸皮薄的人，她还是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当初男人醉酒，一触即发，情形其实是很火爆的，但是她现在都不敢回想。
“我是正常的男人，有正常的需求。”蒋宴倒是回答地干脆利落。
“那之前十年你怎么就没有正常需求了？”意知咄咄逼人。明明那十年她也在他身边。
“喝酒误事。”
“蒋宴！”
“巴黎那晚之前，我们有几年没见了。”蒋宴终于不再跟她闹了，声音都变得沉稳了很多，“我很想你。”
意知听到“想”这样的字的时候，实际上是觉得有些好笑的，她忍不住讪讪地笑了一下。
“想我？想我的话费城那几年为什么不联系我？我打给你你不接，发短信给你你也不回复。原来在你眼中这就是
‘想’的定义。”
意知觉得心底有些泛酸，抑制不住地泛酸。
蒋宴看着意知的眼睛，她眼眶猩红。
“我知道你那几年一个人经历了很多。在费城的时候我有去看过你，我去了宾大，在法医理论课上听过一次课。当时你坐在第一排，我在最后一排。”
意知听着蒋宴说这句话的时候，心底有些发颤，手也是颤抖的。
她皱紧着眉心，总觉得好像是在做梦一样。
“什……什么？”
他去宾大找过她？她从来都不曾知晓。
“我没有叫你。我一直克制自己不要去想你，但是那几天是真的克制不住。那天是你的生日。”蒋宴低声诉说的时候好像是在诉说着一件尘封了几十年的往事一般，这样缓慢的口气让她愈发觉得心酸难以忍受。
意知的思绪一下子扑面而来，她记得有一年在费城度过的生日，的确是在上法医理论课。那天尔曼在课上临时匆匆离开，因为帆帆忽然发烧了，所以她印象特别深刻。
原来……在那堂课上，蒋宴就在那个教室里面。
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一时之间有些哽咽。
“你明明那么讨厌我，为什么要想我？为什么还要来看我？”如果不知道真相的话，意知可能还会浑浑噩噩地这样度过，但是现在知道了真相之后，她反而有些不能顾接受了。
她泪流满面，解开了安全带，侧过身去看着蒋宴的眼睛：“蒋宴……”
她想要听实话。
“那段时间我没有能力保护好你，只能够不靠近你，推开你。”蒋宴说话仍旧很慢，但是意知却是忍不住想要听。
她看着蒋宴的眼睛，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了。
“什么意思？”她大致已经猜到了一些，但是不敢确认。
“当时我在蒋氏还没有站稳脚跟，只要随便被人拿到一点把柄可能就会连累身边所有的人，我不想拖累你。”蒋宴当时在蒋氏的状况别人无从知晓，只有他冷暖自知。
他向来独立，很多事情都只会独自承受。
“我不怕被你拖累啊……”意知不接受这样的说法，“好，就算是你说的那样你怕自己拖累我，但是那也是前几年的事情。那之前的那么多年，你怎么解释？”
意知想要一次性全部问个清楚。今天难得将要愿意说。
“有些事情你知道了会很痛苦。”
“我不知道也痛苦，有什么区别吗？”意知苦笑，但是她现在明白，蒋宴是为了不让她痛苦才不告诉她真相的。
起码，他是好心的……
蒋宴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当年我姑姑跟你爸爸在一起的时候，你妈妈还在世，你还没出生。”

第544章 他们骗了你。【揭秘必看！】
意知在那么一瞬间懵了一下，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知微微拧着眉心，她的逻辑思维能力实际山个并不差，但是在这样情绪激动的时候，一时之间有些转不过来。
“当年你爸爸念大学的时候，我姑姑在念高中，他们在A市的时候就认识了。”蒋宴讲起往事的时候声线沉稳，但是带着一点点的无奈。
这件事情他实际上已经隐瞒了很久了，一直没有打算告诉意知。是担心她接受不了。
也怕自己接受不了......
这件事情只有他知道，而唯一知道秘密的人，往往是最痛苦的。
意知手中的牛奶瓶还是滚烫的，她紧紧拿捏着，心情复杂至极.......她等着蒋宴的继续。?“但是当时我姑姑年纪还小，又是在那样的年代，他们不可能在一起。所以你父亲就允诺等他几年，等到他从J市回来就娶她。后来的故事你应该猜到了，他到了J市之后无奈娶了你妈妈。”?意知听着讪讪一笑，显得有些僵持尴尬：“你的意思是，我妈妈是第.三.者？”?意知的笑意僵在那里，眼底眸光氤氲，她明白了蒋宴话里面的意思，所以直接开口了。
“恩。”她一直节节追问，他也没有办法隐瞒太多的事情。
“我不相信。”意知的眼眶猩红肿胀，让她接受她妈妈插.足了别人的爱情，她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虽然我从来没有见过我妈妈，但是我听我家里人说过，我妈很善良，很温柔。她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如果你妈也是出于无奈呢？”蒋宴知道意知现在情绪波动很大，所以也没有打算让她克制情绪。
意知拿捏那个瓶子的时候力气太大了，以至于掌心之中有些滚烫疼痛。她连忙松开，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蒋宴的眼睛。
“你一口气说完好不好？”她并不是一个急性子，但是现在却受不了蒋宴的断断续续。
她知道他是想要保护她的精神，怕她失控。
蒋宴从她手中将滚烫的牛奶瓶直接拿走了。
“当年你爸爸去J市下乡，成了当地的一名教师。实际上你妈妈当时也已经有了深爱的人，是一个叫唐晋的男人，唐晋也是下乡青年当中的一位。你妈妈跟他在一起之后怀孕，但是她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唐晋已经离开了J市。在那个年代，未婚就怀孕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所以你外公就想要趁早将你妈妈嫁出去。你爸爸当时寄住在你外公家，他看到了回A市无望只能够跟你妈结婚抛弃了我姑姑。”?意知听了这些话之后扯了一下嘴角，笑意有些寒冷。
“说到底，你还是想说我妈妈插.足了我爸和你姑姑的感情是不是？”
“你听我说完。”?蒋宴的耐性比意知要好很多：“后来你爸知道了你妈跟唐晋之前有过恋爱关系，在你还在肚子里面的时候，他就怀疑你不是他亲生的。”?意知心底咯噔了一下，她的心底好像被抽掉了一口气一样，呼吸都变得费劲儿了起来......
“你现在不会要告诉我，我不是我爸爸亲生的吧？”
“恩。”蒋宴没有再遮掩，今天的话对意知的打击已经足够大了。
意知咬紧了牙关，当蒋宴层层递减地说着的时候，她其实已经大致猜到了一些了。
“不可能.......”意知咬住下唇，齿间冰凉，眼眶被寒意硬生生地浸湿。
“你先冷静，听我说。”
意知却是怎么都冷静不下了，她摇头，低声喃喃着：“不可能，我不相信......”?她活了二十几年，在这样的年纪忽然有个人告诉她，她不是她爸爸亲生的孩子，让她怎么可能接受得了？！?“你也一直都在说，你爸爸对你很不好。”蒋宴没有直接拦住她或者是安慰她。
意知仿佛窒了一下，这句话她没有办法反驳......
从她记事开始，她爸爸从来就没有对她好过，虽然偶尔的关心也有，但是向来都不贴心。意知一直以来都觉得这大概是所有爸爸的特性：不善于表达。
但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不是爸爸亲生的......
她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全部都起来了，脑中此时一片空白。
“那我爸爸，是那个唐晋？”?她咬紧了牙关，觉得自己好像在听一个笑话一样。
“恩。”?“唐晋是谁啊？！”意知开始失控了，眼泪一下子疯狂地掉了下来。
“唐念的爸爸。”
意知一听，瞬间懵了。
唐念？唐念不就是刚才在靳北城的生日晚宴上看到的那个女人吗？
她的思维迅速转动了一下，一下子反映了过来。
“难怪她跟我长得这么像。”意知的眼泪不断地掉下来，根本止不住，她的肩膀都是颤抖的。
蒋宴从车子后面拿过了毯子裹在了意知的身上，将暖气又调高了一些。但是意知却仍旧是在发抖。
他在意知面前向来都是自信的，觉得意知无论何时都可以依靠于他。但是这个时候他看着意知却有些无助。
他没有办法感同身受。感同身受这个词根本就是假的。
蒋宴沉声：“今天我在看到唐念的时候就有些担心，她跟唐晋已经很多年没有回A市了。一直生活在巴黎。唐晋也算是名门之后，唐家原本就是做红酒生意的。”?“我不想听关于唐家的事情。”意知喃喃，立刻开口打断了蒋宴的话，“我不想听。”?她很排斥，拒绝再听到关于这些事情的只言片语。
“事情已经发生了，也是你没有办法改变的。”蒋宴说教式的安慰在意知的身上不起一点作用。
“那我也没有办法接受！”意知咬牙，推开了蒋宴裹在她身上的毛毯，直直地看着蒋宴的眼睛，“这些事情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因为告诉你就是这样的下场。”蒋宴心底很心疼这样的意知，他一直隐瞒着，不愿意告诉意知。
“呵。”意知冷笑了一下，“那十年你排斥我，就是因为我妈妈插.足了你姑姑的婚姻？”?这个理由不够充分。
“当年你妈妈在生下你之后受到了你爸爸的冷遇，据我姑姑的回忆说，当时她在B市念大学，你妈妈知道你爸跟我姑姑还在通信，一气之下去了B市找了学校领导举报了我姑姑插.足她婚姻的事情。我姑姑因此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出门，因为外面的传言也自杀过很多次。”?“等等。”意知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她低声抽噎着开口，“我妈妈在生下我之后就去世了，怎么可能跑到你姑姑的学校去？”?“你妈妈去世的消息，你是听谁说的？”?“我外公，和舅舅......”意知低声开口，很害怕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
“他们骗了你。你妈妈还活着。”?意知真的是完全懵了：“你说什么？”?“唐念，是她离开你爸爸之后跟唐晋生的女儿。”
在那么一瞬间，所有的信息全部都爆炸了，意知的脑中充斥着各种各样的信息，任何一个正常人都难以消化这样多的信息。
“不要再说了！”?“意知，是你非要听。”蒋宴也无辜。他不说，她也闹。
“所以，那十年你是觉得我妈妈对不起你姑姑所以你排斥我，还是你觉得是我的身份是个丑.闻，如果跟我在一起的话日后我身世被人知道会毁了你的名誉？”意知咄咄逼人，话语显得有些尖锐。
“意知。”蒋宴皱紧了眉心，眉心深了下去，带着很浓的不悦。
“是不是？！你肯定是顾虑着我的身份。”意知泪流满面，在漆黑的车厢内，她的眼眶仍旧显得通红明显。
“不是。”?“蒋宴，你怎么这么喜欢对我撒谎？！”意知心脏的起伏很大，她倒抽着冷气，一时之间根本没有办法平复下心情。
她推开了车门，迅速下车。
蒋宴也立刻下车，伸手拽住了意知的手臂。
“你放手。”意知已经没有了什么力气，好像被抽空了一样。但是她的声音仍旧是带着一点声嘶力竭的味道。
“你要去哪儿？”蒋宴是知道自己说的话会打击到意知，但是现在唐念出现，也就意味着唐晋也在A市。
A市固然大，但是现在意知也是蒋家人，跟唐晋碰面无可厚非，蒋宴担心日后意知当着蒋家的人跟唐晋碰面知道真相的话，对她来说会更加残酷.......
所以他今天无奈才说了当年的真相。
“不用你管。”意知现在一肚子的气，她只想要赶紧逃离开蒋宴，一个人好好冷静一下。
“你疯了？！你现在不能够着凉也不能够受累。”蒋宴上前，根本不管意知是不是愿意，直接附身将意知从地上抱了起来，阔步走到了副驾驶座的位置，打开车门将她放了进去。
意知在车内打闹着，蒋宴帮她系上了安全带之后就威胁她消停点。
但是意知不听话，所以蒋宴开车回别墅的这段路经历了将近两个小时。
等回到别墅的时候，意知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再挣扎和说话了。
她像是一个被抽掉了魂的人，咬牙上了楼，陈姨原本刚刚煮好了排骨粥，刚端到意知的面前就发现她的脸色不对劲。
“知知，怎么了？”陈姨跟意知已经很亲了，尤其是上次蒋母来到别墅叫嚣之后，陈姨对意知更加保护和喜欢了，直接叫她的名字了。
意知没有什么力气，摇了摇头，直接上了楼。
陈姨茫然地看向了蒋宴。
“她晚上没怎么吃东西，待会我端上去给她吃。”?“好。”陈姨只当做是意知跟蒋宴在闹小情绪。也没有多想。
*
主卧内，意知一个人双膝抱着坐在床上，眼神空洞，眼泪都掉的没有了。
她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的身世，这样的身世让她觉得自己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她的妈妈还活着，亲生父亲也在，但是这么多年的时间里面，他们没有一个人来找过她。
而蒋宴，那十年那么排斥她的原因，肯定跟她的身世有关。
她笃定。
几分钟后，蒋宴从门外推门进来，意知像是看到了什么特别抵触的东西一般，连忙紧缩了身体，不愿意让蒋宴看到她。
蒋宴上前，将手中的毛毯又重新裹到了意知的肩膀上。
“你现在处于产后，如果情绪不好很容易造成产后抑郁。”蒋宴的声音算不上平和，而且也算不上是安慰。
他很无奈。此时无论做什么都是错的。
“不用你教我。”意知咬了咬牙，一句话呛死了蒋宴。
“你先自己冷静，等想见我了再找我。我在书房。”蒋宴觉得还是让她保持冷静比较好，与其他留在这里让她觉得心烦，还不如离开。
当意知听到蒋宴关上了门的时候，情绪再一次失控了。
她低声抽噎，哭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
两个小时后，蒋宴从书房出来回到主卧，看到意知仍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坐在床上，脸色惨白。
“饿了吗？”蒋宴上前，附身将从肩膀上面滑下来的羊绒毯子重新裹在了意知身上。
意知没有任何答复。
蒋宴附身吻了吻意知的额头：“我去帮你热粥。”

第545章 
意知这一次没有推开他，也么有任何的排斥，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没有任何的反应。
蒋宴下去热了陈姨熬好的排骨粥，端到了主卧里面给意知吃。
意知没有任何胃口，她现在思绪很乱，别说是喝粥了，连喝水都不想。
但是她也没有力气拒绝蒋宴，而是坐在那边一动不动。
蒋宴也知道她没有力气，走到她身边坐下喂她喝粥。
他用汤匙舀了一勺粥递到了意知的嘴边，但是意知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连嘴巴都不张开。她就像是一个婴儿一样，仿佛回到了团团的年纪。
“张嘴。”蒋宴却是没有半点不耐，话语不算温柔但是平和，“你需要进食。”?意知却是紧闭着嘴巴一动不动，不愿意张开嘴。
“你再不张开嘴巴，我今晚就不理你了。”蒋宴这句话带着一点宠溺的味道。
但是落入意知的耳中却是听起来特别自信。
“谁要你理我。”意知的声音沉静，听上去好像带着一点点的不耐烦，但是仔细听却是撒娇的口吻。
“那我今晚带团团去客房睡。”蒋宴放下了碗，正准备离开的时候。
下一秒，意知立刻伸手拉住了蒋宴的手臂：“不要。”?“那就喝粥。”?意知成功地被威胁了，最终还是乖乖地喝了粥。当然，是蒋宴喂她的。
团团在婴儿房里面，陈姨照看着，意知和蒋宴在家中难得的二人世界。
“我喝不下了。”意知开口，声音显得有些苍白，“我想睡觉了。”?”再喝最后一口。”蒋宴像是哄小孩一样哄着意知。
意知微微皱着眉心，脸上露出了抵触的表情，但是最终还是没有抵抗蒋宴，将最后一口粥喝了进去。
喝完粥之后意知就脱掉衣服躺下了，等到蒋宴回来主卧的时候，意知已经靠在枕头上昏昏沉沉了。
蒋宴掀开被子也躺了进去，附身吻了吻意知的耳廓，意知不适地动了一下身体，但是下一秒还是立刻转过身去，钻进了蒋宴的怀中。
她一句话都不说，只是抱着蒋宴。
蒋宴伸手掌住了她的后脑，他掌心的温度很高，让意知觉得头发上暖暖的。
“那十年，我不是因为担心你的身世会影响到我在蒋氏的地位。”蒋宴忽然主动开口，让意知有些吃惊。
她微微张了张嘴巴，但是话却重新又咽了回去，没有开口。
她想要继续听他说。
“在你刚刚到蒋家的那段时间，是我刚刚知道我姑姑的爱情被你妈妈插.足的时候，那个时候年纪小不懂事，听什么就是什么，觉得姑姑是间接被你妈妈害死的。所以一开始很排斥你。”
十年了，蒋宴头一次跟她提起这件事情。
蒋宴向来对这件事情闭口不提，不让意知知道一分一毫。
现在意知冷静下来想了想，才慢慢发现，蒋宴可能真的是在保护她……
“后来再长大一些之后知道这并不能够怪你。我很想接纳你，但是那个时候我没有能力在蒋家保护好你，推开你才是最好的方式，否则，一旦我出事，你会受到牵连。”?在那漫长的十年里面，蒋宴的每一天也都不好过。
“在我本科毕业那年，你妈妈来蒋家找过我。”?蒋宴感受到怀中的女人颤了一下。
“她跟我说了一些话，也对于当年对姑姑做的事情道了歉。她提醒我，在蒋家我可以照顾你，但是最好不要跟你有任何除却照顾以外的关系。她提醒了我，即使当年那些事情过去了，等到有一天被蒋家人挖出来，你可能会无处可去。”
蒋宴在这么多年里面一直保持着排斥意知的状态，但是在巴黎的时候，情难自禁。
而在巴黎的那段时间，他的实力也已经远远比当年大多了，也不需要再用排斥意知的手段来保护她了。所以哪怕是醉酒之后情难自禁，他也已经可以对她负责。
意知听了蒋宴的话之后，她在乎的重点并不在蒋宴当年如何对她的理由了，而是......当年她妈妈来找过蒋宴。
“她来找你，为什么不找我？”意知的声音有些颤抖。
“她重病，不想让你看到她那副样子。”蒋宴的声音愈发深沉，实际上他是一个对亲情很淡漠的人，从小到大，也只有老爷子让他感受过亲情的味道，父母忙于事业和忙于在蒋家这个大家族立足，从小对他的关心就很少。
另一面，蒋宴从小就过于独立，让父母误以为他并不需要关注和关心。
“重病？什么病？”意知仰头，看向了蒋宴。
“胃癌。”?意知觉得自己今天一天从蒋宴身上得到的信息实在是太多了，多到让她觉得自己好像经历了好几个跌宕起伏的人生。
“那她现在......”?“她在四年前去世了。”?意知只觉得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当中，疼得厉害。
“那她之前那么多年没有生病的时候为什么不来找我？还有......当初既然她要离开，为什么要把我扔在J市？”意知的心很重很重，她问的问题仿佛都是没有答案的，但是现在却时时刻刻折磨着她。
“她没说。”蒋宴只说自己知道的。
*
意知一夜没睡，第二天早上很早就起来去给团团“喂饭”了，团团今天好像是知道妈妈心情不好一般，特别听话，跟往日里面都有些不一样了。
意知抱着团团有些出神，蒋宴今天不去公司，打算留下来陪意知。
“团团快被你喂撑了。”蒋宴下楼，看到意知一直抱着团团，一动不动。
而团团则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般，趴在意知的身上吃着“饭”，意知不动她也就静静地吃着也不动，好像永远都喂不饱一样。
意知听到蒋宴的话之后瞬间愣了一下，连忙松开了团团，团团一离开妈妈就立刻把没有喝完的给吐了出来。
意知吓了一跳，蒋宴附身将团团从意知的怀中将团团抱了起来哄了几下，没想到团团竟然没有哭，懒洋洋地趴在蒋宴的怀中开始闭上眼睛睡觉了。
虚惊一场……
这个小家伙还真的是吃饱了就睡。
“下不为例。”蒋宴看着意知失魂落魄的样子，也不忍心指责她。
意知抿唇垂首，心底难受地要命。
“蒋宴，你有唐念的联系方式吗？”?“恩。”?“我想跟她见一面。”意知低声开口，声音有些紧张。她生怕蒋宴拒绝她。
“好。”蒋宴没有拒绝她。
“我想自己去，可以吗？”意知仰头看着抱着团团的蒋宴，忽然觉得蒋宴在父母这个角色上扮演地比她要优秀得多。她想等到这件事情过去了之后，就好好照顾团团。
这段时间她实在是没有精神也没有任何力气。
“恩。”蒋宴很多事情向来都是随着她的，不会拒绝。
意知跟蒋宴要了唐念的号码之后，走到二楼的阳台拨通了号码。
那头的唐念很快就接听了：“喂，怎么有空打给我？”
唐念肯定是给蒋宴备注了号码的，所有声音格外温柔。
意知听到这样温柔的声音的时候心底到底还是有些膈应。毕竟这个女人曾经是追求过她丈夫的。哪怕……他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妹。
经过了一个晚上她到现在都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上一次蒋临川的身世她都耗费了很多精神才去接受，但是现在一转眼，蒋临川又是成了跟她毫无血缘关系的人，生活转变地太快…….
“唐小姐吗？我是蒋宴的太太。”意知低声开口，声音里面带着一点点的颤抖。
当唐念听到是意知的时候，略微有些惊讶，停顿了好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蒋太太，有事吗？”?“我想约你见一面，可以吗？”?意知是一个不习惯跟人很熟悉的人，哪怕知道对面那个女人跟她有着至亲的血缘关系。
“可以。地点你定吧，我对A市不是很熟悉。”唐念很好说话，连询问原因都没有。
“好。我待会把地址发给你。”
挂断之后，意知换了一件衣服，素颜出了门。
蒋宴让司机送她去了滨海咖啡店。
一小时后，她在滨海咖啡店见到了唐念。
唐念化了精致的妆容，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呢大衣，看上去干净简洁，却又优雅美丽。
“请坐。”意知起身，让唐念坐下，跟唐念淡然笑着的样子不同，意知显得特别局促。

第546章 听说你跟蒋宴有女儿了。
唐念很淡定，好像面对意知的邀约一点都不意外一样，她点了一杯意式特浓，拿着勺子搅拌了一下咖啡。
“蒋太太找我，是想要知道什么事情？”
唐念足够聪明，一眼就看出了意知的心思。
意知觉得她的局促不安表现地太过明显了一些，于是她稍微敛了一下神色，淡定开口：“唐小姐跟我丈夫，是怎么认识的？”
她没有打算直接开始问唐念关于身世的事情，因为她不相信唐念。她跟唐念只不过见了一面，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也不知道她的深浅。
“几年前吧，那个时候蒋宴身边还没有你。怎么，蒋宴不会跟你说了我追求他的事情吧？”唐念含笑，并没有太多的芥蒂。
“恩。”
“你不会介意吧？当时蒋宴可是单身。”唐念喝了一口咖啡，这么苦的咖啡，她喝的倒是酣畅。
意知深吸了一口气，抿着嘴唇：“不介意。其实我跟蒋宴认识很多年了，你认识他的那段时间，我在费城念硕士。”
“啊……原来是这样。”唐念颔首，“我追了蒋宴两年，但是蒋宴不喜欢我，跟我顶多就是朋友的关系。为此我还伤心了好长一段时间。后来我才知道，蒋宴一直有一个喜欢的人。”
“你怎么知道的？”意知不会傻到不知道那个人是她。蒋宴昨晚都已经坦诚相告了。
“蒋宴亲口说的。他让我不要浪费时间在她身上。”唐念回忆起以前的事情觉得有些好笑，真的觉得自己有些幼稚，“你千万不要在意我以前追过蒋宴，因为他根本不搭理我。倒是蒋宴的妈妈还是挺喜欢我的。”
意知深吸了一口气，蒋母当然会喜欢唐念。恐怕蒋母当年还庆幸过有这么一个跟意知长得像的女人出现在了蒋宴的身边，而且还是出身名门，配得上蒋宴。
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没事。”意知摇了摇头，其实我今天来找你，不是因为蒋宴的事情。
唐念淡淡开口：“你是想知道，关于爸爸妈妈的事情吧？”
当唐念这么平静地说出“爸爸妈妈”的时候，意知有些震惊。她略微瞪大了眼睛看着坐在她对面的那个女人，心脏跳动剧烈。
她觉得自己如果心脏不好的话，恐怕这两天都要入院了。
“你……你知道？”意知愣神，眼眶瞬间红了，嘴唇阖动，一时之间还是没有办法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尤其是在唐念这么平静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就更加不冷静了。
“我从小就知道自己有个亲姐姐，但是我只知道你的名字，见过你小时候的照片。昨天在晚宴上见到你的时候是认不出你的，但是蒋宴介绍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但是我觉得你大概是不知道我的存在的，所以没有多说。”
唐念很聪明，做事情瞻前顾后的，思虑也很周全。
咖啡厅里面明明有暖气，但是意知却觉得浑身上下都是鸡皮疙瘩。她的眼眶红彤彤的，她觉得自己像是个傻瓜一样。
这么多年谁都知道，就是她不知道……
她哽咽地说不出话，唐念见状缓缓开口，尽量不刺激到她：“妈妈几年前在巴黎去世了，这几年我跟爸爸一起生活。他们知道你当年寄住到了蒋家，没有打扰你的生活。但是我并不知道你在蒋家，要是知道的话，那几年我绝对不会去追蒋宴。”
意知的鼻尖酸涩难挡，在这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不像是一个二十几岁的人母，而像是一个被父母抛弃的小孩……
“这么多年，他们为什么不找我？甚至连看都不来看我一眼？”意知的眼眶里面蓄满了眼泪，拿捏着咖啡杯的手颤抖着。
唐念伸手握住了意知的手，将掌心的温度传递到了意知的手背上面：“你别紧张。”
意知却是克制不住掉眼泪。
“爸妈一直都很想你的，但是顾虑到那个时候你年纪小，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的身世。你想想，在你十几岁的时候或者是更小的时候告诉你，你一直以来以为的爸爸不是你的亲生父亲，而你以为已经去世的妈妈其实还活着，你能接受吗？”
“我现在二十几岁了，我也不能接受。”意知苦笑，哭的头疼，“当初妈妈离开J市的时候，为什么不把我也带走？”
意知自己已经是人母了，很明白母女之间骨肉相连的感觉，她难以想象当年妈妈是有多残忍才把她扔给了外公和父亲……
“我小时候听妈妈说过，她要跟你父亲离婚，外公觉得她丢人，毕竟是那样的年代。外公用你威胁她留下，她想要把你带走的，但是外公和你父亲都坚决不愿意。所以妈妈就只能够先离开回了A市来找爸爸。据说你父亲所爱的人出车祸去世了，那段时间他应该是心底痛苦，所以就将自己的痛苦也施加在了妈妈的身上，坚决不让妈妈带走你。”
唐念缓缓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带着一点安慰的口吻，她始终没有松开握着意知的手。
“后来你又去投靠了蒋家，妈妈以为蒋家对你很好，就暂时不想打扰你的生活。想等你再长大一些……”
“蒋家对我很好？”意知听了之后扯了扯嘴角苦笑，“那几年在蒋家，我好几次想要宁可回到J市去，哪怕是跟着那个不成材的舅舅饿肚子也好……”
唐念对于意知当年的遭遇没有办法感同身受，只能够继续：“后来妈妈重病，她就更加不敢见你了。”
“那你爸爸呢？”意知对于那个亲生父亲的称呼是“你爸爸”，而并非是“爸爸”。
在她眼中，那个从未见过一面的男人，不足以说是她爸爸……
“爸爸一直以事业为重，在生活当中对我的照顾其实也是很少的。他一切随着妈妈。”
“我明白了，就是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是不是？”意知吸了吸鼻子，眼眶已经哭的通红了，“唐小姐，谢谢你今天跟我说这些。我还有事，先走了。”
意知没有办法再继续听下去了，觉得越听下去她就越不能够承受。
唐念见意知状态不好，便拎了包起身：“我陪你回家吧。”
“不用了。”意知暂时不想看到唐念，她想要一个人，或者是见到蒋宴……
唐念却是执着：“你的情绪那么糟糕，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你就当做我不存在好了。”唐念是不会让意知一个人回家的。
意知深吸了一口气，情绪很糟糕，但是最终还是同意了让唐念陪她回家。
出租车上，唐念为了防止打扰意知一句话都没有说，而意知则是一个人靠在车窗上面，头痛欲裂。
别墅门口，一下车意知就让唐念走。
“你回去吧，我已经安全到了。”
“听说你跟蒋宴有女儿了，我想看看孩子。”唐念含笑，她很想要意知心情好点，但是意知现在却是没有任何心情可言。
唐念都这么说了，意知总不能够再拒绝，于是只能够颔首，让唐念跟着她进了家门。
别墅内，陈姨正抱着团团在玩儿，团团还太小，只是睁着眼睛看着陈姨，也不知道怎么玩儿。
“这位是……”当陈姨看到唐念的时候，下意识地开口。
因为唐念跟意知长得的确很像，那一双眼睛和脸型，好比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只是整体来看，气质上面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唐念。”唐念落落大方地朝陈姨笑着开口，走到了陈姨身边，“宝宝，真可爱啊。”
意知没有什么心情去招待唐念或者是跟唐念说话，她现在只是想要消化一下唐念刚才跟她说的那些话。或者是睡一觉。
蒋宴听到了楼下的声音，从书房里面出来下了楼。当看到唐念的时候，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只是礼貌地颔首。
唐念含笑看着蒋宴：“我可以抱抱宝宝吗？”
“恩。”蒋宴没有拒绝，意知想要上楼，但是却被蒋宴拉住了手臂。
“在楼下坐坐吧。”蒋宴知道意知的心思，但是不想让她一个人在楼上一直闷着，会憋出病的。
“我想休息。”
“意知。”蒋宴这一次没有顺着意知的意思。
意知觉得有些委屈，眼眶泛红地看着蒋宴，但是当看到蒋宴清明的眸子的时候，最终还是妥协了。

第547章 果然是秦先生的女儿，财大气粗啊！
意知的神情有些颓废，她跟着蒋宴走到了楼下的客厅里面，坐下的时候，唐念抱着团团坐到了意知的身边。
“宝宝叫什么名字？”唐念伸手去摸团团的手，团团咯吱咯吱笑了起来。
看来跟唐念还挺合眼缘的。
“蒋荔。”蒋宴替意知回答了，意知仍旧通红着眼眶，魂不守舍的样子。
“哪个Li？”?“荔枝。”
“真好听。”唐念童心泛滥，“小名叫什么？”?“团团。意知取的。”蒋宴将话语又抛向了意知，不希望意知一个人独处在那里。
“团团，这个名字听起来就胖胖软软的。”唐念忍不住说道，“蒋宴，这个孩子跟你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啊，长大以后一定是个大美人。”?蒋宴弯了一下嘴角：“脸型像意知。”?“恩，我跟意知的脸型也很像啊，乍一看都像是一个人。我还以为是在照镜子呢。”唐念性子温吞，说话的时候慢慢的，听起来很优雅。
唐念的话很明显是想要跟意知拉近距离，但是意知却是仍旧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鼻尖酸涩难挡。
唐念显得有些尴尬了，她看向蒋宴求助。
蒋宴明白她的意思，看向意知：“意知，当初蒋临川不接受你的时候，你也很痛苦。你难道希望这样的事情在唐念身上重演？”?蒋宴的话说出口将唐念吓了一跳，唐念只是想要让蒋宴旁敲侧击一下，但是没想到蒋宴竟然说地那么直白！
她很担心会刺激到意知。
意知的嘴唇隐隐有些阖动，她吸了吸鼻子抿唇：“我需要时间消化。”?那个时候她心底还觉得蒋临川任性不接受她，但是现在她才发现，蒋临川在这个年纪竟然接纳了她，已经很了不起了。
同样的事情放到她自己的身上，她反倒是没有办法接受......
“没关系，我以后就在S大任教了。爸爸也要过一段时间才回巴黎，我们有时间......可以一起吃个饭。”唐念的话语真诚，如果让她早点知道意知就在蒋宴身边，并且当年过得那么苦的话，她一定会求着爸爸把意知接到身边去的。
只可惜那么多年，唐晋一直都太看重事业了，对家庭是有所忽略的。
意知没有回应唐念，她并不讨厌唐念，只是觉得一下子没有办法接受她而已。
而更加不能够接受的，是那个从未谋面也从未负责的爸爸……
妈妈当年好歹曾经想要带走她也一直在关注着她，但是爸爸却没有。
意知伸手捋了一下头发，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到了这个年纪还要经历这些有的没的。
*
唐念离开之后，团团被陈姨抱去睡觉了。
意知坐在沙发上面抱着枕头，眼皮子已经在打架了，其实是很困很困，但是头脑却是极其清醒的。
蒋宴倒了一杯热牛奶走到了沙发前面：“喝点牛奶。”?“喝不下。”?“你这样的态度，会让我觉得你是要我喂你喝的意思。”蒋宴难得话语带着半开玩笑的意味。
意知的眼眶很红很红，因为睡眠不足导致眼底一片阴云，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你不乐意吗？”?“乐意。”蒋宴听到意知还会这么说，心底安定了一些。
蒋宴将玻璃杯放到了意知的嘴边，意知就着他的手咕噜咕噜喝了几口，才算是稍微暖和了一些。
意知一喝牛奶，眼泪一下子又被逼了出来。
蒋宴看到她又掉眼泪，忍不住开口：“你现在都不如团团，团团喝了奶都知道不哭。”
“我就是不如团团了，怎么了......”意知的声音有些哽咽，“蒋宴，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当年的真相了。现在，我宁可不知道。”?“来不及了。”蒋宴又喂了意知一碗毒鸡汤。
“要是我不知道该多好……”意知觉得自己真是矫情，当初蒋宴不想让她知道的时候她拼命想要知道真相，现在蒋宴告诉她了，她反倒是觉得还是不要知晓来的好，“这样我就不会知道我爸爸妈妈不要我了......”?她最在意的，始终就是爸妈当年扔下她的事实。
无论有千万个理由，这个事实都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蒋宴将意知轻轻地抱在了怀中，沉声开口的时候声线喑哑，但是话语却仍旧是沉稳的。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以后都有我在。”蒋宴安慰的话语显得很尴尬和很苍白，因为他不会说太多好听的话安慰女人。
意知伸手紧紧攥着蒋宴的毛衣，将毛衣都快要揪了起来。
“你以后不能不要我。”?“恩。”蒋宴伸手握住了意知的手腕，他掌心的温度很暖，让意知稍微安神了一些。
她原本就极度缺乏安全感，现在一下子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就变得更加神经脆弱了，生怕现在最亲近的蒋宴会随时离开她。
“要不要午睡？”蒋宴看到她神色疲惫，低声开口，想要让她休息好。
意知伸手紧紧抱着蒋宴的身体，低声开口：“你跟我一起睡......”
“好。”
意知睡了将近三个小时才醒过来，是被秦恩发过来的微信吵醒的。
不过她得赶紧秦恩的微信，否则的话她恐怕能够一觉睡到天亮。
蒋宴已经起来给她做晚餐了，她一个人躺在床上，翻看着秦恩发过来的十几条微信。
秦恩这个孩子做事情莽莽撞撞的，比如发微信这种事情，一旦意知不回复，她就会一下子发过来好多条。
“知知！你觉得我现在霍以言去看电影怎么样？会不会太不矜持了？”?“知知！霍以言这段时间接手了他姐姐的珠宝公司哎，你说我是不是要去一下他的公司偶遇一下呢？”
“知知！你帮我去偷偷向那个陆尔曼打听一下，霍以言喜欢什么，我要投其所好！”?“哦对了，千万不要告诉陆尔曼是有人要追霍以言哦。”?“……”
十几条的微信轰炸，让原本心情很糟糕的意知一觉醒来之后竟然觉得心情放松了不少。
果然秦恩的存在就是开心果，她情不自禁地弯了嘴角，躺在床上拿着手机回复了秦恩。
“恩……其实不用问尔曼的，之前我跟尔曼在费城的时候，霍教授经常来费城找她，所以我大致也知道一些他的爱好。”
“什么什么？”秦恩真的是秒回，看来还真的是守在了手机前面。
意知苦笑，单恋中的少女呀，好像都是这个样子的。
哪怕只是一丁点关于心上人的事情都会悸动不已。
意知努力靠着回忆去回想在费城时候的事情，想到那个时候霍以言好像是特别喜欢看电影。
“我记得霍教授很喜欢好莱坞黑色电影。之前尔曼说过他最喜欢看到是《北非谍影》。但是如果看这种老电影的话，恐怕只能去私人影院了，霍教授不见得乐意去。”
毕竟孤男寡女的，霍以言还是一个很重名誉的人。
“这没事，我可以包下一个影院放北非谍影啊。不过这是什么玩意儿？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秦恩在专业上的功课一向都是名列前茅的，但是这并不能改变她是一个特别不喜欢读书的人。
她只对考古感兴趣，至于其他的书或者是电影之类的文艺东西，她是向来不碰的。
如果没有专业支撑着她的话，秦恩这小妮子就是一个只懂得时尚的花瓶。
“果然是秦先生的女儿，财大气粗啊。”意知发了几个偷笑的表情。
“过奖过奖。我今晚就去约霍以言！”
意知盯着屏幕看了良久，才编辑了几个字给秦恩发了过去：“秦恩，希望你能成功。霍教授是一个很好的人，如果你们能够在一起。”
秦恩秒回了一个很萌的表情。
意知似乎能够感受到秦恩的激动，当年她喜欢蒋宴的时候，好像比秦恩都要来地会心动。
这大概是每个女孩子都会经历的一种感受，幸好，现在蒋宴在她身边，她不需要小心翼翼得去靠近她，去经营这段婚姻。
因为，蒋宴会宠着她。
*
晚上七点多，华茂大厦影楼。
秦恩穿着一件驼色的呢大衣，阔腿裤，球鞋，看上去整个人青春洋溢。
当她看到霍以言出现在不远处的时候，瞬间激动了。
“霍大叔！”秦恩向来是喇叭嗓，想说什么一激动就全部都喊出来了。

第548章 秦恩，你的戏真多。
秦恩站在原地使劲儿地跟霍以言挥手，霍以言看到她的时候面色淡定，就跟看到了普通任何人一样。
霍以言给人的感觉永远是如沐春风一般的，这也就导致了他很容易给女生一种误会：他喜欢我。
还好现在的秦恩有这个自知之明，知道霍以言目前对她是一星半点意思都没有的。
“秦小姐。”霍以言穿着随意简单，一身帅气。
他向来都不喜欢一板一眼的西装衬衫，所以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轻很多。
“我们去看电影吧，怎么样？”秦恩开门见山，单刀直入，并没有打算磨叽。
“你不是说喝咖啡吗？”霍以言这次又是被秦恩给骗出来的，秦恩在微信上面说的非常诚恳，说她这段时间心情特别不好什么的，希望霍以言能够来陪她说说话，霍以言起初是不理会，但是奈何这小丫头片子实在是太厉害了，软磨硬泡了他一整天，她把自己的状态说的特别严重，说地好像快要得抑郁症似的。但是没想到一到这里，果然看到的还是活蹦乱跳的她。
霍以言真的是后悔，当初陪着霍瞳和黎一清去维多利亚吃饭遇到了她……
“大晚上的喝什么咖啡，喝了会睡不着的。”秦恩直接开口反驳，非常顺手地挽住了霍以言的手臂，“我们赶紧进去吧，电影快开场了。”
霍以言看了一眼自己被秦恩挽住的手臂，又抬头看了她一眼，示意她松开。
但是秦恩却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脸上仿佛还写着：就不松开你奈我何。
他妥协了，毕竟是在人这么多的地方，他总不好意思直接甩开一个小女生。
影厅内，秦恩跟霍以言坐在靠前排的位置，秦恩一边吃着爆米花一边对身旁的霍以言叽叽喳喳的，现在电影还没开始，她得可劲儿地说。
“霍大叔，这几天你在做什么啊？我听说这段时间你姐姐的珠宝公司是你在打理，那你会不会变得超级忙啊？”
“原本也不闲。”他看向了她，意思很明白，就是让她不要有事没事就找他……
秦恩还是很聪明的，一下子就听了出来，但是就是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她深谙女人不能够太聪明这个道理。
“这么忙你就更加需要出来看看电影放松一下了。”秦恩一脸笑意，“对了我下周可能要回一趟巴黎，大概得要过一两个月才能回来？”
霍以言出于礼节性地回了一句：“家里有事？”
“你在关心我的行程吗？！不是家里有事，是放寒假啦，国内春节的假期很长的，我爸喊我回去呢。”秦恩一脸兴奋的样子。
霍以言低声咳嗽了两声，他出于礼貌地问了一句，还给她造成误会了……
这个时候电影开始了，当屏幕上面出现了几个字：《北非谍影》的时候，霍以言看向了身旁的这个女人。
“你故意的？”
霍以言多聪明，她这点小计俩一下子就识破了。
“对啊。”她也是直接坦荡，没有任何遮掩。
“这部电影我看过不下十遍了。”意思是，他现在已经没兴趣了，“我没必要再花费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坐在电影院里，有这个时间门，我还不如工作。失陪。”
霍以言起身，秦恩根本拦都拦不住。
这是她花了一笔钱跟影院的工作人员僵持了好久之后才成功的，这人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霍以言一走，她也就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里看电影了。秦恩连忙起来去追霍以言。
“霍大叔你别走啊！你要是不喜欢看这部电影，我们就去看别的呗。”秦恩一个娇小的女孩子跟在霍以言的身后。霍以言人高腿长的，步伐很快，秦恩需要跑步才能够追上去。
她气喘吁吁地跑到了他的面前，满脸都写着委屈：“连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你太小气了。”
“我暂时还没有要恋爱或者是结婚的打算，所以请你不要浪费时间在我身上耽误了你自己。”
霍以言用很认真的口吻跟秦恩说着，希望秦恩你能够因此放弃。
但是秦恩却是满脸的委屈，她撇了撇嘴巴，嘟哝着：“我年纪还小，哪怕在你身上浪费十年我也还年轻，耽误不了的。“
这种话要是被秦思明听到的话，那个爱女如命的男人肯定会心疼的要命。
秦恩虽然不是亲生，但是秦思明对她却是好的不行。平日里别人稍微说秦恩一句不好都不行，如果听到秦恩这句话的话，肯定会心疼的要命的。
“秦小姐。”
“我叫秦恩。”秦恩低声喃喃，心底难受死了。
“秦恩。”
“恩。”
“我们两个不合适。年龄差距太大了。”
秦恩伸手开始数数：“二三，二四，二五……不是很大啊，也就相差十三岁。”
“十三岁，比一轮还多。”
“没关系啊，我就喜欢老男人！”秦恩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霍以言。
秦恩虽然看上去胆子很大，好像什么事情都敢做一样，但是她其实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不是因为没有追求她的人，而是因为她都看不上，悸动的感觉，还是头一次在霍以言身上体会到呢。
“老男人？”
“哦不！成熟男人！”秦恩连忙改口，笑嘻嘻的。
霍以言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晚上七点多，现在是冬天，这个时间点天已经全部都黑了，她毕竟是女孩子，一个人回去他不放心
“走吧，我送你回家。”
“……”秦恩心底已经将这个霍以言骂了千万遍了，才七点多，竟然就让她回家！她可是精心打扮了出来的。
但是她没有办法，如果她再拒绝下去的话，霍以言可能就将她一个人扔在这里了……
地下车库内，秦恩很不情愿地坐上了车子的副驾驶座，系上安全带之后她心底想这要是就这样回学校了未免也太可惜了，于是她别过头去：“霍大叔，我今晚能去你家借宿一晚吗？”
秦恩眼巴巴地看着霍以言，这句话一出口确实让霍以言吃了一惊。
毕竟是一个小女孩……
“你爸爸难道没有教过你，不要随便去男人家过夜吗？”
“你对我又没兴趣，我去你家过夜我也不会被你怎么样啊。”
“我会把你卖了，可能还值不少钱。”
“……”
霍以言将车子开出了地下车库：“S大？”
“我们宿舍四个人，今天两个回家了，其中一个出去约会了估计今晚都不会回来了。我胆子小，晚上一个人睡觉怕。我跟你讲哦，我们宿舍经常闹鬼的。”
霍以言淡定开着车子，根本不听她胡扯：“你一个学考古的，你跟我说你怕鬼？”
“谁说学考古的不怕鬼了？！而且我们宿舍还遭过小偷的，我要是今晚一个人住在宿舍，小偷又来了，我手无缚鸡之力的万一被小偷给欺负了怎么办？”
霍以言淡哂：“秦恩。”
“恩？”秦恩睁着大眼睛看着霍以言，满心欢喜的，还以为霍以言回心转意了。
“你戏真多。”
秦恩吃了瘪，叹了一口气，她想要去霍以言家的梦想破灭了……
半小时后，霍以言将她放到了S大的门口，秦恩恋恋不舍地下车，跟霍以言简单说了再见之后就非常颓废地想要进校门。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男生的身影出现在了秦恩的面前，将秦恩吓了一跳。
“秦恩。”
“你吓死我了……”秦恩伸手拍了拍心口，真的是被吓地不轻，“你怎么又来了？”
这是一个疯狂追求秦恩的男生，已经追求了她一个学期了，经常会不经意地出现在秦恩的面前，秦恩对于这个男人却是一点都不感兴趣。
男生开着一辆718，手中拿着一大束玫瑰花挡住了秦恩的去路：“秦恩，今晚我能请你看电影吗？”
秦恩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被不喜欢的人邀请是这么讨人厌的一件事情啊？
“不能。”
她直接开口，刚才被霍以言拒绝之后，她的心情差着呢。
“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如果今晚不答应我的话，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男人已经急红了眼了，做事情也不顾后果了。
秦恩嘲笑：“你要干嘛？”
就在这个时候，霍以言的身影出现在了秦恩的身旁。

第549章 之前那么多年为什么一直避而不见？
秦恩还以为霍以言已经走了呢，在看到他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
“你还没走？”
“你希望我走？”霍以言看了一眼眼前这个男同学，目光落在了他手中的那束花儿上面，“他追你？”
秦恩用力点了点头：“恩！他可烦了，明明知道我有男朋友了还追我，真讨厌。”
秦恩伸手顺势就挽住了霍以言的手臂，开口的时候瞪了一眼那个男同学。
男同学瞬间懵了，因为据他所知，秦恩并没有男朋友。但是看着秦恩这么亲密地挽着这个男人的模样，想着他应该就是秦恩的男朋友了。
“有男朋友怎么了？名花有主就松松土。”
“你顺口溜背地倒是挺顺的啊。”秦恩挑眉笑了一下，“但是不好意思，我这朵花的土比较紧，松不开的。”
霍以言原本只是想要帮秦恩解围，没想到却被她在别人面前说是她男朋友……
这能怪谁？要怪就怪他自己太心软，担心她被欺负所以没走。
“秦恩。跟我在一起有很多好处的。”男同学一脸认真。
“比如？”
“我可以陪你上课，陪你逛街，给你买你喜欢的一切。”
“我喜欢的一切？怎么办呢？我就是喜欢我家以言。”
当“以言”这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霍以言真的希望自己的耳朵聋了……
他觉得，这两个字从秦恩的口中说出，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但是在这个时候他是不会推开秦恩的，毕竟要是推开了，就太拂她的面子了。
男同学受挫了，咬牙开口：“这个男人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句话刚刚落地的时候，学校门口的保安走了出来。
“喂，这位男同学，这辆车是不是你的？”
霍以言看向保安，他都三十几了，竟然还能够被当成是大学的学生，也是稀奇。
他笑着颔首：“是。三分钟，我马上开走。”
他以前是S大的客座教授，很清楚S大的规则，在学校门口是不能够随便泊车的。所以也不等保安开口就自己主动承认了错误。
那个男生看向了霍以言身后那辆宾利，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不该说那句话的……
男生伸手扯了一下领带，他今天还故作老陈地穿了西装打了领带出来的，他将花放到了秦恩的手中。
“我先走了。”男生开着车子连忙离开了。
秦恩当然清楚这个男生心底在想什么，她耸了耸肩膀，伸手指着男生车屁股的方向说道：“霍大叔我跟你打赌，明天我们学校里面肯定就会传遍我被一个中年大叔给包.养的传闻。”
这种男生心底那点虚荣心和胜负心里她再来接不过了，肯定是会报复她的。
“中年大叔？”霍以言的重点落在这里。
“不不不，是成熟的男人！嘻嘻。”秦恩连忙挥了挥手改口，生怕自己再说错点儿什么。看来男人也是很在意自己的年龄的嘛。
“你没事？”霍以言其实也就是跟她开个玩笑。
“我能有什么事情啊？”秦恩一脸的无所谓。
“你不怕明天传闻满校跑？”霍以言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子还真的是有着一股子的无畏精神，好像什么都不害怕似的。
“不怕啊。我要是在意这些的话，就活不到这么大了。小的时候就老是有人说我不是我爸爸亲生的什么的，我从来不管。只要自己过得高兴就好啦。”秦恩一脸生气勃勃的样子，其实霍以言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秦恩永远都有着用不完的精力……
“请继续保持你乐观的心态。”霍以言扯了一下嘴角，转身上了车。
秦恩连忙追了上去，伸手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
霍以言非常配合地摇下了车窗，看向车窗外女孩的脸庞。秦恩直接将手臂放到了车窗上面，将下巴靠在了手臂上，眼巴巴地看着霍以言。
“你真的不考虑把我带回家吗？我明天早上可以给你做早餐吃的。”
“我的厨艺挺不错的，我很享受我自己做早餐。”
“那敢情好啊！刚好让我尝尝我未来老公的手艺。”秦恩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秦恩。女孩子要矜持点。”
“我这辈子最不会做的就是矜持两个字，你教教我矜持怎么写吧？”秦恩从小到大就觉得自己的脸皮厚地刀枪不入的。
霍以言扯了一下嘴角，也并没有要继续跟她扯的意思。
“你进去吧。”
“你先走，我看着你走我再进去。”秦恩觉得多看一眼霍以言都是很幸福的事情。
但是霍以言情却是坚持：“你是女生，我看着你进去再走。是我把你送回来的，我就要保证你的安全。”
“嚯，这么大一个学校我就在学校门口，我能有什么不安全的啊？”秦恩笑了，“霍大叔，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这样想要互相看着对方先走的样子，像是在谈恋爱啊？”
霍以言听到之后，嘴角扯了一下，眼神淡定：“不觉得。”
话落，他直接按下了车窗的按钮，车窗立刻关上了，吓得秦恩连忙缩回了自己的手和下巴。
她伤心地瞪了霍以言一眼，转身怒气冲冲地离开了，走到校门口的时候还不忘给霍以言做一个鬼脸。
霍以言看着她这幅样子忍不住弯了嘴角，开车离开了。
*
蒋家，别墅。
意知这几天一直都处于失眠的状态，她很想要吃点安眠药来缓解一下失眠的症状，睡不着的感觉实在是太痛苦，严重影响了她的日常生活，导致她根本没有办法做其他的事情，只能够每天呆在别墅里面。
但是她现在是孕妇，还要给团团每天“喂饭”吃，是不能够吃任何药物的，否则的话就会影响团团的身体。
蒋宴这几天推掉了公司所有的事物，每天都在家里面陪着意知。如果他不在家里的话，他担心她一个人会在家闷坏。
意知抱着团团在看电视，团团安安静静躺在妈妈的怀里面玩着妈妈的衣服，这段时间团团好像是知道妈妈心情不好似的，躺在妈妈怀里也不吵闹了，不像以前那样只要爸爸抱才行。
蒋宴给意知做了水果沙拉断了过来，照例是送到她嘴边的。
意知自从有了蒋宴之后，觉得自己双手好像都不需要了，有什么事情他都会帮她做好。他会帮她安排好一切。
“唐念今天早上跟我联系了。”蒋宴对意知开口，递了一块苹果放到了意知的嘴边。
意知顺着蒋宴的手吃了进去，点了点头：“说什么了？”
“她说，唐晋很想跟你见一面。一起吃个饭。”蒋宴的声音低沉，听上去好像很平静，但是实际上早上的时候他已经跟唐念说过了，如果唐晋刺激到意知，他会动怒。
这句话的意思已经是委婉地拒绝了唐念，但是唐念却是很不死心，她说唐晋是真的很想见意知一面。
所以直到下午的时候，蒋宴才考虑好要告诉意知。
“唐念不是有我的联系方式吗？”意知看向蒋宴，她现在对唐念依旧是没有办法接受的。
倒不是说唐念这个人如何，只是这层关系实在是让她觉得很膈应。当初蒋临川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好像一下子就接受了一半，并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痛苦折磨。
或许是因为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之后，精神变得更加脆弱了吧？
“她不想刺激到你，所以希望通过我来告诉你这件事情。”
“我不想见。”她直接回绝。
“你可以尝试去见见他，我会陪你一起。”蒋宴觉得如果意知一直避而不见的话，可能就永远都走不出这个魔障当中。
“现在我知道我的身世了，他就要来见我了。那之前那么多年为什么一直避而不见？我还不知道你们这些名门望族吗？不就是担心我这个女儿的忽然出现破坏了他的名声？”意知牙关紧咬，她其实心明如镜，即使唐念说的再怎么天花乱坠，再怎么替唐晋洗白找借口，意知心底很清楚，唐晋那么多年之所以不找她，不是为了不想打扰她既有的生活，只是单纯地不想让她破坏唐家的名誉给自己招惹麻烦罢了。
“他大概最好我这辈子都不要知道我的身世吧？”

第550章 她一想，就觉得后怕。
蒋宴听到意知这么消极的话语的时候，神色严肃：“意知，不要一竿子打死一群人。”
“难道不是吗？”意知反问，她觉得自己这段时间脾气差到，都快要得产后抑郁症了，“你们蒋家人也是一样，为了所谓的名门声誉，不惜牺牲掉我们这些人。”
意知的话语很激烈，她没有打算嘴下留情。
她这段时间的痛苦一方面是源自于唐晋和唐念，另外一方面最根本但还是源自于蒋家。
“意知，你冷静一点。”
“你教教我怎么冷静？你站在我的角度上想想看，你要是忽然知道了你的身世不是你想的那样并且你爸妈那么多年不要你的话，你还能够冷静下来吗？！”
意知的声音很激动，吓得团团都哆嗦了一下。
一旁的陈姨原本是在做晚餐，听到这边的争吵声连忙走了过来，将团团从意知的怀中抱了出来抱到了一旁。
孩子可不能够被吓到。
“这些是上一辈的事情你不能够改变。”蒋宴义正词严，这段时间他在意知面前仿佛是扮演着一个长辈的角色，好像无时无刻不在教着她怎么做，他也能够感受到意知对他的排斥。
“我是不能够改变，但是我可以拒绝接受。”意知起身，她负气地想要上楼把自己一个人关起来，但是下一秒就被将要直接拽住了手臂。
“朱意知！”
蒋宴很少这么声色俱厉地喊她的名字，让意知浑身上下都略微震颤了一下……
“我想要一个人呆着。”意知痛苦皱眉，想要甩开蒋宴。
但是她的力道跟蒋宴的根本没有办法比较。
“我们是夫妻。”蒋宴面对意知的痛苦有些无力，时间过了这么久他依旧保持着耐心。这一次意知把战线拖得实在是太长了一些，让蒋宴有些乏了。
意知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底略微沉了沉，她恍然间意识到，她这段时间在精神上折磨自己的同时，也是在折磨蒋宴……
“蒋宴，对不起。”她低声开口，声音好像是在诉说着什么一样。
蒋宴伸出长臂将意知揽入了怀中，只要她能够冷静下来看待这件事情，他还是相信她能够处理好的。
“乖，去见一下唐晋，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在你前面。”蒋宴向意知允诺，他不舍得她吃一丁点儿的苦头。
意知沉默了很久，她还是很抗拒去见唐晋。
这个男人现在在她的心目当中已经成了一个忌讳了。她靠在蒋宴的身上，在心底暗自告诉自己，以后不能够再对蒋宴乱发脾气了。
“昨晚我在网上搜过了关于唐晋的消息。”
“然后？”
“我看了他的照片，原来我跟唐念都长得像他。眼睛像，脸型也像……他的气质很好，在这个年纪当中算是佼佼者，不过，我相信你老了以后一定会比他更帅。”意知懂得开玩笑了，这让蒋宴稍微放心了一些。
“但愿如此。”蒋宴弯了一下嘴角，他对自己的外貌并没有太多的概念，只是从小到大有很多女生经常给他写情书，到了后来就有很多女人倒贴到他身上，好在他这个人有很强的洁癖。不过，蒋宴觉得以后长成一个帅老头，似乎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蒋宴伸手抚了一下意知柔软的头发，奚望通过这个细微的动作能够让她更加安定一些。
“我见过唐晋。”蒋宴开口，“见过不下三次。每一次见他他都是很严肃的样子，他是一名很优秀的商人。”
“优秀的商人？我觉得优秀这个词用在商人身上，有的时候不一定是褒义词。”意知扯了一下嘴角，含着暗暗的讽刺，“奸商吧？”
蒋宴有些忍不住想要笑，这个丫头成天到晚脑子里面都在想些什么？
“不是奸商，他做生意很精明，也很果断。跟他这个人一样。我想唐念说的并无道理，他或许是在年轻的时候将太多的生活重心放在了工作上面，从而忽视了你。”
蒋宴并不是想要替唐晋找理由，他自己身处商场很清楚，在这个纵横捭阖的世界里面，想要权衡工作和家庭其实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你好像一步步在逼着我去见唐晋。”意知淡定开口，声音里面透露着淡淡的不悦。
但是事到如今，不悦有什么用？
“不是逼，是劝。”蒋宴和声对意知说着，意知觉得听到蒋宴这样平和的声音的时候，心底总算是稍微冷静了下来，不再似这几天这般的烦躁郁闷。
“你劝人的本事真强。”意知忍不住淡淡开口。
“多谢夸奖。”蒋宴附身，吻了吻意知的鼻尖。
意知的嘴角略微弯了一下：“那晚上，你陪我一起去。”
“恩。”
能够让蒋公子这辈子这么温柔耐心相待的人，也只有意知了。
*
傍晚六点半，维多利亚饭店。
意知在来的路上想了千万种跟唐晋碰面的方式，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跟唐晋打招呼或者是说话。该用怎么样的口气讲每个字？她都很忐忑。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经历这样的事情，当自己正在经历的时候，觉得就像是做梦一样。想想过去二十几年，她都是被蒙在鼓里的，她一想，就觉得后怕。
维多利亚饭店包间内，侍者替意知和蒋宴推开了门，她一进门，就看到唐念和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房间里面。
在那么一瞬间，意知的心跳好像漏掉了一拍一般……
她的心跳很迅速，鼻尖不自觉地酸胀了一下。她很怕自己在见到唐晋的那么一瞬间掉下眼泪。
还好，她忍住了。
她的目光从一进门就落在了唐晋身上，而唐晋也在看她。
和她在网络上搜集到的有关他的照片一样，唐晋像一个中年的绅士，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子的沉稳感，意知心想，如果从小让她知道她有这么一个爸爸的话，她当时会怎么样？
她难以想象了……
几秒钟后，意知连忙收回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唐念。
唐念起身，含笑将意知拉到了自己的身旁坐下：“坐吧，我们已经点好菜了，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口味。”
蒋宴伸手去跟唐晋握手：“唐先生。”
在商场上面，唐晋算是蒋宴的长辈，基本的礼貌肯定还是要有的。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意知跟唐晋并没有相认，所以蒋宴对唐晋不能够用对待岳父的方式，只能够用商场上面的那一套。
“蒋公子。”唐晋的声音低沉，听上去中气十足。
意知坐下之后，就将头低下了，她原本就是一个说话的时候不喜欢看人眼睛的人，当眼神触碰到唐晋的眼睛的时候，她就会惧怕……
她很怕，她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她怕，唐晋不喜欢她。
即使意知现在已经身为人母了，但是在面对自己的亲生父亲的时候，她仍旧是幼稚地像个孩子，想要像个孩子一样知道自己的父母心目中的地位如何。
唐晋应该是更喜欢唐念的吧？毕竟唐念从小跟着他生活地衣食无忧，浑身上下都是富家子女的气质，而且很优雅很漂亮。而她，不过是一个从J市农村里出来的女孩，即使有着高学历作为背景，她很清楚自己的品味是在唐念之下的。
品味这种东西，说到底还是家庭环境熏陶和钱堆积出来的。
“蒋公子，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照顾着意知。”唐晋终于开口说话了，说话的时候意知浑身都震颤了一下。
蒋宴只是颔首，唐念见气氛这么压抑，连忙开口想要缓和气氛：“对了意知，爸很想看看团团的照片，你手机里面有吗？”
意知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眶立刻酸胀疼痛了一下。
团团跟她一样可怜，从出生到现在就没有享受过来自祖辈的爱意，今天唐晋忽然说要看团团的照片，她心底实际上是有些受宠若惊的。
“有。”意知到底还是开口说话了。
她打开手机相册，点开了几张团团的照片递给了唐晋。
唐晋拿在手中，看了一眼团团之后笑着开口：“真可爱，蒋宴，这个孩子长得像你啊。”
这次的称呼不再是生疏的蒋公子，而是蒋宴了。

第551章 无论我做什么你永远都说不过分。
意知在听到这样的称呼的时候，她的心底也莫名地动容了一下。
她从出生到现在几乎就没有感受过上一辈给她的爱意，当听到唐晋这么亲切地称呼蒋宴的时候，她到底还是有所感动的。
“恩，五官像我。”蒋宴一提起团团的时候，眼神都是温柔的。他之前就说过，他喜欢女儿的。
“以后再生个儿子，要长得像意知。”唐晋将话题扯到了意知的身上，意知知道他是想要跟她说话。
她略微张了张嘴巴，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唐念伸手挽住了意知的手臂笑着开口：“那好啊，长得像意知的话就是长得像我了。”
意知听到这样温馨的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爸，我看意知小时候的照片，跟我小时候的照片一模一样哎，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双胞胎呢。”唐念从自己的手机当中找出来了小时候的照片，递给意知看。
“意知你看，这是我小时候，这是妈妈带来的你的照片，你看我们像不像？”
意知看着照片当中的两个小女孩，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的确很像。她跟唐念不过相差两三岁，泛黄的旧相片上面，两个小女孩真的像是孪生的一样。但是只有意知知道，虽然长得像，但是她跟唐念的命运却是千差万别……
“像。”她淡淡开口，心底酸涩难挡。
唐念完全就像是一个和事老的存在，她含笑开口：“意知，爸爸他之前跟妈妈一起去J市乡下找过你的，他们都想把你从J市带回到他们身边。虽然那个时候他们已经有我了，但是爸爸妈妈一直都很想你的。”
唐念想要事情进展快一点，否则她担心这样下去意知真的会抑郁成疾。
要知道孕妇在生育之后是一个身体和心理都非常脆弱的时候，很多疾病都会在这个时候找上她。
“是吗？”意知淡淡开口，看似好像不在意的样子，但是实际上她的心已经提了起来了。
莫名的，很紧张……
她抬起头看向了唐晋，眼神氤氲。
“二十几年了，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她终究还是问出了这句话，根本克制不住。
在来这里之前，她曾经幻想过自己在唐晋面前能够保持着镇定和冷静，让自己看上去显得不那么在乎折断亲情，但是谁知道当唐晋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想问的还是问出口了……
“我有找过你。是在你十五岁之前。”唐晋沉眉，“但是你爸爸不愿意把你交给我，他警告我们如果不经过他的同意擅自见你的话，他不会让我们有好果子吃的。你是知道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人在被逼急了的情况下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意知静静听着，不吵也不闹。这有点出乎蒋宴的意料之外。
他还以为她好歹会痛哭。但是意知没有，她就静静坐在那边，看着唐晋的眼睛，听着他说话，只不过眼底略微有些氤氲而已。
“所以我和你妈妈不敢私下里去找你，也生怕找了你之后没有办法带你走反而给你心底造成创伤。每一次你妈妈从J市回来都是要病一场，她的身体很差。那个时候你外公还在，他觉得你妈妈丢尽了他的脸，每一次都不让她进家门。”唐晋回忆起往事的时候声线都变了。
意知看得出来，他应该是很爱妈妈的……
因为意知从小跟爸爸生活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见爸爸怀念过妈妈，也很少听他提起。而唐晋说起妈妈的时候那种眼神，温柔又眷恋。
在那么一瞬间，意知忽然有一点点的庆幸，从前她总是羡慕别人的父母相爱才生下了他们，而自己的爸爸则是一点都不爱妈妈。幸好……她也是父母相爱生下来的。
“那后来呢？”她还是想继续听唐晋的答案。
“后来我们就不再去J市了，因为你爸爸开始喝酒，脾气变得越来越差。据说是他深爱的女人因为车祸去世了。”
意知的余光看向了蒋宴，唐晋口中所说的那个女人，指的就是蒋宴姑姑。
唐晋继续，他伸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平日里这个在商场上面雷厉风行的男人，还是头一次这么耐心地跟人说往事。
“后来我们就每个月定期向你爸爸给你汇钱，既然他不愿意把你换给我们，就把这个钱当做是抚养费了。但是汇款了几个月后，他原封不动地全部都退回给了我们。我和你妈妈没办法，只能够曲线救国，把钱寄给你舅舅。你舅舅答应我们每个月都把这些钱给你置办衣服或者是买吃的。”
“舅舅？”意知听到舅舅这两个字的时候，忽然扯了一下嘴角，“你们竟然把钱给了舅舅……你知道他是个赌鬼吗？”
唐晋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是到底是在商场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的人，虽有震惊但是还是理科敛去了情绪。
只是“赌鬼”两个字，他大致就已经猜到当年舅舅没有把钱花在意知身上了……
“意知，这件事情是我跟你妈妈做得不够周到。”唐晋在得知真相之后路很自责。
意知并不在意，舅舅给她添的麻烦事已经够多了，所以她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你既然有权有势，为什么不采用法律的手段？”
“你爸爸根本不让我们靠近你，我们当时试图跟警局的人联系，你外公坚持说你是你爸爸的孩子，不让警察靠近，根本没有办法。”
唐晋很无奈，其实意知能够想到的所有办法，他们当年都尝试过了……
意知听了之后，鼻尖有些酸楚，她也没有想到唐晋看似一点都不关心她的样子，实际上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她身边，以另一种方式在关心着她……
“意知，现在你已经结婚了，也有了自己的孩子。上一辈的事情可以放一放了，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够高高兴兴地生活。”唐晋开口的时候话语里面带着恳切。
他只是希望意知能够高兴，所以这么多年，明明可以告诉她真相，但是却不忍心来打扰她的生活。
“唐先生，我跟我的丈夫还有女儿过得挺高兴的。”
意知看着唐晋，凛然开口，她起身，想要让自己看起来更加镇定一些：“女儿还在家里，我得先回去了。”
她找了一个理由，想要脱身。
她不想再听唐晋说下去了，她怕自己承受不住。
“蒋宴，我们走吧。”意知对着蒋宴开口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发软。人总是要在对着自己最亲近的人的时候，才会表现地最脆弱。
“意知……”唐晋叫住了意知，他上前，从钱夹当中拿出了一张相片递给意知。
意知看到唐晋手中的照片是黑白的，微微泛黄，照片上面是一个小孩子胖乎乎的脸庞，意知记得这张照片，以前在J市家里面的时候有一张一模一样的，放大版放在家里的墙上。
这是她的百日照。
“这张照片我一直放在钱夹里面，现在把它给你。”唐晋的声音也微微有些发颤。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称呼自己是她爸爸，但是意知却是觉得心底难受的要命。
意知接过这张照片的时候心底略微有些发颤，但是拿过之后就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了包间。
唐念想要追上去，但是却被唐晋拦住了。
“让她去吧。”唐晋低声叹了一口气。
*
维多利亚酒店，地下车库内。
蒋宴附身过去帮意知系安全带，意知伸手抓住了蒋宴的手臂：“蒋宴，你说我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不过分。”蒋宴伸手帮她捋了一下头发，附身过去吻了吻她的额头。
“无论我做什么你永远都说不过分。”意知的声音喃喃，像是在低声诉说，又像是在撒娇。
“是。”蒋宴弯了嘴角，这一点他承认。
“我还是没有办法接受唐晋。”意知垂首，看着手中那张被她捏地都有些皱了的相片，眼眶又湿了起来。
蒋宴没有开车，他想让意知在这里稍微冷静一下。
地下车库是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安静的环境。
“你已经进步了。”蒋宴开口，手仍旧放在意知的头发里面，没有离开。他掌心的温度让她觉得安心了很多，“起码你今天见了他。听他亲口说了这些话。”

第552章 我什么时候给你做过意大利面？
“唐晋应该也很难过。”意知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一点点的发颤，她明白自己做的可能会伤到唐晋的心，但是现在她根本没有办法强制自己去做什么。
她自己都没有办法安慰自己，更何况是在乎别人的感受......
“没事，他应该更希望你能够心安。”蒋宴循循善诱着意知，声音平和。
“蒋宴，抱歉让你看到了这么不堪的我。”?意知扯了一下嘴角，嘴角带着很深的苦笑。
从十几岁第一次见到蒋宴开始，她在蒋宴面前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战战兢兢的，奚望能够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在他的面前，所以几乎没有在蒋宴面前出丑过。
但是现在，她发现自己已经将最狼狈最难看的一面给他看了......
来自家庭的丑.闻，永远是最肮脏，最难堪的。
“我们是夫妻。”蒋宴还是这句话，“这段日子过去就好了，以后如果你不想见唐晋，我们就不见了。”
蒋宴给意知百分之百自由选择的权力。
意知用力点了点头：“好。”
*
两个月后。
意知已经结束了产假，她决定回到S大重新教书去，每天闷在家里面的话也会很无聊，整天除了对着团团也没事可做了。
但是团团还需要“吃饭”，所以只要没课了她就会赶回家来给团团喂食，幸好S大离别墅很近，她可以来回赶。
这天她上完解剖课之后就打算回家去，但是刚刚走出解剖室，她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霍教授？”意知对于霍以言忽然出现在她的面前略微觉得有些惊讶，毕竟霍以言跟她之间是没有什么私下的往来的。
“能单独聊一下吗？”霍以言神色和话语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可以啊。”意知没有拒绝。
他们一起去了S大里面的一家咖啡店，这家店很安静，由于位置比较偏，所以学生来的也不多。
“以前我在S大念本科的时候也特别喜欢在这里吃东西。”意知含笑看着霍以言，“现在也好久没有来了。”?“S大也变了不少。”霍以言附和了一声。
“是啊。”她看向霍以言，相比较于几年前那个经常碰面的霍以言，眼前这个男人显得略微有些陌生。
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尔曼都已经有两个孩子了，时间过得真的很快。
而霍以言此时还是孤身一人。
“霍教授今天找我不会只是想请我喝咖啡吧？”意知含笑，知道霍以言肯定是有其他的事情的。
霍以言也并没有打算遮掩，开门见山：“意知，帮我告诉秦恩，我不会跟她在一起。说的直白一些。”
意知听了之后略微有些想要发笑。
直白……
”霍教授，我觉得你对秦恩说的已经......已经够直白了吧？“她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其实在霍以言找她的时候，她内心已经略微有些想法了。
大致猜到了霍以言的心思。但是没有敢确认，毕竟秦恩那小妮子这两个月里面并没有因为霍以言的事情找过她，她还以为她是放弃了呢。
没想到，这小妮子果然是持之以恒啊……战斗力旺盛的很。
“我暂时还没有要恋爱的打算，更加没有想要结婚。”霍以言的声音冷静。
“霍教授，我知道你是还没放下尔曼。”意知很清楚霍以言有多专情。在费城那几年，换做是她她都不一定坚持的下来。
B市和费城需要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他几乎是每个月都在来回跑。有多辛苦可想而知。
“所以，我没有办法接受秦恩。我怕时间拖得越久，她会越伤心。”霍以言是不想耽误秦恩。
“那你是真的对秦恩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意知总觉得，霍以言已经成了一种执念了。
执念这东西说好好，说坏也是坏的。就像她，执念了蒋宴那么多年终究还是等到了蒋宴。但是如果没有巴黎那一晚的突发状况的话，蒋宴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给她回应。当时她就已经略微有些动摇了，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继续坚持下去......
“她就是个孩子。”?“你不要把她当成孩子，当成女人来看，她对你真的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吗？”意知认真开口，她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像是心灵导师的感觉。
大概是自己现在经历了太多。在看很多事情的时候都能够保持冷静了。
霍以言沉默了，良久之后才开口，话语带着一点笑意：“没想到最后是被我的学生说教了。”?“我可不敢。”意知扯了扯嘴角，“秦恩很可爱，人也很善良。又长得那么漂亮，我还是觉得霍教授可以试着接受一下。毕竟，她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意知想要帮一把秦恩，她似乎能够在这个小丫头身后瞧见自己当年的影子……
霍以言离开的时候没有多说什么关于秦恩的话，她起身也准备离开的时候，却看到了不远处唐念坐在咖啡店的另一角，跟几个学生模样的人在一起喝咖啡。
她原本是想要直接离开的，但是看到了唐念之后终究还是没有能够抽身直接走掉，她深吸了一口气，走向了唐念。
“唐念。”她开口，唐念明显地吃了一惊，抬起头来的时候恰好对视上了意知的眼睛。
意知看到唐念的眼底有着惊喜。
这是S大的咖啡店，唐念会出现在这里也并不奇怪，毕竟她现在也是S大法语系的教师。
“意知？”唐念惊喜的不是意知的出现，而是意知看到她之后竟然会叫她。
此时身旁的几个女生看了一眼意知，好奇地开口：“这位是？”
“这是我姐姐，法医系的朱教授。”唐念含笑起身，伸手挽住了意知的胳膊让她坐下。
意知在听到“姐姐”这两个字的时候实际上有些不适应，但是她竟然出奇地没有特别排斥。
她坐在了唐念的身旁，这几个女生看着意知和唐念，其中一个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亲姐妹吗？”?“恩。”唐念用力颔首，“当然。”?“别说，还真的很像哎！尤其是脸型简直一模一样。你们不是双胞胎吗？”?意知静静坐在那里，看着唐念欣喜地跟学生们介绍她：“不是，我姐姐比我大三岁。”
“法医系的教授，好厉害啊，我每一次看到法医系的学生在那里解剖的时候都觉得特别神奇！”一个学生忍不住赞叹着说道，叽叽喳喳地问了意知很多的问题。
这些学生在这里，倒是让意知觉得并不那么尴尬了，要是只有她跟唐念的话，她反倒是会觉得奇怪。半个多小时后，意知看了一眼手机上面跳出来的短信，是蒋宴发过来的。
蒋宴至今还是不喜欢用微信这种社交软件，像他这种老干部似的生活方式，现在也真的是已经很少见了......
“我该走了。蒋宴来接我了。”意知朝学生们和唐念小了一下。
“好，改天我去看团团。”唐念今天很高兴。
意知颔首，没有拒接她。
她出了咖啡店的门，看到蒋宴那辆黑色的慕尚就停靠在学校的林荫道旁边，绅士而矜贵。正如同他这个人一样。
蒋宴从车上下来，身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白色衬衫黑色西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意知总觉得每一次看蒋宴穿这种千篇一律的衣服，每次都还是会有视觉上面的享受。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意知匆匆忙忙朝着蒋宴跑了过去，伸手挽住了蒋宴的胳膊，附身靠在了他的手臂上面。
“蒋宴。我累了一天了。”
这段时间经过蒋宴的陪伴，她的心情也总算是由原本的抑郁恢复了很多。
整个人都开始变得神清气爽了起来了。
“想吃什么？”?“我想吃你亲手做的意大利面。”?“我亲手做的？你吃过？”蒋宴的嘴角弯了一下，不记得什么时候给意知做过意大利面。
意知抿唇：“有啊，之前我住在蒋家老宅的时候有一次发烧了，厨师和阿姨不在家，我饿了好几天终于有点胃口了却找不到吃的。央求着你帮你做了一碗意大利面。”?意知至今想到那碗意大利面都觉得好吃，但是一直都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跟蒋宴说，生怕蒋宴笑话她或者是压根就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儿了。
果不其然，他真的已经忘记了！

第553章 你真是越来越贫嘴了。
“我早猜到了你忘记了……你做不做？”意知撒娇一样地开口，仰头看着蒋宴。
“做。”蒋宴弯了嘴角，“我还能拒绝吗？”
“知道就好。”意知也忍不住笑了，她的眼睛略微有些眯了起来，斜斜的夕阳照射在身上觉得莫名有些暖意，明明是很冷的冬天，她却一点都不觉得冷。
“蒋宴，你错过了我一整个大学的时光。”她低声开口，声音显得有些娇嗔。
“之后能弥补吗？”蒋宴试探性地开口问了一声，他伸手将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西装外套里面，想要让她能够取一下暖。但是意知却舍不得自己暖了让蒋宴受冷，她将手缩了回来，伸手就这着蒋宴的西装抱住了他。
“看你的表现吧。”意知傲娇了一回，“走啦，回家去做意大利面给我吃了。”
蒋宴看着意知都会撒娇了，眼底的笑意瞬间变得更加浓了。
*
别墅内，今天蒋宴给陈姨放假了，亲自下厨。
做了几道简单的西餐，最重要的是意大利面。
意知吃着意大利面忍不住感慨：“蒋宴，你以后能经常给我做面条吗？你的厨艺实在是太好了。”意知忍不住赞叹，她的厨艺仅限于喂饱自己让自己饿不死而已，完全称不上是好吃。
不像尔曼，当初为了留住靳北城的胃，她还特地去报了厨艺辅导班，她现在有些懊悔自己没有跟尔曼一起去厨艺辅导班学习……
“喜欢就多吃，只要你想吃以后我都给你做。”
“蒋宴，你对我这么好，让我怎么报答你？”意知吃的很满足。
“等再过几个月，你记得每晚报答我。”蒋宴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让意知的耳朵略微红了一下。
“蒋宴，你现在对我一点都不绅士了，像个无赖流.氓。”意知嘟哝着开口，带着一点抱怨。
蒋宴帮意知切好了牛肉放到了她的面前：“我倒是乐的得到一个无赖流.氓的称号。”
意知撇了撇嘴巴：“你现在真的是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这个时候团团在那边乱挥手，嗯嗯哼哼地想要意知抱。团团被放在了小小的婴儿摇篮里面，爸爸妈妈吃饭她就必须要在一旁呆着。现在还不是她的吃饭时间。
意知起身从婴儿篮子里面将团团抱了起来，抱在怀里面哄：“你也饿了吗？”
团团支支吾吾地在那边哼唧着，好像是在说她也饿了一样。
意知抱到了一旁，解开上衣的扣子开始给团团喂饭吃了。蒋宴就坐在一旁继续静静地吃饭，但是目光却是放在意知的身上。
意知看到蒋宴这么看着她的时候有些不适应，她低声咳嗽了一声：“咳咳……蒋公子，你现在应该把你的眼睛挪开，不礼貌。”
“我看我自己的太太，有什么不礼貌的？”蒋宴最近在意知面前还真的是将所有的绅士品质都藏起来了，“你全身上下哪里，我没看过？”
意知听到蒋宴这么一说，耳廓就更加变得通红了一些。
“团团，以后咱们不跟爸爸玩了，爸爸越来越坏了。”意知低声对正在“吃饭”的团团低声开口。
团团这个时候可没有精神跟意知说话，整个人就懒洋洋地趴在意知的怀里面，好像是听得懂意知在说话一样。
蒋宴起身，走到了意知所坐着的沙发前面，附身吻了一下意知的额头。
“别闹。”意知正在喂饭呢，要是弄得不好团团要被呛到的。
但是蒋宴却像是报复一样，附身下去又吻了一下意知的鼻尖，让意知觉得浑身都震颤了一下。果然啊，这个男人是真的不能够惹……
“蒋宴……”意知皱眉，想要制止蒋宴。
“知道错了？”蒋宴开口，是势在必得的口吻。
“知道了。”意知连忙开口认错，毫不含糊。
“乖。”蒋宴附身又吻了她一下。意知瑟缩了一下身子，他这一声“乖”是，真的是让她都酥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团团特别安分，一个人早早地就睡着了，蒋宴因为要处理公司里面的事物，一个人在书房里面处理文件，意知给他热了一杯牛奶送到了书房里面。
她推开门，看到蒋宴带着金丝边的眼镜，拿着文件夹正在签字。
“你要不要喝牛奶？”意知晃了一下手中的玻璃杯，笑着开口。
“恩。”蒋宴颔首。
意知将牛奶端到了他面前：“喝吧。”
蒋宴伸手从她的手中将牛奶接过，却是直接放到了书桌上面，并没有喝。
“你不喜欢吗？”意知皱眉，“要不我给你去泡杯其他的东西？咖啡还是茶？”
“喜欢，就喝牛奶。”蒋宴顽劣地笑了一下，意知很少能够在蒋宴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毕竟像他这样的男人，平日里向来都是绅士矜贵的。
“恩？”意知微微有些愣神，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下一秒蒋宴直接附身吻到了她的身前，让她浑身都颤栗了一下。
“你……你干嘛？”她一时之间还是不能够适应这样的夫妻相处方式，虽然她跟蒋宴之间身体的距离其实已经很近了，彼此也已经能够完美地接纳彼此的身体，但是这么直接狂野的方式，她一时之间还真的是接受不了的……
“喝牛奶。”蒋宴说的直接了当，听起来好像并没有什么差。
但是意知却是直接伸手紧紧抱住了自己的上半身，不让蒋宴碰触：“那是团团喝的！你不能喝。”
她目光坚定。
“理由。”蒋宴当然不是真的要喝。
意知的耳廓已经变得滚烫了：“我不适应……”
“我会让你适应。”蒋宴已经忍了好几个月了，他不是柳下惠，没有办法做到截肢，而且还是这方面的节制，对一个正常男人来说真的很苦难。
蒋宴附身吻了吻意知的耳廓，意知低声提醒他：“蒋公子，你现在还不能碰我。”
她的体质原本就很差，现在刚刚生育完才几个月而已，医生还是建议他们不要有发生任何关系的。
“恩。”蒋宴也并没有打算今晚怎么样，只是吻着意知，直到他自己也吻倦了。
“蒋宴，我们以后不吵架了好不好？”意知抱着蒋宴的时候很珍惜。
“我们什么时候吵过架？”蒋宴从来不觉得自己跟意知之间有过什么争执，一直以来他都觉得意知是他捧在手心底里面的，不曾有过争执。
每一次其实都是知识意知在闹小情绪，而他静静看着她而已。
“蒋宴，你最好了……”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就是想说很多很多甜腻腻的情话给蒋宴听。
蒋宴也不嫌腻味，从十几岁认识意知到现在，她不喜欢也不习惯跟他说亲密的话，现在，她要慢慢学会说，他也要慢慢学会听……
“恩。”蒋宴颔首。
“你还没说我也是最好的呢。”意知撒娇。
“你也是最好的。”蒋宴略微弯了嘴角，他在意知面前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
第二天，意知一天都没有课程，所以她跟着陈姨学做了一些简单的便当准备给蒋宴送过去。
自从她上次打车被舅舅跟着去了蒋家老宅之后，蒋宴就给她专程派了司机接送。
司机将她送到了蒋氏的楼下，她坐在大堂里面等着蒋宴下来，因为尹东说蒋宴今天一天都会很忙，所以她就没想着要上楼去打扰蒋宴。只是给他发了一条短信之后就静静地在大堂等。
但是没想到短信刚刚发送出去，蒋宴就出现在了电梯口。
她楞了一下，难道是尹东刚才说漏了嘴？
但是后来转念一想，尹东这个家伙自从上一次在她的生日上面说了太多乱七八糟的话之后，现在应该没单子再胡说了吧？应该学会管好自己的嘴巴了。
她心想着应该是蒋宴看到短信之后直接扔下了工作赶过来的……
“蒋宴。”她起身，看到蒋宴阔步从电梯口赶了过来。
“怎么来也不提前说一声？”蒋宴开口，声音焦急。
“我多大的人了，出门还要跟你报备吗？”意知斜了他一眼，“我本来不想打扰你工作的，想等你午休了再下来。谁让你先跑下来的？”
“我太太在下面等我吃午饭，我怎么舍得让她等？”蒋宴扯了一下嘴角，笑意很深。
“你真的是越来越贫嘴了。”
蒋宴不可置否。
她附身打开了保温盒，递到了蒋宴的面前：“我第一次做这个菜不知道好吃不好吃，都是跟着陈姨学的，不知道有没有学到一点她的精髓。”
蒋宴吃了一口，颔首：“恩，有陈姨的味道。”
“这都是我自己做的！陈姨只是在旁边稍微教了一下我，没有帮我的。”意知担心蒋宴是在说这是陈姨做的，而不是她做出来的，所以慌忙解释。
“你这么着急解释做什么？陈姨的手艺跟你的还是有区别的，我吃了这么多年，吃的出。”蒋宴看着意知慌忙的样子觉得她很可爱，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意知这才放心了一些：“唔，好吃的话你就多吃点。”
“你拍广告吗？”蒋宴扯了一下嘴角，意知这才发现自己说的好像是一句广告词……
意知刚准备回复的时候，尹东忽然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伸手直接拿过了一个意知做好的紫菜包饭。
“这个味道真不错，怎么做的你教教我啊。”尹东一般嚼着饭团一边兴奋地说道，“我改明儿学会了去追小女生。”
意知瞪了忽然冒出来的尹东一眼，这个人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哦。上次被蒋宴扣掉了大半年奖金的事情还近在咫尺，瞬间就不长记性了。
“还小女生呢，你这个年纪应该追三十几岁的女人了才对。”
其实尹东的年纪也就跟蒋宴是一样的，但是意知为了故意调侃他，就这么说道。
尹东瞬间有点着急了，一边吃着饭团一边开口：“那可不行，我喜欢那种青春阳光类型的。”
蒋宴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你把秦恩介绍给他吧。”
意知抽搐了一下嘴角：“秦恩太闹腾了，尹东也这么闹腾，到时候两个人得打起来。况且，人家亲人爱着霍教授爱的死去活来的呢。”
意知想到秦恩就有点想要笑，这个小妮子这段时间一定是处于幸福和痛苦的边缘地带。
这种感觉她实在是太懂了。
“秦恩是谁？”尹东顺手又拿了一个饭团，一边吃着一边说着，可劲儿的很。
“你不需要知道。”意知伸手挥了挥，“要不要我把饭团都给你？你到那边去吃行不行？”
意知还有很多悄咪咪的话想要跟蒋宴说呢，尹东在这里实在是很碍事儿呀！
她干脆将饭团全部都给了尹东，尹东很高兴，按着饭团就走到一边去了，不再来打扰他们。
“你这可真的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蒋宴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无意冒犯。
尹东听到之后瞪了蒋宴一眼，毕竟这是休息时间，蒋宴是他的朋友而不是上司。
意知夹了一筷子的菜放到了蒋宴的嘴巴旁边：“啊。”
尹东在一旁看了，实在是觉得牙都快酸掉了。
“你们这样，还让我怎么吃饭？

第554章 谁叫蒋宴自己宠着呢？
意知瞪着尹东：“你还想不想学这道菜了？”
“想啊。”尹东从来不知道意知还会做饭，从小到大也没有见她做过。
“那就闭上嘴巴好好吃！”
“嘴巴都闭上了，还怎么好好吃？”尹东回呛了意知一句。
蒋宴看着他们两个人在呛嘴，笑意更加深了一些。时间好像倒流回到了当年意知才刚刚进蒋家的时候，她对什么新鲜事物都是保持着好奇心的，但是对所有人却都是恐惧和生疏的，唯有对尹东。
大抵是因为尹东跟她一样都是平凡出生，所以两个人之间比较能说话。那个时候蒋宴经常会听到意知和尹东在那边争吵，有时候恰好看见，他就会惊奇于她还有这么伶牙俐齿的一面，毕竟她在他面前的时候，永远都是紧张和害羞的。
回忆起以前的事情，蒋宴一边吃饭一边忍不住对意知说着：“以前我还以为尹东喜欢你，你也有可能会喜欢上尹东。”
意知也正在吃东西呢，一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差点没把吃的给喷出来……
她忍不住发笑：“噗，尹东？为什么会这么想啊？”
“因为你跟他永远都有说不完的话。当时年纪小太天真，觉得你总是会移情别恋的。”蒋宴讪笑，想起以前的事情的时候真的是觉得自己很愚蠢。不过如果时间倒流回去的话，蒋宴肯定也会这么想的。
“噗。”意知听到之后又实在是忍不住笑了出声，“我跟尹东怎么可能？那个时候我们两个吵起架来都恨不得打死对方。”
意知笑出了声，实在是觉得蒋宴可爱。
“没想到蒋公子那个时候竟然会有这种天真无邪的想法？脑洞很大嘛。”她伸手刮了一下蒋宴的鼻子，笑意更加浓了一些。
蒋宴却是伸手抓住了她作祟的小手，沉声开口：“你那个时候从来不会对我这样。”
“……”
敢情蒋公子还真的是很在意。
她的手被蒋宴紧紧捏着，他的掌心温度很高，让她觉得手背都暖暖的。
“你那么高冷，我怎么敢对你这样？我就是随便跟你说句话也没胆子。”意知低声地说着，“况且，你想让我跟你吵架吗？”
意知挑眉看着蒋宴的眼睛。
蒋宴沉思之后还是摇了摇头：“那还是算了。我见你跟尹东吵架，尹东就没有一次赢过。”
蒋宴笑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好看的要命。意知心地想着，这个男人的脸真的是很诱人犯罪啊……
“你这是在说我凶？”
“不敢。”
“尹东！”意知唤了一声那头已经吃得差不多了的尹东。
“干嘛？”尹东刚才被意知瞪了，心底不痛快的很。
意知撇了撇嘴巴：“你说以前我跟你吵架，我有没有很凶？”
“凶啊！”尹东回想起以前跟意知在蒋家老宅的情形的时候，都会觉得浑身一怵。在他的心目当中，意知简直称得上是年少的阴影，人家都说意知性子很软，尹东每一次都反驳，但是都会被驳回来，因为意知只跟他吵，并不会跟别人吵。
意知觉得今天的尹东实在是太讨人厌了，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一样。她上前，将保温盒直接从尹东的手中抢了回来：“以后我给蒋宴送东西来，你都别吃。”
尹东真的是一脸委屈，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就是说了句实话而已……
*
一顿午饭结束之后，蒋宴下午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要开，意知只能够先回去了。
在会议临开始前几分钟，意知还在给蒋宴正领带。
“晚上你要记得回家吃饭，如果会议来不及结束的话你就让尹东给我发个消息。”
意知帮蒋宴正领带的动作已经很娴熟了，一开始跟蒋宴结婚的时候，她甚至都不知道男人是怎么系领带的。
这也实属正常，毕竟她从小到大只接触过蒋宴一个男人。
而现在，则是一上手就可以驾驭了。
“恩。”蒋宴颔首，附身在意知的额头上面略微吻了一下，转身走进了会议室。
尹东远远地也走了过来，看到两人这幅情景的时候，忍不住对意知做了一个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姿势。
意知朝着尹东做了一个鬼脸：“哼。”
她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好像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心态也比之前变得更加年轻了。好像回到了十几岁时候的光景。
果然，心态对一个人太重要了。她想要暂时放下之前的不愉快，先好好生活。
起码，她现在有蒋宴在身边，什么事情都不需要畏惧，
*
几个月后，团团断奶了，意知和蒋宴就实在是忍不住将团团“扔”给了陈姨照顾，两个人直接飞去了巴黎度蜜月去了。
他们之间不曾有过一次真正的旅行，更别说是度蜜月了。在刚刚结婚那会儿，婚姻都是不稳定的，像跟蒋宴一起旅行这种事情，她真的是想都不敢想的。
这次巴黎的旅行是意知定下来的，对于蒋宴来说巴黎是个老地方，但是对于意知来说仍旧是新鲜的。就像她说的，如果不是因为巴黎，她可能到现在也还是孤身一人。
所以，她想要故地重游，回到巴黎。
头等舱内，意知侧躺着，困意袭来的时候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是很好。自从生完团团之后，她就变得特别特别地嗜睡了。
蒋宴起身帮她盖了一块毯子，并且忍不住附身在她的额头上面印下了一个吻。
一旁的法国空姐看到蒋宴这个动作，忍不住艳羡地开口：“您对您太太真好。”
蒋宴用法语回了一句谢谢，没想到他们的说话声却是惊扰了刚刚睡着的意知。
“吵醒你了？”蒋宴看到意知醒来的时候有些愧疚，他应该压低音量的。
这是晚上的航班，现在航班已经飞行了四个小时了，飞机在深夜的高空当中飞行着，原本是睡觉的好时候
“唔。”意知并没有起床气，但是被吵醒了也是一件非常不舒服的事情，“蒋宴，要抱抱。”
意知撒娇地开口，全然不顾头等舱内还有那么多其他的旅客。
现在大家都几乎已经快要睡着了，她想着这个时候跟蒋宴撒撒娇也没事……
蒋宴没有拒绝她，对于能够满足她的事情，他向来都不会拒绝。
蒋宴将椅子调整好，自己坐了下来，让意知坐到了身侧，她刚好可以躺下来靠到他的身上。
现在意知抱着蒋宴睡觉好像似乎是上了瘾了，每天晚上只要不抱着他睡她可能就会辗转反侧一个晚上睡不着。今天即使是在飞机上也是一样的，一旦困意袭来的时候，她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抱着蒋宴才能睡。
所以刚才即使她睡着了，因为没有蒋宴的味道和蒋宴身上的暖意，一下子就被惊醒了。
意知对于自己这一点真的是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但是没有办法，她就是太依赖蒋宴了。
谁叫蒋宴自己宠的呢？
“蒋宴……”意知低声开口，靠在蒋宴的身上，每天睡前叫蒋宴的名字已经成了她的习惯了。
“恩。”
“以前我记得你爸在很早的时候就要把你送到巴黎来念书，那个时候为什么不愿意？”
她记得大概是在她去了蒋家一年后的样子吧，那个时候蒋宴高三。
“不愿意离家。”蒋宴回答地倒是云淡风轻的。
“是吗？你不是一点都不恋家的吧？”男孩子好像都是这样，不喜欢回家的。而且像蒋宴这种独立能力这么好的男人，恋家这种事情是从来不会发生在他的身上的。
蒋宴没有回应她，意知则是低声喃喃，她担心吵醒别人，所以网上蹭了蹭，趴在了蒋宴的心口位置尽量压低了声音开口：“你说，那个时候你是不是因为我所以不想去外面留学的？”
“你想多了。”蒋宴还在傲娇着呢。
毕竟年少时候的事情大多数都是有些丢人的。
蒋宴回想起来都觉得有些想要发笑。
“是我想多了吗？女人的第六感是不会错的，你那个时候明明就是喜欢我，舍不得离开我所以才没来巴黎念书的，对不对？”
当初的时候意知是不敢这么想的，但是现在回想一下以前的事情，很多事情就能够捋顺说得通了。她也就敢这么想了。

第555章 给我个台阶下吧。
蒋宴被揭穿了秘密之后还是忍不住笑了，他原本是想要继续装下去的，但是谁知道意知这个小家伙现在心思是越来越敏锐了，很多之前的事情都被她捋顺了。
“给我个台阶下吧。”蒋宴笑着开口，嘴角笑意很浓。
这次去巴黎，因为不是公务，所以他就穿了最简单的休闲装，他这个人高腿长的衣架子，无论怎么穿都是好看的，尤其是穿上休闲装的时候，比以往要更加地迷人好看。意知哪怕是每天都对着他，都觉得心底激动不已。
意知伸手扯了扯蒋宴上衣的领口：“老公，晚安。”
“晚安。”
意知很少会这样称呼蒋宴，只有在情浓之时才会，但是今晚她却特别想叫，如果不是这么多人在周围的话，她会一直叫下去，叫个够……
*
飞机在巴黎落地，因为时差的缘故，此时巴黎是凌晨。意知虽然在飞机上睡了好几个小时，但是耐不住时差又困了。
她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想要早点到酒店去倒时差去。
但是谁知道一下飞机，她就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在接机的地方等着他们。
是南方和宁泽。
“意知！”南方伸手朝着意知在挥手，神色激动。
“南方？”意知是真的被惊到了，因为她并没有跟南方说自己要来巴黎，这段时间她学校的工作比较忙，所以一直都没有怎么跟南方和尔曼联系，连秦恩那个小妮子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她倒是真的没有想到南方也在巴黎。
不过转念一想也对，毕竟宁泽的公司目前仍旧是主要在巴黎发展，宁泽这个空中飞人，跟南方还在异国恋呢。南方来巴黎看宁泽也无可厚非。
宁泽还是一身慵懒的便装，他对西装这种束缚人的衣服向来是不喜欢的，怎么舒服怎么来。这一点跟蒋宴有着天壤之别。
同样是名门出生，性子却是截然不同的。
“蒋公子。”宁泽上前，伸手拍了拍蒋宴的肩膀。
蒋宴和宁泽不能算是熟识，但是也并不陌生，两个人见面就聊了起来，意知则是问南方：“南方，你怎么来接机了？”
南方含笑：“是你们家蒋公子告诉我的，说你们要来巴黎度蜜月了。我也是前天刚到的巴黎，我们想着结伴在一起会比较好玩儿。”
“你们可以跟我们一起吗？！”意知听得有点激动。
她虽然不是一个特别喜欢热闹的人，但是两对能够一起旅行也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
“当然，宁泽已经把未来一周的工作全部都安排好了，这几天就陪我。”南方是很乐得宁泽将工作稍微推一推的，毕竟她跟宁泽是真的聚少离多。
即使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她每一次来巴黎宁泽手头上的工作都忙不完，有的时候甚至要加班，为从南方还不高兴了好几次。
她奔赴来奔赴去也是一件很累的事情，但是宁泽却放不下手头的工作，换做任何女人应该都会觉得恼的。
但是宁泽也没有办法，南方科技虽然在法国已经有了很响亮的名声，并且因为新推出的好几个芯片在市场上面销量很高，但是毕竟只是刚刚起步几年的公司，宁泽还需要下很大的功夫在上面。
“那就好。我原本还觉得就我跟蒋宴两个人在巴黎会无聊。”能够跟南方一起意知当然是高兴的，就差一个尔曼了。
“无聊？蒋公子可不会让你无聊的。”南方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意知微微皱眉。
“南方，你又要干嘛？”
南方凑到了意知的耳边低声开口：“你的衣服……带来了没有？”
“什么衣服？”意知有些愣神，没有想明白是什么意思。
“就是内.衣啊。我们上次一起买的。”南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意知想明白之后耳廓瞬间就红了，她还没到南方这样老司机的地步……
“咳咳，我带它来干什么啊？你别忘了上次我带到了巴黎来，还在蒋宴面前出丑了呢。”意知想到之前那件事情就觉得特别特别丢人。她在蒋宴面前虽然已经很放得开了，在床上他们也是很契合了，但是要是说要多点趣味的话，她觉得还是算了。
她不是那一挂的。
“哎呀，蒋公子可不是一般的男人，他这么优秀你得看着他点儿。你肯定留得住他的心这一点没有任何疑问，但是你还是得花点功夫去想想怎么留住他的身体啊。”
南方简直就是一个教科书……
意知倒吸了一口凉气，要是被蒋宴听到她跟南方在讨论这些的话，都不知道蒋宴会怎么想。
“咳咳，我觉得还是算了吧……况且我也没带来。”
“没事，明天我们去香榭丽舍大街逛街，我带你去买。保证这一次款式更加新颖。”南方一副老司机的样子将意知吓到了。
这还是那个有着抑郁症的南方吗……
意知看了一眼身旁两个正在说话的男人，忍不住别过头来偷偷地对南方说道：“南方，果然夫妻之间的影响力是巨大的。你自从跟了宁泽之后，你真的是变得越来越开放了啊，你可不能学宁泽。”
意知向来都是很欣赏宁泽的，起码比欣赏靳北城要欣赏地多，当初靳北城害地尔曼等了那么多年，而宁泽则是一直都追在南方的身后，不曾让她真正吃过苦头。
只是意知吃惊于南方的学习能力……
“这有什么？人之常情啊。”南方倒是坦荡荡的，“我跟你讲你别小觑这种事情哦。”
“你现在不是怀孕都六个多月了吗？消停点吧。”意知红着脸跟南方说道。
南方忍不住笑了出来：“行，我会注意的。”
宁泽这个宠妻狂魔马上就要有二胎了，到时候意知还真的想看看，宁泽看到第二个宝宝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在意知看来宁泽很多行为都是特别有趣的。
*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四个人一起到了巴黎丽兹酒店，南方和宁泽为了陪他们有家也不回，就住在了他们的隔壁。宁泽说，要再跟南方体验一下新婚的感觉。
“蒋宴，你把我的睡衣拿过来。”意知进去洗澡的时候忘记带上睡衣了，现在被困在洗手间里面，又不想自己围着浴巾出来，虽然有暖气，但是也怪冷的。
她体质差，蒋宴一直很注意保护她，要是她这样出来的话肯定会被蒋宴责怪。
“恩。”蒋宴从行李箱里面拿了意知的睡衣，走向了洗手间，也不敲门，直接就走了进去。
意知此时正在擦身，完全没有想到蒋宴会忽然走进来，吓得都差点跳起来了。
“睡衣。”蒋宴将睡衣递到了意知的面前，意知还不至于像南方那样开放，伸手扯过浴巾将自己的身体遮挡住了之后才接过睡衣。
“谢谢。”她下意识地竟然冒出来了一句谢谢，一定是太紧张了……
蒋宴却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而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意知浑身哆嗦了一下：“你……你在看什么啊？”
“看我太太。”蒋宴的贵族做派很浓，他很少称呼她叫“老婆”，而是喜欢叫她“太太。”
每一次从他口中说出“太太”这两个字的时候，意知都会觉得特别温存缱绻，好像是被他捧在了手心底里宠着一般。
她心底总是想着自己何德何能啊……
“哦。”意知脸红了一下，为了避免被蒋宴看出来，迅速地低下头准备穿睡衣。
但是蒋宴却是上前，从她手中将睡衣拿了过来：“我帮你穿。”
“我……我自己会穿的。”她嘀咕了一声，心底有些紧张，心地想着，姜堰不会要在这里做那种事情吧……
惨了惨了，她生完孩子之后还是第一次呢，还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正紧张着呢。
但是蒋宴却是一脸淡定地帮她穿好了衣服，也不多说什么。
这就完了？
蒋宴非常正人君子，并没有像她预料之中那样在这里对她做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底竟然有一丝小小的遗憾……
意知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对。她肯定是被南方给感染了这种思想！
这种思想不能有啊不能有……
“蒋宴，你觉得我的睡衣好看吗？”她低头看了一眼，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第556章 你的话可信吗？【结局倒计时1】
蒋宴听到意知这么问，脸色仍旧是淡定的，他颔首：“恩。”
“你好敷衍啊。”意知很不满意蒋宴的回答，心底里面早就在嘀咕了，她就知道蒋宴只会回答她一个“恩”字，这已经是蒋公子的习惯了，每一次她问什么他都回答说恩，再也没有其他的了……
“好看。”
“多一个字会死吗……”意知低声喃喃着，心底不愉快极了，“你肯定是觉得我这间睡衣太保守了是不是？你们男人肯定都不喜欢这种类型的。”
“冤枉。”蒋宴还是只有两个字，但是嘴角却是带着很深的笑意，他觉得意知是真的冤枉她了。
他上前，附身吻了吻意知的鼻尖，意知还是不乐意，发着小脾气。
“蒋宴，南方说要让注意婚后夫妻之间的和谐。你说我在这方面是不是做的不大好？”意知是真心实意地在问蒋宴，她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跟蒋宴之间似乎从来不说这种事情。在这方面，她一直都不是很在意，但是现在经过南方的“提点”之后才发现，夫妻之间不可能是永远的柏拉图恋爱，身体上面的关系也是很重要的……
这么一想之后她的心思就深了一些，于是趁着今天来问蒋宴。
“你做的很好。”蒋宴知道意知在这方面一直以来都是很害羞的，不会强迫她怎么样。而且他觉得意知在这方面已经很配合他了，他已经心满意足。
“男人说的话可信吗？”意知仰头看着，“南方说，或许你的心的确是在我这里的，但是身体却不一定会真的不不背叛。”
意知的声音很沉静，洗手间里面有回声，落入蒋宴的耳中让他觉得有些愧疚。
“是我不好。”蒋宴伸手捧住了意知的头，将手指顺入了她的发丝当中，“这方面我对你一直都是满意的，所以不要紧张。”
蒋宴安慰道，意知听了之后稍微安心了一点：“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话你一定要跟我说。我一定会尽力……尽力配合你。”
“你打算怎么配合？”蒋宴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趁机撩了一下她，意知的喉咙有些干涩，耳廓都红了一阵。
“你想我怎么配合？”意知又是将话语的主动权抛到了蒋宴的手中，蒋宴嘴角扯了一下，他知道她向来聪明。
下一秒，蒋宴直接附身过去，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走向了卧室……
*
由于倒时差的缘故，意知在酒店的房间里面睡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在她睡着的那段时间里面，蒋宴一直都是在忙碌的，他将工作也带到了巴黎来，但是他一直都没有吵醒意知，直到她自然醒。
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蒋宴此时也正在休息，坐在沙发上面看财经报纸。
对于蒋宴这样的商务精英来说，看财经报纸已经是他打发时间的休闲方式了。
“蒋宴，你不累吗？”
“我对时差适应地还不错。”蒋宴是空中飞人，飞来飞去这么多年了，对倒时差这种事情已经非常适应了。
“我好累。你能不能把我从床上抱下去？”意知低声喃喃，眼神困倦的很。
蒋宴放下了手中的咖啡和报纸，起身走到了床前，附身从床上抱起了意知。
意知伸手圈住了蒋宴的脖颈，仰头吻了吻蒋宴的薄唇。
“蒋宴，我饿了。”
“你是应该饿了。”蒋宴两只手腾不出来，只能够附身用鼻尖稍微触碰了一下意知的鼻尖，将意知从床上抱了起来，“我让侍者送早餐上来。”
意知颔首，蒋宴总是什么事情都帮她安排的很好，从来都不需要她自己担心。
半个小时后，侍者用推车送了精致的法式早餐上来，帮他们拉开了窗帘，从丽兹酒店望出去就是巴黎的晨景，不远处就是埃菲尔铁塔。套房陪着一个阳台，法式的浪漫风格建筑，侍者将早餐放到了阳台上面，请意知和蒋宴过来吃。
蒋宴早上已经吃过一些东西了，他坐在意知对面就看着意知吃。
意知吃的很惬意，她转过头去看向了身旁的巴黎晨景忍不住开口：“我最喜欢的城市就是巴黎。”
“是吗？”蒋宴喝了一口咖啡，他没听她说起过。
“恩。”意知吃了一口沙拉，抿唇看向了蒋宴，“巴黎这个城市太浪漫了，好像空气里面都有着荷尔蒙的气息一样。”
“荷尔蒙的气息？”蒋宴觉得这个说法很新鲜，忍不住笑了。
“恩，在这个城市里面好像不接吻都觉得对不起这个城市。”意知一笑眼角就弯了，她喝了一口牛奶，又别过头去看向了远处的埃菲尔铁塔。
“我以前念本科的时候就想着我要选修一门法语，然后到巴黎来念书或者是旅行，但是身边一定要有人陪我。”意知缓缓说着，好像是在回忆一段很久远的往事一样，“那个人必须得是你。”
蒋宴还是笑着看着他，眼底带着宠溺：“意知。”
“恩？”
“这些事情你应该早点跟我说。如果早说，我们就可以早点来巴黎。”蒋宴对意知的那些过往基本是缺失的，他不了解以前的她是怎么想的，更加不了解她的心愿是什么。
“没事啊，我们之前不是在巴黎碰见了吗？巴黎那么大我们都能够遇到，你看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分呀？”意知含笑，嘴角的梨涡很明显。
她的心很大，相比较于南方来说要大的多。南方因为疾病的缘故经常会被很多小事情困住心情，但是意知不会，只要蒋宴在身边，哪怕只要让她看到他，他就觉得很满足了。
所以让她高兴更加容易一些。
“恩。”蒋宴颔首，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你还有什么心愿，一起说出来。”
他想要帮她实现。
“唔……我从来都没穿过婚纱。”意知手中拿着叉子，低声开口，“我想穿一次婚纱，好不好？”
意知总觉得她跟蒋宴之间的婚姻里面有所缺憾，四千想去之后才发现是自己跟蒋宴少一次婚礼。她觉得婚礼虽然只是个形式，但是作为女人心底隐隐约约还是觉得遗憾的。
婚礼应该是没可能了，所以她现在想要穿一次婚纱，来弥补这个遗憾。
“好。”凡是意知想要的，蒋宴都不会拒绝。
*
吃完早餐之后，蒋宴带着意知去了香榭丽舍大街的一家装潢古典的婚纱店。
“这家婚纱店在香街很多年了。”蒋宴带着她进去，意知别过头去看身边的男人，忍不住开口。
“你是不是带着别的女人来看过婚纱？怎么对女人的婚纱店都这么了解？”
她带着试探的口吻，虽然心底很清楚蒋宴并没有别的女人，甚至一直以来蒋宴都是只爱着她的。
但是她仍旧想要试探一下……
女人就是这样，永远都觉得不安心。
“天地良心。”蒋宴含笑，“在巴黎的那段时间我来香榭丽舍给你买戒指，当时刚好经过就来看过一眼。”
蒋宴开口，声音平稳，没有任何心虚。
“唔，姑且相信你。”意知伸手指着蒋宴，“这样优良的品质以后也要继续保持，听到了吗？”
“遵命。”蒋宴忍不住笑了一下，伸手握住了意知的手腕。
“这还差不多……”意知低声喃喃。
一进婚纱店，店员就迎了上来，蒋宴和意知都能够说流利的法语，所以交流起来是没有任何障碍的。
店员带着意知选了一款比较古典的款式，虽然古典但是却并不繁复，而是相对来说比较简约，意知换上走了出来，带着一点点的惬意问蒋宴。
“好看吗？”
意知低声开口问蒋宴，心底有些紧张。
蒋宴上下打量了一眼意知，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好看。”
“真的吗？我好像太瘦了，撑不起来。”意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隐隐有些担心，自己穿着会不会像个人套在空壳里面？
她知道自己无论怎么问蒋宴，蒋宴肯定都是会说好看的……
蒋宴现在什么事情都宠着她顺着她，也是有坏处的。
但是店员就更加不可信了，于是意知拿出手机，拨通了南方的号码，此时南方正从丽兹酒店出来，一听到意知在试婚纱，连忙带着宁泽赶了过来。

第557章 生活需要一点仪式感。【结局倒计时2】
当南方看到意知身上穿着那件婚纱的时候，眼眶竟然一下子就红了，让宁泽有些措手不及。
“你哭什么？”宁泽真的是被吓了一跳。
这个世界上能够吓到宁泽的事情还真的不多，大概也只有南方能够随时随地牵动他的心思。
“我难过不行吗？”南方低声啐了一句，“意知熬了这么久也终于跟蒋宴在一起了……”
南方是有些感慨，她知道意知这么多年走过来有多不容易，所以觉得内心感动。
意知看着南方哭的样子，眼眶也微微有些湿润了。
当初意知一个人孤独前行的时候，也只有南方和尔曼偶尔会作为她的陪伴……当时她吃过的苦，也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不哭不哭。”宁泽可舍不得南方哭，附身过去吻了吻南方的眼角。
这样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也只有宁泽了……
像蒋宴就不会在公众场合这样，比起宁泽来说，蒋宴顾忌的东西始终会比较多一些。
蒋宴走到了意知的身边，看着镜子中的意知，低声在她身边开口：“这件很美。”
意知的耳根略微红了一下：“那我得好好看看镜子里面的自己。蒋宴，你帮我拍张照好不好？”
意知拿出手机递给蒋宴，蒋宴很配合地帮她拍了照片，意知看着镜头里面的自己有些盈眶。
“我还以为这辈子都穿不上婚纱了……”意知低声喃喃，心底有些酸涩，“要是换做以前的话，我真的是做梦都梦不到我会嫁给你，现在你竟然还在陪我试婚纱。”
意知一直以来都是卑微的那一个，在这段感情当中，她始终是主动的那一个。现在虽然是蒋宴主动了，但是意知仍旧是记着那段艰难的日子。
那段没有蒋宴的日子……
蒋宴吻了吻她的额头，没有继续说话，而是转身走到了一旁。
意知满足地再看了一眼镜子里面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提着裙子走进了试衣间，准备换下。
十几分钟后，她从试衣间里面出来，看到南方笑意盎然的样子，忍不住问道：“是发生什么好事了吗？你怎么笑地那么高兴？”
南方朝意知眨了一下眼睛：“你猜猜看。”
“什么？”意知不明所以。
此时，服务员戴着手套提着一个大袋子走了出来，袋子里面装的是意知刚才试过的那套婚纱。
“有人买走了吗？这么快？”意知有些惊讶，刚才她才刚刚脱下来呢，竟然就有人这么快买了。速度可真快。
“有啊，你们家蒋公子啊。”南方最终还是忍不住了，看着意知完全被蒙在鼓里的样子，开口说道。
意知顿了一下，有些愣神，别过头去看向了一旁的蒋宴。
此时蒋宴刚好从收银台过来，他身上穿着简单的休闲装，看上去比平日里那个成熟的商务男要年轻得多，也没有那么让人觉得有距离感了。
“你买了婚纱？”意知有些愣神，不敢相信蒋宴会买那件婚纱。
“恩。”蒋宴颔首，“你穿着很好看。”
“我们都已经结过婚了，你还买婚纱干什么……”意知虽然知道蒋宴是好意，但是仍旧是有些吃惊的。
南方上前，附身挽住了意知的手臂，含笑说道：“生活嘛，总是需要一点仪式感的。”
在意知的心目当中，仪式感这种东西一直以来都是不怎么存在的。她从小的时候就没有得到任何的关怀，而且长大之后如果没有蒋家的话，连温饱都有问题，她根本顾忌不上仪式感这种东西。
这一次她真的只是想来试一下婚纱就好，从来都没有想过会买，因为她跟蒋宴已经结婚了，现在买了也没有任何用处了。
是她低估了蒋宴……
蒋宴怎么可能会看着她试了却不买下来呢？毕竟是蒋公子。
意知的眼眶湿润，看着蒋宴的时候撇了撇嘴巴：“蒋宴……”
蒋宴眼底带着笑意，上前伸手握住了意知的手腕：“怎么？”
意知的眼底已经蓄满了眼泪了，只要稍不留神就会掉下来。
蒋宴始终是那个特别不会安慰人的人，这一次也是一样。所以南方见状连忙上前继续开口：“意知你可千万不要哭，你要是这个时候哭的话，蒋公子得心疼得要命哦。”
南方含笑，试图让气氛稍微缓和一些。
意知的眼泪最终还是掉下来了，但是她伸手擦了一下眼泪：“恩，我不哭……”
她已经那么幸福了，是不应该哭了才对。
她看着蒋宴，忍不住含着眼泪笑了出来，蒋宴伸手摸了一下意知细细软软的头发，意知顺势钻进了蒋宴的怀中。
*
蒋宴和意知在巴黎逗留到第六天的时候，宁泽给自己放的假期结束了，他必须要回到公司去准备很多工作了，而南方也要回去了，她的画马上就要交了。现在在巴黎只剩下了意知跟蒋宴两个人。
蒋宴让意知每天都过得很不一样，即使已经呆了六天她都一点都不觉得乏味，只要蒋宴在身边，每天都好像是情人节似的。
蒋宴定了三天后的机票回A市，倒不是意知玩倦了，而是意知觉得蒋宴不能够扔下蒋氏这么久，而她也不能够扔下团团这么久，那个小家伙估计已经很想爸爸妈妈了。
这天晚上意知原本是想要在酒店随便吃点东西就开始写论文的，但是蒋宴却说要去外面吃。
意知只好扔下论文跟蒋宴去外面吃法餐。
“为什么非要来这家餐厅吃啊？很好吃吗？”意知看了一眼周围，她现在对于纯正的法餐已经有些害怕了，一道一道上来，要上好几个小时，最后肚皮都快要撑破了。
她只想要吃点简简单单的，但是蒋宴却是坚持。
意知坐下之后蒋宴点了几道简单的菜，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这个位置是四人座的。
“我们还有客人吗？”
意知的话刚刚落地的时候，下一秒就出现了一个人影。让意知略微吃了一惊。
“意知。”当唐晋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还是感到恐惧的。
在那么一瞬间顿了一下。
她还有点慌乱，浅浅地倒吸了一口气，仰头看向了蒋宴。
“蒋宴……”她知道蒋宴肯定是跟唐晋串通的，否则偌大的巴黎，怎么可能遇地到？就算是偶遇，也不应该是这样的表情……
“唐叔叔，坐吧。”蒋宴替唐晋拉开了椅子，很绅士。
“多谢。”唐晋一身正装，坐了下来。
他来巴黎已经很多年了，哪怕是吃一顿简便的法餐也很在意，穿了正装而来。
意知显得局促了，她不知道该把手往哪里放……上一次在A市维多利亚见唐晋，是在思虑周全的情况下去见的，当时她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了，但是现在却是猛然遇到，她真的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即使，已经见过一次了……
“意知，这几天在巴黎玩得好吗？”唐晋倒是镇定，笑着对意知开口。
意知浑身略微哆嗦了一下，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唐晋，喉咙也有些干哑：“恩。”
她用最简单的话回复唐晋，垂眸，不想跟唐晋继续说话。
唐晋也要了一份简餐，蒋宴落座，对意知开口：“意知，唐叔叔回巴黎了，听说你也在巴黎就很想见你一面。”
“恩。”意知还是这么突兀地回复了一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回应什么。
她需要沉静……
对于这个亲生父亲，她始终还是没有办法直接面对的。
“唐叔叔，意知说她最喜欢的城市就是巴黎。”蒋宴完全就是起到一个缓和气氛的作用。
“是吗？那下次一定要多来玩。”
“不用了……”意知直接开口反驳，“喜欢的地方来一两次也就足够了。”
意知的话语显得有些冰冷。
“意知。”蒋宴伸手扶住了意知的长辈，沉声开口。
“蒋宴，你为什么不害死先跟我说一声？”意知的话语里面带着责备和埋怨的口气。
唐晋见意知责怪蒋宴了，连忙开口：“意知，这不能怪蒋宴，是我让蒋宴不要告诉你的。意知，吃完饭之后去家里看看吧……那里，是爸爸妈妈一起生活过的地方。”
“让我去看你们一起生活的地方，然后找不到自己生活的任何痕迹吗？”意知淡哂。

第558章 蒋宴，我错了。【结局倒计时3】
意知也很希望自己能够对唐晋表现地接纳一些，但是她真的没有办法做到。
她向来是一个心很大的人，但是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却也难免跟所有人一样难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意知，我不是这个意思。”唐晋一个在商场上面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的商人，在这个时候却是用这样低敛的口气对意知说话，也是实属不易。
意知听得心底有些酸涩，她深知自己这样做有些残忍，尤其是对这样一个老人……
“先吃饭吧。”蒋宴始终是充当着一个和事人的角色，他最想要的就是让意知和唐晋还有唐念解开心结。
现在唐晋年纪也不轻了，他又在巴黎，日后见面的机会其实是很少的，如果再想找机会解开心结的话，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无论对意知还是对唐晋来说，都是一样……
蒋宴伸手抚上了意知的掌背，让她稍微镇定一些。
她到底还是听蒋宴的话的，让她吃饭也就乖乖地吃了，但是全程她都是一直低着头，不肯看唐晋，比当初在维多利亚的时候更加抗拒。
“意知，听蒋宴说你喜欢吃牛肉？”吃到一半的时候，唐晋终于又开始找话题了。最尴尬的未免于没有话题。
“恩。”意知倒是还没有到不理会唐晋的地步，只是开口的时候显得很寡淡。
“我平时很喜欢研究厨艺，你要是今晚不想去家里看看的话，明天来家里吃饭吧。”唐晋笑着开口，很殷勤。
意知注意到他说的是“家”，这样的词汇让意知觉得眼眶湿润了一下。
蒋宴看向意知：“明天我们正好没有行程，就去家里吃饭吧。”
蒋宴也用了“家”这个词，她的家，就是他的家……
意知觉得鼻尖略微有些酸涩，她的鼻翼微微紧缩了一下，低头看着牛肉的时候顿时觉得有点索然无味，味同嚼蜡。
她没有开口拒绝，就当是默许了。这完全是看在蒋宴的面子上面才答应的，如果只是唐晋说，她是绝对不会去的。
唐晋看到意知没有拒绝，脸上立刻有了笑意。
“那我明天去市场买菜，准备做饭。”唐晋喝了一口水，这才算是放开了话匣子，“我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以事业为重，从来都不知道家庭的重要性。等到了这个年纪才知道家庭有多么重要。意知，我希望能够弥补你一点，哪怕只是一点。”
这是唐晋的心底话，即使是当着蒋宴的面他也说出口了。
要知道在商场上面是没有长辈后辈之分的，像唐晋这样在商场上面的老狐狸，向来都注重面子，同样是商场之人，他宁愿在蒋宴面前丢人，也要跟意知说。
意知听到之后心底到底还是略微有些动容的，这个世界上人最难克服的就是各种情感。
亲情，爱情，友情……这三样会时时刻刻饶人心绪。
意知终于抬起头来，看向了唐晋：“过去那么多年，我一直都生活在一个没有爱的家庭当中，从来都不知道父爱是什么，当然更加不知道母爱是什么。我真的很羡慕唐念，她从小的生活环境都是有爱的，就算你以前不以家庭为重，起码也是爱着她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我要是唐念该多好啊。”
意知耸了耸肩膀，尽量想让自己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但是她的神情已经出卖她了。
“可惜谁都改变不了，谁让我比她早出生了三年呢。”意知苦笑。
唐晋伸手，扶住了意知的手背，声音有些沙哑，到底是上了年纪了：“我跟你妈妈都是一样爱你的。”
听到爱这个字的时候意知其实是觉得有点讽刺的。但是她还是略微有些哽咽。
“但愿吧。”意知抿唇，垂首。
*
翌日。
意知和蒋宴还是去了一趟唐家。唐宅位于巴黎市中心，是一个面积不小的家庭公寓，住在五楼，带着一层阁楼。唐晋说从他来巴黎到现在一直没有搬过家，因为意知妈妈喜欢这个地方，所以就一直没有搬，等到意知妈妈去世了以后，他也害怕离开了之后就会没有关于意知妈妈的记忆，所以也就坚持到了现在仍就住在这里。
幸好里面的装修风格在当年都是前卫的，以至于公寓到现在也没有落后。
意知进门，简单看了一圈，唐家是典型的法式装修风格，很古典，好像每块墙壁都浸透着装修者的的心血一般。
“来了？欢迎欢迎。”唐晋此时正在厨房，是家里的保姆开的门，他从厨房出来，身上穿着围裙，笑着出来的时候手上面还拿着锅铲。
他看上去很高兴。
意知简单颔首：“恩。”
“先随便看看，累的话就坐下来休息一下，再等我半个小时，饭马上好！”
唐晋比之前两次见到的时候都要兴奋很多，能够让一个老人这么兴奋，也无非就是家庭亲情了。
意知没有坐下，而是跟蒋宴在公寓里面转转。
因为是经过唐晋允许的，所以她也没有觉得不礼貌。
保姆是法国人，所以没有上来给他们介绍公寓，只是让他们两人自由地走动着。
意知走到了书房里面，她是被书房里么的照片墙吸引的……
墙壁上面，有着唐家一家的全家福，很多张，分别是不同时期的，落入意知的眼中的时候显得有些刺眼，她到底还是没有办法这么平平静静地看着这张全家福上面没有自己的身影的。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母，还有自己的亲妹妹……
“蒋宴，你说他们在照全家福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过我？”意知仰头看着照片，开口的时候声音显得有些凄凉，只有她自己清楚自己心底的心酸。
不过她现在倒是有点感谢唐晋和唐念在她十几岁的时候没有告诉她关于身世的事情，毕竟如果当年知晓的话，她的承受能力肯定比现在还要差。
意知吸了吸鼻子，眼底略微有些湿润，别过头来看向蒋宴。
蒋宴单手抄兜，眼神讳莫如深。
“他们一定是记挂着你的。看到你的照片了吗？”蒋宴伸手指了一下墙壁的上方，整整一排，全部都是她的照片……
当意知看到的时候，还下意识地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她微微长大了嘴巴，这些照片的确是她的，而且分别是每个不同的年龄段的。
意知的眼眶湿润，嘴唇有些阖动。
“这些照片……都是我爸爸当年给我拍的。每年我的生日，我爸都会带我去照相馆给我拍一张照片，那个时候他总是要将照片洗成两张，我小时候觉得好奇，不明白为什么要浪费多洗一张……”
意知的声音显得很软糯，她好像是被抽掉了身上的力气一般。心底抽痛了一下。
记忆扑面而来，当时她甚至还问她爸爸为什么要洗两张照片。现在她明白了，是为了给唐晋他们……
意知的眼泪一下子就憋不住了，疯狂地掉落下来，嘴角抽噎。
“蒋宴……”她心底抽痛难受，转过身去趴在了蒋宴的胸膛上面。
蒋宴伸出长臂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将手放到了她柔软的头发丝里面：“想哭就哭出来。”
在蒋宴面前，意知不需要有任何的戒备。
意知抽噎着开口：“原来他们一直都是在记挂着我的……但是蒋宴你知道吗？我爸爸虽然没有像一般的父亲那样给我父爱，但是他对我也没有那么不好。你看，我明明不是他亲生的，他早就知道的，但是他照样没有扔下我不管，在我每年生日的时候还是会带我去照相馆拍照。他会洗两张，一张给唐晋他们，另一张是他自己留着的……以前在J市我们家里面也有一块墙，上面都是我爸爸放的我的照片。”
意知的声音越来越轻，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很烦人，每次都用这样的事情去困扰蒋宴。
明明蒋宴是可以不管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
“他们都是爱你的。”蒋宴的声音带着安慰的口吻，“生恩和养恩，都很大。”
意知用力点了点头：“恩……蒋宴，我错了。”
“现在知错还来得及。”蒋宴一直在等着意知的这句话。他知道如果意知不解开这个心结的话，她未来的几十年都是不会好过的。

第559章 霍大叔，你有没有想我啊？【结局倒计时4】
意知和蒋宴从巴黎回去的时候，唐晋去送机了，这一次意知没有拒绝，对唐晋的态度也从原本的冰冷变得好了很多很多。
一上飞机，蒋宴就夸了意知：“你这几天很懂事。”蒋宴的声音里面带着赞许。
“我一向很懂事的。”意知吃着唐晋亲口做的小饼干，甜滋滋地开口。
蒋宴扯了一下嘴角，看着意知手中的小饼干，这个饼干是唐晋这几天做出来的，为的就是让意知带回A市去给团团吃，但是意知吃了一块之后就停不下来了，只能够对不起团团先吃为敬了。
现在意知跟唐晋之间虽然不是说真的已经完全和解了，但是相对于之前来说已经要好得多了。
意知答应蒋宴，以后如果唐晋想要见她，就去多见见……
*
A市，圣诞。
今天是西方的圣诞节，A市也是到处都是人潮涌动的样子。
霍家并不注重这种节日，而今年因为霍瞳的缘故，霍家人并不高兴。霍瞳现在在B市监狱里面，黎一清仍旧是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女儿的错误。霍以言跟黎一清之间的关系寡淡一般。
霍以言刚刚结束一天的工作，去CBD的一家常去的咖啡店买了一杯咖啡。
咖啡店的店员都已经认识他了。
“霍先生，一杯美式是不是？”咖啡店的年轻女店员笑着看着霍以言，对于霍以言这种让人觉得如沐春风的男人，所有女人都是无法抗拒的。
即使没有男女方面的意思，所有人应该都是很喜欢这样的男人的。
霍以言轻颔首：“恩。”
今天圣诞，咖啡店里很忙碌，但是这个时间段女店员倒是有了一些空闲的时光，她一边做咖啡一边跟霍以言攀谈。
“霍先生今年一个人过圣诞吗？”
“恩。”霍以言颔首，“家人都不在A市。”
“是吗？咦？之前经常陪您一起来的那位小姑娘怎么不来了？她是不是你妹妹啊？”女店员也只是好奇，问了一声。
她口中所说的小姑娘指的就是秦恩。
之前好长一段时间里面，秦恩经常跟着霍以言。他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每天都是这样。
只要她课业负担不重的时候，她一下课就赶到霍以言的公司楼下去等他，陪着他下班买咖啡。
而秦恩的年纪和长相让人误以为是他妹妹也并不稀奇。他们之间相差的岁数明眼人一看还是看得出来的，正常一般不会往情侣去想。
“她不在国内。”霍以言也并不想要去纠正女店员，只是平静地回应了一声。
女店员颔首：“是嘛？之前有一位男顾客还来问过我呢，问那位经常来咖啡店的小姑娘，长的漂漂亮亮的，笑起来很好看的那位怎么不来了。问我有没有她的联系方式。所以我今天遇见您就问了一声。”
霍以言略微停顿了一下，竟然有人会问秦恩的联系方式？
看来在旁人眼中，每一次陪他来咖啡店买咖啡的秦恩真的像是他妹妹一般的存在，并没有人怀疑他们是情侣。
而也只有秦恩才会觉得他们适合情侣关系。
霍以言接过咖啡，一只手拿着滚烫的咖啡纸杯，一只手推开了咖啡店的玻璃门走了出去。
外面略微有些小雪，并不是很大，但是却是刺骨地寒冷。
他一边走着一边喝咖啡，要走到公司的地下车库去提车。
走到一半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他拿出来看了一眼，看到屏幕上面跳动着“秦宝宝”三个字的时候，唇角竟然略微不自禁地弯了一下，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这个备注显然是秦恩自己改的，有一次秦恩跟他一起吃饭的时候，偷偷地看到了他的手机密码，趁着他去上洗手间的时候改了自己的备注。
秦恩当然也知道自己这样做很不好啊，但是她却克制不住，想要看看霍以言看到这个备注时候的表情很心情……
以至于后来秦恩改完备注之后第一次打给他的时候，将霍以言十足吓了一跳……
但是他立刻就反应过来是秦恩“作祟”。毕竟这个世界上会把自己的备注改成这样的，估计也只有秦恩小朋友了。
他按下了接听键，那头传来秦恩天真烂漫的声音，这个女孩好像一辈子都没有烦恼的样子。
“霍大叔”
秦恩的声音非常响亮，让霍以言略微把手机从自己的耳边拿开了一些…...他觉得周围的路人都快要听见秦恩的声音了。
“恩。”霍以言对秦恩一向以来都是称不上冷漠的，只是一直都是淡淡的，每次都试图拒绝这个女孩。但是这个女孩却是持之以恒地要命。
“巴黎下雪了哦，A市也下了吧？我刚才看了A市的天气预报，天气冷了你要多穿衣服哦。”秦恩是在一周前放的寒假回的巴黎，她是死活都不愿意走的，是被秦思明逼着回去的，毕竟圣诞节在西方是一年当中个很重要的一个节日。秦思明从小就生活在巴黎，自然而然对这个节日很重视。
所以当秦恩以男人为理由拒绝回巴黎的时候，遭到了秦思明的批评。
没有办法，秦恩只好灰溜溜地提着行李箱回到了巴黎。这也就让秦恩跟霍以言分隔两地了。
“霍大叔，我觉得异地恋好辛苦啊，我每天都好想你，只要见不到你的脸我就觉得自己好像失恋了一样……”秦恩一个人在那头嘀咕，她那边很安静，应该是在室内。
而霍以言情则是在街头走着，风声和人声都很大，导致秦恩有些听不清楚这边的声音。
“打住。”霍以言终于开口，制止了秦恩，“我们不是情侣，所以不存在异地恋和失恋。”
对于秦恩这样的小女孩，霍以言认为她是祖国的花朵，他必须要好好地教育，不能够再让这个丫头误入歧途了。
“真小气，让我过把嘴瘾都不行。”秦恩不高兴了，其实她自己也是清楚的，他们不是情侣，只不过这个丫头嘴巴油，想要趁着这个机会看看霍以言会不会将计就计。
果然啊……霍以言是不是中她这种小伎俩的，她又高估了自己，低估了霍以言。
“霍大叔，你有没有想我啊？我都走了那么多天了。”秦恩心底难受，她每天都靠着相册里面的霍以言在过日子。
幸好霍以言这个家伙也经常会玩社交软件，秦恩把他所有的社交账号全部都关注了一遍，平时无论霍以言发什么，第一个点赞留言的肯定是她。
在微博上，她的简介甚至都是：霍大叔的小娇妻。
当时霍以言看到这个简介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毕竟，太滑稽了……
他阻止过她，但是没有任何成效，于是后来还是选择了放弃。
“我工作很忙，没时间想你。”霍以言是半带着开玩笑的口吻说的。他对秦恩一向不算是冷漠，只不过是拒绝她而已。
“那等你工作不忙的时候你想想我好不好啊？我一个人想你也太孤单了吧。”秦恩抱怨着，的确是像个撒娇的小娇妻，“今天我们家过圣诞节，只有我跟我爸两个人，太孤单太可怜了。要是你在就好了。”
秦恩叹了一口气，继续念叨着，丝毫不管霍以言是不是愿意听。
而霍以言这边，也竟然没有要挂断的意思，任由秦恩这么念叨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我真的好想你啊，以前我都不明白那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是什么样子的，甚至还觉得人家故人矫情呢，一天不见就要死要活的？但是现在我算是明白了，一秒不见我都觉得过了好几年好吗？我每天就靠着看你的照片饥渴度日，想想就觉得自己可怜。”
秦恩最擅长的就是在霍以言面演苦肉计了。
当然，她的苦肉计无非就是深情讲述自己的悲惨……试图获取霍以言的同情。
霍以言淡哂：“秦恩，你在哪？”
“巴黎啊。”
“室内？”
“恩。”秦恩颔首，她刚刚吃完了晚饭一个人躺在家里的床上呢，“我无聊着呢，我爸刚才有事情出去了，把我一个人扔在了家里。”
“圣诞节，怎么不出去玩？”霍以言是真的难得这样问一句秦恩，让秦恩有些受宠若惊。

第560章 谁当谁的摆渡人。【全文完结，谢谢陪伴】
“我当然不出去玩儿啊，刚才有几个发小找我去嗨我都没去。”秦恩念叨着，她觉得只要听听霍以言的声音好像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呢。
每一次听到霍以言的声音的时候，都让她觉得如沐春风的。
“哦？”霍以言今天倒是很有兴致。反问了秦恩一声。
“因为我要守身如玉啊！为了你！我要防止别的男人对我有非分之想，那就要少出门。”秦恩一副义正词严的样子，好像自己说的特别有道理似的。
霍以言听了一下好像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他颔首：“恩。”
“恩是什么意思？”秦恩先是顿了一下，当听到霍以言说了一个恩字的时候，瞬间有些惊呆了。
她还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失灵听错了呢！
“少出门，多在家呆着。”霍以言的声音清明，声音里面带着一点调侃的笑意。
这简直让秦恩受宠若惊了：“霍大叔，你这是默认我是你女朋友的意思吗？”
秦恩的小心肝儿都颤了一下，兴奋激动不已。
“你想多了。”霍以言还是保持着淡定，“我挂了，要开车。”
“哎呀你别挂呀，开车可以开蓝牙的嘛。就让我听听你的声音就好。”秦恩撒娇卖萌地说道。
“你是想要让我听你说话才对吧？”霍以言一下子就看穿了秦恩心底的那点小心思。
秦恩的小心思被戳穿了，心底郁闷：“唔……你别挂嘛。”
这一次霍以言倒是没有拒绝秦恩：“恩。”
秦恩再一次地受宠若惊了，觉得自己得到了霍以言的默认和首肯。
“霍大叔，你最近对我越来越好了哎。”秦恩念念叨叨的，心情激动不已。
霍以言仍旧是淡定：“是吗？”
“是啊。我这个人无论做什么事情好像都坚持不下来的，你要当心哦。”秦恩此时正在吃黄瓜味的薯片，吃了一片到嘴巴里面咀嚼的时候发出嘎吱嘎吱脆的声音，她也并不顾忌这头的霍以言听着是不是舒服。
霍以言也猜到了她是在吃零食……
“什么意思？”霍以言已经走到了地下车库了，打开车门坐进了车内，原本是想要开车的，但是当听到秦恩的话的时候，他还是停顿了下来，没有直接发动车子。
“我的意思是，我做事情没有什么恒心的，从小到大就是这样。一般小女孩追星啊什么的，虽然我也干，但是我从来都是见异思迁喜新厌旧，见一个爱一个的。对一个明星的热情最多持续一年吧，最多最多了。你看我追你也追了半年多了，我觉得我马上可能就会进到一个倦怠期里面，所以等你再熬一熬，或许再过几个月我就不喜欢你了也不一定。嘻嘻。”
秦恩笑着开口，其实这小妮子心底有着自己的盘算呢……
她一边吃着薯片一边慢悠悠地等着霍以言的答复。
霍以言听到之后脸色略微沉了沉：“是吗？”
秦恩笑着开口：“霍大叔，到时候你就耳根清净了哈，等我找到下一个目标，我就马上不会来烦你！”
秦恩一个人躺在床上，觉得非常悠闲。
而此时此刻的霍以言则是冷了脸：“秦恩，你当追星呢？”
“这追男生不是跟追星是一个道理吗？”秦恩故作玄虚地开口。
下一秒她就感觉到霍以言的口气不对劲了。
“霍大叔？”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声，嘎吱又吃了一口薯片。
那头的霍以言沉默了几分钟之后，沉声开口：“少吃零食。”话落，直接挂断了。
此时巴黎的秦恩躺在床上看着手机屏幕变黑的时候，心底痛快极了，心底想着霍以言竟然也有吃瘪的时候！
*
三天后。巴黎，秦宅。
秦宅的管家一大早就被门铃声给吵醒了，这个时间点连秦思明这样作息规律的男人都还没有起来。
管家是法国人，看到门口站着的人高腿长的男人的时候，略微有些惊讶。用别扭的中文对男人开口：“请问您是？”
而男人则是用流利的法语回复了管家：“我找秦恩。”
“原来是找小姐的，小姐还没醒呢。”
“可以进去等她吗？”
管家有些犹豫，男人皱眉，伸手拿出了手机，翻出相册里面一张他跟秦恩的合照递给了管家看，照片上秦恩整张脸都快要贴到他脸上去了。这张照片是之前秦恩在A市的时候追着霍以言拍的。她非要拍，还不给他删。
现在反而是起到了用处了。
管家看着这张照片一脸惊奇：“您是小姐的男朋友？”
霍以言停顿了一下，还是颔首：“恩。”
“天哪，小姐恋爱了。那赶紧进来吧。”管家毫不犹豫地让霍以言进了秦家的门。
管家带着霍以言上了二楼，在秦恩的房间前面停了下来。根本不担心霍以言是个骗子。
“小姐还在睡觉，你可以在外面的客厅坐坐。”管家笑着开口。
“好。”霍以言颔首，但是在管家转身走的时候，他上前，推开了秦恩房间的门。
跟他预料之中只能够一模一样，秦恩的房间全部都是粉色的装修风格，宛如小公主的房间。
秦思明对这个女儿是真的很宠爱，从小到大什么事情都是顺着秦恩的意思来的，一个大男人带着这么一个小女孩过日子实际上并没有外人看的这么容易。
因为秦思明自己“当爸爸”的时候年纪其实也并不大，所以根本不晓得小女孩的心思，只知道小女孩一般好像都是喜欢粉色的，于是就将秦恩的房间全部装修成了粉色的公主风。
乍一进去的时候，霍以言觉得这个色调有点晃眼……
房间里面，秦恩一个人躺在场上，身上穿着粉色的睡衣，跟整个房间好像都要融为一体了的感觉。
她的睡相很差，几乎是趴在床上睡的。
霍以言上前，放下手中的东西，他来巴黎只带了一个皮包，里面装着简答的换洗衣物。因为来的匆忙，所以很多事情都没有准备。
他附身在床上坐下，因为床的凹陷，让原本正在睡梦当中的秦恩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唔……”她被吵醒，有些不悦。这位大小姐果然还是有起床气的。
“秦恩。”霍以言为了彻底叫醒她，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下一秒，秦恩果然瞬间就像是惊醒了一般，睁开了大眼睛，看向了霍以言，她还以为自己正在睡梦当中呢！
“我怎么还在做梦……”秦恩伸手擦了一下眼睛，又继续闭上眼睛打算睡觉。
霍以言此时在A市，怎么可能在巴黎。
而且这是她家哎，这是她的房间，他怎么可能进来……
但是这个时候，霍以言又开口，伸手抓住了她纤细温暖的手腕：“醒醒。”
秦恩伸手挥了一下：“我要睡觉，不要做梦了。”
霍以言这才意识到，原来在秦恩的心目当中睡觉的重要性还是比他要大很多的……
他的眉心微沉：“那你继续睡，我走了。”
这句话一出口，秦恩好像是舍不得的样子，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别走，那我就做梦吧，反正现实中也见不到你……”
她自始至终觉得自己是在梦境当中。
霍以言看着躺在枕头上面一脸睡意的秦恩，附身吻了吻她殷红的嘴唇，她的嘴唇柔软，下一秒秦恩脑中像是电流击过一般。
这种触觉太真实了吧？！
秦恩惊叹，瞪大了眼睛的时候却看到霍以言就在眼前。
她晃了一下，伸手碰了一下霍以言的脸庞，是热的！
“霍……霍大叔？”此时霍以言仍旧是没有松开她的嘴唇，细细地吻着她，秦恩感觉到自己身体瞬间紧绷了起来。
这还是她的初吻呢……
霍以言松开了秦恩，秦恩懵了一脸地看着霍以言。
“霍大叔……你怎么在巴黎啊？不对，你怎么在我家啊？”她一下子是真的被吓到了，完全不明白霍以言为什么会出现。
毕竟，巴黎和A市相隔万里之远，而秦宅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来的。
霍以言看着秦恩两颊绯红的样子，忽然想到，自己好像也真的是想她了。
“你们家的管家该换了。”霍以言看着秦恩震惊的样子，觉得她很可爱。
“为什么？”秦恩不解。这个管家在秦宅也是工作了好多年了的呢。
“因为太容易骗了。”霍以言轻笑扯了扯嘴角。
秦恩也没有时间管这些了，她见到霍以言之后整颗心脏都颤了起来，她伸出长臂伸手紧紧地抱住了霍以言。
“霍大叔，你是不是想我了所以才来看我的？”当秦恩将自己的脑袋埋到霍以言的胸膛里面的时候，她顿时觉得幸福感满满。
霍以言很不想承认自己是因为听到她说追几个月就会倦怠了，所以在那么一瞬间竟然紧张地鬼使神差一般地赶来了巴黎。扔下了手头上所有的工作。
秦恩心底也清楚是自己的那点小伎俩赢了，她高兴极了，偷偷地在霍以言的耳边说道：“其实那天我骗你的。”
“恩？”霍以言有些费解。
“我从来不追星，也从来么有追过男生。但是我的毅力很好的，我是为了刺激你一下嘻嘻。”秦恩很坦诚，她不打算跟霍以言之间有任何的隐瞒。
霍以言闻言之后竟然也没有动怒，只是轻笑，吻了吻秦恩的耳廓：“恩。”
秦恩钻在霍以言的怀中的时候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这个时候从上方传来霍以言的声音。
“秦恩。”
“恩？”
“做我的小娇妻吧。”霍以言是看了秦恩的微博简介之后才这么说的，毕竟秦恩光明正大地写着“霍大叔家的小娇妻”。
秦恩听到的那一瞬间觉得自己幸福炸了，她连忙起身，吻上了她觊觎已久的薄唇，低声呜咽开口：“好啊！”
*
两个月后，A市。
今天意知和蒋宴要带着团团去打预防针，这是团团出生以来第二次打预防针，鉴于有了上一次的前车之鉴，意知非常害怕。
团团虽然是个小女孩，但是力气却特别大，两个护士都抓不住这个小玩意儿。
一到医院，团团看到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瞬间就怕了，撇着小嘴巴眼泪掉了下来。
“呜呜呜……”团团已经十一个月了，抱起来都像是个小大人了。
“团团不怕哈，就是扎一针嘛。”意知安慰着被蒋宴抱在怀里面的团团，安慰道。
其实她知道团团压根就听不懂她的安慰……
“蒋宴怎么办？待会团团还是乱动怎么办啊？”意知看着团团趴在爸爸的肩膀上面一脸委屈的样子，就有些心疼。
“放心，我会抓着她的。”蒋宴的声音太过沉稳，让原本安安心心躺在蒋宴肩膀上面的团团瞬间哆嗦了一下，好像是听懂了爸爸说的话一样。
一下子扑打了妈妈的怀里面，央着要妈妈抱。
意知看到团团这个反应实在是觉得可爱，抱在怀中亲了一口。
半个小时后，团团打完了针，一个人在妈妈怀中大哭，一旁的护士看着团团的样子，又看了一眼蒋宴，忍不住对一旁的护士低声说道：“那个小女孩跟爸爸好像哦。”
“是啊，小女孩爸爸好帅啊。应该多生几个，要是生个男孩一定也像爸爸一样帅。”
此时意知将团团递给了蒋宴，一不小心听到了护士的低语，闻言之后忍不住弯了嘴角。
她附身在蒋宴耳边低声开口：“蒋宴，我们今晚，生了小团团好不好？”
蒋宴扯了一下嘴角：“这么主动？”
意知红了耳根：“像你这么帅的基因，我得多生几个宝宝。”
蒋宴附身吻了吻意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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