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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倾心相待的小温暖》
作者：三色堇
简介：在霍长宇严谨周密的人生规划里，乐瑶是他唯一的措手不及，六年前的惊鸿一瞥，便把她牢牢地放在了心上。在乐瑶百无聊赖的生活里，霍长宇是那道最耀眼夺目的光芒，他给的除了爱，还有不离不弃的守护，和铭心刻骨的深情。



chapter1
八月底的傍晚，烧得炽热的云肆意的闪着金光，映得校门外那排大树也罩上一层璀璨金黄，微风吹散一天的暑气，整个人终于干爽清凉了些，乐瑶左手拖着行李箱，右手拎着一大袋特产，风尘仆仆出现在Q大校门口。
想起早上还在湿热黏腻的南方，眨眼又回到了这里，一个多月的暑假就好像没有发生似的，不知不觉，已经迈入大三师姐的行列，时间从来不会大张旗鼓的提醒它的到来和离去。
在喷水池边，乐瑶松开拉杆箱，从牛仔裤里摸出手机，拨了个电话：“鲁迅伯伯说，浪费自己的时间，等于慢性自杀，浪费别人的时间，等于谋财害命！”
对方卖乖道：“爱你都来不及，我怎么忍心杀你，马上马上，一分钟！”
盖了电话，乐瑶转身想要在喷水池边缘的石台上坐下，慢慢等答应来接她的阿吱，刚转身，“哐”地一声行李箱被不明物体撞倒在地上。
乐瑶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白色的吉娃娃从眼前飞奔而过，不远处一个高挑的身影快步上前，敏捷地截住了它，一把抓起抱着怀里。
她回过神，有些恼火，因为这个拉杆箱是假期的时候新买的，她还难得少女心爆棚，特地贴了些贴纸在上面，坐飞机也不舍得托运，生怕被砸坏了。
她愤愤地瞪了十米开外那个目测一米八几身高的男生背影，心里嘟囔着：背影杀手又如何，正面肯定是只青蛙。
“不好意思啊同学，你大人不记小狗过！”此时，另一个男生上前帮忙扶起拉杆箱，笑着赔了句不是。
乐瑶回过头，稍微迟疑了一下，看了眼前这个男生一眼，摆手淡淡地说了句：“没事！”
“宝贝，我来啦！”不远处，激情澎湃的阿吱朝着乐瑶飞奔过来。
男生见状，挑了挑眉，有些尴尬又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不远处如导弹般冲刺过来的不明奔跑物，呆笑了一下转身快步追上他的朋友。
阿吱见到乐瑶，首先来了个热情的拥抱，隔着空气“啵”了一下：“宝贝，你辛苦了，来，姐姐帮你拎。”
乐瑶无奈地白了她一眼，将手里那袋从家乡带来的特产递了过去，随口说：“你进广播台，倒是可以给学校节省一笔开支！”
阿吱配合地答道：“不用买喇叭对吧！”
乐瑶：“音色收放自如，调音器什么的也省了。”
“看在你给我带了阿姨准备的吃的，就算你说我是喇叭，调音器，麦克风都行，本公主赦免你。”
乐瑶对这种厚脸皮还不自知的行为表示深深的遗憾和无奈。
阿吱算是她大学里最好的朋友兼室友了，本名叫王雅芝，只是她的长相既没有赵雅芝的沉稳气质，又没有王佳芝的妩媚妖娆，却偏偏有一张像郭德纲那样的贫嘴，吱吱喳喳不停，于是从芝芝升级成了阿吱。
乐瑶：“今年新生报到怎么提前了，好多人搬家似的进学校。”
“妹妹，今天是研究生院入学。”她回了句，然后露出一脸饥渴的坏笑，“刚刚又有人搭讪你？！大哥哥？研究生大哥哥？”
乐瑶：“人倒是挺大，是不是哥哥就不知道了。”
阿吱：“他干嘛呀？约你啊，你怎么不让他帮你拎东西呢？资源利用懂不懂，他空着手进去，多浪费那一身膘啊，教授成天强调，浪费资源是可耻行为，会受到世界人民谴责的。”
“那让世界人民的谴责来的更猛烈一点吧。”

chapter2
当晚，乐瑶打扫完宿舍将近九点，洗完澡出来，见阿吱和丁杰两个屁股挤在一张凳子上，看着电脑屏幕鬼鬼祟祟捣鼓着什么，眉头一皱，喊了句：“咦？！”
话还没说完，两人一惊，只见阿吱眼疾手快合上笔记本，丁杰回头正襟危坐，这举动，让乐瑶不由一惊。
“这在演哪出？”这时宿舍门突然打开，刚返校的熊潇潇看着一屋子石化的三个人，手里握着钥匙也石化在门边。
“我……，我俩，上网看GV，被乐乐抓包了！”丁杰回神，吱了一声。
“哎，世间诱惑数不尽，清心寡欲不容易！”熊潇潇这才踏着步子进来，放下东西拍了拍乐瑶的肩膀，“让她俩随风而去吧。”
“其实我只是想说，阿吱，你凳脚的螺丝好像要掉出来了，别凳毁人亡！”乐瑶淡淡地说完，走回自己的书桌前，把今天飞机上看完的那本书塞进了书架。
果然事情根本不是看GV那么简单，隐藏地有点深。
第二天，乐瑶到外语学院报道领课本，她的大三就这么开始了，抱着一摞新课本，走了几步，在图书馆门口那片绿草地石凳上坐了下来，随手拿了一本《新编阿拉伯语教程（5）》翻了起来。
当年高三毕业考进赫赫有名的Q大，全家人不知有多高兴，她又一次完成了他们的愿望，似乎他们所想的成功，明晃晃地朝她招手。选专业的时候，乐爸直接替她决定了阿拉伯语专业，当时，她觉得这一切都理所应当，其实一直到现在也无可厚非，可是年纪渐长，开始有一种莫名的空虚，父母替她决定的一切都是那么完美无暇，可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可到底是什么呢。
这时，脚下突然有什么东西在拱着她的鞋子，她倏地缩腿，低头定睛一看，竟然是昨天那只吉娃娃。这只小狗竟然没有一点害怕，见她缩回了脚，又转头伸着脖子，嗅了嗅石凳脚边的一个塑料壳。
乐瑶下意识地抬头寻找它的主人，一道身影把眼前明媚的骄阳挡了大半。
她一抬眼，对上了一道犀利的眸子，不由得全身一振。
对方的眸子里瞳孔收缩了一下，从一开始的清冷疏离变得有一丝疑惑震惊，他微微皱了皱眉，若有所思。乐瑶有些尴尬，低下头，微微将身子往石凳另一边移动，远离那只狗，更确切的说，是远离这个人。
“不好意思，打扰你看书！”他恢复平静，客气地道了一声，弯腰抱起了那只调皮的白色小狗时，又多看了她一眼。
“霍长宇，我的狗，快过来！”不远处一声清脆地女声响起，他朝乐瑶微微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
乐瑶忍俊不禁，感叹，曾经男人视女人如衣服，如今女人视男人如小狗，好像还挺公平的！
嗯？这背影？是昨天那只青蛙？看起来怎么像个王子。
回到宿舍，大家都在。
乐瑶放下新领的课本，悠悠地问了句：“学校放宽规定能养狗了？”
“乐乐，千万别想不开，网上一直疯传，宿舍养狗会不孕不育的！”阿吱从上铺探出个头，一脸惊恐。
丁杰睁大眼问：“不孕不育？狗还是人？”
阿吱迟疑片刻，正经地答道：“狗和人！”
“我们宿舍养了四条单身狗，已经很挤了，你要雪上加霜吗，亲爱的乐瑶妹妹？”潇潇盯着电脑屏幕里的聊天窗口，一边打字一边说。
阿吱：“哈哈哈哈，就是就是，乐乐，大好年华就不要和宠物相爱相杀了，姐姐带你去图书馆，找男票去！”
丁杰：“图书馆能找到男票？！”
阿吱清了清嗓子，带着做作的台湾腔，变声A：“同学，请问你知不知道半岛铁盒放哪儿？”变声B，“前面右转的第二排架子上就有！”
一室无语。
潇潇：“乐乐，你去报到，光哥跟你聊学校的养狗新规了？”
光哥是她们系的辅导员，并非名字里有“光”字，只因年纪轻轻就谢了顶，额头特别光亮，同学们私下里都这么叫他。
乐瑶：“不是，只是开学两天，我被同一条狗撞倒了两次。”
“那狗肯定是故意的。”丁杰说，“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偶然，那第三次呢？！”
阿吱接到：“命中注定啊！”
两人如唱双簧一般，丁杰：“嗯，所以乐乐，第三次你该抓住它，我们的光棍节火锅就有着落了。”
乐瑶皱了皱眉，淡淡说：“前几天看了个帖子，有个人在学校看到一只猫，特别不顺眼，于是拿美工刀把它捅死了，后来学校要开除他。”
潇潇：“只怪他下手的场合没选对，带着猫去菜市场杀，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阿吱：“就美工刀的构造而言，顶多只能划，不能捅吧？”
丁杰：“我看是他树敌太多，得罪了各科老师，学校只是找个理由把他开了。”
乐瑶叹了口气：“你们的关注点偏了，我们还是换个话题吧！”
沉默了片刻，安静的空间又沸腾了。
阿吱刷着手机突然大喊一声：“啊！！BBS里最新帖子，Q大第一届民间校花海选结果出来啦！”
众人均被吓倒，丁杰第一个从凳子上弹起来，跑到阿吱床边：“怎么样怎么样，进了吗？”
潇潇：“谁进了？该不会你俩谁毫无自知之明地报了名吧？”
“太棒了，我们家乐乐果然不负众望！”丁杰抢过阿吱手机，看着屏幕自嗨地蹦跶起来。
阿吱补了句：“乐乐，你代表我们外国语学院，入选了民间校花海选前十！”
乐瑶大惊，她深信自己没有梦游的习惯，一眼厉色射向两个罪魁祸首：“什么情况？”
“哎呦，我的好妹妹，我们这不是帮你涨人气嘛，就，就私下里给你报了个名。”丁杰有些惶恐，低声下气地拉着她的手晃啊晃，“我们可是为509宿舍告别单身事业做出了杰出贡献啊！”
乐瑶沉重地说：“亲爱的老丁，你怎么不私下里顺便帮我在百合网也报个名？！”
阿吱此刻见事态有些严峻，立刻扭着她微胖的腰身从床上下来：“我们这不是得先赢得象牙塔民族革命胜利，然后再冲出校园，挑战全中国！百合网的事稍后会提上日程。”
潇潇在一旁看戏，好奇道：“来来，快让我看看上榜的有谁。”
说完她点开网页版BBS，认真浏览起来。
“我上辈子是毁灭了银河系，才有你们这样的最佳损友！”乐瑶有些郁闷，坐回位置，也点开了论坛。
页面一点一点拉下来，乐瑶接近崩溃，敢情自己像编入了Q大校园百度百科，身高、体重、血型、星座……应有尽有，爱好那栏还写着与自己实情完全不符的“唱歌跳舞”，再看生活近照那一栏，乐瑶简直想哭，终于明白，昨天阿吱神经兮兮问自己要了张近照说要做手机来电头像的真相。

chapter3
研究生宿舍这边，杜一帆看着网页饥渴地笑出了声，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饮水机边倒水的霍长宇，说道：“你知道Q大本科今年搞了一场民间校花评选，刚刚海选入围名单公布了。”
“嗯！”霍长宇淡淡地应了声。
“就知道，跟你说这个是对牛弹琴，不过Q大本科美女还是颇具竞争力的！呦，我们建筑系那个蓝精灵也上榜了？！咦，计算机学院的这个不错，诶，这个也清纯，是外国语学院……”
霍长宇鄙夷，从他身后走过，顺带睨了一眼，下一秒，突然停住脚步。
“等一下！”霍长宇弯下腰，拍开杜一帆放在鼠标上的手，将滚轮往上滑了一下，屏幕里那个皮肤白皙，清丽单纯的女生映入眼帘。
姓名：乐瑶。
果然是你！
“兄弟，原来你好这一口啊，清粥白菜型？”杜一帆一脸坏笑。
霍长宇退开他的座位，看着屏幕，笑的意味深长。
帖子从上午发出后，民间校花票选似乎已经各自默认了队列，外国语学院更是以阿吱和丁杰为首建了个微信拉票团，大张旗鼓在网络上宣传拉票，乐瑶三番五次阻止无果，只好眼睁睁看事态愈演愈烈。
到了晚上熄灯前，十大校花排名已经初步有了个结果，法学院，土木工程学院，外国语学院的票数相差不大，但支持率遥遥领先，远远甩开了其他七名校花。
“乐乐，你红了！”丁杰和阿吱又挤在了那张凳脚螺丝要掉了的凳子上。
“过去点，我没地儿坐了。”阿吱屁股往丁杰那边挤了挤，“乐乐，全院兄弟姐们都被我们团结起来拉票了，这是一场多么恢宏的团结盛宴啊。”
这一幕如此熟悉，那天她俩鬼鬼祟祟说看GV，原来就是偷偷摸摸帮她报名了这个奇葩选美大赛。
乐瑶说：“我能发个帖子澄清一下非自愿的实情吗？”
“咦，好主意！这无疑是重磅宣传炒作的高级手段啊，乐乐不愧是当年G市高考状元啊！”丁杰眼中闪着光，兴奋道。
“对对对！”阿吱附和，“乐乐，手机给我，我帮你发条朋友圈！”
乐瑶闻言，条件反射地收紧桌面的手机，谨慎地握在手里：“那我还是洗洗睡吧，明天早课，你们没必要这么卖力，早点散了吧，就算淘汰了我也不怪你们，真的！”
丁杰大义凛然的样子，说道：“那怎么行！我们外国语学院虽然势单力薄，论人口财力更是比不过人家法学院跟土木工程，不过，我们毛主席爷爷说过，自力更生，艰苦奋斗，没有条件就自己创造条件。”
“嗯，所以我们只能通过十二分的努力拉票，打败外系准校花的微信红包贿赂票选行为。”
“哦，我不会感谢你们的，晚安！”乐瑶对她俩是生无可恋了。
第二天一早是大三的第一节课，偌大的教室比往常满了几分，毕竟是第一节课，猖狂的逃课一族也会来报个到。
坐在中间偏左的位置，周围的同学形成了天然的屏障，阿吱和丁杰低着头握着手机不停地挥动着拇指，潇潇坐在乐瑶的左手边，也正无聊的刷着手机。
乐瑶放眼望去，课室里大半的人都保持着与她们相似的动作神态，她忽然觉得讲台下那个手机上交保管袋有些多余。
此刻，老师在讲台上激情澎湃地跟大家介绍着穆罕默德的女婿和事业继承人，被誉为“伊斯兰之剑”的阿里。
乐瑶突然低声问道：“吱吱，知道这个阿里说过什么吗？”
“阿狸我知道，阿里是谁？！阿里巴巴的昵称？！”阿吱盯着屏幕，头也没抬地回了句。
丁杰：“我知道，伊斯兰国家的哈里发阿里。”
阿吱顿时停下手里的动作，不可思议地望着丁杰，问道：“老丁，你什么时候变得跟乐乐一样博学了？我不允许！”
“呵，刚刚不小心听老师讲到的。”丁杰露出招牌媚笑。
“我就知道！”阿吱白了她一眼，转向乐瑶，“乐乐，这位阿里大哥说什么了？”
“谢里夫拉迪在《修辞坦途》里提到，阿里有句警示语：‘给你警告，犹给你喜报’。”
阿吱应声：“哦，说得真好！”
“所以，我正在给你喜报！”
“嗯？”
乐瑶一脸从容：“老师刚刚说，每一排从左数起第七列的同学一会儿要上台发表自己对穆罕默德的看法！”
阿吱的眼神立刻从左到右扫了一遍，她荣幸地坐在第七列的位置上。
丁杰呵呵一笑：“我听说这门课老师对平时分特别看重，跟期末考比重五五开。”
潇潇在一旁闻言：“吱吱，莫要错失良机，好好表现才行！”
阿吱：“……”
最终，在轮到阿吱前一个同学的时候，下课铃响了，阿吱同学逃过一劫。
中午饭堂里人声鼎沸，阿吱跟丁杰走在前面排队打饭，两人低声细语，不知在商量什么。
自从那个奇葩选美大赛在论坛爆红，乐瑶在离开宿舍以外的公众区域，总是能感觉到各种异样的眼光，让她这种宁愿淹没在人群中的人，很不自在。
“潇潇，还是你比较理智，没有加入他们这种毫无意义的革命运动中。”乐瑶挽着熊潇潇的手，感激地说。
潇潇笑了笑：“我向来是行动派，在微信群里转发拉票信息就行啦。”
乐瑶：“……”
潇潇道：“乐乐，我们觉得你有绝对优势，你长得好，身材好，年纪小，又是学霸，知识渊博，又懂外语，简直就是男生心目中女神的模板！”
“……”
乐瑶心头一颤，再这么下去，该成女神经了。
打了饭回到宿舍，阿吱突然问道：“你们知道Q大土木工程学院的那个传奇师兄吗？”
丁杰兴奋地说：“就是那个本科在分校，今年保研刚刚回来本部上研一，传说中大三那年就获得红点建筑设计大奖，本科还没毕业就靠自己挣了第一桶金创业开设计公司，最重要的是家境殷实长相完美的极品校草学霸？”
乐瑶忍不住调侃：“原来你能一口气说出这么长的修饰语。”
丁杰雄起：“笑话，姐姐当年高考也是我们省语文单科状元来着！”
潇潇补刀：“Q大对不起你们省，两年下来，把你这个语文状元，培养成只有碰到帅哥才能偶尔灵光一现的状态！”
丁杰不屑：“吱，怎么突然问起这号人物？”
阿吱扫视了大家一眼：“乐，你认识吗？”
乐瑶一脸呆萌，“你觉得呢？！”
“那算了！”

chapter4
周三下午专业选修课毕，乐瑶经过校办，迎面而来光哥和选修课教计算机的一位老师，主动问好：“老师好！”
“是乐瑶呀！”光哥笑眯眯地回应，“听说你代表我们学院入选了十大校花啊，不错，老师看好你，大学生就是要参加各式各样的活动拓宽视野啊！”
乐瑶尴尬的笑了笑，原来选美这事已经上升到拓宽视野的境界了。
“对了，我记得你跟王雅芝好像是一个寝室吧？我刚刚打电话给她关机了，你帮我转告她，上次她的暑期实践报告盖章那事让她联系一下院里的王老师，这是王老师电话，你记一下。”
乐瑶赶紧从包里翻了支笔出来，把号码写在怀里抱着的那本选修教材上：“好，我回头跟她说。”
“她当初要得急，王老师今天刚好在学校，趁还没下班你让她尽快联系吧。”
“好的！”
告别了光哥，乐瑶往饭堂方向走，这时电话响起，她从裤袋里摸出来，是一串陌生的校园短号，迟疑了两秒，接起。
乐瑶：“你好，哪位？”
对方：“太好了，同学，你没关机，是你捡了我手机吧？！我是失主啊！”
乐瑶一惊，听声音明明是王雅芝。
乐瑶：“施主阿吱？！”
对方：“是啊是啊，是我，是我的。哎呀，同学，太感谢你了，你在哪，方便的话，我现在过来取？！”
乐瑶皱眉，这又演上哪一出了？
也没多想，顺着她的戏，回了句：“我去南苑吃饭。”
“图书馆门口？好，我这就来，我穿着一件西瓜红的连衣裙，到时你喊我。”
乐瑶有些想笑，但突然想起刚才光哥交代的事情，补了句：“对了，刚刚遇到光哥，他让你赶紧联系一下王老师，说是你暑期实践报告盖章的事，最好尽快，人家老师今天刚好在学校，他给了那老师号码，你要不记一下？”
阿吱惊喜道：“真的，你说你说，等等等等，我找支笔。”
乐瑶隐约听到电话那头阿吱着急的声音“同学，你这笔借我写一下。”
乐瑶把号码念了一遍，阿吱匆匆道：“同学，你真是好人！我这就来。”
乐瑶吃完晚饭回到宿舍，丁杰和阿吱又是两个屁股挤在一张椅子上的状态，不知为什么，乐瑶如今一看到这画面，已经会本能地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乐瑶：“阿吱施主，你是要跟朱利安争夺本届奥斯卡最佳女主角吗？”
丁杰故意学起中央八套海外剧翻译腔：“噢，亲爱的阿吱小姐，我想上帝会钦佩你的勇气，也会宽恕你的不自知！”
阿吱狠狠拍了一下老丁：“一条船上的蚂蚱！”
乐瑶：“你不解释一下今天下午的行为吗？！”
阿吱：“亲爱的乐瑶妹妹，能否将刚才与你通话的记录截图与我，姐姐定将万分感谢！”
乐瑶转头打开电脑，没有理她：“女人被骗一次是天真，两次是无知，三次是愚蠢！”
丁杰：“那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逻辑，我们之间的交情，被骗一次是愚蠢，两次是无知，三次那是善良！”
乐瑶：“坦白从宽吧！”
两人最终还是将事情始末一五一十告诉了乐瑶。
原来阿吱在校花竞选群里放话炫耀，说乐瑶和土木系那个霍师兄关系匪浅，外系校花支持者不信，要阿吱给个证据证明，阿吱为了争这口气，才想出这个下策，故意跑去借对方电话，创造一个彼此经常通话的伪证。
阿吱：“事情就是这样，所以，恭喜你，获得了霍大神的电话号码。”
乐瑶气绝：“你们为了外系无知校花支持者的一个赌局，出卖了同居两年的女友，居心叵测啊！”
老丁：“我们已经尽力用无数次的包容，来面对敌人无数次的激怒，无奈人总是有七情六欲，冲动之下，便应战了！”
乐瑶：“所以当你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异常激动，眼看控制不住时，可以及时采取暗示、转移注意力等方法自我调节，比如关掉微信对话框。”
阿吱：“可是通常在触犯了自己尊严或切身利益的情况下，很难一下子冷静下来，更难保持不冲动情绪。”
乐瑶：“冲动是人类最无力的情绪，用沉默为武器以示抗议，对方反而会感到尴尬从而发觉自己的无聊，所以本人决定，从现在开始保持沉默！”
“不要啊！！！”阿吱顿时鬼哭狼嚎般趴在乐瑶身上，“此时戛然而止，就如同蹲厕所蹲到一半被人赶出来那般难受，你忍心姐姐遭受如此这般折磨？！”
“你每回都带着手机和充电宝强占厕所，一蹲一下午，这回正好给你个警告！” 乐瑶笑了笑：“小心便秘！”
老丁作跪拜状：“妹妹巧舌如簧，舌战群儒，姐姐我，认输！”
乐瑶摸了摸丁杰的头：“孺子可教也，我去跑步啦！”
阿吱愤愤地说：“刚吃饱就跑，小心阑尾炎！”
乐瑶眨了眨眼睛：“我十岁那年就割了阑尾！”
“那小心急性胃炎！”阿吱冲着已经走到门边，塞好耳塞，渐行渐远的乐瑶喊道，“我就不信你把胃也割了！”

chapter5
阶梯教室这头，热火朝天的举办了一场大学生创业分享会，座无虚席。霍长宇被校方要求在分享会上作为其中一位嘉宾分享经验，会后又被学生会的师弟们拉着留下了吃饭，于是便在散场的人陆陆续续离开后，找了个靠门边的位置坐下来，拿了份资料边看边等。
期间，遇上一个借手机打电话的师妹，又碰上大一时建筑基础课的老教授，霍长宇硬生生跟老教授聊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学生会那帮同学忙完了，他们也刚好告别。
“霍师兄，走吧。”主席上前说。
霍长宇应了一声，回头收拾桌面的文件。
叠好资料的瞬间，他突然惊觉什么，重新打开包翻了翻，又弯腰朝桌子四周望了望。
主席见状，好心地问道：“师兄，丢什么了？”
霍长宇闷声：“一支钢笔！”
主席松了口气，笑着道：“哎，我还以为你掉手机了，笔不见是常事，我们上课，手里握着的都能不见，更何况在这！”
霍长宇有些不悦：“那支笔对我意义非凡！”
主席貌似察觉了对方的不爽，立刻收住了表情：“要不让大家帮着找找？！”
霍长宇眉头微皱，转念一想，道：“没事，我大概知道被谁拿了，回头我找她要回来就行，我们先吃饭吧，大家都饿了！”
说完，霍长宇拿出手机，点开通话记录，给最后那条陌生短号编辑了个名字，保存联系人，“钢笔”。
电话响起的时候，乐瑶正在操场跑着第三圈，耳机里刚刚响起杰伦弹簧般地声音：
“琥珀色黄昏像糖在很美的远方，你的脸没有化妆我却疯狂爱上，思念跟影子在傍晚一起被拉长……”
这首老歌她还挺喜欢，有点不舍地把耳塞拿下，顺了顺呼吸，接起电话：“你好，哪位？”
霍长宇迟疑了三秒钟，这清丽的声音似乎跟刚刚借电话的女声有些不一样。
回过神，他说道：“同学你好，今天下午在阶梯教室，你借了我手机还有一支钢笔！”
乐瑶愣了愣，电话那头的声音浑厚清朗，语气果断决绝，不是询问，是陈述。
钢笔？对方明显在强调它，虽然阿吱坦白了手机的事，但竟然隐瞒了还有一支钢笔。
乐瑶有些怔忡，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额……”
“你忘了把钢笔还给我！”对方强调，“它对我很重要，如果你现在方便，我在校门口喷水池等你。”
从阿吱和老丁的坦白里推断出，电话那头的人，应该是一位叫霍长宇的人物，一位被神话了的Q大师兄，再加上这副低沉的嗓音和极有压迫感的语气，乐瑶莫名升起一股紧张和压力，而人在重压之下通常思绪会比较混乱，竟然忘了罪魁祸首并不是自己，
“可我现在在操场跑步！”
话音刚落，乐瑶便懊恼，自己在说些什么？！
刚想解释，对方立刻回应：“我正好经过操场，你在哪个方位？”
要不要这么巧？！
乐瑶手里紧紧攥着电话，深吸一口气：“我，我……钢笔不在身上！要不明天吧，明天早上上课前还给你！”
对方像是在思考，沉默了几秒：“好吧，明天联系！”
挂掉电话，乐瑶呆了一秒如释重负，她有些好笑，为什么整场通话，像真是自己拿了他笔似的那么没底气？！
甩了甩头，重新塞回耳塞，刚刚忘了按暂停，音乐直接冲进耳膜，太好了，杰伦还在。
“因为捞鱼的蠢游戏，我们开始交谈，多希望话题不断，园游会永不打烊……”
乐瑶此刻绝对不会想到的是，因为选校花这个蠢活动，她和她生命里最重要的那个人开始了交谈……
经过一晚的严刑拷问，忐忑纠结，第二天一早，阿吱如刘胡兰上刑场一般毅然来到约定好的教学楼门前，神情十分坦然，因为她成功说服了丁杰和乐瑶，陪着她一起等！
阿吱：“你说大神家这么有钱，竟然在乎一支破钢笔，你不说我还忘了这事。”
乐瑶：“你不要以己度人好吗？”
丁杰：“你平时顺手牵笔惯了，才会让乐乐陷入一场冤案。”
阿吱转头微笑着面对两人，淡定地在嘴边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我不说话了，每个角度都是给你们攻击的软肋！”
丁杰补刀：“话说你真不是故意的？偷大神的笔？！”
阿吱义愤填膺：“要我再说第一百零一次吗？本小姐没有偷，是错拿，错拿，好吗？！”
乐瑶从容道：“阿拉伯经典著作《一千零一夜》中有个蠢汉、驴子与骗子的故事，骗子为了骗蠢汉的一头毛驴，把自己说成是一头毛驴，综合你之前的所作所为，为了达到你某些见不得人的阴谋，做出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
阿吱：“乐乐，妈妈说过，童话里都是骗人的，再说，按你的意思，大神是蠢汉咯？！”
当阿吱话音落下的时候，她口中的“蠢汉”正好出现了，由于阿吱是背对着来者，全然不知身后事，而乐瑶和丁杰眼神早已飘走，还略带些尴尬地望着来人。
乐瑶有些错愕，这个人有点面熟，大脑飞速运转，搜索出了画面，是那只狗，不，狗的主人！
原来，他就是霍长宇！
看得出来，来者也略有些尴尬，视线在乐瑶身上停留了几秒，微蹙的眉头松开：“早上好，我来拿回我的笔！”
阿吱瞬间石化，面容扭曲，僵硬地回过头，伸出她的狗爪朝他挥了挥：“呵呵，嗨，霍师兄，早啊！”
说完赶紧将手里攥了一早上的笔递过去：“真是不好意思，昨天有急事，走得太匆忙，误带了你的笔！”
“没事！”霍长宇淡淡地应了句，然后微微侧脸，眼神落在乐瑶身上，“昨天电话里的，是你吧？”
乐瑶刚才还心存侥幸，他应该没发现电话里的人就是自己，这下一句话就把她秒杀掉了。
乐瑶睁着大眼，故作无知装，一声不吭。
昨天告诫阿吱用沉默克制冲动，此刻她发现，沉默的用途还真不小，能让人尴尬，也能让人逃避尴尬。
阿吱见状，立刻解释道：“误会误会，她是无辜的局外人！”
可他对声音的敏感度是很高的。
霍长宇依旧盯着乐瑶，嘴角微微翘起：“要迟到了，再联系！”
早上第一节课是《大学英语视听说》，乐瑶从未有过的神游，脑海里一直重放着早上莫名其妙的一幕，当然身边那两只自然也激动不已。
阿吱一脸花痴道：“喂喂喂，你们说，师兄那句再联系，应该是跟我说的吧？！”
丁杰一副收不住口水的样子：“我觉得是我！”
阿吱：“放屁，从头到尾，人家就没正眼看过你！”
丁杰：“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声东击西，制造假象？！”
“送你两个字，‘呵呵’！”阿吱白了她一眼，撞了撞乐瑶的手臂，“你觉得呢？”
乐瑶回过神：“你们怎么不告诉我，霍长宇长这样的呢？！”
“你也被迷倒了？！”阿吱一脸坏笑，“地球人都知道的事，我以为大家都在一个频道上，谁知道你在异次元呢？！”
丁杰：“我校建筑系的神话啊，是Q大的人都知道霍长宇是集美貌与智慧与一身的人物呀，看来乐乐也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乐瑶一声长叹：“敢情我不是Q大的？！”

chapter6
开学两周后，迎来大一新生开学，一个个朝气蓬勃的面孔，乐瑶仿佛看到了刚入学那会儿的自己，对新生活充满了期待与幻想，但是两年下来，当时的激情澎湃早已消退，变成了麻木无感的日常，随着时间的流逝，本来以为遥遥无期的毕业，一晃就在眼前。
宿舍里，丁杰问：“老熊这是一去不复返的节奏吗？”
乐瑶：“据说家里有点事，我前两天微信她了，不过没回复。”
熊潇潇是本地人，回家方便，搭趟公交车就能到，一开始乐瑶还挺羡慕她，能经常回家尝到妈妈做的菜，后来她发现，住得近似乎也不是完全没有坏处，老熊的家里人三天两头让她回家住，这明显干涉了年轻人渴望自由的心情。
半响，阿吱鬼哭狼嚎：“哎，又是一年开学季啊，我怎么如此感伤呢，岁月啊，杀猪刀啊，穿肠剑啊！”
丁杰安慰道：“郭德纲都不感伤，还拿手机跟志颖哥哥玩自拍，你伤感个啥？！”
“我要是跟郭德纲那样钱包鼓鼓，我也不感伤！”阿吱说，“看来古人云，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是多么精辟的道理！”
丁杰赞叹道：“还有这觉悟，看来也不是没救啊！”
阿吱放下单词本，转头对着两人说：“不是我不想努力，是我不知道从何努力啊，填志愿的时候，我肯定是脑门被夹了，选了这么个骇人听闻的专业！”
乐瑶一笑：“这专业让你比别人多一些机会跟中东土豪大款做朋友啊！”
丁杰一听，眼睛一亮：“咦，我当初怎么就没想到还有这个用途呢。”
阿吱暗暗回了句：“老丁，你确定你能遇见中东土豪大款，万一是基地组织呢？”
向来心态端正积极的丁杰应声：“要真遇见，我还能用阿语跟他说一声‘兄弟，自己人！’。”
阿吱：“得了吧。我这两年选这专业，最大的认识就是，原来英语不过是个小BOSS。”
丁杰冲她挑了挑眉：“重点是，你好像连小BOSS也没打过！”
乐瑶对着丁杰说：“你就别往人家伤口撒盐了，我们班六级没过的又不是只剩下她一个，还有那个挂科王子陪着，不算孤单！”
阿吱吐血：“乐乐，你学坏了，想当年你刚入学，清纯美丽，温婉从容，两年下来怎么就跟老丁学成了补刀神？！”
乐瑶说：“嗯，你不是说岁月，杀猪刀，穿肠剑？面目全非是正常！”
阿吱吐完血，接着说：“我看开了，这一切都是中国教育制度的错，让我从一个热血青年变成如今郁郁不得志的俗妇。”
丁杰说：“你这分析很到位，尤其是结果！”
乐瑶想了想，点头：“听上去好像是如此。怎么说呢，我觉得大学，不过是把我们送到统一的地方圈养起来，并冠冕堂皇给了一个缥缈虚幻的目标，总而言之，就是把网吧在校园中合理化，让恋爱在校园中普遍化，让攀比在校园中常态化，让荷尔蒙分泌旺盛的年轻人忙碌起来，不至于流入社会游手好闲，做出犯上作乱，危害国家稳定安全的事情！”
阿吱：“点一万个赞啊，就是这样！”
正当众人讨论地如火如荼时，乐瑶的手机微信提醒音响了一下。
一直以来，她对微信微博这种社交工具有种天生的迟钝，在别人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她还是淡然处之，宿舍里的姐妹都知道，在微信上找乐瑶等同于大海捞针，通常一条微信，三小时内回复已经算神速。乐瑶没有微博，当初开微信，也是因为上大学时，乐瑶妈妈为了时刻关注女儿近况，说这app拍照传图方便，她才勉为其难跟上了潮流。
因为在闲聊，所以乐瑶难得如此迅速点开了微信，看着小人仰望地球的画面消失后，带着数字1的小红圆圈在通讯录三个字的右上角悬浮，她的朋友圈没有泛泛之交，添加的全部都是真正的朋友，人数自然不多，是谁要加她？！
点开通讯录，在新的朋友列表里，“霍长宇”三个字赫然出现。
霍长宇？
乐瑶定睛再看了一遍，那一瞬间，她明显感觉拿着手机的那只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这三个普通正常的简体中文，仿佛有巨大的能量，能叫唤出真身，乐瑶感觉，霍长宇那张脸，就在她面前。
说实话，自从他说完那句“再联系”后的一个星期，乐瑶确实受了些影响，发神经的时不时拿手机出来看一下，但几天过去，安静和谐，她幡然醒悟，人家随口一句客套，自己怎么也跟着阿吱和老丁一起当真了，现在这社会，颜值高果然能出来骗人。
当她神游的时候，手机又响了一下，这回跳出来一条短信，来自陌生短号，“加我！”
这时阿吱伸手在乐瑶眼前晃了晃：“问你话呢，干嘛呀？”
乐瑶愣了愣，随口道：“等等，我妈找我有正事！”
话音刚落，短信音又响起，“我是霍长宇。”
阿吱和老丁的声音还萦绕在耳，但内容已经越来越模糊了。
乐瑶犹豫了一下。
曾经在网上看到过一个关于发短信最后一个字加不加标点的讨论，有人说，加标点，会让人感受到发信人的用心，觉得对方更重视和尊重他人，同时也比较细致，正派。
乐瑶脑补了一下霍长宇发消息的画面，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回到微信界面，她直接按下了“接受”，然后立刻就收到了他的第一条消息，“在干什么？”
A和B之间以口语化的“在干什么”开始对话，通常说明两人关系熟稔，同时，表示A对与B聊天有一定的兴趣，乐瑶此刻竟然简单粗暴地将之理解为A对B有兴趣？！
她这一想法转化到微信对话框，发送出去的是，“你，认识我？”
霍长宇：“认识，乐瑶！”
乐乐的对话框里输入了一串省略号，还没发出去，又弹出一条消息，
霍长宇：“在干什么？”
问这种问题的人，也许并非真的想知道你在干什么，乐瑶便随便回了句“准备去跑步！”
霍长宇：“要不要一起？”
乐乐错愕。
霍长宇：“？”
几乎是一气呵成的对话，当乐瑶换好衣服走出宿舍才后知后觉，自己竟然莫名其妙应了霍长宇的约。

chapter7
乐瑶走到约定好的操场正门，霍长宇修长高挑的身影站在那里，似乎已经等了有一阵子。
为什么刚才只脑补了他发消息的样子，不顺带脑补一下跟他一起跑步的样子呢，鬼使神差地答应下来，不熟的两个人除了尴尬，就是尴尬。
乐瑶抬眸望去，对方已经看到自己，可她还没想好手该放哪里，眼神又该落在什么地方。纠结中，距离拉近至两米，乐瑶只好先一步客气地开口：“等很久了？”
霍长宇礼貌一笑：“还好。”
没说太多，两人便绕着跑道开始慢跑起来。
乐瑶觉得今天极其炎热，才跑了两步，全身汗涔涔的，一圈又一圈，也不知道是在什么状态下，结束了这次跑步，而平时轻轻松松能跑下的两千米，在跑到第三圈，就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她把原因归咎于身边这个气场极其强大的人。
跑完几个圈，乐瑶慢下来，一边快步走，一边大口喘气，霍长宇在她身边，也急促喘息着。
期间，有不少同学跟霍长宇打招呼，有些礼貌地微微点头，有些则上前寒暄个一两句，大多都是问“怎么今天来跑步？”之类的话，但是乐瑶发现，这其中都有个共同点，那就是落在自己身上好奇惊讶的眼光。
平缓呼吸后，两人在跑道一侧休息，她微微侧过身，决定背对操场，用掌心擦了擦额前的汗。
对方大概察觉了什么，转头看她：“等会一起吃饭？”
乐瑶怔忡，心里暗暗佩服他把这话问的如此自然顺溜，最终再一次鬼使神差跟着他，去了学校后门外一家潮汕砂锅粥。
当服务员把一锅滚烫的皮蛋瘦肉粥端上的时候，乐瑶刚准备伸手，只见霍长宇已经抢先一步拿了勺子盛了一碗。
乐瑶安静地坐着，看着他修长的双手在她眼前忙碌，神情有些恍惚，目光从他的手慢慢上移，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认真地打量这张脸，用“郎艳独绝，世无其二”来形容还真不为过，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阿吱、老丁之流，提到他总是一脸兴奋。
“有点烫，凉会再吃！”他的语气自然到，好像他俩在一起吃过N次饭似的。
“谢谢！”乐瑶有些腼腆，接过碗便低下头，拿起勺子搅拌了几下。
这时，手机响，是阿吱来电，
“亲爱的，你在哪？饭饭时间到啦。”
乐瑶：“你们去吧，我，在外面喝粥。”
阿吱：“过分了，你不知道我们等你等到前胸贴后背了，独食是要遭天谴的。”
乐瑶：“给你们打包宵夜。”
挂了电话，乐瑶发现霍长宇正一脸认真地看着自己，她晃了晃手机解释道：“室友！”
霍长宇轻笑着点了点头。
“你一直都有跑步的习惯？”他问。
这笑，要不要这么撩人。
乐瑶答：“嗯，从高中开始，你也是？”
他摇摇头：“我打算从今天开始！”
乐瑶愣了一下，迅速低下头，搅着碗里的粥让自己显得淡定一点。
“那你以前不运动？”
对方听后，眉头蹙了蹙又松开：“我打篮球！”
啊，对啊，怎么就给忘了，之前阿吱还一直花痴地谈论着他是Q大篮板王的事情，像他这样面面俱到的人怎么可能不运动耍耍帅。
“哦！”无言以对，就沉默地喝口粥吧，乐瑶拿起汤匙舀了最表面一层，送进嘴里。
“你跟我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哦’。”
“呃……”吞下嘴里那口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抿抿唇道，“我这人，比较被动。”
霍长宇勾了勾嘴角：“嗯，女孩子不需要太主动。”
这话实在不好回答，她也不好再回一个“哦”，于是只能继续低下头喝粥。乐瑶此刻脑海里浮现的，就是街头霸王游戏里，她和霍长宇分饰两角，第一次交锋，自己便一步步被主动进攻的他霍大侠逼的无路可退，直到血条为零的画面。
吃完饭，霍长宇起身埋单，乐瑶拎着打包好的粥，站在收银台旁等他。这粥店开在Q大后门，来去基本都是Q大学生，乐瑶发觉，不远处那一桌男生视线时不时飘向自己，留心听了听，他们在讨论校花评选的事情，显然，她被认出来了。
乐瑶皱了皱眉，正想出去门外等，结果霍长宇正好付完钱，他转身，很顺势地替她拿过手里打包的粥，带着她往外走，动作很亲密。
这举动让身后的议论声戛然而止，难道他也听到了那桌人的聊天？！
“你要回宿舍还是去走走？”片刻他开口。
乐瑶停了几秒，他们认识好像不超过一天吧，她实在不懂如何跟异性单独相处，况且，对方也不是简单的人物，太过大方和过于拘谨，好像都是减分项。
减分项？！
乐瑶心里一顿，怎么会冒出这种想法？！
最终，在不大方和不矜持之间，她还是选择回宿舍，于是抿了抿嘴，说：“回去吧，她们还等着喝粥呢！”
嗯！真是个好借口。
他笑了笑：“好，送你回去。”
没来得及拒绝，对方已经先一步往前走了，乐瑶只好默默跟上。
“参选校花，你自己报名的？！”
又提到了这件丢人的事情了，天知道她有多无奈。
“不是，是舍友偷偷给我报的名，海选结果出来以后我才知道被她们这群奸人迫害了，我最讨厌这种抛头露面的事情。”
“嗯，我也不太喜欢。”
“嗯？”乐瑶微愣，他不喜欢抛头露面，还是不喜欢她……抛头露面。
“不可以弃权？”
“我想过啊，可是她们说轰动已经造成，现在说弃权无疑是变相炒作自己，所以也只能顺其自然。”
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不知不觉走到女生宿舍楼底，因为来来去去都是熟人，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解释，乐瑶匆匆跟对方告别后，就快步蹿进宿舍楼。
在等电梯的时候，乐瑶还思考着今晚和霍长宇如此突兀的一场“约会”算什么，抬眼见到熊潇潇，“你终于回来了，家里的事处理好了？！”
熊潇潇惊了一下，见对方是乐瑶，立刻笑开：“嗯！你去哪了？”
“出去喝粥，我给你们打包了。”
“太好了，我刚好没吃晚饭呢。”
“这点没吃饭，不像阿姨的作风啊。”
熊潇潇顿了顿，笑着答道：“……，我妈今天懒，不想做！”
乐瑶很明显从对方神情里看出了点不寻常，但是又说不出那是什么，也许是眼花了。
“到了，走吧。”电梯门打开，乐瑶挽上她的手。
“嘶……”对方突然痛苦的呻吟了一下。
“怎么了？”
“没，没事，昨天不小心摔倒了手。”她婉转地挣脱开乐瑶。
乐瑶皱眉：“严不严重啊，有没有去医院？！”
“没事，皮糙肉厚，小伤！”老熊又露出八颗牙，顺势晃了晃右手提着的袋子，“我去校医那拿药了！”

chapter8
乐瑶和熊潇潇回到宿舍，宿舍开大会一般热闹，隔壁宿舍的妹子们也聚集在此热议着什么，以至于两人出现，也直接被忽略。
阿吱：“一夫多妻是宗教传统好吧，不能以此来评判人家民族落后贫穷与否，太偏激了！”
隔壁宿舍妹子A反驳：“随着社会发展，发达先进的国家逐渐确立一夫一妻制度，难道不是吗？！”
丁杰：“如今阿拉伯国家里，一个能娶三四个女人的男人，通常都是有钱人好吧，穷人想娶，还娶不起呢。”
隔壁宿舍妹子B：“精神上的贫穷比金钱上的贫穷更可怕好吗？！”
……
乐瑶听着听着，眼角不受控制的跳了跳，隔壁宿舍是法语系的，敢情两年下来，她们已经以法国人民自诩，坚决捍卫她们发达国家的尊严和利益了。
直到她洗了澡出来，热议才终于结束，宿舍归于平静。
阿吱稳定了情绪，说道：“没想到隔壁宿舍那个软妹纸，争论起来竟然也能化身女汉子，‘我们法国，我们法国’，说得好像她真的是法国人似的。”
看得出来，阿吱有点生气，还一边模仿对方说话。
乐瑶：“其实刚刚我也差一点觉得你是沙特阿拉伯的。”
“不带这样欺负同胞的！” 阿吱略委屈，又接着说，“我觉得一夫多妻没什么问题，信仰自由嘛，怎么能人身攻击呢。”
熊潇潇笑了笑：“你是巴不得一妻多夫吧。”
众人哄笑。
阿吱害羞道：“我倒想呀，可谁让我是中国公民呢，其实一夫多妻或者一妻多夫也是有好处的，在男女比例愈发失调的当今社会，至少能保证每个人都能获得配偶。”
乐瑶点了点头：“这拨乱反正说得好像有点道理，按你这么说，这种制度似乎还能避免婚外情，出轨等婚姻问题。”
聊到这，乐瑶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刚开学的时候，校道上喊霍长宇，“我的狗，快过来”那个女生。
嗯，不可否认，想到这，心里有种莫名的……好奇？耿耿于怀？嫉妒？
这情绪要不得，乐瑶甩了甩头，继续加入宿舍的夜谈。
只听丁杰说：“存在即合理，既然两种婚姻制度在现今世界都存在，那肯定都有道理。只是穆-斯林文化在当下，总是与主流认知有些出入，比如女人裹面纱，男人穿长裙什么的，种种现象让大众对阿拉伯民族产生一种莫名的神秘感。”
熊潇潇：“其实我倒觉得阿拉伯文化很有魅力，除了阿拉伯语难学了一点！我已经落下好多课文没有背了。”
阿吱：“就是就是，太难了。人家上大学是上课睡觉下课打闹，我们外语系倒好，像回到了高中似的，压力山大。”
乐瑶：“我觉得你的大学跟别人有过之无不及，你压力在哪？”
阿吱：“全班人六级都过了，就剩我一人没过，这就是赤裸裸的压力。”
熊潇潇：“不，还有挂科王子陪你呢！”
……
这时，手机响了，那串陌生短号，其实现在已经不陌生了，乐瑶一惊，从凳子上弹了起来，快步走出宿舍才按下接听键：“喂？！”
“睡了吗？”不知是不是因为在夜里，他的声音听起来比白天多了几分轻柔和……诱惑。
“还没，宿舍举行辩论大会呢。”乐瑶笑了笑回道。
“哦？议题是？”
乐瑶顿了顿：“嗯……，一夫多妻制度存在的合理性吧。”
“哦？”对方惊讶过后轻笑出声，“原来女生宿舍聊天的话题，还挺特别。”
乐瑶抿嘴：“呃，可能只是我宿舍，比较特别一点。”
其实乐瑶想说，是奇葩，而且不止一点。
“嗯！”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有点正式，“我倒对我们国家现今的婚姻制度很满意，恩格斯说过，‘性-爱，按其本性来说就是排他的’，一夫一妻制很好的保护了这个排他性。”
大神说话就爱玩刺激吗？
乐瑶一惊，暗暗深吸一口气，不知道说什么好，还是决定换一个话题：“额，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是想跟你说一声，未来一周我可能都不在学校，本来想和你一块跑步。”
“嗯？”乐瑶不由一惊，还魂后结巴起来，“没，没事啊，其实……没关系的。”
这关系有点突飞猛进，扑朔迷离了，其实，她压根就没有想着明天还要一起跑，虽说跟霍长宇跑步，不仅能锻炼全身肌肉和肺活量，更能锻炼心理抗压能力，可是，刺激太强，危险性太大，随时有猝死的可能。
挂了电话回到宿舍，乐瑶处于神游状态，丁杰见状，好奇：“谁的电话，回来怎么就跟丢了魂似的？”
乐瑶犹豫了一下：“是我妈！”
阿吱赶紧上前:“阿姨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没事！”她挠了挠额头的细发，“就我妈说，隔壁家的猫发春，好像盯上我们家那只了，她有点受宠若惊而已。”
阿吱：“嘿，真逗，敢情你们隔壁家那只是叮当猫，还是黑猫警长，阿姨也太看不起自家的小猫了。”
“嗯，差不多！”乐瑶叹了口气，“我先去睡了。”
答非所问，众人目瞪口呆。
最早上床的人，反倒失眠了，这是乐瑶不到二十年生命里少有的失眠。
躺在床上，摸出手机，她点开通话记录，打算把那个未命名的短号保存进通讯录，可在屏幕里刚输入“霍长宇”三个字的时候，乐瑶竟然不由得一丝紧张，这三个字莫名变得张扬耀眼，只是看着，就已经让人惴惴不安，于是她赶紧删掉，犹豫了片刻，又重新编辑“ＨＣＹ”三个字母，嗯，这样低调多了。
乐瑶身边鲜少姓“霍”的，第一眼看到这个字时，条件反应就是霍建华，最近他好像头条有点多，霸屏有点久，但尽管这样，乐瑶觉得，霍长宇比霍建华更好看，而且不止一点点。
点开微信，一眼就能捕捉到排在第三行那个敏感的名字，乐瑶点开他的详细资料，头像是一个扭曲的建筑模型，看不懂是什么东西，果然跟本尊一样晦涩。
个人相册里，内容不多，滑了几下便见底了。他的朋友圈很无聊，不像大部分人那样直播自己精彩的日常，基本都是转发建筑设计相关的东西，唯一一条原创朋友圈，看日期是在两年前，只有简洁的一个单词“DREAM”，配图是他站在一座哥特式教堂的建筑前拍的，表情惯有的寡淡，但眼神却透着光。
DREAM？！
乐瑶心想，他应该是真心热爱着建筑设计的吧。
看着满屏陌生的建筑资讯，看着照片里那双闪着光的眼睛，乐瑶突然生了一丝羡慕和佩服，能够找到毕生的梦想就已经是奢侈，而能在逐梦的路上坚持不懈，坚定意志，就更是一道风景了。
不可否认，她被这道风景扰乱的心绪。

chapter9
当晚，霍长宇回到宿舍，杜一帆正跟隔壁宿舍的毕云涛联机打dota，毕云涛带着笔记本坐在他的位置上。
毕云涛见他回来，赶忙说：“兄弟，要不你去我宿舍坐会儿，我这玩得正激烈，或者加入我们？”
杜一帆立刻阻止：“别，他一加入，我的光芒又要被盖住了。”
霍长宇闻言，拍了拍杜一帆的肩，愉悦地说：“放心，我不玩，跑了步，先去洗个澡！”
霍长宇转身找衣服，杜一帆一边激烈点击鼠标，一边说：“兄弟，我听说你今天做了件让万千少女伤心绝望的事。”
“在下也略有耳闻啊！”毕云涛一脸阴笑附和道。
霍长宇笑了笑没说什么，从不在学校运动场跑步的他，今天出现在那里，还跟一个美女，明知道不可能什么风声都不起，只是没想到传得这么快。
“老实交代！”毕云涛又说，“你是不是终于准备好，填补那个万千少女虎视眈眈的霍夫人的空缺了？”
霍长宇但笑不语，依旧一脸云淡风轻。
那晚失眠之后，世界又恢复了平静，霍长宇告知未来一周都不在学校，乐瑶的生活也回到原先的轨道。
校花评选在周五的时候揭开了谜底，法学系那个叫詹婷婷的，以高出7票的优势小胜了乐瑶，获得了评选的冠军，乐瑶在知道结果的时候松了口气，幸好没有成为众矢之的。后来，丁杰提议，宿舍四人要出去大吃一顿，化悲愤为力量。
隔天，宿舍四人去学校后门食街某家小食店吃饭。
“那个小妖精跟我们乐乐怎么可能是一个档次的！”阿吱在宿舍咆哮，仿佛她是比窦娥还冤的候选人。
丁杰义正言辞地说：“如此的不专业，不入流，不能代表百姓心声的评选，那冠军我们不要也罢！”
比起激进派的阿吱和丁杰，熊潇潇和乐瑶属于平和派，乐瑶笑了笑，说：“虽然我至今对你们私下里出卖我的事耿耿于怀，但对于这结果，我倒觉得再完美不过。”
“你也太没良心，枉我豁出老命给你拉票！”
“你们有没有听过埃及有个节日，叫尼罗河泛滥节？！”众人摇头，乐瑶放下筷子，继续说，“很久很久以前，传说尼罗河住着一个河神，每年六月，河神发难，河水泛滥，淹没两岸的土地，人们为了让河神不再肆虐，便挑选出他们中间最美的一位女子，扔进尼罗河献给河神，祈求安宁！”
丁杰点了点头，正儿八经道：“原来如此，埃及之所以鲜有美女，原来是因为他们的美女都被丢进尼罗河啊！”
“……”
阿吱沉默了片刻，面色深沉，突然义正言辞道：“太好了，让詹婷婷下尼罗河去吧！”
乐瑶叹了口气：“你的个人主观色彩太严重了，我只是举个例子说明一下而已。”
熊潇潇接道：“关于这个结果，我也觉得很好，所谓吃饭只要八分饱，凡事只求八分好嘛。”
“话虽如此，可我还是心疼我微信钱包里豁出去那些红包啊！”阿吱咆哮。
谈笑间，乐瑶似乎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场从左侧门边翻涌而来，侧脸望去，正好与这气场中心体四目相对，乐瑶不由得一惊。
霍长宇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短袖POLO衫，深色牛仔长裤，干净英俊，时隔一周，乐瑶发现再见这张脸，竟然莫名的紧张。
回过神，霍长宇已经走到她身边，只见他扫视一眼身旁的姐妹们，微微颔首。
阿吱的手在桌下兴奋地敲着乐瑶的腿，乐瑶一把甩开那只爪子，抬头微笑：“嗨，好巧啊，你也来这吃饭！”
“我刚才给你打过电话，你没接。”
乐瑶愣了一下：“哦，我手机落宿舍忘带了，有事？”
霍长宇眉心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谦谦君子模样：“本来想约你吃饭。”
乐瑶此刻感受到身后这群热衷八卦的姐妹们饥渴好奇的眼神如箭般射向她，一会回去到底该怎么逃进被窝比较好呢？
“长宇？！”有人在门边高喊他名字，乐瑶一眼就认出是来，是那天让她大人不记小狗过的男生，来人似乎也认出了她，快步上前，惊讶道，“诶，你不是那天那个……”
对方打住，转头看了看霍长宇，又低头看向乐瑶，如梦初醒道：“噢，你就是大……”
“他叫乐瑶！”霍长宇直接打断了他。
乐瑶笑笑，朝来人点头：“嗯，我叫乐瑶！”
“你好，毕云涛！”
对方话音刚落，只听身后阿吱“噗”地一声，
避孕套？！
忍俊不禁的脸微红，虽然乐瑶也想笑，但是礼仪姿态还是要有的，她回头白了一眼阿吱。
一阵尴尬，阿吱立刻扬声：“各位师兄好啊，择日不如撞日，不嫌弃的话，咱拼桌呗，今天周五，都满位了，我们也刚开始，再加几个菜。”
老板见有生意，自然高兴，吩咐人赶紧拼桌加位，于是外语系跟建筑系，本科生与研究生的联谊晚餐就这么开始了。
四个女生往一边挪出空位，霍长宇拉过凳子理所当然地坐在乐瑶旁边，落座的时候，乐瑶被他身上压迫感极强的气息笼罩，有些恍惚，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在这，这呢！”毕云涛接了个电话之后，起身朝门外挥手。
一个略微有些成熟的眼镜男也加入了。
“这是我的室友，杜一帆！”霍长宇先开口介绍。
于是新一轮自我介绍的热潮掀起。
寒暄完之后，阿吱还是按捺不住她激动的灵魂：“我从小就特别崇拜学建筑的男生，特别man，而且因为你们，万丈高楼平地起，才有了如今美丽的城市，想想就觉得特别厉害！”
丁杰低声补道：“你崇拜的，那是建筑工人吧？！”
众人哄笑。
“没想到外语系女生这么有趣。”杜一帆道，“其实我们跟建筑工人差不多，去工地搬砖什么的很正常。”
“真的啊？原来你们这么辛苦？！”丁杰，“我还以为，你们也就画画图，量量尺什么的。”
“画画图？量量尺？确实，你们外语系的妹子跟我们建筑系妹子比，大学生活简直身在天堂。”毕云涛道。
“师兄，你印象中的外语系应该都是英语，日语，法语之流吧，你知道我们阿拉伯语系学生是如何挣扎在水深火热之中吗？”阿吱，“每当我书写阿语单词的时候，我都差点以为自己是个画家，抽象派的！”
毕云涛笑道：“我本科时班里有个妹纸，通宵画图画到流鼻血。”
熊潇潇：“看来都不容易呀，如今我只要看到抽象的线条，就会条件反射地想，这到底是哪个阿拉伯单词。”
杜一帆：“可不嘛，我入行之后，看见建筑物就条件反射地拨掉它的砖墙，脑补它最原始的框架。”
“师兄，敢情你有透视眼这般异能？”丁杰听后，娇羞地立刻作手捂胸状。
果不其然，饥渴女流氓遇上优质男青年，饭桌上便开始滔滔不绝，热闹非凡。

chapter10
饭后，女生宿舍，双簧演员阿吱和丁杰，导演熊潇潇，果然将晚餐时，乐瑶和霍长宇之间的互动，情景再现了一番。
“part one，action！”潇潇说完，长手一挥，另外两人便开始了深情演出。
丁杰在做舀汤状，完了推到阿吱面前，压低嗓子模仿道：“慢点喝，小心烫！”
语气里，倒是有几分霍长宇的样子。
阿吱夸张地表露羞涩状：“谢谢！”
丁杰探头，也是一脸夸张的温柔，看着阿吱：“想吃什么？”
阿吱轻轻摇头：“没事，我自己来。”
丁杰霸气地伸手，假装夹了个什么放进阿吱手中的碗里。
阿吱媚笑：“谢谢！”
片刻，阿吱微微皱了皱眉头，丁杰立刻紧张问道：“怎么了？”
阿吱轻拍了几下胸口：“没事。”
丁杰又假装倒了杯水，递过去：“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卡！太棒了！”熊潇潇已经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了，间隙中吐了一句。
乐瑶拿着杯子在饮水机边喝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演完这一出，她知道回来被调侃一番是必然，那沉默便是最好的应对。
阿吱兴奋地拉着乐瑶的手臂，摇啊晃啊：“乐乐，你是什么时候跟霍长宇珠胎暗结，暗度陈仓的？简直神速啊！”
丁杰也在一旁嚷嚷：“就是就是，多么遥不可及的霍师兄啊，我一直在YY和大神男友的日常会是如何，透露一下嘛。”
熊潇潇：“乐乐，恭喜你，终于脱离单身狗的行列啦！”
乐瑶无奈地叹了口气，义正言辞道：“我就说三点，第一，我没跟谁暗度陈仓，更别说珠胎暗结，阿吱同学请注意措辞；第二，霍长宇不是我男朋友，本人一直单身；第三，也是重点，好奇害死猫，明白了？！”
三人沉默片刻，哗然道：“哇塞，果然是霍师兄的女人，话里行间都带着霸气。”
“……”乐瑶泪奔，转身坐下拿起手机。
见乐瑶坚决不理会，阿吱转身，故意跟丁杰大声聊道：“英雄难过美人关，向来洁身自好清心寡欲的霍英雄也难逃人类的七情六欲，拜倒在我们乐乐的石榴裙下。”
“咦，英雄难道从来没有女朋友？要不要人肉一下？！”丁杰好奇。
“据我多年八卦经验，没听过英雄有女朋友的。”阿吱一脸得意，“不过为了我们乐乐的幸福，人肉一下也无妨！”
乐瑶虽然没说话，倒也听进了耳，她眼前又浮现了那天喊他“我的狗，快过来”那个小美女。
这时，她发现手机屏幕里显示有四通未接来电，两通来自霍长宇，还有两通是妈妈打来的，时间都是在傍晚出去吃饭的时候。
她正想给妈妈回拨个电话，一条微信消息弹出，来自霍长宇，“早点睡，晚安！”
乐瑶随手输了“晚安”两个字，刚准备按发送，又犹豫了，她想了想，既然好奇那就问吧，婉转一点，从关爱小动物开始，应该看不出什么端倪。
于是删掉之前写的两个字，重新回了条，“你在养狗吗？”
上方‘对方正在输入中……’一闪而过，对方很快就回复了，“没有。”
屏幕很快又弹出新消息：“那条狗是我外甥女的。”
果然是聪明人，一下子看透了她话里的意思。
外甥女？新人物出场？乐瑶开始脑补：
小美女＝外甥女？or小美女＝女朋友？or外甥女＝女朋友？
凌乱了。
也许见乐瑶迟迟不回，对方又回了一条，“你那天见到那个女生，是我的外甥女！”
心石落地，原来那天的事，他也还记着，果然，大神是洁身自好的，乐瑶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但转念一想，霍长宇这解释让她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乐瑶想了想，刚要回复，便听见潇潇喊她：“乐乐，你妈妈来电话，你手机怎么了，阿姨怎么打到宿舍来了。”
乐瑶一听，放下手机，飞奔过去接起：“妈妈，怎么打到宿舍里来了？！”
乐妈：“打你手机没人听呀！”
乐瑶：“哦，出去吃饭忘带了，正准备给你回，怎么啦？”
乐妈：“就是想问问你，国庆要是没什么计划，就回家一趟，你易伯伯回来了！”
乐瑶心里紧了紧，易伯伯回来了让她回家，其中定有隐情。
她犹豫了一下，回道：“妈妈，太突然了吧，后天就是国庆，现在订机票好贵的。”
乐妈：“你爸爸已经帮你订好机票了，明晚的，你到了我们去接你。”
乐瑶：“您这明明就是通知和责令我回家！”
乐妈：“人家易伯伯多难得回来一趟，就说好久没见你了呢。好啦，听话，一会估计就能收到机票短信了。”
……
和母亲大人聊了十几分钟，挂完电话后，乐瑶有些无语。
说起见易伯伯一家，连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有些抗拒。
没来得及反应，桌面手机突然震动，屏幕显示：HCY来电。
乐瑶顿了顿，接起，还没说话，耳朵里就传来对方低沉的声音：“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乐瑶口从心后才反应过来，敢情是把大神晾在一边有点久，大神不高兴？
“哦，刚才我妈妈给我打电话来着，所以没来得及回复你。”
对方沉吟片刻：“嗯，我还以为，你不高兴。”
乐瑶：“怎么会？！”
霍长宇：“不会就好！”
挂了电话，乐瑶才发现，和妈妈通话的十几分钟里，霍长宇来过一通电话，而且在微信对话框里，解释完那个女生是他外甥女后，还有两条新消息。
“我没有女朋友。”
“？”
对方果然心思缜密，洞察力惊人，轻而易举就看穿了她的本意。
可认识没多久，就能从一个看似毫无关联的问题牵扯出敏感私密的情感问题，速度如此之快，效率如此之高，跟这种人过招，她的胜率是零吧，
乐瑶不太敢想他那些话背后的深意，但瞥了眼桌面上小镜子里的自己，白皙的脸颊，竟微微泛红。
霍长宇在挂了电话之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拿了一瓶易拉罐啤酒走到阳台。
刚刚在微信里等不到回复的感觉，就好像六年前，他带着满心忐忑与期待，却发现伊人已去的心情，三番五次为一个人患得患失，让他越来越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更忘了欲速不达的道理，刚才发出那两条消息，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
杜一帆见舍友独自在阳台吹风，也开了罐啤酒走过去：“干嘛呢？看风景啊？”
霍长宇笑了笑，淡淡地说：“本部风景确实不错！”
杜一帆调侃：“可不是，张爱玲奶奶说过，因为一个人，爱上一座城都行，爱上区区一座Q大算什么？！”
霍长宇虽然没有搭话，但心情愉悦。
杜一帆又道：“话说，我们长宇兄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那天不过在我电脑里瞄了一眼，这才过了多久呢，就约上了，神速！”
“铁要趁热打，我已经觉得效率太低！”
霍长宇看着远方，第一次变相承认了自己的心思。
吃过一次亏的霍长宇，深谙夜长梦多的道理，他不想再犯同样的失误。六年的毫无音讯让他差点以为当时的相遇是一场梦，万幸的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却在灯火阑珊处。
只不过，这伊人，怕是早就忘了他。

chapter11
第二天上午最后一节课，是专业选修，《阿拉伯简史》，宿舍里只有乐瑶一个人选了这门。
课后，同学陆续离开，乐瑶整理完笔记，才慢悠悠地起身。
刚走出教室门，就见到霍长宇，修长挺拔的身材，倚在阳台扶手上，见她出现，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轻柔的微笑，逆光下，如同高贵优雅的王。
乐瑶触电般晕眩了两秒，回神后，缓缓道：“这么巧，你也在这层楼上课？”
乐瑶承认那一刻自己被电傻了，这栋楼明明是外国语学院的。
霍长宇双手揣着裤兜，挺拔地走过来：“我来等你吃饭！”
乐瑶瞪大眼，表示瞬间被这气场秒杀了。
几分钟后，两人便一起出现在了Q大饭堂。
乐瑶打完饭，正准备拿饭卡刷，身后的人已经伸手将自己的饭卡放在了扣费机器上，“滴”的一声，就像昭告着什么。
她侧脸抬眸看向他，刚张开口，想说其实不需要这么客气的，却被对方一副不容拒绝的眼神给打败，只听见他说：“你先去找个位置！”
由于一路上已经有不少异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乐瑶特地找了个角落坐下，兴许能避免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霍长宇：“怎么选了个角落？！”
乐瑶：“我喜欢安静地吃饭，助于消化。”
霍长宇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那种晕眩的感觉又来了，乐瑶揉了揉太阳穴，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在那上课？”
“想知道你的课表，不是什么难事啊！”对方说得很淡定。
没错，堂堂学生会前任主席，要个课表这种小事算什么？！
安静地吃了一会儿，对方问道：“国庆有什么安排吗？”
“我下午要回家！”
霍长宇有些意外，抬眼看着她：“回G市？”
本来乐瑶想问，你怎么知道我是G市的，后来想想课表都能拿到，哪里人还不简单，再说，校花评选那会儿，自己的信息早就已经被那两只叛徒给卖光了。
乐瑶点点头，冲他笑道：“我妈想我了。”
霍长宇定定地看了她一眼，思忖片刻：“什么时候回来？”
“6号或者7号还没定，机票没买。”
“6号回来，好吗？”对方眼神里透着一丝期待。
乐瑶微楞，本以为只是闲聊，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见她迟迟没有回复，霍长宇又补了句：“7号有个画展，想带你一块去看！”
……
回到宿舍，乐瑶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认真思考这戏剧性的一个月，面对霍长宇，为什么自己总能脱口而出一些让自己都惊讶的答案。
就好比，当他问什么时候回来，她竟然莫名其妙地说6号或7号，换作是往常，不到最后一刻是坚决不回校的；
又好比，当他说一起去看画展，她竟然莫名其妙地点头答应。可是，画展是什么？小学的时候倒是会在打扫教室时，因为太无聊而看一眼同学们贴在后墙的画。
回到G市，乐瑶自然被父母抓着开始一场又一场的“应酬”。第二天晚上，两家人其乐融融坐在酒店的大圆桌上谈笑风生。
从小乐瑶就知道两家关系好，父母也常开玩笑说以后要结亲家。直到高一那年，乐瑶爸爸突然中风，易伯伯忙前忙后，像至亲一样照顾着乐家，从那时起，结亲家这事，似乎不再只是玩笑，之后的见面里，双方有意无意都会提到孩子的将来，共同的将来。
“这么久不见，瑶瑶是越发漂亮了！”易伯伯开心地笑道。
这句话是每回见面都能听到的，乐瑶笑着说了声“谢谢”，发自肺腑，因为她知道对方也是真心实意。
乐瑶爸爸在一旁说：“哎呀，真可惜，阿峰没回来，不然人就齐了。”
其实刚走进包厢时，乐瑶就四下里张望，在发现没有易峰的身影时，松了口气。
易峰是易家独子，大乐瑶五岁，也许是父母的玩笑开得太过了，每回见面，她都不太自然，到后来，直接变成莫名的尴尬和排斥。
易伯伯：“我跟他说了，让他尽量赶回来。”
易阿姨在一旁埋怨自己的丈夫：“都是你，老是安排事情给他，整天忙得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乐瑶爸爸笑着说：“男孩子嘛，趁年轻肯定得好好拼搏。”
易伯伯神气道：“就是，事业对男人是非常重要的。”
“拼事业无可厚非，可是总不能耽误了人生大事啊。”易伯母的视线落在乐瑶身上，“瑶瑶，你易峰哥怕是没几时和你联系吧？！”
呃……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最终还是扯到这个话题了。
其实乐瑶巴不得少些联系，可事实是，易峰三不五时会给她发微信，打电话，逢年过节还送礼物，好几次收到快递，阿吱还一脸好奇，严刑逼供。
乐瑶：“还好！”
易伯伯：“俩孩子还年轻，等瑶瑶毕业再说，看你急的！”
……
接下来几天，乐瑶基本处在毫无人身自由的状态，因为易家两年没回来，说要周围走走看看，所以每天的事情，就是陪着四个老人到处闲逛，根本做不了其他事，于是这几天，乐瑶回复微信的速度，史无前例的快。
好不容易挨到第五天，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G市附近一个海滨卫星城，在海边酒店里住下，老人们精力充沛说要去游泳，乐瑶借口来了大姨妈，得以逃脱，躺在酒店床上玩手机。
阿吱：@老丁@潇潇，你们觉得这几天，乐乐的微信是本人吗[发呆]
老丁：现身太频繁，有点蹊跷！
乐乐：[白眼]
阿吱：妹妹，家里太闲呢？@乐乐
乐乐：做三陪呢！
老丁：[色]纳尼？！爷就喜欢你这款，今天翻你牌子！
潇潇：[偷笑]难道是霍大神去了G市？
阿吱：[抓狂]呦西！这进展，神速了！
乐乐：[流汗]
乐乐：陪吃陪喝陪玩，对象是四个中老年人。快翻我牌子，解救我吧@老丁
老丁：我找大神解救你！
丁杰发完这条消息后，传了一张截屏，是和霍长宇的聊天框，里面有两条内容，首先是来自霍长宇的“以后多联系！”，然后是老丁的“必须的，大神！[呲牙]”
乐瑶大惊，可惊魂未定，群里阿吱和潇潇又分别传了同样的截屏图，图片里，霍长宇说了同样的一句话。
乐瑶累觉不爱，敢情和他一顿饭下来，关系就这么上去了。
乐乐：你们……[流泪]
阿吱：面对大神这赤裸裸贿赂娘家人的举动，我们绝对意志坚定！[奋斗]
……

chapter12
从海边回到G市的当晚，乐瑶跟爸爸妈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乐瑶妈妈突然转过头，不悦的看着女儿：“你不会是拍拖了吧，一直在玩手机！”
乐瑶倏地抬起头，有些心虚地看着妈妈，刚才确实是霍长宇发来一条微信，问明天几点的航班。
“妈妈，您这理论真奇怪，难道玩手机的人都在拍拖，你看我爸！”乐瑶朝乐爸的方向撇了一下，“玩得不亦乐乎，您不担心？”
“就你爸这姿色和年纪，我一点都不担心”乐瑶妈妈冲孩子她爸白了一眼，又说，“你说你这突然订了6号的机票，不得不让人怀疑呢。”
乐瑶无奈：“是你一声不吭突然把我抓回家，也不问问我国庆有什么安排。”
妈妈：“有时候就是要让敌人措手不及，才能看出端倪。”
乐瑶：“敢情你把亲闺女当敌人看。”
妈妈：“跟我作对的时候，你确实挺像我敌人，不然你改签？！”
乐瑶爸爸这时倒是插嘴了：“行啦，女儿大了，总是有自己的生活，这不还没嫁人呢，你就舍不得，那以后还得了。”
妈妈拍了一下老公，不悦地说：“我女儿一天没嫁，我就有资格管呢，再说，人家易峰说了，将来会把公司搬回G市。”
乐瑶闻言，逆反情绪顿时窜了上来：“妈妈，别老拿这开玩笑了，一点都不好笑。”
乐瑶爸爸：“你妈是急了点，不过瑶瑶，出国的事情，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从小到大，关于人生道路选择的主导权，似乎就从没落在过自己手上，高考完以后，上Q大，选阿语专业，申请出国读研，就是规划好的人生轨迹。一直以来，乐瑶从来没有质疑过，觉得这样子并没什么不妥，反正自己也没有特别明确的想法，就这么被安排着一步步往前走，不仅父母安心，自己也轻松。
可当她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他们的蓝图里，甚至自己未来另一半的人选，都已经被规划好了的时候，乐瑶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从没有过的恐慌，彷徨和排斥。
她愣了一下，敷衍道：“在弄了。”
乐爸倒是没有察觉出异样，继续说：“那就好，千万别耽误了，你易伯伯说了，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易峰帮忙，出国的事他有经验。”
在飞往B市的飞机上，不知道为何，乐瑶脑子里浮现出霍长宇朋友圈里唯一那张照片，那双透着光的眼睛，因为梦想而充满斗志的神情，就像此刻机窗外，云层上方，耀眼夺目的光。
她醍醐灌顶，原来二十年来，自己从来没有认真思考过，自己到底要什么，未来到底什么过。
此时，她突然有点后悔，开学的时候，太早把出国申请递上去了。
飞机落地，乐瑶给爸爸妈妈去了个电话报平安，便默默往出口走去。
刚出闸门，她一眼就看到了霍长宇，背着双肩包，一身灰色棉质休闲装扮，手插在裤袋里，干净帅气，有些炫目。
霍长宇很快便发现了乐瑶，立直身子，站在不远处，定定地看着她，嘴角含笑。
乐瑶回想，昨晚微信聊天内容里，好像并没有说他会来接机吧。
也许因为一路上一直在想这个人，所以突然看见真身的时候，乐瑶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乐瑶走过去，故作淡定打了声招呼：“嗨！”
霍长宇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行李，动作自然地让乐瑶不自然。
“晚点了一个小时！”
本来，乐瑶还想客气地寒暄一句“这么巧，师兄是在等人吗？”，结果对方单刀直入了。
面对霍长宇惯有的主动直接，乐瑶竟已无言以对，默默点了点头：“是啊，你等我？！”
对方看了一眼腕表，云淡风轻地说：“再过十分钟，等了三小时！”
呃……他一人在机场苦等了她三小时？！
乐瑶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实，我自己回学校也很方便，机场大巴直达。”
“没事，更久的时间都等过来了。”
很明显，话里有话。莫非，他以前的女朋友让他等过更长的时间？！乐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跟上他的脚步，走出机场。
两人走了一段路，又过了条马路，来到机场停车场，在一辆黑色的新款帕萨特前停下，沉稳的黑色，就如同沉稳的他。
霍长宇很绅士地替乐瑶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乐瑶心想，根据阿吱她们描述的霍长宇的家境来说，他开这样一辆车，真是太低调了，不过这个发现却让她很高兴。
车子很快驶上了外环，这个时间，B市路况很好，一路通畅。
霍长宇白皙的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修长有力，乐瑶无意中瞄了一眼，忍不住遐想，被这双大手握着，会是什么感觉。
这突如其来的念头让乐瑶吓了一跳，她吸了吸鼻子，单手托腮，转头看向窗外的风景。
霍长宇皱眉，侧脸看了她一眼，伸手将冷气调高了几度，又把风口转向他自己。
“谢谢！”乐瑶感叹，多么细致体贴的心思啊。
对方脸上隐约有丝笑意，始终看向前方认真开车。
乐瑶想到他刚才也是背着书包的，便问道：“你国庆也出去玩了？”她知道，霍长宇是B市本地人。
“嗯……有点工作去了外地，订的机票，比你早到一些。”
原来如此，不是特地等她三小时，这让她比较安心一点。其实事实是，霍大神在头一天问过她的时间之后，特地选了一班比她早到的航班。
乐瑶：“假期还工作？！”
霍长宇无奈地耸了耸肩。
乐瑶偷瞄了他一眼，看来没有谁的成功是轻而易举的：“之前就听说过你的传奇事迹，本科没毕业，就已经开始经营自己的工作室，还成绩不菲，大家都很崇拜你，觉得你是Q大不可企及的存在。”
霍长宇轻笑，转头看向她：“大家？包括你吗？”
“……”乐瑶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迟疑片刻，乐瑶答道，“我很羡慕你，羡慕你年纪轻轻就能清楚知道自己奋斗的方向；我也很佩服你，能朝着这个方向，坚定执着不懈努力。你值得被崇拜啊！”
霍长宇没想到她会说这番话，微讶更多的是惊喜，随即露出一抹心满意足的微笑。
“嗯？”乐瑶没跟上节奏。
霍长宇一直保持嘴角微微上扬的状态：“大部分人所羡慕的，通常是表面那些成就、金钱、地位，鲜有人会羡慕别人拥有梦想和追求，在我看来，漫长的人生里，有个明确的方向，会让人走得更稳，更远。”
乐瑶看着他，那双注视前方，炯炯有神的眼睛里，透着胸有成竹的波光，在她心里泛起了涟漪。
“乐瑶，你的崇拜，最让我喜欢！”

chapter13
提着妈妈带的特产回到宿舍，刚进来，就听见阿吱鬼哭狼嚎：“乐乐，你终于回来了，这几天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都快死了。”
乐瑶：“银行卡和密码留下，我好厚葬你。”
阿吱一眼就瞄上了乐瑶手里提着的东西，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怎么着也得留着最后一口气见到你，做个饿死鬼是很惨的。”
乐瑶把吃的拿给她：“赶紧吃，吃饱好上路。”
“阿姨真是太厚道了，每次都这么客气，尽带我爱吃的。”
“……”这脸皮，已经不止八尺厚。
乐瑶走到水池边打热水，阿吱的声音飘远，而刚才在车厢里，霍长宇说的那句话，冷不防地又跳进脑海。
“乐瑶，你的崇拜，我最喜欢！”
他说这话的时候，诚恳郑重，一丝不苟，而眉宇间又透着一股柔色和欢喜，乐瑶有些迷糊了，他说，他最喜欢什么？！
她不能再往下想，也不敢再往下想了。
当晚，丁杰回来了，安静地有些出奇，这让众人产生了不安，通常这种情况下，不是要爆发，就是要死去。
“老丁，乐乐妈给咱带的卤肉，吃点吧，吃了再上路。”阿吱拿了一小袋递过去给丁杰。
丁杰接过，仍旧一言不发。
阿吱回头看着乐瑶，一脸无助，乐瑶也耸了耸肩，一脸莫名，问了句：“丁，怎么了？！”
沉默了片刻，丁杰终于开口了：“你们说，一见钟情是什么感觉？”
“你吓屎本宝宝了！”阿吱松了一口气，转身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粉红的毛爷爷，对着丁杰甩了甩，说道，“看，这就是一见钟情的感觉，看着它，让你无法移动你的视线！”
乐瑶忍不住笑出来。
丁杰白了她一眼：“我此刻是很严肃正经地向你们发出提问。”
乐瑶关掉网页，沉思了一下：“我其实还挺认同阿吱的说法，毕竟除了毛爷爷，我也没对谁产生过这种感情。”
丁杰陷入一阵愁苦的表情里不可自拔，乐瑶有些不忍，开口道：“不过还是可以参照借鉴一下历史的，毕竟一见钟情的故事自古以来就不少。”
丁杰：“比如说？”
乐瑶：“比如说：唐玄宗对杨贵妃一见钟情，于是有了‘回头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再有就是，司马相如对卓文君一见钟情，于是又有了‘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嗯，还有很多……”
“最浪漫的一见钟情就是‘you jump I jump’的杰克和罗斯，于是一夜疯狂；而最豪放的自然是西门庆和潘金莲，夜夜疯狂。” 阿吱忍不住说道，“所以说，所谓的一见钟情，说穿了就是见色起意，老丁，你坦白吧，你对谁见色起意了？”
丁杰哆嗦了一下：“听你说完，我怎么这么难受，明明是件这么美好的事情，被你说得这么低俗。”
阿吱自我牺牲道：“那你就告诉我这俗妇，我好奇着呢。”
乐瑶：“莫非是上次路过柔道室里那个教练老师？”
阿吱喊道：“拜托，那种货色，直教人一见钟情，再而衰，三而竭。”
丁杰清了清嗓子，正经道：“今天回学校的公车上，我差点遇到扒手了，一个师兄见义勇为，提醒了我，重点是，他真的就是金城武化身，吴彦祖转世啊，其实我一上车就注意到他了。”
阿吱：“敢情是因为你先一直注意着那个师兄，才让扒手注意上你了吧。”
丁杰：“你们怎么不说，或许，扒手跟师兄是一伙的，师兄先注意上了我，然后导演了这出戏，故意接近我。之后他还主动问我要电话了呢，虽然他不问，我也会给他的。”
阿吱：“嗯，确实可疑，这师兄果然聪明，放长线钓大鱼，也许他想要的，是承包下你这鱼塘主女儿啊。”
丁杰确实是名副其实的富二代，爸爸是本地知名地产商，说她是鱼塘主女儿，一点也不为过。只是丁杰平时也不爱炫富，虽然穿的用的，一眼就看出价值不菲，但还算不张扬，知道她有钱的也就宿舍几人，和平时玩的好的同班同学。
乐瑶：“这就是你平时不打车的原因？”
丁杰：“又被你看穿！”
阿吱：“哎，你要是把这小聪明还有热情，都用在学习上，我也不用每回期末考都这么辛苦的跟其他同学联络感情。”
……
期间，乐瑶接了个电话，来自易峰，说实话，乐瑶每回看到这个名字，都有种负累感。
对方声音依旧透着满腔的期待：“瑶瑶？”
乐瑶隔着电话大概都能猜到他的表情，轻声道：“易峰哥！”
易峰：“回到学校了？”
乐瑶：“嗯，下午到的。”
易峰：“那就好。我妈怪我，国庆没回来。”
乐瑶听得出来他在找话题，其实乐瑶是想尽快结束这通电话，也许以前还能平淡处之，可这次国庆回家之后，父母们的态度更明显以及坚定，乐瑶的反叛心里也严重了。
她淡淡回了句：“嗯，阿姨怪伯父让你太忙了。”
易峰轻笑了一下：“我计划下个月回来，会先到B市。”
其实乐瑶想说，开罗到G市有直飞的航班，没必要绕来B市：“哦！”
对方有些沉默，乐瑶也没开口，站在阳台上看着Q大的夜景，嗯，这景色很不错。
“瑶瑶，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乐瑶在电话这头皱眉，她不喜欢这样的逼迫感，通话本来就应该随心所欲，话讲完就该挂。
“听阿姨说你工作很忙，要注意身体呢。”
她听到了对方的笑声，带着点无奈。
“出国的事，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
乐瑶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作过多的回应。
易峰：“乐瑶，有时候，真想时间再快点，让你本科快点毕业！”
乐瑶咬了咬唇，故作无知：“时间是个抽象概念，本身并不存在，快和慢，甚至存在与否，都取决于人的主观思维。有时候，你想它快，它可以飞逝；要是你觉得它慢，倒也可以永远。”
易峰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太急躁了，对于乐瑶，大概是因为把握不住，所以才会不安，如果真的如她所说，那么，他希望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时间可以慢下来。
在结束了和易峰的通话，乐瑶看了一下屏幕，通话时间两分钟不到，为什么有种两年的感觉。

chapter14
没吃过猪肉，但至少见过猪跑。乐瑶一直搞不懂，这个论证是个什么逻辑，先别说吃过猪肉和见过猪跑有什么关系，光凭现代人对农产品、畜牧业的了解程度，和当今社会现状，这个论证也应该反过来：没见过猪跑，但至少吃过猪肉。
乐瑶会想到这个论证的缘由是，一会儿要去画展。
她从柜子里翻了一条入夏时买的白色连衣裙，换好之后，有些尴尬地走出来。
阿吱：“呦！纤腰玉带舞天纱，疑是仙女下凡来呀。”
乐瑶皱了皱眉，被这么一说，确实有种太隆重的感觉：“是不是，很奇怪？！”
丁杰：“美，美极了。和哪家英雄约会啊？霍家？！”
乐瑶眼神闪烁了一下：“说什么呢，见个亲戚。给个意见呗？！”
阿吱认真的打量了一番：“乐瑶仙子，此番下凡人界，你定要吸取七仙女的教训，洗澡时千万要把衣服收好，否则你会嫁给农村穷N代的。”
丁杰拍了一下阿吱的肩膀，摇头道：“你这价值观不对，不过现在没空纠正你。”
乐瑶无助地望向丁杰，只见老丁绕开阿吱大步上前，把乐瑶绑着的马尾散了下来，微卷的长发铺开，阿吱眼神顿时亮了，拍手叫好，于此同时，丁杰把乐瑶按在自己的凳子上坐下，从抽屉里翻出那一盒盒没有一个中文字的化妆品，开始在乐瑶脸上折腾。
乐瑶反抗：“不需要吧，我怕太隆重了，我，我只不过是去见一个，一个亲戚。”
丁杰淡定地说：“用你的美貌，去扑倒那个亲戚吧，记得成功了别忘了我们难姐难妹就行。”
乐瑶白一眼：“我不是乱伦的人！”
丁杰一边给乐瑶上妆，一边说：“得了吧，我们是有内应的，霍师兄今天约你出去，我们都明白着呢！”
丁杰刚折腾完，乐瑶的手机响了一下，是微信，来自霍长宇，“我到你宿舍楼下了。”
乐瑶一路小跑下楼，在女生宿舍大门正对的那颗大树下，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玉树临风的男子。霍长宇穿了件白色衬衫配了条黑色西裤，衬衫袖子挽起到半臂，简约而不简单，整个人有种慵懒的贵气。
她暗喜，幸好今天稍微打扮了一下。
霍长宇在看到乐瑶的第一眼，有些晃神，下一秒，他真想把她收进自己的口袋里，好好藏着，一向胸有成竹，踌躇满志的人，竟然生了一丝危机感。
依然是昨天那辆低调的黑色大众，乐瑶坐在副驾驶上，眼神落在方向盘那双修长有力的大手上，又情不自禁的紧张起来。
乐瑶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呃，我……没看过画展，也不太懂。”
霍长宇嘴角微勾：“没关系，随便看。”
看着对方一副柔和清朗，乐瑶开始放松下来，好吧，随便看。
霍长宇把邀请函递给门口的工作人员，带着乐瑶走进美术馆。然而，进来后，乐瑶再一次庆幸，老丁给自己上了个淡妆是极为正确的决定，如果素面朝天的来，也太不尊重艺术了吧。
乐瑶环顾了一眼这个偌大简洁的空间，里面极有讲究地挂着一幅幅让她不明觉厉的作品。
她默默跟在霍长宇身边，偶尔他会在某幅画前驻足，目不转睛地看着它，一丝不苟，若有所思，这时乐瑶也会跟着多看一眼被他注意的画，但依旧是抽象到她没法理解；偶尔霍长宇也会给她简单的介绍某些他比较喜欢的作品。最后乐瑶得出了一个结论，自己终究是个实用主义者，学阿拉伯语的。
逛了大概一个小时，霍长宇转身问道：“是不是很闷？”
乐瑶摇了摇头：“我这么业余，你才觉得无聊吧？！”
他笑了笑：“不要小看走马观花给你留下的作用，你看到的这些画给你最直观的印象，已经触动了你的脑神经，让你潜意识里去思考了，感悟这种东西，本来就没有统一的答案，更没有正确的答案。”
霍长宇的眼神里有一丝睿智的光，乐瑶觉得被那道光晃得快要睁不开眼睛。
“你经常看吗？”乐瑶回过神。
霍长宇：“偶尔，觉得对自己的工作有帮助。”
乐瑶心想，对方好像总能很精准的把握住，什么是对自己有益的。
“所以你平时都是一边工作，一边上学？”
“其实大三之后，大部分时间都在工作，所以上次跟你说，我有一周没法回来学校。”霍长宇朝她看了眼，似乎带了点无奈，“我们学校对待研究生，在这一点上倒是很人性化，可以体谅没法回来上课的学生。”
后来，晚饭时间，两人去了美术馆旁边的百货，也许是假期最后一天，整个百货里人山人海，吃饭的，逛街的。
乐瑶微微仰头看着他，说道：“你请我看画展，这顿饭我请客，当回礼，而且之前吃饭都是你付的钱！”
对方微楞，很快，嘴角微微勾起：“好！”
“那，你想吃什么？湘菜、粤菜，中餐、西餐？”
霍长宇看着她的侧脸，因为刚走进商场，乌黑的长发被门顶的风幕机吹得微乱，耳边一丝细发扬起，任性的攀在她粉嫩白皙的小脸上，这一幕对他来说，无疑是撩拨心神的，差一点，他想伸手抚上她的秀发。
乐瑶见他久久没反应，侧脸疑惑地看向他。
霍长宇收回差点失控的眼神，沉吟片刻，用一副慎重的口气说道：“以后在学校，还是把头发绑起来吧。”
“嗯？！”乐瑶郝然，为什么这些暧昧不清的话，霍长宇总是可以说得这么理所应当。
最终，两人选了一间粤菜馆，霍长宇说，他对偏甜的粤菜，情有独钟。
而饭后离开百货时，乐瑶对眼前这个人有了更深一步的认识，因为他连牵手，竟然也能那么顺理成章。
当两人搭着观光电梯直落时，电梯里源源不断涌进来人，乐瑶差点被挤倒，与此同时，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掌直接牵过她的手，把她护在一双臂弯和玻璃厢体之间。
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乐瑶在电梯里安定下来之后，条件反射地挣扎一下，而霍长宇此刻却故意加大了手掌力度，十指紧扣。
同时，头顶传来一个从容淡定的声音：“人多，别乱动！”
这句话就像个咒语，将乐瑶石化在原地。
彼此间的距离，亲密到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扰动着她头顶的发丝；亲密到隔着轻薄的衣料都能感受到他心脏有力的跳动。
离开电梯以后，乐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了停车场，在高度走神的状态里，她只知道，霍长宇一直牵着她的手，如刚才那样，十指紧扣。

chapter15
当晚，霍长宇送乐瑶回到宿舍之后，没有住在学校，因为有工作要处理，他又开车返回市中心自己的公寓。
可当他以为，自己能像往常一样，平静下来快速投入到工作中时，电脑屏幕里那些横横竖竖的框架，那些形状各异的图形莫名其妙变成了乐瑶白皙精致的脸，瀑布般微卷的黑发，甚至还有那穿着一身白裙婀娜的身姿。
他晃了晃头，起身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啤酒，走到阳台上，让入夜后微凉的风，跟手里那罐冰凉的液体，浇灭胸腔里那团火。
过去六年里，每当想到乐瑶，零碎的记忆里，顶多是个幻象，再多的画面都是自己不真实的想象，而现在，她近在眼前，唾手可得，他很清楚的感受到自己那颗越发不安分的心，没办法再跟以前一样淡然。
多日来，乐瑶寝食难安，在那天和霍长宇看完画展回来，不，确切的说，是被霍长宇一路牵着手回来之后，她就开始牙疼了。
乐瑶把它归结为神经在高强度刺激下留下的后遗症。
某日上午，乐瑶和阿吱在图书馆自习，乐瑶奄奄一息趴在桌面。
“我给你讲个笑话吧，兴许能让你暂时忘记痛苦。”阿吱低声说道。
乐瑶闭着眼，“嗯”了一声。
“猎人瞄准狐狸开了一枪，结果自己死了，知道为什么吗？”阿吱见乐瑶依旧瘫死在桌面，只好自问自答，“因为狐狸说，‘嘿嘿，哥们，我是反射弧！’”
阿吱说完，被自己的笑话给感动了，强忍着笑意问道：“怎么样？不好笑吗？”
乐瑶侧过脸，了无生趣地答道：“可能是我反射弧比较长，不怪你。”
“让你去看医生你不去！”阿吱无奈，“牙齿痛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
“我看了校医，她给我开了消炎药！”乐瑶喃喃道。
“我们那校医奶奶，感冒发烧什么的也就算了，牙疼你找她？你怎么不干脆去找兽医？！”阿吱有些激动，坐在旁边的两个女生冲她投来不悦的目光。
“走啦走啦，我陪你去外面找牙医。”阿吱见状，拉着乐瑶起身。
在阿吱的陪伴下，乐瑶最终还是去找了牙医。
替乐瑶接诊的是个年轻的男医生，热情认真，不停地对着乐瑶发问，比如吃了上火的？咬到石头？等等等等。
阿吱在乐瑶拍完片子等结果的时候，一脸嫌弃地说：“我看那家伙不是什么正经孩子，一会儿你得警惕点。”
治疗终于结束，不知道是心理作祟还是真的药到病除，乐瑶的牙疼确实减轻了许多，因此就算阿吱再怎么不待见这个医生，乐瑶心里还是感激的。
阿吱见乐瑶出来，上前道：“结束了？好些没？”
乐瑶点点头：“好像好一点。”
“那就好，对了，刚才你手机响了，我替你接了。”
乐瑶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问：“哦。谁呀？”
“霍师兄！”阿吱脱口而出，“你说你搞什么神秘，HCY，我还以为华晨宇呢？！”
乐瑶一愣，自从那天回来，就没再见过，虽然每天他都会准时准点地道一句‘晚安’，但毕竟是在微信里。
“他说什么了？”
阿吱得意道：“我告诉他，你牙疼，在医院，他说他过来。”
“什么？他要来？！”
“估计快到了，他说他在附近。”阿吱淡定道。
乐瑶顿了顿，突然问：“有没有橡皮筋？”
“橡皮筋？你要那东西干嘛？”阿吱被问得一愣一愣。
乐瑶激动地回了句：“绑头发啊！”
阿吱此刻有种乐瑶中邪的错觉，也莫名其妙跟着她着急起来：“我没有！要不你问问对面护士小姐。”
于是，乐瑶最终在霍长宇出现之前，问护士小姐要了一根最原始的棕色透明的橡皮筋，把披散的头发绑成马尾。
霍长宇将车子停在路面，没来得及下车，阿吱就已经眼疾手快打开了车门，拉着乐瑶坐进了后座。
“霍师兄，好久不见啊！”阿吱见到大神，总能不受控制地瞎激动。
霍长宇回过头，朝她微微颔首打了声招呼，便看向乐瑶：“怎么突然牙疼？好些没？”
乐瑶朝他笑了笑，一五一十地答道：“不知道！好多了！”
霍长宇皱了皱眉头：“医生有没有交代要忌口？”
乐瑶点点头：“说是要清淡些，不过我也没胃口，不想吃。”
“不想吃的话，那就晚点再吃。”说完，他转身认真开车。
一旁的阿吱无声地朝着乐瑶坏笑，乐瑶无奈地白了她一眼，撇过头去。
这时，乐瑶手机响起，来电提示一串陌生的手机号码，她接起，“你好，哪位？”
乐瑶有些意外，竟然是刚刚替他诊治的那个牙医，打电话叮嘱她一些注意事项，对方过分的热情，让她有些不自然，安静的车厢里，听筒里的声音暴露无遗。
电话末尾，对方还想要跟她互加微信好友，乐瑶犹豫了一下，尽量压低声音回到：“不好意思，我，不用微信！”
挂了电话，阿吱马上开口：“刚才那医生吗？他打给你干嘛，还问微信！”
乐瑶抿了抿嘴，她偷瞄了一下前面依旧保持着同样姿势的霍长宇，回阿吱：“就叮嘱一下注意事项。”
阿吱故意提高了声调：“哎，为什么我以前看病，就没遇上这么体贴的医生，还有温馨的售后回访，霍师兄，你有没有遇过？”
乐瑶用手肘狠狠撞了她一下，示意她闭嘴，而前排那位道了一句：“复诊别再来这一家诊所。”
阿吱见状，似乎更起劲，坐直身子把头探到前面：“师兄，你不知道乐乐以前遇到更奇葩的搭讪，有一回我跟她去办港澳通行证，结果隔了几天，办证大厅的警察哥哥也给她打电话来着。”
乐瑶从后视镜里看到大神不太愉悦的表情，压着嗓子挤了句：“王雅芝，闭嘴！”
……
车子停在学校停车场，乐瑶拉着阿吱下了车，转身立刻向刚下车的霍长宇道：“我们先回去了，谢谢你！”
霍长宇的表情并不是很晴朗，他微蹙着眉头看了她一眼，便转头看向阿吱，道：“那麻烦你照顾她了。”
回宿舍的校道上，阿吱一声叹息，惆怅道：“师兄最后一句话，为什么让我有种喧宾夺主的感觉？！难道说，我同居两年的亲爱的乐瑶妹妹，即将成为别人的人了？”
这个问题也困扰着乐瑶，这关系越发扑朔迷离，让人无法捉摸了。

chapter16
几天来睡眠严重不足，晚上九点，乐瑶洗了个澡，准备睡觉，结果霍长宇一通电话过来，“我在你宿舍楼下，下来一趟！”
乐瑶出现在宿舍楼下的时候，就看见来人一身运动休闲装扮，立在那天那棵大树下，昏黄路灯笼罩着那张脸，柔软又坚毅。
见乐瑶下来，霍长宇大步走上前：“晚饭吃了没？”
乐瑶摇了摇头：“不想吃，准备睡了。”
“给你买了粥，本来还想让你带回宿舍吃，现在看来，得看着你吃完。”
乐瑶瞄一眼他手里提的袋子，眼前一亮，这是B市有名的连锁粥铺外卖，这家店的粥好吃到飞起，乐瑶每回去都得排队等位。
霍长宇看着她极力隐藏嘴馋的样子，眼中带笑：“走吧，去那边石桌吃。”
十月的晚上，已经有一丝寒意，乐瑶下楼时，并没有多想，还穿着盛夏时的一条小热裤和一件宽大的短袖白T，显得更加瘦削，起风的时候，不由得缩了一下。
“你不知道B市十月已经入秋了吗，还穿那么少。”说完，霍长宇顺势脱下自己的薄外套，罩在她身上。
一米八几的身材，一件外套对于乐瑶来说，已经可以裹到大腿，带着他的体温，整个人暖和起来。
频繁的接触中，乐瑶渐渐开始适应了霍长宇突如其来的强势，没错，他确实擅长站在主导地位。
“粥很好喝，谢谢！”半碗粥下去，身子暖和舒畅，看着对方若有似无的笑，乐瑶有些神魂颠倒，忍不住败下阵来，心想，简直是妖孽啊。
乐瑶：“你刚刚去打球了？”
“不是，去跑步了。”
乐瑶楞了一下，“哦”了一声之后，决定还是专心喝粥。
霍长宇看着她时的眼神，总是莫名温柔。
“什么时候要复诊，我陪你去。”
“不用了！”乐瑶说完，便看见了面前人眉间微耸的山丘，立刻又补了句，“是不用复诊！”
一顿饱餐之后，乐瑶回到宿舍睡意全无，刚好听见阿吱聒噪的声音从宿舍门外由远及近。
阿吱疑神疑鬼道：“同志们，刚刚有个重大发现。”
宿舍只有乐瑶和丁杰，两人早已习惯这状况，都自顾自的没有答应。
“我说，你们倒是‘吱’一声啊！”阿吱不放弃，“真的是重大发现！”
丁杰开口：“吱！”
乐瑶笑了笑。
阿吱：“算了，既然你们不想知道，那我也就不告诉你们，我看见潇潇从一辆保时捷上下来了。”
丁杰一听，立刻跳了起来：“什么？！”
阿吱得意地抬起她的头颅，环场一周：“好奇了吧？！姐姐偏就不说了！”
丁杰见状，又回到座位继续她的美剧：“切，保时捷，姐姐家也有，见怪不怪，不说拉倒。”
乐瑶笑了笑，看了一眼憋得难受的阿吱：“那，我也上去睡了。”
“你们，你们……简直……！”阿吱话锋一转，跪拜道，“我求你们了，听听吧，我一路就想着赶紧跟你们说，都快憋到内伤了。”
后来，阿吱便开始描述，她在回学校的路上，如何见到了潇潇，但对方没有看见她；那辆车是保时捷什么什么型号，价值大概多少；潇潇如何从副驾驶出来，一脸媚笑地望着车厢那头；驾驶位里如何走出一个年过五十的男人；男人与潇潇如何亲密的告别……
丁杰：“综上所述，潇潇这是恋爱的节奏啊？！”
阿吱：“这明显是傍大款的节奏好吗，你不知道对方的头顶有多秃，能甩光哥好几条街啊！”
丁杰：“你歧视秃顶啊，我爸也秃顶呢，也能甩光哥几条街！”
乐瑶想了想：“其实，你们有没有觉得，潇潇最近好像不太一样？！”
丁杰：“除了回宿舍的时间越来越少，没什么不一样啊！”
阿吱：“话少了，上两个星期，她见她拿着药酒搓膝盖的乌青，就多问了一句，她竟然生气了。”
“腿？不是手臂吗？”乐瑶闻言疑惑，“也是上个月，我见她手伤了。”
“确实是腿，我记得很清楚！”阿吱坚定。
丁杰：“仔细一想，好像真有什么事。”
门锁扭动的声音，三人鸟雀散。
周一一早，几人悠哉的吃过早餐，去机房上计算机课，这门课通俗一点，其实就是换了个上网的地方。
点开浏览器，学校的门户网站照例弹了出来，按往常，乐瑶通常是毫不留恋的叉掉，可眼下屏幕里一张霍长宇的照片大刺刺放在头条里，是一条霍长宇凭借某个作品获得全国高校设计创意大奖的颁奖新闻。
“呦，在想情郎？”阿吱探过头。
“去！”乐瑶赶紧关掉了网页。
乐瑶此刻想到早上起床时，看到的那条微信，来自霍长宇：“这几天不在学校，有事给我打电话！”当时因为差点迟到没有回，直接锁了屏。
这时老师统一发了条广播，“最后提醒：上节课要求交的FLASH作业，没交的同学，最迟今天发到老师邮箱！”
阿吱条件反射地伸长脖子问乐瑶：“FLASH是个什么东西？！”
乐瑶想了想，入戏地回了句：“好像是动画吧。”
“废话！我是说，怎么办？”阿吱说，“我没做！”
“没做？！说的好像你会似的？！”丁杰不屑地讥讽了阿吱一下，又问乐瑶，“乐乐你呢？”
“我不会！”乐瑶皱了皱眉，“这门课，每次都被你们带坏着上网，从来没听过。”
阿吱阴笑了一下：“我倒是有个办法！找霍师兄呀，我听说，他们搞设计的，什么3D max，PS，FLASH小菜一碟。”
“那赶紧啊，乐乐！”丁杰一副理所应当。
乐瑶只见面前两双发着光的眸子，带着迫切的期盼的光芒注视着自己：“你们跟他不也挺熟？！还‘多联系’呢。”
乐瑶话音刚落，老师这回直接开了麦克风，机房里安静下来：“上学期，我教了你们这个班的计算机基础，有的人看到自己的成绩刚好60分，觉得万幸，但是你要知道，那不是你努力的结果，而是我努力的结果！”
台下众人哄笑。
老师又接着说：“这学期，如果期末你们给我的答卷，挑战了我作为计算机老师的尊严，让我觉得给你60分是有损我智商时，我一定毫不留情fail掉你。这次作业计入平时分，占比百分之五十！请各位同学重视。”

chapter17
“五五开啊！乐乐，老师这回是够仁慈了，这门课挂科与否，全靠你了。”老师关掉麦克风后，阿吱便开始一边拱着摇着乐瑶手臂，一边撒娇卖萌。
乐瑶叹了口气：“那我总不能让人家一天做三份吧？！”
丁杰信誓旦旦：“我觉得，凭大神对你的情意，让他一天包了全班的份，他都愿意！”
阿吱从容就义般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乐瑶皱眉：“我跟他，just friend好吗？！”
阿吱：“我们知道啊，girl friend也是friend嘛。”
乐瑶：“……”
丁杰此刻已将手机双手奉上。
无奈，乐瑶在漠视了大神早上那条“有事电话我”的消息两个小时之后，“恬不知耻”地问了句：“在忙吗？”
这似乎是她第一次主动联络他。
等了几秒，放下手机，刚想转头对身边两人说“看吧，大神很忙”的时候，对方直接来电了。
身边两人雀喜：“快接啊！”
乐瑶白了两人一眼，弱弱地接起：“喂！”
对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深沉，但语气里藏不住喜悦：“怎么了？”
“呃……我刚刚转了一封邮件到你邮箱，是我们flash作业，今天要交，想找你帮忙的……”乐瑶有些不好意思，这么名正言顺的要求别人帮自己做作业，实在不是她的风格，“呃，如果你忙的话，就忽略它吧！”
阿吱和丁杰闻言，差点气绝身亡。
“稍等，我看看！”对方应该正在打开邮箱。
“你忙的话，真的不用管它，真的！”连她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点假。
“中午十二点给你，可以吗？”对方很淡定，“我现在确实有点事。”
太…可以了。
“不急的，今天内都行。”
“嗯，那做好我发你邮箱！”
此刻身旁两人一直在她面前比划着，极力强调着“三份”。
“好，呃……”
“还有其他事？”
“三份！”乐瑶细声重复：“要三份，可以吗？”
对方好像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下：“三份够吗？”
“够了够了！”乐瑶立刻说：“谢谢你啊，改天请你吃饭！”
挂了电话，霍长宇看着手机情不自禁地笑了。
这些天，都是自己主动强势地介入她的生活，就算踌躇满志，难免还是会自我怀疑。今天坐在公司会议室等父亲的间隙里，收到她第一次主动发来的微信，竟然不由得激动了一下。尽管只是帮忙做作业这种小事情，却有种珊珊来迟的成就感，主动了这么久，对方终于开始回应了。
你负隅顽抗，我志在必得。
刚吃完午饭，乐瑶就收到霍长宇的短信，寥寥几字：“已发邮箱！”
乐瑶打开电脑，点开那三份FLASH，暗暗感叹学霸就是学霸，自己三天都未必做出来的东西，他不到三小时就做了三份。
给阿吱和老丁转了邮件后，又给霍长宇回了条微信，“万分感谢！”
对方回复：“有偿付出，不必客气。”
乐瑶对着屏幕抿唇一笑，转头，见两人已经开始跪拜模式。
阿吱：“老天，赐我一个有霍师兄一半优秀的男人，我死而无憾。”
丁杰：“老天，我四分之一足以，先给我吧！”
乐瑶不由得笑道：“曾经看过一个经济学教授的分析，找工作和找对象，其实有异曲同工之妙，当你无法就业时，往往因为你追求的薪资高于你实际的价值，而从这个角度解释，单身，大概就是你对另一半的要求太高，但自己却又达不到对方的要求吧，所以，要么提高自己的价值，要么降低自己的标准。”
阿吱闻言，点头称道：“所以我们选择降低自己的标准。”
乐瑶：“我说这个，其实是想激励一下大家，提高自己的价值！”
丁杰：“妹妹，难道霍师兄这样的存在，还无法满足你的需求吗？！”
阿吱：“乐乐，看不出来，你这么饥渴？”
“……”
在准时高效的交了计算机作业之后，日子又安静了两天，下午没课，乐瑶带了本托福试题去图书馆自习，出国的事情，至今萦绕心头，一片混乱。
“Architecture”“Designer”“Style”“building”……
试题里，这些单词像自带发光提示似的，让乐瑶根本没法集中精神认真阅读，到最后，看着“Desire”“Man”这样的词，竟也能让乐瑶浮想联翩。
把笔丢在一旁，乐瑶甩了甩脑袋，趴倒在桌面。
完蛋了，霍长宇的威力太猛，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无处不在地对她的日常生活产生如此‘恶劣’的影响？
这种诡异又陌生的感觉刺激着乐瑶，她心神不定，索性直接摊在桌上玩起了手机，只是解了锁之后，又鬼使神差点开了霍长宇的微信。
犹豫了片刻，对话框里发出去了一条来自乐乐的消息。
“师兄什么时候回学校，请你吃饭。”
消息发出去，十分钟，二十分钟，一个小时……一直没有回复。
乐瑶咬着手指，开始对自己这种极度不矜持的行为后悔起来，为什么发出去一分钟内不撤回呢，把自己陷入这种尴尬的境地，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胡思乱想间，竟然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直到被握在手里的手机给震醒。
乐瑶睡眼惺忪，来电的正是霍长宇，接起。
对方在电话接通后直接问：“你在哪？”
乐瑶愣住，小声回道：“图书馆。”
“好。”电话被挂断。
乐瑶蹙眉，再重新看了一眼通话记录后，才确信这不是梦。
趴在桌子上睡了好久，醒来后脖颈发麻，腰酸背痛，估计是压迫了神经让她灵活的脑子暂时短了路，压根没想大神刚才那通电话的来意。
乐瑶伸了个懒腰，这时，面前突然出现了个男生，乐瑶吓了一跳。
对方一头短寸，长得天然呆，一开口，好像还有些结巴：“乐瑶同学，我能坐，坐你对面吗？”
乐瑶扫视周围，全是空座位，皱了皱眉，但想着自己也准备收拾东西回宿舍，点了点头。
得到首肯，对方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刚想说什么，身后忽然响起淡漠却又略带攻击性的声音。
“不好意思，这里已经有人了！”

chapter18
乐瑶倏地回头，霍长宇就在自己身后不足一尺的地方，这距离，近到她一抬眼，就可以从他恬淡清朗的眸子里，看见自己脸上此刻惊讶却喜悦的神情。
那个男生大概是认出了来人，瞬间变得尴尬起来，但挣扎中还是继续了他的英勇：“乐瑶同学，这是我微信，有空多联系。”
留下了一张字条后，落寞离场，转身的瞬间，乐瑶看到他脸上似乎泛了红晕。
霍长宇在对面那个位置坐下，一向淡然温和的表情里明显透着一丝不悦。
轻轻松松，毫不费吹灰之力就让对手成为手下败将，落荒而逃，占据对面这个座位，还一副不爽，乐瑶突然觉得这一刻的霍长宇有些孩子气。
乐瑶嘴角微扬：“你怎么会在这？”
“是你说约我吃饭的！”对方傲娇了，明明说这几天都不在学校的，“我怕过期作废就赶回来了！”
“怎么会，对你长期有效啊。”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看着霍长宇的脸阴转晴，甚至还洒了一撇阳光后，乐瑶发觉这表达似乎不那么合适，不好意思地撇开了头。
霍长宇豁然开朗，用下巴指了指她眼前的书本：“还看不看？”
这么一尊大神坐在对面，还看得进吗？乐瑶摇头，收好桌面的书，起身：“走吧。”
离开的时候，乐瑶看到霍长宇拿起那张留着对手微信的纸条，撕个粉碎，丢进一旁的垃圾桶。
来到学校后门食街，正当饭点，整条街都飘着浓浓香气。
“我们吃湘菜吧？”路过一家湘菜馆，里面酸辣的味道强烈着刺激着乐瑶的食欲，声音也不由得提了个调。
“我们今天去喝粥，你牙刚好，还是清淡点，下次再带你去吃辣的。”
无意中就约定好了下一次，这“话工”真是了得。
刚踏进粥店，就遇见了熟人，霍长宇的室友杜一帆，旁边还有个挺漂亮的短发女生。
“长宇，这么巧，一起呗。”对方热情地邀请两人加入他们。
乐瑶抬眼看了一眼，大神眼里一闪而过的犹豫，但最后还是变成了四人晚餐。原来那个短发女生是杜一帆的女朋友，是他们同一个专业隔壁班的。
“这是我女朋友，吴悠悠。”杜一帆笑了笑，介绍道。
乐瑶冲着对方点点头：“师姐好！我叫乐瑶。”
对方似乎是个很开朗的人，笑着拉乐瑶坐下：“叫我名字就好，别叫我师姐，太老了。我知道你啊，这届轰轰烈烈的校花评选亚军嘛！”
“呃……”面对这个话题，乐瑶总是避之不及，旁边的人倒是表情平静，端坐在身边。
“我觉得冠军跟你不是一个档次，真不明白是怎么选的，是不是你们男人就喜欢那种浓妆艳抹的，啊？”吴悠悠转头目露凶光地看向杜一帆。
对方立刻狡辩：“怎么会，你看我们霍长宇的眼光，就很真实地代表了广大男性同胞啊。”
乐瑶闻言，立刻把头撇开，转向另一边。
霍长宇虽一言不发，但欣然接受对方的定论。
“听说你学阿拉伯语的？”师姐好奇，“我一直觉得阿拉伯文化有种神秘感。”
乐瑶点点头，轻笑：“嗯，也许是因为女人总裹着面纱吧。”
师姐又问：“对啊，我一直很好奇，那些裹着面纱的人，怎么过海关安检？”
杜一帆：“她们整天裹得严严实实，会不会严重缺乏维生素D？”
乐瑶对于这些疑问已经司空见惯，每当别人知道她是学阿拉伯文化的，总是会有各种奇怪的发问，有时候她甚至有种错觉，自己在他们眼里，是不是也裹着面纱。
“其实，过安检的时候，通常她们会被指引到女检查员那里，摘下面纱配合检查，有些已婚的，丈夫强烈拒绝的话，机场也有独立检查室。”乐瑶犹豫了一下，继续开口，“至于会不会缺VD，我觉得中东太阳这么毒，不裹着应该会得皮肤癌吧。”
众人忍俊不禁，师姐道：“哎，这是个让人很难理解的宗教习俗。”
“哎，长得太漂亮，容易让人觊觎，那就带个面纱呗。”杜一帆道，“长宇，赶紧弄一个，给乐瑶戴上。”
两人笑得阴险又得意，而某人依旧保持他的高冷，气定神闲回了句：“倒是可以考虑，只要某人愿意戴。”
“……”
吃到最后，这顿饭最终还是霍长宇买的单，乐瑶心想，这注定是要她欠着的节奏。饭后，霍长宇提出要送乐瑶回去，四人分道扬镳。
一路上很安静，可是乐瑶的心却从未有过的动荡，因为从食街出来以后，对方便理所应当地牵上了她的手，刚开始乐瑶还挣扎了一下，可对方那句“不是让你别乱动”让她彻底没了抵抗力。
晚饭回来，乐瑶一直心神不宁，嘈杂的宿舍里，阿吱的电脑大声的播着美剧对白，丁杰的音响里充斥着周杰伦，潇潇继续消失了，这样的心情里，一直偏爱的美剧和周杰伦都变成了噪音。
乐瑶埋怨了一句：“你们能不能把声音调小？都不能好好思考了！”
阿吱好奇：“深更半夜，你要思考什么？”
乐瑶：“思考未来！”
丁杰关掉了周杰伦，幽幽道：“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是中国古人对未来思考后作出的一个抽象走势分析！”
乐瑶倒是听进去了，皱眉反道：“真的吗？”
纵观历史，好像改朝换代这种事情，套用这个道理确实适用，那感情呢？
阿吱：“隔壁班的班花跟隔壁专业的系草分了又合了，合了又分了。”
还没问出口，阿吱似乎有感通人性的特异功能，直接给了乐瑶当头一棒，在她浆糊般的脑袋里又加了一袋面粉。
霍长宇两度牵手，这是什么意思？
对方并没有很明确地说，这是在一起。
还有，对方是霍长宇。
或许，牵手，只是他比较激进的表达友好的行为，就像外国人见面亲脸颊，人家也并不是什么情侣或者夫妻关系；又或许是……是什么呢，小时候幼儿园排队过马路，老师要求小男孩要拉着小女孩的手才不会掉队？
此时，丁杰的音响里换掉了周杰伦，响起了杨丞琳，“暧昧让人受尽委屈，找不到相爱的证据……”

chapter19
第二天下午专业选修课下课，乐瑶回到宿舍，才发现出门时忘了带钥匙。于是电话阿吱。
乐瑶：“阿吱，你们去哪了，快搭救我吧，忘带钥匙了！”
对面传来嘈杂的声音，乐瑶艰难地听到阿吱说：“老丁带我出来腐败呢，饭点的时候才会回去，要不你去隔壁宿舍待会，你想吃什么，我们给你打包。”
乐瑶心想，这个点出去腐败，估计也没那么快回来了：“哎，那你们尽兴吧，我找潇潇，不用管我了。”
挂了电话，又给潇潇去了个电话，连续拨了两通，第一次响到尽都没有听，第二回就直接被挂断了。乐瑶有些不解，潇潇最近行为迥异，照这情况，一时半会也不会回来了。无奈，乐瑶只能求助隔壁宿舍。
“欢欢，就你一个人啊？！”乐瑶属于被动属性的女生，除非是熟人，不然话绝不多，因此跟隔壁宿舍的同学大多都是泛泛之交。
欢欢同学有些错愕，难得这个颇有距离感的同学主动上门：“咦，乐瑶，对啊，就我一人，她们都出去了。”
乐瑶心想，两个不太熟的人干坐着，实在尴尬，便放弃了串门的想法：“欢欢，我忘带钥匙，她们又都不在，我把课本放你这，去操场跑两圈，回头来拿。”
欢欢：“没问题！”
临近傍晚，是操场上最热闹的时刻，一个个生机昂扬，朝气蓬勃的年轻人飞奔驰骋在各种球场上。
深秋时分，运动变得比炎夏时舒适了好多，乐瑶在场边扭了扭身子，挥了挥胳膊，热身一下，开始跑起来。隔了一段时间没来运动，乐瑶忍不住又想起上一回来跑步，似乎还是跟霍长宇一起，一想到那个人，便又想起头一天他手心的灼热，一不留神，就烫了脸烧了心。
向来做事专注的乐瑶自然没发现，她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那尊大神，此刻，正隔着篮球场，满脸愉悦地欣赏她。
“嘿，哥们儿，看什么呢，该我们上场了。”此刻，一群人正在旁边的篮球场打三人场，队友冲着一旁严重走神的霍长宇喊了声。
“云涛，你先上，我去跑会儿步。”
“What？”一旁队友错愕道：“Are U OK？你难得回来跟我们打一场，又要半途逃跑？”
霍长宇拍了一下对方肩膀：“今晚我请宵夜。”
杜一帆顺着他的眼神，往操场望了一眼，“噗呲”一声笑出来，上前拉过毕云涛，示意他往操场看：“兄弟，热热身上场吧，某人重色轻友的病，以后估计会越来越严重。”
伊人在岸，霍长宇早已心猿意马。
跑完第四圈，乐瑶隐隐觉得身后有人跟着她，不远不近的距离，让她生疑，自从校花评选大赛之后，类似默默跟踪，匿名短信的情况，已经屡屡发生，只是每天跑步的人这么多，这跑道也不是她的私家运动场，便不方便转过头去证实，只好加快速度往前跑。
霍长宇跟在乐瑶身后，跑得心旷神怡，这时逆向跑来一个师弟，隔着大老远，便一脸热情冲他挥手：“霍师兄！霍师兄！你怎么也来跑步啦！”
这一喊，自然惊动了伊人。
乐瑶回头，果不其然，霍长宇的眼神此刻正精准地锁在自己身上，跟在后头的，果然是有心人。
乐瑶本能地停下了脚步，一人激动，一人淡定，还有一人，自然满脸惊讶。
霍长宇喘了口气，眼神从乐瑶身上移开，跟师弟打了声招呼：“嗯，本来想过来打会儿球的。”
师弟用胳膊擦了擦脸上的汗，高兴地说：“打球？我们院队前几天还提到你，大家都说你好久不出山了，怎么打球打到操场里来了？”
霍长宇笑了笑，下巴微抬，眼神朝身边的乐瑶飘去：“过来陪她跑！”
乐瑶闻言，心里一惊，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师弟这才意识到一米外的乐瑶，秒懂，一脸坏笑还拖长着声音道：“哦……，原来如此啊！那就不打扰啦，有空多回来跟我们一起打球啊。”
“嗯，以后在学校时间会多，到时约！”
师弟离开的时候，还特地转头对乐瑶也告别了一声，本来因为跑步，气血沸腾涨红的脸，此刻看起来更诱人了，她眨了眨眼，本能地转过身，避开霍长宇的直视。
霍长宇觉察到她的不自然，嘴角扬了一下，朝她走过去：“我本来是打球的，看到你在，便过来了。”
乐瑶默默点了点头，像个受惊的小鹿：“哦，我已经跑够了，要不，你回去打球吧。”
乐瑶今天本没有打算来跑圈的，所以下午上课的时候，穿了一条及膝的半裙，霍长宇打量了一番，叉了话题：“怎么穿着裙子来跑？”
乐瑶挠挠耳边碎发：“额，本来没打算跑来着，回到宿舍发现没带钥匙，她们又都不在学校，所以……”说完，看了一眼面前的人，依旧是一双撩人的眼神，如同此时吹过的深秋晚风，勾起微卷的发梢轻挠脸颊，令人心痒。
“那要不要过去看我打球？”
当乐瑶坐在场边的时候，才回神，明明是一句疑问句，怎么就成了肯定句，问完之后就直接被霍长宇拉着进了篮球场。
场边观球的人不少，女生竟然还占了过半，乐瑶在距离霍长宇不远的地方安静地坐着。
霍长宇回到场内的时候，身边的队友都朝乐瑶投去好奇又友好的眼神，而肇事者本人则好整以暇地跟他们谈笑着，仿佛一切都再自然不过。
乐瑶暗叹，果然，又被摆了一道。
对于几乎全民追捧篮球的今天，乐瑶还是不懂规则，对赛事兴趣寥寥，只知道，霍长宇似乎进了好几个球，又默契地将球传给了队友，还稳稳地接住队友传过来的球……
自打上学以来，这种在场边观赛的事，乐瑶从来没有做过，她有些好奇，坐在场边的这些女生到底在看什么？比赛？男生？她们热情洋溢，眼神专注，好像每一个人都深谙规则，看得不亦乐乎。
于是，拿出手机，点开微信里“F4”那个聊天群，手指轻点了几下屏幕。

chapter20
乐乐：求分析坐在篮球场边看球的女生们的心理？
很快，群里就有了回复。
阿吱：你在球场？
老丁：看谁打球？
乐乐：[困]……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阿吱：我们晚些回来，免得打扰你看球！[坏笑]
乐乐：看不懂！！！无聊中……[抓狂]
老丁：你以为坐在你身边那些女生懂？她们是为了给自己男人揣瓶水，披个毛巾。
阿吱：不需要懂，你看好你的人就行啦！话说最近你跟师兄交往越发密切啊？！
老丁：妹纸，你带水了吗？没毛巾拿纸巾也行，一会儿大神下场，给他递过去，保证让那些在场边觊觎的小妖精们知难而退。
阿吱：据我多年的八卦经验，你身边过半的女生都是为了你男人来的，所以，这个时候必须宣誓主权。
乐瑶看着屏幕里你一言我一语的，忍俊不禁，在篮球场外秀恩爱的，通常都会在篮球场上被虐成狗吧……
老丁：妹妹，姐姐觉得你现在最好立刻收起手机，别玩手机！别玩手机！别玩手机！递水擦汗！递水擦汗！递水擦汗！重要的事说三遍！
为时已晚，当乐瑶收起手机，来人已经走在她面前，她抬头，见对方眼神深不见底，但周身散发的气息让她心头一颤，于是她立刻起身，问道：“打完啦？”
篮球场秀恩爱这一套，霍长宇从没想过自己也吃，刚才在场上，明知道周围那些女生的来意，但他的眼神从头到尾只落到乐瑶所在的方位，可偏偏收不到回应，本以为至少可以有个眼神的交流，结果，乐瑶竟然握着手机自娱自乐，还时不时笑得没心没肺。
郁闷？多少有一点，但更多的应该是挫败吧，一向是众人焦点的霍长宇，在乐瑶这里硬生生被无视了N回。
霍长宇没说话，乐瑶有些尴尬，突然想到老丁的“递水擦汗”，便马上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包纸巾，递到他面前：“要不要，额……，擦擦汗？”
霍长宇皱了下眉，最终还是气不过三秒，长叹了口气：
乐瑶，遇见你，我还真有点束手无策了。
半个小时后，霍长宇在婉拒了众人的聚餐邀约之后，回宿舍换了身衣服，便和乐瑶出现在学校食堂。
乐瑶在研究生宿舍楼下等待的间隙，一边踢着脚下的石子，一边想，这一路上霍长宇的闷闷不乐，难道是因为刚才自己的三心二意？
不过几分钟时间，霍长宇已经换了一身休闲干净的行头出现在她面前。乐瑶看了眼前这张帅气的脸，决心主动承认“错误”。
“我不懂球，所以刚才……走神了。”
霍长宇：“那下回注意。”
“啊？”
乐瑶望了一眼对方，淡淡的一句让人没法接话，那就沉默吧，本来就是被莫名其妙拉去看的球，现在反而倒打一耙，霍长宇竟然还能一副理所当然，果真是遇到高手了。
吃饭间，霍长宇放在一旁的手机响起，乐瑶本能地撇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父亲”。
父亲？
这年头，用这么正经的称谓称呼自己的爸爸，也太稀有了，像他们这样的家庭，家里是不是绝对开不得玩笑，吃饭一本正经，聊天也是不苟言笑？而乐瑶没想到的是，在不久的将来，她嫁入霍家后，看到的现实却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乐瑶脑海里立刻浮现了那个传说中的著名建筑设计师，成功的商人，曾经在宿舍听八卦的时候，已经被科普过了，只是她们都是从某度里百科来的信息，背景啦，成就啦，资产啦，遥不可及。但此刻自己正在跟这个遥不可及的人的儿子共餐，在这通电话响起的时候，乐瑶才意识到，原来，这辈子或许有跟大人物亲密接触的可能。
霍长宇没有回避乐瑶，通话的语气果然很礼貌正式，跟乐瑶平日里跟爸爸的撒娇卖萌形成鲜明对比。
他们似乎在谈论霍长宇的毕业去向，说话间，“工作室”“公司”“设计部”类似的词频繁的出现，乐瑶心想，这就是为什么霍长宇在研究生没有毕业，就已经获得了异于常人的成就。
在自己还跟爸妈撒娇的时候，他跟他父亲谈论的是公司的未来，自我的发展；当她和舍友们结伴出去玩乐的时候，他也许正穿梭在不同城市为事业忙碌；在她发现已经大三了却对未来一片迷茫的时候，他已经完全将自己的未来规划的井井有条，并向着既定的目标一步步前行……
想到这，乐瑶眼神不自觉地停留在了坐在自己对面的男子身上，器宇轩昂，玉树临风的样子，意气风发，志在必得的自信，浑身都散发着让人避之不及的光芒，那么耀眼，乐瑶承认，这一刻的霍长宇，是迷人的。
片刻之后，霍长宇挂了电话。他刚刚就注意到乐瑶目不转睛的直视，以至于和父亲的通话也变得没法集中精神，索性快速地结束。
霍长宇开口：“是我爸爸！”
乐瑶回神，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低下头假装吃饭，应了句：“嗯！”
霍长宇看着她的窘态，忍不住笑了笑：“怎么了？”
乐瑶抬头：“没什么呀！”
霍长宇：“那你刚刚干嘛看着我，让我无法专心讲电话！”
乐瑶：“我……，哦，抱歉，我只是突然想到，你爸爸好像是个挺厉害的人！”
“吓到了？”霍长宇嘴角微勾，“其实我爸还挺亲切，下次带你见他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乐瑶心头一颤，见面？不敢想象。
可事实是，那一天其实并不遥远。
乐瑶看了一眼霍长宇，不知道该说什么。
“嗯……你们聊天的话题，好正经。”
霍长宇：“因为他在说服我，毕业以后先回去公司的设计部工作。”
乐瑶好奇：“他不同意你自立门户吗？”
霍长宇：“也不是，只是觉得年轻人，还是先积累会走得更稳，他怕我太年轻，走得急摔得重！”
乐瑶点点头，又问：“那，你怎么想？”
“他是过来人，说得并没错，我在经营了工作室后才慢慢发现，一切并没有想象中这么容易，有时候甚至还觉得挺吃力。就算我的目标是做个伟大的建筑师，但涉猎越广，就越能给未来无限可能，不是吗？”

chapter21
涉猎越广，未来越无限可能。
乐瑶发现，除开他出色的外表，自己渐渐被他那精辟独到的思想吸引了。
“万一，你被迫要把精力放在一些不是你最初喜欢做的事情上了呢？又或者，你爸爸觉得，你应该去管理他的公司，而不仅仅只是做设计。”
霍长宇有点意外，乐瑶会这么问，想了想，说道：“接手他的公司，是迟早的事情，我不会排斥，就算是那样，也不影响我对设计的热情，毕竟梦想的前提是，你必须保证有饭吃，喂饱了自己才有资格谈及以什么方式去生活。”
乐瑶迟疑了一下，这个想法猛猛撞了一下她的脑袋：“还真难得，现在很多的年轻人，在父母与自己意见冲突的情况下，第一反应就是排斥他们的安排，觉得自己不被理解和尊重，然后就是无休止的争吵。”
霍长宇笑着点头：“不过天底下哪对父母会害自己的孩子呢？他们也不过希望你可以过得更好，只因为时代差异或者年龄代沟的种种因素，用了他们自己觉得对的方法而已，我不会曲解父母的好意，当然也不想盲从，就算最后按着他们的路子，也完全能曲线救国，走到自己想去的终点！”
“条条大路通罗马！” 乐瑶颔首，“那你是被说服了吗？”
霍长宇轻笑了一下：“还在思考中，反正现在也还没有真正毕业，况且，我近期有个更加紧迫，关系重大的难题要先攻破。”
乐瑶并没察觉霍长宇话中的弦外之音，有感而发地反思起自己前一阵子产生的反叛心里，她面对的问题，好像并不是单纯听从父母安排是否正确这么简单吧，如果不按着他们的路走，那她自己又想走什么路？！
见对方没有回应，反倒发起呆来，霍长宇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用指尖在桌面敲了敲，试图拉回她：“聊着天都能走神？”
一尴尬，乐瑶就习惯性地挠挠自己额边的小碎发，这个小动作，霍长宇看在眼里，越觉得她可爱。
乐瑶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些事而已。”
霍长宇颔首，没有追问，来日方长。如果她想说，自然会说，如果不想说，以后自然有办法让她说。
“一会儿有什么安排？”
乐瑶想了想，答道：“你要有事，就不用管我了，我在学校溜达一下，她们大概就回来了。”
霍长宇叹息：“乐瑶，你可以不用对我这么客气。”
不客气的结果便是乐瑶被某人不动声色地拖进了他们学院的实验室里陪他做模型。
建筑系的实验室，乐瑶是第一次来，她从没想过，学校竟然还有这样的一番天地，她被眼前这些奇怪的，复杂的模型和设备惊呆了。
霍长宇脱掉了薄外套，随手挂在椅背上，指着一台设备，开口道：“这是平面成型机。”
乐瑶跟在他身旁，对方又指着旁边的设备，逐一介绍道：“这是导热仪，这是3D打印机，这是烘箱……”
在实验室里转了一圈，乐瑶感觉自己像只井底之蛙，而眼前这个人，像什么都懂。
霍长宇回头看了乐瑶一眼，整个人愣愣的却又满脸的好奇与求知，不禁失笑：“怎么了？”
“太神奇了，我从来不知道建筑系这么高级。”
“高级？”
乐瑶点点头：“我们系除了字典文献，根本就没什么让人震惊的东西。”
霍长宇突然觉得乐瑶天真的可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你们阿语系只要一开口，都已经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了好吗？！”
这突如其来的身体接触，让乐瑶一愣，有些腼腆地低下头笑了笑。不过是随意的接触， 乐瑶竟然发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脸是不是也染上了红晕，只好不经意间背过身去，假装研究身后的设备。
霍长宇倒是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这么容易就脸红，那就暂且先放她一马：“你随便逛逛，那边有同学的作品可以看看，要是无聊，也可以过来帮我。”
说完，霍长宇长腿一跨，坐在一张铺满了石膏木块的桌子前忙碌起来。乐瑶应了一声，便在实验室后头的展览区晃悠起来。
作为一个外行，随便一个作品都让她觉得心旷神怡：“这里有没有你的作品？”
“没有。”
“为什么？”
“我的在学校展馆！”
“……”乐瑶闻声，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背影，对方倒是一点也不谦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点都不觉得他在炫耀，因为他本来就那么优秀啊。
乐瑶逛了一圈，回到霍长宇身边，在她对面的座位坐下，看着桌面还没成型的一堆乱物，忍不住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私人别墅！”
“哇，好厉害的样子，什么效果都可以做出来？”
霍长宇抬眼看她，若有所思片刻，问道：“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想要什么样的房子？”
乐瑶右手托腮，莞尔一笑：“呵呵，小时候，看美国的乡村电影，总幻想拥有一座像那样的房子，门前有个不大不小的草坪，周围用白色的栅栏围一圈，门外有个信箱，虽然没有谁会寄信了，那就用来收个报纸也行；然后我可以在草地上养只小猫，顺便再脖子上系个铃铛，这样它去哪我都知道；接着是有个上几级阶梯才能打开的白色房门，门前屋檐下还有个小荡椅，无聊了我能坐在上面看看书，眯个午觉。”
“房子里面呢？”
“落地窗！大大的落地窗，不管是客厅还是房间，或者是书房，让阳光可以肆无忌惮的射进来，你不觉得，那样的话，整个人心情都会特别好。嗯……房子不用太大，两层就好，然后楼顶有个小阁楼，就像电影里那样的，将来等我的女儿长大些了，她可以向她的小伙伴们炫耀，她有个秘密基地，我小时候就巴望着有个只属于自己的小天地，还有……”
乐瑶沉浸在美好的幻想里，当她终于描述完理想中的住所之后，突然发现对面的人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顿时清醒过来，有些尴尬：“呃……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
霍长宇似乎是第一次听乐瑶讲这么多话，她眼神里透着的纯净，仿佛回到当年第一眼看到她的那一刻，让人怦然心动，顺着她的想象，竟忍不住期待起未来。

chapter22
周末，当乐瑶一个人在宿舍酣畅淋漓地睡了个午觉后，出了件大事：熊潇潇受伤了。
她被丁杰火急火燎地喊到了学校停车场，匆匆赶到的时候，阿吱已经在丁杰的红色车子里。
乐瑶一上车，一眼便看见满身伤痕的熊潇潇半躺在后排座椅，额头上还有个不大不小的口子，阿吱坐在她旁边，手里用来按压止血的棉纱布早已殷红，再往下看，衣服被撕烂，暴露的伤口上，也是灰尘混着血。
乐瑶惊呆了，长这么大，她从没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看着潇潇一脸苍白无力的样子，双手也不禁抖了起来。
乐瑶喊道：“还愣着干嘛，流了这么多血，赶紧去医院啊！”
丁杰焦躁的说：“要是潇潇肯的话，我们早去了。”
此时，熊潇潇虚弱地坚持：“不能去，别告诉任何人，尤其我家里人！”
阿吱的声音带着哭腔：“潇潇，你实话跟我们说了吧，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能去医院，谁打的你？你这样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血止不住啊，你会死的！”
乐瑶从一旁的医药箱拿出棉花帮着止血，但血还是止不住往外流：“不行，不管怎么样，去医院，一定要去医院。丁杰，赶紧开车。”
此刻潇潇已经无力挣扎，疼得似乎让她想要昏睡，丁杰见状，惊慌中立刻发动了车子，往最近的市医驶去。
“怎么办，她好像昏过去了。”路上，阿吱发现潇潇渐渐无力地靠在自己身上，吓得一边哭一边努力叫醒她，“呜呜呜，她会不会死啊？”
“怎么办？要不要报警？”在前面开车的丁杰也不知所措，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可她说不能告诉老师，不能去医院，你们说到底怎么办吗？”
乐瑶自然也是惊慌失措，正在这时，手机响起，霍长宇来电，这一刻，乐瑶觉得这通电话像是唯一的救星。
乐瑶也有些哽咽，颤抖着接了电话：“喂，你在哪？”
霍长宇刚回到学校，听这语气，心头一紧：“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舍友，她受伤了，全身都是血！”
“你们现在在哪里？去医院了吗？！”
乐瑶拼命点头：“我们现在，就正往市医的路上，可是她一直在流血！”
“乐瑶，不要慌！尽量先帮着止血，别乱搬动她身子，不要慌，我马上过去！”
丁杰的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阿吱先下了车，本想下车进医院喊人帮忙，一个年轻男医生上前直接问道：“是乐瑶么？”
阿吱已经顾不了太多，见是穿着白大褂的，便急忙点头：“医生，麻烦救命啊，她，她晕了！”
只见对方和两个护士，直接把潇潇从车上搬到了一旁似乎早备好的担架推车上，便推进了医院。
阿吱和乐瑶一直等在急救室门口，丁杰停好车赶来：“怎么样怎么样？”
阿吱指了指里面：“进去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等了好一会儿，刚才那个医生出来，拿下口罩，说道：“别担心，目前没什么大事，流血的都是皮外伤，已经包扎好，现在安排她去拍个片子，看看其他地方有没有受伤，一会儿你们出个人去替她办手续。”
三人松了一口气，连忙道谢。
男医生笑了笑，对着阿吱问道：“你就是乐瑶？”
阿吱一愣，幽幽望了一眼乐瑶，然后摇了摇头：“我不是，她是！”
对方顺着阿吱手指的方向看去，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一边笑一边点头：“你好，我是长宇的表哥，姜凯，刚才太匆忙，还没来得及打声招呼！”
乐瑶错愕，眼前这个高大俊朗的年轻男人，竟然是霍长宇的表哥，老天啊，你真是偏心，他们家的基因怎么都这么好。
回过神，乐瑶微微一笑：“你好，我是乐瑶，真谢谢你，多亏你帮忙！”
话音刚落，那个修长的身影出现了，霍长宇一路小跑而来，微微喘气，朝姜凯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乐瑶，柔声道：“还好吧？”
姜凯拍了一下霍长宇的肩膀，故意道：“喂，医生就在你面前，你是不是问错对象了？”
霍长宇无奈地舔了下唇，回道：“有你在，我根本不担心患者。”
“噢……，原来是我会错意！”于是姜凯故意转向乐瑶，打趣道，“托你的福，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心神不宁的霍长宇呢，真有趣！”
听他这么一说，乐瑶瞬间羞赧，低下头也不说什么，俨然一副小媳妇的样子。
霍长宇见状，笑而不语。
姜凯忍不住往一脸得意的霍长宇身上捶了一下，又说：“对了，那位熊同学身上的伤应该是被人打的，下手还挺重，报警了吗？”
霍长宇看向乐瑶，乐瑶眨了眨眼，看向身旁姐妹，面面相觑。
“我们也没弄清楚怎么回事，等她醒了再看看吧。”乐瑶说。
“行，一会片子出来，没事的话，留院观察一天，就可以出院了。”姜凯点头，转身看向霍长宇道，“怎么样，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改天吧。”霍长宇朝乐瑶处看了一眼，示意没空，“改天我带她一起来。”
这话自然不止说给姜凯一个人听的，乐瑶圆眼微瞪，楞了一下，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温驯谦恭的霍长宇，竟然也有蛮不讲理的一面。
半个小时后，熊潇潇醒了，眼神有些茫然地扫了周围一圈，当发现自己正躺在雪白的病房之后，顿时变得激动起来：“我怎么会在医院，我不能来医院！”众人被她的反应惊到了，但立刻上前阻止她的挣扎。
“潇潇，你别激动，身上有伤呢。”丁杰拉着她，企图让她趟回病床，“没事的，只有我们几个知道。”
阿吱：“是啊，刚刚你的血一直止不住，我们只能来医院了。潇潇，到底怎么回事？”
乐瑶上前：“潇潇，你有什么苦衷，说出来，或许我们能帮上忙？”
熊潇潇安静下来，空洞的目光直直落在天花板上，眼泪开始止不住的涌出眼角。一旁的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所措，无声地呆坐在一旁。
霍长宇在乐瑶身后扯了扯她的手臂，示意她出来，于是乐瑶便开口道：“潇潇，你先好好休息，阿吱丁杰，我去办手续，你们在这陪着她。”

chapter23
关上门，霍长宇陪乐瑶去办住院手续。
路上，霍长宇问：“你们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乐瑶摇摇头：“我现在才缓过来呢，我们仨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知道潇潇昏迷前一直说不要去医院，不能报警，也不能通知家里人。”
“那看来，她都知道是谁干的，还有心维护。”
“其实，之前有一次，我看到过潇潇手上有伤，问她，她说是不小心撞的，我也就没在意，后来阿吱也说，曾经看到她腿上也受伤了，现在想想，会不会这一次，根本就不是第一次了？”乐瑶抬头望着他。
霍长宇想了想：“这种事我也没经验，不过既然她自己不想说，我觉得你们也别主动替她决定什么，也许有难言之隐呢，之后的事，等她平静些再问也不迟。”
乐瑶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话题告一段落，乐瑶才想起应该道声谢，于是，侧头看他一眼，轻声说：“今天谢谢你，还有你表哥！”
霍长宇：“谢我表哥就不必了，他是医生，救人是他本分。”
乐瑶浅笑：“那就谢谢你，在我们惊慌失措的时候，来支援我们。”
“那你想怎么谢？”霍长宇垂眸看着她，一副理所当然。
当乐瑶刚想说请你吃饭吧时，霍长宇抢先补了句：“吃饭什么的，不够诚意！”
“诚意……”是什么？乐瑶看他一副胸有定数的样子，“看来你已经想好要什么了，陪你跟你表哥吃饭？！”
霍长宇闻言，轻笑一声，接着忽然停下脚步，朝她伸出手，骨节分明的大掌揉了揉那披散着的黑发，动作轻柔地就像逗弄家里的宠物猫，
“不是，等定下来，我向你讨。”
温柔的嗓音落下，他眉眼一弯，便转身潇洒往前走去，乐瑶被那双带着万伏高压电力的眼睛撩得顿在原地几秒，头顶他停留过的地方，变得灼热，仿佛下一秒就要烧起来。
而她不知道，霍长宇看似淡然的转身，同样是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激动不安，黑发垂肩的乐瑶，最让他迷恋了。
乐瑶一直温温吞吞走在他身后，排队交钱的时候，两人没有什么交流，一边若有所思一边往前移动，乐瑶还处于肌肤碰触后的恢复状态，整个人有点懵，正好这时被急匆匆上前咨询的病人家属撞了一下，来不及躲避。
她条件反射地轻呼一声，霍长宇长手一拉，把她护在身旁，躲过一劫。
“想什么呢？怎么老走神？”霍长宇眉头微皱。
“哪有‘老’？”乐瑶皱起眉头反驳，表情却像撒娇。
霍长宇楞了一下，回神，嘴角弯出一道宠溺的弧线：“刚才和你讲话，你也没听见。”
“啊？”乐瑶一脸蠢萌地看着他，“那大概是小脑神经一时紊乱，没协调好。”
乐瑶清丽的脸，让霍长宇觉得，这就是一只在撒娇的小猫，眨着无辜的眼神，闪得他心痒，他向来不喜和人有过多肢体接触，可遇上乐瑶，总是忍不住，于是，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是脑袋太小，脑细胞不够，无法同时处理大量涌入的信息吧？”
乐瑶觉得霍长宇这是故意说她不够聪明灵敏，忍不住较劲：“英国《每日邮报》报导了一项最新研究，脑袋的尺寸和容量越大，并不意味着可运用的脑细胞就越多，大脑内部结构才是决定智商的关键！所以，脑袋小又聪明的人，是绝对存在的。”
霍长宇眯着眼认真地听她说完，不禁笑出声，看她一丝不苟地与他较量的样子实在可爱至极，果然，自己的眼光一直都是最好的，找个脑袋好使的女朋友，生活其乐无穷。
熊潇潇伤势无大碍，第二天一早，丁杰开车，宿舍三人早早去医院，接她回学校。
车上，阿吱说：“幸好今天是周六，潇潇，你还能多养两天伤，周一的时候，估计淤青会消一些。”
“嗯，反正这学期的课，点名点的不勤，逃两天也无所谓，不过你的伤，总会被发现的，真不愿意跟我们说说？”丁杰一边开车，一边看了后视镜的潇潇一眼。
熊潇潇受伤之后，一直不爱说话，她们问话，闭口不言，整个就像变了一个人，此刻她也不过是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一言不发。
乐瑶：“潇潇，我们虽然是舍友，但我们的感情，不只是舍友，我们是朋友，姐妹，出了什么事，你说出来，兴许我们能帮上忙，你这样一声不吭，我们很担心。”
“是啊，潇潇，是谁干的？！”阿吱激动道，“下手这么狠，简直泯灭人性。”
车厢里沉默了片刻，熊潇潇突然幽幽地开口：“我们不过是同住一间房而已，不必太亲密，我的事，你们就当不知道吧，明年毕业各奔东西，也就算分道扬镳了。”
熊潇潇这话一说出来，其他三人顿时哑口无言。
阿吱反应过来，一脸气愤道：“不是，潇潇，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我们虽说没有共枕吧，好歹这四年也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就算你不把我们当姐妹，但同学情谊总在。”
“姐妹？”潇潇轻笑了一声，“你们一个是富二代大小姐，一个是知识分子家庭的大家闺秀，阿吱，你家庭再普通，也算是个小家碧玉吧，我怎么可能跟你们做姐妹？！”
乐瑶愣住了，拉了一下熊潇潇的手，她只觉得指尖传来冰凉冰凉的触觉，如同此刻潇潇的眼神：“潇潇，你怎么了？我们从来没这么想过。”
“当然了，你们怎么会知道我这种人的生活，乐瑶，每回有重要的阿语实习的机会，你都能申请到，每回丁杰说她妈妈给她买了最新款包包，她爸爸带她出国旅游的时候，每回阿吱说只要回家她爸妈总做一桌子她爱吃的饭菜等着她的时候，你们知道我笑得心里有多酸吗？我不是嫉妒你们，我是羡慕，但我也恨老天不公平，为什么我不能像你们那样，拥有完整幸福的家庭，不需要看继父继母的脸色，不需要焦虑下学期的学费，可以尽情地享受大学的生活，活成我这个年龄该活的样子。”

chapter24
熊潇潇的一番话，让乐瑶惊讶，自上大学以来，她一直羡慕潇潇一到周末就能回家，有住家饭吃，还能见到爸爸妈妈，她以为，潇潇就算不像丁杰那样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但也拥有安稳幸福的家庭。
“潇潇……”阿吱听完，也跟乐瑶一样意外，小心翼翼回道，“你怎么不早跟我们说呢？我们一直都不知道……”
“对，我一直伪装自己有个幸福完整的家庭，一直假装自己跟你们一样，你们说要去外面吃好吃的，我假装说要减肥不吃，你们去逛街买衣服的时候，我说没看上喜欢的，你以为，我真的不饿，真的不想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吗？可我不行，因为我连下学期的学费都没有着落，但我想要变得跟你们一样，不被同学看不起甚至排挤，所以我只能装。我跟你们说，我每周都要回家，一三五要去上瑜伽课，那是因为我得为我出去打工赚学费找借口。我的父母在我初中的时候就离婚了，我判给了我爸，可事实上他就是个烂赌嗜酒的烂人，从不管我的死活，十八岁以前，我妈妈还会给我寄抚养费，当我成年了，她的新丈夫也不允许她再给我钱，我的学费，生活费，都只能我自己承担，我需要钱。”
车厢里，音乐电台传出不合时宜地欢快音乐，显得有些讽刺，除了潇潇以外的三人，不知道要再说什么了。
最终，还是阿吱缓和了气氛：“哎，潇潇，谁没个难处呢，你说出来就好了，我们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吗？我听着乐瑶考试成天拿第一，丁杰成天炫她的爱马仕，我心里也不舒服呢，只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不是嘛，你看别人好，别人也看你好。”阿吱又强装着笑道，“再说，认识她们这样的大腿，将来毕业了，说不定还能抱一抱呢。”
丁杰从后视镜里白了阿吱一眼，又呵呵道：“潇潇，阿吱说的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你真的不要这么想，有困难说出来，同学之间互相帮助不就行了。”
乐瑶想了想，说：“潇潇，对不起，说实在的，我性格确实有点冷淡迟钝，有时候只顾着自己，没怎么考虑身边的人，我们同住两年多，的确没有主动关心过你。”
熊潇潇有些苍白地笑了笑：“这种事，本就没有必要大肆宣扬。我今天之所以跟你们说，也是因为我伤成这样，如果什么都不说，你们自然会穷追不舍。”
阿吱：“那你到底为什么会受伤？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总不能平白无故皮肉受苦吧？！”
熊潇潇摇了摇头：“不是平白无故，是我罪有应得，别问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放心吧，以后我会小心的。”
说完，她闭上眼靠在后座上，整个人显得好疲倦，乐瑶看着她，生了一丝无力感。
一个周末，虽然四个人都在，但宿舍却异常安静，乐瑶渐渐发现，人生的无奈有千千万万种，每当自己难的时候，别人的舒坦就会变得越发刺眼，羡慕，好像是人的普遍心态，看到的都是别人光彩夺目的一面，同时还总拿自己不尽人意的一面去做比较，不知不觉，就陷入了怪圈。
新的一周开始，阿吱替潇潇跟老师请了几天假，仿佛一切恢复了平静，但是熊潇潇显得更加沉默。
公选课下课回宿舍的路上，乐瑶接到霍长宇的微信。
“明天晚上，陪我参加一场生日宴会，就当谢我吧。”
乐瑶从小到大去过不少同学朋友邻居的生日会，想当然的觉得就那么回事，手指轻点几下，答应了。
乐乐：“我能问问，是谁生日？”
“我的导师。”对方回复的很快。
乐瑶愕然，抬头看着路旁的小树苗思忖片刻，问：“也是Q大的教授？”
“对，我们系的蓝天明教授，六十大寿。”
“噢！”摸清楚状况，乐瑶很诚实地又问了一句，“这种场合，似乎没有携伴参加的硬性规定吧？你导师的生日，我跟着去是不是有点奇怪？”
“不奇怪，你只要跟着我就行。”
乐瑶无言以对，收起手机默默走回宿舍。
宿舍里，熊潇潇不在，阿吱刚从厕所出来，手里拿着手机和充电宝，丁杰依旧戴着耳机在看美剧，一点也没有阿语系大三学生该有的紧迫感。
乐瑶放下课本，极其难得的主动跟那两只八卦小分队队长坦白霍长宇的邀约，然后顺便感慨了一下这世道变迁：“如今学生和导师之间的关系已经到如此紧密的程度了吗，都深入到日常生活了？”
丁杰：“你没听人说嘛，导师就像摆渡人，从读研那日开始，你俩一起上船冒险渡河，但是他不能，也不会保证你能过河。所以，尽量接近导师，搞好关系，至少能在这条船上分配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给你！”
乐瑶一副此话有理的表情，点头：“噢，敢情我这是陪他去搞关系了。”
阿吱：“这话用在别人身上可以，但霍师兄是不像，也不需要搞这一套的人吧。”
乐瑶微微拧了拧眉心：“不管是不是套路，我觉得我该上学校网站溜达一圈，至少稍微了解一下这个蓝教授？！”
阿吱摆手：“拜托，学校网站上那种冠冕堂皇的官方简介能了解毛线？！看我八卦社社长给你搜罗一圈回来。”
说罢，阿吱便雷厉风行点开微信联络起她的各路狗仔，不出半小时，有了结果，
“乐乐，蓝教授官方和民间的资料我发你微信啦！”
乐瑶苦笑之余还是佩服阿吱这效率：“以后你干脆应聘侦探社吧，反正阿语就业前景也不乐观。”
丁杰闻言，拍手称赞：“重点阿吱这阿语水平想用来混口饭吃，确实有难度。”
阿吱上前踢了一下丁杰盘在椅子上的大腿：“五十步笑百步！”
乐瑶一边笑一边飞快浏览阿吱传过来的东西，当看到某一行字时，发出一丝惊叹：“原来教授的女儿也在我们学校呢。”
阿吱不以为奇：“龙生龙，凤生凤，教授生个高材生，不稀奇。”
乐瑶：“这个名字，有点眼熟。”
丁杰凑过去瞄了一眼，思索两秒，想起来：“原来是她啊，开学那会儿的民间校花评选季军啊！”
乐瑶恍然，大概因为当时也关注了一下结果，而蓝之璇这个名字，恰好就在她后面。

chapter25
“慢！”一直看着手机的阿吱忽然惊呼一声，“据我前方探子传回的情报，蓝天明教授和霍师兄家关系匪浅。”
丁杰：“很正常呀，都是搞建筑这一行的。”
阿吱：“这不是重点。”
丁杰：“重点是？”
“蓝教授可是把霍师兄当做未来女婿看待，这在他们学院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乐瑶听着阿吱这话，眼底掠过一瞬凝滞，“近水楼台先得月，所以乐乐，蓝之璇，目前是你的头号情敌。”
乐瑶沉默，左手食指摸着右手食指的指甲盖，前两天刚做的芭比甲似乎脱了一小块胶，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丁杰笑着回头看乐瑶，脸上写着“原来如此”：“霍师兄这招果然高明，要么是故意让你吃醋，要么就是故意带你去宣誓主权，当然，是他霍长宇专属于你乐瑶的主权。”
“啪”一声，阿吱双手拍掌大声道：“打扮，必须要打扮！乐乐，周六晚上你必须艳压全场！”
“对，上回选美没输，这回也必须得赢！”丁杰闻言附和，“我这刚入了一条香奈儿小礼服，还没穿呢，别说姐姐我不够义气，借你！”
说完，丁杰便开始翻箱倒柜，乐瑶见状，头皮开始发麻：“我不过去还个人情而已！”
“这可是鸿门宴，听我们的没错！”
乐瑶看着丁杰手里提着的一条露背小黑裙，背后的布料少的夸张，她顿时背脊一阵发凉，赶忙摇头：“不好不好，人家六十大寿，穿条黑裙子不合适。”
丁杰：“黑色最保守，既能体现优雅又能穿出时尚，而小黑裙既不会显得太过隆重，也不会失了礼数，什么场合都合适，到时你可不要太美咯！”
阿吱笑的猥琐：“乐乐化身神秘又性感的小猫咪，一定会把霍师兄迷的不要不要！”
乐瑶无奈之余，多少有些动摇，尤其想到阿吱说，那个教授是把霍长宇当未来女婿看待，心里隐隐生了一丝求胜欲。
次日，乐瑶又一次在《大学英语视听说》上分了心，眼里看的是书本上的英文字母，心里想的却是今晚蓝教授的六十大寿，丁杰的话听着离谱，还是让她上了心，霍长宇带她出席寿宴，也许真的有别的企图。
下午五点，霍长宇的电话响起。
“我在回学校的路上，半个小时之后下楼有问题吗？”
乐瑶已经被丁杰和阿吱当模特似的强行摆弄了一个多小时，这一刻正被按住头做发型，接电话的动作有些艰难，以至于好不容易拿到电话便急促回应：
“没问题！”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轻笑一声。
乐瑶拧眉：“你笑什么？”
“没，我以为女孩子出门都比较拖沓，需要化妆打扮什么的，没想到你这么爽快。”霍长宇的语气轻快愉悦。
乐瑶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我……嗯，天生丽质。”
对方又是一笑：“那倒是。”
半个小时后，乐瑶穿了件桃红色薄款呢大衣，罩住里面那条优雅又性感的小黑裙，在丁杰和阿吱的目送下，尽量低调地走出宿舍楼。
霍长宇这回直接把车子开到了宿舍楼前的小道上，见乐瑶出现，便下车替她开了副驾驶车门。
乐瑶无视掉来来往往那些八卦的眼神，上车坐定，霍长宇似乎也察觉，回到驾驶座，很快发动了车子。
秋日夕阳渐落，余晖透过车玻璃照射进来，伴着一首柔和的法语歌，车厢里温暖安宁。
中控的置物架上，放着一条深蓝色领带，乐瑶顺势侧眸看了一眼身旁的人，唇角微微勾起，挺立的衣领正好勾勒出他瘦削流畅的颧骨线条，身上的白衬衫黑西裤，整洁干净，整个人散发出王子般的优雅贵气和耀眼光芒，乐瑶很快将视线移开，这么好看的人，她不敢多看。
“你也很漂亮！”霍长宇突然开口，尽管没有看她，但眼里嘴边满满的笑意。
“……”乐瑶怔住，张了张嘴，还是闭上了，他这是有透视眼还是读心术？！
“但让我很有压力。”霍长宇紧接着又说。
霍长宇不动声色撩人的技巧乐瑶体验过，为避免尴尬，她先一步掐了他的话，顾左右而言他：“蓝教授的寿宴会来很多人吗？”
霍长宇见乐瑶没有入套，无奈一笑：“蓝教授是业界巨擘，桃李满天下，如今六十大寿，来祝贺的人不会少。”
“哦。”乐瑶轻轻戳了戳鼻尖，其实是想探一探霍长宇的企图，但苦于不知如何开口。
“我父母也要来的。”
“啊？！”
向来淡然的乐瑶睁大双眼诧异地看着说话的人，霍长宇等来了期待中的表情，笑得满意又狡黠，补了句：“原本！”
乐瑶闻言吁了一口气，原本扬的高高的柳眉也松懈下来，她的神情变化，霍长宇尽收眼底，偶尔逗逗她，真是其乐无穷。
“这么紧张干吗？！”
乐瑶知道他故意，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故作淡定：“不是紧张，只是在想退路。”
“退路？！”霍长宇假装无辜地看着她，“同学之间携伴参加老师寿宴再正常不过，为什么要逃，除非你觉得不止是……”
“霍同学，前面斑马线，请小心驾驶！”乐瑶打断他的话，一脸正义地盯着前面的红绿灯，暗自腹诽，又被摆了一道。
最终，乐瑶还是没有试探到想要的结果。
正直晚高峰，车子在路上停停走走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开到一座五星级的山庄酒店。
从站岗亭拿了停车卡到酒店大堂之间，还要走一段蜿蜒的盘山路，路面很宽，干净平整，两旁种满郁郁葱葱且修剪得当的绿树，乐瑶忍不住按下车窗，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真好！”
霍长宇任她呼吸了几口，便重新把车窗关上：“尝几口就行，深秋入夜寒气重，小心着凉，下次我们去爬凤凰山，那里空气更好！”
乐瑶眨眨眼，“哦”了一声，半晌又吐了句：“可我不喜欢爬山。”
霍长宇笑：“那里也有盘山公路，我们可以开车兜到山顶，风景不错。”

chapter26
两三分钟的车程，转个弯，一座灯光辉煌的中式宫廷建筑映入眼帘，大堂门口进进出出不少人，大都衣着华丽，来这种档次的酒店，身份可想而知了。
下车前，霍长宇拿起中控置物架上的领带，娴熟地系了一个温莎结，明明有镜子还是转头故意问：“正吗？”
乐瑶被眼前人惊艳两秒，羞赧点头：“很正！”
“那就好！”霍长宇笑的意味深长，随手拿起后座的西装外套下车，乐瑶发誓，她绝对没有一语双关的意思。
下了车，门童很醒目地把车开走，两人一同走进酒店大堂，水牌指引很清晰，六楼金色大厅便是寿宴所在地。从下车到坐电梯抵达宴会大厅这一路，霍长宇已经和不止一个人打招呼，其中不乏对她投来好奇眼光的叔叔伯伯，尽管乐瑶心里别扭，但还是大方的和他们微笑点头。
寿宴现场装饰的格调很中国风，门口立着一个寿星公的人偶，铁树，牡丹，剑兰围绕四周，签到台上铺着剪纸风格的绒布，喜庆精致，其中一边用新鲜水蜜桃堆出一垒小山的造型，台面摆放着一些糖果饼干，台前坐着的应该是蓝家亲戚，有人负责签到，有人负责指引。
霍长宇出示请柬签到后，便带着乐瑶入场，这会儿，蓝天明教授正好从大厅迎面走出。
“老师！”霍长宇先一步打招呼。
“长宇，过来啦，位置都安排好了，小璇也在里头，进去吧。”蓝教授伸手拍了拍霍长肩膀，并没有留意到他身后的人。
乐瑶此刻站在霍长宇身后，隔着一两个身位的距离，乍一看，的确不像结伴同行的人。
霍长宇不慌不忙地拉过乐瑶，似乎在等着蓝教授开口。
“这位是……？”
“乐瑶，也是Q大的，不过还在读本科，我带她一起过来，给老师祝寿。”霍长宇回头看一眼乐瑶，眼神有点深，乐瑶微微打了个颤，“乐瑶，叫人！”
霍长宇这一句使唤，让他们的关系显得微妙不可言，乐瑶发现此刻蓝教授脸上的笑意僵住了，眉间隆起一座小山，她瞬间想起丁杰的话，看这趋势，霍长宇是带自己宣誓主权的样子。
“蓝教授，生辰快乐。”乐瑶微微一笑，“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毕竟是见过风浪的人，这点小插曲不至于让人失了方寸，蓝教授很快便恢复如常，坦然地哈哈笑了两声：“谢谢啊，既然是长宇的朋友，又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欢迎欢迎！”
乐瑶始终保持一副乖巧的模样，跟着霍长宇入席。
同一围席坐的都是蓝教授曾经或者现在的得意门生，霍长宇和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相识，一入座，众人的注意力自然便集中在霍长宇带来的女伴身上。
霍长宇对乐瑶的介绍亦如刚才面对蓝教授时一样，不挑明关系，但又把那份暧昧表现的恰到好处，让人一看便知两人关系匪浅。
寿宴在晚上七点准时开始，司仪的祝寿词一下就把气氛调起来，作为主角的寿星公蓝天明教授也登台致辞，乐瑶这才慢慢发现参加寿宴的好多都是大咖人物，Q大果然是人才辈出的高级学府。
整场宴会很传统，并没有什么惊艳的地方，但觥筹交错，氛围很喜庆热闹。
当蓝教授来到他们桌敬酒感谢的时候，乐瑶终于见到了蓝之璇，丁杰和阿吱口中的，她的情敌，蓝同学比照片看起来更加气质古典，一身蓝色晚礼服显得很高贵却又很亲和，乐瑶心里感慨，这明明是冠军的长相啊。
“你们都是我这辈子的得意门生，今天难得能在这把你们聚齐，老师是真的高兴又骄傲啊！”蓝教授举杯，“来，一起喝一杯，祝大家越来越好！”
众人祝寿的话此起彼伏，夹杂着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声，一片和谐，乐瑶起身的瞬间，明显察觉到了右手边那道犀利又带着揣测的目光，当她看过去时，蓝之璇已经把视线移到了别处。
蓝教授：“我特地把小璇叫来，跟优秀的师兄师姐们交流交流，你们好好教教她，现在年轻人之间才有话题，跟我这老头，都保密了。”
“老师，放心吧，我们一定把小师妹的男朋友给逼问出来！”一个戴眼镜的师兄说完，众人又跟着起哄。
蓝之璇倒也大方，笑着应道：“等着师兄给我介绍呢。”
蓝天明教授哈哈笑着，叮嘱他们玩的尽兴，留下女儿又去下一桌敬酒。
蓝之璇的加入，男士们变得更加活跃，建筑系向来属于和尚班，校花的到来就像石子惊动平静的水，泛起涟漪阵阵。
霍长宇倒是和之前一样淡然，照例三不五时给乐瑶夹菜，反倒是乐瑶有些心虚了。
“是不是觉得很闷？”见乐瑶沉默，霍长宇凑到她耳边，“要是觉得无聊，我们可以先走。”
乐瑶微笑：“不会，听听优秀的师兄师姐的高谈阔论，正好可以增长见识。”
霍长宇看着有些调皮的乐瑶，忍不住轻笑：“所以，有何长进？”
乐瑶犹豫了一下：“不方便说。”
霍长宇正想说话，被人打断：“长宇，在座的人当中，老师可是最看重你呀，所以，你怎么也得跟我们蓝师妹喝一杯。”
乐瑶心想，这是什么劝酒的理由，不料蓝之璇落落大方地端起酒杯走到霍长宇面前：“师兄，认识这么久，还没跟你喝过呢，不会不给面子吧？”
霍长宇起身，端起面前的茶杯：“一会儿还要开车，以茶代酒，祝师妹前途无量。”
蓝之璇拿酒杯碰了碰霍长宇的茶杯，笑道：“对大部分女孩子来说，前途应该不是摆在第一位的吧，不过师兄的祝福，我还是收下啦。”
霍长宇淡笑：“那就心想事成吧！”说完，举杯一饮而尽，举手投足的亲疏远近拿捏的刚刚好。
蓝之璇抿完杯中酒，目光落到乐瑶身上，刚想说什么，乐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乐瑶无比感谢这通电话，看一眼蓝之璇，又看向霍长宇：“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
刚起身，便被拉住：“别走远，在门口就好。”
乐瑶点点头，忽略掉霍长宇旁边的锋利眼神，迅速逃离是非地，低头看一眼来电显示，竟然是熊潇潇。
“潇潇？！”
“乐乐，是我。”
“怎么了，突然给我打电话？”
对方顿了顿，问：“你现在是不是在云轩山庄？”
乐瑶不记得自己跟熊潇潇说过这个行程，有些意外：“对呀。”
熊潇潇：“我刚才在山庄看到你和霍师兄了。”
乐瑶下意识四下扫视一圈：“啊？！你也在这？！”
熊潇潇：“对，我，我想，一会儿你们方便的话，能不能让我搭个顺风车，出去之后随便在哪个地铁口放我下去就行。”
熊潇潇的语气小心翼翼，乐瑶也没打算在电话里多问：“应该没问题，不过，我还是先问一问霍长宇，看看他有没有别的安排，如果没有，我一会儿回学校的，我们可以一道回去。”乐瑶想到什么，补了句，“你今晚回学校吗？”
熊潇潇立刻答道：“回，我回去，那我等你答复。”
挂了电话，乐瑶边想着熊潇潇的突然出现，一边走回宴会大厅，回到桌边，蓝之璇还在，这会儿加了个位置坐在她对面，和众人聊的正欢，霍长宇背对着自己，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挺拔的背影斜靠在椅背，看起来有些懒散。
霍长宇见她回来，替她拉开椅子：“讲完了？！”
乐瑶点头，欲言又止。
霍长宇问：“有事？”
乐瑶便把熊潇潇来电的事简单复述了一遍，然后问道：“一会儿结束了，她想要搭你的车一块回去，方便吗？”
霍长宇犹豫了两秒，正为有人破坏难得的二人世界感到遗憾，乐瑶会错意，看了眼坐在自己正对面的蓝之璇：“是不是一会儿你还有别的什么安排？”
霍长宇捕捉到她的眼神，失笑：“想多了，没有别的安排。”
“噢，那潇潇……”
“你说了算，我听你的！”
乐瑶闻言，腼腆一笑：“那我让她在大堂等我们！”
“好！”霍长宇说完，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沉默两秒，又问，“吃饱了吗？”
乐瑶扫了眼这一桌满汉全席：“不能再饱了，你们聊天的时候，我一直在吃。”
“嗯，我看到了。”霍长宇侧眸看她，眼中带笑，“没想到你的胃口也能这么大。”
“我也插不上话，除了吃还能干嘛呢？！”
乐瑶的声音软软绵绵，说话的时候眉眼弯弯，微微努嘴，霍长宇有些心猿意马，
“要不要走？”
“现在？！”
霍长宇点头。
“你现在走，怕是有人会失望吧。”乐瑶早就注意到蓝之璇时不时就往霍长宇身上瞥的眼神，忍不住揶揄他。
“我不可能是所有人的希望啊！”
乐瑶有种错觉，霍长宇下一句会蹦出“我只怕你失望”之类的话，于是怔怔看了他两秒，想了想，浅笑道，“你让我陪你来参加寿宴，是故意的吧？！”
其实她也不知道到底期待怎样的回答，但霍长宇居然很坦白地点头。
乐瑶皱了一下眉头：“真诚实。”
“你那么聪明，我何必掩饰，只盼你是真的懂。”

chapter27
光棍节前夕，网络上铺天盖地的双十一宣传，各种关爱光棍的口号无处不在，班里的男生光棍们像往年一样，在离光棍节还有近半个月，就催着班长赶紧把关爱单身狗的光棍节活动搞起来。
阿吱风风火火从门外进来：“班长通知，等会七点半要开班会，各位同学准时参加，讨论光棍节活动。”
丁杰咆哮：“啊啊啊！！！这光棍节活动，年年都有份，都已经第三年了，该不会大学四年都要去齐吧，老天爷啊，快赐我一个男人吧。”
潇潇：“我听说，班长今年想跟隔壁班联谊，一起搞。”
阿吱有些故意，问道：“潇潇，你参加吗？”
潇潇：“为什么不？我们宿舍，应该只有乐乐可以不参加吧。”
乐瑶敏感，立刻反问道：“我为什么不？”
潇潇：“你还单身？”
乐瑶犹豫了一下：“当然！”
潇潇：“不是吧，霍大神还没把你搞定？”
丁杰：“乐瑶，你在坚持什么？对方可是霍长宇耶？！”
乐瑶嘴硬道：“你们哪只眼睛看见他要搞定我？！”
阿吱：“拜托，我不仅两只眼睛看到，我全身细胞都看见了，他那不是在追你，难道在追我？！”
乐瑶心虚：“拜托，他从来没有说过，而且你们看到的那些，是表示友好的举动，是人与人之间团结互助的纯洁友谊好吗？”
丁杰一呵而过：“敢情我们是除人以外的生物？！怎么不跟我们表达人与人之间团结互助的友谊呢。”
阿吱：“是你太保守了吧，人家虽然是爷们，可人家是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存在，多骄傲的身份，他怕表错情啊，很丢脸耶。”
潇潇：“不过，宁愿他表错情，也好过你表错情，毕竟霍长宇这人，我们都不了解。”
丁杰：“喂，潇潇，你站哪边嘛？！”
潇潇：“我这是为乐瑶好嘛，毕竟她年纪小。”
阿吱：“再小也是成年人了，如今小学生都会已经躲墙角打啵了。”
“……”
乐瑶此刻已经没有心思听她们闹，因为当事人来电了。
“喂。”其实每回接到他的来电，乐瑶都在纠结，要叫他师兄呢，还是师兄呢，还是师兄呢，但不知为何，总是叫不出口。
“我刚才去校办，看到了你的出国申请。”
乐瑶听见对方的口气有点冲。
事实上，霍长宇傍晚回到学校，去校办交报告时，在老师桌面看到乐瑶的出国申请，当时的心情比现在糟糕了一百倍，他尽量压抑着自己躁乱的情绪，稍微平静下来才给乐瑶打的这通电话。
“嗯？”乐瑶顿了顿，怎么突然就提到了这件事。
“你要出国？”对方的情绪似乎有些起伏，这话里带着质问。
“……，有这个打算。”提到出国这件事，乐瑶莫名烦躁起来，这是一个关于乐家和易家那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的难题。
“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乐瑶顿了顿：“觉得没机会，也没必要突然说这个。”这个难题，她自己都理不清楚，要怎么跟他说呢？！
“没必要吗？！”
很明显，对方不高兴了，但乐瑶有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霍长宇：“你在宿舍吗？我过去找你！”
“我能说，不，吗？”电话那头在沉默，她补了句，“一会儿我们要开班会。”
“结束后给我电话！”话音刚落，乐瑶便听到“嘟，嘟，嘟”的声音。
挂断电话的霍长宇很烦躁，从小到大，他被培养着独立和自控，包括他的学业，他的理想，他的事业，他的生活，一切都在按部就班，有条不紊，而在面对乐瑶这件事上，他也理所当然的认为，可以把握住。
可傍晚在院办看到那份申请，日期是在他国庆约她看完画展之后，那种心情，像有人朝他胸口猛猛一记重击，尽管没有恋爱经验，但霍长宇始终胸有成竹，付出真心，攻克难关，对他来说，驾轻就熟，但他忽略了，这一回，对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手里的模型，更不是电脑里的图纸。
霍长宇有点害怕，再一次让她从眼前溜走。
烦躁间，手机再度响起，心里多少期待了一下，结果来电显示表妹赵晴。
赵晴是霍长宇堂姐的女儿，霍家两兄弟一个结婚早，一个结婚晚，以至于大哥的外孙女跟二弟的儿子年龄相仿，两人接触的也频繁。
“舅舅……”赵晴清脆的声音拖得长长的。
霍长宇郁郁寡欢，口气不太好：“什么事？”
赵晴：态度冷漠，受什么刺激了？
霍长宇：到底什么事？
赵晴：哼，这么凶小心找不到舅妈。
有种被戳了痛处的感觉，霍长宇冷淡：你找事吗？！
赵晴：姑妈今天回来了，你大伯，也就我爷爷发话，明天晚上家庭聚会，在凯悦，记得别来晚了！
霍长宇：知道了。
赵晴：小舅舅，没见你人，但那股气压我隔着电话都被压扁了，是哪路神仙惹怒你了，我好奇！
霍长宇：没有其他事，我挂啦。
赵晴：女人！绝对是女人！直觉告诉我，我要有舅妈啦！
难道真的表现的这么明显吗？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于乐瑶，变得如此鬼迷心窍，连心情都无法自控？
赵晴：到底是哪路神仙，能让舅舅心神不宁，连讲电话都这么不专注了？
霍长宇此刻只想挂断电话：跟你说话，一心三用也能应付，我有重要电话，别占我线。
挂断电话不到一分钟，赵晴来了条微信，霍长宇随手点开：
“自以为是的胸有成竹和运筹帷幄，在爱情里可不管用哦。舅舅，你这脾气得改！爱情是双方的，就像传输系统，一方以为发出了信号，对方就能收到？除了要考虑中途传播是否顺畅，路径是否正确，更重要的是，发出的信号是不是在对方识别范围内，不然，对方就算接收到了这个信号，也译不出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头来，也不过是个无效信号。”
霍长宇微微皱眉，本打算趁机问上一句，结果屏幕里很快又跳出来一行：女人心，海底针，舅舅，我可以酌情收费，做你的爱情顾问！
看到这，霍长宇哼笑一声，直接关掉了微信。回到车里，靠在驾驶座椅背上，忍不住斟酌赵晴的话，难道之前他发出的信号，乐瑶都没法识别？这么聪明的一个女孩子，难道读不出他的情意？
霍长宇揉了揉太阳穴，胜久则钝兵挫锐，看来该改变战略，速战速决了。

chapter28
乐瑶被挂掉电话的时候，自然是闷闷不乐的，无奈被人催促着出门，也没法集中精神思考太多，所以一直心神不宁。
霍长宇是生气了吗。
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很清楚这个人带着与生俱来的强势和骄傲，但对自己的态度一直是绅士客气，所以从今天先挂断电话的行为来看，大概真的生气了。
乐瑶的脑子变得有些浆糊了，同时，出国留学的事情，正式提上了她的思考议题。
霍长宇没有出现之前，父母替她安排好的未来，她并不排斥，从小就是按着中国好孩子的典范成长着，好好学习，孝敬父母，团结友爱，尊敬长辈，因为一切都按部就班，井井有条，自然不会有那些独特伟大的梦想，都说体制内长大的孩子，泯灭个性，消磨热情，那出国留学便是水到渠成的存在。
可今天，是为什么，第一次那么强烈的产生了怀疑和排斥？乐瑶开始迷茫，这些早就安排好的生活，是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
“乐乐？到你啦！”阿吱在一旁推了推乐瑶。
“嗯？”乐瑶回过神，不知不觉，班会已经开了大半，“要干嘛？”
一个大盒子推到乐瑶眼前，里面放着一个个折得严严实实的粉红纸条。
“抽签啊。”阿吱道，“你该不会从头到尾都在神游？赶紧抽一个名字，好把盒子传给后桌。”
乐瑶从盒子里随便摸了一个纸条，盒子被阿吱迅速传到了后面那桌同学。
丁杰凑过来：“快打开看看，是谁是谁？全班男生都盼着中奖！”
乐瑶并不上心，纸条在指间打开，上面赫然写着“黄剑明”。
“是黄剑明耶！”阿吱挥着纸条朝大家喊道，乐瑶不解地看向那位黄剑明同学，对方正受宠若惊地看着自己，同时，似乎还透着一丝羞涩。
乐瑶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转身问熊潇潇：“今年女生节是什么安排？”
熊潇潇：“一对一过节。你抽到的这位幸运儿，明天会伺候你一整天，包括鲜花、早午晚餐、接送上下课，还有，只要你能想到的要求，尽可能满足。”
丁杰：“乐乐，班里的男生可都盼着被你这尊女神抽中呢，看那小样笑的，比中六合彩还兴奋，真是便宜了这么个小青蛙。”
乐瑶无奈：“都大三了，意思意思不行，这么劳师动众。”
阿吱：“这些浮夸的横幅，集体的异性示好，你也就这最后一年了，忍忍吧，估计过不了多久，霍师兄那强大的占有欲会把你隔绝的连我们都难以靠近。”
听到“霍”字，乐瑶条件反应地颤了一下，想起傍晚那通怒气冲冲的电话，估计这尊大神已经被她给得罪了，但同时也觉得自己也很无辜，她不明白，霍长宇是站在什么立场，突然来了情绪？
那天晚上，乐瑶最终还是没有给他回电话，而手机也是一晚安静。
第二天一早，那位殷勤的小青蛙黄剑明准时来了电话。
“早上好，乐瑶。”黄剑明声音有些忐忑，他内心的激动兴奋暴露的彻底。
平日里，乐瑶和班里的男同学交往并不频繁，除了上课，班级活动，几乎不会有什么交集，对于这个黄剑明，也真的只是停留在点头之交，突然接到他的来电，虽然明知道是在过节，但还是有点不自然。
乐瑶：“早！”
黄剑明：“我正在食堂，你，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乐瑶想说不用了，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额…，那就来一笼小笼包吧，谢谢啦。”
黄剑明：“行，我再给你买杯豆浆吧。大概十分钟后到女生宿舍楼下，行吗？”
乐瑶抿了抿嘴：“嗯，行！”
宿舍里，阿吱和丁杰正在为今天穿什么衣服纠结，熊潇潇早就穿戴好，正准备出门。
阿吱：“潇潇，你的男仆这么快就来啦？”
潇潇点点头，酸道：“嗯，刚刚打电话来了，打包一笼饺子给我当早餐，能要他多少时间。”
丁杰：“诶，你男仆是谁来着？”
潇潇：“班长大人！”
阿吱：“不错啊！”
潇潇不屑地随口答道：“不错什么呀，一笼饺子啊，有诚意的好歹请去喝个早茶，校外那个小酒楼，早茶也花不了几个钱，还不如你的富二代邵阳好，要不跟你换。”
阿吱鄙夷：“你这想法不好，男人有钱就变坏，你看邵阳大学里换的女朋友，估计能从这排到校门口了。找男人还是要找班长这种老实人。”
潇潇：“有几个男人真正老实啊，还不是因为没钱，只能乖乖做个老实人，至少还捞个好名声。老实人不是不好，有钱又老实，才是完美，这世道，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驶得万年船！”
乐瑶弱弱地说：“一笼饺子怎么了？我也让黄剑明给我打包一笼小笼包。”
潇潇转头看着乐瑶：“乐乐，你还愁什么呀，有霍师兄在，你当然觉得一笼小笼包就够了，你要什么，他给不了？”
没想到熊潇潇会这么回话，这让乐瑶有些不太舒服，毕竟她从来没有把这女生节的把戏当真，不过就是增进同学感情的事，怎么在她那，竟上升成到价值观这个层级。
乐瑶哑口无言，潇潇拿起包包说了句“先走啦”便出了门。
剩下三人面面相觑。
丁杰还是忍不住说：“有没有觉得，最近潇潇似乎有种拜金倾向。”
阿吱瞬间明白过来：“丁杰，以后你别再宿舍里谈论你的LV，Gucci，爱马仕，你看，都影响同学了。”
丁杰委屈道：“我怎么了我，我一没偷二没抢，都是我爸给我的呢，要怪只怪我投胎投得好。况且，我成天说，怎么没见你和乐乐受影响啊？！”
阿吱大叹了口气：“我那是用我强大富足的精神力量阻止自己不朝拜金的心灵扭曲道路走去！哎，所以说，女儿要富养，还是有道理了。不单是物质生活的挥金如土，重要的是精神富足，踏实不虚荣，知足不攀比，就像我，成天跟一个富二代生活在一起，还是能保持一颗初心。”
乐瑶在旁边不由轻浅一笑：“嗯，难得一大早能从阿吱嘴里听到这么有教育意义的一句话，真是受教。”

chapter29
乐瑶下楼，黄剑明拎着一袋小笼包和一杯豆浆站在大树底下，老实巴交地等着她。黄剑明为人低调内向，乐瑶鲜少见他在公共场合出声，也可能是从没去注意，此刻他站在那里等她，乐瑶觉得这画面有些违和。
黄剑明见乐瑶下来，便走上前：“嗨，乐瑶！”
乐瑶笑了笑：“早上好！”
黄剑明将早餐递给乐瑶，然后又立刻低了低头，这画面让乐瑶觉得有点滑稽，但还是礼貌地回了句：“谢谢你！”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有点傻气地朝课室走去，明明不熟的两个人，非得一起上学吃饭，乐瑶暗自纳闷，这女生节活动，又没有人监督着，为什么大家都那么自觉地遵守。
终于，黄剑明先开了口，语气战战兢兢：“乐瑶，上次那个选美，我觉得你该得冠军才对！”
乐瑶极不想提起这件事，无奈地一笑：“呵呵，我都快忘了这事儿了。”
黄剑明没看出来，继续说：“反正，我们班男生都觉得Q大校花非你莫属，那个冠军，就是拉票拉的厉害，长得还没你一半好看。”
乐瑶无力地应声：“过奖了。”
“对了，那个阿语考级，你准备的怎么样？”
“嗯……我上学期已经过了。”
“啊？噢，也对，呵呵。”
面对尬聊，乐瑶也不知该回应什么，索性沉默，看着身旁经过的一对对聊得欢畅，有些好奇他们到底在谈论什么。
走了好一会儿，黄剑明又问：“诶，对了，那中午你想吃什么？”
乐瑶耸肩：“都可以啊，随便吃点就行，我不挑。”
“校门口新开那家粤菜馆好像不错，我记得你是G市人呢，要不要去尝尝？！”
“呃……”乐瑶想的是在学校饭堂随便吃点，犹豫间，右眼皮跳了两下，随后忽觉一阵像十级大风刮过般的强烈气压朝自己袭来。
“这位同学，我跟乐瑶中午有约，她没法跟你吃饭，还有，我们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谈，不好意思！”
霍长宇的声音低的有点瘆人，乐瑶还没缓过神，已经被拉着走了好几米远。
乐瑶本想回头看一眼被莫名其妙丢在原地的黄剑明，至少用眼神表达一下抱歉或内疚都好，可手心传来逐渐加大的力度，让她不敢妄动。
霍长宇鲜少盛气凌人和别人说话，不得不承认，刚才的失控，是因为心生一丝醋意，被情绪搅乱了理智。在经历了一整晚的辗转反侧，他更加清楚自己对这段感情势在必得的决心。
沉默中，乐瑶被霍长宇盯着不知过了多久，在被这道炫目的光芒亮瞎之前，她还是主动先开了口。
“嗯……你刚才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谈？”
明知故问。
“我昨晚一直在等你电话！”
“……，回来有点晚，怕你睡了。”这借口烂的太不经大脑了，眼神飘忽地在前方转了几圈，回到他脸上，岔题道，“怎么这么早就来学校了，还是昨天就没回去？！”
霍长宇拧着眉不说话。
“呃……有没有吃早餐，”乐瑶抓着装小笼包和豆浆袋子的手，突然就伸出来，“要不要？”
话音落下，乐瑶才觉得这殷勤献的有点不合适，包子和豆浆可是黄剑明买的。
“昨晚没回去，早餐也还没吃，”霍长宇目光在她手里的包子豆浆上绕了一圈又回到她脸上，“但我不要这个。”
乐瑶垂下手，早上这一出，大概让这尊大佛的情绪雪上加霜了，于是，便主动解释道：“这是我们班光棍节活动，男生为女生服务一天。”本来想再补一句“别误会”什么的，但想想还是算了。
霍长宇“哦”一声，表情稍微缓和了些，“那陪我去吃早餐！”
看着眼前一脸傲娇又孩子气的霍长宇，乐瑶忽然有些好笑：“可我上课要迟到了。”
“你是故意的？”
预备铃在这个时候适时响起。
“你看，真的要迟到了，还有五分钟。”
霍长宇双手插在裤兜，耸了耸肩，理所当然地说：“那正好，走吧，我去旁听，一直很好奇阿语课到底怎么上！”
“啊？”
外系学生来旁听，就已经够引人注意了，要是来的人是霍长宇，那在女多男少的外语系里，岂不是要引起骚乱。
霍长宇一副就要走的样子，乐瑶拉住他：“我还是陪你去吃早餐吧。”
霍长宇停顿一下，很认真地说：“乐瑶，你知道我不是想去吃早餐。”
不用抬头都能感受到他那犀利的眼神，如果不是喜欢自己，便完全没有立场和理由对这件事如此较真吧，可如果是喜欢，事情好像也并不会变得简单，反而得分出更多脑细胞来应付接下来的状况。
乐瑶有点左右为难了。
半晌，她老实地点点头，也收起玩笑的眼神：“你是想谈我出国的事对吧，嗯，没错，我是递交了出国申请，准备大四出去读书。”
霍长宇沉默中。
乐瑶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抬眼看他：“对于一个读语言的学生，能去当地生活学习一段时间，无论是对专业知识，或是将来就业，都是加分项，所以，在我们学院，出国这事稀松平常，我想你应该明白的。”
“出国深造的确是稀松平常的事，只是……”
只是？
欲言又止可不是霍长宇的风格，乐瑶内心忽然一阵忐忑，她很清楚的看见，因为腮骨用力，霍长宇那好看的脸部线条微微朝外凸起。
“只是，这种事我觉得你应该要告诉我。”
乐瑶一时不知该作何回答，她垂下眼眸，视线从霍长宇身上滑落，看着水泥地上被风吹起的尘埃，卷成一个个漩涡，恨不得让他们把自己被吸进去。
“不想说点什么吗？！”
“嗯……，不知道要说什么。”乐瑶本来就没有主意，皱了皱眉，“就是你知道的这样，可能会出国。”
“算了，好好上课吧！”
如蒙大赦的乐瑶，在刚踏进教室的时候收到一条微信：
“乐瑶，关于你的事，旁敲侧击的听说，跟你亲口告诉我，性质是完全不一样的，希望你明白我的意思。”

chapter30
在霍长宇看来，乐瑶简直是落荒而逃，他好气又好笑，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和挫败，可是，既然六年前注定了相遇，一千多个日夜如鲠在喉，那接下来就算是一场旷日持久战，那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场！
半个小时后，霍长宇接到了外甥女赵晴的电话，说是真身已在校门外候着，等待接见。
赵晴要来找霍长宇是极其方便的事情，她的学校就在Q大的对面，隔着一条马路。
赵晴穿着一身火红的蓬蓬裙，绑了个马尾，面容清丽，自然是引了不少目光。当她见到霍长宇拉长的脸，一脸奸笑：“咦，我舅舅这一大早，脸怎么就臭成这样。”
“要么闭嘴上车，要么自己搭公车！”霍长宇的话里自带一股威慑。
对方赶紧在唇边比出一个拉拉链的动作，悻悻地跟着上了车。
车子在马路上飞驰了十分钟，霍长宇绷着脸看前方，始终沉默。赵晴终于忍不住了：“啊！！！再憋下去，我就要跳窗了。霍长宇，你该不会是失恋了？”
霍长宇闻言，目光闪了一下，微扬下巴：“前面就是公车站。”
赵晴才不理霍长宇，只是死死抓着安全带，继续道：“你把我丢下，一会儿去到山庄你也没有好果子吃。”
原定于晚上的家庭晚宴，因为父亲公司有事，提前到了中午，赵晴自然是直接来Q大蹭车。
赵晴转过身面对霍长宇，仔细打量一番眼前这张禁欲又迷人的脸，感慨地摇头：“啧啧啧，天底下竟然有看不上我舅舅的人，要不是我们近亲，我早就把你扑到了。”
见对方继续沉默，赵晴举手作发誓装，撒娇道：“说说嘛，舅舅，我保证绝对保密。
霍长宇在红灯前踩了一脚刹车，转头瞥她一眼：“说的像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那你坚持什么，赶紧说呀？！”赵晴伸手在霍长宇右臂上拍了拍，可霍长宇的嘴还是闭的紧紧的。
赵晴叹口气道：“每个男人的潜意识里都有一个阿尼玛，从前她只是朦胧带着面纱的少女，没有具体形态，却有某种气质。当男人遇到某个心动的女人时，潜意识里的阿尼玛就具备了具体的形态，让男人忍不住在意她，亲近她，从而表现出某种异于常态的言行，比如兴奋喜悦，喜于言表，或者烦躁不安，自欺欺人。舅舅，我觉得你现在就属于后者。”
霍长宇眼波流转，依旧沉默不语，干净的手指随意地在方向盘上敲打了几下，望着前面斑马线上的人来人往，表面云淡风轻，内心却暗潮汹涌。
赵晴：“干嘛不说话嘛？！”
霍长宇：“哪来的歪道理？！”
赵晴：“什么歪道理啊，痞子蔡说的！”
阿尼玛？
如果真的存在，没错，乐瑶大概就是唯一契合的那个吧。
可是，他的阿尼玛小姐，似乎并没有感应到。
而被霍长宇惊扰一出的乐瑶也并不好过，一整堂阿拉伯简史，都处于神游状态，要知道这是她最喜欢的教授的课。
半节课过去，阿吱朝丁杰挑了挑眉，示意对方观察乐瑶，然后小声道：“她中邪了？！”
丁杰小声回道：“据说今天早上，只剩黄君一人落寞地来上课。”
阿吱：“纳尼？！”
丁杰：“某人半路被霍师兄劫走了，回来就这样了。”
阿吱转头，趴在桌面朝着乐瑶看了好一会儿，对方竟然毫无知觉，目不转睛盯着一页都没翻过的课本。
终于阿吱忍不住，手肘撞了撞乐瑶：“嘿！听说你半路被劫，对方还是个重量级人物，什么情况，从实招来。”
乐瑶回过神，奄奄一息地趴在了桌上，关于霍长宇的质问，她陷入深思了大半节课，努力追溯捋清思绪，但似乎剪不断理还乱。
深究是她最不擅长的短板，所以每回一遇到难题，第一反应总是先逃避，丁杰深谙乐瑶这种习性，以至于常常质疑如此不爱思考的乐瑶，到底是怎样成长为一枚学霸的。
关于霍长宇的出现，就是个意外，可整场意外串联起来，却又像是一场人为蓄意，他一直在表露自己的心意，哪怕没有明说，但话里行间的情意，她不是没有感觉到，可正因为对方是霍长宇，一切就又变得不那么真实。
蓬勃朝气，笃定坚持，沉稳坦率……用上所有褒义词来形容霍长宇也不为过，就像自带光环的发光体，在那耀眼强光下，周围的一切都会显得黯淡无光。
反观自己，除了一张还算学霸的成绩单，便是死气沉沉，温吞恬淡，没有什么乐趣，甚至从未质疑过自己每天走的路。在遇到霍长宇之前，这种日子过得理所当然，可如今，突然有种醍醐灌顶的紧迫感。
她轻叹一声：“阿吱，我觉得自己好差劲。”
阿吱不明所以：“你差劲，那我岂不是要回炉重造？！”
乐瑶晃晃脑袋：“就觉得自己差劲，没追求，没理想。”
阿吱：“你是学霸好吗？！聪明伶俐，才貌双全，兰心蕙质，秀外慧中。”
乐瑶：“你今天说话真好听，再说几句，安慰安慰我。”
阿吱：“你面若桃花，呵气如兰，你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你静如处女，动如脱兔……你，你，你卑鄙无耻，逼人太甚，赤裸裸地让人无地自容。”
乐瑶捂嘴一笑，听着阿吱贫嘴，心情稍微明朗了些：“我现在就需要鼓励嘛。”
阿吱愤然：“连霍长宇都能拿下的人，再鼓励你，是不是要把全世界优质男都拿下？你这就是杀人于无形。”
丁杰探过头压着嗓子道：“喂，你俩小声点，教授已朝这边关注好几次了。”
两人沉默片刻，乐瑶低声问：“为什么你们都觉得霍，霍长宇……喜欢我？”
提到这个名字，竟然莫名结巴了一下。
阿吱送她一个白眼：“这还需要问为什么？我脚趾头都看得一清二楚，人家霍长宇是谁，要是没意思，会三番两次约你出去？要是没意思，你牙疼，人家会浪费时间给你排队买粥？据我的八卦协会调查显示，人家以前在学校，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如今频繁现身Q大，不是因为你，难道因为我？反倒是你，磨磨蹭蹭，不温不火地对人家，你这就是作。”
听完这一番话，乐瑶内心被搅得更不安宁了，她的温吞被动，在这场预谋里，好像变成了罪过。
但不得不承认，霍长宇扑面而来的诱惑令人难以拒绝，他眉宇间的自信阳光，他至始至终都清楚明确自己要什么的胸有成竹，他心怀梦想意志坚定积极热情，靠的越近，越容易被他吸引。
乐瑶越想越觉得有些歉疚，于是，从包里掏出手机，对着屏幕思忖好一会，最终发了一条微信出去。

chapter31
凯悦酒店某包厢，男女老少，其乐融融，霍家的叔叔伯伯，都是台面上的人物，长辈在大圆桌上聊天，小孩子们则在一旁有的捧着ipad有的拿着遥控器，那些手里落空的，甚至抢了霍长宇和赵晴的手机，玩得不亦乐乎。
“长宇啊，我赞同你爸爸的，毕业以后，先回来公司，年轻人有闯劲是好，但一定要踏实！”开口的是坐在上头的霍家二叔。
“哎呀，年轻人有哪个是踏实的，踏踏实实的能干出什么名堂，想大哥年轻的时候，踏实过？还不是辞了公务员下海去了。孩子有自己的打算，总该先听听他们自己的意见嘛，况且，长宇这孩子，向来让人放心。”从美国回来的姑姑反驳道。
“看来，还是你姑姑看得开啊，不愧是美帝回来的啊。”霍家二叔笑着摇头，“说说，让我们大伙听听你的打算。”
霍长宇笑了笑：“本来是考虑要不要回公司的，但最近有个想法，不排除出国深造的打算。”
“出国？”霍父有些意外，“以前你不是说，不打算出国读博了吗？怎么现在突然又想出国？”
霍长宇抿了抿唇，唇角一笑：“也是这两天才考虑的，还没有具体计划。”
一旁的赵晴恍然大悟，奸笑地看着霍长宇。
霍父：“出国这事，还是从长计议吧，毕竟不是小事。”
“放心吧，我有分寸！”
说出这话的时候，霍长宇微微心虚了一下，这个决定的确不在他两天前的人生规划之内，也绝不是一个深思熟虑的结果，他没想过，有朝一日，竟然会为了一个女孩子，重新考虑自己的人生道路。可就算是这样，那又如何，如今的他只知道，如果这一次再错过，那么，自己绝不可能再像六年前那样，这么沉得住气了。
霍长宇一向沉稳自律，霍父自然不会想太多。家人难得齐聚，话题转去别处，聊着聊着，菜也上齐，孩子们被叫回来吃饭，最小的侄子恋恋不舍地把手机还给了霍长宇，还强调不能把他刚刚下载的游戏删除，一会儿还要玩，霍长宇笑着捏了捏小侄子的脸蛋，随手点亮屏幕看了一眼，准备收起时撇见微信图标上有消息提示，立刻点开。
“靠！”霍长宇眉头一皱，低声爆了句粗口。
赵晴听了心头一惊，扫视一圈桌上的长辈们依旧谈笑风生，便立刻低头凑过去：“天啊，向来家教森严的霍长宇，竟然爆粗口！”
“有点急事，出去回个电话！”霍长宇此刻顾不上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赵晴，起身和长辈们知会一声，便大步走出包厢。
经过早上的不欢而散，霍长宇没有想到乐瑶竟然会主动联系自己。
“中午还要不要一起吃饭？”
对话框里显示，发送时间是上午十点四十五分，那个时候，他的手机正被小侄子抢去玩植物大战僵尸。
本想着今天就暂且放下，但此刻，霍长宇又被撩拨了。
乐瑶在一鼓作气发出微信之后，果然再而衰三而竭，当她想要撤回的时候发现事情已经无法挽回，整个人彻底变成了一棵阉菜。
她拒绝了满脸期待的黄剑明的午饭邀约，一个人悻悻地回宿舍冲了一盒泡面吃，舍友们此刻都沉浸在假装的幸福里，乐瑶第一次觉得，一个人的宿舍，安静得让人烦躁。
趴在桌上等泡面熟透，手指忍不住按亮屏幕看看，然后又失望地锁屏，然后又按亮，再锁上。
好吧，果然没有回复。
乐瑶一边纠结，一边恹恹地吃了两口泡面，食不知味。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吃饭想吐，原来就是这样啊。
然而在乐瑶第N次按亮屏幕的时候，手机终于响了，盼来了久等的电话，倒让她忐忑不安起来。
铃声不停地响，乐瑶深吸一口气接起：“喂？！”
“是我。”
“我知道。”乐瑶强装淡定。
在听到一声淡淡的，完全猜不出感情的回应之后，霍长宇食指按了按微拧的眉心：“刚刚手机不在身边，现在才看到你的消息。”
“猜到了，没关系！”
霍长宇顿了顿，问：“有没有生气？”
完全一副男朋友对女朋友的讨好，心跳漏了两拍，乐瑶紧张的隔着电话也拼命摇头：“怎么会！”说完，又小声地补了句，“我还怕你生气呢。”
霍长宇轻笑了一声，情绪好了许多：“气你不明不白的落荒而逃？！”
额……
乐瑶咬唇，一时无语。
霍长宇完全能想象乐瑶此刻的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想跟我一起吃饭，事后我也在想，应该先给你留点时间。”
霍长宇这种聪明的人，洞察人心的本领应该也是在线的，所以，怕是早已将自己的心理摸了个大概，乐瑶如斯想着，但仍然萌生一丝暖意，为他的睿智，和体贴。
“你现在，在学校吗？”
“我现在正跟家人一起吃饭，原本晚上的家庭聚餐临时改成中午，吃完我就回来，别告诉我你还没吃？”
乐瑶抬头看一眼桌上剩了大半的泡面，理直气壮地说：“都几点了，早吃饱了。”
霍长宇顿了顿：“该不会真的和早上那位四眼同学一起去的？”
乐瑶无声笑笑：“……，校门口新开那家粤菜馆味道还挺正宗。”
只听见电话里传来一声低嚎：“看来以后我得天天守在学校才行。”
乐瑶听到这话，忽觉脸上滚烫起来。
“你今天的晚餐我预约了，驳回所有拒绝理由，等我回来。”
“……”
挂掉电话的霍长宇，一扫上午的阴郁，神清气爽地走回包厢，赵晴见人回来，自然忍不住低声打趣：“哇，一通电话回来，犹如春风拂面！”
霍长宇唇角一勾，的确一副如沐春风的模样。
“舅妈就是厉害，眨眨眼，让舅舅滚下地狱，再眨眨眼，又把舅舅勾进天堂。”
霍长宇闻言，咳笑一声：“这种感觉，还挺刺激的。”
赵晴意外，霍长宇不但没有忽视她，竟然还间接承认了：“啧啧啧，不得了，不得了，舅舅此时俨然一副小受模样，什么时候带我拜见舅妈的庐山真面目？”
“还不是时候！”
“小气鬼！你撩拨的我心好痒，我对这个舅妈，已经产生了万分好奇，照片有没有？照片也可以！”
“没有！”
“不是吧，你怎么连张照片也没搞到手？！朋友圈总有吧。”
“她不发朋友圈！”
“绝！果然跟舅舅是一路的。”赵晴伸出拇指，比了个手势，“虽然我也不太喜欢在朋友圈直播生活的人，但作为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晒得适度叫分享生活。”
“要不，刚好趁大家都在，你跟我们分享分享你在B大倒追某计科男的精彩生活？！”
“霍长宇！！！！”
打发了赵晴，她的话倒是提醒了他，连张照片也没有，确实不妥。

chapter32
和霍长宇“和好”以后，日子表面恢复了云淡风轻，但乐瑶的心却像被石子惊动的湖水，越发难以平静，温水煮青蛙的日子，要不得。
某日下午，在专业必修下课后，见时间还早，乐瑶打算去图书馆看会书，不巧路上接到母亲大人来电。
乐瑶有些奇怪，平时母亲大人都挑晚上睡前给她打电话的：“妈妈，怎么啦，这个点给我打电话？”
乐妈：“瑶瑶啊，没在上课吧？妈妈有两件事要跟你说，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
乐瑶：“我下课了，额娘您尽情吩咐呗！”
乐妈：“第一件事啊，你易峰哥下个月初要回国，说是要去B市找你呢，到时候你可一定得好好招待人家。”
易峰这名字一出现，乐瑶的脑袋就“嗡”一下隐隐作痛：“妈妈，我只是一个没收入的穷学生，怎么好好招待，要不给我拨点公关经费？”
乐妈：“你这孩子真是的，让你好好招待，就是让你好好陪陪人家，态度端正热情。”
乐瑶：“我见谁态度都很端正！”
乐妈：“那最好，人家易峰对你怎么样，你心里都清楚，两人好好相处。”
乐瑶：“既然你这么喜欢人家，认个干儿子关系更稳定啊。”
乐妈：“我更喜欢他做我女婿！”
母亲大人如此直接，乐瑶几乎无言以对：“你喜欢不代表我喜欢，难不成我还有个同母异父的妹妹，找他给你做女婿？”
乐妈：“少贫嘴，怎么，我看你该不会真的在谈恋爱吧？！”
被反问的有点心虚，脑海还条件反射浮现出霍长宇那张魅惑人心的脸，乐瑶顿了一下，矢口否定：“谁谈恋爱了。”
乐妈：“没有就好，妈妈知道你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你现在当人家是哥哥，但以后可以升级的嘛。”
乐瑶：“妈妈，您当这是游戏打怪升级呢。”
乐妈：“行行行，这事从长计议，等你毕业再说。再有这第二，你出国那事，准备的怎么样了？你爸爸再三叮嘱，跟易峰见面的时候，好好跟他取取经，有什么不明白的就赶紧问问，国外那头的事，他都能帮着搞定的。”
乐瑶皱起眉心，沉默几秒，问：“妈妈，你和我爸就这么希望我出国？”
“当然！”
“其实，在国内，我也可以找到发展方向的。”
“瑶瑶，你可别吓妈妈啊，出国这事，刚上大学那会儿就已经定下来了，再说，当初大家帮你选这专业，也就是考虑到将来可以更好的在事业上协助易峰，你俩说不准就定居国外了呢，这样一来，你的生活轨迹不一样，阅历也会更丰富！”
乐瑶：“可是……”
乐妈打断：“别可是，当时做决定，你可没反对的呀，再说你不也挺喜欢这个专业的吗？！”
乐瑶撇撇嘴，垂死挣扎：“那时年纪小，根本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再说，填志愿，选专业，几乎是你跟爸爸一手包办，当初也没怎么问我过的想法。”
“瑶瑶，我和你爸爸难道会害你不成，再说，你现在有什么想法，可以跟我们说，大家商量商量。”
是啊，自己现在又是什么想法？
关于毕业，关于将来，连她自己都没有一个明确清晰的答案，还拿什么说服父母。
挂了电话，没了心情，乐瑶索性掉头回宿舍。
宿舍里，大小姐丁杰消失无影踪，阿吱正收拾东西准备和社团的同学们出去采购物资，潇潇躺在床上一声不响，估计睡着了，乐瑶呆坐在桌前，看着电脑屏幕，心里闷的慌，于是，换了衣服去操场跑圈。
研究生院这头，霍长宇对着电脑里的模型图纸一整天，在最后一次按下保存之后，摊在椅背闭目养神。
同是本地人的杜一帆刚从家里回来，见霍长宇在宿舍，有些惊讶：“呦，你在呢？！”
霍长宇睁开眼，懒懒道：“蓝教授交代的图，不眠不休做了两天，终于差不多了。”
杜一帆幸灾乐祸：“谁让你上回在他寿宴上毫无预警地给了他一击。”
“你指乐瑶？”
“不然呢？”杜一帆拍了拍他的肩膀，“据说，后来蓝师妹借酒消愁，都喝醉了。”
霍长宇无辜地耸耸肩，拿起水杯去接水：“长痛不如短痛。”
杜一帆：“所以，你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幸福，到底成没成？！”
霍长宇没有回答，默默抿了一口水。
杜一帆捕捉到他眉眼间闪过的犹豫，立马来劲：“哈，也有你霍长宇搞不定的人啊！”
霍长宇回头朝杜一帆投去一个尖刀般锐利的眼神。
“你用眼神杀了我也没用，反正刚才路过操场，我可看见你的女神一个人在跑步。”
霍长宇顿了一下：“真的？！”
杜一帆挥挥手：“不用谢我，我是雷锋！”
说话间，霍长宇套了一件运动衫，拍了拍杜一帆的肩膀以示感谢，快步走出宿舍。
夕阳无限好，笼罩着操场上一群群青春活力的身影，霍长宇远远地便从人群中搜索到乐瑶，不动声色地跑近她身边。
一肚子心事的乐瑶丝毫没察觉，直到第三圈，霍长宇实在忍不住，喊了她一声。
“咦？怎么是你？”乐瑶摘下耳机，一边喘息，一边慢下脚步。
霍长宇：“第三圈了。”
乐瑶挠挠额边碎发，略尴尬：“抱歉，我跑的太专注！”
“是想心事想的专注吧，”霍长宇浅笑，“不过，专注是好事！”
“……”
乐瑶低落的情绪因为眼前熠熠生辉的面孔好转了许多，就像云开雾散，洒进了零星光斑。
“我请你吃饭吧？！”这话说出口的时候，乐瑶也把自己吓了一跳，侧眸对上霍长宇的眼睛，顿时变得羞赧，“呃……因为我饿了。”
霍长宇有一两秒的怔忡，随即笑开，为她如此突兀又可爱的邀请，低头看了看腕表，离五点还差十分钟：“嗯，从这慢慢走到食堂，估计就开饭了。”
“我不想吃食堂的，想出去大吃一顿。”
霍长宇又是半秒停顿，难得看到如此呆萌的乐瑶，忍不住再次笑了：“好！”

chapter33
乐瑶坐进副驾驶，熟悉的柠檬味清新扑鼻，犹如一股清流涌入，霍长宇的车和他的人一样，干净温暖，容易让人心生贪恋，乐瑶心虚地看了一眼旁边的人 ，对方正专注路况，无暇他顾。
“不好意思，突然让你陪我出来。”
“我甘之如饴。”霍长宇隐约笑了一下，“想吃什么？”
乐瑶想了想：“火锅吧，今天我请客，说好了！”
车子停在了德庄火锅门前，乐瑶望着头顶红色霓虹大招牌一闪一闪的，顿时有些后悔，虽说想要大吃一顿，但也没想如此挥霍，早知道就该抢先说去前门口那家火锅店，虽然有些寒碜，但经济实惠，如今这顿下来，怕是半个月的伙食费要说再见了。
霍长宇淡定地走在前头，乐瑶无奈地跟在后面，不远处站在门边的服务员已经热情地迎上来接客。
渐冷的天气是火锅最佳季节，点好的东西一盘盘都上齐，鸳鸯锅底也沸腾起来。
乐瑶看着霍长宇把一盘笋尖和菇类拼盘分别倒进辣和不辣的锅里，开口问道：“你吃火锅也是先下蔬菜呢。”
霍长宇一边拿勺子搅拌一下食物，一边拿起一盘冬瓜片倒进去，下锅的时候，还用勺子在乐瑶面前的方向挡着，避免汤水溅起烫到她，
“从健康角度来讲，吃火锅先素后荤，是最佳顺序，不仅能控制热量，更重要的是能避免摄入过多的嘌呤。”
霍长宇用他修长干净的手指，拿着筷子认真烫着菜，隔着缭绕的蒸汽，有种朦胧美，让人移不开眼，果然，美好的事物会让人心旷神怡，眼前的霍长宇，优雅的像个王子。
她右手托腮，一边欣赏他忙碌的模样，一边说：“我妈妈也老这么说，火锅要先素后荤，吃饭要细嚼慢咽，饭前喝汤，饭后忌躺，恨不得控制我生活的每个细节。”
“阿姨说的都没错啊。”霍长宇捞起几片嫩笋进碗里递给她，“所以，才把你培养得落落大方，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
“谢谢哦！可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她总不能连我洗澡上厕所也管吧。”
霍长宇微微挑眉，抬眸看她：“我怎么听出了不小的怨气。”
乐瑶抬起头，正好对上了霍长宇的眼睛，对方正等着她解释，她撇了撇嘴，低头咬了一口笋。
“怎么了？！”
“……”
“你花大价钱请我吃饭，不就是想找个垃圾桶？！”
乐瑶默默看他一眼，没错，下午她心烦意乱的时候，也想过找他，像他这样条理分明，理智清醒的人，应该能明白她的苦楚，于是，放下筷子，捧起一旁的茶杯小抿了一口。
“上次，关于出国的事，我当时也没有好好回答你，其实……”
霍长宇闻言，微微皱眉，表情看起来有些严肃。
“其实，我连自己也搞不清楚，我到底会不会出国，一直以来，我就是按着父母希望的样子长大。”
“上小学那会儿，妈妈说去网吧的都不是好学生，所以我路过网吧门口，步子都会不由得加快一点；上中学了，妈妈说学钢琴会占用学习时间，我便听话地停止学了六年的钢琴；上高中了，他们说Q大是全国最好的大学，只要进了Q大前途肯定无忧，于是，我便努力考了G市状元上了Q大；填志愿了，他们说阿拉伯语是最适合我将来人生的专业，所以现在的我每天就跟一堆扭曲的字符打交道；要毕业了，他们觉得把我安稳送出国，回来就能开展幸福人生了，所以你就看到了我的出国申请……”
霍长宇看着乐瑶一脸不悦地吐槽的模样，心里竟生了一丝欣喜，这是第一次，她向他倾诉，他喜欢这种感觉。
“虽然我按着他们的路子，看起来好像的确成长为‘别人家孩子’那种优秀的模样，可是，我一点也不高兴不踏实，看似充实的人生，其实内心很迷茫。”
乐瑶抬起头，看着沉默着又似笑非笑的霍长宇，不由得郁闷起来：“你笑什么？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太不独立，太没想法了？！”
霍长宇被她微微嘟嘴，忿忿不平的样子逗笑，摇了摇头：“没有，我没笑……”
“你刚刚明明就是在笑。”
“有么？！”霍长宇挑眉，却依旧是一脸清风淡然的笑意，他顺手又夹了几片肉放进乐瑶的碗里，补了一句，“可能我天生长了一张笑脸，比较亲切！”
天生长了一张笑脸？
乐瑶眼角一抽，就这张让人颇有距离感的脸，如果也称得上亲切，那自己应该能当选校园最具亲和力大使了，
“一直以来都没有质疑过他们的安排，那怎么现在突然有了怨气？”他问。
乐瑶恹恹地夹起那块肉，在旁边的蘸料里滚了两圈：“从小到大，我父母对我要求很严格，事无巨细，我的世界里，放假了就应该回家，闲下来就该看名著，选专业就该选语言，毕业了就该先……“结婚，没错，毕业了也许真的就该结婚了，可乐瑶没把这个说出来，轻抿红唇，把那个词略了过去，”在大三以前，我真的从没质疑过他们的安排，他们说对我最好的，那就一定是最好的。可是现在……”
可是现在，我认识了你啊，闪闪发光的你，能牢牢把握自己未来的你，对梦想清晰笃定的你，正是因为认识了这么优秀的你，我被感染了，被撩拨了，固守了多年的脑壳终于开窍了，我开始思考，我的未来，我的人生，我想奔往的方向。
犹豫了片刻，乐瑶接着说：“因为，遇到了一些人，也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就像被雷劈醒了，就算很丢脸，可不得不承认，过去的二十年里，我竟然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如此没主见，如此虚度光阴的人。”
霍长宇：“你现在是有了自己的打算吗？”
乐瑶摇了摇头，露出一丝苦恼的神色：“这就是我为什么不服气却又没底气对他们说‘不’，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想干嘛，考了Q大又如何，把阿语学得很棒又如何，托福考得接近满分又如何，到头来，还不就是进易……”
‘峰’字差点说出口，乐瑶再一次及时刹住了车，抬眼看向正等着她说下去的霍长宇，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也不能让他知道，自己也许连关乎一生的归宿，都被安排好了。
霍长宇眉心微微蹙起，明明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还是忍不住追问：“出国回来，怎样？”
“出国回来，”乐瑶想了个说辞，“还不就是进，一个公司，上班加班下班，那随便上个普通大学，学个轻松的专业，最后不都殊途同归？！一想到未来是那样的，就有种莫名的恐慌和焦虑，我觉得自己应该要努力抓住点什么了，可又不知道到底要抓住什么。”
霍长宇放下筷子，一脸笑意的看着她，好像她说的并不是什么大事，撇开话题道：“Q大的学霸们，大都是很有个性的，没想到，我们乐瑶是个乖乖女啊！你知道吗，我们宿舍的杜一帆，大二的时候，为了隔壁班的一个女生，圣诞夜在操场裸奔；还有那天一起吃过饭的毕云涛，他高二的时候，可还是一个沉迷网吧三天三夜都出不来的人……”
乐瑶闻言，一脸惊讶。
霍长宇笑了笑，接着说：“结果，隔壁班那个女生，成了杜一帆现在的女朋友，就是你上回见过那个；而毕云涛，大一开始自学编程开发了一些小游戏，大三的时候卖了版权赚了百万。”
“天啊！”
乐瑶万分佩服，没错，Q大就是一个卧虎藏龙的地方，这就是为什么大家挤破头都想考入一个好学校，因为一个好学校带来的好处，不仅是优质的人脉资源，更是开阔的眼界和孜孜不倦的向上追求，想到这，乐瑶越发觉得自己平庸。
“其实他们在做这些事的时候，也并没想过结局会变成怎样，不过是顺着自己心，无心插柳罢了。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哪怕在Q大这种人人冒尖的地方，也是个再普遍再正常不过的问题，急不来，有意识地扩大自己的生活，扩大自己的世界，去尝试去体验，慢慢地你就会发现自己缺什么，想要什么了，很多时候，生活确实能带来契机和奇迹，更何况，你所处的环境里，到处都是学霸和人才！”
他话里的意思，乐瑶怎么会不明白，只是有些事，总是说来容易，不过，此刻她倒是对眼前这尊绝对的学霸更加好奇，于是忍不住问：“那你这个学霸呢？！”
“我？”
乐瑶一脸期待地点点头：“你又做过什么疯狂的事情？！”
霍长宇沉默半晌。
“我做过最疯狂的事情，”霍长宇的脸上重新扬起笑意，却又用一丝不苟的眼神看向乐瑶，缓缓而又郑重地说，“高二那年夏天，对一个女生，一见钟情！”

chapter34
对一个女生，一见钟情！
乐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瞪大眼睛看着他，惊讶之余，心里莫名就膈了一下，他刚才说话的时候，眼里掩盖不掉的真挚，
看来是一段难忘的记忆啊，想到这，乐瑶竟然有些呼吸不畅，然后便被口水呛到，一阵剧烈地咳嗽。
霍长宇见状，眉头一拧，往杯子里倒满水，递过来：“喝口水！”
把气顺下，乐瑶尴尬地道一声谢。
“被吓到了？”霍长宇有些好笑，“反应这么激烈！”
“没有！”摆了摆手，乐瑶真想捶胸，简直不要太窘了。
她最终还是没有压抑住心里的好奇，忍不住又问：“初恋？！”
霍长宇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苦笑着摇头：“还没恋上，她人就消失了。”
乐瑶惊讶：“为什么？”
“我也想问，为什么！”
霍长宇的眼神，直直的射过来，毫不避讳，透着懊恼的质问和藏不住的期待，让乐瑶有种错觉，似乎他企足而待的那个人就是自己。
这时，放在一旁的手机不适时地响起，乐瑶收回和他对视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来电显示阿吱。
“喂，阿吱！”
“乐瑶！”阿吱的口气不太对，一般情况她是不会直呼乐瑶全名的，还没来得及出声，对方的哭腔从听筒传来，带着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你在哪？快回来啊，潇潇自杀了！”
霍长宇开车载乐瑶来到市医的时候，阿吱正在医院门口等他俩，见到乐瑶，阿吱便冲上前一把抱住她，哭得稀里哗啦。
乐瑶一脸焦急：“潇潇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抢救。”阿吱松开她，擦了一把眼泪，“我带你上去！”
一出电梯，就远远看见辅导员和丁杰正站在手术室门口等着，霍长宇的表哥姜凯这时也出现了，一身白大褂，看起来干练成熟，乐瑶不知道霍长宇是什么时候给他打了电话，见到姜凯的时候，下意识地看向霍长宇。
霍长宇一眼就读出她的心思：“有个熟人，也许能帮点忙。”
乐瑶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又向姜凯打了声招呼，便跟着阿吱快步走到手术室门前。
“老师！”乐瑶朝辅导员光哥打过招呼，便焦急地问道，“潇潇怎么样了？”
“正在抢救。”光哥看起来很不淡定，“之前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怎么能自己瞒着，不通知学校呢？！”
乐瑶看了一眼身边的两个舍友，为难的低下头，如果知道潇潇心理这么不稳定，她说什么也不会替她瞒着。
丁杰上前，拉过乐瑶，两人依偎在一起，乐瑶明显感觉到她掌心的冰冷。平日里最乐天的丁杰此刻也一脸苍白，奄奄一息地沉默着。
原来丁杰是第一个发现潇潇自杀的人，她回到宿舍，就觉得不太对劲，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她下意识往潇潇床上望去，空无一人，却发现浴室门半掩着，推门而入的时候，倒在地上的潇潇毫无血色的脸和手腕流下来一滩殷红强烈地刺激着她所有的感官。
众人在手术室门口沉默着，周围偶尔会传来的别的病人痛苦的呻-吟，病人家属撕心裂肺的哭喊，医院本来就是一个极度现实的地方，不管你是富有或是贫穷，人类最原始最相似的无助和恐慌都会在这里暴露无疑，在发现死亡第一次离自己这么近，那种无力感真的会让人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里匆匆赶来一个中年妇女，头发随意绑了个马尾，神色慌张四下张望片刻，便朝着他们一群人跑来，在她身后，一个中年男人也面带急色跟了过来。
“你就是潇潇的妈妈吧？”光哥上前一步，尽量保持冷静。
女人点点头，表情痛苦又恐慌：“我家潇潇怎么样了？怎么突然就，就这么想不开啊。”
“正在抢救！您先别担心，会没事的。”光哥安抚着。
身后那个男人一脸愤怒，上前一步站在光哥面前：“什么学校，我的孩子好好的，怎么就闹自杀啦？！”
光哥惊愕，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刚想要开口安抚，熊妈妈却突然挺直了身子，满脸愤恨：“都怪你！你平时关心过潇潇吗，这个时候还有脸怪别人，你……”
“你这疯婆子，你说什么呢！”原来是潇潇的爸爸，女人的前夫，“你怪我，你跟你新欢你侬我侬的时候，又想过潇潇啦？！”
“我？你别忘了，孩子当初是判给你的！”女人毫不留情地还击着，“如果不是你成天只知道喝酒赌博，至于这样？！”
男人像是被伤及了尊严，恶狠狠地咬着牙，举起手差点想要朝着眼前的女人打下去，被身后的霍长宇和姜凯上前拦了下来。
三个女生惊呆了，终于体会到潇潇出院那天，在车里说的那番话。
离婚后的夫妻，不管怀着什么样的心态，也不该在孩子生命垂危的时候还在彼此责怪，今天发生在潇潇身上的一切，也许根源就是这个破碎又冰冷的家。
这时，手术室的灯灭了，“咔嚓”一声，门开了，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抢救过来了，不过病人失血过多，还要在这里静养一阵子，还有，时刻关注着病人的情绪，必要的时候，找个心理医生疏导疏导，毕竟这孩子正直青春。”
“谢谢医生！”众人道谢后，光哥和潇潇父母便随着一块到病房去了。
他们前脚刚离开，缓过神来的丁杰，“砰”一声摊坐在地上，吓得乐瑶也差点被扯倒在地。
丁杰此刻双目无光，脸色苍白，乐瑶扶着她：“老丁，你没事吧？！怎么了？”
“老丁，你别吓我，你可别再倒下了。”阿吱见状，大步上前，蹲在她身旁。
丁杰右手捂住胸口，急促喘息，表情有些痛苦：“我，我觉得胸口好疼。”
一旁的姜凯大步上前查看奄奄一息的丁杰，严肃道：“惊吓过度，心率太快了，让她在安静的地方躺着。”
说完，姜凯二话不说，便打横一把将丁杰抱起，往最近的病房走去。

chapter35
转眼到深夜，潇潇的病房里有她的家人看护，乐瑶和阿吱便陪在了丁杰的床位旁边，霍长宇也没有离开医院，只是碍于女生可能会不方便，就去了姜凯的办公室，折腾了一晚上，一切暂时安定了些。
“哎，你说我们宿舍是不是衰神附体啊，怎么一晚上，倒了两个人。”阿吱坐在床边，双手托腮，表情郁闷。
乐瑶看着床上昏睡的丁杰，恹恹地摇了摇头：“早知道，下午我就不出去了，要是我在，就不会发生这事。”
“别这么说，这不是我们能控制的，只是当初我们也许真不该瞒着，幸好潇潇没事，不然……”阿吱不敢说下去，“乐乐，我从来没遇过自杀这种事，甚至想都没想过，它会发生在自己身边。”
“我也是，总觉得那是电视剧里的情节！”
“我真没想到，潇潇家里是这样的情况，你说，那天打她的到底是谁啊？”
乐瑶：“不知道，我总觉得，潇潇不单是因为家里，肯定还有其他事。”
阿吱：“难道是借高利贷被追债？！”
乐瑶：“如果是钱能解决的问题，那就好了。”
阿吱长嘘一口气：“哎，钱能解决的问题，我也解决不了。”
这时，房门轻敲两声后被推开，霍长宇放低的脚步声走进来，乐瑶看到他，才想起来，已经麻烦了人家一整夜，有些不好意思地望向他，刚想开口，对方已经先一步出声：
“我让姜凯把旁边两张床也订下来了，你俩今晚就在这将就一晚吧，宿舍暂时也怕是住不了，或者，带你们出去外面开间房睡？”
“没事，在这里就好，正好守着丁杰。”高度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渐渐有了困意，不想再折腾，霍长宇考虑周到，乐瑶心里一阵暖意：“你赶紧回去休息吧，麻烦了你一晚上，真不好意思。”
霍长宇看起来有点沉闷，点了点头：“我明早过来接你们！”
乐瑶刚想拒绝，这三番五次麻烦他总是不好，可身后的阿吱反应极快，一副谄媚的表情说：“那真是太谢谢你啦，师兄，我们乐乐真是有福气啊！”
乐瑶闻言，微张着红唇回头狠狠瞪了阿吱一眼，霍长宇倒像是很吃这一套，意味深长地看了乐瑶一眼，才转头朝阿吱浅笑：“不用客气，那我先走了。”
“乐乐，赶紧送送师兄啊！”阿吱顺手将乐瑶朝霍长宇那个方向轻推了一下，屏蔽掉乐瑶愤怒的目光，对霍长宇挥手告别，“师兄再见，路上小心！”
出于礼数考虑，乐瑶也会跟着出门的，只是刚走两步，霍长宇便停下来：“进去吧，免得等会我又送你回来。”
听到这话，乐瑶眨巴着眼睛，余光瞟一眼他身后昏黄的走廊灯，笼罩着周围的一片阴森，说实话她确实不太敢一个人走回来：“那……你开车小心，到了说一声。”
霍长宇低头看着她，眼里眷眷柔情，叮嘱一句：“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不用担心会吵我睡觉！”
乐瑶笑笑，点了点头。
望着霍长宇挺拔的背影渐行渐远，思绪万千，他的体贴，风度，沉着和周全，总能恰如其分地出现和表达，不可否认的，心里某一处角落，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回到病房，阿吱说：“怎么不多待一会儿，夜深人静，最适合谈情说爱了。”
乐瑶白了她一眼，拉了把椅子坐下。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尽管在这么沉重的氛围里，阿吱还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八卦本性：“老实招了吧，今天下午跟我们霍师兄去哪浪漫了？”
乐瑶食指在手机屏幕随意滑动着：“这时候还有心情聊这个。”
“关心眼前人啊！”阿吱眨着媚眼逼问，“进展还挺快的嘛，到哪一步了，透露透露？”
乐瑶：“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龌龊呢。”
“拜托，霍长宇耶，就好奇啊！”阿吱伸手推了推她的手臂，“喂，说真的，想想他那脸蛋，那身材，那能力，我告诉你，后面可是分分钟一堆狐狸精想要扑倒他，不要仗着人家喜欢你，就恃宠而骄啊。”
“你那么喜欢，你怎么不扑？！”
“我，我那不是因为重情重义，把好东西留给好姐妹嘛。”
乐瑶嗤笑，按亮的屏幕里，正好弹出一条微信，随即点开：
我到了，明天见，晚安！
乐瑶迅速回了句‘晚安’，还附了个[月亮]的表情。
“啧啧啧，”阿吱在一旁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看你那小脸甜的我牙疼！”
乐瑶一脸无辜。
阿吱追问：“话说你俩目前究竟是个什么状态？”
“朋友！”
阿吱诧异：“为什么呀？！”
乐瑶：“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谈恋爱谈的像高中生，不，是小学生！”阿吱明显为两人进度捉急，“霍师兄还真沉得住气呀！”
乐瑶耸肩，一副“我也不知道”的表情。
“所以，你也喜欢他的，对吧？”
乐瑶清楚，自己对他的感觉和别人不同，从小到大向她表白的人不少，唯独霍长宇，会让她内心荡漾，但在欣赏仰慕甚至喜欢之间，却夹杂着一丝望而却步。
她珍视这段缘分，如果真的要和霍长宇展开一段恋情，她打心眼里希望，结局能够幸福美好，所以，每一步最好能够再谨慎一点。
阿吱：“得得得，看这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都快羡慕死我了，郎有情妹有意，真不明白你俩在磨蹭什么，如今这个社会，一张照片，一段语音，一句晚安，就可以凑成一对，算算你俩，怎么也过了大半学期啦。”
乐瑶垂眸，抿唇一笑：“喜欢的快，讨厌的也快啊，一个眼神，一句话，一个动作，就可以分手了，我不想那样，所以，还是放慢一点，考虑周全一点吧。”
阿吱鄙夷：“拜托，爱情是什么，冲动的产物啊！”
乐瑶回击：“冲动的产物，那是‘一夜情’吧？！”
……

chapter36
深夜的B市没了白天的喧闹，沉静下来的街道被繁华的霓虹映出别了另一番滋味，也许是心情不错，霍长宇觉得驱车途中的风景变得比平日生动了不少。
回到市中心的公寓已近凌晨一点，洗了个澡，大字躺在床上，人却格外清醒，看着乐瑶回的那条‘晚安’的消息，情不自禁闭上眼，陷入沉思。
晚饭时，话题竟然绕回了六年前，本以为能乘势问个究竟，他也差一点就将过去全盘托出，没想到却被这么件令人咋舌的事打断，不过，他到底也算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乐瑶压根就忘了他，忘了他们曾经萍水相逢。
她的无心一瞥，硬生生搅了他的一池春水，在自己严瑾周密的人生规划里，给了一个措手不及，时隔多年再遇见，她却若无其事地对他敬而远之。
霍长宇望着头顶的天花板，有些不服，可最终又忍不住自嘲一声，英雄难过美人关，多情自古空余恨。
第二天，乐瑶醒得很早，因为心有余悸，加上医院的药水味，一晚上睡得不太好，照镜子的时候，才发现，眼窝黑得有点夸张。
丁杰醒来第一句话，就是问“潇潇怎么样了”，熊潇潇虽然已经脱离危险，可是整个人都不在状态，三人结伴去病房探望她时，躺在病床上的熊潇潇一直侧着头，眼神空洞望着窗外，透着令人发憷地绝望。
潇潇妈妈在医院守了一夜，看着女儿的室友们，没了昨夜和前夫吵架的泼辣，倒是一脸感激：“你们是潇潇的室友吧，谢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潇潇她……”
看着潇潇妈妈眼里泛起一阵湿润，哽咽地把话停在了嘴边，阿吱赶忙安慰道：“阿姨，您别这么说，我们把潇潇当自家姐妹呢。”
潇潇妈妈点头，看一眼身后的女儿，无可奈何：“听说你们也在医院呆了一夜，赶紧回去吧，还要上课呢，潇潇这，你们就别担心了。”
看着潇潇从头到尾的冷漠，大家心里都明白，这回她遇到的坎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过去。
刚走出医院大门，乐瑶就看见霍长宇靠在那辆黑色帕萨特前，低头看手机，好像正准备打给谁。
白衬衫衣袖半卷，露出一截手臂，领口微微敞开，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干净，一大清早看到这幅仿佛有光在跳跃的画面，熬夜的疲倦一扫而空。
阿吱看到不远处的霍长宇时，激动地朝他挥手：“师兄！”
霍长宇闻声抬头，立直身子，朝他们微笑颔首。
“极品啊！”阿吱被秒杀了，扯着乐瑶的衣角说，“乐乐，你家男人绝对是万千少女寂寞深夜的幻想对象啊。”
“我如今可不在范围内了啊！” 丁杰躺了一夜缓了过来，脸上竟然露出一抹难得羞涩的笑意，虽然眼睛看着霍长宇，但很明显，眼神闪的光却是令有所属。
“老丁，装处女的笑容真的不适合你！”阿吱白了她一眼。
“什么呀，我就是处女！”丁杰激动地一喊之后，悔青了肠子，因为此刻，姜凯正好越过她们朝霍长宇走去。
闻言，姜凯转头惊愕地看一眼身边的人，发现是认识的，便慢下脚步，看着丁杰忍不住笑着打招呼：“早啊，美女们，丁同学好些了吗？”
“好，好多了。”丁杰一反常态的娇羞，让乐瑶和阿吱有些瞠目，“姜医生，昨天晚上，谢谢你了。”
“客气了。”姜凯露出一抹绅士微笑，转头朝已经走上前的霍长宇打招呼，“一早就见到你的车进了医院，还以为眼花了，敢情是来接弟妹了。”
霍长宇倒是神情自然一脸笑意，没有半点想要反驳的意思，乐瑶立刻撇开眼，无辜地看向一旁花池里娇艳的小花。
“姜医生这个点应该上班了吧，擅自离岗不太好？！”
姜凯愤愤地捶了一下霍长宇的肩膀：“就准你花前月下，不能让我吃个早餐？！我可是忙了一夜急诊，不说了，饿死我了。”说完回头跟身后乐瑶三人打声招呼便离开。
“老丁，把你的眼珠子塞回眼眶吧。”阿吱看着丁杰两眼放光地望着姜凯离去的背影，故意嘲笑她。
“我巴不得把眼珠子安在他身上，看清他每一寸肌肤，从发丝到脚趾。”丁杰一脸花痴状。
乐瑶推了推丁杰：“恶不恶心！”
“嫌我恶心，那你坐副驾驶吧！”
一行人已经走到车前，丁杰顺着乐瑶的话，随手替她把副驾驶的门打开，一把将人塞了进去。
刚上车，就见霍长宇的长手伸到后排座椅，拎起一个纸袋递给她们：“顺路给你们带了早餐。”
“谢谢师兄！”阿吱不客气地接过来，“师兄啊，把乐乐交给你，我们放心！”
乐瑶无语，暗自为有这群损友捶心肝，顺带斜一眼旁边的霍长宇，对方正一脸受用的微笑，乐瑶皱了皱鼻子把脸撇开。
“你们室友状态怎么样了？”车子开上大路，霍长宇问道。
乐瑶说：“身体倒是没什么大碍，只是心里的伤，怕是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听说学校已经着手调查了，你们还是别掺和的好，毕竟不是你们能解决的。”
乐瑶点点头。
丁杰问：“我们的宿舍，也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住？”
“暂时怕是住不了，学校应该给你们临时安排了别的宿舍。”
“那潇潇的事，岂不是路人皆知了？！”
阿吱：“纸包不住火，这种事，一传十十传百，看热闹不嫌事大，只希望影响不要太恶劣。”
丁杰：“潇潇怎么选了个这么血淋淋的方式，连借口都不好找，救护车来的时候，一层楼的女生们都眼睁睁看着呢。”
霍长宇：“这种事，学校的公关自然会去处理，我们能做的也就是管住嘴。”
阿吱不能更同意地点点头：“什么都不知道就对了！”
丁杰叹了一口气，沉默了片刻，突然探过头，羞涩道：“师兄，你们家的基因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啊，你表哥，呃，就是姜医生，今年贵庚，婚否呀？”
乐瑶和阿吱闻言，差点一口把早餐给喷了，毫不矜持果然是丁杰的本色，一下子就把气氛从悲怆变成了搞笑。
霍长宇笑了笑， 看了眼后视镜里口水快流出来的丁杰：“大我两岁，未婚，至于单身否，我实在不清楚。”
丁杰听后兴奋道：“只要未婚，一切都不是问题。”
霍长宇劝说：“他可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情场浪子啊，你确定要以身试险？！”
“年轻最大的好处就是输得起，不试怎么知道一定是险，不过，师兄知不知道表哥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呀？”
“这个……不好说。”霍长宇挑眉思忖两秒，“就我见过的他带来的女孩来看，有活泼开朗的，也有温婉可人的，有清秀单纯的，也有性感火辣的。”
乐瑶和阿吱听到后忍俊不禁，只有丁杰头顶一团黑线。
“前路有点艰难噢。”乐瑶笑。
丁杰倒是信心满满：“道路是曲折的，但我相信，前途是光明的。”
看着丁杰一脸“谁逃得过我的石榴裙”的狂妄表情，阿吱鄙夷：“你以为只要站在风口上，猪就能飞起来？”
丁杰：“马云叔叔说过，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乐瑶哼笑：“老丁，我觉得你可能只是惊吓过度肾上腺的一时分泌错乱，不一定是多巴胺和荷尔蒙作祟。”
“我很坚定！我已经闻到了多巴胺和荷尔蒙的味道！”丁杰见没有人站在她那一队，便自己自觉地拉拢起战友，“师兄，你会帮我的吧？！”
霍长宇看一眼乐瑶，笑着摇头：“我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
乐瑶：“……”
不知不觉，车子开回了学校，在停车场下车之后，乐瑶很自然地挽着阿吱的手，准备跟霍长宇告别。
霍长宇的车子没有熄火，似乎没有要停留的意思，只是看着乐瑶开口道：“不送你进去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你……要走啊？”乐瑶问。
“嗯，有点工作上的事要处理。”
“哦，开车小心，再见！”
霍长宇点头，又客气地朝阿吱和丁杰颔首，坐回驾驶位，发动车子离开。
往宿舍走的时候，阿吱恹恹道：“哎，怎么说我也是个正青春的美少女吧，我的白马王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我？不求像霍长宇那样的极品，只求是个男人，让我恋爱吧！”
听到阿吱这么说，丁杰突然放声喊了句：“我也要恋爱！我要姜凯喜欢我！”
“你疯了啊，这么大声！”阿吱推了推丁杰的脑袋。
“我就是疯了，第一眼看到他，我就觉得我完了。”丁杰一脸认真道，“你们根本不会理解，那是一见钟情的力量，毛爷爷什么的，在他面前都弱爆了，我有种预感，这次幸福是真的来了！”
“切！你哪一次不是真爱？！”阿吱说。
听到老丁说一见钟情，乐瑶突然想起了昨夜和霍长宇没能继续下去的话题，她突然开口问道：“一见钟情的力量，到底有多大？”
“大到就算全世界都告诉你，你不可能和那个人在一起，但你心里却前所未有的坚信，那就是你的归宿！”

chapter37
潇潇自杀未遂的消息，在网络异常发达的年代，学校的封锁效果差强人意，总算没有引起太大的骚动。
自从搬回宿舍后，潇潇的床铺空了大半个月，如果不去回想，就仿佛一切都没发生，她就像往常那样回家住了几天而已。只是，不管再怎么想淡忘，这件事情，确实给宿舍三个女生带来了不小的震撼。
这天下课，阿吱难得的从图书馆借了几本书回宿舍，刚进门，丁杰就被她怀里那本书名吸引了去。
“《近忧远虑》？阿吱，阿语最新那课的单词你都背完了，竟然有闲情逸致看这种心灵鸡汤？！”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潇潇出事之后，我就觉得，这个世界比我想象中现实多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不做个长远的规划，难道等毕业那天，看着你们一个个风风光光独留我暗自神伤？”阿吱道。
丁杰叹了口气： “哎，说到暗自神伤，自从潇潇出了那事，我就觉得，我太不在意周围的人了，大部分人都不是他们表面看起来那样那么快乐，而且，说不定突然有一天就……，所以这几天，我几乎每天给我爸妈打电话，就想跟他们说说话，多关心关心他们。”
“嗯，除了关心叔叔阿姨，还把姜医生的值班时间表都关心完了吧？！”阿吱故意说，“每回去医院看潇潇，你都往外科诊室跑，人家小护士都认识你了！”
乐瑶不由得一笑：“敢情每回你说你去看潇潇，都是假公济私？！”
“乐乐，注意措辞！我那是顺带看姜医生！再说，人生短短几十年，不及时行乐，难道等七老八十，孤苦伶仃的时候才悔不当初？喜欢什么就去追啊！”丁杰说完，突然放下手里的鼠标，窜到乐瑶身边抱着她，撒娇道，“不过说真的，乐乐，你帮我在你男人枕边吹个风，下回约姜凯一起出来吃个饭呗？！”
“啊？你去了这么多回，还没把人约出来？”阿吱鄙视道。
“哎，我们姜医生那是高节清风，正直清廉，人家目前跟他还只是医患关系呢，他哪会轻易接受病患的贿赂！”说完，丁杰一副可怜兮兮地模样转向乐瑶，“乐乐，好不好嘛？！”
乐瑶哭笑不得：“丁大小姐，你这个白富美都办不了的事，恕我这普通小老百姓心有余而力不足，再说我和霍长宇也没到‘枕边’那么熟！”
“拜托，你现在就是要天上的星星，霍师兄都会想方设法给你弄下来，不就是一顿饭嘛，事关姐姐终生幸福！”
丁杰抓起乐瑶的手臂，像晃秋千似得晃起来，乐瑶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她晃脱臼了，立刻敷衍道：“求你快别晃了，我就试试！”
就在这时，说曹操曹操到，桌上的手机疯狂的震起来。
“HCY‘华晨宇’来电啊！”丁杰一脸奸笑又识相地走开，“记得跟妹夫说！”
乐瑶白了她一眼，走到阳台接起电话。
“在干什么？”霍长宇的声音传来那刻，乐瑶才发觉，两人已经有好多天没有见面，心里莫名有点想念。
乐瑶：“刚自习回来。”
“自习什么？”
“背阿语单词。”
“嗯，这么乖！”
虽是稀松平常的闲聊，但语气里满满的宠爱，乐瑶忍不住羞涩，可看来，对方心情很好呢。
“不知道做什么，那就从眼前能做的事做起呗。”
“随时准备好自己，才能随时抓住机会！”
乐瑶轻笑一下：“你找我有事？”
“嗯，有事找你帮忙！”
原来霍长宇要乐瑶帮的忙，就是带她去五星级酒店腐败？！
那天电话里，他说，周三晚上要见一个迪拜籍客户，但他不懂阿拉伯语，想要请她在推杯换盏间帮忙翻译一下，于是，乐瑶便难得穿了件正式的小礼裙，难得的来到了B市数一数二的五星级酒店，可事实上，人家有随行专业翻译，根本不需要她这种业余人士。
乐瑶从来没有来过这么正式的场合，虽说只是在包厢里的一场饭局，可是气场绝不是平日里三姑六婆的家长里短能企及的，乐瑶有些拘谨地坐在霍长宇身边，他们大部分时间都用英文交流，随行的翻译也不过偶尔说上几句。
饭局前，霍长宇把对方大概的情况跟她交代了一下，原来这个客户是霍长宇参加红点设计大赛时有过一面之交的人，刚好和霍家的公司有商业合作意向，于是霍长宇便代替他父亲来应酬。
原本乐瑶以为，她一顿饭都要在拘谨和尴尬中度过，谁知阿拉伯富商的妻子贝拉太太，是迪拜一个著名出版社资深编辑，平日里热衷于中阿文学的翻译，中文水平也极高，这场饭局上，男士们聊生意，女士则聊起了中阿文化，一顿饭下来，乐瑶和贝拉太太很投缘，离别的时候还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乐瑶没想到，误打误撞交了个大咖朋友。
饭局结束后，霍长宇因为喝了酒的关系，由司机开车送他们回学校，而且，车子也不再是他之前开的那辆黑色低调的帕萨特，而是一辆极度适合商务场合的银灰色宝马7系。
两人坐在后排，乐瑶偷偷发现喝了酒的霍长宇比平日里多了一丝邪魅，勾起唇角的时候，撩人心神，她摸了摸煮熟红虾似的脸，立刻撇向另一边。
觥筹交错间的他，成熟稳重，谦逊有礼，懂得拿捏分寸，应对进退，让乐瑶有种错觉，这真的是那个在学校里穿着一身帅气的运动服朝她走来的那个人吗，为什么似乎任何场合都能轻而易举应付？
“今晚你跟贝拉太太聊得很开心？”
乐瑶闻声，从自己的世界里回过神，对上那如湖水般深邃的眼神，心头一颤：“嗯，很开心。没想到她竟然对中国文化这么热衷，而且啊，她竟然去过我们学校交流哦，更夸张的是，她竟然独立翻译了《骆驼祥子》，你知道这难度有多大吗……”
霍长宇安静地听着她分享心情，一边看着她那双迷人的眼眸里迸发着如同车窗外的霓虹一般的亮光，满意的笑了，果然如他所料，当初拿到贝拉太太的背景资料时，第一反应就觉得，应该把乐瑶引荐给她，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乐瑶比他想象中表现得更好。
车子停到校门口，两人下了车，只见霍长宇跟司机说让他在这等他一会儿，便转头走向她：“走吧，送你回宿舍！”
乐瑶回头望了眼身后那辆打着双闪灯的车子，问他：“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
“善后一下，忙完这两天就告一段落了。”声音里带着笑意。
他的语气就像外出的丈夫安抚抱怨的妻子一般，一时间乐瑶不知道如何搭话，但却莫名愉悦。
初冬的夜晚不到十点已经没什么人气，两人安静地在校道上走着。
“今晚这样的应酬，也是你的工作常态？”
“我的工作常态是对着一堆图纸和模型。”
“可是你在那种场合，看起来好像也得心应手。”
“从小耳濡目染，或者是强大的基因遗传？！” 霍长宇难得的开了个玩笑，“讨个生活不容易啊，带着面具强颜欢笑的场合，就算不喜欢也得硬着头皮做好！”
你讨生活都不容易，那我们这种人，估计是要被生活虐死的节奏了。
乐瑶微微一笑：“既然已经这么累，你可以不用送我回来的。”
“和你在一起，是疲惫的生活里最让我振奋的事情了。”不知道从哪天开始，霍长宇已经把这种满腔情意的对话变成了日常。
也许是今晚喝下的酒精后劲开始了，乐瑶勇敢地抬头对上他那双墨黑的眼眸，里面闪着真挚和热烈的光，让她有些沉醉。
“你到了！”看着她迷离的样子，霍长宇一声故意又得意的提醒，惊得她立刻低下头，只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今晚谢谢你。”霍长宇说，“上去吧。”
正准备转身上楼，乐瑶突然想到什么，又抬起头，犹豫两秒，还是开口：“能不能找一天，约姜医生一起吃个饭？！”
霍长宇自然是明白乐瑶话里的意思，但还是轻按了一下眉心。
乐瑶看着他有些苦恼的表情，想了想还是决定为老丁再争取一下：“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霍长宇看着她，叹了口气：“你自己的事都没解决，掺和起别人的事来？！”
“我什么事？！”乐瑶问完方觉不妥。
“你说呢？！”霍长宇叹了一口气，“乐瑶，有些事情，我不说，不代表不存在，我……”
说话间，霍长宇慢慢凑近，乐瑶心跳快得直打鼓。
“今晚喝了酒，我脑袋有点晕，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丢下一句话，乐瑶一溜烟没了人影。
霍长宇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苦笑一声，难道真的因为酒精的作用，他觉得今晚的自己也变得心浮气躁起来，甚至刚才在车子后排，看着她迷人的眸子，一闭一合的红唇，差点忍不住想要一把将她抓到怀里吻下去。

chapter38
霍长宇的心猿意马，乐瑶自然是顾不上了，一路小跑爬上楼，到了宿舍门口，才松了口气。
乐瑶没想进去，转了个身，靠在宿舍门边喘息。
从头到尾，霍长宇都在主导着这段关系的节奏，不急不缓，恰到好处，不是没有幻想过两个人成为恋人的画面，但就在刚才，当他靠近自己时，忽然紧张的要命。
慢慢平息下来后，乐瑶又有点好奇，如果没逃跑，霍长宇会有什么举动？
门突然开了，丁杰从里面走出来，被一动不动靠在门边的乐瑶吓了一跳。
“我的天，深更半夜，不带这么吓人的！”丁杰又打量了一番乐瑶这一身小礼服，笑道，“你要是这样出现在男生宿舍，人家还以为仙女下凡呢！”
“呃，不好意思！”乐瑶拍了拍她的背安抚道。
“想什么呢，穿那么美，还这么沉重。”
谁规定穿那么美，就不能沉重。
“在想大三一晃就过半了，我该何去何从！”乐瑶淡定地撒了个谎，有时候她觉得跟霍长宇混久了，不知不觉被他身上那种从容不迫的气质给影响了。
“别提这么惆怅的事好吗，走，陪姐姐去逍遥一趟，包你赛过神仙！”没等乐瑶答应，丁杰已经一把拉着她下了楼。
“你穿着双人字拖呢，是想在寒风凛冽里逍遥？”乐瑶被强行拖下楼。
“实在忍不住了，买包烟！”
“烟？！”乐瑶大惊，同宿舍三年，都不知道丁杰竟然会吸烟。
“不要带着有色眼镜看抽烟的女同胞好吗！”丁杰算准了乐瑶知道会是这副表情，“我挺久没抽了，今天心情不好忍不住。”
从宿舍区到学校便利超市，乐瑶都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虽然知道丁杰平时确实大大咧咧，做事风风火火，洒脱不羁，但不说话的时候，长发披肩，眉清目秀，绝对是大家闺秀型的长相，她实在没法想象丁杰抽烟的样子。
丁杰付了钱，走出便利店，在门口的塑料长椅上坐下，她便拆了烟盒外的薄膜，打开盖子从里面抽出一根，没有点火，也许是考虑到乐瑶的关系，只是把烟放在鼻子下使劲闻了闻，这画面颇有御姐风，更像毒瘾患者。
乐瑶叹了口气：“我的心脏，一晚上得承受多少刺激。”
丁杰没像往常那样嘻嘻哈哈地还击，借着昏黄的路灯，失落和伤感爬满了她的侧脸，三年来，乐瑶第一次看到这样黯淡没有生机的丁杰，心里不由得揪了揪，难道说，人真的会越长大越不安。
沉默了片刻，丁杰突然问道：“乐乐，我看起来，是哪一种女生？！”
乐瑶思考了一会，答： “活泼开朗，聪明伶俐，风趣幽默，积极乐观，豪放不羁，快言快语，幼稚调皮，爱管闲事……”
“停！”丁杰被乐瑶逗笑了，“看不出来人家现在需要安慰呢！”
“我穷极所能地在安慰你呀。”乐瑶跟着笑了，想起不久前阿吱也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忽然觉得，有一群亲密的姐妹，真的很温暖。
“啊！！！好烦啊，有时候就觉得生活怎么这么烦！”
乐瑶没收了她手里的烟，看着她：“发现你抽烟，我很吃惊，但我绝不会给你贴上什么富二代骄纵女，或者什么坏女孩的标签，因为我知道，你内心坚实丰满，为人正义正直，最重要，你真心待人，绝不是那种没有思想，挥金如土，拜金虚荣的女孩。不瞒你说，我现在也觉得自己的生活一团乱，没有规划，没有目标，霍长宇的出现更是让我不知所措，可我却觉得整个人都活起来了，其实这才是生活呀，一潭死水，毫无波澜和挑战的日子，会让人发疯的。”
乐瑶把玩了一下手里那个烟盒子，下一秒把它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所以，不管遇到什么，我都不希望你做伤害自己的事。”
丁杰看着她，她明白，熊潇潇的事情，带给宿舍里的姐妹们多大的震撼，她们几个最能感同身受了，而生活里的坎一个又一个，如果总想不开的话，就算是九命猫妖也不够死。
她忍不住伸手搂住乐瑶的肩膀，撒娇道：“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霍大神对你情有独钟到不可自拔的地步，因为你天生就有种魅惑人的磁场，一靠近你，就被你吸得死死的。宝贝，爱死你了，看着你，我都舍不得死了。”
“你还真想死啊，大姐？！”乐瑶忍不住推了推她的头，看着丁杰一头瀑布般的长发，乐瑶忍不住摸了摸，“你看看这瀑布般的黑发，你竟然也舍得抽烟去伤害它？”
“还真被你说中了，要不是因为这头发，我肯定天天抽！”丁杰顺着玩笑说下去。
乐瑶知道这话不太假，平日里丁杰桌面瓶瓶罐罐一堆，而对头发的爱护，俨然到了人神共愤的程度，不能抓，不能搓，不染不烫，睡觉还怕压坏，看来今晚真的是心情恶略到了一定程度，才会跑来买烟抽。
“那请问，头可断，发质不能烂的丁大小姐，你到底在烦恼什么呢？”
丁杰有些不好意思，白皙的脸上泛了点红晕：“哎，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就是感觉要失恋了。”
“失恋？！”乐瑶挑了挑眉，讽刺道，“你跟姜凯恋上了？！”
“单恋也是恋嘛！”丁杰白了她一眼。
“你单方面的恋着人家，自主权全由你控制呢，失什么恋？！”
“我表白了！”
乐瑶睁大眼睛，一脸钦佩地看着她：“才几天呢，你也太英勇了！”
“所以，英勇就义了呗。”
乐瑶好奇：“他是怎么拒绝你的？”
丁杰不爽：“喂，怎么说话呢，听着好像他绝对会拒绝我似的。”
乐瑶笑着重新更正了一遍：“对不起，他怎么会拒绝你呢？”
“他说，他不喜欢我这样的女孩。”丁杰郁郁寡欢，“我就不懂，我是怎么样的女孩，他就不喜欢了。”
“人家也许只是不太了解你，或许……”
“别安慰我了，其实，他的原话是，‘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这样的女孩！’”丁杰郁闷，转头看向乐瑶，咆哮道，“这辈子？！你说，一辈子这么长，他怎么就能把话说得这么绝呢。”
“呃……”
乐瑶极力思考着要如何安慰老丁，可对方却起身，拍了拍屁股：“算了，回去吧，我是伤心过头了，才跟你这个恋爱经验为零的菜鸟哭诉。”
乐瑶看着丁杰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什么。

chapter39
三天后的周六，乐瑶意外地收到一封邮件，来自贝拉太太。
“亲爱的乐瑶，自从上回听你聊起中国的微信强大和普及，我昨天兴起也让中国朋友帮忙开通了一个，如果愿意，我们可以互加好友。”邮件结尾还附上了贝拉太太的微信号。
乐瑶快速浏览了一遍邮件内容，“噗呲”笑出来，这个贝拉太太虽然不算年轻人了，可是不断尝新，学无止境的心态正青春呢。乐瑶拿起手机，飞快地添加了对方为好友，很快，贝拉太太便验证通过了。
乐瑶主动发了一个笑脸问好。
贝拉太太：早上好，亲爱的乐瑶。
乐乐：您好，贝拉太太，欢迎加入微信大家庭。[微笑]
贝拉太太：如你所言，这个软件让我跟中国朋友和同事的沟通方便了许多，谢谢你，乐瑶。
乐乐：[微笑]不客气。
贝拉太太：上回听你聊起阿语翻译，不知你现在是否有兴趣看看我们社里一些短篇翻译文？！
乐瑶有些意外，虽说一直学习阿拉伯语，但几乎从来没有真正在现实中应用上，没想到贝拉太太竟然主动送来这个学习机会。
乐乐：真的吗？太荣幸了。我非常感兴趣，只怕能力不够。
贝拉太太：慢慢来，不着急！[微笑]今后你随时可以问我要一些你学习上用得上的资料，我愿意尽我绵薄之力，况且我也能和中国大学生交流学习，这是我非常乐意的事。
贝拉太太的办事效率极高，很快就把译文发送过来，
乐瑶迫不及待地点开阅读。
不知过了多久，阿吱在身后跳起来，冲到阳台大喊：“下雪啦！”
乐瑶和丁杰闻声，跟着走出去。
“下初雪了，炸鸡啤酒备好了，可是陪我一起吃的欧巴却久久不来？”丁杰趴在栏杆上感慨，“哎，三秋苦等，梨花又上枝头，眼前美景，与谁执手相看啊。”
“是三天！”阿吱纠正道，“你跟姜医生也就三天没联系！不，确切地说，是你三天没有骚扰人家。”
“眼前美景，我们不正陪你看着吗，要不要执手？” 乐瑶抿嘴一笑，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丁杰一手拍开：“才不要，初雪得配恋人懂不懂。”
“不懂！”阿吱摇了摇头，“就像不懂‘下雨天，巧克力和音乐更配哦’一样不懂！”
“哎，雪，洁白无瑕，晶莹剔透，代表着世间最纯洁美好的恋爱，你们不觉得，下雪天，牵着恋人的手漫步在雪地里，特别唯美浪漫吗？”丁杰说。
阿吱继续摇头：“只觉得冻得要死！”
阿吱话音刚落，乐瑶就打了个喷嚏：“是挺冷，我还是回去了。”
盘腿坐在凳子上，乐瑶的心思倒是受了丁杰影响，莫名想到了霍长宇，这三天来，对方除了每日雷打不动的一条晚安微信之外，就没再主动联系，她联想到那天晚上，被她间接拒绝的，无疾而终的亲近，心头冒了些顾虑。
乐瑶忍不住点开霍长宇的对话框，可是说点什么好。
乐乐：在忙吗？
乐乐：今天和贝拉太太互加微信了，她还热情地把她们社里的翻译资料发给我，说以后有需要都能找她，真是个好人。[得意]
消息发出去一分钟，两分钟，半小时，一小时，没有回复。
乐瑶看着桌面一直安静的手机，早上的好心情顿时磨灭大半，心情就像一朵半萎的玫瑰，耐着性子又等了一刻钟，还是没有回复，索性把手机往床上一丢。
刚丢开的没多久，手机作对似的响起来，乐瑶欣喜，立刻从被子里翻出来，结果来电的并非所等之人。
乐瑶：“喂，妈妈！”
乐妈：“瑶瑶啊，猜猜爸爸妈妈现在在哪？”
心情有些低落，乐瑶不太热情地随口一说：“总不会是在我学校吧。”
乐妈兴奋：“哈哈，差不多，我跟你爸爸现在在B市机场。”
乐瑶一惊：“什么？！你们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乐妈：“干嘛一副不欢迎的口气啊，我们就是要突击检查！”
乐瑶：“我是随时都经得起组织检查的人！那我现在去接驾？”
乐妈：“你们学校离机场是不是有点远啊？！”
乐瑶：“有大巴。”
乐妈：“我们折中找个地方吃个饭吧，我跟你爸爸今晚的飞机去欧洲八国游！”
乐瑶意外：“你俩也太腐败了，这种好事也不带上我？”
乐妈：“以后你跟着易峰环游世界的时候，能记得带上妈妈吗？！”
乐瑶一听，又被泼了盆冷水：“快别说了，我现在就出来！”
对于爸妈突然降临，乐瑶惊喜又无奈，她已经能预想到一通说教的内容了，换了衣服正准备出门，不详地连打了三个喷嚏！
一家人约在机场附近的一个商场，乐瑶见到爸妈，笑着跑过去。
乐妈见到女儿自然也是喜笑颜开：“宝贝，怎么穿这么少，B市可真冷，今天还下雪呢！”
嘘寒问暖一通让乐瑶暂时忘了一直杳无音讯的霍某人，挽上母亲大人的手开心地说：“没事，屋里都有暖气。我们先去吃饭吧，你们晚上几点的飞机？”
“七点。我们五点就得回机场和导游汇合。”乐妈捋了捋女儿的头发，“要不是因为想顺便看看你，我们就不报B市的团了。”
乐瑶：“妈妈最好了。”
“爸爸就不好？！”乐瑶爸爸在身后不乐意了。
“爸爸也好！”乐瑶无奈道，“一把年纪了还争宠，幼不幼稚？”
一家三口找了家粤菜馆，一边吃一边聊。
自打那天送乐瑶回宿舍后，霍长宇便马不停蹄出差去了A市，忙完手头的工作，在去机场的路上，才有空拿出手机。
微信图标显示几十条未读，他一眼就看见被置顶的乐瑶的消息，随即点开。
见字如面，霍长宇展颜，直接拨通了乐瑶的电话。
这头，一家三口聊得正欢，电话一响，乐瑶看见‘HYC’来电，心虚地扫一眼对面坐着的父母：“我出去接个电话。”说完，快步走出餐厅。

chapter40
“喂！”
“抱歉，一直忙到现在，才看到你的消息。”
“没关系。”听到这把磁性的声音，乐瑶心里像突然开了一朵小花，可是迎面吹来的寒风还是让她哆嗦了一下。
霍长宇听到“嘶”一声，蹙眉：“怎么了？”
乐瑶转头透过玻璃窗户看了眼正在吃饭的爸妈，生怕被看出什么端倪，打算迅速结束通话：“没事，要不我晚点再给你打电话吧，我爸妈来了。”
霍长宇意外：“叔叔阿姨来了？”
“嗯，他们今晚七点的航班去旅行，一会儿我送他们去机场。”
“正巧，那你在机场等我，我四个小时后到B市，时间应该刚刚好！”
乐瑶惊讶：“你，不在B市啊？”
霍长宇：“嗯，这两天出差了！”
乐瑶：“哦，好，那一会见。”
挂了电话回到餐厅，乐妈一脸狐疑地看着女儿：“什么电话，还得背着爸爸妈妈！”
乐瑶佯装淡定地把手机塞回包里：“就是一个同学。”
“男同学？！”
“妈！”乐瑶白了妈妈一眼，狡辩道，“不是。”
“瑶瑶，妈妈跟你说啊，大学没毕业，不要谈感情啊。”
乐瑶心虚：“我没谈。”
乐瑶爸爸接话：“没有就好，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准备出国的事情。”
“爸爸，我俩的话题难道就只剩出国了吗？”
乐爸：“当然不是，还有你易峰哥，他过两天要回国。”
乐瑶长叹了一口气：“妈妈刚刚才警告我，大学没毕业，不要谈感情！”
“我们没让你马上跟他谈，现在是培养，你俩从小一起长大，我们两家又知根知底，还有啊，千万别忘了，当时爸爸那样的时候，人家易伯伯是怎么帮我们的。”
“爸爸，难道你要像古时候那样，用女儿还债吗？！”
“乐瑶，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爸爸突然大吼一声，乐瑶吓了一跳。
她知道只要谈及这个问题，爸爸总是特别较真，知恩图报是好，可为什么总觉得像欠了人家似的，想到这，她也不乐意了。
“爸爸，妈妈，今天我就明说了，我不喜欢他，在我心里，易峰哥就只是哥哥！”
“不喜欢他？那你喜欢谁？！”乐瑶妈妈看着女儿，思绪九曲回肠，“瑶瑶，你老实跟妈妈说，你是不是在谈恋爱？！”
乐瑶神情闪烁，她在谈恋爱吗，也还没有吧。
“妈妈很严肃的告诉你，最不可能结婚的两种人，一个就是初恋情人，一个就是大学男友，大学里的爱情是美好，可一碰到现实问题，就劳燕分飞，多少人毕业就分手，爸爸妈妈是为你好，我们可不想你受一点伤害。”
“你妈妈说的对，我们还能害你吗？瑶瑶，你还小，出国历练历练，回来一切都不一样。”乐瑶爸爸说。
又是那句‘为你好’，乐瑶无力，只能沉默，可心里突然有种欲望在苏醒，化成一股力量怂恿着她，必须为自己争取一次。
“爸爸，今时不同往日，我们国家越来越好，渐渐吸引了很多外国人才，我在国内一样能历练，一样有很多机会，不一定非得出国，而且就算出国，我也想自己选择喜欢的学校！”
乐爸乐妈不可置信地看着乐瑶，好像眼前这个接二连三说‘不’的，压根不是他们的乖女儿。
“瑶瑶， 你到底怎么了？我们不是都说好的？！你以前可不会这么不听话的，我看你肯定是谈恋爱了，是不是对方拿什么甜言蜜语迷惑你了？！”
乐瑶被这么一说，也来气了：“妈妈，我是个独立的个体，我会长大，会有自己的想法，我不可能按着你们的思维活一辈子啊！这跟谈不谈恋爱有什么关系？！”
“你太天真了，没有踏进过这个社会，这大染缸里的复杂和凶险，你根本就不了解，我们尽力帮你铺好路，让你走得更顺畅，你却一点都不理解我们的苦心！”乐妈越说越激动，一脸微怒和失望交织。
“妈妈，你总说我天真，如果你们总是替我安排好一切，那我会天真一辈子，你们能陪我一辈子吗？！”
“你……”乐妈一时语塞。
乐瑶是个逻辑清晰的学霸，一旦决定要说服，那么肚子里自然会准备好一大通说辞，可是看着妈妈一副失望的表情，据理力争的勇气又没了踪影和底气，她深深吸了口气，妥协道：
“行啦，妈，我们不说这个，你们一会儿还旅游呢，别坏了心情！”
“知道我们千里迢迢来看你，还气人！”乐瑶妈妈埋怨，“瑶瑶，你得跟妈妈保证，千万别乱来。”
“我能乱来到哪去？！”
……
也许是国际航班，所以难得的准时准点，送完爸妈进安检，乐瑶试着拨了霍长宇的电话，对方还是关机状态，便默默走到到达大厅，找了个椅子坐下等他。
也不知道是刚才吹了风还是受了气，暖气一吹，冷热交替，乐瑶感觉头有些晕沉，靠着椅背，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直到握着的手机把她震醒。
“乐瑶，我到了，你在哪里？”
给霍长宇发了个定位之后，她起身，突然觉得身上凉飕飕的，腿还有点软，靠着椅子重新坐下，脸颊的温度似乎也升了起来。
“乐瑶！”
闻声抬头，看见不远处一身黑色西装的霍长宇。
霍长宇身边跟着两个同样西装革履的男人，估计是同事，又或者是下属，因为乐瑶看见他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他们，对方客气恭敬地接过来，随后他又交代了什么，两人便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一手推着行李箱，另一只手上搭着一件灰色长大衣，笔直修长的双腿前后交替，大步流星地朝她走来，那种沉稳，那种自信，让乐瑶在那一瞬间，有种想要被他带着走完一生的冲动。
修长的身影渐行渐近，乐瑶只觉心怦怦跳的厉害。
“等很久了？”
乐瑶摇了摇头，刚想说话，脑袋里一阵闷疼袭来，让她蹙起眉头。
玻璃感应门在他们靠近的时候自动打开，一阵冷风扑面，乐瑶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整个人感觉更加不好了。

chapter41
这时，厚重的外套整个将她裹了起来，霍长宇用力拉过已经裹在乐瑶身上的那件灰色长大衣，乐瑶顺势往前撞进他的怀里，两人的距离被拉到最近，一抬头，就能感觉彼此的呼吸。
乐瑶抬眸，见他微微皱眉俯视她，犀利的眼神仿佛在责怪她单薄的穿着。
乐瑶立刻低下头，霍长宇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走，我们去停车场。”
霍长宇很自然地将手揽在她肩膀上，半搂着带她穿过马路，快步往停车场走去。
这场景，让乐瑶突然想起国庆回来那天，在机场的画面，当时走这条路，两人还相敬如宾地保持着一段距离，而两个月后的今天，在这漫天的雪花里，却被他搂进了怀里，早上老丁说，“初雪配恋人”，乐瑶终于懂了，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这一刻，感受着霍长宇传来的阵阵体温，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柠檬香气，在寒风凛冽里好像暖和多了。
一上车， 霍长宇便开了暖气，热了热车子，驶入了车流里。忽冷忽热的温差让乐瑶全身越来越难受，上了车没多久，脑袋越来越沉，隐约还听见霍长宇有些急促地喊了她两声，可她真的没有力气回应了。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乐瑶被喉咙里灼热干痒难受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连抬眼皮都是一阵酸软。
眨了眨眼睛，在适应了光线后发现，一盏小夜灯照亮的是一个陌生的卧室，男性气息极强，乐瑶有些惊慌，下意识想撑起身子，可无力的手臂让她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醒来了？”身旁响起一声警觉的声音。
乐瑶转过头，只见原本靠在床的另一头的霍长宇立直身子坐起来，打开了床头上方的筒灯，眼角睡意褪下涌上一丝紧张，她愣愣地看了他一眼，又缓缓朝四周望去，一脸茫然。
这是哪？这是什么情况？
乐瑶处在迷糊状态，霍长宇突然伸过来覆在额头上的大手倒是把她惊醒了几分。
“还在烧！”霍长宇皱眉，“来，把药吃了。”
乐瑶看着他起身，从床头柜上递过来一杯温水和几片药丸，示意她服下，霍长宇看穿了她一脸的疑问，眸光柔下来：“我家，你发烧了。”
吞下药丸，乐瑶又猛喝了几口温水，刚才火辣辣的嗓子舒服了些，但滚烫的身子还是让她难受。
“来，继续睡！”
也许是烧糊涂了，乐瑶迟钝地眨了眨眼：“你……也睡这吗？”
“不然呢？”霍长宇看着像只兔子一样，眼里闪着一丝防备的乐瑶，莫名想笑，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依旧有些滚烫的脸，凑上前，一脸坏笑盯着她：“怎么，不想睡？”
“我睡！”乐瑶闻言，立刻拉起被子滑了进去，下午妈妈那句‘千万别乱来’突然闪进脑里，让她不由得抓紧了被角，把自己盖得更严实一点。
也许是药效起了作用，乐瑶还没来得及胡思乱想，又沉沉睡了过去，而床的另一边，霍长宇本以为美人在侧，应该会辗转难眠的，殊不知也是一夜好梦。
乐瑶是被闹钟吵醒的，经过一夜休整，虽然喉咙里的灼热干痒还在，但整个人清爽许多，头不疼了，四肢也恢复了力气。侧过头，身旁枕头已经空了，这才安心地坐起身，打量起四周的环境。
这就是霍长宇的公寓，一个半开放式的空间里，一眼就能看遍客厅，书房，餐厅的分区，低头看周围，大床上的被褥床单都是她不太喜欢的深灰，整个房间是冰冷的黑白色调，摆设不多却很精致，门边是步入式衣帽间，要不是上面整齐挂着他的衣服有点人气，乐瑶还以为自己睡在了样板房里。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全不是她中意的风格的房间，却让她感觉很安全。
起身绕过隔断走出卧室区，一眼就看见在厨房里背对着自己的高大身影。
早晨的霍长宇，头发蓬松微乱，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居家，尽管一身宽松的灰色棉质家居服，但也隐约将他的完美身材勾了出来，不似平日的严谨端庄，多了一丝懒散温暖。
背影很销魂，伴着空气中弥漫着的粥的清香，乐瑶觉得，大病初愈的早晨，实在是太享受了。
霍长宇像是感觉到身后那束直勾勾的目光，警觉地转过头，见乐瑶正靠在门边，一脸陶醉地‘欣赏’着自己，立刻回应了一抹满意的笑。
“起来了！”霍长宇关了火，径直朝乐瑶走过来。
乐瑶看着他，也没多想随口道：“我终于理解，为什么阿吱说，你是万千少女寂寞深夜的幻想对象了。”
听到乐瑶这话，霍长宇有些错愕，挑眉怔了一下，下一刻便笑开，原来早上刚醒来的乐瑶，是这么的可爱和，嗯，坦诚，让人忍不住想‘欺负’。
乐瑶说完，才觉得有失妥当，尴尬撇开脸，殊不知，已经走到她面前的霍长宇伸手勾起她的下巴，微微低头凑近，嘴唇离她，不过一寸的距离。
一秒，两秒，三秒……
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这么漫长，乐瑶像只受惊的小鹿，僵在原地，来不及揣测对方的心，一只大掌覆盖在额头上。
本以为会落下的吻，还是在最后关头刹住了车，直到干燥温暖的触觉慢慢离开，乐瑶才听见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烧退了。”
乐瑶已经确定，霍长宇就是个调情高手，一大早在她心里搅了个天翻地覆，只为了试探她是否退烧。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以为的这个高手，背过身，费了好大神气，才压抑住内心的激动。
迷迷糊糊洗漱完，又稀里糊涂吃了早餐，乐瑶终于缓过来，霍长宇这会儿也换了一身休闲外套和牛仔裤，两人准备回学校。
乐瑶跟着他走出门，对方突然想到什么，拉着她重新踏进门。
只见霍长宇在门内侧的密码锁上按了几下，随后，拉起乐瑶的食指，在门外侧的指纹触摸屏上按了三次，‘滴’一声，他把门关上，说：“试试！”
乐瑶看着他，又低头看看眼前的密码锁，不太自然地把刚刚记录过指纹的食指放在触摸屏上，‘咔嚓’一声，门便开了。
霍长宇再一次关上门，满意地笑了笑：“走吧！”
“这样……合适吗？”
“乐瑶，你是除了我妈妈之外，唯一能进来的人。”

chapter42
乐瑶回到宿舍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件男式羽绒大衣，脸上红晕还未散尽。
“如此明目张胆的秀恩爱，真的好吗，乐瑶同学？”阿吱在她一进门的时候，就已经等在旁边，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羽绒大衣嗅了嗅，“温暖牌啊！”
丁杰一脸坏笑地冲过去：“昨夜良辰美景，今日佳偶天成。”
“乱说什么啊！”乐瑶眼底闪过一丝羞涩，赶紧上前把衣服拿回来。
阿吱又把衣服抢过去，罩在乐瑶身上：“师兄嘱咐我们，要好生照顾你，来，姐姐摸摸，还烧不烧！”
说罢，阿吱的爪子伸了过来，乐瑶躲开，抓了抓身上宽厚的羽绒快步往里走：“谢谢姐姐们，趁上课前，我想再眯一会儿。”
“呦，师兄昨夜如此禽兽，连妹妹病着都不放过？！”
“哎，美人在怀，师兄一时情难自禁也是正常。”
丁杰和阿吱一唱一和，乐瑶泪目：“行了你俩，昨天我去机场送我爸妈，正巧遇见他，又正巧发烧了，然后……”
丁杰打断：“师兄昨晚给我们打过电话了，现在我们更想知道点别的。”阿吱也一副色眯眯地看着她。
“别的？”乐瑶眨了眨眼，“别的就是我在他家昏睡了一夜，醒来之后就不烧了，是不是很开心？！”
丁杰：“别装傻卖萌。”
阿吱：“快说说，师兄的私家湖景宅邸是不是就像电视剧里那种挑高的门厅，奢华的装饰，全屋铺满柔软的波斯地毯，主卧巨大还配圆形大浴缸，落地窗外湖光山色？”
乐瑶白她一眼：“你说的那是老丁家吧？！”
丁杰：“嘿，真不巧，我家还真就那样，改天请大伙去我那BBQ！”
阿吱：“别岔题，BBQ的事我记下了，目前我们乐乐的终身大事是头等大事。”
乐瑶受不了两人穷追猛打，转过身一脸郑重地看着她们：“没有挑高门厅，没有波斯地毯，没有圆形浴缸，更没有湖光山色，就是一间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单身公寓，别总把人家想成中东大土豪，行吗？！”
“就算是间单身公寓，就那地理位置，也够在城郊买套湖景大洋房啦！”阿吱说，“那师兄呢，他昨晚在干嘛？！”
乐瑶耸肩：“我又不是猫头鹰！”
丁杰噗呲一声笑出来：“乐乐开始玩幽默啦，果然恋爱中的女人最可爱，师兄昨晚一定爱不释手，哈哈哈！”
乐瑶无语，索性闭嘴，但脑海里莫名又浮现出霍长宇那个将落未落的吻，光是想想，心跳就莫名快了几拍。
所以，目前和霍长宇，到底算什么关系了呢，乐瑶终于有点按耐不住了。
乐瑶病着都要赶回来上的是《阿拉伯语口译》，这门课的老师是来自伊朗的专业外教，不仅发音纯正，授课风趣，重点是那典型波斯男人的长相，五官深刻，极具异域魅力，连乐瑶都对他多几分好感，所以，这门课的出勤率一直居高不下。
趁着全班到齐，课前，班长大人向大家下发一条通知，本周六上午全校师生召开一场心理健康教育动员大会，就目前大学生心理健康问题邀请了全国著名的心理专家到会和同学们一起交流分享，所有同学务必准时参加。
509宿舍的三个人心知肚明，学校之所以大费周折邀请什么心理专家，还不都是因为潇潇自杀未遂的事，想到这，三人不约而同露出一丝伤感。
阿吱惆怅：“潇潇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乐瑶没说话，丁杰也摇头一声叹息。
波斯王子的口译课，全程毫无尿点，下课铃声一响，他周围总会被“好学”的同学包围，尤其是女同学，而在往日，丁杰绝对是这庞大的围观群体中的领头羊，今日，倒是万分冷静地收拾课本准备离开。
阿吱有些惊讶，撞了撞她的手臂：“今儿个怎么不去围观波斯王子？！”
“不切实际遥不可及的事，我是不会浪费时间的。”丁杰一副理性至上的模样。
乐瑶明白过来，幽幽笑道：“的确，姜医生的可能性会高那么一点点！”
阿吱恍然：“敢情你又有戏了？也对，至少是个中国人，就老丁这种阿语水平来说，还是和同胞沟通起来会方便一些。”
丁杰难得不回击，露出一抹狡黠笑意：“我们中国人民，是伟大和优秀的化身，我为什么要崇洋媚外舍近求远，迷恋一个异域男子？！”
“因为你说异域男子那双深邃的眼神如同漩涡早已将你卷入深渊。”阿吱反驳的很较劲，“再说你不是不喜欢眼镜男，怕接吻撞伤鼻梁，据我观察，姜医生的镜片可不薄呀。”
“戴眼镜那是文化人，至于接吻……”丁杰羞涩，摸了摸鼻梁，“要是能接上，撞断鼻梁也没事，正好能去韩国把它整高点。”
乐瑶叹息：“我突然想到前些天看到的一句话，‘草坪的另一边可能更绿，但快乐的园丁却很少能注意到’。”
阿吱：“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意思吗？！”
乐瑶点头：“心理学的解释是，当你越喜欢一个人，他对你的吸引力会不断上升，而他们外表上的不完美之处也就不那么明显了。”
“随你们怎么说吧，我要回宿舍学习去了。”丁杰仰起下巴，抱着一垒书走在最前面。
“呦，文化人。”
阿吱追上前起哄，乐瑶笑着跟在后面，才走出教室，便看见霍长宇颀长的身影靠在不远处的石柱，左手插在裤袋，右手拿着一个粉色钱包。
乐瑶一看，下意识摸了摸包包，没错，那是她的钱包。
“师兄？！”丁杰第一个冲上前打招呼，“等乐乐呢？”
霍长宇闻声，直起身子向她们走过去，先是礼貌地朝丁杰和阿吱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目光便落在后头的乐瑶身上。
这时，丁杰和阿吱手挽手站到一边：“二位慢聊，我们就先闪去吃饭了！”
霍长宇笑着拦住两人：“不用，我过来送个钱包一会儿就得走，不打扰你们姐妹用餐！”
乐瑶闻言倒是松了一口气：“等很久了吧？！”
“想着是等你，就不觉得久。”霍长宇眼中带笑。
乐瑶咬唇，瞥一眼旁边笑得阴险的两枚损友，暗暗祈祷这尊大佛千万别再说出什么让人咋舌的话。
“给，落我家了。”霍长宇把粉红钱包递过来，乐瑶刚准备接，霍长宇又笑着补一句，“是我妈妈发现的。”
“啊？！”
“她说，让我下次带你来家里做客！”
“啊？！”

chapter43
回到宿舍，乐瑶一直觉得背脊凉飕飕，而那两个吃瓜群众却故意在乐瑶面前唱起了杰伦的《等你下课》，
“躺在你学校的操场看星空，教室里的灯还亮着你没走……”
唱完副歌，阿吱揽着乐瑶的手臂说：“今日等你下课，他日接你下班，跟师兄这种极品男人在一起，是不是做梦都会笑出声？！”
乐瑶此刻也有些心猿意马，面对霍长宇三番五次的明示暗示，不为所动是不可能，甚至内心是欣喜并且享受的，可正在欧洲旅行的父母，哪怕身在国外，也不忘叮嘱她“别乱来”。
乐瑶挣脱她的手：“笑你个头，有些事情，还是慎重一些为好。”
丁杰：“乐乐，虽说一下子就答应，会显得咱太掉价，但如今就是个快节奏的社会，我觉得你意思意思就行了，求而不得不是最相思，是最痛苦。”
阿吱窃笑：“求而不得最痛苦，老丁那是深有体会。”
乐瑶苦笑一下，没再说话。
两人见乐瑶整个人又进入神游状态，便懒得再说，阿吱一边朝厕所走，一边哼唱：“我唱这么走心，却走不进你心里……”
十二月的校园，开始进入考试季，图书馆人满为患。
自从阿吱读了那本《近忧远虑》后，决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趁着上午没课，早上六点就出门去了图书馆，顺便替丁杰和乐瑶占好了位置，结果，当两人按着定位找到阿吱的时候，对方正趴在桌上睡得正香。
两人入座，丁杰拿笔戳了戳阿吱的手臂，在她耳边小声说：“起床了！”
阿吱倏地从桌面弹起来，怔忡两秒，立刻表现出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我没睡，只是趴着思考问题。”
乐瑶嘴上不揭穿，只是从包里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阿吱刚才趴过的地方：“哦，那这个绝对不是口水！”
“……”阿吱接过乐瑶手里的纸巾，一边善后自己的口水，一边感慨，“哎，不过三秋而已，却再也没有高考那会儿的毅力和体力了，真不明白科学家们是如何耐住寂寞和抵住诱惑，将一生投入到学习科研中去的。”
丁杰：“把自己和科学家拉在一起比，我都替你害臊！”
阿吱不服：“喂喂喂，怎么说我也考进了科研人才倍出的Q大好吗？！”
“倒也不是所有科学家都是苦行僧。”乐瑶想起之前在知乎上看到的一个帖子，便为阿吱开脱，“1922年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尼尔斯-波尔曾经入选丹麦国足，还参加过1908年奥运会并随队获得了亚军。”
丁杰惊叹：“天啊乐乐，是不是入过你眼的东西，全都能背下来，记忆点竟然能精确到年份。”
乐瑶略得意：“你不是一直对我不爱深究还能成长为学霸耿耿于怀吗？也许我靠的就是这个吧。”
“瞧你那臭美的样！”
丁杰本想继续说点什么，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火灾警铃骤响。
人在突如其来的恐慌面前，总会有两秒不可置信的怔忡，回过神，已经陆续有人起身。
“不是吧，火灾？！”阿吱反应过来，迅速拉上丁杰和乐瑶朝安全出口急走。
由于暂时看不到烟雾，更不知道火情到底发生在哪个角落，大家逃生的时候还算遵守秩序，但是，走到楼梯时，摩肩接踵，刚才还算良好的秩序一下就被打破。
公共安全事故最忌讳慌乱无序，就算是在素质偏高的大学校园，生死关头，场面也是一片混乱。
消防车来到的时候，乐瑶三人刚好从人群挤出来，这时，图书馆周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我的天啊，连火灾都遇上了，最近这运气真的背的可以了！”丁杰抬头望着眼前的图书馆大楼，和之前并没有什么异样，“话说，这火在哪？！”
“就是，没什么动静啊。”阿吱一边拍着胸口，一边喘气。
乐瑶皱眉：“该不会是乌龙吧？！”
丁杰：“不能吧，消防叔叔都来了，不过这阵仗，应该不会有什么人员伤亡。”
阿吱有些遗憾：“早知道来得及，就该把桌上的书收一收一起带走，一会儿估计灰飞烟灭了。”
“早知道有火灾，今天就不来了。”丁杰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珍惜地抚摸了一下，“幸好值钱的都在我身上。”
“书中可是有黄金屋的好嘛，你这俗人！”阿吱假装高尚地鄙视一眼丁杰，然后也掏出手机，一脸万幸地摸了摸，接着举起来对着大楼拍了张照片。
乐瑶听到这话，也下意识找手机，但翻遍全身口袋都没有找到。
“我的手机好像丢了。”
两人侧目看着她，阿吱：“随身物品，你怎么不随身携带呢？！”
乐瑶：“我随身了呀。”
丁杰：“说不定是你记错了，把手机放火场了？！”
乐瑶摇摇头：“我相信我的记忆力。”
“我打个电话试试，说不定能听到响声。”阿吱说完，拿起手机拨电话，等了几秒，“关机了！”
丁杰：“不是吧，这生死攸关的逃命时刻，还有不忘顺手牵羊的小偷？！”
乐瑶沉默，还不太相信手机丢了的事实，这时，校园广播响彻天际：“各位同学请注意，图书馆疑似发生火情，请同学们立刻撤离，按要求疏散至安全地带……”
围观的同学被要求按秩序离开现场，三人便开始被人流越推越远。
丁杰一边走着，还不死心地冲安保问一句：“我手机落里面怎么办？”
“同学，赶紧往前走，手机重要还是命重要啊。”
“……”
在走出图书馆区域百米外，才终于恢复行动自由，周围还是不少看热闹的吃瓜群众。尽管安慰自己能安全已是万幸，但一想到手机丢了，心情还是有点闷：“老丁，你说的对，我们宿舍最近的确有点背！”
“我还有一台苹果，要不你先暂时顶着用？”丁杰拍了拍乐瑶肩膀，“破财消灾，就是这个道理，再说你手机里头也没什么照片！”
“先借我挂失一下手机卡吧。”
把手机卡挂失后，乐瑶长叹一口气：“不开心，我得回去睡个回笼觉，以安慰我受惊且受伤的小心脏。”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到宿舍楼下，忽然，一声“瑶瑶”从旁边传来，乐瑶本能转头寻声，却见到易峰正现在宿舍楼边的大树下。

chapter44
“这位帅哥，你认识吗？！”
乐瑶被带走后，丁杰和阿吱相觑片刻。
阿吱摇头：“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目测不是学生。”
“话真废！”丁杰叹一口气，哀怨道，“什么时候，姜医生也能在这棵树下等我呢？”
“当你病入膏肓的时候，姜医生也许会随120一块出诊，在这棵树下等你，哈哈哈哈！”阿吱说完，趁丁杰没发飙，一溜烟蹿上楼。
乐瑶知道易峰会来，但没想到来的这么突然。
距离上次见面好像有一年多，他看起来更加老成干练了，一身商务西装在这牛仔裤休闲衣的象牙塔里，有点突兀，两人一起走出校园时，乐瑶特地保持了一定距离。
“我给你打电话，你的手机关机了，所以到你宿舍楼下等你。”易峰见乐瑶郁郁寡欢的样子，以为她不高兴了，“是不是不合适？”
“没有。”乐瑶这才意识到自己待客之道出了问题，抬眸看他一眼，对方半信半疑，于是，乐瑶便又苦笑解释，“真不巧，手机刚刚掉了，有点郁闷而已。”
易峰挑了挑眉：“被偷了？”
乐瑶叹口气，把刚才图书馆火灾到发现手机不见的经过简略地讲了一遍，易峰恍然：“难怪我刚才见有消防车进去，挂失了吗，手机卡？”
乐瑶点点头。
“有没有什么重要文件？”
乐瑶想了想，摇摇头：“只有些照片，不过都不太重要。”
“那就好。”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出校门。路边停车位上停的车子不多，乐瑶一眼就认出了那辆黑色卡宴，这是易峰在B市的车，乐瑶坐过几回，每回他开车来，乐瑶在上车前总是倍感压力。
“瑶瑶，送你。”
回过神，易峰从车子后排拿出一束玫瑰递到她面前。
乐瑶先是一愣，随即左右扫了一眼，路人甲乙丙丁都朝这边看过来，她有些尴尬，一时不知该不该接过来。
易峰看穿她的心思，笑着说：“看这模样，应该还没有男孩子给你送过花？！”
怎么会没有，只是，从来都是偷偷送过来，从没有像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亲自递过来的。
“……”乐瑶蹙眉，“有点意外而已。”
“收下吧，你也到了收花的年纪了。”易峰上前一步，直接把花捧到她怀里，“之前一直想送不敢送，是怕乐叔打我，这回，我是得到允许的。”
乐瑶被迫把花接过来，听到他的话，倒是意外：“你和我爸妈联系过？”
“嗯，昨晚我登机之前给乐叔打过电话，他们正在欧洲旅行？！”易峰打开副驾驶车门，示意她上车。
乐瑶看了他一眼，默默上车，心想，他一声不吭地出现在这里，肯定是受了母亲大人的明示或暗示，想来一个惊喜，实则是突击检查？
“带你去吃好吃的，把心情调整回来。”
“哦。”乐瑶低头看着怀中娇艳欲滴的玫瑰，心情反而更沉重了。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上了高速，也走了国道，终于来到城郊一个私厨小馆。
停好车，乐瑶看着眼前别致的小庭院，一点都不意外常年不在B市生活易峰怎么会知道这种地方，因为每回他总能神通广大搜寻到意想不到的资讯。
易峰：“昨晚做的功课，听说这里的桑拿鸡特别好吃。”
乐瑶浅笑一下，跟着他进去。
这家私厨是个独立小院，水磨青砖的围墙，瑰丽流彩的满洲窗，满屏的西关风格装潢，连上前招呼的老板娘都抄着一口粤式普通话，乐瑶恍惚好像回到了家乡。
也许是工作日的中午，来这里吃饭的人不多，相对安静无人的环境反倒让乐瑶有点拘束。虽说两家关系好，那也仅限于父辈，她和易峰并没那么青梅竹马。
点好菜，易峰看了眼菜牌最后一页的癍痧凉茶，指了指，问乐瑶：“你可以喝吗？”
乐瑶顺着他手指看一眼：“入冬了还喝？”
“最近身体有点湿热。”
“哦，太猛了，我还是不要了，来杯茅根水吧。”
易峰笑了笑，下好单把菜牌还给服务员，视线转回她身上。
乐瑶对上他的眼睛，立刻移开，假装欣赏餐馆装饰。
“最近怎么样？”他问这话时的神情语气，仿佛他们上个月才见过面。
“嗯……挺好的。”除了刚刚丢了手机。
易峰猜到乐瑶会是如此一种官方的回答，有点自讨没趣，
“我们好像还是去年过年见的面，对吧？！”
乐瑶点头：“易伯伯说，公司这两年在扩张，他又退居二线，很多事都要你亲力亲为，所以，你看起来好像瘦了。”
“瘦了吗？我最近还抽空健身了，没有更壮一点吗？”
乐瑶抬头打量他一圈，尴尬笑笑：“好像……没有。”
易峰嘴角勾起：“不用这么诚实吧？”
乐瑶一脸无辜。
易峰也是个绅士优雅的男人，但眼睛里却比霍长宇多一丝狡黠和不羁。如果说霍长宇是和煦的春风，那易峰便是夏日里神秘莫测的风暴。
“乐叔他俩明晚回来，好像打算在这住两天。”
乐瑶点头：“所以你也会在这呆两天？”
“嗯，我会和他们一起回G市。”他说的理所当然，乐瑶心想，那这两天下来，母亲大人的决心怕是要更坚定，想到这，暗暗皱了下眉。
易峰看了她一眼：“转眼大三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交换生的申请已经交上去了，不出意外，明年春天过去。”乐瑶说完，吸了一口茅根水，含着吸管咬了两下。
“嗯，我在那边等你。”他一副其实早就知道，只是随口一问的样子，然后智珠在握地看着她，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欲言又止。
“如果有意外，就不过去了。”乐瑶看着他的神情，突然就想说这么一句，只见对方怔忡不解，眼里带着讶异。
“会有什么意外？”
“我是说如果，毕竟如今国家发达昌盛，已经是全球第二大经济体了。”乐瑶知道这是搪塞的话，说的不免心虚，于是反客为主地把话题引开，“现在你和外国人做生意的时候，是不是也越来越被重视和尊重？”
“没想到你也关注国情国运？”
“作为中国大学生，祖国的未来，紧跟国家步伐，了解发展形势，对自己今后方向的选择也不无裨益。”这是那天晚上吃火锅时，霍长宇对她说的原话，乐瑶脸不红心不跳地直接搬了过来。
易峰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最后，笑了：“你妈妈老和我说，你性子小，不独立，将来让我多照顾你，在我看来，你已经是个初熟的小女人了。”
“是因为我妈妈从小就爱张罗我的事，久而久之，她便习惯性地忽略我的意见，最后就演化成我不独立，不成熟，她为我事事操劳，掏心掏肺；当然，我也有责任，一直以来，我对她的安排听之任之，没太多异议，间接纵容了她。”
头一回见这样的乐瑶，易峰有些诧异，但他一直都很清楚乐瑶是个逻辑清晰，聪慧敏锐的女孩子，他还记得高一选文理那会儿，乐瑶还跟自己表达过“学理科也不错”的意思，如果不是乐叔想着大学学语言好，按她自己的选择，如今怕是会在男生扎堆的理工专业里成为凤毛麟角，想到这，内心忽然一阵侥幸。
“糟糕，我这是挑拨离间了吗？”
乐瑶抬眸看他一眼，淡淡一笑：“没有，也就说说而已。”
一顿饭时间，大部分都是易峰在说话，她偶尔应一声说上两句，桑拿鸡倒是美味，甚至比平时多吃了半碗饭，乐瑶心想改天可以约上阿吱和丁杰一块来。
从私厨回到学校将近两点，离下午第一节课只剩十来分钟，乐瑶正考虑要不要借易峰的手机给阿吱打个电话让她帮忙拿课本，却见他从中间收纳箱里拿出一个细长小巧又包装精致的礼盒。
“瑶瑶，提前送你的生日礼物。”
这盒子的形状像极了首饰盒，看起来很奢华的样子，乐瑶第一反应，该不会是钻石项链？！
刚想摆手拒绝，像是被看穿，易峰抢先一步开口：“是一只录音笔，我觉得你应该需要。”
录音笔，嗯，还好，应该也就是三位数的东西，乐瑶目光重新落到这个礼盒上，瞬间觉得它接地气了：“谢谢你，易峰哥！”
对方微扬嘴角：“希望我是今年最早送你生日礼物的。”
乐瑶愣了一下，笑：“没几个人会送我礼物，你确实是第一个。”
说完，告别下车，结果余光瞥见放在后座的玫瑰，本想假装忘记不拿，后来想想还是算了：“捧着这么抢眼的花进校园，似乎不太好，所以……这个我就不带了吧，心意收到了，谢谢！”
易峰一点不意外，只是看着她，思忖两秒，问：“这两天如果没课，可以陪我逛逛B市？！”
“周四周五正好满课。”她没说谎。
易峰无奈笑笑：“那周六一块儿去机场接你爸妈。”
“好！”
卡宴绝尘而去，乐瑶才想起没人给她带课本，看了看腕表，也只能就这么去上课了。没走两步，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chapter45
“嘿，乐瑶小师妹！”
乐瑶一惊，转过头，原来是杜一帆和他的女朋友，两人手挽着手，好像也刚从外面回来。
“咦，师兄师姐，你们好！”乐瑶礼貌微笑。
“刚从外面回来？”杜一帆问。
“对，准备回去上课。”
“噢。”杜一帆想了想，还是说出来，“早上的时候，长宇找你找的有点急，你们联系上了吗？”
杜一帆说这话，其实是故意的，因为乐瑶从保时捷上下来的画面，他一滴不漏地看在眼里，话说他也是能在必要时刻为兄弟两肋插刀的人呀。
“找我？”乐瑶有些意外，想到中午是和易峰出去吃饭，再惊闻霍长宇找，顿时有点做贼心虚，“他现在在学校吗？”
杜一帆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告别杜一帆俩人后，乐瑶莫名心神不宁，来到教室扫视一圈，那两只踩着上课铃才会出现的家伙果然还没来，她找了个中间的位置坐下，第一次觉得身上没有手机，实在是不太方便，眼睁睁地盯着教室门，盼着来人。
几分钟后，终于盼来丁杰和阿吱，乐瑶冲她们挥手，两人见到乐瑶，似乎有些意外。
阿吱还没坐稳，就火急火燎地把自己的手机借给乐瑶：“你还是自己跟霍师兄坦白吧，我们可是帮你找了个借口忽悠过去了。”
乐瑶猜到霍长宇在联系不到自己之后，肯定会找丁杰或者阿吱的，但听完阿吱没头没尾的话，她皱眉：“我需要坦白什么？”
阿吱正义凛然地说：“我都没说你是被一个帅哥带走的。”
丁杰：“对对对，她只是说，你是被一个表哥带走的。”
“……”乐瑶欲哭无泪，“我曾经跟他提过，我没有表哥表姐之类的亲戚。”
“啊？那就堂哥？也许霍师兄会觉得是我弄不清堂表关系呢？！”阿吱苦脸。
“你不知道撒下一个谎需要用一百个谎来圆的道理？”
“啊？我以为你打算瞒着他呀？”阿吱一副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的委屈。
“没这打算！”果然是不怕神对手，就怕猪队友，乐瑶扶额，“那他有说找我什么事？”
阿吱：“当然是担心你啊，当我告诉他，我们是第一批冲出图书馆的人时，师兄松了一口气，但知道你被表哥带走后，神情又变得高深莫测。”
乐瑶能想象到霍长宇那张清俊脸庞的表情变换，有点无可奈何，自打那天发烧在他家过了一夜以后，两人关系越发暧昧，其实也就是乐瑶自己觉得这段关系扑朔迷离，霍长宇一直都很清晰明了。
丁杰：“我还真好奇霍师兄吃起醋来会是什么样。”
霍长宇吃醋的模样？
乐瑶想起光棍节那天，向来彬彬有礼的一个人，忽然变得盛气凌人。
提到图书馆，乐瑶问：“对了，后来图书馆怎么样了？”
“图书馆火灾的事很快在微信上传开了，是个大乌龙。”
“乌龙？”乐瑶诧异，“假的呀？”
丁杰点头：“估计过两天的心理健康教育动员会又有新案例要添加了，据说是一个大四的师兄，找工作遇坎，同时情场失意，愤世嫉俗一时想不开，砸了图书馆的火警报警铃，其实并没有什么火灾。”
“这都行？”
丁杰耸肩：“就是啊，害的学校还来个虚报火情，浪费警力的罪名，所以，由此可知，这位师兄就算毕业，档案也不会好看到哪里去了。”
阿吱：“反正我们都没见到一粒火星子从图书馆冒出来，辅导员也证实是一场乌龙，具体是不是大四师兄所为就不敢说，但这是网上最官方的谣传了。”
乐瑶听到阿吱最后那句“最官方的谣传”，冷笑一下：“哦。”
“你的心还真宽，话题跑偏啦，”阿吱挥了挥手机，“你要不要给人家去个电话或者发条微信什么的？”
“他知道我手机丢了吧？！”
“当然！”
看着阿吱贴着粉红豹钢化膜的手机屏幕，乐瑶想了想：“那还是下课再说吧。”
丁杰凑过来：“话说，那位帅哥到底是何方神圣，从来没听你说过？”
乐瑶：“就，我爸妈好朋友的儿子。”
“爱马仕毛呢大衣，菲拉格慕新款皮鞋，如此高富帅的儿子，可以啊，乐乐！”丁杰那双韩式平眉挑了挑，像波浪似的灵活。
阿吱附和：“就是就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吗？”
丁杰故意道：“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呀。”
乐瑶回了个白眼，她俩说的也基本属实，她无力反驳，只能保持沉默。
说到这，两人反倒来了劲，阿吱：“霍师兄遇到对手了？！”
丁杰：“我赌霍师兄赢，你呢？”
阿吱：“我觉得这其中有点复杂，……”
上课铃响，旁边两人依旧低声嘀咕，乐瑶没有心思理会，只觉得这节没有课本又没有手机的课，过得比平时漫长太多，想努力集中精力听讲，到最后，还是战胜不了人性本能和内心煎熬，问阿吱借来手机给霍长宇发了条消息。
研究生宿舍这边，杜一帆刚回来，便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把校门口偶遇乐瑶的事迫不及待告诉霍长宇。
霍长宇听完，“哦”了一声，始终端坐在电脑前，面不改色地盯着屏幕。
杜一帆见完全不是期待中的反应，甚是诧异：“你怎么这么淡定？”
“你说的我都知道，对方是她父母朋友的儿子，难得来B市，乐瑶算是尽地主之谊。”
其实杜一帆不过就是慢了一点点，霍长宇也是在五分钟之前才收到乐瑶的信息，他不是不介意，只是诧异的表情，在乎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而已，再加上是从当事人嘴里得知，多少还有一点安慰。
杜一帆恍然，见事情不是想象的那样，便开起玩笑：“虽然保时捷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但可见对方竞争力不容小觑啊，乐瑶小师妹身边总是围绕着这种优质男人，你不担心？”
保时捷？！
霍长宇握着鼠标的手还是停顿了一下，个中细节他的确不知，此刻，不可否认心里起了波澜，但还是平淡地说：“她都主动交代行踪了，我还担心什么？”
屏幕上，霍长宇又重新点开乐瑶借阿吱手机发来的微信对话框：
乐乐：“在？听说你找我，我手机掉了，中午和一个朋友出去吃饭，刚回来，正在上课。”
乐乐：“嗯……是我爸妈朋友的儿子，从国外回来，路过B市。”
霍长宇这才慢条斯理地在屏幕里输了四个字发过去：
“好好上课！”

chapter46
直到下课，霍长宇都没再找过她，期间乐瑶问阿吱借了三次手机登录微信，除了一些无聊的群消息之外，什么都没有。
丁杰：“我觉得师兄生气了。”
阿吱：“这么小气？不至于吧。”
丁杰：“都说爱情是两个人的世界，小的容不下第三个人！”
阿吱想了想，伸手拍了拍乐瑶肩膀：“你不主动安慰一下师兄受伤的心灵？感觉自从师兄和你开始了这段不明不白的关系后，总是徒增烦恼。”
乐瑶拧着眉，闷不吭声，按照霍长宇的行事风格，这个时候一定会主动约个晚饭，然而已经五点半，没有任何动静。
“我去跑步。”
“你确定要化悲愤为力量而不是食欲吗？”阿吱问。
“那你们吃完顺带给我打包一份吧。”说完，乐瑶把身上的包递给阿吱，已经开始朝操场慢跑过去。
丁杰摇摇头，长叹一声：“乐乐终于恋爱了。”
阿吱不明所以：“啥？你说乐乐啥？”
……
在操场慢跑了五圈，乐瑶并没有觉得舒畅，反而越来越沉重，再加上渐渐入冬，天黑的早，夜幕降临后的昏暗也让她越发阴郁，索性打道回府。
乐瑶踏进宿舍，见丁杰和阿吱正在脱外套，似乎也是刚回来，扫一眼桌上的打包盒，正准备说什么，宿舍固话难得响起，她正好在门边，随手接起：
“你好，请问找哪位？”
“是不是有叫乐瑶的，快递，赶紧到校门口拿！”
被快递小哥东北腔大嗓门这么一催，乐瑶一时想不起来自己买了什么，惯性答道：“马上！”
挂了电话才反应过来，不对呀，她没买东西，更何况就算买，收件人电话也不可能留宿舍固话，琢磨一下觉得一定是恶作剧，便懒得理会。
十分钟后，当乐瑶正趴在桌上吃着盒饭，宿舍电话又响了，阿吱接起后，冲乐瑶道：“乐乐，怕是真有你快递，催你呢。”
结果，乐瑶真的从快递小哥手里签收了一个长方形的小盒子，比巴掌大一些，有点重，但她万分确定，这不是她买的东西。
阿吱：“悬疑片里，装恐怖娃娃的盒子应该比这大吧？”
丁杰：“恶作剧炸弹应该也不至于这么小。”
阿吱：“乐乐，你确定近期网购没给过差评？”
乐瑶对于阿吱和丁杰的奇葩揣测感到无语，一边从抽屉里拿出剪刀，一边说：“也许是迷你型恐怖娃娃恶作剧炸弹，你俩要不要先躲开一点？！”
结果，当乐瑶拆掉包装盒，里面竟然是一部最新款苹果手机。
“哇塞，肯定是师兄给你的惊喜！”阿吱两眼放光。
丁杰附和：“你俩还真是有情趣，表面搞得跟闹情绪一样，实际是故意刺激我们这两只单身汪的吧？！”
乐瑶表面一副若无其事的淡然，心里却像忽然吹过一阵春风，知道她丢手机的人屈指可数，霍长宇的确有可能，但转念一想，他是多么擅长人情世故，又如此洞察人心的一个人，送出这手机之前一定会考虑到，自己绝不会平白无故收下，所以莽撞送礼的，应该不是他。
就在这时，阿吱的手机响起，她看一眼屏幕，冲着乐瑶挑眉：“曹操到！”
乐瑶还陷于侦探思维中一时没反应过来，阿吱已经兴奋地接起电话，放在耳边，然后用极嗲的口气“喂”了一声：
“师兄啊，你的礼物乐乐已经收到了，真是及时雨呀，她现在正准备拆包装呢，我让她给你讲喔！”
手机递过来：“……嗨！”
只听对方冷言：“我没送什么东西给你。”
乐瑶又是一愣，答：“噢，阿吱乱讲啦。”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说：“吃饭了吗，没有的话，陪我一起吃！”
明明是问句，却满腔不容拒绝的口气，乐瑶望一眼自己台面拿盒吃了一半的外卖，点头：“哦！”
五分钟后，乐瑶下楼，一眼便看见霍长宇站在路灯下，风度翩翩，英气逼人，这种级别的颜值出现在女生宿舍楼前，不吸引目光那是不正常的。
霍长宇见乐瑶在楼梯口驻足，便立身直接走过来。
“感冒刚好，穿这么点就出来了？！”
乐瑶从小就不爱穿太多，这会儿穿了一件加绒卫衣，看起来的确有点单薄，
“里面有绒呢，不会冷。”
霍长宇还是皱了一下眉头：“去南苑吃吧。”
两人并肩而行，乐瑶忍不住偷偷睨他一眼，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好看的侧脸有点拒人千里的意思，全身上下还散发着一种无法揣测，也难以形容的强大气场。
“怎么？”霍长宇忽然垂眸看过来。
乐瑶立刻冲他微笑：“没事。”
虽说这个时候快过饭点，但进出饭堂的人还是络绎不绝，南苑是距女生宿舍最近的一个食堂，因此，一路上乐瑶碰见了好几个同学，当看到她和霍长宇走在一起，打招呼的时候，八卦和好奇的眼神快将她射穿。
打好饭，乐瑶端着两个盘子在最近的空位置坐下，霍长宇端着两盅炖汤随即走来，落座后，把其中一个盖子揭开，推到她面前。
“谢谢！”
乐瑶朝他又是一笑，多少带点讨好意味，丁杰说，有些男人心里有想法的时候，就爱默不作声，她觉得，霍长宇就是这种人，这一天来，他对自己应该存在不少想法。
“怎么这么晚才吃饭？”她问。
“你不也是？！”他答。
“……”乐瑶知道他故意的，索性顺了他的意，“我吃过了，陪你来着。”
说完，她发现对方一直紧绷的脸终于有了些许松懈。
“下午临时有事，回了一趟工作室。”他抿了一口汤，抬头看她，“你没手机，我也不好总让别人传话，便没和你说。”
“哦。”
“不想吃饭就把汤喝完。”
乐瑶拿着勺子的手定在空中，眼前这尊大佛果然有读心术，她的确没什么胃口，便搅拌了几下盘里的饭，然而这都能被看穿。
她默默吁了一口气：“早知道就不浪费粮食了。”
“放着吧，一会儿我吃。”
“啊？可我吃过的。”
“那又怎样？”
怎样，他不是有洁癖的人吗？！
“……”乐瑶乖乖把盘子往他那边推过去。
“所以，你收到什么礼物了？”沉默半晌，霍长宇冷不防问，“手机？！”
真是聪明如你啊。
乐瑶抬起头盯着他，诚实地答道：“对，一台手机。”
“不知道是谁送的？”
“匿名的。”
霍长宇当然猜到是匿名，这答案颇为敷衍，他微敛眉，缓缓喝完最后一口汤：“一会儿回去加件衣服，我们出去买手机。”
乐瑶眉眼间全是讶异：“买手机？不用了吧。”
“难道你要用那台来路不明的手机？”
来路不明的手机……
乐瑶听到这形容，实在无言以对。
其实在去吃饭的路上，她已经认真思考过手机到底是谁送来这个问题，如果不是霍长宇，那就一定是易峰了，而且，这种默默送礼物的事情，更符合他的做事风格。
乐瑶沉默片刻，霍长宇觉得那是犹豫，眉头皱的更深了些，眯眼问她：“真的要用？”
见对方似乎有点微怒，乐瑶立刻说：“我只是在想，怎么还给人家。”
霍长宇一副“这还差不多”的表情看她一眼，便收拾起面前的碗盘，起身道：“走吧，路上可以慢慢想。”
乐瑶泪目，为他的不怒自威。
回宿舍加衣服的路上，霍长宇问：“是你爸妈朋友的儿子送的吧？”
乐瑶觉得自己在霍长宇面前就像透明，心虚的，理亏的，胆怯的，什么都瞒不过他，于是双手合十抵在下巴，略夸张地抬头看他：“哇，你好厉害。”
霍长宇瞥她一眼，这种献媚是乐瑶难得的表情，背过身去时，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男人也是有直觉的，只要嗅到蛛丝马迹就能猜个大概，不是厉害，只是比较敏感和警惕。”
乐瑶突然想到前两天看到的一篇关于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猞猁的介绍，文章里头说，猞猁是一种性情狡猾而又谨慎的动物，在捕捉猎物时，埋伏在猎物经常路过的地方，两眼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动静。
不知为何，乐瑶觉得猞猁的形象和此时的霍长宇有些重叠，狡猾而又谨慎，她实在不是对手。
“好吧。”乐瑶妥协，“不过，你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因为你和我想的一样吗？”
“嗯？”
什么意思，
这会儿已经走回到人来人往的女生宿舍楼下，霍长宇停下脚步，乐瑶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亮光，而后又变得严肃：
“乐瑶，我想给你送手机，以男朋友的身份！”
他说的如此干脆利落，掷地有声，让乐瑶一下没有反应过来这是表白，怔忡几秒后，在霍长宇那清风朗月的面容和真挚温柔的眼神里醒过来，仿佛一瞬间来到了春天，嗅到繁华盛开的香甜。
“在感情里我是个新手，但我知道男人应该主动，喜欢就是喜欢，想你就是想你，暧昧不清，踌躇不前，甚至因此导致的懊悔不已，都不是我想要的，所以现在，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乐瑶对上他的眼睛，看到了一种从真挚温柔渐渐变得热烈期待的眼神，她所有的紧张激动暗喜和砰砰砰狂响的心跳交织，化成一个情不自禁的微笑，
“那……我上去加件衣服，等我。”

chapter47
乐瑶一路小跑进宿舍，脑子里全是霍长宇的声音，宿管大妈连叫了她好几声，也没听见。
“欸，同学，你是509的吧，你们的电费赶紧交呀，大家都交了，就剩你们，断电了可别怪我没提醒。”宿管大妈追过来，拉住她的手臂，生怕她跑了似的。
负责女生楼的宿管是个身材肥胖的中年妇女，长得不和蔼，态度也嚣张，稍微有一点麻烦到她的事，便一脸嫌弃，比如踩着晚上关门的点回来，绝无好态度，平日里阿吱和丁杰没少在宿舍说她坏话。
但此时，哪怕一副欠她一百万的口吻催着交钱，乐瑶也觉得她今天不那么讨厌。
“大妈让交电费了！”乐瑶走进宿舍，一边说，一边打开衣柜找外套，动作有点急。
阿吱：“火急火燎的干啥？”
乐瑶挑了一件白色呢大衣穿上，正背着手把卫衣的帽子抽出来整理：“我出去一会儿。”
丁杰这会儿正从阳台进来，笑的鸡贼：“当然得再抓紧点，霍师兄在楼下已经被来往的女色狼们上上下下从头到脚觊觎了无数遍。”
阿吱：“原来如此！”
乐瑶捋了捋刘海，朝她俩正经地说：“我们，呃……在一起了。”
两秒沉寂，随即宿舍爆发一阵尖叫。
丁杰欢呼：“真是等到花开花谢花又开，我们家乐乐终于开窍啦。”
“庆祝，必须要庆祝，”阿吱一把揽过乐瑶的肩膀，“不对，应该让师兄请客，怎么说，我们也是他的神助攻！”
乐瑶睨一眼阿吱，想起傍晚她不知就里对着电话乱说一通，害得霍长宇嫉妒心泛滥，结果阴差阳错让两人关系突飞猛进，感慨一声：“也不知道是他的神助攻，还是我的猪队友！”
“不管如何，你俩这顿饭请定了。”丁杰说完，推着乐瑶往门外走，“快去吧，不然师兄要被那些女妖精们蚕食了，对了，要是在关宿舍门之前回不来，就别回来了，啊！”门砰一声关上，乐瑶已经被推出去好几米。
一路紧张急切地下楼，走出宿舍，反倒有些扭捏了，结果看见一个长发飘飘，身材高挑的女生正站在霍长宇面前，那双套在紧身牛仔裤里的长腿格外引人注目。
“同学你好，我们好像是同个学院的吧，要不加个微信认识一下？”
一直以为这种陈腐低级的搭讪说辞只存在于无脑小说剧集里，没想到还真有人用在实际操作中。
乐瑶正暗暗为她的智商捉急，霍长宇已经看过来了。
“不必了，我女朋友来了。”
只听他冷淡地丢下一句话，便朝乐瑶走过去，而长腿美女在大庭广众之下受了十万点暴击，一脸窘迫，只好悻悻离开。
乐瑶站在宿舍楼下，像个吃瓜群众，直到他站定在面前，才想起自己才是今天的女主角：“咳咳……她好像来晚了一步？”
“来再早也没用，位子早就被你占了。”霍长宇勾起唇角，不动声色说情话的功力真是与日俱涨。
早吗，认识也不过半学期吧，但乐瑶很明显感觉到自己两颊发烫，垂眸浅笑：“我的荣幸。”
“走吧！”霍长宇伸出手，意思是要牵手同行，见乐瑶有半秒呆愣，挑眉问，“怎么，不是已经名正言顺了吗？”
“……”呃，名正言顺了。
当手落入大掌，手心相贴，十指相扣，干燥温暖的感觉立刻包裹上来，乐瑶心里一阵悸动，明明不是第一次牵手了，但冲击还是那么强烈。
她不知道看起来一副泰然自若的霍长宇，内心其实也如她一样万马奔腾，终于迈出了历史性的一步，怎么能不激动？！
半个小时后，两人出现在情侣密集的博爱路口，B市闻名的步行街。华灯初上，逛夜市的人不少，甚至还有一些慕名而来的游客，跟着导游的旗子，走马观花地赶路。
乐瑶看着这五彩斑斓的霓虹，心想，捧一杯热饮漫步在街头，也很惬意。
等红灯的时候，她问：“你常来吗？”
“很少，上一次来应该还是大一。”霍长宇手紧了紧，拉着她穿越斑马线，“大部分男人对逛街潜意识里都有种抗拒。”
“好像是的。”她想起爸妈每回逛街必吵架的魔咒，赞同地点头。
“但今天感觉不错。”霍长宇侧过头，冲她笑笑。
“……”乐瑶用另一只行动尚且自由的手搓了搓鼻尖，跟上他的步子。
步行五分钟，走进B市最大的苹果旗舰店，店员热情迎上来，询问有什么需要，其实买苹果也没什么可以选择和推荐的，霍长宇径直走到X的展台，转头问：
“要哪种颜色？”
“深空灰吧。”
乐瑶答得利索，霍长宇有些意外：“以为女孩子会喜欢银色。”
“深空灰跟你的一样啊。”她狡黠一笑。
霍长宇顿时有种触电的感觉，怔忡两秒，随即笑开，
“嗯，那就深空灰！”
店员估计最喜欢这种干脆利落的买家了，立刻去前台开单取货：“请问是刷卡还是转账？”
“刷卡！”
两人异口同声，但乐瑶先一步把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
“呃……”这种情况，店员见多了，识趣地犹豫，又假装为难地看向男士。
霍长宇眯了眯眼，眉头已经拧在一起，表情有点严肃，乐瑶对上那双冷峻的眼睛，忍不住笑了，然后回头对店员说：
“他忘了他有张卡在我这，刷吧！”
乐瑶只是答应一块儿来买手机，但没答应让他付款，虽然分得这么清，会让霍长宇不高兴，但权衡利弊，某些原则还是不能这么轻易就被打破的，毕竟这是俩人在一起的第一天。
拎着手机走出来，乐瑶心情不错，霍长宇看着旁边有些得意的人，微微挑眉，
“我是不是该谢谢你，替我省钱，还给足我面子？！”
乐瑶装傻的“啊”一声，眨眨眼：“本来X可不在我预算之内，如今打肿脸充胖子买下了，我财政已亏空，接下来得找你当长期饭票了。”
霍长宇闻言，眼中带笑，但口气还是淡漠：“听起来，我好像是挣了。”
乐瑶莞尔，本想抬头继续说什么，却瞥见旁边周生生门店里，消失多日的熊潇潇，正挽着一个老男人的手臂，动作亲密，表情妩媚。

chapter48
“潇潇？！”
霍长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个穿着黑丝，打扮妖艳的女子的确是熊潇潇，因为接触不多，最深刻的印象便是医院里病床上那个有些狼狈苍白的形象，对比眼前，反差确实有点大。
“是她吗？！”乐瑶难以置信。
“是她！”
不知道为什么，乐瑶内心忽然涌上一股失望之情，她不想断章取义，可望着潇潇依偎在一个年纪大到可以当她爸爸的男人怀里，轻浮又虚荣地盯着手指上的钻戒媚笑，她有点呼吸不了。
“你想等她发现你，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闪人？！”霍长宇提醒。
“那真的是潇潇吗？”乐瑶始终不想相信。
“走吧，这会儿撞见反倒尴尬。”
乐瑶踟蹰，抱着一丝希望，可透过橱窗玻璃看到的是那个油腻老男人一把摸上潇潇的臀部，潇潇却毫不在意。
怎么会这样？！
霍长宇直接揽过她的肩，径直往前走，乐瑶回过神，长吁一口气，
“她快一个月没回学校了，我还以为……算了，但我从来没有将她和这种形象联系到一起，对方还竟然是个油腻大叔。”
“如果我安慰你，别先入为主的觉得找个油腻大叔就一定是傍大款，这种说辞我自己都不太信服，但也不排除就是情投意合，毕竟眼见不一定为实。”
“你觉得潇潇这样的妙龄女子，和这种年纪大到能当自己爸爸的男人在一块儿，有多大几率是因为情投意合？”
霍长宇耸肩，“我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不管如何，人都不喜欢别人一副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劝诫自己的模样吧。”
乐瑶苦笑：“所以，我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吗？”
“关心则乱，除非你能说服她，不然她更多的，只会是讨厌你，如果在你们之前的交往中，她已经或多或少流露出一点拜金倾向的话，那结果多半是讨厌你，甚至产生逆反心理，愤世嫉俗，越陷越深。”
“拜金吗？！”乐瑶沉吟片刻，“好像……是有点吧，那换做你是我，如果杜师兄……”
霍长宇知道她在想什么：“杜一帆被包养吗？”
“这个词可是你说的哦。”乐瑶脑补那画面，忍俊不禁，“我是不是太邪恶？”
霍长宇轻笑一声：“要是他被包养，我会很好奇地问他，到底是如何PK掉众多竞争者上的位。”
乐瑶：“你比我更邪恶！”
霍长宇又是一笑：“不过说真的，换做是我，那就静观其变吧，但当他需要我的时候，我一定尽力拉他一把。”
乐瑶思忖几秒，又环视一圈街道两边五光十色的广告牌，一阵感慨：“城市里的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真的很容易影响一个人，一不留神就被诱惑拖拽到另一条道上了。”
“大家都一样，所以，彼此约束吧。”
后来，两人又到步行街的一家运营商营业厅补好手机卡，才漫步走回停车场。
而在收费窗口缴费的队伍里，乐瑶一眼就看到了本想要避开的熊潇潇，她和那个油腻大叔排在窗口最前端，大叔正在掏钱缴费，还没来得及扯霍长宇的衣袖求助，潇潇正好朝她这个方向看过来。
静观其变，这变，来的也太快了。
熊潇潇定在原地，用惶恐又羞愧的目光看着乐瑶，就在这时，那个油腻大叔的咸猪手掌不合时宜地覆在她的腰部，上下摩挲，好不猥琐。
乐瑶一眨不眨地看着潇潇，见她企图用手拨开自己腰间的手掌，但对方不依不饶地黏着，完全没有察觉异常，甚至在伊人脸上狠狠咀了一口，熊潇潇的脸刷得变得铁青。
“别这么盯着。”
身后，熟悉的声音一句提醒，乐瑶醒过来，犹豫着是该过去打个招呼，还是视而不见转头避开，然而办理完缴费手续的油腻大叔，已经二话不说揽上潇潇往停车场内走。
队伍在往前移动，乐瑶从那对不和谐的背影中回过头，发现霍长宇嘴里噙着笑。
乐瑶皱眉，实在摸不清他这抹笑意是出自何意。
霍长宇也没打算解释：“走吧，到我们了。”
回去的路上，乐瑶整个人有些低沉，坐在副驾驶上默默把电话卡放进新手机，随便滑动屏幕试了试手感，便塞进包里。
“今天日子特殊，不要再想别人了。”霍长宇声音很轻，但很有分量。
乐瑶的游魂被拉回来：“哦！”
是呀，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她初涉情海，多么值得庆贺。
“要不要买对情侣壳？”
“啊？”
他这话的惊讶程度一点不亚于熊潇潇，嗯，傍大款，向来内敛温雅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走起这种高调张扬路线来了，让人匪夷所思。
“不要吗？！”他嘴角微勾，“看着好像挺不错。”
乐瑶不禁失笑：“没想到你竟然也会做这种事。”
霍长宇睨她一眼：“要，还是不要？”
乐瑶识相地点点头：“要，当然要！”
“那就挑那种一个图案分两半，或者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来的情侣款吧。”
“如此高调？”不是说，秀恩爱死的快。
“必要的时候高调一点，可以避开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乐瑶想到傍晚在女生宿舍楼下招蜂引蝶的某人，觉得这个提议还是有意义的，但低头看一眼躺在中控架上，他的深灰色苹果X，光洁干净，要是戴个喜庆的情侣壳，莫名有些违和。
“嗯，你的麻烦应该比较多。”
“你的麻烦也不少，”霍长宇挑眉，“想好怎么把手机还给人家了吗？”
乐瑶一时忘了这事，轻咳了一声：“原封不动还回去！”
他眉眼微弯。
乐瑶想起点什么，问：“刚才在缴费口，你笑什么？”
“无可奉告！”
她没想到霍长宇会答的那么干净利落，皱着眉，有点不依不饶的意味看着他。
“怎么，想知道？”他侧头看她一眼，似笑非笑。
乐瑶的心弦忽然就被撩拨了一下，在这张全方位无死角的容颜面前，真的有些按耐不住了。
“嗯……还是算了吧！”
乐瑶发现，一整个晚上，霍长宇的心情都很好，哪怕嘴角轻抿，但眼里似乎总带着若有似无的笑，大概是被感染了，因为潇潇而扰乱的心平静下来。

chapter49
带着霍长宇的温度回到宿舍，乐瑶觉得这个晚上发生的剧情太丰富，丰富到她可能会失眠。
阿吱听到开门声，已经兴奋地站了起来：“咦，竟然回来了？”
“嗯，回来了。”乐瑶坦荡荡。
阿吱：“就算回到学校，怎么也不在小树林里走走，现在离关门还有半小时呢。”
丁杰从浴室出来，一边擦着湿哒哒的秀发，一边说：“半个小时，勉强也够做一些事情啦。”
阿吱一阵淫笑：“对对对！”
丁杰怼阿吱：“你怎么笑的如此放荡，我指的是牵手聊天看星星！”说完，又朝乐瑶坏笑，“对吧，乐乐？”
乐瑶不入套，淡然道：“来日方长啊！”
丁杰：“果然是大神的女人。”
阿吱：“不过，像师兄这种温文尔雅的人，交往第一天应该是相敬如宾的吧？”
乐瑶想了想，把头点的很认真，她才不会告诉她们，像霍长宇这种温文尔雅的人，也有急不可耐，化身一头野兽的时候。
在狭隘的车厢里，充斥着男性荷尔蒙沸腾的味道，安全带扣锁“嗒”一声被解开，霍长宇靠过来，他是如此英俊迷人，充满诱惑，但乐瑶还是本能地往后缩了一寸，只是，对方好像早有准备，右手已经覆上她的脖颈，往前一带，乐瑶无处可逃，最终还是掉进了他的怀抱。
“今晚在缴费口的时候，你不是问我在笑什么，”一记性感磁性的声音在穿过黑发震荡着耳膜，“我现在告诉你！”
温热地气息正好喷在耳背，她微微扭动一下身子，等待他的答案。
“我是在笑我自己，连油腻大叔都抱得美人归了，而我还停留在牵个小手的状态。”
“……”
他的右手拇指摩挲着她的耳朵，左手在腰间盈盈一握，上半身几乎贴在一起，乐瑶觉得全身像被煮沸，越来越热，她一动不敢动，
“欲速则不达呀，师，师兄。”
乐瑶似乎听到一声低笑：“连抱一下都躲，你以为我还想干嘛？！”
“不是的，我只是……一下子，没适应。”乐瑶窘迫。
“我知道，不急！”声音微喘。
……
阿吱一掌把乐瑶拍醒：“不对，有隐情，绝对有隐情，让我看看脖子上的小草莓！”说完，阿吱笑着伸手就要扒乐瑶衣服。
“少看些不该看的电影小说，荼毒身心！”说完，又从包里拿出新手机冲她俩晃晃，“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虽然有点肉疼，但体验度不错！”
“咦，为什么又有一台？”阿吱指着桌上未开封的手机，“那这个怎么办？”
丁杰：“霍长宇是隐形的富豪，这是Q大公开的秘密，一台打电话，一台玩游戏，有钱就任性。”
“与他无关啊，那台……应该是你们口中那个竹马寄过来的。”乐瑶皱眉。
阿吱：“你这是拉仇恨吗？哎，桃花朵朵开，却没有一朵为我开！”
乐瑶幽幽地说：“桃花太多也是一种负担，万事都讲求一个度。”
“那你把多余的分给我？”阿吱嚷道，“爱马仕大衣，菲拉格慕皮鞋什么的，我最喜欢了。”
听到阿吱讲这句话，乐瑶忽然想到熊潇潇，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告诉她俩，“今晚，我见到潇潇了。”
宿舍顿时鸦雀无声，乐瑶看着两人诧异的面孔，叹口气，把事情经过娓娓道了一遍。
阿吱：“你说的油腻大叔，是不是秃顶，比光哥还秃？！”
乐瑶点头。
丁杰恍然：“所以油腻大叔就是刚开学那会儿，你在校门口见到的那个开保时捷的老男人？”
“对啊，保时捷老男人，我当时跟你们说的时候，你们一个两个不当回事儿。”
乐瑶抓重点：“所以，看来事情发生在很久以前。”
丁杰：“所以，看来是我们瞎操心了，我还以为，她躲家里消沉不见人呢，没想到是过上了白富美的生活。”
“真没想到，潇潇会走上这条不归路。”
大概是经过了一晚上的冷静，虽然有些违心，但乐瑶还是努力让事情不那么先入为主：“说不归路有点太夸张了吧，也许是误会也不一定。”
阿吱一脸正义：“乐瑶同学，麻烦诚实面对你的内心好吗，你告诉我们这些，不也觉得潇潇踏上了不归路，或者好听些的说法，歪路。”
丁杰笑：“如果傍大款或者包小三的过程中也能产生真正的爱情，那就另当别论了。”
阿吱：“拜托，初衷就不纯洁好吗，再说，那个老男人，又肥又丑又秃顶，潇潇要是和那种货色是情投意合真心相爱的话，除非她瞎了。”
乐瑶嗤笑：“阿吱，按你这理论，大叔长得帅，傍大款被包养也可以吗？”
丁杰：“哈哈哈，长得帅的大叔，就不叫傍大款，而叫钓金龟婿。”
阿吱跺脚：“你们偏离重点了好吗，我们目前是在讨论潇潇是否有出卖肉体换取金钱的嫌疑，以及如何拯救她，这是个极其严肃的问题，其他都不重要。”
丁杰感慨一声：“这种挎名包，戴钻石的生活，就像海市蜃楼，别人看着美，实际上就是镜花水月的空虚，尤其是不劳而获靠他人财力来维系时，更是虚的发怵。”
乐瑶点头：“不过，你怎么深有体会的感觉？”
“因为我就是啊，不劳而获，依靠我爸的财力来维系着这种虚假繁荣，一旦我惹他生气，把我的卡一停，这种光鲜亮丽便灰飞烟灭了。”
乐瑶哭笑不得：“但你似乎一直是深陷其中，并不亦乐乎，今晚这检讨，也是偶发性的良心发现。”
“我跟潇潇可是有质的区别，虽然我靠的也是个老男人，但谁让那是我爸。”丁杰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这天底下，愿意无条件为你的男人，也就自己的爸爸了。”
阿吱突然拍了一下掌，喊道：“哎呀，莫非潇潇这是消极作战，报复她爸？”
乐瑶：“我倒是觉得，上次她被打的事，是不是跟这大叔有关。”
“嗯，”丁杰点头，“极有可能，网上原配打小三的视频，可多了。”
宿舍又是一阵肃然无声，半晌，阿吱摇摇头：“罢了，一时半会儿也弄不明白，话说潇潇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无人作答，只闻两声叹息。

chapter50
乐瑶从包里拿出易峰提前送的生日礼物，一整天都无暇顾及这件事，拆开包装，里面的确是个烟盒大小的黑色录音笔，其貌不扬不过显得低调专业，上面刻着的标签是由几个英文字母组合起来的，她没听过的牌子。
“哇塞，录音笔耶。”丁杰从乐瑶身后路过时，探了个头过来，“怎么突然想起买录音笔了？”
“是提前收到的一份生日礼物。”
丁杰拿起录音笔左右打量一番：“师兄送的？大手笔呀。”
乐瑶笑：“这种东西在丁大小姐看来，也会是大手笔？”
“我都说我也是靠男人的，这种近万的开销，我也得申请呢。”
“近万？！”乐瑶诧异，“你说这录音笔多少钱来着？”
“据我之前粗略了解过的录音笔市场价格来说，这台近万，不知道近期有没有便宜些。”丁杰语气肯定。
乐瑶泪目，想起易峰送礼时那副轻描淡写，还真以为就是几百块的东西。
“怎么？”
乐瑶有些沮丧：“我在想要怎么还给人家。”
“为什么呀，师兄送你的第一份生日礼物，诚意满分呢。”
“不是他。”乐瑶按按眉心，“……也是竹马送的。”
丁杰两秒停顿，随即笑道：“看来，竹马先生这是蓄势待发呀。”
乐瑶看一眼录音笔，又看一眼没拆封的苹果X，顿时觉得一阵苦恼，拿出手机找到易峰的微信，思索片刻，最终还是放下了，隔着屏幕不知如何开口，那就见面再还吧。
周六上午的心理健康教育动员大会在Q大礼堂准时召开，外语学院被统一划分在右侧靠安全门的片区，而阿语系全体正好就在门边，出了门穿过走廊就是活动区，有洗手间，也有学校小超市。
“开这种大会，就是逼着大家集体上厕所。”阿吱坐在最边上，来来回回的同学，扰的她极其浮躁。
丁杰：“浮躁的社会浮躁的人啊，这动员会不就是劝大家不忘初心，保持内心安宁嘛。”
阿吱：“所以，最该来受教育的人反倒没来。”
乐瑶：“上回故意敲掉图书馆火警铃，间接害我丢手机的师兄，后来怎么样了？”
“谁知道呢，记过怕是逃不掉了。”
说话间，乐瑶的手机在牛仔裤兜里震动，来电显示易峰，她看了看时间，离约好的时间还有两小时，这会儿打电话来不知是何事。
“我出去接个电话。”乐瑶跟旁边丁杰说了一身，便猫着腰走出礼堂。
“喂，易峰哥？”
“瑶瑶，我提前过来了，在你校门口，中午吃个简餐再去机场吧。”
“……可我这边还在开大会呢。”
“没事，你完了再过来，我在停车场等着！”
“好。”
挂断电话的瞬间，进来一条微信，
霍长宇：通话中？一会儿回电。
看到是他，乐瑶下意识深吸一口气，回了句：“在开动员会啊。”
消息发过去两秒，手机又震了起来，HCY来电。
“喂，”电话那头是压低声音的，同时还有动员大会心理专家的声音，电话内外交杂，天然的3D立体环绕音。
“你也来啦？”
“对，过来了。”他的声音终于恢复往日的清朗，大概也走出了礼堂，乐瑶本能地四下张望，未见来人。
“噢，还以为你们研究生院可以不用来参加这种大会呢。”
“可以不用，想着找你吃午饭，顺便来了。”
“午饭吗？”乐瑶皱眉，“中午可能不能和你一起吃了。”
“有事？”
乐瑶犹豫几秒：“嗯，要去机场接我爸妈，他们今天旅行结束回国。”
“噢，没关系，要送你去机场吗？”
“不用，”乐瑶挠了挠鬓角，坦白道：“是和那天跟你提过的，我爸爸朋友的儿子一块去，会先一起吃个简餐。”
电话那头有片刻沉默。
“介意啊？”
“我在想那对情侣手机壳今天能不能送货。”
乐瑶闻言，“噗呲”一笑。
“见一面吧。”他又说。
“现在吗？”
“对，到小超市来。”
然而，当乐瑶走到小超市的时候，霍长宇已经等在那里了，旁边还站着一个女生，正一脸喜色地和他打招呼。
“长宇？今天怎么回学校了，好久没见你啊。”女生仰起头，满腔热情。
霍长宇正好侧身背对乐瑶这个方向，没有看到她过来，但乐瑶却将他疏离浅淡的态度看在眼里，杜一帆师兄曾经跟她说过，霍长宇几乎是女生绝缘体，从不主动参与女生对话，他一度以为这尊大神性取向有偏差，如今看来，应该不假。
可细想，不对呀，从认识他到现在，霍长宇一直很主动啊？
“对，有点事便回来了。”
“噢，对了，上周的建筑理论与实践你没来，老师把你获奖的那个作品做了一次剖析，我觉得你的设计理念真的好棒！”
霍长宇淡笑：“是吗，谢谢！”
“下周的实验课你来吗，我们可不可以同组，方便交流一下？”女生问。
“下周刚好有工作要忙，已经跟教授请好假了。”
“这样啊，”
霍长宇缓缓点了一下头。
面对他的寡淡，女生多少有些失落，但犹豫两秒，忽然把左手拿着的一瓶奶茶递过去：“长宇，能帮我拧开瓶盖吗，我腾不出手了。”
她抱着一垒书的右手紧了紧，暗示她是真腾不开手。
原本在一旁看戏的乐瑶，突然想起点什么，在霍长宇始终双手插兜，还没做出任何回应的时候，快步走过去，对着女生微微一笑，
“师姐，我帮你开吧。”
说完，拿过那瓶奶茶，稍微一用力，拧开瓶盖递回给她，“霍长宇很忙的，给我拧瓶盖的时间都没有，所以，你的瓶盖还是我来拧吧。”
女生怔忡，一脸莫名地看着乐瑶。
一旁的霍长宇也是一楞，随即轻咳两声，笑开，垂眸看着眼前略傲娇的小脸，心情无比愉悦，
“来啦？！”
乐瑶点点头，站回到他身旁。
“这位是……？”女生看着乐瑶，心里多少已经猜到几分。
“我女朋友！”霍长宇面带微笑，揽上乐瑶肩膀，“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chapter51
大礼堂外围有一排垂柳，在这个季节，掉光了树叶，只剩赤裸的枝丫垂落，颜色倒是和冬日灿烂金黄的暖阳格外融洽。
乐瑶虽望着眼前景色，魂却还停在刚才勇气可嘉的状态里，她向来不是这种跋扈冒进的人呢。
抬头睨一眼旁边的人，霍长宇却是一脸春风得意，眼中带笑，还将她的手握得紧紧的。
“恩……你同学该不会生气吧。”
“谁知道呢。”霍长宇看了她一眼，明明是个那么温柔淡然的一个女孩子，“不过你倒是令我刮目了。”
乐瑶眼珠子转了转，说：“最近有个很火的帖子‘千万别随便和南方女孩谈恋爱’，你知道吗？”
霍长宇摇头。
“噢，那你可以看一下，我也就是突发奇想，借鉴了一下而已。”乐瑶拧了拧眉，“还有呀，她生气也怪不得我！”
“怪我？”
乐瑶挺直腰背：“我是为了让你心理平衡呀，所以才假装吃醋。”
霍长宇沉吟片刻，挑眉：“本来你这满分的女友力还挺让人惊喜，却不想这醋是假吃？”
“师兄，你的魅力铺天盖地排山倒海，如果连这种醋都要吃，那我岂不是每天泡在醋坛子里？！”
霍长宇笑了笑：“那我比较小气，对于你，我恨不得每天装进口袋里，不让人觊觎一秒钟。”
乐瑶羞赧，无言以对。
“上回话题还没聊下去。”他说。
“什么话题？”
“手机还了吗？”
“没有，”乐瑶恍然，原来他想聊易峰，看来再淡然的男人也是有沉不住气的时候嘛，如果他知道还有一台近万的录音笔的话，又会如何，“我一会儿就还！”
自从两人挑破窗户纸之后，虽然乐瑶依旧偶有羞涩，但比起之前的相处却多了一份自在和坦然，初尝爱情，她不想破坏这份安宁美好，以前觉得不必说不想说的事情，现在却觉得没什么好遮掩隐瞒的。
“他叫易峰，恩……我们两家父母关系蛮好，是老相识，所以我们下一代，自然也是从小就认识，但关系一般，因为他常年在国外，见的少。”说完，她抬眸观言察色一番，见旁人情绪稳定，便继续说，
“我爸妈挺喜欢他，他爸妈也挺喜欢我，恩……可能他对我也有好感吧，因此半玩笑半当真的暗示撮合我们，当然，他们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不喜欢他。”
最后一句表忠心，乐瑶特地说的用力一些。
霍长宇没说什么，一副豁达大度的君子风范，对上她的眼，点头示意她继续，嘴角还挂着一丝若隐若现笑意，乐瑶觉得那是不怀好意的微笑，
“我也不知道他会和我爸妈约好一起回G市的，听说，他们还打算在B市逛两天，所以，这个周末我可能都不在学校，因为得当地陪。”
“噢。”霍长宇点点头，有些为难地表情。
“怎么？”乐瑶也学他平时说这话的语气，抬头看着他。
“原来在伯父伯母那里，已经被人抢占先机了。”
乐瑶抿唇一笑：“难办了吧？”
“倒也不是，只是被动了。”
“放心吧，你手里握着王牌！”乐瑶说完，莫名脸红了。
霍长宇看在眼里，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没想到你这么着急。”
乐瑶瞬间发现自己入套了，真是老谋深算啊。
“你说他常年在国外，所以你们关系不熟，”他微拧眉，“那如果他回来了，是不是就……”
“咦，你买的那对情侣手机壳，今天到底能不能到？”乐瑶故意。
霍长宇居然很配合地点头：“已经收到短信，一会儿就到，所以如果他回来……”
乐瑶妥协：“你在这里了，他回来也无济于事！”
“嗯，在我这里，坦白就能从宽。”霍长宇满意地笑了笑，“回去开大会吧，既然都来了，就去被动员一下。”
“你呢？”乐瑶以为他要走了。
“自然是一起啊，最近心理状态的确有些波动。”
“……”
霍长宇一副理所当然地问：“你们班应该还有空位置吧？”
乐瑶一惊，她可不想在如此众目睽睽的场合将自己脱单的事公之于众，太高调了，“应该没有！”
乐瑶认真严肃以及不假思索地回答，让霍长宇忍不住勾起一抹狡黠笑意，他早就猜到乐瑶会是这种反应：“那就去我们班，有大把空位置。”
“……”
果然套路深深。
台上的专家依旧激情澎湃地演讲，台下的学生依旧如火如荼地任性，瞌睡的，聊天的，玩游戏的，刷圈的，这似乎是开大会常态。
当霍长宇光明正大地拉着乐瑶往研究生的区域走去时，乐瑶更深刻地认识到学校对研究生和本科生区别对待的态度有多厉害。
前天她向班长请假被拒的时候，说是学校要求一律不得缺席，除非能提供合理的请假理由，例如盖公章的单位实习证明，红白事之类，而眼前这片区域，坐着的人稀稀拉拉，整个加起来也没有一个外语学院来的人多，这些消失的人，都是有正当理由的？！
分神间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险些摔倒，幸好抓着霍长宇的手，忽略掉某人准备说教的眼神，乐瑶悻悻地搓了一下鼻尖继续往前走。
“就坐这吧。”
当霍长宇话音刚落，乐瑶已经感觉到众矢之的的杀伤力。
“呦，这是乐瑶小师妹呀？！”
“哇，看来霍长宇这是终于被正名了啊。”
“咦，霍长宇，你手放人家哪呢？！”
“什么什么，哪里哪里？！”
“……”
乐瑶猜到会是这样的局面，霍长宇表面看起来一副内敛低调的样子，可在公开她的身份这件事上，总能不动声色地达到目的，并且乐此不疲。
她泪目，却强装乖巧地朝周围的杜师兄，毕师兄以及其他各位起哄的师兄们点头问好。
落座后，被握紧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放在了某人的大腿上，起初，乐瑶挣扎了一下，但对方一句“不是让你别乱动”，强有力地把她秒杀了。
“师兄，你太坏了。”乐瑶小声道。
霍长宇笑，凑到她耳边：“入学那会儿，应该有人提醒过，防火防盗防师兄？！”
“……”

chapter52
易峰看见乐瑶的时候，她正和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从校门走来，哪怕两人并没有什么亲密举动，但看起来就像是恋人，又或许是错觉，毕竟越在乎，越容易想太多。
两人在停车场入口前分开，乐瑶朝他走来。
“等很久了吧？！”乐瑶上车，系上安全带。
易峰从后座拿出一袋点心：“广式明虾烧卖，趁热吃，我觉得味道挺正宗。”
乐瑶拆袋，见一盒黄灿灿的烧卖整齐地摆在餐盒里，格外诱人：“不管在哪，那些美食都逃不过你的法眼。”
易峰发动车子，似乎笑了一下。
“飞机是三点二十落地，我们吃个饭，再到机场应该差不多。”
乐瑶点头，准备找纸巾的擦手，对方已经把纸巾盒递过来。
“谢谢！”
“今天开什么会了？”
“心理健康教育动员大会。”
“还有这种会。”
乐瑶解释：“最近学校里有些同学心理比较动荡。”
“噢？”
“前一阵子，有位大四师兄因为个人原因故意敲烂图书馆的火警铃，造成恐慌不说，还浪费了警力。”乐瑶没有提自己宿舍熊潇潇自杀未遂的事。
“Q大人才济济，竞争自然也激烈，是压力太大？”
“不知道，据说是情场职场两失意，具体原因学校没有公开，总之就是心理承受能力有点弱吧。”
易峰说：“这是社会的通病啊，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问题。”
乐瑶赞同：“譬如我，社交恐惧症。”
“说到社交，刚才那个男生……”易峰欲言又止，转头看一眼乐瑶，她顿了一下，很清楚他想问什么。
乐瑶沉默两秒：“男朋友！”
易峰怔楞，有点难以接受，心口就像突然被人用木棍狠狠地敲了一把那样闷疼，乐瑶的坦率直接，没有一丝犹豫，让他一时失了方寸。
印象中的乐瑶，似乎一直是温吞娴静，还没长大的小女孩，所以这么多年来，他始终压抑着内心深处的情感，将它隐藏在一个彩色的泡泡里，悉心呵护珍藏，等待着它长大释放的一天，甚至直到现在，他都觉得，还没到戳破那个美丽泡泡的时候。
半晌，他艰涩地吞咽了一下：“谈男朋友了？”
乐瑶也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不免有些无奈，
“是。”
“哦……”他这一声“哦”，有些意味深长，“乐叔他们，知道？”
“还不知道呢。”
其实，和霍长宇一起出校门，便已经做好了坦白这段感情的准备，这应该是最好的拒绝易峰的办法，这种果敢利索，抢占先机的举动，俨然不是曾经的自己会做的，乐瑶皱了皱眉，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多久了？”
“不久，也就是最近的事。”
“对方是什么样的人，清楚吗？”
乐瑶看了他一眼，下意识有点抗拒回答，这样的问法，充满着大人对小孩的质疑。
“我只是……”易峰意识到自己有些急躁了，想要解释。
“怕我受伤害？！”乐瑶莞尔一笑，假装无所谓，“我知道，但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放心吧，我有分寸。”
乐瑶把话说的很满，对方好像无话可说了。
车子在公路上飞驰，原本说好的一顿简餐也不简单，并没有因为这个插曲打乱计划，只是，两人各怀心事，一顿饭吃得很安静。
饭后，通往机场的路通畅无阻，比预计提前了将近半小时到达，下车前，乐瑶终于从包里拿出那台苹果X。
“易峰哥，我知道这台手机是你送的，心意我领了，但我已经买了新的，所以，这个还是拿回去退了吧。”
易峰看着那台连包装都没拆的手机，想了想，接过来，
“看来是迟了一步。”
乐瑶不想去猜这句话是不是有一语双关的意思，在此之前，她可是一直在苦恼怎么样才能最婉转自然的让手机物归原主。
“他给你买的新手机？”
“当然不是，我自己买的。”
易峰沉吟，眼神透着质疑。
“就算他送，我也一样不会收，毕竟不是便宜的东西。”乐瑶想到那支近万的录音笔，索性把话说穿，“还有那支录音笔，事后我才知道价格昂贵，我……”
“瑶瑶，那是生日礼物！”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我知道，所以犹豫了好半天，还是决定收下，但易峰哥，以后别再这么破费，会让我很难办。”
“瑶瑶，你不必对我这么客气。”
“可他会介意的。”
易峰搭在方向盘上的手颤了一下，他看着她，眉心拧得紧紧的，
“看来，你很喜欢他？”
从停车处往接机大厅的这条路上，乐瑶莫名就想到了霍长宇，情不自禁弯起嘴角，察觉的时候，不免吓一跳，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无处不在了。
当易峰刚才在车上抛出那个问题的时候，心里毫不犹豫给了肯定的答案，只是顾忌旁人，才选择沉默，尽管这样，答案也很明显了。
自动门打开的时候，易峰接了一通电话，乐瑶在旁听着，似乎是自己的爸爸，第一反应便是摸手机出来，果然有一通未接来电。
“你手机静音了？”易峰挂了电话，转头看她，“飞机落地了，他们正在转盘边等行李。”
“这么快。”说话间，不觉加快了步子。
最终见到父母亲大人，还是等了大概半小时，乐瑶站在围栏边，远远便看见在旅行团小旗子带领下的母亲大人，正紧紧拉着一位染着红褐色头发的时髦老阿姨的手，一副差点要落泪的模样依依惜别，果然去哪做啥都是自来熟啊，旅个游，都能义结金兰。
“爸，妈，这边！”乐瑶挥挥手。
四人终于汇合，易峰主动上前拉行李，乐妈此刻还乐此不疲地给那位时髦老阿姨介绍：“来来，这就是我那读阿拉伯语的女儿。”
“哎呦，真是漂亮的囡囡呀，还带着这么俊的男朋友一块来接你了呀，阿敏啊，你俩真是有福气好伐。”看来时髦老阿姨也一样，是自来熟的人啊。
乐瑶看着母亲大人笑盈盈的，竟然一点也没有想要澄清的意思，有些郁闷。

chapter53
周末两日，一行四人逛了逛B市附近的两三个景点，行程很悠闲，大部分时间都在聊天和吃饭中度过，但这才是最让乐瑶头疼的，母亲大人的话匣子像决堤洪水，快要把她冲垮淹没。
易峰给两位长辈订的是个行政套房，于是乎，回G市的头一晚，晚饭过后大家哪也没去，留在酒店休整准备第二天回程，易峰和乐爸冲着一壶普洱正津津有味看斯诺克直播，乐瑶靠在沙发上无聊到险些睡着，被母亲大人拉进房间。
“瑶瑶，来，到床上来，妈妈这几天都没和你好好的，单独的，聊聊天。”
乐瑶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点点头：“除了易峰和与他有关的情感问题，其他随便聊！”
乐妈白了女儿一眼，打起哈哈：“谁说要聊易峰啊，才不聊呢，我女儿不想聊的话题，我就不说。”
“妈妈，你这颗司马昭的心，太明显了。”
“啊？明显吗？”乐妈窃笑，“那既然这么明显，我也就不藏了，宝贝啊，这回见易峰啊，比以前更成熟稳重了，我知道，像他这种沉稳的帅哥，最讨现在的女孩子喜欢。”
乐瑶趴在床上装死。
“欸，是不是呀？！”乐妈戳了一下女儿的大腿，哪怕乐瑶依旧死鱼状，也欢喜地自顾自说，“我看现在电视剧里的男主角，很多还没有易峰好看呢，我和你说啊，找男朋友啊，人品要好，外貌身材也不能差，这可是严重影响下一代基因的呢，易峰这孩子我打小就看着他长大，知根知底的，重点是，就那么巧，长得又好看，哎呦，真是运气好啊……”
乐瑶抬起眼皮斜一眼面前嘚瑟地说个不停的母亲，头顶飘过一排黑线，泪奔。
这两天来，她算是彻底看清了母亲大人的决心，一会儿让易峰陪自己做这个，一会儿又让易峰陪自己做那个，千方百计为他俩制造独处机会，恨不得上厕所也让他陪着，如今看这态势，如果再这么任其发展下去，怕是会大事不妙。
“没想到妈妈你也是颜控呢，”乐瑶翻身坐起，“那我就给你找一个比易峰哥还好看的男朋友吧，我们学校帅哥也很多，而且能考进来的，都是学霸级别的，才貌双全，保准你喜欢。”
“又给我装傻呢。”
“没啊，看妈妈这么着急，都开始考虑外孙的样貌了，那我就勉为其难把交男朋友这件事提上日程吧。”
乐妈叹一口气，眼神突然严肃起来，乐瑶感觉脊梁骨凉飕飕，抿唇闭嘴。
“真对人家没感觉？”
乐瑶楞了一下，摇头。
“为什么呀？”
“不为什么呀，感情这种事多玄乎，不是长得帅，人品好，知根知底，就一定会有感觉的，”她顿了顿，“不然，你也不会嫁给我爸，对吧。”
“你这是嫌你爸人品差呢，还是长得丑呀？！”
乐瑶笑笑：“我是说你对我爸也不是知根知底。”
乐妈深知女儿的性子，虽然一直以来柔和乖巧，其实骨子里也是固执的，尤其在这件事情上，的确不能勉强，便暂时终结了这个话题。
“出国的事呢，怎么样了？”
“在等，估计快了。”乐瑶抬手看了看时间，霍长宇每天道晚安的点快到了，手机似乎还放在外头茶几上。
“你的舍友们都有什么打算呢，这一转眼可就大四了。”乐妈问。
“丁杰是富二代，基本不用愁，大概也会出国吧，王雅芝不打算做本专业，准备考回家乡的公务员，还有……”乐瑶忽然想到熊潇潇的事，怕妈妈担心，便隐瞒下来，“还有熊潇潇，她，她没跟我们聊过这个话题，不太清楚。”
“噢，这一转眼，大家都要各奔东西了，所以说啊，这初恋情人和大学男友就是最不可能结婚的两种人！”
乐瑶真心佩服母亲为了劝诫她绕这么一个大圈子：“真的吗？那要不我试试吧！”
乐妈闻言，惊悚地看着女儿：“你说啥？！”
“我说……”
“瑶瑶，你电话！”敲门的是易峰，他手里拿着乐瑶的手机。
“这么晚了，谁呀？”乐妈狐疑地看着女儿。
乐瑶看一眼易峰，他一脸坦然，她便也若无其事地起身走过去，接过手机顺带说了声“谢谢”。
穿过客厅的时候，乐爸倒没什么异样，依旧目不转睛盯着电视，乐瑶推开阳台门，才接通电话。
“喂。”声音顿时柔了好几分，连她自己都有些诧异，可是两天不见，思念莫名渐长。
只听对方一声轻笑，似乎很愉悦：“方便讲电话吗？”
乐瑶犹豫了一下：“有点不方便，不过，没关系！”听见他的声音，心情忽然好晴朗，望着被城市霓虹反射的亮堂堂的夜空，在寒风中也不禁傻笑了一下。
“今天逛哪了？”
“嗯……公园。”
“吃了什么？”
“嗯……杭帮菜。”
“开心吗？”
“嗯……还行。”
“乐瑶，”
“嗯？”
“我很想你！”
他的声音很淡很柔，似冬夜里的一阵暖流淌过心头，乐瑶下意识拂了拂脸颊，面红心跳大概就是此刻的感受。
当晚躺在酒店床上，手机微信震动不停，阿吱把她和丁杰重新拉进了一个三人群，避开了熊潇潇，那个F4的群在潇潇的事情发生之后，就变得萧条沉默了。
阿吱：今天充饭卡，给了五百现金，后来在饭堂吃饭刷卡时发现，那阿姨给我充了六百。
老丁：所以你是准备请我们吃饭？
阿吱：我是个诚实的孩子，回去补交了一百。
老丁：［强］果然是我舍友，诚实守信！
阿吱：妈妈说，小便宜贪不得。［微笑］
乐乐：但凡挂着特价，买一送一，大甩卖之类的牌子周围，多半都是妈妈们！
阿吱：那叫勤俭持家，不叫贪小便宜，乐乐，你得多学习！
乐乐：我向来勤俭！
阿吱：还得持家呀，你如今身份不同了。
阿吱：对了，今天我们在校道竟然偶遇了妹夫！
乐乐：妹夫是谁？
阿吱：你男人！
乐乐：……
老丁：难得妹夫周日在学校，又被我们撞见，我们便及时敲定了一件大事！
乐乐：什么事？
阿吱：还有什么事比吃饭更重要？！
乐瑶恍然，难怪霍长宇在挂电话前突然说，找个时间请大家吃顿饭，敢情这大家就是指这两只！

chapter54
周一早上正好没课，乐瑶送父母去机场。
易峰推着一车行李要去办托运，乐爸把女儿推过去，说：“瑶瑶，你也一块去帮忙。”
乐瑶勉为其难地领命，想上前帮着拎点行李，被易峰拒绝，于是两手空空跟在他后面，默默往值机柜台走，有点多余。
“一会儿怎么回学校？”易峰一边推着行李推车，一边问。
“坐机场大巴。”
“有直达吗？”
乐瑶点头。
“那就好，路上小心点。”
乐瑶又点点头，继续跟在他旁边走着。
易峰回头看一眼身旁的人，踌躇片刻，还是忍不住问出口：“瑶瑶，你是认真的吗？”
乐瑶虽然有点意外，但很明显始终逃不掉被问及关于感情方面的问题，只是公开袒露心声这种事，她实在不擅长，况且对方又是如此尴尬的身份，此刻，乐瑶只觉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
“虽然只是一面，但看得出来，对方应该不像是随便的人。”见乐瑶沉默，易峰又说，“昨晚，你爸爸谈到了我们的事，他问我，对于你，是什么态度，有什么想法或者打算。”
乐瑶低头，眉心皱了一下。
“我说，我的想法和长辈们一样，所以，一切都看你。”
乐瑶不知如何回答。
易峰揉了揉脖颈，步子慢慢放缓了一些：“瑶瑶，之前我一直觉得你还小，很多事情等毕业再说也不迟，没想到，好像还是迟了，你是一个那么美好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会没有爱慕者。”
乐瑶始终沉默，眼看就要走到值机柜台，易峰突然停住脚步，一脸郑重地看着她，
“我喜欢你，从情窦初开的年纪起，就喜欢了，虽然占了你父母的优势，但我知道，重要的是你心里的想法。”
最终还是要直面这个问题，乐瑶看着易峰，深知有些事情打不得太极，兜不得圈子，直截了当说清楚，伤害和误会其实是最少的。
她抬眸，对上一双乌黑犀利的眸子，心里有几分忌惮，但还是开了口，
“一直当你是哥哥这样的话，虽然老套又俗气，但你问我心里的想法，这的确就是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乐瑶深吸一口气，“其实细想这些年，我们相处的机会并不多，对彼此之间的了解也不过是停留在最表浅的攀谈和父母的转述，你不知道我的生活常态，我也不清楚你的人生规划，最多，也就是父母间自娱自乐地乱点鸳鸯谱，虽然不排除你对我是一见钟情，可在我这里，一见钟情并没有发生。”
易峰有些措手不及，乐瑶知道这一针见血有点猛烈，但正好趁这个机会把事情都掰扯清楚，对大家都好：“其实，或许你喜欢的并不是我，而是想象中的我，或者父母口中的我，一旦相处过后，可能就不是这种感觉了。”
易峰沉吟片刻，忽然低头笑了笑，重新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受伤的表情还是没有完全隐藏住，他舔了一下唇：“听起来，我好像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我不想伤害你。”乐瑶答的利索，但也明白这话有些单薄，想了想，坦白道，“而且，也不想被误会，我很珍惜现在的生活，希望一切都能有个理想的结果。”
现在的生活？！理想的结果？！
说的那么婉转，易峰自然听懂了其中的意思，苦笑一下，他知道，乐瑶是个死心眼的女孩。
气压有些低，机场上空不停播放进港广播，一对陷入沉默的俊男美女，站在匆忙赶路的人群中央，稍显突兀。
乐瑶转头看一眼不远处的值机柜台，打破沉默：“排队的人多，我们还是先办手续吧。”
易峰不为所动，拧着眉深深看了她几秒钟，乐瑶有些尴尬，想着继续说点什么会比较好，结果他缓缓开口了，
“虽然有点不爽，有点挫败，但我……理解你，也尊重你的选择，不过，我还是要纠正一点，我喜欢的，就是你，不是幻象，更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乐瑶有一瞬怔忡，张了张口，还是闭上了。
“长辈们那边，你不用管，交给我就行。”说完，他重新压下行李推车的把手准备往前走，故作轻描淡写地留下一句话，“不管如何，保护好自己，毕竟校园里的恋爱，变数太多。”
乐瑶极不喜欢听这种话，却在这两天被反复告诫了好几回，这样的劝诫在她看来，实在是无力又滑稽，但又像一根小刺，扎进她的情绪里，激起她强烈的抵触，这种抵触，如通青春期叛逆的少年，敏感偏执不服气，只为维护小小的自尊。
易峰办手续时，乐瑶无所事事地等在一边，心里并不怎么舒畅，总觉有一口气顺不下又发不出，看着人来人往的机场，这一刻，莫名想念霍长宇，索性跟随自己的心，发了一条微信过去。
托运好行李，易峰拿着登机牌回到安检口，乐瑶送别的脚步也将止于此。
“瑶瑶，我们回去了啊，自己多注意身体，别老吃上火的东西，听见没？”乐妈不舍地看着女儿，伸手替她捋了捋头发别在耳后，“有什么事就给妈妈打电话，啊！”
“放心吧，三年都过来了，我知道。”
乐爸插了一句：“就是，你妈就爱瞎操心。”
“父母思量儿女如长江水，没听过呀？！”乐妈怼一句自家老公。
“行啦，你们也注意身体。”
乐爸点头，看一眼易峰，目光又回到女儿身上：“交换出国那事，多跟你易峰哥交流，平时也多联系联系，大三了，也不是小孩子了，人情世故该跟着学一些。”
乐瑶闻言，抿唇不出声，易峰侧头看她一眼，心知肚明，但还是笑着应声：“乐叔也爱瞎操心！”
她抬眸，见对方若无其事，笑的轻松，仿佛刚才一切都没发生，但他应的这话，里面一语双关的意思她懂，内心便又略过一丝内疚，但更头疼的，还是父母对于某些事的固执。

chapter55
目送爸妈离开后，乐瑶对着安检口呆呆站了一会儿，心里有种说不清的烦躁，很多时候，不明不白，不干不脆，最折磨人。
转身往出口去，在自动售票机买了回校的机场大巴车票，上一趟车刚走，下一趟车得等将近二十分钟，只好在等候区找了张空椅子坐下。
身边等车的人无不拿着手机盯着屏幕，等待的时间看手机，早已成了当下的一种社会形态，乐瑶靠在椅背，细想最近的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刷屏幕的频率也变高了。
倏地想起半小时前冲动发出去那条微信，她从牛仔裤兜里摸出手机，此刻那条消息仍旧安静地躺在对话框的最底下，有些失望，又有些羞赧，但却一点儿都没有想撤回的意思。
这是她头一回谈恋爱，一切都是在反复思忖，再三考虑下，才最终点头答应的，那么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定然会不顾一切奋不顾身的，而那些不待见，不看好她感情的话，反倒像是一根导火索，点燃她的叛逆抗争，加重她义无反顾的筹码。
刚准备按掉屏幕，手机突然震动起来，见是霍长宇来电，可以肯定他是看到微信了。
“喂？”
好听又性感的男声，哪怕只有一个字，也足够让人心颤，乐瑶隔着电话捂了捂脸，也“喂”了一声。
“刚从工作室出来，才看到微信。”语气里听得出，他心情不错。
“哦。”
霍长宇那头轻笑一声：“在哪个门？”
“什么？”
那头一声叹息：“还是你过来吧，我在16号门前的临时停车位。”
“……”
乐瑶是先看到那辆黑色大众，才看到站在它旁边那个颀长身影的，明明是中午，但周围的行人，汽车，绿植，仿佛都笼上了一层晚霞的虹光，热恋中的一切果然都是粉红色的。
“不是说刚从工作室出来？！”系上安全带，乐瑶不知为何忽然有点羞怯，低着头假装整理衣服。
“不是说想我？！”
“……”
乐瑶闻言，忍不住抬眸看他，一副狡黠又撩人的笑意，帅得一塌糊涂。
当时在值机柜台前郁郁寡欢，在那种情绪下，就是特别想见他，和他在一起，于是便从心地发了条“有点想你”的微信，没想到某人竟然真的出现在面前。
“不提前说一声就来，你就不怕我已经回学校了？”
霍长宇伸手捏了一下她微红的脸颊，笑道：“我们心有灵犀！”
他对捏她的脸，似乎有种莫名的热衷，那抹微红怕是被他温暖的手指烫的又深了几分。
车子开上机场高速后，车厢里只有音乐声，霍长宇侧头看一眼身边的女友，对方望着窗外有些出神，他收回目光看向前方路况，等了几秒，伸手过去。
手心突如其来的温暖让乐瑶回神，微楞，感觉到他修长干净的手指渐渐收紧发力，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忽略他了：“呃……早上起得早，有点困。”
“困就靠着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没事啊，”她瞄一眼霍长宇，他始终看着前方，“我们聊会儿天呗。”
霍长宇舔了一下上嘴唇，把手抽回来，打开中控置物架，从里头拿出一个手机壳递过去：“戴上吧。”
乐瑶接过，打量着这个闷骚粉配黑字的情侣壳，背后写着‘已有男友，比你帅气’的字眼，忍不住笑出声：“你的该不会是‘已有女友，比你漂亮’？”
霍长宇直接把自己的手机拿给她，一个颜色和她那个正好相反的黑底粉字的壳，上面果然如她说言，一字不差，乐瑶拿着两个壳看了又看，忍俊不禁。
“怎么？”
“和你的形象，好像……反差有点大。”乐瑶把她自己那个套进手机，边试手感边说，“杜师兄他们看见，没说什么？！”
“说什么？他们只有嫉妒的份！”
“……”
傲娇的人。
“手机还的顺利吗？”
乐瑶抬头，笑意渐收，看着挡风玻璃外的风景，有些失焦，
“算顺利吧，连退货原因也阐述清楚了，只是……”
只是……，霍长宇沉静地等待她的下文，如果没猜错，她刚才魂不守舍地往窗外发呆，估计想的就是这事。
“也没什么。”
乐瑶的烦躁，似乎也没法具体化出缘由，那是众多顾虑和情绪交织在一起后的结果，捋也捋不清。
霍长宇重新把手覆在她手心，缓缓穿过指尖，十指相扣，
“乐瑶，我是认真的。”
一瞬怔忡，心脏像漏了一拍，平日里向来清隽淡然的男子，此刻眸光里一片炽热柔情，像是一把热情奔放的火焰，照亮了她一直看不清，想不明的暗角。
这一路的闷闷不乐，惶惶不安，终于有了出处，原来，她和所有恋爱中的人一样，需要一句承诺。
他这一句暗含深意的肯定，给了她坚定信念的力量，哪怕，可能，就算，过了几个月，他们会分开，但她此刻就想抛开所有杂念，好好和他恋一场。
回到宿舍，乐瑶放在桌上的手机自然成了“众矢之的”。
阿吱一脸诧异地看着它：“这恩爱秀的，太直接，太猛烈了吧？！”
乐瑶郝然，戳了戳鼻尖掩饰羞涩：“我觉得挺好，可以避开不必要的麻烦啊。”
阿吱怨天：“我好想要你那‘不必要的麻烦’，为什么麻烦不找我？！”
乐瑶：“你可以主动出击去找麻烦呀，比如你们外联部的小师弟？！”
关于外联部的小师弟，那个阿吱人生中第一次勇敢表白却被直接拒绝的人物，是阿吱心里一个痛处：“乐乐，请你不要一本正经的戳我痛处！”
乐瑶但笑不语。
丁杰研究完乐瑶的手机壳，道：“我妈妈说，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果然没错，连霍大神这种理智高冷的男人，谈起恋爱来，也逃不出这个定律，你们怎么如此幼稚啊？！”
乐瑶耸肩：“我觉得蛮可爱的呀！”
丁杰：“乐乐，你今天心情好像很好？！”
乐瑶：“是呀，很好！”
阴霾被吹散，云开雾明。

chapter56
次日，509宿舍三人在图书馆复习。
阿吱拿着乐瑶的课本翻来翻去，皱着眉头说：“乐乐，为什么感觉我俩好像上的是两门课？”
乐瑶睨一眼阿吱几乎空白的课本，无话可说。
丁杰：“反正你励志当人民公仆，这些阿语课程，应付了考试就行啊。”
阿吱感慨道：“这近千个日夜，我怎么丝毫没有领略到阿语的美丽，只有被它凌辱过后深深的痛苦。”
丁杰：“阿拉伯文化，可是在世界众多文化中，学习的首选，是你觉悟不够高。”
阿吱义愤填膺：“你怎么这么叛国，我觉得中华文化才是学习的首选，唐诗宋词，元曲明清小说，多博大精深啊。”
丁杰鄙视：“师夷长技以制夷啊，再说中华文化，从娘胎出来就开始学，也没见您考个单科状元出来？！”
“你状元，你厉害！”
阿吱委屈地看向乐瑶，企图结盟，乐瑶轻咳两声：“伊斯兰文化，阿拔斯王朝哲学，阿拉伯语诗歌，我觉得都蛮博大精深的，不然也不会发展成一个体系完善的世界性宗教呀。”
阿吱内伤，板着脸说：“乐瑶，我觉得你和霍师兄越来越像了。”
丁杰呵呵一笑：“你错了，乐乐本来就是这种人。”
乐瑶不反对也不赞同，默默把自己的笔记推给阿吱：“想必这些笔记你应该都没记，老师说期末考试题目有一半从里面来，免费借阅，也算是帮你空出时间多做两套六级题了。”
丁杰压着嗓子笑，阿吱不愉快了，说：“我真是谢谢你了，给我温柔的一刀！”
安静没多久，一旁刷完朋友圈的丁杰突然爆了句粗口。
乐瑶和阿吱同时抬头，惊奇看向她。
“我一高中同学，上学那会儿最爱跟我较劲的小骚货，竟然在晒钻戒！”
“这会儿就钻戒了，毕婚的节奏啊。”阿吱闻言，补刀，随后又安慰一句，“不过，多大的钻戒是你丁大小姐买不起的？！”
丁杰：“我才不care她钻戒有多大，我只是气不过送钻戒的人好吧？！那是我曾经暗恋的校草，竟然被那小骚货拿下，我就不开心。”
乐瑶看着眼前的笔记，“噢”了一声：“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阿吱：“你该不会还惦记着校草吧？！”
“开什么国际玩笑，我是看不惯那个小骚-货，从高中那会儿就爱显摆，大学这几年，朋友圈晒的不是车标，就是手袋，在图书馆装个逼，还得拍张假装不经意用戴着钻戒的手拿着本全英杂志的照片，要知道她英文水平就在及格线，出国就混唐人街那种，简直鸡皮疙瘩掉一地，恶心。”
乐瑶笑：“好酸，还对追不上校草耿耿于怀吧？！”
丁杰翻了个白眼：“你知道我现在就对姜医生情深义重，哪怕他已经虐我千百遍。”
阿吱凑过去，想要看她朋友圈：“对方是不是美女啊，美女的话还能原谅。”
丁杰：“必须是美女啊，人造的！”
阿吱拿过手机审视好一会儿，点头：“这下巴，尖过范爷了，不过，难怪人家校草选她不选你，看看，这事业线，明显是你两倍有余！”
丁杰不屑：“这种只重外表，不看内心的肤浅男，也就配这种玻尿酸打一脸，硅胶贴一胸的小骚-货。”
乐瑶拧眉看丁杰：“高中都过去多少年了，你俩的仇恨是有多深？！”
丁杰：“仇深似海。你们不知道，当年她在背后诋毁我的事，多到数不清。”
阿吱：“当学霸型白富美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嘛，要不是跟你同住一屋，我也嫉妒你，不对，同不同住，我现在都嫉妒你，当我在奋笔疾书背笔记的时候，你翘着二郎腿刷朋友圈，期末考试全挂也不愁毕业找不着出路，哼！”
丁杰立刻放下二郎腿，讨好地贴在阿吱手臂上：“别呀，我亲爱的王雅芝同学，你以为我愿意回去继承皇位呢，还不是因为我妈生不出儿子！”
阿吱：“话说，你爸对你妈那也是真爱啊，这么大产业，也不让你妈妈再生个儿子？”
“想啊，想不来，我妈生我难产大出血，子宫被摘了！”
两人大惊，同情地看向丁杰，好像透过她看到了她那伟大的母亲，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你俩快别这么看我，搞得好像是我失去了子宫似的，”丁杰忽然露出一抹得意又幸福的笑，“我爸对我妈那可是真爱，言听计从，说一不二，就因为从小在爱的海洋遨游，我才对爱情如此信任和向往。”
“屡败屡战，越挫越勇！”乐瑶笑了笑。
阿吱：“姜医生准备何时拿下？”
提到姜凯，丁杰既期待又沮丧，拿笔戳了戳乐瑶：“看你呀，不是说帮我约个饭，创造机会，怎么到现在还没个动静？！”
乐瑶不是没跟霍长宇提过，和贝拉太太初识那晚，她就隐晦地暗示过，但那会儿他俩还自顾不暇呢。
“我再问问？！”乐瑶看她一眼，有些愧疚。
“必须啊！”丁杰说，“还有啊，你和霍长宇的喜宴，到底什么时候请呀，择日不如撞日，周六你生日，就那天呗？！”
阿吱点头，饥渴的表情仿佛十年八年没吃过饭，乐瑶勉为其难地说：“那我一会儿问问他，看他空不空。”
“别一会儿了，就现在，快快快！”丁杰催促着把乐瑶闷骚粉的手机挖出来，“顺便帮我把姜医生也约出来。”
丁杰兴奋地分贝也高了几分，周围自习的人投过来嫌弃的目光，乐瑶“嘘”她一声：“图书馆呢！”
“提到姜医生，我便无心向学了！”
“……”
当乐瑶把大家的意思向霍长宇转述的时候，对方很及时地回了消息：
“周六我有安排，今晚如何？”
收到回复，乐瑶直接把屏幕递给身边两人，阿吱皱眉：“今晚是没问题啦，问题是，周六你生日，他都不陪你过吗，第一次耶。”
“他最近好像有点忙。”
丁杰问：“他该不会不知道你生日吧？”
乐瑶想了想：“我没提过，他不知道也很正常。”
“吼，你这是佛系女朋友吧，太无欲无求了。”
乐瑶淡笑：“不然呢，像你同学那样，求个大钻戒？”
丁杰色眯眯地笑道：“比起大钻戒，我觉得把霍长宇扑倒更有诱惑力。”
“……”

chapter57
“冷空气终于又来了，等了半个冬，今晚终于可以穿那件新皮衣出去浪啦，浪里个浪，浪里个浪……”
女生宿舍里，阿吱正拿着皮衣往身上套，丁杰也正对着镜子描眉画眼，而乐瑶趴在书桌对着电脑，贝拉太太刚刚发给她一封邮件，是关于阿拉伯百年翻译运动的译文资料，她正看的津津有味。
“乐乐，叫你呢！”阿吱上前拍了一下乐瑶肩膀。
“怎么？！”被打扰，乐瑶皱眉，无意识中说出口的语气，颇有霍家风范。
“今晚赴宴，你怎能如此轻视，尽管你天生丽质，但女为悦己者容，怎么也得打扮打扮啊！”
乐瑶上下左右打量她一圈：“你的皮衣好像缩水了。”
“怎么可能，买回来就没洗过！”
“哦，那就是你比试穿那会儿膨胀了。”
阿吱转身跑到镜子前，一脸惊恐地说：“这更不可能，我最近去食堂都选择性屏蔽掉我爱吃的肉肉！”
“不吃肉不代表不会胖，也许是压力型肥胖？”丁杰正绷紧嘴唇画眼线，咬字不太清晰，但笑意还是很明显，“毕竟六级考试快到了。”
“你们太坏了！”
乐瑶此时接到霍长宇的微信，转头对身后姐妹说：“介意今天的晚饭，多两位师兄参与吗？”
阿吱两眼发光，瞬间忘了身材变形的事：“是上回师兄的舍友们吗？”
乐瑶点头。
“这种接触适龄优质男青年的机会，阿吱怎么可能会有意见？！”丁杰说，“不过我的姜医生呢，来不来？”
“这个……”乐瑶作苦恼状，“我还没问。”
“算了，不急一时。”丁杰摆手，继续她的素颜妆，“乐乐，你一会儿还坐我的车走吗？”
“当然。”乐瑶看了看时间，关掉电脑，“大家在餐厅汇合。”
出了门，才感觉到这次降温是真的厉害，早上还是大太阳，傍晚这会儿，天气阴沉，沙尘暴雾霾治理效果甚微，天空像被一层黄色塑料膜罩住，裹着羽绒也挡不住迎面呼啸的寒风，三人秉着呼吸抱在一起往前走，有种前路漫漫的艰难。
坐上车，大家都舒了一口气，丁杰发动后停在原地热车，考虑到她的姜医生不在，便换掉了性感小短裙，穿上了老太太保暖装扮，此刻正用力拉扯被牛仔裤带起的秋裤，姿态实在是……，坐在副驾驶的乐瑶看她一眼，默默把头转向一边。
“诶，我说，你这是什么表情？！”
“嗯？”
“看不起穿秋裤的人？”
“不敢！”
丁杰一副“这还差不多”的表情睨一眼乐瑶，提醒道：“你没穿吧？！”
乐瑶无辜地摇摇头。
“那就好，你今天不适合，再冷也得忍着，万一今晚师兄把你带回他家……”丁杰不怀好意地挑了一下眉，贼笑，“这一脱，里头冒出一条秋裤，你说多煞风景。”
“……”乐瑶翻个白眼，“你想象力可以再丰富一点。”
阿吱在后排笑的邪恶。
“一会儿吃饭麻烦你们矜持点，别乱说话！”
“放心吧，绝不丢咱娘家人的脸！”
霍长宇选的餐厅是一家星级酒店，集餐饮娱乐住宿为一体，外部装修看起来有些年头，但里头环境低调奢华。
阿吱下车，仰望着精致的酒店大堂，笑盈盈又假装客气地说：“哎呦，这妹夫真是太客气了，我们说让他请客，学校食街那水平就够了，现在带我们来这种地方，这不是破费了嘛？！”
“知道破费，那待会儿点菜什么的就收敛一些呗。”
“哎，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丁杰感慨，“这还没嫁呢，就替人家心疼钱包了。”
阿吱手捧腹：“哎呀，胃好空，我这几天节食还是值得的。”
“……”乐瑶只是觉得自家的舍友让人破费，实在有些过意不去，丝毫不是出于心疼钱包考虑。
说话间，已经看到了霍长宇那英挺的身姿，不疾不徐地酒店大堂走过来，阿吱和丁杰立刻挥手，一声“师兄”喊得无比热情，进出的过客目光被吸引过来，乐瑶很确定，她看到了霍长宇脸上略过的一丝尴尬。
当然，向来处变不惊的霍大神瞬间恢复平淡，对她们颔首微笑，然后对上后头那双水灵的眸子，心头有一秒如电击后悸动，几天不见，他的乐瑶，似乎变得更加迷人。
“在聊什么，看你们好像正起劲。”霍长宇走过来，一边问她们，一边很自然地牵过自家女友的手。
阿吱笑得谄媚：“哎呦，正聊到让师兄破费的事，带我们来这么高级的地方吃饭，我们真是不好意思啊，呵呵呵……”
“应该的，”霍长宇笑的客气，“一直以来，你们这么照顾乐瑶。”
丁杰：“师兄客气了，照顾乐乐是我们应该的。”
乐瑶扶额，仿佛她是一个毫无行为能力的婴幼儿，众多抚养者正相互恭维。
往包厢走时，丁杰和阿吱很自觉地走快了两步，霍长宇和乐瑶两人跟在后头，多日不见，乐瑶自然也是有些想念，在进电梯的间隙抬眸发现，对方眉眼之间有些倦意。
“工作忙完了吗？”她问。
霍长宇微微低头看她：“还没有，下午刚从T市回来，明天还要回去。”
乐瑶皱眉：“该不会特地回来请客吃饭？”
霍长宇笑了一下：“好像很久没见你了。”
不过三天而已，尽管乐瑶也有同感，但碍于前面两只正竖着耳朵听着，自然不便多说什么，反倒更介意他脸上的倦容：“你看起来好像有点累。”
霍长宇吸了吸鼻子：“还好，周末就可以休息了。”
提到周末，她忽然想起他说周末另有安排的事，有些心不在焉。
“在想什么？”
在想我的生日，你有什么安排……
她摇头：“没啊，恩……你不知道今天要降温吗？”
气温骤降，霍长宇身上除了一件打底线衫，就是一件短款夹克，整个人看起来很单薄。
“走的突然，没时间回去收拾衣服。”
“冷吗？”
他把十指紧扣的两只手往上抬了一下：“这样就不冷了。”
“……”乐瑶偷瞄了一眼电梯反光镜，不用看都猜到前面两只在偷笑。

chapter58
包厢里，杜一帆和毕云涛已经等候多时，见到霍长宇领着三位师妹从门外进来，立刻起身迎接，阿吱和丁杰也热情呼应，那场面，简直就像是多年未见的挚友，就差热泪盈眶。
乐瑶坐在霍长宇旁边，安静乖巧，其实是因为对方全程握着她的手，让她无法施展太多动作。
“看看想吃什么？”
当服务员进来点菜的时候，霍长宇终于松开了乐瑶的手，把菜牌放在转盘上，一副东家的态度，对大家说。
“随便点吗？”阿吱瞅一眼乐瑶，又看向买单的人，故意问。
霍长宇噙着一抹笑，点头：“随便点，不用客气。”话毕，菜牌便转到阿吱面前。
“哎呀，师兄你可不知道，出门前乐乐叮嘱我们，千万别像鬼子进村一样。”
杜一帆说：“乐瑶小师妹，你就放心吧，哪怕是鬼子进村，想掏空你们家霍长宇，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丁杰：“咱乐乐这会儿就已经开始替人师兄心疼钱包啦！”
果然是一群不厚道的猪队友，乐瑶顿时生无可恋，默默低头看桌布，霍长宇这头当然是一脸受用的表情，侧头看她一眼，然而乐瑶偏不抬头，谁也不看，一副谁也别想揶揄我的架势。
众人点完菜，便开始闲聊起来，当服务员把一道一道昂贵精致的菜品端上桌时，乐瑶已经完全没有想法了，什么过意不去，简直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饭间，大家聊起了各地美食，杜一帆问乐瑶：“师妹，听说你们那的人什么都吃对吗？”
乐瑶拿纸巾轻擦了擦嘴：“在民间的确有这种‘什么都吃’的‘美誉’。”
“难怪了，连孩子也吃吗？”
虽然明显是开玩笑，但众人还是很好奇。
乐瑶皱眉，莫名地看着杜一帆。
“哎，你们不知道，我听说啊，她们那有一种饭，叫煲仔饭。”杜一帆戏精附身，张牙舞爪朝旁边的阿吱挥手学鬼叫，“怕不怕？！”
众人：“……”
“那下回等你来G市，我就请你吃用孩子煲的饭吧！”乐瑶说。
“行啊，我还真没去过G市，”杜一帆顺嘴一说，说完才想起点什么，默默看一眼霍长宇，对方神情自若，但眸光俨然犀利了几分，杜一帆拍了拍他的肩，调侃道，“喂，回娘家的时候捎上我，人乐瑶师妹说了请我吃饭！”
毕云涛：“那也捎上我呀，师妹不差多我一个吧。”
丁杰兴奋：“哎呦，不如咱们组个团，寒假一块儿去G市得了！”
阿吱拍手附和。
乐瑶无言以对，想起前两天阿吱在群里发的一枚表情，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用在此刻正好。
饭后时间还早，霍长宇便在酒店定了个K房，一行人浩浩荡荡转场再战。
阿吱坐在点歌屏前，一边戳屏幕，一边说：“妹夫简直是一条龙服务，太贴心了。”
丁杰：“你这就不懂了吧，搞定一个女人，首先要先搞定她的闺蜜！”
阿吱：“妹夫不是已经把人搞定了吗？！”
丁杰语塞：“哎呦，现在是瞬息万变的社会呀，今天是你的，明天可能就是别人的。”
乐瑶：“敢情我像水性杨花的人？”
丁杰一惊，心虚道：“咦，你不是正跟某人你侬我侬呢，什么时候过来的？！”说完，眼神下意识搜寻了一下男主角，还好，正端坐在房间另一端。
乐瑶：“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们什么都没做，正夸咱妹夫呢。”
“……”
阿吱和丁杰都是麦霸，碰上同是歌神级别的毕云涛，三人唱的不亦乐乎，期间不知是谁提议，让在场唯一一对情侣情歌对唱，乐瑶虽说不是五音不全，但也不是天籁之音，摆手婉拒，没想到霍长宇这边倒是坦然答应，
“难得开心，唱一个吧。”
“唱一个，唱一个，唱一个……给你们点个杰伦哥哥的屋顶怎么样？”
“让我爱你是谁？”
“是我。”
“让你爱我是谁？”
“是你。”
乐瑶还没答应，丁杰和阿吱已经一唱一和起来。
无奈霍长宇已经开口，乐瑶只好硬着头皮上。
前奏过去，霍长宇开口的第一声，就把乐瑶惊艳了，她没想到，霍长宇唱起歌来，声线竟有几分杰伦的感觉，杰伦可是她最喜欢的歌手呢。
手也不知道是唱到哪一段的时候被牵上了，只听众人起哄，乐瑶有些脸红，幸好房间灯光昏暗，她实在不适应这种公开秀恩爱的情节。
曲终，乐瑶在众人热情高涨的呼喊声中，默默把麦还给麦霸丁杰，低调地坐回沙发，阿吱凑过来，亢奋道：“怎么办，好想跟你抢师兄，感觉没有什么是他搞不定的！”
乐瑶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果汁，向她微微一笑：“来抢呀，谁怕谁？！”
“上回杰伦演唱会上有人求婚，超浪漫。”丁杰拿着麦，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乐乐是杰伦的歌迷，师兄，你要不要借鉴一下？！”
求婚？
乐瑶还没反应过来，只见霍长宇抿唇轻笑：“求婚这种一辈子只有一次的事，还是独一无二的比较好！”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们霍师兄，可是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的存在！”毕云涛也拿着麦说话，声音振聋发聩，“什么求婚啊结婚啊这些这么郑重的事情，到时绝对让你跌破眼镜，说不定来个热气球，降落伞求婚，对吧？”说完，朝霍长宇挑了挑眉。
霍长宇貌似真的认真思索了一下：“嗯，肾上腺素飙升会抑制大脑思考，成功率比较高，老杜可以试试他的建议，”
“凭什么我要试？！”杜一帆不服，“说不定是我们家吴悠悠求着我跟她结婚呢。”
毕云涛：“有种你在她面前说，不过，我前两天还看见她上专业课和一眼镜男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呢！”
杜一帆：“少给我挑拨离间，那是她项目组里的人。”
乐瑶全程无语，话题成功被岔开，霍长宇侧头看着乐瑶迷蒙的眼睛，笑道：“我们出去走走，他们太吵。”

chapter59
这家星级酒店有个空中花园，当乐瑶踏进花园大门后，并没有感觉到温差，细看才发现四周原来是有一层透明玻璃的，整个花园其实是个偌大的玻璃花房，心里暗暗惊叹了一下。
玻璃花房在酒店的高层，种植着各种美丽珍稀的温室花草，房梁和柱子用了藤蔓覆盖，一点也不突兀，花园外围靠玻璃的一周，用木栅栏隔成了一个个独立私密的小卡座，供客人休息观赏，在如此静谧安宁的花园，伴着花香，欣赏着脚下五光十色，车水马龙的世界，惬意无比。
这个时候，人并不多，两人绕着花园逛了一圈，选了个转角处的卡座，可以270度鸟瞰城市风光。
乐瑶惊叹：“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这么棒的地方。”
“很舒服对吧？！”
乐瑶点头：“应该带阿吱他们一起来，感觉可以开派对。”
霍长宇轻笑：“知道普利兹克奖吗？”
乐瑶想了想：“被誉为建筑学界诺贝尔奖的那个吗？“
他惊喜地看着她，眼神好像在说“你竟然知道”。
乐瑶挑了挑眉，莞尔：“阿吱前两天在图书馆复习公务员的常识题，不小心看到的。”
霍长宇恍然，笑意变得明显：“今年的得奖者是一名来自印度的建筑师，叫巴克里希纳多西，他曾经说过，‘当生活方式与建筑融为一体，生活便成为一场庆典。’我觉得他这话很有趣，建筑本来就是为人而存在的，尽可能的满足人的需求，就是建筑最原本的意义，人文关怀，或许也就是这样渗透在建筑设计的各个细节里。”
乐瑶沉吟片刻：“你们做建筑师，设计师的，如果能考虑到各种各样群体的感受，那现在这么贵的房价，多少还算值得一些。”
“别的设计师我不知道，但至少我是这么坚持的。”
“哦？！”乐瑶抿唇一笑，“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啊！”
霍长宇嘴角微扬：“你脚下踩着的就是！”
乐瑶有两秒诧异，再次环顾一周这个玻璃花房，最后将目光落在他脸上：“你说，这酒店是你设计的？”
“虽然不是主设计师，但这也算我的第一个被实现的作品，而且，这个花房的设计是我提出来的，空出一层当观景台，虽然有点奢侈，但客人住在这里，多个去处。”
乐瑶盯着他：“可这酒店，看起来像建了有些年头了呀。”
“嗯，是我高三毕业那年的事。”
“所以，你高三就懂设计房子？”
“从小耳濡目染，没办法。”霍长宇耸了耸肩，眼里带着略微得意的笑。
乐瑶无话可说，像这种颜值和才华都在线的人，果然能无时无刻，用各种方式撩人。
“我还有一些其他被实现的作品，虽说不是什么名建筑，但还是想带你去看看。”
“……，我是不是也该让你看看我翻译过的阿语著作？”
他楞了一下，笑开：“绝对没有炫耀的意思。”
乐瑶也笑了：“我开玩笑呢，而且我也没翻译过什么著作！”
“我只是渴望和你分享我的人生，无论成功还是失败。”
霍长宇垂眸，温煦地看着她，下一秒，凑过去，在她眼尾落下一吻，干净纯粹。
乐瑶一瞬恍惚，下意识闭眼，在他的唇离开后又睁开，微微抬头，对上他的眼。
那双眼睛很亮，仿佛倒映着整个城市的光，耀眼又带着坚定，她胸口那颗跳动的心，就这么生生漏了一拍。
自从两人名正言顺之后，尽管在牵手这件事上，霍长宇表现的主动又积极，但更进一步的肢体接触，他始终保持克制谨慎的态度，而今晚，一定是因为这浪漫的风景和恰好的情调，所以才意乱情迷了。
“瑶瑶，要不要靠我肩上？”
半晌，沉默终于被打破，
这是霍长宇第一次这么喊她，声音有点沉，却带着一丝诱惑，乐瑶暗暗吸了一口气，靠了过去。
“她们都爱叫我乐乐。”虽然这话应的有些无厘头，但总比一直无语好。
“可你最亲的人都叫你瑶瑶，不是吗？”
好吧，这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对了，我和贝拉太太最近一直有联系，她真是个热情的人，发了好些翻译资料给我，有用且有趣，真的挺感谢她。”
霍长宇知道她在掩饰紧张，便笑着配合：“是吗，让你帮忙翻译？”
乐瑶：“说‘帮忙’太抬举我了，是她帮我才对，每回我把译文发回给她，她都很认真地看完，给我指导，哪里可以译的更符合阿语母语习惯，哪里可以用更恰当的词替代，总之，受益匪浅。”
霍长宇：“那就好，我介绍你们认识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贝拉太太的出现，的确是她在阿语学习之路上的一抹光，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涉猎翻译界，对阿语有全新的感触和认知，并让她重新审视了自己在这条路上的方向，虽说还是无法很明确，但至少是一种启迪。当然，这一切还归功于霍长宇的牵针引线。
“所以，也很感谢你啊。”
“嗯。”霍长宇理所应当地点了一下头，“我更喜欢实质性的感谢。”
乐瑶抬眸看着霍长宇略微邪恶的表情，笑道：“师兄，如此世俗的神情，可和你的画风不符呀。”
每回乐瑶揶揄调侃他时，都会连着叫一声“师兄”，带着南方口音的软糯甜暖，让他颇为心痒：
“我也是个俗人啊！”放在她肩上的手，微微一用力，乐瑶被带着往他身上又靠近了一些。
乐瑶一愣，一动不敢动。
霍长宇大概感觉到了身边人的紧绷，无奈地笑了笑：“贝拉太太在翻译界的实力和名气的确有目共睹，据说她精通好几国语言，而且都是小语种？”
回到原先的话题，乐瑶松懈下来，重新燃起热情：“对，她简直是稀缺人才，虽然就见过一面，但从邮件交流中已经领略到她的人格魅力了，哦，对了，她还邀请我去她的翻译社，到时就可以亲眼看看那些阿语同传的魅力。”
“你选这个专业，没想过往同传发展吗？”
“有，但又觉得不太可能，我爸妈一直希望我能在安稳的条件下工作生活，而如果要成长为一名优秀的阿语同传，那没那么容易，不过，我觉得自己正一点点被诱惑，就像隐隐有种力量拉着我。”
“我们都还那么年轻，或许去尝试一下也未尝不可。”
乐瑶沉吟片刻，语气变得轻柔：“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是当你遇上一些人，经历一些事，然后不知不觉中就像换了一种性格，当你发现的时候，已经不再是从前的自己。”
“所以你是喜欢这种改变呢，还是，会觉得不知所措甚至恐慌？”
乐瑶抿唇一笑：“当然是喜欢，我觉得现在的自己，清晰了许多。”
霍长宇早就知道，乐瑶是个一点就通的机灵人，毕竟能考上Q大的，哪怕总说自己庸庸碌碌，但起点和平台总是不一样，他很高兴，能拥有一个如此生机勃勃的女朋友。
“下回你去翻译社的时候，带上我吧，我也被你勾起了兴趣，还能顺道拜访一下贝拉太太。”
乐瑶点一点头，想起什么，又问：“那你们和她先生的合作，进行的顺利吗？”
霍长宇：“据说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那就好。”乐瑶看着天幕下一幢幢霓虹高楼，问道，“这个城市，还有哪些是你设计的？”
“改天带你去看。”
“该不会逛几天几夜都看不完吧？！”
“我还没毕业呢，别把我想的这么厉害。”
“谁知道呢，从你身上常常能挖出让人惊讶的事。”
霍长宇忍不住又轻笑，那如果当她知道，自己从六年前就对她念念不忘，这小姑娘，怕是会惊呆，想到这，他竟然有些迫不及待，看她呆萌的模样，实在讨人喜欢。
“是吗，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
“嗯。”乐瑶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
“其实我这第一个作品，也是走了关系的，”
“啊？”
他笑的狡黠：“因为，这座酒店，是我姨夫的，”顿了两秒，霍长宇补了句，“也就是姜凯他爸爸。”
“啊？”
他就是喜欢看这向来恬静淡然的小脸突然的情绪起伏，下意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笑出声。
乐瑶皱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骗我的吧。”
“真不骗你，这酒店的确是他们家的产业。”
“……”乐瑶思忖片刻，“那姜医生跨界跨的还真有点大。”
“他从小就喜欢手术刀。”
“还有这种爱好。”这话听着有点发怵，乐瑶苦笑一下突然又想到什么，“那……我该不该跟老丁透露这个情报？”
“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过她还真是坚持不懈啊。”
“也不知道她这次有多认真，但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是很执着的，呃……本来今晚她还想让你也把姜医生请来呢，只是我觉得会尴尬。”乐瑶说完看向他，似乎在等他赞同她的想法。
“姜凯前一阵子去外地交流进修了，好像周末才回来。”
“哦，那下次能不能帮老丁……约姜医生一起……吃个饭？”乐瑶见霍长宇似笑非笑，便想起上一次，在初识贝拉太太后回校的那晚，她也是这样替老丁约饭，“这一次，我们的事可都解决了啊，能掺和别人的事了吧？”
“这周六的时间留给我，我再考虑做红娘的事。”
“你下午不是说，你周六有安排？”
“对啊，陪你过生日。”

chapter60
从酒店出来已经晚上九点半，霍长宇因为第二天一早还要再赶去T市，便没回学校。
站在丁杰红色闷骚的车子面前，霍长宇跟丁杰客气道：“乐瑶就麻烦你送回去了。”
丁杰嘻嘻一笑：“妹夫，客气啥？”
一顿饭下来，丁杰和阿吱已经明目张胆地叫起了“妹夫”，霍长宇似乎也愉快地默许，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改天替你把姜凯约出来吃饭。”
丁杰惊喜，赶忙狗腿地给他道谢，一副“姐的终生幸福靠你了”的表情。
“回到学校给我电话。”霍长宇谈起恋爱来，全然不顾旁人眼光，松开紧扣十指的手，摸了摸乐瑶的脑袋，满眼柔情蜜意，“周六见！”
乐瑶略羞涩，点头道了一声晚安。
路上，阿吱和丁杰自然免不了对乐瑶的一阵揶揄，然而乐瑶及时地亮出了杀手锏，把酒店是姜凯家的事公布出来，成功转移了话题，车里两人同时一声惊叹。
阿吱：“老丁，这么看来，你和姜医生可是强强联合呀，这婚后的财产该吓死人？！”
乐瑶也饶有兴致地附和：“就他俩的身世背景，被要求做婚前财产公证怕是有可能吧？！”
丁杰还沉浸在即将要和男神一起用餐的意淫中，全然不在意两人的对话：“酒店是不是他们家的，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不能成功偷了他的心。”
阿吱：“这回不是有乐瑶和妹夫从中帮忙嘛，再加上你丁大小姐的无穷魅力，一切尽在掌控呀。”
丁杰叹了一口气：“互加好友之后，也没有聊过几次，每回都是单方面我主动说话，我最后终结，然后，便到表白被拒那会儿，之后就断了联系，都说女追男隔层纱，我觉得我们之间，那是隔了个焊死了的铁窗纱。”
阿吱笑出声：“按道理来说，男生应该都不会掩盖自己在感情上的真实想法，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明明喜欢又佯装拒绝，应该不是他们家的血统吧，毕竟，你看咱妹夫，雷厉风行，速战速决。”
乐瑶默默吐了一句：“之前你们不是还嘲笑我们这进度，就像人家说的，写了八十回都没写完的贾宝玉和林黛玉？”
丁杰如今俨然成了霍长宇死忠：“那都是因为你呀，拖沓成性，拉低了我师兄的办事效率。”
乐瑶黑线，顿了片刻：“我觉得你吃完这顿饭，大概就能有个决定了，毕竟，强扭的瓜不甜，趁你也没陷太深。”
丁杰闻言，有些沉重，不死心地说：“也许他就是享受这种暧昧？”
阿吱朝她后脑勺拍了一下：“果然，单恋中的女人智商也为零，姜医生那态度叫享受吗？！而且，越这样，你就会越失去自我，失去自尊，男人可不会喜欢这种女人。”
丁杰斜眼瞥了她一下：“哇，一个恋爱零记录的人在对我说教？！”
阿吱神气：“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再说，我就缺点实战经验，理论知识可都已经准备的妥妥的。”
“那要是从我的姜医生那战败而归，咱就去相亲，去联谊！”
乐瑶：“……”
丁杰未成年就偷偷学会了开车，一满十八岁便拿了车牌，车技炉火纯青，简直能作为替女司机洗白的杰出代表，在九点多的城市车流里左穿右拐，原本四五十分钟的路，花了差不多半小时便回到学校。
“就是有你这种开车老爱变道的人，路上才这么多追尾塞车。”当阿吱的双脚终于踩在踏实的地面，打了个响嗝，“怎么办，我现在有点想吐。”
“千万忍着啊，妹夫今晚请你吃的东西，至少值你三个月的伙食费啊。”
“据说快步走能止吐！”
眼看就要到宿舍关门时间，乐瑶拉上阿吱便往宿舍楼走，步子很急，阿吱被颠的更想吐了，紧赶慢赶，终于在离关门还有三分钟的时候，赶到了宿舍楼下。
阿吱喘着气摆手：“不行了，我得缓缓，你俩是竞走队的吗？”
进了宿舍楼，三人终于放缓步子，丁杰搀着阿吱，嫌弃道：“至于吗，喘成这样。”
“要不就是吃撑了，要不就是坐你车坐的，再要不就是刚才赶路赶的。”阿吱脸色的确不太好看，但总算撑回宿舍，“反正待会儿谁也别跟我抢厕所。”
在离509宿舍两三米开外的地方，三人不约而同地顿住脚步。
宿舍门微微敞开，明晃晃的光线从门缝里涌出来。
“谁最后走的，没关门，没关灯吗？！”丁杰语气有些阴森，两秒安静后，自问自答，“好像是我，可我锁门了呀。”
连想吐的阿吱都把翻滚到喉咙边的食物咽了下去，屏气凝神，左右看了看身边两同伴：“该不会是……”
最终，还是乐瑶上前推开了门。
果不其然，熊潇潇原本空落落的位置上，堆了几袋行李。
当熊潇潇从阳台走进来，见到久违的舍友，也顿在原地，四人面面相觑。
丁杰轻咳一声打破沉默，笑的有点生硬：“潇潇，你回来啦。”
熊潇潇刚洗完澡，穿着一身丝绸质地，看起来挺昂贵的睡袍，长发被一根波点束发带在头顶绑成了一个球，俨然一副贵妇模样，仿佛过去两年多里，那个穿着卡通睡衣的人，不过是和她长着同一张脸的影子。
“对，我回来了。”熊潇潇语气里的淡漠任谁都能听出来。
阿吱想调节这略微尴尬的气氛，故作轻松地笑：“啊，我们509F4终于又合体了。”
只有乐瑶面无表情，她无力附和，本想佯装高兴，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脑子里全是不久前，在珠宝店里偶遇到熊潇潇时的情景，以及那个肥头大耳的老男人。
乐瑶觉得，熊潇潇身上高级的睡袍，脖子上耀眼的项链，都让她看起来，越发失去自我。
熊潇潇大概也察觉到乐瑶眼中细微的情感变化，但却低头趁不注意微微一个冷笑，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嫌疑。
阿吱这头忍不住了，挥了挥手：“不行了，等我出来再叙旧。”说完，一溜烟冲进厕所。

chapter61
寂静无声的宿舍，连空气都透着尴尬，丁杰瞥一眼乐瑶，乐瑶倒有些若无其事，脱下外套挂在椅背，而熊潇潇走回自己的位置，正对着镜子擦脸。
丁杰想说又不知说什么，毕竟该知道的她都知道。
这会儿乐瑶一本正经地开了口：“潇潇，好久不见，吃过晚饭了吗？”
丁杰一听，差点没吐出来，原本以为乐瑶那一声“潇潇”后面能讲出些高大上的话，没想到是这么俗套无效的开场白。
“都快十点了。”熊潇潇说话的时候头也没抬。
乐瑶默默扭头，阿吱一副“别看我，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的表情，于是她又默默把头扭了回去：“噢……，那，早点休息吧。”
丁杰：“……”
桌上电话冷不防响起，打破尴尬，看到来电显示，乐瑶才想起忘了给霍长宇说一声，一边接起电话，一边往阳台走。
“喂。”
“回到学校了吗？”
“刚到，”乐瑶听见电话那头除了他的声音，还有其他人，“你还在外面？”
“在工作室。”
乐瑶微顿：“你从T市回来，该不会就是特地为了请大家吃饭？”
那头一阵轻笑，而后便是他好听的声音：“不是啊，为了见你一面，顺道再和大家吃个饭！”
还没恋爱的时候，乐瑶一直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女生会被甜言蜜语的糖衣炮弹攻陷，甚至很多她认为很理智很清醒的女孩也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如今她懂了。
“呃……好吧，其实，不用这么辛苦的，反正周六不就可以见了。”
“哦，”对方拖着嗓子，“你下午给我发信息，我还以为，是你想见我。”
乐瑶羞赧，下意识否定：“没有啊。”
“不想见？”
被一反问，乐瑶惊觉自己又上套了：“霍长宇，你很奸诈！”
他低笑一声，这会儿老丁走出阳台收衣服，冲着她一阵挤眉弄眼坏笑，乐瑶伸手推了推她，示意她收完衣服赶紧走，然后放低声音说，“对了，潇潇回来了。”
霍长宇也有些意外：“回来上课？”
“看样子是的，但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女孩们的友谊，霍长宇不便多说什么：“嗯，还是好好相处吧。”
“当然！”
道过晚安，挂了电话，乐瑶转身回屋，经过厕所听到阿吱一声呻吟，才想起这厮进去大半小时了，于是敲门问：“王雅芝同学，你还好吗？”
里头传出颤颤巍巍的哭腔：“不好，上吐下泻。”
“你该不会是吃错什么了？”
马桶冲水声响起，阿吱扶着门出来：“可你们不都挺正常的？！”刚迈出一步，只闻一声惨叫，“哎呦喂，我的腿麻了！”
乐瑶扶着她进屋，丁杰皱着眉，熊潇潇也转过头。
丁杰：“阿吱，你看起来好像贞子。”
乐瑶抖了一下，幽幽看一眼乱发披肩，一身白色打底长裙的阿吱，此刻脸色苍白，嘴唇无色，的确有点吓人。
阿吱觉察到乐瑶的小动作，不满地白一眼她：“乐乐，你竟然还给我发抖？！”
“本能！”乐瑶笑笑，搀着阿吱在椅子上坐下，“我去给你倒杯水。”
“别，我现在连吞口水都想吐。”
“你们今晚吃什么了，她怎么这样？”熊潇潇问的冷淡。
“吃什么？吃了好多。”丁杰起身走到阿吱身边，“该不会吃坏肚子了？不至于啊，那种酒店的菜品肯定是严格执行卫生标准的。”
乐瑶：“该不会食物中毒吧？！”
“要不要这么倒霉？！”阿吱苟延残喘，“难道是甲鱼汤过敏？”
“你以前没吃过甲鱼？”乐瑶拿起手机开始百度甲鱼过敏症状，“我记得我妈也是甲鱼过敏人群，不过她过敏的症状是全身发痒。”
“我看还是去医院吧。”丁杰起身拿外套和车钥匙，“走走走，潇潇，你都换洗干净了就别去了，我和乐乐陪着就行。”
刚回来的三人又披星戴月地出了门，赶到医院的时候，将近十二点，急诊人不多，乐瑶帮忙挂了个号，等候不过五分钟，便轮到阿吱，最后确诊甲鱼过敏，被要求输液。
“要不你们先回去吧，我这有医生护士，没事儿！”挂着点滴的阿吱状态稍微缓了一些，瘫在输液区的靠椅上。
乐瑶和丁杰谁也没动，坐在旁边守着。
丁杰：“那怎么行，再说，刚才出来那会儿，你就没看宿管那张臭脸，我们509的人在她眼里估计都是事精儿，我们这要是分批次的回去扰她清梦，指不定以后会怎么刁难我们，还是一块儿吧。”
乐瑶点了点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阿吱：“胃不翻了就好受多了。”
“搞得跟怀孕似的，”丁杰笑道：“王阿吱，你就是没口福，今晚的大餐都吐光了吧？！”
阿吱沮丧：“你还说，你们不觉得，最近咱们进这家医院的频率也太高了一些？！”
丁杰得意：“这就是冥冥之中的缘份啊。”
阿吱不屑：“缘分的确是缘分，至于是良缘还是孽缘，就不得而知了。”
乐瑶笑而不语，阿吱继续：“再说，我可不想托你这福，进医院这事，我过去二十年的人生里都屈指可数呢！”
丁杰：“行啦，等你好彻底了，姐请你吃香喝辣，带你飞！”
阿吱恹恹道：“这还差不多。”顿了顿，又问，“对了，潇潇什么情况？”
“怪怪的，你觉不觉得？”丁杰手肘撞了下乐瑶，“像变了个人似的，说话阴阳怪气。”
“她一共也没说两句话，你就听出阴阳怪气？”乐瑶说。
阿吱：“也许是因为我们知道她那什么，所以才先入为主吧，但现在跟她相处起来，肯定会有顾忌了，而且真担心她明天去上课，会承受不住众人的眼色。”
一阵短暂的沉默，气氛变得有些压抑，丁杰叹了一口气，
“突然想到大一刚入学那会儿，我来到宿舍头一个见到的就是潇潇，当时她见我东西多，忙不过来收拾，就主动替我铺床挂帘子，还一个劲地说让我别跟她客气，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跟她说，多单纯热情的一个姑娘啊，我瞬间就感动了，要知道我的高中一个个都是孤傲的灵魂呀，一心只读圣贤书，没几个有人情味的。”
“哎，现实面前，单纯热情值几斤几两呢？”阿吱有几分伤感，“蓦然回首，一切就在不知不觉中变了。”
乐瑶：“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初心易得，始终难守！”
阿吱转头看了眼乐瑶，用另一只还有自由的手拍了拍她的肩：“妹妹，凭我多年的慧眼识人功力，妹夫是个能守住初心，值得托付的人，看他今晚为你花钱不眨眼，就是证据！”话题扯有点远，但原本沉闷的气氛被阿吱搅了些波澜，稍微轻松了些。
乐瑶：“花钱不眨眼就是真爱，那包二奶的岂不是都是真爱？！”
“为你花钱不一定爱你，但不为你花钱就一定不爱你，但妹夫这种素质的人，是不会随便乱为女人花钱的，所以一定爱你！”
阿吱的神逻辑向来不可理喻，如今喝了甲鱼汤，脑力更堪忧，乐瑶沉重地说：“阿吱，公务员考试的逻辑推理题你是打算算盘放弃，还是全军覆没？”
丁杰忍不住笑出来，但却站在阿吱那一派附和道：“我觉得妹夫家主要是基因好，家教好，亲戚更好！”
“对对对，亲戚更好，”阿吱连忙补一句，“妹妹，妹夫家还有没有其他表哥表弟什么的，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
这时，不远处的急诊室入口传来小婴儿的啼哭声和凌乱的脚步声，医护人员，担架车，家属，一片兵荒马乱，输液区里的人齐刷刷把目光投过去，人类的悲观并不相通，大多数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原本安静的空间立刻沸腾起来。
“据说是车祸，好像伤的还是个小孩子呢……”
“不止，大人还在后头。”
“小孩哭声那么大，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谁知道呢……”
路过的群众已经八卦了个大概，一边走一边说，三人坐在原地，默默听着，待急诊室那头的人都消失了，输液区又安静下来。
阿吱感叹：“哎，这医院真是个神奇的地方，有人欢喜有人愁。”
乐瑶侧头问她：“你现在是欢喜吧，好多了吗？”
阿吱点头：“你别说，这水一挂，瞬间就舒畅了，哎，所以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乐乐，下周开始，跑步的时候约我！”
丁杰说：“你要当灯泡啊？！”
乐瑶否认：“不会啊，霍长宇最近很忙，都不在学校，老丁，我觉得你也该去跑跑，这样才能追上姜医生啊。”
丁杰转过头刚想说什么，目光被急诊室那头又吸引了去，下一秒，脸色突变，整个人僵直在原地。
乐瑶和阿吱见状，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急诊室那头并没有什么异常，乐瑶回过头问：“怎么了？”
两秒怔忡，丁杰起身，丢下一句“一会儿回来”，便朝急诊室快步走去。

chapter62
乐瑶在二十岁生日到来的这一刻，莫名失眠了，她隔着一孔一孔的蚊帐盯着被分割的四分五裂的天花板，忽然感慨万千。
从今天起，告别十几岁的年少轻狂，终于开启二字头的青春岁月，二十岁到三十岁之间，有人生最翻天覆地的改变，从校园到职场，从女孩到女人，甚至，将会从孩子到妈妈，无数种身份的转化，单是想想，就觉得应接不暇，更何况个中的变数和波澜，简直细思极恐，
可是，就是这么温吞不喜变的一个人，遇见了霍长宇，在短短不过百天的时间，很多东西悄然无声被颠覆，不得不承认，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
窗户被寒风吹得嘎嘎作响，明天温度将会新低，乐瑶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安静地听着自然界的动静，思绪万千，把和霍长宇相识后的点滴都回顾了一遍，甚至开始幻想明天约会的场景，结果失眠一发不可收拾。
第二天一早，乐瑶顶着个熊猫眼从上铺爬下来的时候，丁杰正好回来。
那晚丁杰的确从急诊室回来了，但把阿吱送回宿舍后，连宿舍都没回又马不蹄停地离开了学校，一走就是两三天，期间乐瑶和阿吱不止一次询问，得到的答复都是“别担心，处理完事情就回来”，但她那天离开时的表情，明明就不像没事。
“老丁？！”
阿吱听见乐瑶这声，立刻从床上坐起来，探出头：“老丁，你可回来了，没事吧？！”
丁杰一脸疲态，像是两三天都没睡觉的样子，但还是笑了笑：“没事，别问了，我现在就想洗洗睡一觉。”
乐瑶深知丁杰的性格，没再多问，看着她拿了睡衣进浴室，又在阳台门边忽然顿住，回头问：“熊潇潇呢？”
“周五下了课就走了。”
丁杰冷笑一下：“找她情夫去了吧。”说完，转身进了浴室。
“……”
阿吱睡意全无，定在床上不明所以，小声问：“怎么了这是？”
乐瑶也是一愣，看着消失的背影，摇了摇头，默默刷牙去了。
阿吱从床上下来，幽幽走到乐瑶旁边：“你说咱宿舍会不会是被什么脏东西盯上了，怎么大家都接二连三出问题？”
乐瑶一脸迷蒙机械地动着牙刷，一嘴泡泡，声音有些含糊：“我是唯物主义者。”
“我很认真的跟你说呢！”阿吱看着她，“你没睡醒呢？”
乐瑶含了一口水，咕咕两声吐掉嘴里的泡泡：“不是没睡醒，是没睡。”
“看吧，我说的没错吧，我最近睡眠也不好。”
“上学期你六级不过，也赖宿舍风水，我都替‘宿舍’委屈，”乐瑶直起身子擦干脸，想了想，“不过，老丁是挺不正常的，她平时说话虽然损，但不至于刻薄。”
阿吱一边挤牙膏一边叹气：“该不会那天在急诊室遇到了什么跟潇潇有关的事？”
“等她想说自然会说，看她挺累的，你就先让她好好睡一觉吧。”
“你要出去？”
乐瑶顿了一下，点头：“今天周六！”
阿吱一掌拍在脑门上，恍然：“啊，生日，约会啊！”
“才想起来呢，我二十了，你还没祝我生日快乐。”
“哎呦，快乐快乐，祝你快乐，”阿吱瞬间露出八卦又狡黠的笑，“今晚回不回来呀？”
“当然回啊！”
“如果师兄不让你回怎么办？”
乐瑶怔忡两秒：“拒绝回答假设性问题。”
“明明就是在犹豫，”阿吱嘿嘿笑出了声，“昨晚一夜不睡是太激动了吗，赶紧拿遮瑕膏把黑眼圈遮一下吧。”
“……”
直到现在，见到霍长宇时乐瑶还是难免紧张，此刻，她那位品貌非凡玉树临风举手投足间气场强大的男朋友，正等在宿舍楼前。
也许恰逢最厉害的一次降温，霍长宇难得地系了一条羊绒格子围巾，配上一件休闲款的浅灰色羽绒大衣，和深色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温暖，乐瑶暗自感慨，老天对人还是有偏爱的。
霍长宇见面后，总是很自然地牵上她的手，今日主题明确，第一句话当然是生日祝福，
“虽说要你天天开心快乐有些不太现实，但我会为之不懈努力。”
乐瑶抿唇一笑，随后又皱起眉头：“鼻音有点重，感冒了吗？”
“有一点，不要紧。”
“一定是那天出去吃饭穿太少了。”
霍长宇伸出另一只空闲的手，勾起食指刮了一下她微拧的眉心：“我的豪言壮语才刚说完呢，别这么快就打我脸。”
乐瑶唇角微扬。
两人漫步到停车场入口，正好遇到乐瑶的辅导员光哥，旁边还有两位女学生，乐瑶有些印象，应该是同系的大四师姐，曾经在学生会见过，此时，两位师姐正光明正大盯着自己的男友。
乐瑶竟然有一瞬不爽，发泄出来的方式便是大声叫了一句：“老师好，师姐好。”黏在霍长宇身上那两道目光终于移开了。
“噢，是乐瑶啊，跟男朋友出去呢？”
乐瑶浅笑一下：“对，老师周六回来加班吗？”
“是呀，”光哥笑眯眯，“哎呀，年轻就是好啊，恋爱也是大学必修课呀，希望你们满分毕业。”
乐瑶有点意外，光哥平时可不是这么热情的人，上回心理健康动员大会请假，还被他一口回绝，看来今天心情不错。
寒暄两句后，便相向离开，才走开两步，又被辅导员叫住：“诶，乐瑶，等一下！”
“老师，还有事？”
“你们宿舍熊潇潇回来上课了对吧？”
原来是问这事，乐瑶点头。
“她看起来状态如何？”
乐瑶想了想：“还行吧。”
光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同学之间，互相照应着，有什么动态及时跟学校反馈啊！”
“行！”
摆手告别，转身进了停车场，霍长宇说：“熊潇潇这事，学校估计头疼死了。”
“学校不知道，这背后还有多多隐患呢。”
霍长宇垂眸，发现她眼底一圈清浅的乌黑，眉心微蹙：“昨晚你们又开卧谈会了？”
“没啊，昨晚宿舍就我和阿吱，她最近迷上一款恋爱手游，没空理我。”乐瑶从他看自己的眼神里明白过来，下意识就伸手摸了摸眼眶，可怜地坦白，“昨晚失眠了。”
霍长宇闻言，似笑非笑：“这么期待今天的约会吗？”
乐瑶猜到他肯定会借此打趣自己，不承认也不否定：“所以你准备带我去哪？”
霍长宇扬眉作思考状：“要不，先跟我回家，一起补个眠，我感冒正好也要多休息。”
“……”正人君子皮囊下隐藏的老奸巨猾。

chapter63
上车后，霍长宇有几秒迟疑，后座放了一束百合，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做这种事，尽管是已经追到手的女朋友，但因为对方是乐瑶，竟然还是会紧张。
乐瑶见他始终没发动车子，转过头脸上带着疑惑：“怎么了？”
霍长宇想了想，故作淡然：“乐瑶，你都不问我要生日礼物吗？”
乐瑶楞了一下，
从见到他开始，就忘了此行的初衷是庆生，两人成为情侣后，见面的次数甚至还没有之前来的多，虽说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但和暧昧时的状态相去无几，她还是不太习惯直视他，一见面，心中小鹿就乱撞，
乐瑶也很纳闷，明明是被动的，可到底是在哪一天，沦陷的如此彻底。
“噢……，那，有吗？”
她呆萌地端坐着，等待回应的模样就像举手回答问题的小学生，霍长宇忍俊不禁，顺水推舟地转身拿过后座那束百合递到她面前：
“我跟花店老板说，我女朋友生日，我要选一束花送她，顺便描述了一下你的样子，对方建议我选百合，”他看着她，眼神是惯有的清透，“百年好合，我也觉得挺合适。”
乐瑶不确定有没有脸红，但她明显感觉心跳加速导致的全身发热，微微低头，把花接过来，轻道一声谢，然后用傲娇掩饰羞涩：
“所以，你跟花店老板描述的我是什么样的，清新脱俗吗？”
他闻声一笑，发动车子，缓缓地说：“看起来似乎对什么都淡然处之，其实内心并不是无动于衷，甚至……热情似火。”
她什么时候热情似火了？！
乐瑶努努嘴，道：“不甚准确！”
“不是吗？！你吃醋的时候，挺热情的，比如刚才那声‘师姐好’。”
“……”乐瑶泪目，这又被看穿，“不是说带我去吃好吃的，赶紧吧。”
霍长宇带乐瑶去的餐厅，在市中心CBD里的昭阳路上，一群高楼林立里隐藏的一家别致雅静的日料店。
停好车，两人穿过一条两三米长的竹林小径来到店前，一位穿着和服的小美女用日文热情地说一声“欢迎光临”，便立刻切换回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请问有预约吗？”
霍长宇点头：“有，霍先生，两位！”
“好的，”小美女翻了翻手里的牌子，核对过后，才领着两人往里走。
走进来是一个庭院式的餐厅，中间有一棵巨型装饰樱花树，简洁硬朗的木隔断，樟木色的地桌和推拉门，墙上的鲤鱼挂画，天花板垂落下来精致的日式灯笼，营造出深邃禅意的雅致。
“这是我很喜欢的一家餐厅，早就想带你来了。”霍长宇说。
“好像人不多，出品很好吗？”
“这家餐厅只接受预约，食材是每天一早从日本空运过来的，限量供应。”
“原来如此。”
霍长宇轻车熟路地点了几道菜，又把菜牌递给乐瑶，她看的很认真，其实是在暗暗感叹令人折舌的价格，粗略一计，他刚才点的几个菜已经去掉了她半个月的伙食费。
乐瑶翻完牌子，最后点了一份价格适中，也仅限于在这份菜牌里适中的冷面，服务员下单离开后，她戳了戳鼻尖，说：“感觉以后我都不敢再说请你吃饭这种话了，你标准太高！”
“这是非日常标准，我也是可以在外卖盒饭和高级日料间随意切换的人，”他笑了笑，“还有啊，不用替我省，不是有句话说‘女人只有花钱，才会推动男人挣钱’，所以，你花钱，对我来说也是一种激励。”
霍长宇一边说，一边把茶盘上的玄米茶包放进茶壶，又往里加入热水，雾气袅袅升起，他眼里的柔光若隐若现。
这话潜在的意思，自己俨然已经成为他将来的另一半了吗，乐瑶心里又是一阵波澜。
等菜的时候，到了饭点，人渐渐多起来，闲聊间，乐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像是总有人盯着她，但放眼望去，四周的客人并没有哪一个神色诡异的。
没等多久，新鲜的刺身，无油的鱼生寿司，白灼冷面，一盘盘在桌面铺开，看着精致的摆盘，让人食欲大增，霍长宇点的东西大部分都属清淡健康，几次共餐下来，乐瑶大概摸清了他的口味，就和他人一样，清柔恬淡。
清空了桌面，乐瑶一脸满足，霍长宇姿态闲适地靠在椅背，就在这时，迎面走过来一个绑着马尾的漂亮女孩，乐瑶才刚一抬头，对方已经一把搂住了霍长宇的脖子，举止亲密。
两人均一惊，霍长宇本能推开，转头一看，原本紧拧的眉头松懈下来：“你怎么也在这？”
“怎么，就许你来着约会，不准我来吃个饭呀。”
霍长宇无奈地瞥她一眼，回头对乐瑶介绍：“我外甥女，赵晴，B大，和你同一届的。”
乐瑶恍然，脑海记忆系统里瞬间搜索出了答案，就是开学初，霍长宇提过的养狗的小美女，没想到竟然在这种场合见面。
没来得及开口，赵晴已经抢了先，她对于在这里见到乐瑶，似乎并不意外：“未来舅妈，终于见到你的庐山真面目了。”
终于？！
这种时候，乐瑶貌似只能微笑：“你好啊！”
赵晴把头转向霍长宇：“我在门口就看到你的车，以为你又跟杜师兄他们一起，没想到进来竟然能碰上百年一遇的场面，”说着又绕到乐瑶这边，“舅妈，我在那边默默观察了你们一顿饭，我从没见过霍长宇这么柔情似水的一面，还以为他眼里就只有钢筋线条呢。”
乐瑶哭笑不得，原来，这一顿饭吃下来总觉得被监视，并不是幻觉啊。
“相见恨晚吗？要不要给你加副碗筷，坐下聊？！”
绵里藏刀，威慑力十足的一句话出口，赵晴立刻摆手：“不必不必，我这就走这就走。”说完，又三步一回头地说，“舅妈，你真棒！”“舅妈，加油啊！”“舅妈，回见！”
面对这么直接热情又奔放的姑娘，乐瑶竟然被感染了，朝她摆了摆手说再见，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有点傻气，而此刻，对面坐着的霍长宇，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乐瑶狐疑，但深知又是一个套路，缄口不言。
霍长宇没放过她，笑道：“你对这个新称呼，好像适应的很快。”

chapter64
茶足饭饱后，困意来袭，乐瑶坐上车，失眠熬夜的后遗症一并发作，眼皮挡不住地往下坠，而旁边的人，感冒了竟然还神采奕奕。
“这里离电影院还有一段路，困了就眯一会儿。”
今天的计划是情侣最常规的约会，吃饭，逛街，看电影，这也是他们在一起之后，第一次正经的约会，可是乐瑶实在是撑不住了，找了个舒适的姿势闭目养神。
安静不过两分钟，霍长宇的手机响了，她睁开眼，看了看动静，又换了个姿势，重新闭上眼，整套动作像只慵懒的小猫，霍长宇一边接起电话，一边侧眸看着，眼神宠溺。
乐瑶闭着眼，耳边是他刻意放轻的声音，谈话内容是关于通风排烟系统，消防给水之类她完全听不懂的东西，每回看他工作的样子，她总觉得霍长宇根本就不是Q大的学生，完完全全是个精英人士。
待他挂断电话之后，乐瑶睁开眼看向他：“有事要忙吗？”
他顿了两秒，有点无奈：“可能要先带你回我住处一趟，有套图纸得马上发给同事，一会儿我们再出去？”
乐瑶：“没关系，你处理完事情再说。”
日料店离他的公寓很近，车子开过两个街区，便是CBD旁的公寓住宅群。
这是乐瑶第二次光临霍长宇的住处，进门后，他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男士棉拖鞋，“将就一下，改天买双合脚的。”
乐瑶想说没关系，对方已经脱下外套往书桌走去，步子有点急，等电脑开机的间隙，他一边从旁边文件架上找文件夹，一边说：“你自己待一会儿，家里的东西随便碰，我很快就好。”
她点点头，完了才想起他正背对自己，于是补了句“你先忙，不用管我”，结果那边的人回头轻笑一声：“你这么乖，一会儿给你奖励。”
这语气柔得像哄小孩子，乐瑶楞了一下，竟被他那抹笑撩得心神荡漾，脸颊泛红，索性转过身不再看他。
第一次来这里，事出突然，还病了一场，缓过神后也没来得及好好参观一番，便又急着赶回学校上课，而这回，乐瑶终于可以好好打量这个开放式的空间。
黑白色调配上线条感十足的分区装潢，给她的感觉还是一如既往的简洁冷清。
客厅有一面书柜墙，除了大部分的书，还有一排电影碟，乐瑶略略扫视过去，都是经典的英文原版电影。书柜一直延伸到和落地窗相接的地方，用一个高耸到顶的转角陈列柜作为终结，透明玻璃柜体里，分层分区域摆放着精致的旅行纪念品，手工拼砌的高达模型和一些奖杯，乐瑶驻足端相，眼神掠过其中一座奖杯时，被吸引住了。
“第十届‘未来之星’英语风采大赛高中组冠军”，
乐瑶注视着这座奖杯，眉头紧拧，第十届，是哪一年呢？
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百度搜索一圈，得到的结果令她震撼，没错，六年前她入围的“未来之星”英语风采大赛全国总决赛，正是第十届。
乐瑶瞠目结舌，她回头看一眼那个正全神贯注盯着电脑屏幕的面孔，脑海里极力搜着有关他的记忆，最终还是毫无头绪。
目光重新回到手机，百度里是关于第十届比赛情况的记载，高中组冠军得主那一栏，赫然写着B市外国语中学的霍长宇。
霍长宇是那届最终的冠军得主，嗯，她一点也不会怀疑，可她真的完全记不起来曾经有这号人物，
不过，六年前的那段时间，是她经历的人生最兵荒马乱的时刻，最后比赛结果如何，早已无暇他顾，可令她震惊的是，原来自己和霍长宇之间，早在六年前，就有过一次萍水相逢。
想到这，乐瑶忽然感觉命运真的就是一场戏，有些时候，你不得不相信，冥冥之中天注定这种事。
她忍不住又回头看一眼房间那头的人，他只字未提，看样子也不可能会记得她，再说，当年参赛者不少，他不可能会记住一个没有交锋过的对手。
就像在压箱底的衣服里翻出一百块钱，又像在起床后发现今天仍是休息日，乐瑶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惊喜激动，安静等待。
她找了一本书窝在沙发上，却在扉页处停留了好久，挖掘出这个被时光掩埋的秘密，实在令人振奋，她迫不及待想与人分享，可却发现除了霍长宇，谁也没法感同身受去理解这份喜悦。
霍长宇还在专心工作，她等着等着，抱着书睡过去，也不知睡了多久，只知有个温暖轻柔的触感在脸颊拂过，睁开眼，便是那张清朗俊逸的脸。
“去床上睡吧！”他说。
乐瑶一秒石化，然后看他一脸坦荡荡，呃，是自己不纯洁了，于是戳了戳鼻尖，低头说：“不用啊，我已经醒了。”
霍长宇察觉她略微僵硬的表情，不自觉莞尔：“要喝什么？”
乐瑶心想，是不是她想喝什么，他这都有？
“白开水就好了。”
他起身时，又笑着捏了一下她的脸：“你不用这么拘谨，我感冒，不会吃你。”
乐瑶又是一秒石化，她很随意啊，就是想喝一杯白开水而已，哦，或许是因为心里还记挂这英语风采大赛的事，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了。
“还有啊，作为女朋友，你不是应该关心一下我的病情？”他拿着一个玻璃杯，正准备从热水壶里倒水，水壶旁边，放着一盒三九感冒灵冲剂。
“早上的时候，我担心你，然后你让我不要打你脸啊。”
“‘担心’和‘关心’不一样啊！”
看着他莫名傲娇的表情，乐瑶苦笑：“哦，那得多喝热水，”说完，觉得这话向来归属在不走心的行列，便又说，“感冒冲剂喝了吗，我觉得配上一包小柴胡效果更好，你这有小柴胡吗，要不我下楼去买？”
“你知道楼下哪里有药店？”
“……”
最后，乐瑶还是自告奋勇地给男朋友冲了一杯感冒冲剂。
霍长宇握着正冒热腾腾雾气的杯子，有些懒散地坐在沙发上，乐瑶把用掉的冲剂包装清理掉，才拿着自己那杯白开水走过去，期间，又再次往那座冠军奖杯处看了一眼。

chapter65
给霍长宇冲药的时候，乐瑶就想问他关于六年前那场比赛的事，但他又接了个电话，无奈话题被打断，直到她挨着他身边坐下，才缓缓开口，
“长宇……”
“嗯？”
“你参加过英语风采大赛啊？”
霍长宇闻言，倏地转头看她，眼神顷刻变得严肃起来，眼波流转间闪过一丝难以形容的情愫。
“我看见那座奖杯了，”她伸出食指，朝陈列柜指了指，“第十届，好像是六年前……”
霍长宇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像是在猜测，又像在试探，除此之外，眼角还流露出一丝期待。
“对，六年前！”
乐瑶抿了抿唇，说：“那一届，好像我也参加了。”
“我知道！”
她不过是想先试探一下，也许他对自己会有一星半点的印象，没想到他说他知道，说的那么笃定，
“你知道？”
霍长宇神情认真郑重，静默了好几秒，忽的低头笑了，把杯子放回茶几上，坐的端正了些，
“早在六年前我就记住你了，那时候太小，不知道那就是一见钟情。”
他就是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了一个让她震惊意外的事实，乐瑶怔忡，僵直身子端坐在原地，她明显感受到全身热血沸腾直冲头顶，大脑一片空白了。
乐瑶从没想过，他们的缘分始于六年前，原本随意的试探，竟得到如此惊喜欲狂的回应，内心涌起一股难以描述的激动。
时间在静谧的空间里流逝，一秒， 两秒，三秒，霍长宇终于沉不住气：“打算沉默到什么时候，你这样会让表白的人很尴尬！”
乐瑶终于回过神，笑了：“这是表白吗？”
仔细想想，霍长宇的感情虽然热烈真挚，但他好像从来都没有直白正式地对她说过一句“我喜欢你”。
“不然呢？”他眉头微挑，带着笑意。
“表白，一般不都是说‘我喜欢你’，甚至……‘我爱你’”说出最后三个字的时候，乐瑶声音下意识地轻了几分。
他轻笑出声：“我以为你会不喜欢这种直截了当，不加修饰的告白。”
“也不抗拒啊！”乐瑶腼腆地低下头。
霍长宇忽然起身，拉着乐瑶往书桌方向走去，站定在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细长的钢笔盒，
“打开！”
乐瑶不明所以地看他一眼，接过盒子，小心地打开，一支金色的钢笔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有用过的痕迹，而且，和这个盒子也不是配套的。
“还记得吗，这钢笔。”他问。
乐瑶思忖，唯一和钢笔有关的记忆，便是开学初，阿吱错拿了他的钢笔，该不会就是这一支？！
“是阿吱拿错的那支？！”她答。
“是，但也不是。”
霍长宇的回答让乐瑶有些迷茫，她还应该记得什么吗？
这支钢笔有些眼熟，但乐瑶向来对自己的记忆力很有自信，她实在想不起自己和一支钢笔拥有过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过去。
看来她是真的不记得了。
霍长宇按了按眉心，开口：“这支钢笔是你的，六年前，来不及还给你，你就突然退赛了，不过，也算是给我留了个念想。”他顿了顿，继续说，“这些年，我一直在用它，因为看到它就会想到你，哪怕到最后，你的样子已经在记忆里模糊了，但当年那种情窦初开，怦然心动的心情，一想起来，还有些心跳加速。”
他拿起那支钢笔，在指尖把玩，“过了这么多年，一切早已趋于平淡，久而久之，它变成了一种习惯，被带在身边，渐渐忽略了它的来历和用它的初衷，直到那天阿吱错把它拿走。当察觉这支钢笔突然从我身边消失那一刻，用‘惊慌失措’来描述当时的心情，一点也不为过，才发现，我从来就没有忘记过你。”
“幸好，因为它，我又重新遇到你了，很惊喜，很高兴，”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她，眼底一片柔光，“当年的情窦初开，在对的时间结成了成熟的果实，你近在咫尺，一切都变得真实，可以把握，于是，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的心，蠢蠢欲动，再也抑制不住了。”
霍长宇带着鼻音枯涩又沙哑的告白，仿佛是最透彻响亮的声音，在她内心掀起万丈波澜，乐瑶从他手里拿过那支笔，仔细端详好几遍，记忆碎片开始慢慢拼凑出当年的画面。
没错，她一直都有用钢笔写字的习惯，六年前，肯定也是带着钢笔去参赛的，可关于借钢笔的插曲，真的毫无印象了，因为到B市的第二天，爸爸就出事了，她急急忙忙找大赛组委会，帮忙订了当晚的红眼航班赶回G市，别说一只钢笔，她连当时的总决赛都顾不得了。
“所以，你是在什么时候问我借的笔，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按理说，在事发之前的她就算对颜值长相这种事情再充耳不闻，但基本的审美能力还是具备的呀，像霍长宇这种姿色的男生，她不可能不记得。
“正式比赛前一天，工作人员召集我们开完会，有一个统一分组，用来指定负责后勤事务的生活老师，你还记得吗？”
乐瑶点头，那已经是下午了，也正是那个时候，她接到妈妈电话的。
“我坐在你旁边，我们还说过话。”
“说过话吗？说了什么？”
“当然是借笔的话啊！”
“……”
霍长宇敛起笑意：“当时我问过你名字，也告诉过你，我叫什么。”她眼角微挑，流露出一丝不抱希望的期待，“一点都不记得？！”
乐瑶和他对视，眉心微拧，眼神迷惘。
霍长宇看着她努力回忆却始终无果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好吧，幸好现在还有机会把这些告诉你。”
乐瑶算是明白了，他们邂逅的时间节点太不巧了，当时爸爸的事情发生的这么突然，对她造成的冲击力这么大，以至于其他与之相比无足轻重的小细节，完全被挤压到了记忆边缘。
幸好啊，真的是幸好，老天还能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这一刻，乐瑶忽然无比感谢命运，感恩能再重新遇见霍长宇，遇见这个优秀的人，让她一直静止的心，有一次轰烈和悸动。
乐瑶下意识踮起脚尖，伸手抱住眼前的人，靠在他的肩上，听着那鲜活有力的心跳，
“霍长宇，谢谢你一直记得我，一直喜欢我，我也，很喜欢你！”

chapter66
陈年往事水落石出，像某个时间枷锁突然被解开，依偎在沙发上的两个人，心贴的更紧了。
“为什么当年突然就退赛了？”霍长宇抱着乐瑶锁在怀中，下巴一下一下地蹭着她的头顶，声音很轻。
乐瑶往他怀里钻了一下，酝酿着该从何说起。
“不能说？”
她摇头，缓缓开口：“当时我爸爸工作上，突然出了问题，然后，我们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里，那一年，挺艰难的。”
霍长宇停了动作，抵着她，微微低头在额边落下一个吻：“我想知道。”
乐瑶沉吟片刻：“那年，G市有个高官落马，很多企业老板都受牵连，那会儿我爸爸还是当地一家上市公司的CFO，因为涉嫌行贿，被检察院带走。”
她吸了吸鼻子，抬头看一眼霍长宇：“吓到了吧？”
霍长宇面无表情，但内心的确有些意外：“然后呢？”
“其实，我爸是被诬陷的，替人背了锅，你知道一出现经济问题，首当其冲就是他这个位置的人。”
乐瑶抿了抿唇，继续说：“六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就是我爸爸突然被带走问话的日子，事出突然，我妈妈不知所措，她哭着给我打电话，我吓坏了，当晚就找老师帮我订机票赶回家，可我当时也不过就是个十四五岁的孩子，除了陪在我妈妈身边，其他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在侦查期间，家属不能探视，我和妈妈在外面焦急却束手无策，亲戚朋友都不愿意和我们有太多接触，生怕惹祸上身，所谓得势时无人敢反，失势时无人敢恤的炎凉世态，在那段时间，体会深刻。”
“幸好那个时候，易峰的爸爸，义无反顾伸出援手，易伯伯替我们找律师，动用他的关系，力所能及地帮我爸爸洗脱罪名，总之，就是忙前忙后，好不容易申请了取保候审，最后，行贿案因为证据不足，我爸算是被无罪释放。”
霍长宇从没想过乐瑶会经历这样的变故，他耿耿于怀了这么多年的事情，却是她人生一个如此难过的坎，手臂不由得用力，将人抱得更紧一些。
乐瑶觉察到他的动作，轻松一笑：“干嘛，怕我难过啊？！”
霍长宇忍不住又在她脑袋上亲了亲，乐瑶转身，仰着头看他：“如果当年我没有因故退赛，冠军是谁，还不一定呢！”
霍长宇看着这张淡然若水，他迷恋多年的脸庞，百般心疼，一切都过去了，她还能回到自己身边，没什么比这更值得庆幸的事了。
“虽然没来参赛，但你却赢了冠军的心，不是更厉害？”
乐瑶不屑，微微噘嘴：“听起来像胜之不武。”
霍长宇咬了咬上唇，沉默两秒，松开：“如果不是感冒，我现在就想吻你！”
低沉沙哑的声音，实在性感，万分柔情的眼神，实在诱人。
乐瑶睁大眼睛怔怔看着他，正思考着该作何回答的时候，对方手指力道突然加重，两人距离被拉近到几乎没有缝隙，那张棱角分明，帅到人神共愤的脸，近在咫尺。
霍长宇嘴唇覆上来的那一刻，乐瑶的大脑才后知后觉理解他上一秒说的话。
“不管了，一会儿记得多喝水。”
身后的人有些任性地将她圈入怀中，在她唇上辗转的唇舌尽管生涩，却很温柔。
两个人的初吻，在这个冬日午后，缠绵缱绻，两人都睁着眼凝视对方，霍长宇清冷的目光浸满了柔色，乐瑶在那双眸子里看见了局促失措的自己。
也许还是担心把感冒传染给她，霍长宇的吻浅尝即止，被放开后，乐瑶本能地咬住嘴唇，好像这样可以把快要跳出嗓子口的心堵住似的。
而向来从容的霍长宇，此刻也撇开头，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后颈，他这个年纪，怎么可能没有幻想过和喜欢的人亲吻，甚至更亲密的举动，此刻，乐瑶就在眼前，触手可及，真真切切，等了六年，就算再沉静克制，也无法再坐怀不乱。
不知过了多久，乐瑶依旧两颊绯红，清亮的眼眸染着羞涩，霍长宇戏谑道：“脸怎么这么红？”
乐瑶下意识双手捧脸，弱弱地回击：“说明我身体健康啊。”
霍长宇闻言，忍不住笑着啄了一下她的脸颊，乐瑶羞赧，低下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抓着他毛衣上的棉丝玩。
“这个奖励，还喜欢吗？”
“……”所以，献出初吻，就是她的奖励？
“这是我的初吻，从今往后是你的了。”他唇角勾笑，不甚迷人。
霍长宇没想过自己竟然也有沉迷女色的一天，和心爱的人腻在一起，什么事都不想做。
“还要不要出去看电影？”半晌，他问。
“感觉这样窝在家里也很舒服，不如我们找出当时你比赛的视频重温一下，如何？”说完，抬头冲他甜美一笑。
霍长宇揉了揉她的头发，起身去拿手提：“看完以后，不要太迷恋我。”
“……”
两人呆在公寓一个下午，看完比赛视频，又从书架上找了一部很久以前的老电影，看完已经是傍晚时分，而外面却下起了蒙蒙细雨。
“要不直接回学校食堂吃吧。”乐瑶说。
霍长宇看了看时钟：“这个点出门估计要塞车。”
“那……外卖？”她仰头问。
霍长宇皱了皱眉，明显拒绝：“不用，冰箱里有食材，自己做。”
乐瑶领略过他的厨艺，尽管只是一锅粥，但也让人回味无穷，于是满心期待地点点头：“好呀，吃什么？！”
“面！”
“……”
“怎么，嫌弃？”
“不是……”
霍长宇看她脸上的表情变化，猜到她在想什么，轻笑一声：“放心吧，不是方便面，我舍不得让你吃垃圾食品。”
乐瑶也是条件反射想到方便面，最近这几天，阿吱同学发愤图强，闭关复习英语六级，连食堂也不去了，天天吃泡面，于是，宿舍里每个角落都充斥着一股酸菜牛肉味，她被熏到以后都不想再吃泡面。
霍长宇拒绝了乐瑶想要来帮忙的好意，开始忙碌起来。
乐瑶欣赏着厨房那头的人，身材高颀，侧脸清隽，毛衣的衣袖被撸起，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在料理台前晃动，这种肤白貌美的颜值放在古代，那也是颜如宋玉，貌比潘安的美男子呀。
“你这样会影响我发挥的。”
乐瑶正看得心旷神怡，霍长宇冷不丁地开口，吓得她立刻把头转开，她心虚地戳了戳鼻尖，索性朝落地窗走去。

chapter67
雨滴落在窗户上，慢慢积聚，然后不堪重负地滑落，如此往复，乐瑶百无聊赖：“这个时候下雨，明天怕是又要降温了。”
“嗯，反正有供暖，不外出就好了。”他在那头应声，“B市的气候，应该已经习惯了吧？”
“这里就是干燥了点，但还行。”
“适应就好，毕竟我们以后很大几率都会定居在这里。”
我们？
乐瑶反应过来，莫名脸红：“我可没说呀。”
“你想回G市？”霍长宇顿了顿，抬起头看她，“也不是不行，那得从长计议，毕竟我需要时间转移阵地。”说完，又低头继续切菜。
乐瑶愣了一下，起身朝他走过去：“现在考虑这个，太早了吧。”
“迟早的事，”他停下手里的动作，“对于这段感情，我很认真，所以，现在开始所做的规划，都必须考虑我们，而不再是我一个人。”六年了，六年都忘不掉的人，未来也不可能会有另一个，那就尽情的迁就纵容吧。
乐瑶垂眸，被霍长宇表白，真的是一件考验心脏的事，她上前两步，双手从后面环上他的腰，靠在他背上轻笑：“我怎么感觉，是你迷恋我多一点呢？”
他苦笑：“没办法，你从一开始就让我处在很被动的状态里。”
乐瑶又蹭了蹭他精瘦的背膀：“当年也不过匆匆一瞥啊，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
她心里的疑问，也正是他不可思议的，为什么呢，明明就那么一眼。
霍长宇转过身，低头睨着她：“用‘惊鸿一瞥’更合适吧。”
“还记不记得在赛前，为了让大家互相熟悉，有一个简单的英文自我介绍环节，”霍长宇怕她又忘了，再提醒一句，“在酒店会议室，这个总怕记得？”
乐瑶莞尔，点头：“记得。”
“当时你坐在后排，轮到你上台的时候，你站起来，目不斜视走过那条长长的过道，站在台上，向大家点头，动作很轻，眼神有点无辜，又或者说是冷傲，说不清具体是什么感觉，总之，整个人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霍长宇说到这，微微皱了皱眉，“不可否认，我那会儿以貌取人了，你还没开口，我潜意识就认定，你会是个很优秀的选手。”
“以貌取人？”乐瑶仰起头，“那等我开口后，很失望？”
他轻笑一声，顾左右而言他：“口语很纯正，声音也很甜美，内容嘛……”
“嘛……”乐瑶拖着嗓音，眼睛犀利地瞪一眼面前的人。
霍长宇举手作投降状：“好吧，当时肯定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你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容貌上，才没认真听你出彩的介绍。”
这话不假，霍长宇到现在都还记得初见她时的感受，那是他十几年人生里第一次，情不自禁盯着一个女生看，无法移开的目光，莫名紧张的心情，大概就是青春期情窦初开的悸动，从此之后，那张清丽脱俗的脸，便刻进了脑海，甚至在激动难耐的午夜梦回里出现了无数回。
“所以，后来分组的时候，你是故意坐在我旁边的咯？”她问。
霍长宇笑而不语。
“没想到你外表一副正人君子，内心如此诡计多端。”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顿了顿，阴笑道，“而且，事到如今，我也够循序渐进，彬彬有礼了，要知道，这房间里可就你我二人。”
“……”
一切都是本能驱使，如今想来也觉好笑，但霍长宇还是很庆幸，当初迈出过这么幼稚却值得的一步。
当晚，霍长宇给乐瑶做了一碗长寿面，正好在生日这天讨个好意头，上面覆盖着瘦肉，荷包蛋，青菜，香菇，红萝卜，卖相很好，乐瑶吃得不亦乐乎，都说恋爱会让人发胖，她算是彻底体会了。
吃完饭，两人收拾东西回校，出门时，雨已经停了，冷意果然重了几分，气温接近零度。
乐瑶坐上车，突然想到什么，说：“咦，你的鼻音好像没有了。”
霍长宇吸了吸鼻子：“嗯，好像是好得差不多了，估计是托你的福，回去记得多喝水。”
看着身旁这张痞帅的脸，乐瑶语塞，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接吻和出轨一样，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的区别，尝过鲜的霍某人，自下午的沙发之吻后，已经衍生了诸如厨房之吻，餐桌之吻的新方式，一发不可收拾。
晚上八九点的校园也还算沸腾，走在校道上，乐瑶一只手捧着那束百合，另一只手被霍长宇紧紧牵着，实在有招摇过市之态，但其实从和霍长宇在一起，本身就已经是一件很张扬的事情了。
快走到女生宿舍楼时，霍长宇拉着她在岔路口改了方向，朝旁边僻静的小路走去，乐瑶回过神时，对方已经停下了脚步。
“冷不冷？”
乐瑶抬头，眼神有些呆愣：“还好。”
只见他右手滑进衣袋，从里面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蒂芙尼蓝有些明目张胆地暴露在她面前：“生日礼物！”
乐瑶有点意外，原以为百合花就是礼物来着，现在想来，自己天真了，霍长宇这种全能型男友，怎么可能是只送一束花的存在呢。
她有些忐忑，单看这标志性的蓝，便大抵能猜到礼物的价值，然而她并不想将彼此的关系和物质扯上太大关系，毕竟对方本来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打开看看。”语气不容置喙。
乐瑶咬了咬唇，接过来拆开，蓝色盒子里是一条精致的铂金项链，镶钻的吊坠摆着中间，在路灯下熠熠生辉。
“好漂亮！”她情不自禁感叹，“但太贵重了。”
霍长宇取出项链，解开扣环，上前一步直接替她带上，同时，有些故意地凑到她耳廓处说话：“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份生日礼物，不能太寒酸。”
“可是……”
“没有可是，”替她带好项链，霍长宇双手顺势捧住她的脸，拇指在她丝滑的脸颊上摩挲了两下，“不用觉得有负担，这个程度的钻石，我还是能挣的。”
“……”是呀，她的男朋友，可不单纯是个建筑系的研究生。
他松开她，双手重新滑回两侧衣袋，抿唇半刻，略傲娇地笑了：“要是觉得贵重，你也可以亲我一下，以作回报！”
“……”

chapter68
人心惶惶的考试周终于要来临。
乐瑶一早准备出门去图书馆，阿吱忽然从床帘里伸出一只爪子抓住她的马尾，乐瑶吓了一跳，愤然喊一声：“王雅芝！”
“乐乐，你去图书馆？！”阿吱奄奄一息探出鸡窝状脑袋。
乐瑶点头，重新整理了一下头发：“怎么这么早就醒了，不是说六级完了要好好休养生息？”
阿吱叹道：“大概是寄情于学习无法自拔，一闭眼全是单词字母，昨晚华丽丽失眠了。”
乐瑶鄙夷：“所以你失眠拉我头发干嘛？”
阿吱爬下床，起身洗漱：“替我占个位，我一会儿过去！”
乐瑶看一眼她的黑眼圈：“占位给你睡觉吗？”
“bingo，宿舍太安静，反倒睡不着。”阿吱含着一嘴泡泡，说，“就算妹夫要去陪你也没关系，我睡在旁边，什么都看不见，绝不打扰。”
乐瑶送她一个白眼，转身出门。
刚到图书馆坐下，乐瑶便接到院办负责留学事宜的周老师的电话，心头莫名一紧，起身快步走去休息平台。
“周老师，早上好，一早打给我，有什么事吗？”
“乐瑶同学，恭喜你啊，交换生的申请下来啦。”
“这么快啊。”乐瑶看到来电显示时，便猜到了，谈不上高兴，反倒有些意兴阑珊。
“你绩点和表现各方面都不错，申请春季的交换名额自然不会太难。”周老师自然是听不出她的情绪的，“具体的事宜我一会儿发邮件给你，你在规定时间内把材料都准备好交给我就行了，不急，先准备好期末考试。”
“好，谢谢老师。”
回去的时候正好遇见阿吱进来，两人偶遇状会心一笑，然后阿吱神秘兮兮凑过来挽住乐瑶的手：“乐乐乐乐，快猜我遇见谁了。”
乐瑶还想着刚才的事，敷衍问：“谁？”
“你的手下败将！”
“我的手下败将有许多！”
“……”阿吱一副我墙都不服就服你的表情鄙视她一眼，“得意咯？！也是，当你把霍长宇占为己有那一刻，你瞬间便打败了许多女人，蓝之璇就是其中之一。”
乐瑶思索一下，淡淡地说：“哦，你遇见的人是她呀，然后呢？”
“先陪我上厕所，我们边走边说。”
乐瑶其实是想坐下来看看周老师的邮件，无奈跟着往厕所方向去。
“她在负责宣传寒假三下乡活动，宣传大使。”阿吱说。
乐瑶事不关己地点点头：“校团委真闲，都考试周了，还这么多活动。”
“你不觉得让她负责三下乡不合适吗？”
“为什么？”
“今早见到她，穿着一条齐逼小短裙，配一双黑丝加上过膝长筒靴，一看那身打扮，就觉得这个人和伟大的劳动人民没有关系，这么不接地气，怎么下乡呀？！”
“你这么接地气，应该找你当宣传大使。”
阿吱叹一声：“我就是大山里的孩子，正需要你们这些城里人来丰富我的精神文化生活需求，尤其是情感需求。”
乐瑶：“……”
“我去上厕所，你去不去？”
“不去！”
“那在这等我！”
阿吱说完，挥袖而去，乐瑶站在楼梯口的阳台等着，自习室在二楼，电梯不停只能走楼梯，于是上下楼的人挺多，她背过身，倚着栏杆拿出手机看邮件。
“乐瑶？！”
乐瑶闻声转头，面前这个人，正是阿吱嘴里那位不接地气的三下乡宣传大使蓝之璇，她略微意外。
“我是！”
“你应该记得我，在我爸爸的寿宴上，我们见过的。”对方语气颇有压迫感，盛气凌人的模样让乐瑶本能也竖起防御。
乐瑶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两秒，缓缓道：“有事吗？”
“听说你和霍师兄在一起了？”
乐瑶微微皱眉，大概明白对方来意，但她实在不喜欢处理这种纠葛，还是那三个字：“有事吗？”
对方没想到乐瑶会是这般态度应对，便也不再惺惺作态地假装什么，开门见山道：“我觉得你们不合适！”
乐瑶这头觉得有些好笑。
“你对霍长宇这个人，他的背景，他的家庭，有多少了解，还有，你们有共同话题和共同追求吗，他的事业，他的理想你又能理解多少，帮助多少？”
蓝之璇的太过直接，咄咄逼人，犀利刻薄，反倒让乐瑶觉得这是狗急跳墙的表现，略表同情。
“男人总是有猎奇心，师兄也不例外，也许……”
“也许用不了多久，他就对我心生厌倦，那你只要等就好了呀，等他弃我而去那天，就能趁虚而入了，何必现在跑来跟我说这些呢。”
乐瑶鲜少如此尖锐，但哪怕外表一副淡然自若，内心还是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虽远必诛”的原则，更何况作为霍长宇这种优秀人类的女朋友，应付情敌的态度必须强硬。
“你……”
“抱歉，明天考试，我要去复习了。”乐瑶懒得再周旋，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便径直往回走。
阿吱在图书馆找到乐瑶的时候，乐瑶正托腮放空自我。
“你怎么回事，说好厕所门口等我的。”
“被狗咬了一口，回来疗伤。”
阿吱不明所以看她一眼：“我刚才在厕所又遇见蓝之璇了，你见着没？”
何止见，还交锋了一回，乐瑶叹口气：“你说得对，她实在不适合下乡送温暖。”
“有奸情，怎么回事，我最爱八卦！”
“……”乐瑶摆摆手，“中午再说吧，我先复习，你先睡觉！”
傍晚时分，乐瑶准备去操场跑圈，阿吱关了电脑跟上了。
自从甲鱼过敏事件之后，阿吱的确跟着乐瑶跑了好几回步，每回跑完回到宿舍，她都嚷嚷自己掉了一层肉，感觉十分美妙，于是便越跑越积极。
“乐乐，我刚才把蓝之璇来挑衅的事告诉妹夫了。”阿吱率先坦白。
乐瑶顿了顿，皱着眉：“干嘛告诉他呀？！”
“让他知道你受了委屈嘛。”
阿吱感受到旁边刮来一道如刀似剑的犀利眼神，努努嘴，“他没回复我，要不我撤回？”
话音刚落，乐瑶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chapter69
乐瑶瞥一眼阿吱，叹了口气，接起：“喂？”
“瑶瑶，在哪里？”一如既往平淡的语调。
乐瑶故作淡然：“去操场的路上，准备跑步。”
“好，我过来！”简短利索到她还没来得及说旁边有个第三者。
阿吱问：“妹夫吧，他说什么了，这么快就挂电话？”
乐瑶皱了皱眉：“他说他过来。”
阿吱笑的有些猥琐：“哎呦喂，受了点委屈就立刻奔过来安抚，这也太宠了吧。”
乐瑶：“托你的福啊。”
“那我是现在就消失呢，还是陪你等到妹夫出现再走？”
乐瑶挽住她的手：“不用啊，跑道这么宽，可以一起。”
阿吱迅速把她的手拨开：“别，你们不嫌我发光发亮，我还担心自己得糖尿病。”
这厮刚一转头，便看见入口处那个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身影朝她俩走来，阿吱眨眨眼，撞了撞乐瑶的手肘：“你家男人穿正装的样子，简直禁欲又性感。”
乐瑶白她一眼，目光也落在渐行渐近的自家男友身上，对方虽然穿着一件呢大衣，但衣襟半敞开着，遮不住里面一身黑色西装。
当霍长宇走近时，阿吱立刻露出一副媒婆般热烈的表情：
“嗨，师兄，好久不见啊。”
离那顿饭的确也过去了大半个月，期间霍长宇忙于工作，几乎没怎么出现在学校。
“好久不见，身体复原了吧？！”霍长宇对乐瑶这几位室友，向来彬彬有礼，此刻见到阿吱，虽说有些意外，但还是礼貌颔首。
“早就好了，”阿吱嘻嘻一笑，“就是可惜了师兄那顿大餐。”
霍长宇保持惯有的微笑：“没关系，考完试大家再聚。”
“真的吗？！好呀好呀！”阿吱倒是不客气，乐瑶挑了挑眉，决定不发表意见，这种时候沉默是上策。
“我是打扰你们跑步了吗？”
“没有没有，我忽然想起宿舍还有事，正准备回去呢。”阿吱识趣地挥手再见，“师兄，下回见啦，你们慢慢跑！”说完，像风一样消失。
乐瑶望着阿吱消失的方向发了会儿呆，霍长宇也很配合的沉默了好一会儿。
“跑吗？”他问。
乐瑶打量他的西裤皮鞋装扮：“你打算穿这身跑？”
霍长宇轻笑一下，牵起女友的手：“那走吧，先陪我回宿舍换衣服。”
“研究生宿舍我还没去过呢，听说环境比本科宿舍好太多，而且异性也能进？”
“现在就带你参观一下。”
乐瑶笑着摆手：“我还是在楼下等你吧。”
“没关系，吴悠悠常来。”
“啊？那她来了，你不是挺尴尬？”
他耸一下肩，无所谓道：“反正以前我也不常在宿舍。”
“噢……”
“以后我尽量都回来，”霍长宇低头看一眼身边的人，“免得你被人欺负。”
乐瑶知道他意有所指，弱弱地捋了一下额前刘海：“我没被欺负呀。”
“那是你欺负人家？”
她想了想，最后擦肩而过时，蓝之璇那张美丽的脸的确有些扭曲，应该是被气到了，但也是她自找苦吃，
“我只是威武不屈而已，至于反击后有没有人受伤，就不得而知了。”
他点点头，笑道：“那就好，伤了人不要紧，就怕你既不懂自卫，受了委屈也不告诉我，不过，以我家夫人的聪明才智，应该吃不了亏。”
乐瑶扬眉：“这种后宫纠纷，难道还有很多需要我应对的吗？”
“我的后宫，有且只会有你一个人，不存在任何纠纷。”
霍长宇一本正经，侃然正色的样子，反倒让乐瑶忍不住调侃：“噢，那像蓝之璇这种是属于红颜知己？她好像自诩在精神上能和你达成深度共鸣，在事业上也能与你共同进退呢。”
“胡说八道！”
乐瑶难得成功逗弄一回霍长宇，小巧白皙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霍长宇看在眼里，嘴角也跟着勾起，忽然凑到她耳边：“信不信我在这里吻你。”
“……”看着一副道貌岸然的人，内心深处还是隐藏着一股邪恶。
研究生宿舍这片区域，乐瑶平时鲜少经过，第一次来，自然有些扭捏，在踏进一楼大门时，便找了个借口挣脱了霍长宇的手，隔着一小段距离跟在他后头，霍长宇当然知道她的心思，只是懒得戳破，笑着由她去。
刚推开宿舍门，乐瑶在外头就听到了杜一帆惊讶的声音，“咦，你不是说今天不回来吗？”
“有事！”霍长宇回头，朝乐瑶喊一声，“愣着干嘛，进来！”
杜一帆见到乐瑶，又是一惊，随即恍然笑道：“原来有私事啊，乐瑶师妹，欢迎欢迎。”
乐瑶佯装淡定，莞尔道：“师兄，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你得常来才行啊，这样以后我带吴悠悠回来，才会心安理得一点。”
“哦？”霍长宇这会儿已经站在衣柜边，听到杜一帆这话，转头饶有兴致看着他，“原来你以前也觉得愧对于我？！”
“可不吗，我怕我出双入对，刺激了你孤单寂寞的心灵。”
霍长宇鄙笑一下，继续从衣柜里找了一身运动服。
杜一帆等了几秒，才转向乐瑶，说：“师妹，你有所不知，这男人动了情，他就是不一样啊，整个人都宅心仁厚了，要是搁以前，霍长宇被我损一回，绝对会毫不留情还击我。”
乐瑶眨了眨眼，不知该作何回应，只能送去一抹微笑，偷偷瞥一眼当事人，被他逮个正着，只听对方一声令下“过来，坐这等我”，她便乖乖走过去，坐在他的位置上。
杜一帆见霍长宇拿着衣服进了浴室，立刻拉着凳子坐到她旁边，刚和乐瑶闲聊了两句，门外便有好事之徒探头进来，其中一个是毕云涛，另外两个是素未谋面的人。
毕云涛笑嘻嘻地说：“刚回到宿舍就收到八卦，霍长宇带女人回来了，我猜到就是咱乐瑶小师妹。”
乐瑶苦笑一下，有种入了狼窝的感觉：“师兄们好。”
大概是听到了外面的狼嚎，霍长宇换了衣服走出来，乐瑶看着一身清爽休闲的帅气男友，向他投去一抹求救眼神。

chapter70
学霸霍长宇在众目睽睽之下，搂着校花乐瑶走出宿舍，自然成了男生宿舍那层楼的最劲爆八卦，而男主角始终是一副若无其事，理所应当的表情，乐瑶只能暗暗发誓，不是万不得已，再也不涉足这个区域，男同胞们的八卦心态丝毫不输女同胞。
刚走出研究生宿舍楼，霍长宇碰见熟人，停下打招呼，听对话，乐瑶猜大概是他研二的师兄。
“嘿，哥们，你正好在学校，我还想今晚给你电话，”对方有些兴奋，“就是那个建筑物理年会的事，主任叫来那几位研一的兄弟，简直就是来打酱油的，完全不靠谱，我这正想找你帮忙呢。”
霍长宇淡笑：“不至于吧。”
“真不骗你，反正你看了要吐血，不管啊，哥我是赖上你了。”
霍长宇按了按眉心，勉为其难地应道：“行吧，最近我都在学校，弄完课程设计就过去。”
“谢啦，兄弟！”对方拍了一下霍长宇的肩膀，临别时，眼神落在乐瑶身上，问一句，“女朋友看着有点面熟啊，不过不像是我们系的吧？”
没等霍长宇回答，对方恍然拍了个掌：“想起来了，校花吧？！没错，校花，这真人比相片更漂亮啊！”
乐瑶有种躺枪的感觉，真没想到开学初那场校花评选活动影响度竟然如此之深远，待那位师兄走后，她略无辜地看一眼面前的人，故意岔开话题：“你们期末只有课程设计？都不用考试的吗？”
霍长宇闻言，笑着抿了一下唇，说话的时候，眼角都隐藏不住笑意，画面不要太诱人：“你心虚什么？”
心虚？她哪有心虚，关于抛头露面的那件事，她也是受害者，
“长得漂亮也不是我的错吧。”
霍长宇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尖：“嗯，你长得漂亮，说什么都对！”
“是吗，那你长得帅，穿什么都好看！”这话乐瑶从他换衣服时憋到现在。
自打第一眼见到霍长宇，就觉得这人属于穿什么衣服都好看的类型，西装稳重成熟略带性感，牛仔裤休闲装清爽干净帅得一塌糊涂，她不得不承认，这个颜值爆表，才华横溢的男朋友，带给她的都是风景。
两人在操场跑了四圈，乐瑶有些受不了，天气太冷，剧烈运动过后吸入的冰冷空气刺激着她的鼻腔和喉咙，整个人特别难受，喘着气说：“不行了，近期跑的少，都不适应了，跑不动了。”
跑了四个圈，霍长宇的气息竟然还挺平稳：“接下来每天都过来跑吧。”
乐瑶愣了一下，忽然笑了。
“笑什么？”他低头看她。
“高兴。”
“高兴什么？”
“接下来可以每天都见到你了。”她主动挽上他的手臂，“再过一阵子，寒假到了，又有好长一段时间不能见面。”
乐瑶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就是忍不住想表达内心的情愫，她发现，最初相处时的拘谨紧张不知不觉消失了，渐渐熟悉彼此之后，互动也变的随意起来，甚至，会无意识地在公开场合做出一些放闪行为。
霍长宇也有些受宠若惊，任由她微微摇晃自己的手臂，眼里尽是宠溺：“B市飞G市的航班很多，寒假我肯定会去看你的。”
乐瑶叹口气：“我爸妈管很严的，我就算出去也不能呆很久。”
霍长宇笑：“你想呆的‘很久’，是多久？”
乐瑶想了想，顿时发现自己又被调戏了。
晚饭时，乐瑶不小心瞥到教工餐厅周老师的身影，心情莫名有些不太美丽，周老师很无辜，但的确是她让乐瑶想起来早上交换生的事。
刚和霍长宇谈恋爱，她实在不想这么快就步入异地恋的状态里，听过太多关于异地恋的悲惨结局，在现实这股强大又无形的力量里，多少情侣分崩离析。
乐瑶想着心事，一不小心把汤洒了出来，霍长宇立刻从旁边抽了纸巾擦干净，嗔怪道：“心不在焉，有事？”
乐瑶索性放了筷子：“恩……今天早上老师来了电话通知，说交换生的申请通过了。”说完，抬眸小心翼翼观察他的神情。
霍长宇停顿了几秒，“哦”一声，便陷入沉默。
他面无表情，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半晌，问：“什么时候过去？”
乐瑶食指在碗沿边来回摩挲：“明年三四月份左右。”
他点点头：“嗯，还有一段时间。”
“期末考完，就要开始准备材料了，而且隔一个寒假春节，开学回来差不多就是三月份。”
乐瑶的语气不自觉有些郁闷，霍长宇抬眼注视着她，片刻，抿唇轻笑：“怎么，舍不得我？”
她皱了皱鼻子，瞪他：“明知故问。”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熬一熬就过去了。”
“你说的好轻松哦！”
“因为我试过更久的啊。”说完，他夹起一根青菜放进嘴里，轻描淡写地妄想隐藏背后的难耐。
乐瑶内心顿时越发伤感起来，有些东西，在你没有尝过它的滋味时，尚且还能克制忍耐，可一旦品尝过它的美好，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见乐瑶闷着脸不吭声，霍长宇叹了一口气：“要不，你别走了？”
“可以吗？”乐瑶猛的抬起头，几乎是脱口而出。
霍长宇见状，哭笑不得：“不可以！”
“霍长宇，你很无聊！”乐瑶又萎了似的低下头，用勺子拨着碗里的食物，味同嚼蜡。
“你继续这副表情，我真怕我会忍不住说服你留下来。”他又习惯性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现阶段你除了是我女朋友，也是Q大阿语系的学霸啊，要起带头作用，不能让情感左右你的未来。”
乐瑶苦笑一下，说：“你这个样子好像我老师哦，谆谆教导，循循善诱！”
“是吗。”他笑了笑。
“我没法想你一样这么理智，”乐瑶看着远处打饭口熙熙攘攘的人群，“留学像是亦步亦趋，不知道为了什么，也许不去也可以的。”
“当初你不是和我说，对于一个读语言的学生，能去当地生活学习一段时间，无论是对专业知识，或是将来就业，都是加分项？我以为你目标很明确！”霍长宇对上那双迷茫的眼睛，微微拧了一下眉，“我不希望你是因为我有所动摇，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很长，相比年轻时保有热情和精力努力奋斗的日子却很短。”

chapter71
乐瑶其实也不是为情所困，是打从上大学起就对未来处于迷惘状态，出国交换读研这件事，她一直很矛盾，想去又不想去，可人生是道单选题，选了A就必须放弃B，但同时，得陇望蜀也是人的本性，做出了一个决定后难免会想如果当初选择另一条路，会不会更好。
回到宿舍，只有阿吱一人在，只见她电脑屏幕里播着最新美剧，桌面摊着明天要考试的复习资料，一副悠哉的姿态坐在椅子上。
乐瑶回来，一脸疲态，阿吱阴笑：“师兄这是把你怎么了，是亲的太猛，还是抱的太紧，怎么奄奄一息的？！”
乐瑶脱下外套搭在椅背，揉了揉眉心，摊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不作回应。
“不会是霸王硬上弓了吧？！哎呦，看在妹夫那身材那脸蛋的份上，被硬上就上了呗，咱也不算太亏。”
对方依旧沉默，阿吱收起玩笑嘴脸：“怎么了这是？宿舍里一个个都被妖魔化了。”
乐瑶闻声睁眼，幽幽道：“一个个是什么意思，老丁又怎么了？”
阿吱感叹：“说不清道不明，傍晚回来不到三分钟，拿了几本书就走了。”
“你没问她点什么？”
“问什么都不说，惯例丢下俩字‘没事’。”阿吱有些气愤，“你这头又是怎么回事？”
“我也没事。”
“你们现在一个两个是不把我当姐妹了吗？！”阿吱义愤填膺。
乐瑶叹口气：“我的交换生申请下来了，明年三四月份左右就得走。”
阿吱愣了一下，明白过来：“要跟妹夫异地恋了，伤感惆怅？”乐瑶不说话，阿吱耸了耸肩，“哎，反正不是舍不得我！”
乐瑶苦笑，起身走到阿吱身旁，张开手臂揽上她肩：“这里的一切我都舍不得啊，舍不得你，老丁，潇潇，嗯，当然还有霍长宇。”
“最舍不得的是霍长宇吧，认识三年的我们，比不过认识三个月的他。”阿吱仰天一声叹息，“算了，重色轻友也是人之常情，再说碰上霍师兄这种姿色的竞争者，我们甘拜下风。”
乐瑶哭笑不得，情绪反倒被阿吱的无聊冲淡了些，她转身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热水：“其实也不完全因为这些情感烦恼，是我对出国这事始终下不了决心，好像没有非留学不可的理由，如果没有明确的目标，那出去留学也自然没有努力的方向，还不如留在这里。”
阿吱难得流露出一丝严肃的表情，思索了好一会儿，郑重其事地说：“我表姐告诉我，每个人都应该有个梦想，我想，我的梦想就是希望有一个梦想。”
乐瑶愣了一下，明明想笑，但内心某个角落好像又忽然被撞击了一下，原来在人才济济的Q大，还是有很多像她一样迷惘的年轻人。
阿吱：“大学以前，目标还算明确，无非就是考个好大学，然而进了Q大，整个人就脱缰了，好听的说是嘻嘻哈哈，其实就是浑浑噩噩，然后每天便挣扎在不抓紧就将浪费人生和想努力又不知方向在哪的精神折磨中。
不过，你留学不一样啊，哪怕毫无方向地过几年，至少也是生活在异国文化下，所见所闻所说所感，都是一种收获，胡适老人家说过，‘当我还是个孩子时我吃了很多的食物，大部分已经一去不复返而且被我忘掉了，但可以肯定的是，它们中的一部分已经长成我的骨头和肉。’就是这个道理啦。”
“你今天道理还真多啊。”乐瑶说，“所以，你也觉得我应该去？！”
阿吱：“霍师兄也放你走吧？”
乐瑶点头。
阿吱见乐瑶始终处于踟蹰状态，又是一声叹息：“哎，所有的决定在做出那一刻都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呗，反正人生也不会因为你今天的一个选择就立刻崩溃，嗯，顶多就是埋下崩溃的伏笔，哈哈哈哈。”
果然，阿吱的正经坚持不过两秒。
乐瑶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老丁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
阿吱惶恐：“该不会破产？”
乐瑶看一眼阿吱，握紧手里的杯子，缓缓喝了一口水：“怕不会吧。”
阿吱越揣测越严重：“她从来没这么严肃过，哪怕失恋！”
乐瑶想了想，拿起桌上的手机：“那我给她打个电话。”结果，拨了两通电话，那头始终提示无法接通。
“算了，明天下午考试。她终归会回来，总不至于缺考，今晚大概又是咱俩独守空房了，没劲，没心情复习了。”阿吱转身回去看美剧，摊在桌面的复习资料直接被推到角落。
提到复习，阿吱也没几时有心情的，乐瑶懒得怼她，收拾好东西准备洗澡时，电话响了，她以为是丁杰打回来，结果来电的是霍长宇，看了看时钟，距离每天的晚安电话还有段时间，估计是有别的事。
“喂？”
“下来一趟，我在你宿舍楼下。”
然而，乐瑶匆匆跑下楼，只见霍长宇手里提着奶茶店包装盒，她忍不住笑了，小跑到他面前：
“不是说不准喝奶茶？”
霍长宇看着她笑盈盈，略带得意的模样，有些无奈，他发现自己实在是很难拒绝她的请求。
晚饭后两人在校外绿道散步时，乐瑶流连于奶茶铺，被某人以深夜喝奶茶不健康为由，带离开去，结果不过半小时，就生生打脸了。
他叹一口气：“这不是怕你心情不好。”
乐瑶扬起嘴角：“原来你也挺没原则的嘛。”
霍长宇伸出食指点了一下她的额头：“是啊，在你这里我的原则都被狗吃了。”
乐瑶从他手里接过盒子，仿佛也接过了好心情，她瞄一眼牛皮纸袋，里面装着四杯热腾腾的奶茶：“怎么买这么多？”
“你好意思独食？！”霍长宇做事向来周全，“回去给她们几个分一分。”
“可是今晚宿舍只有我跟阿吱。”
“丁杰不在？”
乐瑶摇头：“怎么了？”
霍长宇想了想，说：“姜凯刚才给我打电话，竟然问起了丁杰的情况。”
“嗯？！”乐瑶意外，“什么情况？”
“他什么也没说，”霍长宇揽着她的肩，把人送到宿舍楼门口，“好了，天气冷，赶紧上去吧，奶茶只准喝半杯！”
乐瑶狡黠一笑：“才不，我喝两杯！”

chapter72
次日早晨乐瑶出门时，心血来潮地对着镜子擦了一层粉色唇彩，抿了抿唇，不自觉微微弯起嘴角。
身后阿吱一脸感慨地注视着乐瑶，仿佛年迈的父母目送成年的女儿出嫁：“我们家乐乐长大了！”
“去！”乐瑶甩掉她的手，从书架上抽出下午考试的复习资料，“我去图书馆，午饭要不要给你打包？”
“不必了，我还是自力更生吧，要等你和妹夫你侬我侬吃完饭给我打包，我大概已经饿死了。”
乐瑶随她去：“哦，那我走了。”
阿吱把头探出窗外，朝下望了望：“楼下还没人影呢，这么急。”
“他已经去了，占座位呢。”
“喂，你觉不觉得自己很过分？！”阿吱摸着心肝嘟囔道。
“为什么？”乐瑶转头斜她一眼，“你是指让他去占座位过分，还是把你孤家寡人留在宿舍过分？是你自己不要去图书馆的。”
“自从师兄闲下来回归校园后，你俩就开启了虐狗模式，深夜送奶茶，图书馆占座，平日里手牵手在校园里招摇过市……”
乐瑶轻浅一笑：“噢，我已经尽量收敛了，所以今早才不让他在楼下等我。”
阿吱吐血，抚摸着胸口悲壮地朝她挥了挥手：“你快给我走！”
从宿舍去图书馆的路上，乐瑶仔细想了想阿吱的话，最近和霍长宇好像真的比以前黏糊腻歪了许多，她和霍长宇都属于理智冷静的人，但谈起恋爱来，竟也有些忘乎所以，尤其在有了第一次接吻的经历后，霍长宇对这件事貌似有迷之执着，每回独处时，都会像上瘾似的亲吻迷恋她的唇。
然而，肢体接触越频繁，两人之间也就变得更加亲密，乐瑶甚至会在每天早上睁开眼第一时间看手机，也会在做着一件事的时候，突然就分心想他，正如此刻，想着关于他的心事，连本尊就在她两米开外的地方也没看见。
“瑶瑶！”
乐瑶回过神，霍长宇正站在图书馆门前气派的台阶下，一手拎着早餐，一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原本亲民又暖心的脸上，眉心处多了道不太和谐的褶子。
乐瑶惊讶之余，有一丝喜色：“你怎么知道我到了？”
“你的手机呢？”他问。
乐瑶下意识伸进口袋摸索。
“不用找了，我给你打电话，是王雅芝同学接的。”
乐瑶想起自己是被阿吱急冲冲推出门，手机好像还落在桌面。
霍长宇看着她傻萌呆愣的样子，心头一痒，忍不住弯腰凑过去，在她唇角啄了一下，有一两秒的逗留，他清楚地尝到了她唇上那层柔软和微甜，乐瑶对他的吸引力是致命的，等待了这么多年，所有的执念和渴望，都倾巢而出，无法再压抑。
直起身子，他舔了两下下唇，似笑非笑，彷如回味，而后徐徐道：“惩罚你，丢三落四！”
这个时候正是图书馆的人流高峰，乐瑶僵直在原地，正想着躲去何处，已经晚了，身后传来一声尖叫，
“哇塞，看见了，看见了，劲爆的一幕，好羞射啊！”隔着好几米的距离，吴悠悠捧着脸冲两人嚷起来。
乐瑶绝望地转过头，杜一帆两口子正用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朝他们望过来，而霍长宇此刻已经恢复他那凛然不可接近的高冷状态，挡在乐瑶面前，原本插在大衣口袋的大掌，不着痕迹地握住了她。
杜一帆一边假装嫌弃吴悠悠，一边笑得阴险：“抱歉啊二位，我们家悠悠不懂事，你们继续，继续！”
直到坐在图书馆旁的石凳上啃着三明治，乐瑶脸上的红晕才渐渐消散，霍长宇的目光一直锁在她脸上，脸上扬着纯良无害的笑，反倒令她心里发怵，防备地瞪他：“别这么看着我！”
霍长宇闻言，笑得更开了，把头转开，视线在四周的参天大树上绕了一圈，又回到她身上：“来的路上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鉴于刚才那记偷香，乐瑶决定拒不承认想他的事实，淡定道：“在想下午考试的内容。”
“噢。”霍长宇恍然地点了点头，片刻，又说，“瑶瑶，下次说谎的时候，记得眼睛别往右上方看。”
“……”
这是乐瑶第一次和霍长宇一起在图书馆自习，果然，情侣一起上自习，效率奇低，明明对方什么都没做，但潜伏在周围那强大的气场还是扰的她心神不宁，无法潜心复习，乐瑶索性把笔丢在一旁，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起来。
霍长宇的期末不似乐瑶本科外语系那样兵荒马乱，两个课程设计，一个研究性设计，还有几篇论文就能交差，他已经完成了大部分，此刻，正悠闲地看着一本关于民族建筑艺术的杂志。
他看了看时间，离十一点还差几分钟，侧过头低声问：“困了？”
乐瑶保持趴着的状态，后脑勺冲他摇了摇，片刻，才重新把头抬起来，从他手里抽过那本杂志，合起来放在一边，小声嘟囔一句：“你这样会影响我。”
霍长宇任她把自己手里的书抢了去，摸了摸鼻尖轻笑着看她，无辜地说：“那你要我怎么样？”
“你们就没有哪门课要考吗？”
“我们每门都要考啊，考查！”
“……”
这时，霍长宇放在桌面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笑着从乐瑶脸上移开视线，拿起手机看一眼，对她说：“是姜凯，我出去接。”
乐瑶点点头，看着霍长宇修长帅气的背影走出自习室，重新翻开那沓资料，强迫自己再看十分钟。
没过多久，身边又有了动静，霍长宇回到座位，随手把手机放在桌上，乐瑶看了一眼，问：“姜医生找你有事？”
霍长宇眯了眯眼：“姜凯竟然主动约饭。”
“嗯？”
“你们下周三考完全部对吧？”
他对自己的考试安排不是早就了如指掌了吗，乐瑶还是点点头：“姜医生……该不会是想约老丁？”
霍长宇说：“不知道，只说聚一聚，我们一起，还可以叫上阿吱。”
乐瑶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剧情这是要反转了吗，姜医生明明拒绝了老丁呀。”
霍长宇也不太明白：“好像，不是那么简单。”

chapter73
时隔多日，再见到丁杰是在第一门考试的教室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乐瑶觉得她清瘦了一些，也沉默了不少。
考试座位是按照学号顺序来分配，乐瑶宿舍四人分散在教室的东西南北，没来得及说上几句话，监考老师就进来了。
第一门考试是专业选修里最简单的一科，出题老师大概是为了给大家过个好年，题目大部分都从考前划的考点里来，哀鸿遍野的状态暂时还没有出现。
乐瑶答的很顺，提前半小时交卷后，在教室外等着，没过多久，丁杰也出来了，走到乐瑶面前，懒懒地靠在一旁栏杆上，一副无精打采。
乐瑶：“昨晚没睡好？”
“临时抱佛脚，通宵一夜。”说完，丁杰转个身，又靠在乐瑶肩膀上，“好困。”
乐瑶一下一下地摸着她的披肩黑发：“老丁，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丁杰始终闭着眼，半晌才吐了两个字：“没事。”
乐瑶没有追问，替她捋顺头发，撩在耳后：“嗯，反正我们就在这里，你想靠的时候，就靠过来。”经历了熊潇潇的事情后，宿舍里的姑娘们多少变得敏感了些，都是天南海北来到陌生城市求学的孩子，出门在外，相互关怀取暖，或许能在成长路上的艰险峡谷面前，给彼此一点勇气和力量。
丁杰垂在身旁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鼻子突然有些酸涩，但幸好是闭着眼的。她发现乐瑶是真的瘦，靠在她肩上，太阳穴硌得慌，但在这寒冬腊月里，这副瘦削的身子，像能挡风似的，让她莫名暖了许多。
沉默了好一会儿，丁杰终于开口：“喂，我说你这么瘦，霍长宇就没嫌弃抱着你没手感？！”
“尖酸刻薄”的老丁似乎又回来了，乐瑶微微松一口气，侧过脸，端详她几秒，随后送去一个白眼：“不好意思，他爱不释手！”
“哎呦喂！”丁杰诧异地看着她，“乐乐，几天不见，你污了！”
乐瑶始终一副淡然自若地微笑，这会儿阿吱从教室冲出来，幽怨地看着两人：“怎么办，我觉得我要挂！”
“每回考完你都说你要挂！”丁杰鄙视。
“这回是真的，后面几大题我完全自我发挥天马行空。”
“我见你昨晚有在看重点啊。”乐瑶说。
“本来是在看的呀，想说休息一下，就搜了搜我追的那部美剧，结果发现有更新啊，就没忍住啊。”阿吱跺了跺脚，欲哭无泪。
“没事，还有平时分，凑合凑合，估计没问题。”乐瑶这安慰，连她自己都觉得无力。
“哎呀，不管不管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阿吱转头慌乱地抓住丁杰的手，“丁丁，你接下来不走了吧？”
“我走不走，与你何干？！”
“你在的话，咱俩就能一起上图书馆啊，我就能专心复习了，”阿吱像是找到了组织诉苦，“你不知道，妹夫最近回归校园，乐乐已经不再属于我们了。”
“就霍长宇的占有欲，嗯，可以想象！”丁杰点点头，“没事，跟姐混，姐带你飞！”
“……”乐瑶无奈，印象中，霍长宇也就是前天才回来，印象中，考试周这段时间自己天天带着阿吱上图书馆，印象中，阿吱天天趴在图书馆睡觉。
这时熊潇潇也交卷出来，乐瑶最先喊了一声：“潇潇！”
旁边两人停下来，阿吱朝她招手：“潇潇，等你呢，走吧，去吃饭！”
丁杰不出声，收了笑在一旁等着，熊潇潇看了众人一眼，点了一下头。
傍晚，夕阳洒下最后一缕余晖，四个人已经许久没有一起出没食堂，曾经结伴走过的路没变，但结伴前行的人却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阿吱在尬聊，丁杰偶尔附和，熊潇潇则一路沉默，乐瑶心里有些唏嘘。
踏进食堂大门时，霍长宇的微信如期而至，
霍长宇：考完了？
乐乐：嗯。
霍长宇：肚子还疼吗？
乐瑶下意识咬了咬唇，羞涩若隐若现，原来早上烦躁静不下心，是因为大姨妈提前来报到，发现的时候，肚子开始惯例坠胀难受，反正一切都逃不过霍长宇的眼睛，乐瑶索性直接跟他坦白后，回宿舍睡觉去了。
乐乐：不疼了。
霍长宇：那就好，我去打球，你乖乖吃饭。
乐乐：好。
霍长宇：吃完饭不急着回去的话，可以过来看我打球。
乐乐：哦。
手机安静了两分钟，乐瑶正准备拿餐盘打饭，霍长宇又发了一条：你还能更敷衍一点吗？［抠鼻］
乐瑶刷了一下聊天内容，噗呲一声笑出来，霍长宇几乎是从不发表情的人啊，显然他是耐着性子等完那两分钟的。
吃饭的时候，乐瑶抬头看了看坐在对面的丁杰，轻咳一声，试探道：“老丁，最近和姜医生有联系吗？”
丁杰短暂停顿，抬眸和她对视了一会儿，神色自若地摇头：“没。”
“噢……”
“怎么了？”
乐瑶还是选择开门见山：“姜医生想约我们一起吃饭。”
“纳尼？！”阿吱顿时像弹弓一样把头弹起来，狐疑地看着丁杰，“这是无事献殷勤呢，还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呢？”
乐瑶：“你不是应该更关心‘我们’包不包含你吗？！”
阿吱觉得乐瑶此话颇有道理，“哦”了一声，弱弱地问：“那请问，包含吗？”
“……”
乐瑶此时看向丁杰，见对方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形容的情愫，同样看着自己。
丁杰问：“是他说的？”
乐瑶点头：“他让霍长宇帮约，如果大家没问题，就暂定考完最后一科那晚。”
阿吱属于闻吃起舞类型：“我没问题啊，反正我回家的火车票订在考完后两天。”
一直沉默的熊潇潇忽然开口：“是我住院那会儿那位姜医生？看来，我好像错过了大家好多事。”
阿吱：“没有很多啦，也就是乐乐和霍师兄终成眷属，老丁追求姜医生未遂，不过后者随时有可能反转，对吧，老丁？！”
“要你多嘴！”丁杰睨了阿吱一眼，语气冷淡的丝毫没有玩笑的意思。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乐瑶和阿吱面面相觑，熊潇潇皱着眉，五味杂陈。

chapter74
吃完饭，乐瑶晃晃悠悠地来到篮球场，夜场的金卤灯已经亮起，操场被照的像白天那样明亮，傍晚时分，活跃在场上的人是最多的，但她还是一眼就从人群中认出了那个最耀眼的身影。
有了上一次看他打球时走神的不良记录，这回乐瑶不敢懈怠，在来的路上已经提前买好了一瓶水，也备好了面巾纸，她挑了个背风口的位置坐下，准备认认真真地看他打球，然而，旁边坐着的两个女生不太友好地看了她一眼。
霍长宇此时正在场上打比赛，除了他，乐瑶还认出了杜一帆和毕云涛，以及那天在他宿舍见过的两位师兄，看了看旁边的得分牌，分差不是特别大，但她还是不知道哪一队领先，哪一队落后。
正在场上驰骋的某人似乎收到感应，把球传出去后，朝看台四周搜寻一圈，目光在触及她身影时定下来，眼神交汇，朝她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摄人心魂的笑。
乐瑶彷如触电，心跳跟着漏了一拍，嘈杂喧闹的环境顿时变得一片肃静，只听到自己扑通扑通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这时，哨声响起，场上原本紧张的球员全都松懈下来，上半场结束。
霍长宇跟旁边的人笑着说了两句话，便径直朝乐瑶的方向走去。
期间，乐瑶听见旁边那两个女生抑制不住的激动，
“他过来了，他过来了，是朝我们这个方向耶！”
“刚才他就频繁朝我们这边看好不好，不知是不是看我……”
乐瑶有经验，这场上好大一部分女生，都是为她那出类拔萃的男朋友而来，所以当霍长宇在万众瞩目下朝自己走过来时，她终于明白什么叫树大招风，众矢之的。
“过来了，这里风会不会太大？”霍长宇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伸手在她额头附近的位置试了试风。
的确挺大风，是一道道犀利的眼神刮过来的阴风。
“不会。”乐瑶拉下他的手，送去一个微笑，随后指了指得分牌，“你们赢了吗？”
“暂时领先。”他并没有要聊比赛的意思，侧头看着她，“脸色不太好，还会不会不舒服？”
乐瑶摇头，下意识捂了捂脸颊：“是灯光吧，太亮太白了。”她没说谎，每个月大姨妈光临，还算仁慈，难受两小时就基本什么事没有。
霍长宇点点头，又问：“考得如何？”
“应该都在把握之中。”
他笑了笑，没再说话，靠在椅背上休息，气息微喘还未完全平复，乐瑶用余光瞥一眼身边的人，黑底白纹的篮球服下是一件极薄极贴身的运动塑身衣，穿得很清凉，正好凸显修长结实的身材，他长腿屈膝，膝盖几乎要碰到前排座椅靠背，大腿外侧很自然地和自己的挨着一起，
暧昧的气息让乐瑶下意识吞咽了一下，一动不敢动，安静地坐在旁边。
“在这等我一下，我上去找替补上场。”他说。
“你不打了？”
“不是什么重要的比赛，纯友谊，没关系。”说完，霍长宇起身。
乐瑶伸手拉住他，隔着护腕也能感觉到因为运动而喷张的手臂肌肉，又是一阵心悸：“没事啊，我还没看你打多久呢。”
“想看我打球？”霍长宇回头俯视她，“我以为你会觉得无聊。”
“我想看啊！”乐瑶知道他在暗指上回来看他打球的事，为表已做深刻反省之心，她从包里拿出水和纸巾，托物明志：“看，我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
霍长宇眸光闪过一丝惊喜，随即笑着拿过她手里的矿泉水，拧开瓶盖一口气猛猛灌了几口，应了一声：“好。”
霍长宇一直陪着她坐在场边，期间有人过来和他打招呼，估计是碍于女朋友在场，再加上霍长宇的态度也相对冷淡，没好意思多聊便走了，不过这也貌似是他应付不太熟的关系的惯有态度。
直到下半场开赛，他才起身，离开前，顺手将口袋里的手机钱包和钥匙掏出来交给她，然后用略微霸道的语气叮嘱她，
“一会儿只准看我！”
乐瑶一瞬怔忡，缓过神，对方已经重新回到场内，手里是沾染了体温的，他的贴身物品。
哨声响起，双方立刻进去激烈争抢状态，乐瑶依旧不懂规则，只是看着球在不同的人手里传递，时不时被投进篮筐，时不时又被打出界外，但每当落在霍长宇手里时，她都会格外睁大眼盯着，看着那如风一般穿梭的身影，是如何驰骋球场，如何带球得分，如何卷走场上的少女心。
当他潇洒帅气地转身把球送进篮筐时，旁边的女生们总是会不由自主地为他欢呼呐喊，哪怕明知她这个正宫娘娘正端坐在看台上，不可否认，拥有霍长宇这个耀眼夺目的男朋友，极大程度地满足了她作为女人的虚荣心。
比赛结束时，霍长宇他们队最终以三分之差险胜对方，由于是友谊赛，大家心态都很平和，双方队友在赛后依旧勾肩搭背，谈笑自若，而原本在看台上的一些女生们，此刻大都已经起身，有一些主动热情地走入球场，还有一些恋恋不舍地离开。
乐瑶见霍长宇已经披上外套准备离场，便也起身朝他走去。
毕云涛见她过来，故意逗她：“师妹啊，第一次来看你家男人打球，是不是略有失望，虽然赢了，但他今天可是表现不佳啊，你看见没，好多球都成了落网之鱼。”
杜一帆见霍长宇嘴角噙着一抹笑并不想回击的模样，便也忍不住替毕云涛加一把火：“就是啊，估计是师妹你在场，越想表现就越难表现。”
尽管乐瑶在霍长宇那常常落得个措手不及，但在外人面前，多半是处变不惊的，她略无辜地说了一句，
“这会不会就是所谓的情场得意，球场失意呢？”
说完，小鸟依人地走到霍长宇身边，递上矿泉水，还细心周到地把瓶盖拧开。
单身狗瞬间受到一万点暴击，毕云涛瞬间认清一个事实，能做建筑系老大的女人，也是不一般的女人啊。

chapter75
霍长宇婉拒了所有约饭的邀请，和乐瑶走出操场，路灯下，树影摇曳，一双高大娇小的影子被渐渐拉长。
“我先回宿舍洗个澡，然后再陪我出去吃点东西吧。”
那个“吧”字是可以直接省略的，乐瑶心想，因为手一直被某人紧紧牵着，好像也别无选择。
“我知道你明天没有考试，所以今晚休息一下，别复习了，嗯？”大概是见乐瑶没回应，他又开口，语气带点劝诱。
乐瑶笑了笑，故意说：“情侣之间不是应该相互督促，努力学习的吗？！”
“这叫劳逸结合！”
“……”这话颇有狡辩之意啊。
研究生宿舍大部分是双人间，由于杜一帆和篮球队的人一块吃饭去了，乐瑶这回终于可以坦然出入，然而，当霍长宇进来后，“咔嚓”一声顺手把门反锁了，这举动让她莫名紧张了一下。
火眼金睛的始作俑者察觉到她情绪的细微波动，笑的有点狡黠：“我怕我洗澡的时候突然有人进来，你会尴尬。”
“……”男生之间的确没那么多讲究，光着膀子擅闯宿舍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但她感觉其实屋内的人更具威胁性，乐瑶正襟危坐，弱弱地“哦”一声，“谁来都不开！”
霍长宇觉得乐瑶此刻就像一只听话的小白兔，被寒风吹红的鼻尖，让她显得越发乖巧动人，于是，情不自禁弯腰凑过去，双手撑在她两侧的椅子扶手，直勾勾地盯着她。
乐瑶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身体本能就往后一仰，然而霍长宇的吻还是结结实实地落了下来。
辗转缠绵，早就不似初吻那时小心翼翼含蓄克制，霍长宇用舌撬开她的唇缓缓探入，温柔又带着难以压抑的渴望，慢慢就变得纠缠不休了。
乐瑶也是不由自主的，伸出双手想要环上他的脖子，不想却被某人果断按住，反扣回椅子扶手上，她倏地睁开眼，带着一丝羞涩和不解，而那双深如墨色的眸子里透着似笑非笑的狡黠，随即唇不离嘴含糊着解释：“我身上都是汗。”
霍长宇放开她的时候，意犹未尽地在她眉心处吻了一下，才直起身子去洗澡，转身进浴室前丢下一句：“无聊可以上网，密码是你的名字全拼加生日。”
乐瑶本来没打算玩电脑，但被他这么一说，倒是勾起了好奇心。
电脑处于休眠状态，按下开机键便弹出密码输入框，一试即中，伴着登录背景音，屏幕里是休眠前运行的画面，一张集数字线条文字为一体的设计图稿，复杂到她完全不知从何读起。
乐瑶对着这高深莫测的东西发了几秒呆，默默点了最小化，霍长宇的电脑屏保跳出来，出乎意料的简洁，就是一张纯黑的图片，桌面上的程序和文件整齐地排在左边，整个画面就如他本人一样严谨，乐瑶有时觉得霍长宇是不是有轻微的强迫症，对这种分类规整的事，比她还要苛刻。
她打开浏览器，搜索出昨晚偶然看到的有关忒休斯之船的悖论继续看，没过多久，旁边霍长宇的手机响起来，乐瑶看到屏幕上来电显示“赵晴”，思索一秒，是那位活泼的小外甥女。
这会儿身后正好传来开门声，霍长宇穿着浴袍走出来，头发凌乱湿润，画面太美，以至于乐瑶看一眼便心虚地把头转回去，“赵晴来电！”
“哦，你帮我接，问她什么事。”他没有走过来，一边擦头发，一边朝衣柜走去。
乐瑶犹豫两秒，接起。
“嗨嗨嗨，快点到校门口来，给你送猪脑汤，吃脑补脑！”
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已经传来聒噪的声音，乐瑶索性开了免提，对方又急切地喂了两声，
“说话呀，信号不好吗？你在不在宿舍？！”
“……”乐瑶朝霍长宇看去，对方司空见惯地笑了笑，头微微一偏示意她回答。
“额……你好啊，霍长宇在宿舍的，稍等一下，我把电话给他。”
赵晴一听是把女声，顿时来了劲：“喂喂喂，别啊，是舅妈吗，你是乐瑶舅妈对吧？！”
乐瑶勉为其难地回应：“是我。”
“我该不会打扰你们做……什么事了吧？！”
乐瑶尬笑：“不打扰的！”
“也对啊，像我舅舅那种极度追求隐私，又格外注重自我的强迫症患者，怎么可能会在宿舍就对你图谋不轨呢，哈哈哈！”
乐瑶泪奔，这时一阵柠檬清香扑鼻，霍长宇已经把电话从她手里接过，像是怕她口无遮拦再说点什么，按掉了免提直接说：“在那等着，我们现在就过去！”
电话挂断之前，霍长宇想到点什么，又叮嘱了一句：“站在人多的地方等！”
十分钟后，乐瑶第二次见到了这位爽朗活泼的赵大小姐，再次确定这就是王雅芝加丁杰的结合版。
估计是碍于这位舅舅的威严，见面时的赵大小姐比电话里收敛许多，但道别时还是不忘调戏一番。
她拉过乐瑶的手，语重心长地说：“衷心感谢舅妈接手了霍长宇，我们家里人一直很担心像他这样闷骚又傲娇的人，会成为阻碍国家婚恋事业健康发展的绊脚石和老鼠屎。”
“……”
霍长宇把他的这位外甥女几乎是按进车后没多久，又接到了他母亲的电话，彼时乐瑶正和他漫步在情侣聚集的小树林，对方也不太安分地欲行“苟且之事”，这一通电话顿时让乐瑶弹开到离他有一米距离的地方，秉着呼吸深怕泄露身份。
然而，她那闷骚又傲娇的男朋友全然忽视她的“良苦用心”，接起电话，说的坦然又直白，
“对，拿到了。”
“是，在我旁边，”
“还在外面，一会儿回去。”
“不要紧，她吃的不多，一份够了。”
“行，下次吧，辛苦妈！”
待他盖掉电话，乐瑶欲哭无泪，通话内容已经彻底将她推上了霍家舞台，于是忍不住嗔一句：“你干嘛提到我啊？！”
霍长宇一副正人君子模样安抚道：“你未来婆婆说，她应该多炖一份猪脑汤送过来的，是她没有考虑周全！”
“……”

chapter76
考试周终于到了尾声，最后一门专业课考试结束铃打响时，教室里的人宛如出笼的小鸟，成群结队，迫切又饥渴地投入到寒假的美好自由时光里。
女生宿舍里，丁杰在收拾行李，阿吱捧着一杯奶茶从门外进来，见状，好奇问：“老丁，你怎么收拾东西了，晚上姜医生请吃饭难道你不去？”
“去，去完我就直接回家了。”丁杰头也没抬，将那些精致名贵的护肤品都分门别类收进袋子。
“家离学校近就是好。”阿吱吸起一颗珍珠，嚼两口吞下去。
丁杰：“你不是说要减肥，过年回去好相亲？”
阿吱一顿，原本吸到一半的黑珍珠从吸管里滑回瓶内，轻咳两声：“不要在我进食的时候谈减肥，每块肉都有她的脾气，这会儿她们正汲取着能量呢，不能被打扰。”
丁杰无语地扯扯嘴角，抬头从上到下审视她一番。
阿吱双手捂胸：“你干嘛，收起你那流氓般的眼神！”
丁杰竟也难得的没怼回去，重新低下头，默默打包瓶瓶罐罐。
半晌，阿吱看着美剧，只听“嘭”一声，立刻转头，发现丁杰把刚才小心翼翼收拾打包好的东西，一股脑全都扔进了门外的垃圾桶。
“你疯了？！”阿吱冲她尖叫，“干嘛把人民币丢到垃圾桶？！”
丁杰一副无所谓地走回宿舍，也没说话，坐在椅子上继续清理，阿吱冲出去，盯着垃圾桶看了好一会儿，又冲回丁杰座位边，见她似乎还要继续丢，按住她的手：“what’s wrong with you？它们是过期了还是过季了？”
“不想要了！”丁杰挣脱开她的手，淡淡地说。
“不想要了你给我呀，你这些海蓝之谜希思黎什么的，我就算明年考上公务员也舍不得买！”说完，阿吱又冲回垃圾桶，把那一大袋东西捡回来。
这会儿乐瑶刚和霍长宇吃过午饭回来，就见到阿吱捡垃圾这瘆人的一幕，眉头扭曲了一下。
“瞅啥瞅？！”阿吱拎着那袋东西，正气凛然地站在门边，“这袋垃圾抵得上咱N个月的口粮！”
“出息！”只听丁杰从屋内传出一声呵斥，“王雅芝，我劝你十秒钟之内把那袋东西丢了。”
“我不，你丢你的，我路过捡起来，就是我的。”
“你丢不丢？！”
“不丢！”
“你丢不丢脸？！”
“丢脸也不丢！”
乐瑶绝望地看着她们，这又是闹哪一出。
当她看到阿吱捡回来的果真是一袋昂贵的“垃圾”时，也和阿吱站在一个阵营：“老丁，你受什么刺激了？”
宿舍冷静下来，丁杰一脸决绝，不再说话，踢了拖鞋爬上床躺尸，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乐瑶似乎在那双向来骄傲的眼睛里看到一丝衰颓。
地板上还摊着丁杰收拾到一半的行李，那些奢侈品标签们就像一个个名声显赫的贵族公主，高傲挺拔地立在那里，浑然不知自己下一秒的命运。
乐瑶蹙眉沉吟片刻，还是决定踩上椅子去看看丁杰，结果，竟看到一张泪流满面的脸，一时不知所措。
她伸手想要替她拭干眼泪，却发现眼泪决堤，流了更加汹涌。
乐瑶轻声说：“老丁，到底怎么了？”
阿吱闻言，原本气愤的情绪烟消云散，挤上椅子看到床上哭成泪人的丁杰，也慌了：“老丁，我丢还不行吗，你要是不喜欢，就都丢了，我不捡就是了，你别净哭呀，到底出什么事了，这些天你表面看起来正正经经没事儿的人似的，但我们都知道，你心里有事！”
丁杰翻了个身，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一声不吭。
阿吱忽然想到什么，愤愤地说：“难不成，是因为姜医生？是不是他对你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
乐瑶闻言，鄙视地看一眼阿吱：“收起你的想象力好吗？！”
阿吱义愤填膺：“不然他怎么突然要请我们吃饭？！”
“……”对于这一点，乐瑶也是无法还击，“如果是他，老丁没理由扔掉她的这些宝贝。”
“你们下去吧，让我自己待一会儿，现在也只有宿舍才清净一些！”老丁哽咽道。
两人闻言，也不好再说什么，默默走回各自座位，各怀心事，宿舍陷入新一轮沉默。
下午三四点，熊潇潇从外面回来，心情不错地和大家说了声：“我回来了。”
阿吱尽量不那么惊悚地冲她回应一个微笑：“回来啦，还以为你晚上不去呢。”
她笑：“去啊，好久没和大家一起出去了。”说完，又对着乐瑶说，“乐乐，我回来的路上见到你家男人了，在礼堂那。”
“哦，”乐瑶点头，“应该是吧，最近他们系有个什么年会。”
熊潇潇：“我见有不少师姐殷勤地围在他身边，但他看也没看一眼。”
阿吱：“那必须啊，在妹夫眼里，除了乐乐，其他人压根没有性别之分。”
熊潇潇羡慕道：“真好呀。”
她这话反倒让剩下两人不知该如何应答，熊潇潇的秘密，大家都很自觉的避而不谈，哪怕在私下里，也没怎么拿出来议论过。
说话间，乐瑶收到一条微信，正是刚被众人夸赞过的好好先生。
点开是一张照片，内容正是有些混乱但又初具雏形的年会现场，接着又是一条文字消息，
霍长宇：我在礼堂忙年会的事，现场太吵，有可能会听不到电话。
乐瑶不由自主扬起嘴角，回复：好，晚上见。
霍长宇：[嘴唇]
最近某人用表情用的频繁，她看着屏幕里红艳艳的嘴唇，竟然心猿意马起来。
“靠！你们谁这么缺德把掉色的衣服晾在我水桶上面，眼瞎吗？！”阳台突然传来丁杰一声河东狮吼。
哭完睡醒的丁杰脸色憔悴，披头散发，面容狰狞，站在洗衣台边俨然像个女巫婆。
乐瑶离的最近，走过去见丁杰装着一堆脏衣服的桶里，最上面那件浅色衬衫已经被染红了一片，抬起头，一条湿润但已经不再滴水的红色裙子正好就晾在桶的正上方。

chapter77
“是我的！”熊潇潇从屋里走出来，立刻拿起撑衣杆将她的红衣服往旁边推了推，“对不起老丁，我没看见，这衣服我帮你洗干净，应该能洗掉的。”
丁杰没说话，黑着脸杵在原地。
乐瑶和阿吱都清楚，潇潇这是撞在枪眼上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熊潇潇见丁杰不动，便主动弯腰要拿她的桶。
“谁让你动了！”
丁杰一吼，众人一惊，熊潇潇的手僵在半空，隔了好一会儿，才收回来。
“干嘛这么激动呀，”阿吱打圆场：“潇潇也不是故意的。”
丁杰停顿两秒，突然冷笑：“谁知道呢？”
“丁杰，你这话说讽刺谁呢，我已经道过歉，而且，衣服我会帮你洗干净，真的不行，我赔一件新的给你！”
“新的？！你买得起吗？噢，我忘了，你有金主，买这种衣服都不算什么了，但我告诉你，这件衣服是我妈妈送我的，不是你那肮脏的钱买回来就可以弥补的。”
气氛骤降到冰点，丁杰这难听又刻薄的话，连阿吱和乐瑶都震惊，更别说熊潇潇，她的脸顿时就绿了，神情难堪的仿佛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剥光了衣服。
乐瑶：“老丁，你这话，有点过分了。”
丁杰嗤笑：“过分吗？敢做就要敢当啊，她偷人的时候就不过分，用着金主赏的钱的时候就不过分，破坏别人家庭的时候就不过分，乐乐，你怎么就光说我呢？！”
熊潇潇闻言，一记愤恨的眼神随即也射向她：“乐瑶，我还以为你不是那种多嘴的人呢，没想到，是我太天真。”
“……”乐瑶顿时成了众矢之的，但她百口莫辩，她的确把潇潇的事跟阿吱和丁杰说了，然而她怎么也没想到突然秉性大变的丁杰，会当着熊潇潇的面，说出这么刻薄的话来。
熊潇潇又转向丁杰：“没错，我偷人，我傍大款，我破坏别人家庭，我没有你丁大小姐那么纯洁高尚，没有你丁大小姐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命，更没有你有爹宠有娘疼的幸福家庭，我就是这样的人，抱歉弄脏了你的衣服，想必你这么尊贵富有的公主，也不屑我补偿你！”
熊潇潇歇斯底里地甩下这一大通话，红着眼跑出了宿舍。
场面失了控，原本亲如姐妹的几个人，瞬间分崩离析，阿吱还没反应过来，丁杰也把桶一踢，转身走了出去。
“这都怎么了？”半晌，阿吱一脸懵逼。
乐瑶沉默地摇头，像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厮杀，结果还是颓然败下阵的无力。
她本来想联系霍长宇把当晚的聚会取消，无奈打了几通电话，果然没人听，直到他回电时，已经接近五点半，这会儿出去平静了个把小时的丁杰，突然又回到宿舍。
阿吱惶恐地询问丁杰，今晚是否还赴姜凯的约，得到的答案倒是出人意料，丁杰爽快地说：“去，为什么不去？！”
于是，乐瑶便也没在电话里和霍长宇提这出闹剧。
丁杰再次回到宿舍的时候，情绪很稳定，完全看不出下午经历了大哭大闹的波动起伏，她对着镜子还颇有心情地打扮了一番，为自己上了个素颜妆，盖掉了哭肿的眼睛，还有几分清纯。
“阿吱，一会儿你跟着乐乐坐霍师兄的车去吧，我有点事要办。”
阿吱点头遵命，生怕一不小心又刺激到某人，但还是问了句：“你会去吧？”
“办完事就过去。”说完，拿了钥匙和包要出门，走到门边，她突然停住，回头喊了乐瑶一声，“我刚才不是针对你，别放心上，但好像把你拖下水了，不好意思！”
乐瑶有一瞬怔忡，然后摇了摇头：“我理解。”
“阿吱，我也跟你道歉。”
“没事没事，只要你没事就好！”
上车之后，阿吱迫不及待地把这件轰轰烈烈的大事告诉了霍长宇，他没发表什么言论，只是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乐瑶，想要确定她情绪是否安好，乐瑶默契地回了一个微笑，示意他不用担心。
三人率先来到约定好的饭店，在包厢里闲聊片刻，门外便有了动静，服务员轻敲两声，门被推开，丁杰和姜凯竟然一齐出现，倒是让这头的三人有些微讶。
姜凯微笑：“我们迟到了，不好意思啊。”
霍长宇眯了眯眼，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以及他身后的丁杰，随后开口道：“一会儿自觉买单就成，别又赖给我。”
“至于这么记仇，都说上回是我喝醉了。”
姜凯走过去，绅士地替丁杰拉了张椅子示意她坐下，然后才脱掉大衣，坐在她旁边。
乐瑶把这一系列动作收进眼底，狐疑地看着丁杰。
丁杰对姜凯的“殷勤”也坦然接受，像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还是阿吱沉不住气，弱弱地问道：“在座的，是不是只剩我孤家寡人了？！”
姜凯说：“放心，别人我不知道，至少我俩是一个阵营的。”
阿吱不知该喜还是悲，苦哈哈地吸了吸鼻子：“姜医生，就算你也单身，但咱俩也不是一个阵营的，你是主动单身，而我是被动单身啊。”
“你年轻啊，年轻就有无限可能嘛。”姜凯笑道，“来，今天我请客，就为……为大家的年轻狂欢一番！”
丁杰始终笑而不语，表情里看不出一点失落。
一顿饭吃得欢乐和谐，尽管熊潇潇最后还是没来，但大家聊得很尽兴，话题从彼此的大学生活追溯回中学时光，又因为姜凯的原因，向来无懈可击的霍长宇被爆出了许多童年窘事，正如阿吱的餐后总结，经过这一顿饭，霍长宇的形象瞬间变得亲民了许多。
茶足饭饱，众人在停车场分别，姜凯上车的时候，丁杰上前道了声谢，脸上没了往日的花痴表情，表现的大方得体，仿佛两人之间什么都不曾发生，也不会有什么发生，这让乐瑶越发疑惑，还记得那天晚上，丁杰表白失败后，一边抽烟，一边叹息的落寞，仿如昨日。

chapter78
寒假将至，离别在即。
介于宿舍接二连三发生友谊危机，阿吱提议，今日无事，应该来一个拯救友谊大狂欢，然而，参与者只剩唯一留在宿舍的乐瑶，内容除了逛吃逛吃，也实在没有别的新意了。
两人从博爱路地铁站出来，已经接近中午，阳光猛烈，人流渐密，阿吱拉着乐瑶熟头熟路地往十字路口走去。
“走快一点啦，不然酱爆鱿鱼和甘梅地瓜又卖完了，上次我们就是来太晚，今天好不容易中午就出发了，还吃不到我就发脾气。”
乐瑶走路向来就慢，此刻被阿吱拖着竞走，再加上大姨妈还处在一步三回头的末期，她才想要发脾气。
不过，当闻到酱爆鱿鱼的香气，看着黄灿灿的地瓜，什么脾气又都烟消云散了，自从和霍长宇在一起之后，她的每日膳食要求几乎可以达到健康宝宝的评选标准。
阿吱为难地看着点餐牌：“你要什么味，香辣还是红烧，怎么办，我全都想吃。”
乐瑶的目光也在不同口味徘徊，最后果断道：“那就各点一份！”
阿吱惊悚地看她一眼：“乐乐，太爱你了，把我的心声说出来。”
乐瑶掏出手机付钱：“别告诉霍长宇就行。”
阿吱郑重地点了一下头：“山高皇帝远，君能奈你何，哈哈哈哈。”
等餐的时候，两人排排坐在最外头的凳子上，阿吱刷着朋友圈，乐瑶百无聊赖看着路人发呆，半晌，乐瑶侧头看一眼刷圈刷的不亦乐乎的阿吱，幽幽把头探过去。
“你干嘛？！”阿吱下意识就把手机捂在胸前。
“你干嘛？”乐瑶看着反应剧烈的阿吱，也有些惊奇。
阿吱呵呵一笑，又把手机拿出来：“你这动作太像我妈，本能反应。”
“……”
“我在家的时候，一拿手机聊天，我妈就神经兮兮。”
“天下妈妈都一样。”乐瑶说。
“对了，你和妹夫的事，你爸妈知道吗？”阿吱问。
“不知道。”
“那你寒假回去坦白吗？”
“不想刻意隐瞒，但也不想主动承认。”
“为什么，他们反对你大学谈恋爱？”
“也不是，”乐瑶想了想，“他们有自己的想法吧。”
“噢，不管他们有什么想法，一旦见了妹夫本人，估计就只剩下一个想法，赶紧结婚！”阿吱贼笑。
“……”对于这一点，乐瑶还真摸不准爸妈的心。
两人取了餐，阿吱迫不及待从里面拿出一串鱿鱼递给乐瑶，自己也拿了一串，边走边吃，完全一副大姐大的豪放形象，乐瑶犹豫两秒，索性也豁了出去。
跟着人流往前走，阿吱瞥见对面一家服装店低至两折，非要拉着乐瑶过去淘货，乐瑶远远看着店内人头颤动，心生畏惧，刚想说要不别去了，话没出口，阿吱已经卖出了急切渴望的脚步，匆忙间，还掉了一块甘梅地瓜。
乐瑶决定帮阿吱拎那袋鱿鱼和番薯：“我不打算买衣服，就在这等你吧。”
阿吱撅起嘴，扫兴地看着乐瑶，示意她一起去，此刻站在门边的服务员提醒一声：“美女不好意思，店内不让吃东西。”
乐瑶一副“看吧”的表情，冲阿吱耸耸肩：“我在这等你。”
冬日午后阳光温暖明媚，乐瑶靠在店外的石柱欣赏街景，好几次回头，都瞥见阿吱在一堆折扣衣服里厮杀抢夺。
手机突然响了，乐瑶摸出来，见是霍长宇来电，有些意外，他应该正忙着开年会，怎么会有空打电话。
“忙完了？”乐瑶问。
“还没。”
“那怎么有空打给我？”
“查岗！”
对方语气认真的让她想笑，轻咳一下：“要查也是我查才对呀。”
“我肯定经受的住组织检查，至于你嘛……”那头顿了顿，没说下去。
乐瑶有些狐疑：“我怎么？”
“烤鱿鱼好不好吃？”
乐瑶一听，条件反射地四下张望。
对方似笑非笑的口气：“不是说会乖乖吃饭？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乐瑶有点怀疑霍长宇是不是在她身上安装了什么隐形摄像头之类的设备，“你……在哪？”
电话那头轻笑道：“我就在大礼堂啊。”
“骗人！”乐瑶相信，霍长宇是绝对有能力突然出现在她周围的，“你到底在哪？”
对方笑的更开：“真的在大礼堂，你听，台上有人在演讲。”的确，电话传来用麦克风说话的声音。
乐瑶长吁一口气，自认拗不过他，老实地默认：“那你怎么知道？”
“我有线人在你身边的，所以哪怕寒假回家，也要乖一点，知道吗？！”霍长宇略微得意地笑道。
“你很无聊耶。”乐瑶想要继续盘问，结果，马路对面迎面走过来一个清丽的女生，离她还有好几米，就已经开始热情地摆手，
“舅妈，嗨，好巧啊！”
乐瑶也朝她挥了挥手，然后跟电话那头的人说：“我见到赵晴了。”
霍长宇一点也不诧异，笑着“嗯”了一声。
乐瑶恍然，原来是她通了风报了信，好吧，果然是一家人！
只听那头似乎有人在叫他，霍长宇叮嘱一句：“好好逛，注意安全，我一会儿去接你。”
“不……”用接我。
电话已挂，乐瑶抬头，赵晴的笑脸就在眼前，她发现霍长宇这个外甥女，好像无时无刻都在笑，让她也莫名愉悦起来，真是个讨喜的姑娘。
“舅妈，跟舅舅打电话？！”
“嗯。”乐瑶抿唇浅笑。
“我跟朋友在对面的必胜客啊，没想到竟然看见你了，一个激动就拍了个照发给了我舅舅。”她笑嘻嘻地说，“咦，他怎么没陪你？”
“我和舍友一起，他也有事要忙。”
“恋爱大过天啊，怎么现在还是一副日理万机的样子啊……”赵晴替她申冤。
“……”乐瑶冲她笑笑，可不是嘛，日理万机，还要对她事无巨细的关注啊，吃个烧烤而已嘛。
赵晴忽而一笑，笑的有些八卦：“不过，恋爱中的霍长宇也是频频刷新我对他的认知啊，舅妈，真好奇你俩的恋爱日常，我舅他看起来一副道貌岸然的……”她忽然凑到她耳边，说完剩下的话，乐瑶听了，倏地红了脸。
类似的问题她真不是第一次听了，难道大家都有变态心态，认为像霍长宇这种平日里看起来一本正经风度翩翩的人，私底下一定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不对，他有时候的确是一只狼。

chapter79
两个小时后，阿吱满载而归，乐瑶也买了一件白色毛衣，两人手挽手，在停车场旁边的星巴克和霍长宇汇合。
一见面，阿吱便兴奋地朝霍长宇挥手，对方抬眸颔首回应。
“师兄，真不好意思，接下来要当你们的电灯泡咯。”
霍长宇淡笑：“没事，也快到六点了。”
乐瑶忍俊不禁，她昨晚在电话里提过，阿吱的火车是今天下午六点，他要是方便，就一起送她去车站。
不动声色就被嫌弃了的阿吱泪奔，甩了甩衣袖假装拭去两行清泪：“好，单身狗尽量隐形，买咖啡去！”临走时又问一句，“乐乐，你喝什么？”
乐瑶想了想，摇头：“我不要！”
“买一送一耶！”
“那你喝两杯啊！”
阿吱吼：“商家难道不知道买一送一对单身狗是一种伤害吗？！”
待阿吱落寞的身影离开，乐瑶在霍长宇对面的位置坐下，冲他微微一笑：“等很久了？”
“刚到。”
嗯，咖啡的确像是刚送过来的。
大概是见她盯着杯子看，霍长宇笑着问：“要不要喝一口？”
乐瑶想到什么，说：“咖啡也没有健康到哪里去吧？”
他微愣，随即扬起嘴角：“我觉得至少比烧烤健康吧。”
“……”乐瑶也没想过在嘴上赢他，伸手拿过他的杯子，猛猛喝了一口。
霍长宇笑，不忘叮嘱一句：“小心烫！”
送阿吱回学校拿行李时，霍长宇叫住乐瑶：“把你的行李也拿上吧。”
乐瑶扶着车门愣了一下：“为什么，我明天才走啊。”
“今晚你要一个人睡宿舍吗？”
乐瑶顿悟，这言外之意也太明显了，但她之前好像的确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嗯！”乐瑶的头点的有些用力，“一个人睡！”
他舔了舔下唇，直截了当地说：“没商量，今晚住我那！”
当阿吱提着行李准备出门，发现乐瑶也推了行李箱，顿时又沸腾了，瞪大眼睛指着她，一脸夸张道：“你！你！你！你们……！”
乐瑶眨了眨眼，推着她出门：“赶紧的，快赶不上火车了。”
这个时候的火车站恰逢寒假小高峰，又快接近春运，人潮涌动，车辆驶进入站口，阿吱便让霍长宇在第一个入口放她下车就行，免得绕进去塞车。
分别时，趁霍长宇到后尾箱拿行李，阿吱拉着乐瑶小声道：“你大姨妈不是还处在弥留之际吗，悠着点，据说这个时候特别容易感染。”
乐瑶生无可恋地送了个白眼给她：“看好钱包手机，丢了别回来找我。”
阿吱冲她贼笑：“我不找你，我找妹夫。”
身后，霍长宇把行李推过来，阿吱立刻从贼笑变成媚笑：“谢谢师兄，乐乐就交给你了！”
霍长宇惯例微笑：“嗯，路上小心，寒假愉快！”
送走阿吱，车子重新融入车流，回霍长宇的住处之前，两人先去了趟超市。
和霍长宇牵手逛超市，穿梭在这些肉菜瓜果之间，讨论着晚餐做什么的油盐柴米，让乐瑶有种提前窥视婚姻生活的错觉。
婚姻？
天，竟然想到了这么远，乐瑶不由得颤了一下。
霍长宇立刻便察觉，转头问：“怎么了，冷吗？”
乐瑶装傻：“没有啊！”
霍长宇皱了皱眉，转身继续挑食材。
回到公寓已近六点，霍长宇换了一身家居服便进了厨房，乐瑶想打下手，却被某人要求只需要坐在旁边陪聊就行，自从考完试，两人的确没什么机会好好聊天。
乐瑶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像发呆，更像在沉思，霍长宇已经习惯她三不五时突然就沉默发呆的状态，忙碌中偶尔看她一眼，也没打扰随她去。
半晌，乐瑶忽然说：“我想到一件事！”
霍长宇尾音上提的“嗯”了一声。
“隔了六年，如果你不是因为知道我的名字，好像也没把我认出来啊。”
霍长宇回过头，打量她一番：“你是指开学那会儿，赵晴那只吉娃娃撞到你的事？”
“你知道？！”乐瑶讶异，印象中，她从来没有跟他提起过这件事。
“那天是觉得眼熟，但不敢多想，毕竟时隔六年，时过境迁。”
“噢……”乐瑶又安静下来。
“‘噢’？！”他皱眉，“你那么出神就只是在想这事？！”
“也不是啊，是顺带想到，就随便一说。”
霍长宇停下手里的动作，眼神有些严肃：“过来！”
乐瑶狐疑，乖乖起身走过去，正当她想问“做什么”时，霍长宇忽然就在她唇上印下一吻，力度有些大，带着点欲望，但两秒便放开。
“虽然已经习惯了你的安静走神，但每当看到你一副迷离的样子，我还是会莫名没有安全感，想探究你的小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
头顶暖黄的光线照射下来，霍长宇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柔和中，眸光潋滟，熠熠深情。
没有安全感吗？
乐瑶有些猝不及防，像霍长宇这样的人，也会没有安全感吗？
然而，在那温柔的眼神里乐瑶的确读到些许无辜和失落，顿时有点过意不去，其实，她真的只是很单纯地在思考前两天看到的那个忒休斯之船悖论，就是将它和自己周遭的感情联系在了一起，有些细思极恐，才说了这话。
但没想到，原来哪怕外表看起来再如何得心应手游刃有余的霍长宇，内心还是有细腻敏感的一面。
“恩……我只是在想，如果人的新陈代谢周期是七年，那此刻的我们，和六年前初遇时的我们，身体里的细胞差不多已经换掉了一轮，当时那个‘我’好像‘所剩无几’了，所以，你喜欢的到底是六年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她明白自己有些词不达意，皱眉思忖，却又不知道还能如何去描述和表达这种心绪。
霍长宇眉心微皱，认真思考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你这个问题，可是连逻辑学家都被困扰的悖论啊。”
“你知道我想表达的意思吗？”她问。
“那天你在我电脑上看的网页没关掉。”
乐瑶恍然。
霍长宇用手背蹭了蹭她的脸颊，眼里浸满爱意：“爱情本来就是感性而非理性的东西，你可能觉得我是甜言蜜语，但是，我喜欢六年前的你，更爱现在的你，无论是六年前还是现在，因为你是乐瑶，我都喜欢。”
他的直白坦率，让乐瑶心如擂鼓，霍长宇就是这样，总是能轻而易举就抹灭她心里的迷惘，怀疑，甚至焦虑，她想回应他的喜欢，宣告她的喜悦，却发现语言在此刻变得苍白无力。
乐瑶不由自主地吻向他，紧抓着他双臂的衣服，双唇紧贴，学着他吻她时的亲密姿态，试探着吸吮，舔舐，甚至探出了舌尖，第一次全然不顾地释放自己的感情。
一场突如其来的撩拨，霍长宇瞬间便沦陷了，乐瑶拙劣的亲吻反而让他越发难以克制自己，随即反客为主地抱紧她，热情回应，那些难以排解的莫名情绪由着这个缱绻缠绵的吻里统统都稀释干净了。
已经忘却了时间地点和手里的一切，霍长宇也无暇顾及对方是否一样情愿，任由着欲望肆意生长，一边亲吻着，一边将她压向旁边的落地厨壁，温度骤升的空间里，两人的呼吸也渐渐紊乱。
半沉沦半清醒间，沸腾的水从锅里溢出，落到灶台出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乐瑶动了动被他禁锢在怀中的双手，挣扎着稍微推开一些距离，闭着眼，轻声呢喃道：“水，水开了……”
霍长宇意犹未尽地放开她的唇，原本捧着小脸的手绕进长发间，将人拥进怀里，头埋在她的发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才转身关掉了火。
不知是难为情还是什么，乐瑶趁他回到灶台时，立刻走回客厅，双手捂了捂脸不敢再回头看一眼。
接吻早已不是第一次，但却没有哪一回像今天那样热情亢奋，她甚至好像第一次感受到了霍长宇身体的变化。
“去换件衣服吧。”厨房里头的人突然开口，声音还带着些沙哑。
“嗯？”乐瑶回过头，带点羞怯又莫名地望着他。
霍长宇看着连耳朵都红透的乐瑶，轻笑出声，下巴微微仰了一下，用眼神示意她看自己的腰。
乐瑶低头，白色针织衫腰间两侧湿了一大片，认真看，那是被染成了橘红色的手掌印形状，她倏地抬头，皱起眉头，愤愤地看着那头的人。
霍长宇无辜地眨眨眼，拿着一个已经拨掉一半皮的番茄，冲她晃了晃：“我正在劳动，也不知是谁来撩我的。”
看着乐瑶羞红了脸冲进卧室，霍长宇忍不住低头笑开，眼里的宠溺和温柔抑制不住，他转身对着案板长吁一口气，身体的冲动终于平复了些。
乐瑶蹲在行李箱边找衣服的时候，一颗心仍旧砰砰砰乱跳，但她发现，和霍长宇刚才那危险又刺激的亲密，自己竟然并不抗拒，甚至还有些渴望。
如果阿吱和丁杰此刻要是在她旁边，一定又会趁机起哄，调戏她一番。
就在这时，手机适时响起，好巧不巧，竟然就是丁杰。
“喂，老丁。”
“乐乐吗？”
乐瑶心头一惊，这声音明显带着哭腔。
“老丁，你怎么了？”
“乐乐，”那头伤心欲绝，“我感觉，这个世界太可怕，太可怕了。”

chapter80
乐瑶从卧室出来的时候，把行李箱也推到了门边，霍长宇这会儿正好把汤端出来，见她穿戴整齐，微微一愣：“怎么了？”
“我得回宿舍，老丁要回来，而且，状态不大好，不对，是最近一段时间，都不好。”乐瑶拧着眉，有些沉重。
“现在回去？”他敛眉。
乐瑶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几个菜：“吃完饭吧，她现在应该也还在回来的路上。”
霍长宇若有所思地点头：“出什么事了？需要我找姜凯问问吗？”
被他一提醒，乐瑶才想起还有姜凯这号人物可以打探消息，电话里，丁杰除了低声啜泣，什么也不肯讲。
“你也觉得姜医生会知道点什么对吗？”
“直觉，尤其是在那天吃完饭之后。”
“他们该不会是……在一起了？”
霍长宇一边盛汤，一边摇头：“应该没有，快过来吃饭。”
“哦。”乐瑶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默默抿了一口，“很好喝。”
“很敷衍。”他睨她一眼。
她抬眸看他，忽然笑了：“我说的是真的！”
霍长宇轻扬了一下嘴角：“好吃就多吃点，接下来将有接近两个月吃不到我的手艺。”
乐瑶这才想起来，明天之后，他们将要分隔一整个寒假，顿时有些失落，可这才不过一个寒假就已经这样了，那出国以后怎么办呢？
“我会想你的。”她随感而发。
“我会去看你的。”他一脸温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等我忙完这里的事，大概年前左右吧。”
果然是行动派，她抿了抿唇，语气乖巧：“好，我等你。”
晚饭后，霍长宇勉为其难地送乐瑶回学校，路上，给姜凯打了两三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大概在手术。
在熊潇潇自杀这件事之后，乐瑶多少有些忌惮，一路都挂念着丁杰，生怕她再出点什么事，想到这，不禁感慨，明明509宿舍住的还是同样的几个人，但为什么一切好像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在快到学校的时候，姜凯回了电话，霍长宇接起后，直接按了免提。
“怎么了，给我连环Call，我这刚下手术呢。”姜凯的语气总是有点痞。
霍长宇开门见山：“关于丁杰，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我记得你的女朋友叫乐瑶？！”
乐瑶看一眼霍长宇，苦笑一下。
霍长宇没打算和他闲扯，正经地说：“正是如此，才问你丁杰的事。”
对方有两秒停顿，终于变得严肃了些：“丁杰又出什么事了吗？”
“又？”霍长宇追问，“看来你知道！”
姜凯那头又是一阵沉默，接着是一声叹息：“我也是碰巧知道的，但我答应过她，不外泄！”
霍长宇转头看乐瑶，一个询问她接下来如何打算的眼神，乐瑶无奈地耸肩，示意强迫不了，霍长宇才又重新开口：“事情严重吗，这个总能透露？！”
“对她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吧。”
“关于她父母？”
“我知道你脑子比我好使，但别再套话了。”姜凯笑道，“我弟妹在旁边吧，告诉她，别担心，她应该比我清楚丁杰的性子，相信她可以熬过这关的。”
乐瑶闻言，索性直接应声：“谢谢你，姜医生！”
“我就猜到，寒假来临前，小情侣总是会争分夺秒厮守在一起。”姜凯轻笑道。
这会儿，乐瑶也无心理会他的调侃：“其实，我还有件事想问你，虽然，好像不太合适，但我真不忍心看丁杰为此耿耿于怀。”
“你问吧，只要我能答得上来。”姜凯爽快地说。
乐瑶沉吟片刻：“丁杰跟你表白的事，她都告诉我了，她说，你拒绝她，是因为你不喜欢她那样的女孩，她一直想知道，她到底是哪样的女孩，让你不接受她？”
“富二代！”姜凯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他也不想隐瞒，“因为她是富二代，我不喜欢。”
乐瑶震惊，她想替丁杰辩解争取，可转念一想，这种事辩解了好像也没什么用，争取来也不过是勉强，霍长宇说的对，爱情本来就是感性的东西，没有对错，只有对眼。
挂断电话后，原本暂停的悠扬舒缓的英文歌又重新充满车厢，在离学校最后一个红灯的间隙，霍长宇伸出手，牵住她，两手相扣放回到自己的大腿上：“一会儿要是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今晚就在学校。”
乐瑶轻轻点头，原本以为离别前夜，可以好好在一起，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兜兜转转一圈，今晚还是住回了宿舍。
两人走在幽静的校道上，深冬的寒风刮的树叶簌簌作响，萧瑟冷清，仿佛就是特地为了来凑这离别的热闹。
乐瑶打开宿舍大门，烟雾缭绕，一阵呛鼻，她不由得皱了皱眉，挥了几下手，此刻丁杰正坐在椅子上，一副死气沉沉的姿态，手里夹着一根烟，不时吸上两口，颓废萎靡。
乐瑶张了张口，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停顿几秒，径直走入房间，推开了密闭的窗户和阳台门。
“老丁，……”
“乐乐，打扰你和师兄约会了吧。”她无力地扯了一下嘴角，“真是抱歉啊，这个时候还要跟他抢人，但我只有你和阿吱了。”说完，未干透的眼眶又红了，一串眼泪毫不犹豫地崩落下来。
乐瑶立刻走到她身边，从侧面抱住她微微颤抖的肩膀：“我在，老丁，我在！”
丁杰顿时泪如雨下，哭得一塌糊涂，乐瑶生生被吓到了，她从未见过如此失态又脆弱的丁杰。
乐瑶替她抽掉手里的烟，抱着眼前冰冷的身子，安慰道：“没事的，不管是什么坎，总会过去的，别怕，别怕……”一边说着，一边一下一下轻拍她的背。
丁杰平静下来之后，双目紧闭，一动不动地靠着她，不知过了多久，乐瑶差点觉得对方已经睡着，轻声试探：“老丁？”
依旧沉默。
乐瑶伸手想把旁边那件大衣勾过来给丁杰盖上，对方终于出声了：“我没睡着。”
乐瑶索性推开她，起身直接把大衣往她身上披：“窗户大开，穿上，别着凉了。”说完过去把门窗关回去。
丁杰无动于衷，乐瑶无可奈何，转身给她冲了一杯牛奶，递到她面前，有些固执地强迫她接过去。
“喝一点，暖暖身子也好。”
“放桌上吧，实在不想喝。”
乐瑶没再勉强，看着灯光下苍白透明却依旧美丽的脸，说：“老丁，我不知道在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太会说那些安慰鼓励的话，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你不是一个人，如果你想倾诉，想发泄，我就在你旁边，你随时都可以说。”
话音落下以后，宿舍又陷入一片寂静，此刻的丁杰仿佛是一座美丽又绝望的雕塑，连呼吸都看不见，乐瑶无奈，她很困惑，到底经历了什么，会让一个活泼开朗的姑娘变的心如死灰。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乐瑶动了动有些发酸的肩膀，结果，丁杰终于开口了，
“乐乐，你相信霍长宇会爱你一辈子吗？！”

chapter81番外：丁杰篇
姜凯请客吃饭那天，丁杰事先驱车赶到医院，姜凯正好脱下白大褂，换上一件黑色大衣，准备到门诊大厅等她，殊不知丁杰提前过来，直接到他坐诊的办公室外头等着。
“姜医生，女朋友等你啦，年轻漂亮喔！”平日里关系不错的一位老护士进来叫他，忍不住揶揄一句。
“对方还是大学生呢，别瞎说！”姜凯笑着否认。
这些对话丁杰自然听在耳里，扯了扯嘴角，不痛不痒，没放心上。
姜凯在走廊见到丁杰时，她坐在靠椅上，没有玩手机，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安安静静地盯着前面已经熄灭的等候屏幕，和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模样大相径庭，他看在眼里，倒也理解。
姜凯轻咳一下，见她回神，便微微颔首：“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想和你说点事，所以就提前了，没打扰你吧？”丁杰声音很轻，也不带感情。
姜凯勾了一下唇角：“我下班了，走吧，边走边说，他们估计快到了！”
“我们先去对面咖啡馆吧，有些事，我想先跟你说清楚！”
姜凯收起表情，沉吟片刻，点头。
咖啡馆里香气诱人，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很快过来招待。
“我要一杯拿铁，谢谢。”丁杰率先点了一杯咖啡，转头看向他，“你呢？”
姜凯礼貌地回了一个微笑：“柠檬水吧，最近手术多，熬了好几晚，咖啡喝太多了。”
服务员下好单，便识趣地离开。
姜凯微微叹一口气，沉着嗓音诚恳道：“我想先向你道歉，为那一巴掌，不管如何，我都不应该动手。”
丁杰摇头：“我不怪你！”
姜凯蹙眉，一言不发看着她。
丁杰被看的有点尴尬，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真不怪你，那会儿你也来不及给我配一针镇定剂，所以巴掌最有效了。”
“疼吧，我当时下手也挺重。”
“当时没顾得上疼，回去才觉得半边脸火辣辣的。”
姜凯苦笑：“算我欠你的，你可以讨回去，要不，你扇我一巴掌？！”
“在这吗？”丁杰看了看周围的人，“这可是在你医院附近呢，说不定回去你就被贴个出轨负心无良的标签，没人敢找你看病了。”
“那我落得清闲啊。”
丁杰：“得了吧，我还得谢谢你呢，不然，那晚我不知道会不会把医院拆了。”
这会儿，咖啡和柠檬水一起上来，服务员一声“请慢用”后便自觉退开，丁杰加了奶和糖，拿勺子搅了搅，抿了一小口，
“姜医生，这件事暂时替我保密吧。”
姜凯疑惑地看了她几秒，若有所思地点头，随即又狡黠地笑道：“我突然要约你，霍长宇都惊呆了。”
“我也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你知道……我……事发突然，很混乱，而且，”丁杰顿了顿，“我最不想被你撞见这种事。”
“我知道，别想太多，我就想确定你状态怎么样，顺便再道个歉。”他低头看一眼时间，“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过去。”
丁杰点头，他起身叫来服务员买单，两人一起走出咖啡厅时，她忍不住问：“你怎么不问我后续？”
姜凯有一秒停顿，回头看她：“你不是说，最不想让我撞见这事，我再问，就太不懂事了。当然，如果你想倾诉，我愿意听。”
丁杰率性一笑，没再说什么。
阿吱甲鱼过敏入院那天晚上，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撞破一场毕生难忘的残酷骗局，当时大家眼里的热闹，竟是讽刺她的笑话。
她没看错，急诊室那头瞥见的身影，正是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和妈妈一辈子的男人，而此刻却寸步不离地守护在另一个女人和孩子身边，她从未看过父亲如此焦急慌乱的一面，丁杰甚至希望哪怕他是车祸肇事者也好。
丁杰顾不上别人的生死攸关，冲到急诊室只想问个究竟，可当父亲看到她时，眼神里交杂着的震惊，焦灼，闪躲，还有她最不愿看到的心虚，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还是不死心地喊了一声：“爸爸……”
身后是医生在催促家属签字，丁父咬了咬牙，一言不发扭头选择了他的情妇和私生子。
丁杰不可置信地看着快步走开的背影，像极了逃跑的犯人，胸口顿时像被一把大锤子猛猛地捶打，恶心，想吐，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无力地跌坐在急诊门口，直到阿吱的电话打来，才回了魂，忍着胃里不断翻涌的酸楚回到输液区，强装无事，她必须冷静下来，那是她的爸爸，不是别人，太丢脸，而且，也许事情不是想象的那样。
趁着送阿吱和乐瑶回宿舍的路上，她不断提醒自己，要冷静，平静，不能冲动，只有这样才能捋清头绪解决问题，然而，直到再次回到急诊室，脑子里千千万万根神经已经打成了无数个死结，她想不通，越想思考，脑袋就越像要爆炸，头痛欲裂让她无法再克制自己的情绪。
当她在急诊室重新看到自己的父亲，那个前两天还在电话里说自己永远是他最宝贝的女儿的那个男人，正小心翼翼地替一个陌生女人清理身上的污秽，动作轻柔的生怕弄疼她一丁点，丁杰崩溃了。
一路上她替父亲找了无数借口，但眼前这一幕无情的把一切都击碎了。
丁杰不管不顾地冲上前，一把推开父亲，抓起那个女人的衣领大喊：“你这个婊-子，狐狸精，把我爸还给我，还给我！”
急诊室顿时又沸腾了，丁杰抓着那个女人的手被爸爸用力地扯开，整个人被推到了两三米外：“小杰，你松手，她身上有伤！”
丁杰吃力地喘着气，眼神里射出怀疑，悲愤，还有怨恨的光，她张开口，却发现自己不管多努力，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小杰……”扶着女人的丁父，狼狈地看着自己的女儿，“我，我回头再跟你解释，好吗，她受伤了，我现在必须在这里。”
丁杰突然笑出声，笑到最后便开始哭起来：“好啊，你不用走，你当着她的面给我解释，说她不是你的情人，说那个杂种不是你们生的！”
“丁杰！”丁父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呵了一声，虽然理亏，却始终想要维护他身边这个女人，“我不准你这样说自己的弟弟！”
“弟弟？！你说里面躺着那个是我的弟弟？”丁杰又哭又笑，她怎么都想不到，这种狗血的剧情有一天竟然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我倒要看看，我的弟弟到底长得多有能耐，值得你不顾一切背叛我和我妈！”
说完，丁杰转身就朝观察室奔去，一旁的护士见状立刻上前阻拦，但一个已经失去理智的人力道大的可怕，丁杰疯了一般全力往前冲，甩开一个两个企图拉住她的小护士，就在她准备踢开观察室大门的时候，被人一把扯住，拉回到急诊大厅。
在楼上值班的姜凯正好路过急诊，见到这一幕，来不及多想，便将丁杰拦下来：“这里是医院，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丁杰歇斯底里地大哭，眼前已经一片模糊，她看不清来人，只是一个劲朝观察室冲，这时，保安也上前帮着阻拦，丁父扶着他的女人，像一个看热闹的旁观者，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闹剧。
“丁杰！”姜凯抓着她的肩膀用力晃着，“丁杰，你冷静点。”
“我不，我不要，放开我，我要杀掉这个婊-子。”丁杰疯狂摇头，被桎梏着无法动弹的双手还是拼命挣扎挥舞。
“啪！”
一个巴掌落下来的时候，丁杰瞬间被打懵了，怔怔地跌坐在地，急诊室忽然陷入一片可怕的寂静里。
姜凯眉头紧蹙，手掌心火辣辣，可想而知，丁杰脸上有多疼。
“清醒了吗？”他的语气很冷，眼神里也没有一丝愧疚。
丁杰这才看清眼前的人，下一秒，泪如泉涌。

chapter82
丁杰似有若无地看一眼乐瑶，忽然就笑了。
这一笑，让乐瑶感觉有点瘆人，不是因为这个问题本身或者是问题的答案，而是丁杰脸上透露出来的绝望和鄙夷，仿佛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什么感情是值得信任和托付的。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但你要问我信不信，”乐瑶顿了顿，“我信。”
丁杰笑的更加猖狂，甚至带了不可思议的嘲讽：“人性是很让人失望的。”
“是吗？”乐瑶松开拧着的眉，也淡淡地笑了一下，“明天我就要回家了，即将要和我热恋中的男朋友分开将近两个月，本来今晚我们说好，要好好的腻在一起，不被任何人打扰，但我现在又在干嘛呢？！”
丁杰渐渐收了笑，眼中仍然一片死灰。
“也许很多时候，有些人的确会做出让你失望的事，但也有另外一些人，希望你开心快乐，努力让你看到希望啊。”乐瑶难得的活跃一下气氛，挑眉道，“比如说我，不是吗？”
对方还是无动于衷，乐瑶叹了一口气：“你把我急call回来，该不会就是让我看一晚你的冰山美颜吧？！”
丁杰动了动，冷言冷语：“要不你让他来接你回去吧。”
“迟了。”乐瑶摇头，“把我送回来，他今晚也就留在学校住了，这会儿，肯定被杜师兄他们逼着凑人头打机去了。”
“所以……都是我的错。”她冷笑一下。
丁杰软硬不吃，乐瑶感觉无计可施了，索性开门见山：“老丁，你怎么这么别扭，你以前不这样的，能不能把心里的事都痛快说出来，是有多难启齿吗？！”
“很难！”丁杰突然吼道，“因为做了难以启齿的事的人，是我爸爸！”
乐瑶怔愣，抬眼看向她。
“因为是我爸爸，所以我觉得失望，甚至绝望，一直以来，我当大山一样依靠着的男人，让我对这个世界的信任都颠覆了。”丁杰咬着唇，努力克制住眼泪。
乐瑶等了一会儿，丁杰却没有再说下去，只好试探着问：
“他……背叛你妈妈了？”
丁杰无力地点了一下头：“背叛的彻底又决绝。”
她突然又冷笑一下，转头看着乐瑶：“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一个人，和我流着一半相同的血，很狗血对不对？！”
乐瑶目光聚焦在她脸上，丁杰缓缓垂下头，
“他说过的，有我这个女儿就已经很满足了，家里的皇位继不继承都没关系，只要我开心，他还说过的，这几十年我妈妈为了他吃尽了苦头，甚至连子宫都丢了，他怎么敢伤害她一丝一毫，可是一转身，他却背着我们找了个和我年纪一般大的女人，甚至还让她生了个儿子。
我知道大部分的长辈都这样，哪怕是错误的行为也总能冠冕堂皇地冠上合理的名头，企图强行堵住我们的嘴，所以当我质问他的时候，他一副所有事情都是不得已的虚伪模样，借口他和他的家族需要一个儿子来继承那了不起的事业。”
也许是把话都说开了，阿吱变得平静下来，
“然而，最让我失望的，是我妈妈。她明明知道这一切，却还能隐忍着什么都不说，甚至当她发现我知道了这件事，竟然还让我不要追究，一个女人到底为什么会卑微成这样，乐乐，如果换做是你，你能随它去吗？！”
乐瑶没说话，但她忽然想起了高一那年的妈妈，整天整天的愁容和满脸满脸的眼泪，是她那段时间挥之不去的梦魇。
“老丁，你突然跑回来，是因为你妈妈的态度吗？”
“是，也不仅仅是，那个家如今根本就没有温度了，快要窒息，我一刻都呆不下去。”丁杰眯了眯眼，语气里毫无感情，“我以为我拥有全世界最幸福的家庭，有钱有爱还有自由，我就是别人眼里羡慕的那种千金大小姐，可没想到，他给了我们这一切，却也亲手毁了这一切。”
丁杰已经彻底冷静下来，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厌世表情，乐瑶一时不知如何应对这种场合，沉吟片刻，说：
“老丁，我知道你现在一定觉得很艰难，原有的美好状态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对身边最亲近的人和事的感受和判断，突然被揉碎打翻，但生活还是一样在继续，总有一天会重新组合好，让你平静地接受和适应，”乐瑶皱了皱眉，继续说，“你可以有情绪，可以发泄，可以痛哭，可是，你最不能做的事情，就是怨恨和绝望。”
“乐瑶，你以为我会做出像熊潇潇那样的傻事吗？”她笑着摇了摇头，“我死了， 我妈肯定也不想活，那不是便宜了那对母子吗？！”
“……”
“放心吧，虽然这事对我打击挺大，但不至于让我做傻事，我只是……只是真的，挺难以接受。”她吸了吸鼻子，“我现在一闭上眼，脑子里就一片混乱，有我爸过去对我的总总疼爱，也有如今对他歇斯底里的控诉，甚至还会幻想他是如何那待那对母子，是不是也和宠我一样。”
乐瑶上前抱住她：“我知道，我都知道，虽然不能感同身受，但我都理解，而且，我也明白了你那天为什么会这么刻薄地讽刺潇潇。”
“我是真的恨，恨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人。”丁杰也抱着她，下巴托在她肩上，把心里压着的话说出来，真的比一个人硬撑，好多了。
两人就这么抱着沉默了好一会儿，乐瑶问：“所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丁杰恹恹，“下午回到B市，我去了趟医院，趁他们不在，我偷偷看了眼那小婴儿，手和脚都绑着，看上去也挺可怜，我心里其实不恨那个小孩，我知道他和我一样，都在为父母犯下的错承受折磨，都很无辜。”
乐瑶点头，半玩笑半正经地说：“我就知道，你不会泯灭你善良的天性。”
“善良？！”丁杰终于笑了，尽管带着些鄙夷，“别给我高帽子戴，我不善良，我什么事都可能做出来。”
乐瑶但笑不语，虽然事情很沉重，但终归会有天晴的一天。
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两人略微惊讶地互看一眼，乐瑶起身去开门：“谁？！”
“乐瑶，开门！”那头的声音很熟悉。
乐瑶狐疑地看一眼丁杰：“是隔壁的李婷吗？”
“有点像。”
没来得及回应，对方又催促：“你男朋友给你送宵夜了，快开门。”
乐瑶打开门，李婷把一袋外卖袋递过来：“幸福的女人啊，你那位帅出天际的男朋友给你送吃的来了。”
虽是同班同学，但乐瑶和李婷平时也就是点头之交，她接过东西，客气地道一声谢，李婷接着说：“你们可不知道楼下宿管的嘴脸啊，我还真没见过她对谁那样过，你们家那位还没开口，她竟然一脸笑靥如花地迎上去！”
“‘同学，你找谁呀？’‘电话没人接？你确定她人在宿舍？？’‘哎，要不，要不我让你送上去，但你立刻得下来！’‘诶诶诶，这位同学正好是510的，要不让她给你带上去？！’”李婷学着宿舍的口气，演的有模有样。
丁杰难得笑了一声：“乐瑶男朋友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宿管见了把门开的存在！”
“对对对！”李婷说完，退出门外，“行啦，你们聊吧，我回宿舍收拾东西了，明天回家咯！”
“一路顺风。”乐瑶把门关上，回到桌边拿手机，果然两通未接来电，正准备回拨，想了想，还是回了条微信。
乐乐：宵夜收到啦，据说你‘色诱’了我们宿舍大妈！［奸笑］
对方秒回，霍长宇：门窗关好，她的政治敏感性不强。
乐乐：过河拆桥！
霍长宇：这河我没过。
霍长宇：先陪你舍友吧，美食可以治愈心情，是你爱的糖水。
乐瑶笑了笑，回了个表情，便放下手机拆外卖塑料袋，手机又震了一下。
霍长宇：我更期待明早来个实际的！
乐瑶此刻看着屏幕里那个烈焰红唇，忽然就羞涩了。
“这种时候还撒狗粮，合适吗？！”丁杰盯着她，嫌弃又可怜。
“吃点东西吧，美食可以治愈心情。”乐瑶颇有借花献佛的样子，拿出一碗糖水，周到地揭开盖子，端到丁杰面前。
丁杰没有拒绝也没准备吃，眼神渐渐又变得深沉起来，
“乐乐，今晚问你的那个问题，别放心上，霍长宇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知道，虽然我眼挺瞎，谈过的男朋友都不上道，但他对你的态度，很认真。”丁杰拿着勺子搅了搅碗里的莲子百合，自顾自地笑起来，“你知道吗，当你望向别处时，他落在你身上的目光，温柔得真的很让人羡慕。”
乐瑶不知道自己望向别处时，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是什么样的，但她知道，每每与他四目相对，那双墨黑眼眸里的款款深情，让她之死靡它。

chapter83
飞机准点起飞，落地G市时正好下午两点半，乐妈已经在到达大厅等候多时，乐瑶还没反应过来，那头兴奋的乐妈已经先一步认出了女儿。
“瑶瑶，这，妈妈在这！”
隔着有将近十米，乐瑶便听到了母亲大人的魔音，于是一手拖着行李，一手挽着丁杰朝那头走去：“那是我妈！”
丁杰：“我不傻！”
乐瑶也觉得这话有点废。
那头，乐妈已经笑着迎上来，随即看向女儿旁边的丁杰，热情道：“哎呀，这就是丁杰吧，欢迎欢迎啊，真是个漂亮姑娘，你看这头发，多黑多顺！”
丁杰礼貌地点头：“阿姨好，临时决定来G市玩两天，也没带什么礼物，打扰啦。”
“哎呦，说什么呢，”乐妈说完，伸手替人拉行李，“来到这就当自己家，别客气。”
丁杰立刻摆手：“没事没事，阿姨，我自己来就行啦。”
乐妈也没再坚持，兴奋地聊起来：“这从小到大啊，瑶瑶难得有同学来家里玩，我们高兴还来不及。”
丁杰转头嘲笑乐瑶：“你人缘那么差啊？！”
乐瑶皱了皱鼻子：“妈，你这话说的我好像真的没朋友似的。”
乐妈：“你有吗？我怎么不记得？！”
丁杰笑。
乐瑶捶了一下丁杰的背：“那也是因为他们老让我外宿！”
丁杰惊讶：“大学是你第一次住宿啊？！”
乐瑶点头。
乐妈辩解：“我还不是怕你在学校照顾不好自己。”
乐瑶无语：“好吧，别说了，免得一回来就起硝烟！我爸呢？”
“你这家伙！”乐妈点一下女儿的头，“在车里，等在外面，行李拿好我们赶紧出去。”
上了车，乐爸也热情地和丁杰聊起来，乐瑶正好趁机给霍长宇发了条微信报平安。
乐乐：我到啦。［调皮］
对方回复：好。
就一个字，未免太冷淡了，这前脚才刚走呢。
乐瑶心不在焉地听着丁杰和爸妈拉家常，还是忍不住又掏出手机，回一句：在忙事情？
对方还是秒回：不忙。
不忙还这么冷淡，刚准备暗示一下不满情绪，屏幕里又弹出一条新消息，
霍长宇：第一次，有点讨厌放假。
乐乐：？
霍长宇：乐瑶，我想我忍不到年前，很快会来找你。
乐瑶抿唇，偷偷笑了一下，还是没有逃出母亲的火眼金睛，乐妈从后视镜里看着女儿，问：“瑶瑶，你笑什么？！”
乐瑶一怔，丁杰见状立刻来救火：“阿姨，你不知道，每回在宿舍一到考试周，她就用站在这种笑而不语的淡定神情刺激我们，可她成绩好啊，没办法，在她眼里，考试周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乐瑶顿悟，原来他们聊到了考试，瞥一眼母亲大人，好像被忽悠过去了，便点点头，一副“就是这样的”的表情回应妈妈。
避开了拥堵时间，一路顺畅，不到一个小时车子便驶进地下车库，乐瑶家在市中心一个知名小区，闹中取静，环境很好。
丁杰感叹：“没想到你是隐形富二代啊，平日里这么低调。”
乐瑶鄙视：“你见过住小区房的富二代？！”
丁杰：“据我所知，这地段在G市也是数一数二了吧。”
乐瑶耸肩：“也是因为买的早，换如今，可望不可及。”
丁杰：“那不管，总之这一卖也是坐拥千万资产啊。”
乐瑶：“……”
回到家，丁杰摊在乐瑶的闺房床中央：“刚才在路上又迫不及待跟我妹夫你侬我侬呢？！”
乐瑶白她一眼，不回应，丁杰从床上跃起：“你过河拆桥啊，早知道我就告诉阿姨，你泡到了Q大的第一校草男神，让她也乐一乐。”
一听这个词，乐瑶顿时想起昨晚霍长宇形容她们宿管的话，嘴上不禁又弯起一抹笑。
“啧啧啧，乐瑶，你够了啊。”丁杰坏笑，“话说昨晚要是我没把你call回来，你俩准备干嘛呀？！”
“聊天啊。”乐瑶一副坦荡荡。
“噢……聊天啊。”丁杰重复的阴阳怪气。
乐瑶顿了顿，知道她故意，便故意不搭理她。
“我师兄那种姿色，放出去那肯定一堆人垂涎三尺啊，”丁杰转念一想，奸笑道，“不对，就凭早上在机场他那霸气又深情的一吻，我觉得你俩早就……”
乐瑶拿来一条毛巾往她头上一盖：“毛巾和牙刷，收好！”
“喂，聊聊嘛！”丁杰追着说。
“……”
丁杰来G市散心的这几天，乐瑶陪吃陪玩陪睡，受伤的人貌似暂时恢复了出厂设置，回归到正常的状态。
临走前一晚，乐瑶正跟霍长宇视频，洗完澡出来的丁杰凑过去，对着小屏幕里的霍长宇挥手：“妹夫，这几天我有替你看好乐乐喔，没有可疑人士出没在她周围。”
霍长宇莞尔：“有劳了，回来请你吃饭。”
乐瑶鄙视，有这么邀功请赏的吗。
“客气了妹夫，不过你还是赶紧上门吧，感觉对咱乐乐虎视眈眈的人可不少。”
乐瑶一把推开她，然后对着屏幕告别：“好啦，不说了，你去忙吧，晚安晚安！”
丁杰起身去捯饬自己的脸了。
霍长宇又拉着乐瑶说了两句才放她走，见乐瑶收拾衣服洗澡，丁杰问：“对了，我的事，你有没有跟他聊起？”
“我没说，他见我没说，便也没问。”乐瑶看她一眼，“没有你的授权，我不会乱说的，还有，姜医生也守口如瓶。”说完，也把那晚和姜凯通话的事大抵说了一遍，连同他说他不喜欢富二代这件事也一并告诉了丁杰。
丁杰笑了笑，有些无力，半晌，吐了一句：“算了吧。”
乐瑶不太明白她那句“算了”指的是什么，沉吟看着她。
“我们伟大的主席不是说过嘛，如果第一粒扣子扣错了，剩余的扣子都会扣错，人生的扣子从一开始就要扣好，而我人生的扣子，也许从一开始就扣错了。”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视线又移到乐瑶身上，“乐乐，你真幸福。”
“丁杰，那不是你的错！”
丁杰笑：“生为富二代，就是我的错！”

chapter84
日子一旦过的悠闲，时间便不知所踪，宛如咸鱼般的寒假，一晃到了小年。
这一天，是乐瑶他们家每年都雷打不动的活动，大扫除。
在乐瑶眼里，母亲大人向来不是一个特别合格的主妇，因为平日家里的清洁一直都是由家政阿姨完成的，所以，她不太理解妈妈为什么会对小年大扫除这个传统活动如此执着，以及迷信，就像亲力亲为这一次，就真的能把一年的厄运清扫干净似的。
“瑶瑶，一会儿把你自己房间好好收拾收拾，女孩子得有女孩子的样子。”
“我房间很整齐，而且我也很女孩！”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乐瑶被使唤去开门。
门一打开，乐瑶怔忡两秒，那头站着的人，竟然是易峰，旁边，还站着一位肤白貌美，落落大方的年轻姑娘。
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便是妈妈拖鞋哒哒哒的声音：“瑶瑶，谁啊？呦，是易峰啊，怎么提早回来了？”
“对，敏姨，昨天回来的，今天，带女朋友过来看看你们！”易峰说到女朋友，转头看了眼身后的人，一位乖巧的姑娘点头叫了声：“阿姨好，乐瑶妹妹好。”
乐瑶从铁门的玻璃镜反射中看到了母亲大人狂喜到震惊，震惊到失落，失落再勉强挤出笑意的脸部神态变化。
“好，好好好，来，快进来！”回过神，乐妈把人招呼进来。
乐瑶主动承担了端茶倒水的工作，这回耳边再也没有“坐下，和易峰哥好好聊聊”之类的吩咐，她有种解脱，但也有些狐疑，短短一个多月而已，当时说喜欢她的话好像还在昨天呢。
不对，怎么能这么想呢，乐瑶碰到水龙头里流出来的冷水打了个激灵，长长吁一口气，这是好事啊，好事。
乐瑶拿着洗好的茶壶走回客厅，开始泡茶，尽管眼睛盯着一桌杯具，但耳朵竖得老高。
乐爸反倒有些不太自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曾经和易峰说开过关于自家女儿的事，如今这局面不好变得不好应对了。
“姑娘哪里人呀？”
母亲大人的查户口本事放谁身上都一流，乐瑶看一眼依偎在易峰身边眉清目秀的女生，有些同情，结果对方一副落落大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模样：“我是东北的，和我峰哥同龄，我们曾经是商业对手，没想到最后被我俘虏了，哈哈哈……”
不愧是豁达的东北姑娘，一下子打入了敌军阵营，乐瑶心想，这种热情活泼的女孩应该也蛮讨长辈喜欢的，和她相比，自己倒显得扭扭捏捏许多。
“小如啊，来，吃水果，别客气啊。”乐妈把果盘推到客人面前，又问易峰，“父母都见过了吧，你爸妈什么时候回来？”
易峰：“明天，下午的飞机到了之后就得准备祭祖的事，他们好多年没回去拜祖宗了。”
“可不是，每次回来都仓促，这回都带上小如了，好事要近了吧？”
易峰低头一笑：“顺其自然吧。”
……
你一言我一语，聊的不亦乐乎，乐瑶坐在一边鲜少发言，偶尔和那位小如姐姐对视一眼再礼貌笑开，她总觉得，这位说起话来，像背台本或者背教科书。
临走时，小如姑娘要上洗手间，乐妈起身带路，乐爸进房间给人准备红包，关系匪浅，初次见面，一点心意，客厅里留下乐瑶和易峰。
乐瑶无话找话：“未来嫂子漂亮活泼啊。”
易峰看着她，似乎并不想过多谈论这个话题：“你俩呢，怎么样了？”
乐瑶不假思索：“我们很好。”
“那就好，没白费我的牺牲，”似玩笑的一句话，但也听出一丝无奈。
“怎么是牺牲呢，小如姐多棒。”
易峰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这时，小如回来了，乐爸也准备好了红包交给乐妈，乐瑶自觉退到一边静观事态发展。
“小如啊，我们一直把易峰当自家孩子。如今眼看他要成家了，我们是真的高兴，这是叔叔阿姨的见面礼，小小心意，愿你们能和和美美！”
“这……”小如回头，用眼神询问易峰。
易峰笑了笑：“叔叔阿姨的心意，你就收下吧，道声谢！”
“那就谢谢叔叔阿姨啦。”小如这会儿倒是有些娇羞，目光落在乐瑶身上，“乐瑶妹妹的新年红包，就过年再给啦。”
乐瑶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对方也是个工作人士：“太客气了。”
“那乐叔敏姨，我们先走了，等我爸妈回来再见。”
易峰牵着小如出了门，乐家三口送到电梯间，挥手告别。
直到电梯门合上，乐瑶有种松一口气的豁然，心情变得有些美丽，然而一回头，便收到了母亲大人一记犀利的目光，嗯，盘问一番自然少不了，但如今好像也怪不得她了。
乐妈：“怎么回事？！”
乐瑶：“我不知道！”
乐妈：“诶，我说你们不是发展中吗，怎么忽然来了这么个东北姑娘？”
乐瑶摇头，理直气壮道：“我们没在发展啊，从来都是你们在瞎点鸳鸯谱，你看，人家易峰哥也当我是小妹妹而已。”
乐爸狐疑：“不对啊，上回在B市人易峰还说对你有意思呢。”
乐瑶想了想：“那肯定是因为不好拒绝你们，毕竟我是女孩子，被拒绝多尴尬。”
乐妈已经失望到不想再深究，恨铁不成钢地看一眼女儿：“哎，多好的孩子，就这么被个东北妞给拐跑了，看你不后悔！”
乐瑶看着母亲大人那副损失了一个亿的样子，忍不住笑：“妈妈，我会给你找个更好的。”
“得了吧，赶紧把房间收拾完，你看看你，东西总是到处丢，围巾塞在这，一会儿又不知去哪找！”乐妈从沙发靠垫后摸出一条红色围巾，丢给女儿。
乐瑶一把接住，打量两眼，委屈道：“不是我的！”
“红彤彤的，不是你的，难道是我的呀？！”说完，又想到什么，“哎呀”一声，“会不会是易峰他女朋友的，瑶瑶，趁人没走远，赶紧送去！”
然而，当乐瑶拿着围巾追到停车场时，正巧听到一段令她咋舌的对话。

chapter85
“都这么熟了，被你牵一下怎么还是这么恶心啊？！”
“就因为熟，所以才恶心好吗？！”
“喂，想牵我手的男人，能从这排到收费口！”
“是我得了便宜还卖乖咯？！”
“当然！”
乐瑶觉得自己再听下去实在有些不道德，便咳了一声，弄出些动静，说话的两个人顿时安静。
“小如姐，你围巾忘了拿……”
对方有些尴尬，看向易峰，仿佛在问怎么办，当目光回到乐瑶身上的时候，不太自然地笑了笑：“哎呀，我都忘了，还要麻烦妹妹送下来，打个电话就好嘛。”
如果打个电话，就撞不破这出戏了，可乐瑶心想，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更好，她刚才就该先打个电话的。
易峰脸色沉下来，把车钥匙拿给小如：“你到车上等我一会儿。”
东北姑娘点点头，转身往停车场去了。
“过来！”易峰直视她。
乐瑶往前走了两步，在他面前两米开外的地方停住。
“听见什么了？”
“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听见了。”乐瑶问，“所以，你们在演戏？”
易峰无奈地笑了一下，算是默认。
乐瑶心里多少猜到些原因，“该不会……为了我？！”
“你说呢？！”
“这种方式，是让双方长辈断了念头的最好办法。”他说。
“你不用有压力，我这么做，不止为你，也为我自己，”易峰顽劣一笑，“毕竟被拒绝蛮丢脸的，就让我保留点颜面吧。”
这悲情英雄做的真悲怆，把“错误”都往自己身上揽，还给她留足了名声，铺好了路，易峰的眼神，大概在说，如果她不配合，就太不领情了。
“你们……你和小茹姐，真的不试一试吗，毕竟我妈连新媳妇的见面礼都送出去了。”
易峰闻言，忍俊不禁：“你是内疚到急着替我凑对呢，还是心疼你妈的见面礼啊？”
乐瑶郝然：“额……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易峰：“有些事勉强不来，这可是你教我的。”
乐瑶拧了拧眉，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叹息一声，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行了，回去吧，以后我还是你哥，有什么需要我的，尽管说。”
沉默两三秒，乐瑶点头：“谢谢你，易峰哥！”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乐瑶没急着进去，门又再次关上了，她静立在电梯前，思绪凌乱。
识破易峰假恋爱的事，让她有些黯然神伤，一来不想欠他太多情，二来似乎这一切的“麻烦”、“谎言”，都是因她而起，顿感罪孽深重，还得佯装什么都不知道来应对长辈们，细思极恐，越想越觉得郁闷。
霍长宇收到乐瑶微信的时候，刚好从T市忙完回到住处，一边换鞋一边拿出手机的时候，瞥了眼那双和他的并列摆放在一起的女式拖鞋，心情莫名愉悦，连日来的奔波劳累顿时烟消云散。
乐乐：你什么时候来找我呢？
乐乐：你怎么还不来找我呢？
乐乐：［可怜］
霍长宇不由得笑出声，仿佛透过屏幕看到了乐瑶望穿秋水，可怜兮兮的小脸，最近撒娇的频率有些高，让他受宠若惊，正准备给她回拨过去时，忽然临时起意，直接订了一张三个小时后去G市的机票。
晚饭时，原本聊着市场菜价的乐妈，突然想起女儿出国的事。
“诶，乐乐，你出国的资料，该交的都交了吧？！”乐妈问。
乐瑶点头：“妈妈，从三文鱼买多少钱到我出国读书，你的话题跨度也太大了些。”
乐妈：“我这不是从三文鱼价格上涨，想到中美贸易战，进而想到你出国读书费用会不会也上涨嘛。”
乐爸笑：“中美贸易战，哎呦，不得了，夫人也关心起时事新闻来咯。”
乐瑶附和：“嗯，乐太太进步了！”
乐妈不服气：“怎么说我也是与时俱进的中年人！”
提到出国，乐爸倒是顾虑起来了：“这真要走了，突然又觉得不舍得了。”
“可不是？！”乐瑶立刻接话，“我一直都舍不得你们，要不……”
乐妈打断：“别给我临时退缩啊！”
乐瑶努努嘴，无话可说。
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小情人，果真没错，到最后还是只有爸爸心疼小情人：“这眼看就要走了，又隔着千山万水的，说实话，瑶瑶从小就没出过远门，去B市上个大学，我都适应了好久。而且啊，这三天两头就听见什么留学生失踪啊，被谋杀啊之类的新闻，越想越不放心啊。”
“就是！”乐瑶把头点的像啄木鸟：“还是爸爸心疼我。”
乐妈不愿意了：“你俩这是拉帮结派，要把我挤兑出去的节奏，说的我像后妈啊！”
“后妈？！”乐瑶想了想，点头，“我怎么没想到这个词呢？！”
“你这个没良心的臭丫头，”说完，母亲大人也叹息一声，“如今这易峰突然找了个女朋友，我这心啊，确实也有些悬，以前吧，还指望他能照顾照顾你……”
乐爸：“人易峰现在也会照顾瑶瑶的。”
乐妈：“能一样吗，女朋友和朋友，差一个字，那关系可是千差万别，再说，他现在多少也会顾虑女朋友的感受，和瑶瑶走太近，人家姑娘肯定不愿意，毕竟不是亲兄妹。”
聊到易峰，乐瑶全程保持缄默，生怕心虚漏了陷。
“瑶瑶，你不说话，该不会是受打击了吧？！”母亲大人有些担忧。
乐瑶打击没有，心虚倒是有一点：“妈妈，你想太多了，我早就跟你们说过，我和易峰哥没那种意思，而且，我自己也能照顾自己。”
最终，一场关于留学的话题无疾而终。
晚上九点，乐瑶回房间准备和霍长宇视频，结果视频请求被对方拒绝了，乐瑶纳闷，发了条微信，
乐乐：还在忙？
这会儿对方又重新发了个视频邀请，乐瑶接通时，看着屏幕目瞪口呆，霍长宇那张英俊的脸背后，是一扇巨型落地窗，窗外的夜景是G市著名的地标建筑。

chapter86
欣喜若狂来形容乐瑶此刻的心情，一点也不为过，当得知霍长宇来G市时，她才意识到思念已经蔓延到每个细胞，不知不觉，感情竟已浸润整颗心。
“你来了？！”乐瑶不可置信，“怎么突然就来了？！”
“夫人都抱怨了，再不来还得了。”霍长宇目光炯炯，丝毫看不出一天辗转了三个城市。
乐瑶笑盈盈地看着屏幕：“你住在哪里，我去找你吧？”
霍长宇视线移到手腕看了眼时间，又重新回到她脸上：“你现在还能出门？”
乐瑶一高兴也忘了时间，被他提醒，才想起来门禁这件事：“额……我很少晚上出去，所以偶尔一次，也没关系。”
在飞机落地G市时，霍长宇考虑到时间关系，本想明天再见面，没想到视频一见，再被她一动摇，思念决堤，也克制不住想见面的心，毕竟忍了大半个月，早已迫不及待了。
“我去找你吧！”他说。
“你知道怎么来我家？！”她问。
“我知道你家门牌号就行！”他笑，“半小时后见！”
乐瑶出门的时候，找了个借口：“我出去一下，同学约吃宵夜。”
乐妈拿着一篮子脏衣服去洗衣机，闻言有些惊讶地停下脚步：“这里竟然还有约你吃宵夜的同学？！”
乐瑶受暴击，不满地瞟一眼妈妈：“原来你是真的认为我人缘差啊！”
乐妈佯装抱歉，呵呵一笑：“去吧去吧，不过，你不是说十点之后吃东西不健康？”
乐瑶一边穿鞋一边说：“现在不还没到十点！”
正要转头，乐妈忽然又上下打量一圈门边的女儿：“吃个宵夜穿得这么正式，白天出门还没见你打扮。”
“和你去菜市场，为什么要打扮？！”乐瑶倒也理直气壮。
“那也是，好好跟同学聚聚，认真聊聊人生，谈谈未来，别整天闷在家里无所事事。”
“没问题啊。”乐瑶应的响亮，和霍长宇在一起，本身就是在认真对待人生和未来，她不心虚。
来到小区正门，乐瑶一眼就看见花带旁停着的一辆黑色越野，确切的说，是被越野车旁边那道高挑挺拔的身影给吸引，她飞快跑过去。
时隔大半个月再见面，乐瑶竟然莫名紧张起来，从下电梯走到小区大门这一路，一颗心怦怦乱跳，如今站定在他面前，甚至还有局促。
“好久不见！”平定内心，她仰头朝他微笑。
许久未见，霍长宇也有些激动了，眼神从捕捉到她的身影开始，便再没有离开过，直到她走近身前，才回神：“嗯，是好久了。”
乐瑶略微羞涩地低了低头，她能感觉那道炽热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脸上。
“冷吗？”霍长宇主动牵过了她的手，握在掌心。
“还好，但今天正好有一轮冷空气，这里不比B市，没有供暖，你衣服带够了吗？”
他也不过随口一问，乐瑶却睁大眼很认真地回了一通，霍长宇忍不住笑着捏了一下她的脸：“见到你，我浑身都热了。”
乐瑶顿时觉得脸被烫红，瞪一眼面前的人：“我说真的呢。”
“我说的也不假啊！”他眼里的笑意有增无减。
乐瑶无言以对，霍长宇牵着她走向副驾驶：“先上车，这里好像是违停区域。”
乐瑶这会儿才发现是辆卡宴，一边由着他给自己系安全带，一边问：“哪来的车？！”
一两秒沉默，霍长宇答道：“朋友的。”说完，替她关上副驾驶车门，绕到另一头上车。
真如杜师兄所言，某人果然是五湖四海皆兄弟啊。
“找了什么借口出的门？”
乐瑶楞了一下，弱弱地坦白：“同学请吃宵夜。”
对方调侃道：“喔，那同学，带路找个宵夜摊呗。”
乐瑶汗颜。
离开G市两三年，再加上向来也是个没有夜生活的人，让她找宵夜摊还真有点困难，最终，乐瑶想到了一个同学聚会时去过的那家知名茶市，这个时间点，正好喝夜茶。
她拿出手机先用订餐软件订了个位，然后又给霍长宇设好导航，把手机递给他：“这家店是百年老店，街坊邻居都爱上那喝茶，既然来了G市，就入乡随俗喝个夜茶吧？！”
“一切都听同学你的。”
乐瑶忍不住打了他手臂一下，嘟囔道：“你够了啊。”
霍长宇轻笑一声，发动车子，缓缓没入夜色中的车流。
这家店有间分店正好离乐瑶家不远，十五分钟车程便到了，霍长宇停好车，两人一起朝店走去，远看门口还有两三对等位的年轻人，乐瑶暗喜，幸好预约了。
服务员热情迎上来：“先生小姐您好，有订位吗？”
乐瑶点头：“有，霍先生，两位。”
霍长宇闻言，看了她一眼，眉间带笑。
乐瑶自然知道他笑什么，订位的时候，她也是鬼使神差在姓氏栏里输入了“霍”，这会儿被他一盯，倒是有点不太自然。
正当服务员核实了预定信息准备带他们入座，乐瑶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她，霍长宇此时也闻声转头。
“易峰哥？”乐瑶惊讶，竟然巧到在这里碰见，旁边还站着上午刚见过的他的冒牌女友小茹。
东北姑娘果然率直爽朗，立刻接话：“乐瑶妹妹呀，好巧，我嚷着让易峰带我吃G市美食，没想到竟能碰见你，这位是男朋友吧？！”
太明知故问了，这会儿她的手还被某人攥得紧紧的没松开，易峰下意识朝那对握在一起的手瞥了一眼。
乐瑶抬眸望向旁边气定神闲落落大方的男朋友，默默点头。
“噢……幸会啊！”东北姑娘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显然，其中的奥妙她都懂。
这时，服务员在旁问：“四位是一起的吗，还是分开，后面来的两位有预约吗，没有的话可能需要等位噢。”
这话太有水平了，乐瑶觉得这位服务员姐姐不该在此埋没才华，应该出去销售界闯一闯。
“啊，这么热闹，还得等位？！”小茹皱眉。
众人沉默两秒，易峰正想开口，一旁的霍长宇抢先一步：“既然是瑶瑶的朋友，不介意的话，就一起吧？！”

chapter87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的情形并没有出现，但四人入座后，沉默的气氛一度陷入尴尬，乐瑶懊恼做出喝夜茶的选择，而霍长宇坐在乐瑶旁边，像是识破了她的心思，握着的手紧了紧，侧眸看她一眼，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嘴角，
“瑶瑶，不介绍一下？”
乐瑶用“明知故问”的表情瞪他一眼，但还是回头象征性地开口介绍一下：“这位是易峰哥，我爸爸老朋友的儿子，这位是小茹姐，易峰哥的……朋友。”
在场的人都是不需要隐瞒的角色，乐瑶觉得这么介绍挺合适的，但小茹倒是抿了一下唇，类似看热闹的笑，乐瑶戳了戳鼻尖，忽略她接着说：“这是霍长宇，我的男朋友。”
实在是很简略的介绍，乐瑶留意到自己话音落下时，霍长宇和易峰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位都是有修养有风度的绅士，但眉眼间的戒备却是端倪可察，仿佛各自都有各自要端着的架子，匆匆一瞥，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深长。
男士们还处于沉默状态，小茹立刻接话：“哎呀，好一对漂亮养眼的情侣，你俩一定包揽了你们学校最佳校园情侣，校草校花之类的称号吧。”
乐瑶笑了笑：“小茹姐，你真幽默。”
“长宇应该是刚到G市的吧？”旁边的易峰突然开口。
霍长宇点头：“傍晚到的。”
易峰浅笑：“难怪上午我们过去拜访叔叔阿姨的时候，瑶瑶还在家里。”
“哦？！”霍长宇忽略对方话里潜藏的炫耀，心平气和地转头看向身边的人，宠溺地笑道，“这么乖。”
乐瑶呆愣了一会儿，没来得及开口，易峰又说：“是啊，印象里瑶瑶从小就是乖乖女，大学会恋爱，也是出乎我意料呢。”
“这大概就是我和她的缘分吧，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霍长宇始终彬彬有礼的微笑，但话里行间的回击也透着不容挑衅的意味。
乐瑶在这表面的和平中，似乎嗅到一丝火药味，幸好这个时候，服务员推着餐车过来上菜，一叠叠茶点一次性上齐，铺开在桌面，花了不少时间，把话题冷却了。
小茹也很识趣地把气氛活跃起来，看着桌面的美食惊叹一声：“G市茶点闻名全国，今天终于能吃上正宗的了，这些小点心，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这家店是G市最出名的，你们两位外地朋友多吃一些。”说完，乐瑶趁机讨好霍长宇，夹起一只水晶虾饺放到他碗里，冲他眨眨眼卖乖，“这个是招牌，你试试。”
霍长宇很受用，笑着尝了一口：“嗯，还不错。”
“哎呦，现在的小年轻谈恋爱，果真是甜死人不偿命啊。”对面坐着的小茹感叹。
乐瑶闻言，倒有些不好意思，她其实也无心在人前秀恩爱，尤其是在易峰面前，但也许是时隔多日未见的思念满溢，又或是出于本能地想要和男友分享美食，不由自主就做出了这种撒狗粮的事。
霍长宇放了筷子，笑着回应：“我也是受宠若惊，平时在学校，总耍小性子的。”
“我哪有？！”
乐瑶下意识嘟嘴狡辩，然而这副撒娇的模样反倒印证了他的话，霍长宇略微得意地笑了一下。
小茹瞄一眼旁边气压有些低的易峰，默默闭嘴。
一顿宵夜吃的不咸不淡，最后还是由易峰尽地主之谊买了单，霍长宇象征性地道谢：“下回来B市，我做东请二位吃饭。”
易峰淡笑了一下，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订了酒店吗，如果没有，我可以帮你订一间。”
霍长宇：“不必麻烦，已经订好了。”
易峰点头，转身看向乐瑶：“时候不早了，别玩太晚，早点回家，别让爸妈担心！”
不显山不露水的叮嘱，乐瑶听得懂，微微点了一下头，又和小茹告别，随后被人牵着离开。
易峰看着那对背影，不可否认，看起来很相称，短短几十分钟的接触，便已经初略感受到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年轻人身上，有着和他年纪不太相符的沉稳和魄力，乐瑶这种慢热又迟钝的女孩，会为他倾心，也的确不以为奇。
小茹顺着易峰的视线望去，笑道：“怎么？不战而败的失落油然而生吧？”
那头不屑，哼一声：“走吧，送你回酒店。”
乐瑶这一边，两人上了车，霍长宇导航终点设置在她家，便发动车子从停车场开出去。
乐瑶看了看中控屏幕里的地图：“回家？！”
“还是说你要跟我回酒店？”霍长宇看她，“我很欢迎的。”
乐瑶轻打了一下他手臂，随即又问：“你准备在G市呆几天？”
“订了后天中午的航班回去。”霍长宇看着陷入沉默的乐瑶，笑笑，“想我改签吗？”
“才没有！”虽说两天真的有点匆忙，但她好像也没法找太多借口出来陪他更长的时间，而且，临近年关，像霍长宇这样的大家族，应该有不少事情需要他应付，想到这，乐瑶忽然有些沮丧，“早知就不去那里吃了。”
“为什么？！”他问的有些故意。
明明见面时间就不长，还被割裂出来贡献给别人：“去江边散散步感觉会更惬意啊。”
霍长宇自然琢磨的透她的心理，轻笑：“想和我独处？！”
乐瑶沉默，即是默认。
“我倒觉得今晚挺有意义。”
“为什么？”
“你不觉得，在情敌面前秀恩爱，特别有快感吗？！”
乐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白他一眼：“霍长宇，你心机boy！”
他打着方向盘笑出声：“才知道吗，来不及了，贼船都已经出发，中途不靠岸，只能跟着我走到底了。”
乐瑶不由得抿唇一笑，只要船不翻，她也没想过要下去。
“其实，易峰哥今天来我家，是帮我们来着。”
“嗯？”
乐瑶把易峰和小茹在父母面前假扮情侣的事大概说了一遍，霍长宇听后，若有所思片刻，这会儿，车子已经开到了乐瑶家小区。
他把车停入路边停车位，没有熄火：“看来，他对你倒是有情有义。”
此刻，车厢里很昏暗，车窗外泛黄的路灯射进来，正好打在霍长宇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乐瑶竟有些心猿意马，忍不住凑过去轻啄一下他的脸。
退回到原位的乐瑶，脸颊绯红，轻声道：“可你还是胜利者，还赤裸裸地炫耀了一番。”

chapter88
作为胜利者的霍长宇此时已是心波荡漾，深深看一眼因为害羞缩回到副驾驶那头的乐瑶，一把将人重新拉了回来。
乐瑶只觉身体一晃，整个人便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她能感觉到霍长宇有着和自己一样的渴望和思念，圈着她的双臂在收紧，扣着她脑袋的大掌一下一下温柔摩挲着，仿佛在疏解某种情绪。
“瑶瑶，好想你，想吻你。”耳边是一把撩人的男声，伴着他略微紊乱的气息喷打在耳背，乐瑶感觉全身被一股强电流过了一遍，从头皮酥麻到脚底，“你呢，有没有想我？”
乐瑶有些失魂，不由自主就点了点头。
霍长宇微微松开她，下一秒，柔软濡湿的双唇便覆了过来。
狭窄的空间，昏暗的灯光，在此刻成了一种无声的鼓舞，霍长宇的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缠绵激烈，他用力吸允她的双唇，迫不及待将舌尖探入，右手从她头发缓缓滑向背脊，又转而抚向她暴露在衣服之外的脖颈。
乐瑶下意识抓紧他的手臂，仰着头回应他激烈的拥吻，手指用力弯曲陷入，他的羽绒外套被揪扯出一重重褶子，而当霍长宇的手掌徐徐下落，第一次打破禁忌地探入了她的毛衣，覆上她胸前，掌心炽热的温度，就像能够灼烫皮肤一样，她颤了一下，想挣扎又期待，矛盾中，霍长宇已经放开了她。
轻浮的举动不过两三秒，两人距离便被拉开，乐瑶还处于晕眩状态，楞楞地看着面前的人，水汪汪地大眼睛迷离却又撩人，夹杂着不解不舍不知所措。
“再诱惑我，就真的要把持不住了。”霍长宇平复着呼吸，忍不住调侃一下面红耳赤的眼前人，但语气里更多的是难掩的隐忍。
乐瑶立刻垂下眼，用不服气的口吻小声嘟囔：“我哪有，明明是你……”
“我吗？”
霍长宇看她一眼，不等回答，便又重新吻了上去，这一吻不带情欲，只是温柔的，在她唇上轻抿了几下辄止。
不知为何，乐瑶忽然莫名感动，明明这双深情眸子背后潜藏着欲望，但理智退开的尊重和爱护，她都看在眼里。
“你再这么盯着我看，真别怪我耍流氓啊。”
一句警告，逗笑乐瑶：“嗯，是不能再看了，我怕会是我先忍不住要耍流氓。”
霍长宇一副“尽管来吧”的表情冲她张开双手，乐瑶笑着推开他，霍长宇又捏捏她的脸，两人打闹片刻，才端坐回各自的座位上。
车窗外依旧是车水马龙，斑驳陆离，而车厢里是重新陷入沉默后的安宁平静，一首悠扬动听的英文歌，一份一起享受这份安宁的默契，一对十指紧扣的手，让乐瑶觉得今夜格外温暖，暖到她有些不想回家，暖到她想要就这么睡过去。
回到家时，客厅里空无一人，只留了一盏夜灯，乐瑶抬头看一眼时钟，还差十几分钟就到十二点，她有些意外，对于自己这种过分晚归的行为父母竟然无动于衷，甚至连电话也不打一个就洗洗睡，是太相信自己女儿呢，还是太放心这个社会。
第二天，乐瑶起得很早，八点不到从房间里出来，让乐爸惊诧万分，平日里可是不叫不醒的人啊，此刻正神采奕奕地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乐爸看了看时钟，再看看女儿：“瑶瑶，不舒服？”
乐瑶心情愉悦地摇摇头：“没有啊！”
“那怎么起那么早？”
“我今天有活动。”乐瑶喝一口牛奶，一脸从容自若，“昨晚同学聚会聊的不尽兴，今天约了一块儿去爬山。”
“爬山？！你不是最讨厌爬山的？！”乐爸狐疑，“哪个同学那么有能耐，竟然能把你约去爬山，叫什么名字，爸爸认识吗？！”
这时，洗漱完的乐妈从房间出来，朝自家老公嚷道：“昨晚不是说好了吗，女儿大了，别总跟查户口似的过问女儿一举一动，她有自己的生活，你得提前适应她出国后的生活状态！”
乐瑶顿悟，昨晚如此静悄悄，她差点还以为家里进劫匪把俩老给劫持了。
乐爸像也觉得自己做的不妥，但又一脸不死心地看着女儿：“昨天晚归，今天早出，行为异常才会提出异议。”
乐妈：“话虽如此，但乐乐难得愿意出去交际，我觉得挺好，一转眼都要毕业了，多交些朋友没问题。”
母亲大人这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态度让乐瑶有些惶恐：“妈妈，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乐妈瞪一眼女儿：“给你自由还觉得我有阴谋，跟你爸一样，得了被害妄想症呢？！”
乐瑶：“你以前对于我交朋友这事儿可没松懈过。”
一旁乐爸插嘴：“你还不懂你妈啊，她就是看易峰这头有了女朋友，着急了。”
“着急？我着什么急！”乐妈眼神闪烁，还是补一句，“我只是不想以后像邻居老太太那样，去公园相亲角贴信息给女儿找对象。”
“……”乐瑶无语，原来是易峰带女友登门拜访这事，给母亲带来危机感了，她还天真的以为，是父母开窍，明白她的人生该由她自己做主了。
乐妈：“说实话啊，这社会大龄剩女越来越多，瑶瑶又生性寡淡，我就怕她要走上相亲这条路。”
乐爸不服：“那也是毕业以后的事，现在还是我女儿，我怎么能撒手不管？！再说，瑶瑶这么优秀的女孩子，一毕业走进工作岗位，指不定多少人追呢！”
乐妈回击：“诶，乐天同志啊，这就是你太乐天了，越优秀的女孩，往往优越感越强，越容易挑花眼，最后落得两手空空！”
乐爸：“再急也不是现在，目前的重点是学业！”
乐妈：“我没说要耽误学习，学生当然学业为重，只是说合适的时候，可以多交交朋友！”
乐瑶听着父母你一言我一语，真心想把和霍长宇恋爱的事实公之于众，但转念一想，要是他们知道了，那霍长宇那头免不了要大费周章一番折腾，想想还是罢了。
“行了，你俩就别担心了，我会平衡你们二人的意见，健康和谐成长，既不耽误学习，也不会沦落去相亲角相亲。”乐瑶起身出门，“今天不回来吃饭，别等我了，对了，妈妈，你车我开走了。”
“诶，这就走了？！”
“哎，女大不中留！”

chapter89
乐瑶停好车，抬头望了一眼直耸入云端的大厦，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G市人，竟是第一次踏足这座坐落在G市最繁华的CBD里的超五星地标酒店，还托了霍长宇这位外来游客的福，实在有些惭愧。
走进酒店大堂，乐瑶下意识地寻找电梯厅的位置，目光却在扫过右手边大堂吧时停了下来。
霍长宇正从沙发那边起身，朝自己走过来，不疾不徐，目不斜视，嘴边是一抹如屋外暖阳般温煦的笑，乐瑶竟有一瞬心悸，在人来人往的大堂里，就属这位穿着深灰色毛衣，卡其色长裤的年轻男子最耀眼了。
“早啊！”
他显然是更早一步发现乐瑶的，慵懒地打了个招呼，又微微弯下腰在她脸上落下一吻。
乐瑶腼腆：“咦，你怎么下来了？！”
霍长宇毫不掩饰地流露宠爱：“等你好久了。”
“有点塞车。”乐瑶笑着挽上他的手臂，毛衣舒服柔软的触感，他身上温暖迷人的气息，一切都引诱着她往不可自拔的路上越走越远。
“吃早餐没？”
“一点点。”
“为了留肚子陪我？”
“不是啊，留肚子体验五星酒店的高级早餐啊。”
“嗯，很好。”
“啊，别闹，好啦，为了陪你，行了吧！”
“乖！”
餐厅位于十楼的空中花园，服务员专业地为两人添好咖啡和牛奶，便退到一边。乐瑶想到闻名全国的海底捞火锅，其标榜的人性化服务管理和星级酒店比起来，也是小巫见大巫了，可突然好想吃火锅。
两人短暂沉默，乐瑶天马行空地放飞自我，又一边捧着杯子抿牛奶，同时，还抬起眼皮欣赏霍长宇吃东西的样子，细嚼慢咽，慢条斯理，仿佛在品尝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霍长宇大概是感觉到什么，抬眸，微微挑眉：“东西不好吃？！”
乐瑶啃着杯沿笑了：“你是不是从小接受过类似英国皇室绅士礼仪之类的训练啊，吃东西的样子简直比lady还优雅。”
霍长宇眸光一动，笑着拿起餐巾纸擦拭嘴唇，然后又优雅地放下：“看不出来我是在诱惑你吗？！”
乐瑶瞅一眼对面厚脸皮的先生，无言以对。
霍长宇笑开：“今天又是什么借口？”
“嗯？”
“和我约会，又找了什么借口？”
“哦，我说，和同学爬山。”
霍长宇苦笑：“你一个不爱运动的人，去爬山……”
“因为爬山可以爬一整天啊。”乐瑶有些汗颜，“这次回来，我妈态度倒是有点转变，都不像以前这么管着我了，大概是因为易峰谈了女朋友，又或者我要出国了。”
霍长宇沉默两秒，叹息道：“两个理由都不那么令人愉快。”
这回换乐瑶苦笑：“其实我想实话实说的。”
霍长宇闻言，抬头直视她，等待下文。
“但一想到他们知道我交男朋友了，肯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说不定还要逼迫我把你召唤出来见面，单是想象你被事无巨细审问个彻底的画面，就已经够毛骨悚然，所以……还是算了。”
听乐瑶的描述，霍长宇有些好笑：“说的跟审犯人似的。”
“等你有女儿就知道了。”
“哦？那我还蛮期待我们的女儿。”
“……”
霍长宇最喜欢看乐瑶被逗得哑口无言的样子，鼓起小脸像只生气的小河豚，
“被审问也是迟早的事，不过这次还是算了，来得匆忙，什么都没准备，下次再正式拜访他们。”
“哦。”乐瑶楞楞地点了一下头，叉了一颗草莓放进嘴里，
下次会是什么时候呢，她实在无法想象霍长宇坐在父母面前相谈甚欢的模样。
吃得差不多，霍长宇问：“今天有什么计划吗？”
乐瑶耸肩，表示无所谓，但作为地主，象征性地又说了一句：“你想逛哪，我都可以奉陪啊，我今天当你司机。”
霍长宇：“其实你不必特地把车开出来，用我的也一样。”
“不行不行，”乐瑶摆手，“那车太高级，我开着压力大。”
“你得提前适应啊。”
“嗯？”
霍长宇得意地说：“因为你未来老公挣钱能力不容小觑。”
乐瑶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原来霍长宇也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下电梯的时候，霍长宇提议：“去爬山吧，G市的白云山，算是打卡景点吧。”
乐瑶皱着鼻子仰头看他：“你开玩笑的吧。”
“你知道我很少跟你开玩笑的。”霍长宇笑得狡黠。
乐瑶一脸不情不愿，企图用眼神让他妥协。
“就去爬山，你该运动运动。”霍长宇坚决地说。
“我跑步的！”
“驳回一切请求！”
当乐瑶爬上山顶鸟瞰半个G市风光时，倒是忘了来时攀登路上的痛苦，全身血脉畅通，神清气爽：“我已经好多年没来过了，还记得上一回，还是高中组织的春游呢。”
“嗯，这里风景宜人，还是户外健身好去处，瞧，多有活力的一群爷爷奶奶，等我们老了，也该这样，”霍长宇正观摩旁边那群打太极的老年团，“回到B市，我们去爬凤凰山。”
乐瑶皱眉：“凤凰山？当初你说有盘山公路，我们可以开车上去的。”
“乐瑶同学，生命在于运动！”
乐瑶轻“哼”一声，转头继续眺望风景，脸颊因为运动变得绯红，霍长宇沉迷两秒，掏出手机相机按下了快门。
屏幕里，立刻定格住一张美丽的侧脸，微风轻浮发丝，红唇微撅，似沉思，似撒娇，在广阔无垠的山色风光背景里，构筑了一幅最美的风景画。
在回程的飞机上，霍长宇点开微信朋友圈的编辑框，从相簿里选了这张照片，配文“Dream Maker”，发了出去。
乐瑶是他的梦，更是他的造梦者。
而当乐瑶看到这条朋友圈时，诧异震惊过后，是一阵无可言喻的甜蜜悸动，于是，暂且原谅他的提前离开。
昨天那句“要不我改签”阴差阳错真就发生了，但却是提前而不是延后，霍长宇近期忙碌的项目出了点紧急情况，必须赶回B市处理，于是这段探亲之旅在一通电话打来之后便匆匆结束。
乐瑶刷着手机，这条朋友圈距离发出时间不过五分钟，下面评论区俩人的共同好友已经炸开锅，
杜一帆：这狗粮，够我吃一寒假。
阿吱：［撒花］乐乐侧颜美爆，妹夫上合照！
毕云涛：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丁杰：求合照，让狗粮来的更猛烈一些。
赵晴：哇塞，舅妈好美腻，赶紧带回家见家长吧！
……

chapter90
春节一过，假期便进入倒计时，乐瑶出国的时间初定下来，在三月中旬，于是，气氛便开始笼上一层离别的伤感。
回校前一天，乐瑶陪妈妈逛街，聊天的时候，乐妈讲起某某叔叔家的女儿今年也如愿考上了Q大，开学前宴请了三十围酒席。
“不是说公职人员禁止大操大办吗？”
“踩着线呗，说是没超过三百人。”
“噢，什么专业？”
“不知道啊，据说开学那会儿，夫妻俩人还带了爷爷奶奶亲自护送女儿去B市。”
“这么大阵仗啊。”
“我其实是想说，你到时出国从B市直接飞，那我和你爸是不是也该去送送你，毕竟一年半载见不着了。”
“妈妈，你想送我就来呗，何必绕弯子。”
乐妈想想：“也对，那就这么说定了。”
“不嫌浪费钱又折腾？”
“不啊，上回去B市也没逛仔细。”
“……”真是亲妈，“原来送我只是借口。”
乐妈叹息一声：“以前只想着出去读个书，对你将来好，现在真要走了，就像你爸爸说的，还真舍不得，明年春节，恐怕也没法回来过年了吧。”
乐瑶依偎着妈妈的手臂，顿时也有些颓丧：“嗯，别说了，我也舍不得你，妈妈。”
“不过，在异国他乡再怎么孤单寂寞冷，也别给我带个外国男朋友回来，我可接受不了卷毛的外孙啊。”乐妈态度强势决绝。
乐瑶笑：“不会的！”
乐妈狐疑地看女儿一眼：“答得这么爽快，好像真有了似的。”
乐瑶皱眉：“我答的慢，您嫌我不听话，我答的快，您嫌我不真诚，这年头，做女儿真难。”
“做我女儿，算是轻松的了，你可是不知道啊，妈妈学校那个林老师，前一阵子她家房子遇到拆迁，结果她亲爸联合起她亲姐妹一起问她分赔偿金，说是当年这房子是她爸转卖给她，哪怕房产证都过户了，但她也是占了便宜，该把钱给兄妹几个分出来，哎呦，可把她郁闷的嘞……”
乐妈又和她八卦起别人家的琐事，乐瑶看着喋喋不休的妈妈，觉得这样的闲聊惬意又珍贵，一想到这样聊天的机会渐趋减少，离别的悲怆变得越发浓重。
次日在机场，办好了登机和行李托运，乐瑶在安检口和父母道别。
乐爸再三叮嘱要注意身体，有事及时打电话，乐妈则抱了抱女儿，替她理顺马尾，不舍之情在举手投足间暴露的淋漓尽致。
“行啦，进去吧，别误点了，下个月就又能见面了。”乐爸这话有些无力，下一次的见面才是真正的别离。
乐瑶还是在飞机上默默地哭了一场，直到在到达大厅见到久违的霍长宇，低落的情绪才稍微有些好转。
霍长宇一手接过行李车，一手轻抚女友的眼睛：“哭过？”
乐瑶在飞机降落时还特地用棉柔巾沾水敷了一下：“很明显？”
霍长宇眸光闪烁了一下，笑道：“没关系，还是很美。”
乐瑶苦笑：“谢谢你喔！”
“别谢太早，你未来婆婆今天正好从香港回来，我来接你，顺道把她送回家。”霍长宇看着面前瞬间石化的乐瑶，忍不住又是一笑。
乐瑶严重怀疑霍长宇就是故意的，过年前他来G市那两天，就已经暗示了年后“见家长”的意思，但这动作也太迅猛了一些吧。
“霍长宇，你是职业坑女友一百分呀。”
乐瑶皱眉，示意他在洗手间前等她，丁杰送她的新年礼物，这么快就发挥作用，她拿着一盒气垫遮瑕霜，对着镜子一阵捣鼓，终于把泛红的眼眶遮了个大概。
“我妈妈比我好相处，不用紧张。”霍长宇笑着安慰，明显不够虔诚。
乐瑶不想搭理他，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霍母的航班比乐瑶早半小时，这会儿已经在车里等着，当见到儿子牵着女友出现时，从车里下来。
乐瑶见到来人，立刻挣脱了霍长宇的手，曾经听阿吱说过，在婆婆面前秀恩爱是极不明智的举动，特别是此刻她完全摸不透对方的盘底，更应该收敛。
霍长宇看一眼乐瑶，有些好笑，眼里全是无所顾忌的纵容之色。
“阿姨好！”乐瑶有些腼腆。
“你好啊，瑶瑶。”霍母笑着应声，眼神里明显透着几分喜爱。
霍家太太这会儿是真的开心，虽说一向不干涉儿子的私人感情，但对于儿子女朋友还是深感好奇的，毕竟她很清楚自己儿子的脾性，向来不近女色，如今第一回如此高调公开，那么这个女孩子必定是已经列入他人生规划当中了，所幸儿子的眼光和自己正好合拍，眼前这个眉清目秀的女孩子，第一眼见到就莫名讨喜。
“从G市飞过来，也要三四个小时，路上辛苦了。”霍母笑盈盈。
乐瑶抿唇微笑：“不辛苦。”
连名字都知道了，看来她已经被彻底曝光了。
霍长宇把行李放好在后尾箱，转身回来：“上车聊吧，这里风大。”
乐瑶见霍母上车坐在后排，犹豫着自己该坐哪个位置，身后某人已经替她把后排另一侧车门打开了：“发什么呆？！”
乐瑶瞪他一眼，小声道：“明知故问。”
“听说你是读语言专业的啊？”车上，霍母问。
“对，学阿拉伯语。”
“读语言好啊，女孩子显气质。”
“……”乐瑶莞尔，在后视镜中和霍长宇对视一眼，带着求助的神情看着他，而对方淡笑着，一副置身事外看热闹的表情。
一路上，霍家太太都是一副笑脸相对，说话也是轻柔得体，乐瑶偶尔用余光打量这位端庄娴熟的中年女人，始终举止优雅，一颦一笑散发着修养和气质，就是她想象中的模样，不过，哪怕看起来没什么架子，她还是有些拘谨。
车子驶到一栋办公大厦面前停下，霍母准备下车，离开前她轻抚一下乐瑶肩膀：“听长宇说你下周就要出国，这会儿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要是还有时间，就一起回家吃个饭，长宇他爸爸也很期待呢。”
“妈妈，等瑶瑶忙完，我们就回家吃饭。”
“……，嗯……。”乐瑶点头，以一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结束了第一次见面。

chapter91
Q大停车场。
霍长宇去拿行李前，再次问了一句：“确定不去我公寓？！”
乐瑶笑：“我已经被你摆了一道，还想欺负我吗？”
霍长宇直接坦诚地点头：“的确想欺负你，想了一个寒假！”
乐瑶无言以对，径直走到后尾箱，准备搬行李下车，身后的人抢先一步，轻而易举就把东西都提了出来，锁车，回校，脸上还带着一丝幽怨：“挽着我。”
乐瑶看着他提满行李的两只手，笑着配合挽上他臂弯，顺便假装客气问了句：“要不要帮忙？”
霍长宇睨她一眼，没搭理。
开学伊始，寒冬过了大半，转眼已经二月底，乍暖还寒之际还是笼罩着寒意。回宿舍的路上，乐瑶紧紧挽着霍长宇的手臂，他的体温隐隐传过来，似乎也没觉得特别冷。
“你妈妈好年轻，看起来气质真好。”
霍长宇不否认：“嗯。”
“有钱人家的太太都是这样的吗，保养的这么好。”
“你以后就知道了啊。”
“……”乐瑶扶额，霍长宇嘚瑟起来也是一副欠揍的样子。
“走之前，跟我回家吃顿饭吧。”
乐瑶楞两秒：“原来你是说真的？”
“你以为我开玩笑？”
“我以为你是应付你妈妈呢。”
“为什么要应付？”
“……”乐瑶看着这张理所应当的脸，再次无语。
“就这周末吧？！”
霍长宇这俨然是要趁热打铁把事情拍板下来的节奏，表面是吃饭，其实更代表着某种深层次的意思，她想到刚才霍妈妈下车前笑着轻拍她的手，留下的一句话，“我已经好久没见长宇对什么事这么着急过了”。
乐瑶忽然笑出来：“真的是，好着急啊。”
霍长宇倒也不反驳，一笑置之。
回到宿舍，见到久违的阿吱，上来就是一个阿吱牌拥抱。
“乐乐，你真的下周就走了吗？”阿吱沮丧地问。
乐瑶也跟着感伤起来：“嗯，手续都办好了。”
“看到你的床位空出来，我一定会受不了的。”阿吱说完，眼神在乐瑶的床位流连，“还没到大四，就已经有各奔东西的苍凉，潇潇也没几时回来，就剩我和老丁相依为命了。”
话音刚落，熊潇潇拖着行李从外面进来，见到屋里二人，眼底闪过一丝尴尬，很快又恢复正常，淡然打了声招呼：“你们都在呢。”
“嗯。”阿吱回头看她，“潇潇，乐乐下周就出国了。”
熊潇潇闻言，看向乐瑶，眼神捉摸不透，放假前的不欢而散仿如昨日，乐瑶微微皱眉，她感觉的到横亘在她们之间的那道裂缝，又或者说是误会还在作威作福。
“潇潇，好久不见啊。”乐瑶侧头，轻声说。
“嗯。”熊潇潇答的冷静，手里在收拾东西，“下周什么时候走？”
“周四，”乐瑶思忖两秒，“潇潇，之前的事，对不起。”
熊潇潇停下来，没看她，低头盯着桌面沉默。
“我不想就这样不痛不快地离开，毕竟当面都难以解决的问题，离开了就更没机会讲明白了。”
乐瑶想在离开前把事情扯清楚，毕竟这几年她们一同经历过喜怒哀乐，创造了许多只属于彼此的回忆，友情和爱情一样，可遇不可求，既然遇上了，那便尽其所能去维护吧。
阿吱听到乐瑶说这话，也顺势点头。
“乐瑶，我没记恨你，真正把我们离间开的，并不是因为那一句两句话。”熊潇潇说到这，没了下文，稀疏的语气里透着一丝逃避，“是我自己的问题，你们不用放在心上。”
“正因为你遇到问题了，才应该说出来！”乐瑶毅然决然地把事情挑明，“那个大叔是什么人，有没有家室，对你什么企图，你都清楚吗，你是真的喜欢他，想要跟她在一起吗？！”
阿吱有些惊恐地看了一眼乐瑶，她没想到乐瑶会这么直接。
其实，乐瑶也不确定，找一个老男人，就一定会是傍大款或者当小三，但她实在说服不了自己那会是真爱，而寒假前丁杰和熊潇潇吵的那一架，那番难听的话也终于把这一切都戳破，不是先入为主，是她熊潇潇真的错了。
熊潇潇：“别说了，到此为止吧，我的私生活不用别人过问，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幸运的。”
乐瑶怔楞地看着眼前的舍友，竟一下子想不起刚认识时的熊潇潇是什么样的了。
阿吱尴尬地立在原地，犹豫了片刻：“呃……潇潇，我们就是想关心你，上回你伤害自己的事情虽说已经过去好久，但说实话，带给我们的震撼都挺大，既然大家有缘成为室友，同窗四年，在彼此遇到困难的时候，不就是该相互鼓舞和帮助的吗？！”
“阿吱，不是所有事情说开了，都能变好的，总之，我自己会顾好自己，你们就别操心了。”潇潇说话间，宿舍门再次打开，丁杰从外面进来。
“呦，开大会呢？！”见三人齐刷刷盯着自己，丁杰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径直走到自己位置上。
阿吱企图缓和气氛：“对啊，509宿舍第N次夜谈会提前到下午了，主题就是如何欢送乐乐。”
说到这个话题，丁杰回头，朝乐瑶望去：“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乐瑶点头。
“那找一天我们出去吃一顿，我请，”丁杰爽快地说，随后看了一眼熊潇潇，口气变得冷淡几分，“你呢，要不要一起来？”
熊潇潇沉默几秒，也回的淡漠：“当然。”
阿吱忽略掉气氛里的阴阳怪气，拍掌称赞：“虽然有点像散伙饭，但我们真的好久没有一起出去了，这回一定得约起来，乐乐一走，也不知道何日才能再相见。”
丁杰嘲笑：“放心吧，有霍师兄在这头牵制着她，说不定呆两个月就跑回来了。”
阿吱叮嘱：“那你回来见妹夫的时候，一定要回来看看我们呀。”
沉默了好久的乐瑶苦笑：“我争取过年回来。”
“过年？”阿吱扶额，“这年才刚过呢。”
“嗯，所以说，散伙饭一定要好好吃。”乐瑶郑重地说。
宿舍沉静下来以后，谁也没再说话，每个人心里都藏着话，但每个人都不想再主动说什么，有些感情，真的就是莫名变质的。

chapter92
新学期的课程刚开始，大家都很懒散，连老师竟然也任性地把周五下午的公选课取消了，据说因为过年吃坏了肚子，身体不适，于是，509宿舍的散伙饭便敲定在周五晚上。
下课后，四人来到B市新开业的一个艺术购物中心，丁杰停好车，熟门熟路地带领大家直奔餐厅。
阿吱走马观花地看着商场摆设：“话说情人节都过去一个多星期了，怎么商场这些情人节摆设还不撤下来，尽刺激单身狗。”
丁杰：“你不知道3.14又快到了吗？”
阿吱装傻：“3.14是什么，圆周率吗？”
乐瑶忍俊不禁，阿吱见状，问：“说说看，2.14和妹夫是怎么过的？”
乐瑶想了想：“对着视频，一笑而过。”
丁杰说：“今年情人节正好大年三十吧。”
阿吱一脸同情地看着乐瑶：“那接下来这个白色情人节你俩岂不是又分隔两地？”
乐瑶倒没觉得有什么，身旁熊潇潇说：“爱对了人，每天都是情人节啊。”
“哎，虐狗啊。”阿吱仰天长叹。
丁杰带着三人走进一家叫星洲名典的餐厅，东南亚风情的装潢，如店名一般雅致，也正好呼应了它特色的新加坡菜系。
四人落座后，丁杰说：“咖喱吃得惯吗，我觉得这家出品很正宗，和我去新加坡吃的差不多。”
阿吱：“我没去过东南亚，平时也没什么机会吃东南亚菜，好不好吃都是尝鲜，反正我就是来傍大款的。”
话说出口，才惊觉不妥，可已是覆水难收，阿吱偷偷地瞅了一眼熊潇潇，对方正若无其事地看手机，虽没抬头，但气氛明显尴尬了几分。
哪壶不开提哪壶，乐瑶也替阿吱捏把汗，于是帮着岔开话题：“老丁，这家餐厅有哪些好吃的推荐？”
丁杰对熊潇潇的反应不以为意，事不关己地翻着菜牌：“肉骨茶是招牌啊，你可以试试，咱们再要个黑胡椒青蟹呗，蟹肉玉米羹也不错。”
阿吱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柠檬水，又望向乐瑶，悔不当初的眼神，乐瑶微微耸一耸肩。
这时服务员正好给旁边一桌上龙虾，阿吱便随口说道：“要是老丁请吃龙虾，我一定会对这顿饭印象深刻的。”
丁杰还没说话，乐瑶先接道：“阿吱，你高中时生物学的怎么样？”
阿吱愣了一下，有点摸不着头脑：“我文科班的，生物就学皮毛，干嘛？”
乐瑶点头：“噢，没有啊，就觉得你一定不会知道龙虾是一种全身充满蓝色血液，还能活一百来岁的生物。”
丁杰忍不住笑了一下，阿吱皱了皱鼻子：“不是吧？！”
乐瑶但笑不语，余光瞥一眼熊潇潇，她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但嘴边也扬起一丝笑意，不管如何，好歹算是调和了这尴尬的场面。
阿吱较真地问：“乐乐，你说的是真的吗，龙虾真的蓝血又长命？”
乐瑶很真诚地加大了笑容：“嗯，真的，虾蟹之类的甲壳动物和软体动物都是靠血蓝蛋白运送氧气，所以和龙虾一样，它们的血都呈淡蓝色，至于长命与否这个问题嘛，如今人类的食谱越来越丰富，就算本来可以长命的动物，怕也难逃被捕杀送上餐桌的厄运。”
丁杰闻言，也插一句：“难怪吃了那么多小龙虾，也没见过它们流红色的血。”
阿吱鼓掌：“乐乐，你果然是一本移动的百科全书。”
乐瑶：“……”
从头到尾，丁杰和熊潇潇两人都没有直接的交流，四人的散伙饭吃的也莫名别扭，期间熊潇潇接了一个电话，并没有避开她们，猜得出对方应该就是那位金主，潇潇在接起电话的瞬间，有点不太自然地看了她们一眼。
乐瑶下意识看了看丁杰，对方面无表情地吮吸着一根蟹腿，像完全屏蔽了外界的一切似的，直到熊潇潇挂掉电话，她吸了吸手指，一边拿纸巾擦手，一边说，
“潇潇，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乐瑶和阿吱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向丁杰，心里同时略过一种不祥。
熊潇潇似乎也带着防备，说话的语气也很冷淡：“什么问题？”
“你和你的那位……男朋友，平时都是怎么相处的，聊些什么，做些什么？”丁杰微微歪着脑袋，饶有兴致地盯着她。
熊潇潇有片刻怔忡，她不知道丁杰所问何意：“你什么意思？”
丁杰冷笑一声：“你太敏感了，我就字面上的意思，好奇！”
“好奇害死猫。”熊潇潇答得飞快，冷眼看着丁杰，“你不用阴阳怪气地挤兑我，我知道，你压根就看不起我，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前，你把你用剩的护肤品给我的时候，你拒绝吃我从家里带来的食物的时候，当我发表一些我个人的意见的时候，然而当你知道我找了一个有钱有年纪有老婆的男人的时候，你更有资格嘲笑我了，可你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仗着有个有钱的爹吗？！我一样看不起你！”
餐桌上又是鸦雀无声，乐瑶心知肚明，丁杰经历的事情，并不比熊潇潇的心理折磨好多少，但熊潇潇的苦楚她也能感受的到，气氛再次陷入僵持之中。
半晌，丁杰冷哼：“熊潇潇，就你这样，还有被害妄想症吗？”
阿吱闻着越来越浓的火药味，企图打圆场：“好啦，别真把这顿饭吃成散伙饭了，想想过去我们的友谊，大家一人少说一句，家和万事兴嘛！”
听到最后一句，乐瑶莫名想笑，还好最终忍住了，这时熊潇潇突然起身：“我去一趟洗手间！”
“我也去！”乐瑶其实是想跟着她，生怕发生什么事，虽然不可能会有什么，但她还是不放心。
结果，不想来什么，偏偏就发生什么，当两人走出餐厅，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时，忽然从旁边走出三个女人，都是四十岁左右，一看便是人家太太的模样。
“你这个狐狸精果然在这，看我这会儿不打死你这不要脸的。”
话音落下，三人便冲上前将熊潇潇用力一推，接下来，毫不留情的一顿拳打脚踢落下来，落在她瘦弱的身体上。

chapter93
时间在撕扯尖叫哭喊中一秒一秒流逝，乐瑶惊恐万分，缓过神，立刻冲过去。
熊潇潇此刻被按到在地，两个女人像疯了一样往死里折磨她，扯头发，扒衣服，挥拳头，还有一个女人在一旁将过程都录下来，嘴里还恶狠狠地骂骂咧咧。
眼看着一个妙龄女孩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围殴，周围除了看热闹的吃瓜观众，暂时没有一个人上前劝开，他们低头窃语的表情，倒像有种唯恐天下不乱，希望这场闹剧再演激烈一些的心态。
“狐狸精，我让你勾引男人，我让你抢别人老公，打你一次两次也不收敛，我看你是不要脸，”其中一个染了一头红发的女人一边骂一边毫不留情地坐在熊潇潇身上，扇她巴掌，撕她衣服，“今天就让所有人见识见识，你这狐狸精有多骚。”
熊潇潇哭喊着挣扎，另一个正在拍视频的女人见状，上前踩住她的脚，用力扯裤子，这架势是铁了心要把熊潇潇身上的衣服都扒光。
乐瑶一边拨通阿吱电话求支援，一边看准为首的那个红发女人，从侧面她重心最不稳的地方用力一推，红发女人无预警，当下就扑倒在地，其他两个女人被乐瑶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围殴中断了一会儿。
“我已经报警了，你们别乱来。”乐瑶厉声一句，趁机将熊潇潇从地上拉起来。
“报警？老娘不怕！”红发女人怒发冲冠，指着乐瑶喊道，“我替天行道，不打无辜人，你给我走开，否则别怪我连你一起收拾。”
“阿姨，你不知道打人犯法吗？”乐瑶把“阿姨”那两个字叫的尤其用力。
“她偷人不犯法？！花着我老公挣得钱，买包买首饰，这是偷盗我的钱财，这不犯法？！她不还一样逍遥地出来玩乐，和我老公调情吗？！”那女人歇斯底里地吼完，顺手拿起旁边广告水牌的木架子，发狠地朝熊潇潇背上一砸，“看我不打死你这个小三。”
伴着熊潇潇一声尖叫，木架子断成了好几截，乐瑶一心想着熊潇潇，没来得及避开红发女人手里挥舞的残枝断木，结果尖锐的一根木棍戳向了她的左腿膝盖，划破她的裤子，皮肤瞬间划出一道大口子。
阿吱和丁杰赶来的时候，保安也到了，三个女人被一群保安治住，场面稳定下来，丁杰看到全身狼狈，哭的泣不成声的熊潇潇，以及坐在旁边眉头紧皱，腿上鲜血淋漓的乐瑶，不由得爆了一句粗口，当即转身往红发女人身上狠狠踹了两脚，转身又走向那个握手机录像的女人，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手机，用力往地上一砸，“啪”一声，手里屏幕碎成好几块。
一旁愤怒的阿吱一个箭步上前，冲着丁杰摔烂在地上的手机使劲补了两脚，原本亮着的屏幕顿时暗了：“我让你们打，让你们录，一群老女人，疯女人！”
这时保安开始大声呵斥，努力维持现场秩序，商量道：“要不要报警，报警吧？”
“报警？对，报警，我们要报警，我们要去医院做全身检查！”丁杰高声喊道，“我管你们什么原因，如今把人弄成这样，可不是那么容易可以收场了，你也不睁眼看看你惹了谁？！”
三个女人闹了一场，见熊潇潇突然冒出一个如此强势的后援，脸上也略过一丝怯色，毕竟这位气势汹汹的后援从头到脚的衣饰，可都是不低于一万块的配备。
乐瑶低头查看膝盖上的口子，因为隔着裤子，划的其实并没有特别深，只是创面有点大，看起来有些瘆人，而旁边的熊潇潇至始至终都紧紧揪着自己的领口，恐慌地缩在角落哭泣。
最终还是没有把警察请来，毕竟追根溯源的话，错的也是熊潇潇，避免事态扩大惊动学校，乐瑶还是让阿吱劝住了丁杰。
难得的一次四人聚餐，最终却在医院收场。
乐瑶处理好膝盖的伤，和阿吱丁杰一起坐在等候区，熊潇潇因为全身都有大小伤，还在全身检查中。
一场荒唐的闹剧落幕，众人情绪稳定下来，才开始反思，气氛再度陷入沉重，阿吱始终挽着乐瑶的手，叹一声：“没想到摊上这种事。”
乐瑶苦笑着说：“和吃龙虾比起来，这才叫印象深刻的散伙饭。”
阿吱轻打了一下乐瑶：“都这会儿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乐瑶：“苦中作乐。”
丁杰坐在一边沉默，阿吱伸手戳了戳她的手臂：“要不是你刚才那大姐大的气势，她们估计还不肯罢休。”
“别戳我。”丁杰一脸烦躁，“我后悔着呢，我本该站在那几个老女人那边的！”
丁杰家的事，阿吱春节后也知晓了，而今晚这出闹剧，受伤的不止熊潇潇和乐瑶，丁杰心里也不好受。
乐瑶伸手抚了抚丁杰的手臂：“但你还是本能的选择维护潇潇。”
“你以为我为她？”丁杰嘴硬，“我是为你好吗？！”
“嗯，为我，当然是为我！”乐瑶没揭穿，她知道丁杰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姑娘，哪怕再有怨气，但关键时刻，还是会义气地为姐妹两肋插刀。
阿吱：“哎，说实话，这会儿我还真不知道该不该说服你，毕竟潇潇确实错了。”说到这，阿吱突然想到什么，“对了，你们说，她以前身上隔三差五就受伤，是不是就是被这女人打的？”
提到这，乐瑶想起红发女人的话：“没错，今天的确不是第一次。”
“我的天，那个男人是有什么通天本事，让潇潇如此执迷不悟。”阿吱说，“幸好踩烂了她们的手机，要是放上网被学校知道，估计要开除吧？！”
“哪怕被开除，对别人家庭造成的伤害也无法弥补。”丁杰冷冷地说。
“可是……这种事，一个巴掌好像也拍不响啊。”阿吱说完，小心地瞅了丁杰一眼，“所以，责怪她没有用，该劝她回头是岸，把对大家的伤害降到最低。”
说话间，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肥胖男人，行色匆匆地赶到急诊，乐瑶一眼认出，就是那天在步行街珠宝店和潇潇抱在一起的，她的“男朋友”。

chapter94
乐瑶眼神暗示一番，丁杰和阿吱瞬间明白过来，三人一齐盯着那个男人，看着他着急地咨询前台护士，看着他往急诊室小跑过去，又看着他被值班医生拦在外头，最后焦虑地等在门外，但尽管如此，她们还是默契地选择冷眼旁观。
“是不是我太善良心软，为什么我觉得这个男人好像也挺在乎潇潇的。”阿吱弱弱地说了一句。
“你那不叫善良心软，叫无知好骗。”丁杰冷哼一声，她尽量不让自己回想一个多月前，同样发生在医院急诊，同样心急如焚的父亲的模样，此刻看着这个油腻的男人，让她更觉恶心。
阿吱闭嘴，她不想在这时候再惹丁杰不愉快。
这时，乐瑶手机响了，霍长宇的晚间热线总是很准时，电话里，乐瑶坦白自己在医院，以及把今晚这出闹剧简略说了一遍。
“我现在过来！”
“我没事。”
“发定位给我！”
“……”
霍长宇这种不容反驳的态度，乐瑶已经很明显感知到了他的不悦，还好今晚这个值班护士包扎技术不错，让创口看起来不至于特别大。
乐瑶刚讲完电话回来，急诊室的门开了，熊潇潇坐着轮椅被护士从里面推出来，三人一同起身，却也一起定在了原地，那个男人比她们更快一步冲过去。
“宝贝，你怎么样？”
“宝宝，我来晚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
“潇潇，潇潇，你哪不舒服？”
“潇潇，别不理我啊，我错了，宝贝！”
……
阿吱幽幽地问：“我们是不是该回避？”
丁杰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无意识的举动，俨然已经暴露了内心对熊潇潇的在意，但还是死要面子地转身往电梯间走去。
所有的画面，都让乐瑶和阿吱有些哭笑不得。
当两人目光重新回到急诊室门口时，熊潇潇正巧望了过来，视线交汇，空气里凝结着尴尬。
那个男人顺着熊潇潇的视线望过来：“潇潇，认识的人？”
熊潇潇从头到尾都没有理睬他，径自推着轮椅朝她们这边走来，停住之后，看了看乐瑶的腿：“乐乐，你的伤严重吗？！”
乐瑶摇头：“皮外伤，你呢？”
“也没什么大碍，只是要留院观察一天。”
“那今晚……”阿吱本来想说她留下来照顾，但余光瞥见潇潇身后默默侯着的男人，话锋一转，“他……照顾你？！”
“不用，我自己就可以。”
“那怎么行，我留下来吧。”阿吱看她一眼，“呃，如果你不想让……你的那位陪你的话。”
熊潇潇犹豫了一下：“你还是陪乐乐吧，我在医院有医生护士。”
乐瑶：“我这皮外伤，哪需要陪呀。”
阿吱点头：“对，她好着呢，我还是陪你吧。”
说话间，老男人走过来，笑的有些拘谨：“两位是潇潇的同学吧，真是谢谢你们大晚上还来陪潇潇，我叫了吃的，一会儿留下吃点，再让人送你们回去吧，潇潇这有我，你们回去好好学习，别担……”
“你老婆打我，我认了，但她打伤了我的姐妹！”熊潇潇打断他，抬起头时，盯着他的眼神有些慑人，“你说，该怎么办？”
“啊？！”老男人一顿，诧异地看一眼乐瑶，瞥见她腿上的伤，连忙道歉，“真对不起，我……我这，我补偿，我一定补偿损失！”
“补偿损失？”
“对对对，肯定得补偿！”说完，老男人已经迫不及待从皮夹里抽支票本和一支钢笔，拔下笔盖就准备往上面填金额。
熊潇潇冷笑一声：“收起来吧，人家不差钱！”
“这……”老男人僵在半空，看一眼乐瑶，又一副讨好的态度看向熊潇潇，“宝贝，这回我真错了，我昨天跟她提离婚了，真的，可能她怒了，下午趁我不注意，那我手机上微信套你话，我不知道她……”
“趁你不注意？我看你是故意的吧，你明知道你老婆打我不是第一次！”
“潇潇，宝贝，我真不知道，而且我是真要跟她断，你也知道她有多泼辣，我早就受不了她了……”
这时，丁杰在门边冷不防地说：“我回去了，你俩走不走？！”
气氛有一秒静默，这时的确不适合留下来卷入这种是非里，乐瑶阿吱互看一眼，齐齐点头。
走出候诊区，阿吱问丁杰：“你刚刚去哪了？”
“天台！”
“厉害，医院的天台都能找到！”
丁杰斜眼看她：“原来能找到楼顶是件很牛逼的事？！”
阿吱皱眉：“你怎么这样，听不出来我是想关心你吗？”
丁杰一副原来如此的“噢”了一声：“你的关心还真含蓄，就是没话找话。”
阿吱“哼”一声：“我觉得我就是没事找事！”
一旁乐瑶有些于心不忍：“我们就这么走了，会不会有点不够义气？”
丁杰：“还不够义气？！你都英勇负伤了，还要怎样？”
阿吱上前揽上丁杰的肩膀：“姐们，和好吧，大家都不容易，明明心底里就想帮她的，何必硬撑着嘴硬呢？！”
丁杰白她一眼：“谁嘴硬？没错，大家都不容易，但不容易就能去当小三？！”
“……”阿吱无语。
乐瑶插一句：“也许潇潇现在正谈分手也不一定。”
阿吱附和：“对对对，今天这一闹，够丢人了，我想潇潇也该动摇了吧。”
“随便！”丁杰一边走一边掏车钥匙。
阿吱追上去：“喂，他们要是断了，你们就和好呗？！”
“王雅芝，你很烦！”
“和好吧？！”
“滚！”
“说定啦！”
……
乐瑶看着前头两人，忍不住笑了，可再过几天，她将会有好长一段时间听不见这聒噪却暖心的拌嘴，看不到见缝插针损对方却还为彼此两肋插刀的好姐妹，一想到这，不免油然而生一丝伤感，而再想到和熊潇潇之间的关系，也还未完全冰释前嫌，就像此刻膝盖上的伤，尽管不致命，但还是会隐隐作痛。
“瑶瑶！”
乐瑶听见那把辨识度极高的声音，立刻转头，霍长宇在不远处朝她快步走来，一夜的动荡，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忽然就变得平静安宁了。

chapter95
“我也好想有个男人如此潇洒利落地把我牵走。”阿吱趴在车窗，看着那一对璧人渐行渐远。
丁杰发动车子后，也朝那个方向望过去：“你有啊。”
“谁？！”
“你爸！”丁杰说的一本正经，“你爸这会儿要是在这，肯定也是潇洒利落，不带走一片云彩地把你牵走。”
“滚！”
回学校的路上，阿吱沉默半晌，突然戳了一下老丁的右手臂：“喂，你说，妹夫今晚会善待乐乐吗？”
丁杰思索片刻，答道：“我没经验啊，不过，反正明天是星期六。”
“关星期六什么事？！”阿吱不解。
丁杰邪恶地瞟了她一眼：“这样的话，今晚就算再疯狂，明天也能睡到自然醒啊。”
阿吱顿悟，也跟着发出一串狞笑。
这头，乐瑶坐上霍长宇的车，在回校的路口眼睁睁看着车子往反方向越行越远，她惊觉事情不对：“我们还不回学校？！”
“我们不回学校！”霍长宇一脸淡然地看着前方路况，语气却是斩钉截铁。
意图很明显，乐瑶已无处伸张，叹一声：“感觉这是刚从虎口脱险，又进了狼窝的节奏。”
“嗯，既然从虎口出来了，就该说一声的。”霍长宇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通常没表情，就是没心情。
乐瑶心虚，但还是狡辩了一下：“事发突然，而且我也正准备给你打电话来着。”
霍长宇转头睨她一眼，又转头继续看前方，半晌，问道：“疼不疼？”
乐瑶释然一笑，随即开始装惨，龇牙咧嘴地说：“疼，好疼。”
“你在我这是越来越调皮了，”霍长宇这会儿才终于笑了，“回家我看看伤口。”
乐瑶用力点了一下头：“先带我去吃点好吃的吧，今晚还没吃几口就遇到这事了。”
“想吃什么？”
“喝粥吧，就去开学那会儿，我牙疼，你给我外带的那家？！”
“还真会挑啊。”霍长宇笑了笑，打了左转灯，朝粥铺驶去。
过了晚餐饭点，又到宵夜时分，粥铺面前还是站着许多等位的人，霍长宇牵着乐瑶径直走到前台，掏出一张卡给接待的服务员，对方看了一眼，立刻恭敬地说：“两位对吗，请跟我来！”
扫了眼身后等候的人们，乐瑶疑惑：“我们不用等位？”
“因为我是会员。”
“现在的餐馆扫个码就成会员了。”
霍长宇轻扬嘴角：“高级会员！”
乐瑶不信：“该不会这家店又是姜凯家的？！”
“为什么是姜凯家的，我家的不行？！”
虽说这话有混淆视听的嫌疑，但也不无可能，乐瑶半信半疑地看着霍长宇。
对方有些得意地笑了笑，眼里浸满柔色：“傻，真的是高级会员，优先排位。”
乐瑶皱了皱鼻子：“什么条件才能拿到这种会员卡？！”
“家里有一张这种卡就行了，夫人就不用费心去办了。”
“……”
霍长宇看着吃的一脸满足的女友，淡淡地笑了，在品尝了恋爱的奇妙滋味，他实在不知道接下来的两年，无法天天见面的日子，该如何是好，
“瑶瑶，要不要一起拍张照？！”
“现在？！”乐瑶抬起头，嘴里还含着勺子，然而，霍长宇已经把头靠了过来，举着手机“咔嚓”一声，拍了下来。
乐瑶楞了一秒，抢着要删掉，霍长宇把手举高，看了眼屏幕里滑稽可爱的女友，按掉屏幕，满意地把手机收进口袋。
乐瑶知道抢不过他，索性妥协：“霍长宇，你很奸诈，老偷拍我！”
霍长宇不疾不徐：“偷拍才是最真实的啊。”
乐瑶回赠一个白眼，低头喝粥。
两人边吃边聊，期间，霍长宇接了个工作电话，谈了大概十分钟，挂了之后，乐瑶问：“你今天很忙？”
“还行，跟我爸公司的人一起外出谈一个项目。”他说，“是一个有趣的项目。”
“哦？！”乐瑶好奇，“可以分享吗？”
霍长宇剥了一只虾放在她碗里，
“有个公司委托我们建一个培训基地，他们有很多细节要求，公司老板是一个特别注重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一个企业家，他希望整体建筑风格不能中规中矩，能体现他们的公司文化的同时，最好能和天地山水共修行，具体到里面呢，除了用来培训的办公用地以外呢，需要有酒窖，展览室，棋牌室，甚至同事加班还要准备一个滑梯，波波池之类的游戏室，供他们可以一边工作一边带孩子，当然，还有户外花园和健身房的配备。”
乐瑶惊叹道：“什么公司，等我毕业找工作的时候，帮忙介绍介绍呗。”
霍长宇笑了笑，接着说：“但是，他们一共只有大概两亩左右的地，而且预算和审批都只允许建四层，含地下一层。”
“所以，是有一定难度吗？”乐瑶没什么概念。
霍长宇想了想：“不是难，是需要新意，而且，对方也是搞艺术的，所以要求会比较高。”
“那你有思路了吗？！”
霍长宇抿了一口茶：“这是公司项目，需要集思广益，层层筛选，不是我想怎么做就能这么做的。”
乐瑶故意：“你是老板的儿子，大家难道不特别照顾你？！”
霍长宇又是一笑，摇了摇头：“我在公司，充其量就是一个临时工，设计部很多元老，他们不会给我面子的，更别说特殊待遇。”
“临时工啊？”乐瑶假装同情的语气，“是有点可怜，不过，你不是也有自己的工作室吗？”
“在我爸眼里，那就是小打小闹，可能等我毕业了，便会动员我归顺于他。”
“那你现在算是商业间谍吗？”乐瑶转头看着他，疑惑道，“你的工作室和你爸爸的公司可是同类型的呀，他让你参与公司的项目，而你又一边经营自己的生意。”
霍长宇楞了一下，随即笑开。
“别取笑我，经济啊法律什么的，是我的弱项。”
“嗯，我觉得开脑洞应该是你的强项。”
果然被取笑，乐瑶还是决定专心吃东西。

chapter96
回到霍长宇的住处，已经接近十一点，乐瑶有些困意，在他进厨房煮热水的间隙，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大床上，松软舒适。
身旁平稳的呼吸声让夜色显得格外恬静，乐瑶还处于米糊的状态中，翻了个身，橘黄的小夜灯下，霍长宇那张标志的脸赫然出现在眼前。
乐瑶吓得赶紧闭上眼，整个人顿时清醒了几分，才想起对方正熟睡，又睁开，眨了几下，霍长宇依旧安稳不动，便放肆地欣赏起来。
乐瑶抓着被角，仔细观察着霍长宇的睡脸，从额头到眼睛，从鼻子到下巴，最后落在他的嘴唇，唇线分明，微微抿着，连睡着都透着一种意气风发的感觉，在这个看脸的社会里，霍长宇绝对占尽了优势，他着实是一个好看又有魅力的男人。
睡意不知所踪，在这夜深人静的时间点，特别容易让人感慨，乐瑶回想过去的半年，许多始料不及的事情闯入生活，打破平静，却也让她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这个年纪的纯真和疯狂，让她不知不觉变得坚强独立，有勇气去接住这些从天而降的幸福和磨难，正如今晚为潇潇出头，正如此刻和霍长宇共眠，也许这就是青春吧。
辗转失眠，身上的厚毛衣也让她难受，乐瑶起身想去倒杯水喝，结果刚掀开被子，就惊动了旁边的人。
“去哪儿？”睡着被吵醒的人，声音很沉，还有点沙哑。
乐瑶倏地回头：“喝水，吵醒你了？”
霍长宇睡眼惺忪，躺在床上半睡半醒地看着她，乐瑶难得见到他呆萌的一面，不禁轻声一笑。
“这种时候，不要对我露出这种表情。”
“嗯？”
“意志力太脆弱，禁不住诱惑。”
乐瑶立刻收笑，瞪他一眼，下床找水喝。
霍长宇忍不住笑出来，也跟着起身，待她喝完半杯水，接过杯子，把剩下的一口气喝干，“继续睡吧，才一点半。”
乐瑶皱了皱眉：“睡不着，想洗个澡，今天去了医院。”
霍长宇看一眼她身上的毛衣牛仔裤，的确别扭，裤子还因为受伤被划烂一倒口子，颇有破洞牛仔裤的既视感，把她抱回床上的时候想过替她换掉，但碍于……恩，各种原因，还是作罢。
“我给你找套睡衣。”
乐瑶从包里翻出橡皮筋，一边盘头发，一边走向浴室，霍长宇刚好从衣帽间出来，在看到她时，整个人微楞了一下。
那裸露在空气里纤细白皙的脖颈，忽然让他喉头一紧，而乐瑶浑然不觉地朝他温婉一笑，更是撩拨心弦，霍长宇盯着她静默两秒，把手里的睡衣递过去的同时，将人一把揽进怀中，双唇在她的耳背，脖颈间流连摩挲。
乐瑶有一瞬怔忡，他微乱的气息和柔软的双唇挠的她发痒，不由得娇嗔一句：“别闹了，我要去洗澡！”
霍长宇深吸一口气，把人放开：“小心伤口别碰水。”
乐瑶洗完澡，霍长宇正斜靠着枕头玩手机：“还没睡？”
霍长宇见她出来，便放了手机，见平日合身的睡衣罩在这么瘦小的身体上，宽宽大大，就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十分滑稽，嘴角抿起一丝笑意：“过来，我看看伤口。”
乐瑶乖乖坐下：“护士包扎的很漂亮，你确定要拆开看吗？！”
霍长宇挪了个位置示意她坐过来，随即抓过她的左脚脚踝，把裤管撩起来，期间，乐瑶企图往回缩，被他投过来一记犀利的眼神给驳回。
“你轻一点拆，别弄疼我。”
霍长宇的视线落在伤口上，用手指在包扎的纱布周围轻轻抚摸了一圈，似乎也没有拆下来一看究竟的意思。
乐瑶放松了不少，屈起双膝，略微恣意地靠在床背上，任他摆弄：“是不是心疼了？”
霍长宇抬头睨她一眼：“这种伤，不出一周就能好，就当促进新陈代谢了。”
“什么呀。”乐瑶打了一下他的肩膀。
霍长宇轻笑一声，低下头，在她伤口处落下一个轻吻，沉默两秒，开口：“要是你一个人的时候，受伤了该怎么办？”
这话不是在问她，反倒像自问，乐瑶听出语气里的无奈，他眼里刚才那一丝玩笑的意味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款款深情。
“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乐瑶轻声说。
他有些嘲讽地“呵”了一声：“怎么照顾自己，就这样？”说完，下巴朝她膝盖伤口方向侧了一下。
“这是意外。”乐瑶辩解，“当时场面有点失控，我和潇潇都没想到那大姐会拿木架砸过来。”
霍长宇没说话。
“我们聊聊天吧。”乐瑶拉过他的手。
“聊什么？”
乐瑶沉吟片刻：“我出国以后，我们还是要每天微信，每天视频，每天分享彼此一天的心事，遇到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都要说，好不好？！”
霍长宇想了想，点头。
“听说，很多异地恋最终都会败给距离，也许两个人身上都没有问题，但是不同的环境，无法共通的人际关系，还有很多时候，难以表达和接收的情绪，偶尔的疏忽，都会是吵架的导火索。”乐瑶有些沮丧。
“你刚刚还说让我放心，现在人还没走，就已经让我担心了。”霍长宇皱眉，“想这么多，杞人忧天。”
乐瑶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我这不是舍不得，不想走嘛，你这么好，这么帅，这么优秀，一大堆女孩子虎视眈眈的，万一有人趁虚而入，趁人之危了，我在遥远他乡，还毫不知情，怎么办？！”
霍长宇闻言，抿唇一笑：“没和你在一起之前，那些对我虎视眈眈的人一直都存在，但不也没人得逞？！”
“不一样，关心则乱，再说以前我没有爱上你啊。”
“你爱我？”霍长宇听到她的话有些意外，乐瑶反倒不好意思起来，抽出脚踝想要逃跑，却被某人一把按住。
“说你爱我，瑶瑶！”霍长宇的声音低沉带着蛊惑，眼里是似笑非笑的万种柔情，但他很清楚，有些事情是需要强硬，需要乘胜追击的。
下一秒，心头一动，忍不住吻上她的唇。

chapter97
动情一吻，两人都微微喘息，乐瑶最终还是“宁死不屈”地绝口不提“爱你”。
霍长宇看着夜灯下乐瑶湿润粉红的唇瓣，握着她白皙脚踝的手指不由颤了一下，内心的悸动在今夜一直平复不下去，蠢蠢欲动，愈演愈烈。
“瑶瑶，如果我现在要你，算不算趁虚而入，趁人之危？”
霍长宇是个沉稳克制的人，两人相恋这段时间，最亲密的接触，也不过是隔着衣服的隔靴搔痒，他不是随便的人，而此刻说出这样的话，一定不是玩笑，乐瑶心如擂鼓，她紧张，却也期待，羞怯地垂眸，看着膝盖上的纱布，喃喃细语：“我现在好像也逃不了啊。”
霍长宇听到这话，心情顿时飘然激动，得到默许后，反而不知该先拥抱，还是先亲吻，也不知该把手放在腰间，还是抚上脖颈，仿佛回到了十六七岁难以自控的年纪，终于拥有了朝思暮想的珍宝，却欢喜到乱了阵脚。
最终，霍长宇还是靠过去，在她光洁的额头印上一吻，像立下某种无声的誓言，又像是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眼里是郑重，真挚，还有难以抑制不想掩饰的渴望和爱慕。
乐瑶第一次在这张英俊的脸上看到红晕，一直延伸到了耳背，原来忐忑局促的不只是她一个人，原来霍长宇在这一瞬也是心如擂鼓。
她伸手抱紧他的肩膀，青葱的手指慢慢用力，搂紧他的背，像给自己安慰，也似在给他鼓励。
是的，她爱他，她愿意。
霍长宇捧着她的脸，吻从眉心，眼睑，鼻尖，脸颊一路滑落下来，乐瑶顺从地闭上眼睛，微微仰起头，由着他的吻蔓延。
当彼此坦诚相见那一刻，残存的理智倾刻间坍塌，霍长宇看着怀里白皙的爱人，身体传递的感受太强烈，想要拥有她，抱紧她，仿佛只有那样，才能填满心中那块莫名的空缺。
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女，在满足后也难以平复那些紧张，激动，霍长宇仍旧紧紧抱着她，不想抽离出来，这一刻，感觉一切都圆满了，他拥有了她，感受了她，她的颤栗，她的隐忍，她的羞涩，终于全都是他的了，原来骨子里，他也是在意的。
此刻，全身疲惫的乐瑶有种尘埃落定的满足和安定，原以为在做了“坏事”之后会惶惶不安，却不想这一刻竟是如此的坚定和踏实，她动了动身子，把架在他腰间酸软的双腿移开，脸上尽是腼腆羞涩，转身埋进他的臂弯，清纯的容颜泛着红晕始终不减，格外迷人。
霍长宇看着她，满眼的宠溺，一下一下地温柔亲吻她的额头，她的脸颊，满足呢喃道：“乐瑶，我爱你！”
乐瑶被人从背后抱着，像靠在一堵安稳厚实的墙，又像躲进了安全的避风港，闭上眼睛，嘴角不自觉扬起甜甜的微笑。
霍长宇自以为不是个重欲的人，可偏偏在乐瑶这里一而再再而三的沦陷，忍不住又贴紧过去，下巴在她光洁的背磨蹭着，落下一个个吻。
乐瑶察觉到，立刻推开他，娇嗔一句：“好累。”
霍长宇自然是理解她的言外之意，更不会在第一个夜晚没有节制地索取，笑着又吻了吻她的耳垂：“嗯，睡吧，现在应该很好睡了。”
果然，一夜好眠，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乐瑶睁开眼的时候，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浴室传来哗哗流水声。
这种感觉有些奇妙，像一块牛奶味的棉花糖在嘴里慢慢融化，甜进心头，她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不太真实，却又的的确确地发生着。
床尾凳上叠放着一件干净的男士睡袍，乐瑶拿起来，放在鼻尖嗅了嗅，是霍长宇专属的味道，她傻笑一下，穿在身上，便起身去客厅拿手机，昨晚没回去，微信怕是被那两只给轰炸了。
然而，刚走到沙发边，可视对讲门铃忽然响了，画面里是那位端庄娴熟，有过一面之缘的霍母。
乐瑶吓得拿起手机跑回房间，一边找衣服一边冲浴室里的人喊：“霍长宇，怎么办怎么办，你妈妈来了，你赶紧出来呀！”
霍长宇听到呼声，关了水，立刻披了一件浴袍出来，见乐瑶躲在衣帽间火急火燎地换衣服，忍不住笑着调侃：“怕什么，顶多就被催婚。”
乐瑶回头瞪他一眼：“赶紧开门去，千万别说我在啊。”
霍长宇笑着摇了摇头。
打开门，霍家太太进来，手里拎着保鲜盒：“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霍长宇一边擦头发，一边说：“你不是有指纹吗？”
霍太太见儿子大清晨一副刚出浴的模样，手里还拿着毛巾：“我这不是怕突然进来，撞上什么尴尬场面嘛。”
霍长宇顿了一下，随即笑了笑：“那倒是，幸好你没自己进来，乐瑶在这。”
霍太太回头瞅了一眼鞋柜的方向，又转头打量儿子：“真的？人呢？”
“不好意思，躲房间里了。”
霍太太贼笑：“那我现在是不是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先行离开？”
霍长宇挠了挠眉心，也笑了：“最好吧。对了，她昨晚弄伤了腿，行动不方便，改天我再带她回家吃饭。”
“没事吧？！”
“不严重，养几天就好。”
霍太太虽然有些失望，不过，看见儿子的感情路走的顺风顺水，倒也欣慰。
听到关门声，乐瑶才从房间走出来：“没发现吧？”
“没发现你。”霍长宇把母亲送来的手工饺子放进冰箱，在乐瑶以为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又说，“她发现了鞋柜边的雪地靴。”
“……”乐瑶一秒石化，“那你……，你，没解释一下？”
“解释？”霍长宇装傻，“解释什么？”
“就，就说……我只是……来睡，睡了一觉而已。”
霍长宇义正言辞地说：“那不叫解释，那是说谎！”
“……”乐瑶再次无语，“那她说什么？”
霍长宇扬起微笑：“儿子辛苦了。”
“……”

chapter98
吃早餐的时候，乐瑶在看手机，表情有些疑惑，霍长宇看她一眼，问：“怎么了？”
“我昨晚没回去，丁杰和阿吱竟然不闻不问，真是不知该高兴还是伤心。”
静默两秒，霍长宇淡淡地说：“哦，昨晚我微信跟她们说了一声。”
乐瑶顿悟，抬头看他：“她们一定像麻雀一样喳喳吧。”说完，想了想，“不会，在你面前她们一般都很矜持。”
“还行，”霍长宇把手机推到她面前，“想看吗？！”
乐瑶狐疑，按开微信，一眼便看到那两只的头像。
阿吱：好啊好啊，妹夫请慢用，哈哈哈哈……
丁杰：哦啦，明天周末，也可以不用回来滴，不对，不管是不是周末，带走都没关系！
乐瑶汗颜，霍长宇一边笑一边吃面，心情美好又满足。
霍长宇换好衣服走出来的时候，乐瑶还像一只小猫似的猫在桌边吸面条，他走过去弯腰在她头顶印上一吻，乐瑶抬头，喃喃道：“我吃不下了。”
“再吃一点。”霍长宇哄道，“一会儿得跟我去工作。”
“嗯？！今天不是要跟伯父伯母吃饭？！”
“下次吧，今早我已经和我妈说了，你腿不方便。”
腿不方便还要去工作不是更剥削？！
不过乐瑶还是松了一口气，但又有些好奇：“你之前可是很着急的呢。”
霍长宇此刻倒是一脸从容：“嗯，经过了昨天晚上，心稍微安定一些了。”
乐瑶倏地红了脸，想起什么，立刻起身回房间：“我昨晚去了医院没换衣服就躺床上了，这被子床单什么的，该洗一下！”
霍长宇跟着走过去，乐瑶立刻把被子推到中间，他笑着伸手在她腰间一揽，整个人被抱起到一旁，随即用另一只手把被子掀开：“你要去洗这个吗？”
灰色床单正中被染了色，格外明显，赤-裸-裸地昭示着昨夜两人的亲密举动，乐瑶羞赧地挣脱他的手，继续扯床单：“你说呢？！走开啦！”
“当心你的腿，”霍长宇把人放开，站在身后任由她去，眼带笑意，“其实不洗也没关系，我裱起来，或许能当个艺术品。”
“……”
吃完早餐，磨蹭到出门时，已经是上午十点。
霍长宇驱车来到位于CBD里的工作室，这是乐瑶第一次到他工作的地方，虽说是周末，但大楼里加班的白领们大有人在，只是进进出出的都是一张张麻木的脸，乐瑶心想，两三年之后，自己会不会也过上这种生活呢。
“要不要买点点心？”大厦一楼有一间蛋糕店，清新的装饰看起来格调很高，霍长宇在门前驻足，“他们说出品不错，试试？”
“好呀。”
乐瑶挑了一个黑森林，打包的时候，眼睛盯着前方的饮品单，还没开口，就已经被驳回：“别看了，奶茶什么的不允许。”
乐瑶努努嘴，一副不给拉到的表情：“你是不是跟奶茶创始人有仇啊？！”
“文成公主吗？！”霍长宇抿唇笑道，“我可不敢和先人结仇。”
乐瑶愣了一下：“奶茶是文成公主创的？”
“也是在一本野史书里看来的，”霍长宇扫码付了钱，拿起打包好的蛋糕往外走，“据说文成公主和亲入藏后，吃不惯牛羊奶，便想出一个办法，先喝半杯奶，再喝半杯茶，她发现果然顺口许多，于是，干脆把茶汁掺入奶中一起喝，茶奶混合，味道比单一的奶或茶都好，从此，她不仅早上喝奶时要加茶，就连平时也喜欢加些奶和糖，这就是最初的奶茶。”
乐瑶恍然：“文成公主一定想不到，她的配方如今已经被改良升级到如此红火的地步了，鸳鸯啊，珍珠啊，奶盖什么的。”
霍长宇哼笑一声，不予置评。
CBD的办公地点本来就已经很高大上了，而霍长宇的工作室又是建筑设计类，装潢设计自然别具一格，空间不大，但五脏俱全。全白色的空间明亮清新，不规则的天花和底下的隔断遥相呼应，极具设计感。
因为是周末的关系，工作室里空无一人，乐瑶像参观博物馆似的好奇地四周围看，霍长宇大致介绍了一下工作室的分区，便带她回自己的办公室。
霍长宇的办公室风格和外面一样，也是纯白简洁，里面除了一个落地大书柜，一张办公桌，在落地窗旁还有一套沙发和茶几，霍长宇把打包的小蛋糕放在茶几上，又倒了一杯热水，
“在这等我一会儿，大概吃完你的黑森林就差不多了。”
乐瑶温顺地点头：“不用管我，你去忙。”
霍长宇摸了摸女友的脑袋，嘴角微扬，第一次觉得这个办公室里不再只有模型图纸的坚硬冷清。
乐瑶拿出手机打算问问熊潇潇的情况，发了条微信给阿吱，对方就秒回了。
阿吱：起床啦，腰酸吗，腿软吗，还是通体舒畅？［阴险］
乐乐：［白眼］你不是应该问我伤恢复的如何？
阿吱：就你那点皮外伤，还能一夜之间恶化不成？！
乐乐：万事皆有可能。
阿吱：［晕］行行行，那请问恶化了吗？！
乐乐：就我这点皮外伤，一夜之间能恶化到哪里去？！［憨笑］
阿吱：恭喜你，成功岔开了话题！
乐乐：潇潇有消息吗？
阿吱：木有啊，老丁倒是有情况，她爹来了。
乐乐：哦？然后呢？
阿吱：她做了好久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出去见面了。
乐乐：哦。那后续情况随时联系。
阿吱：好嘞，今晚回来吗？
乐瑶下意识想起早上出门前，忽然被某人按在墙上的一记深吻，以及他压着嗓子在她耳边的呢喃请求，“这几天，我想霸占你，走之前都住在这里吧。”
乐乐：回啊。
乐瑶说得理直气壮，回去拿换洗衣服，也是回啊。
阿吱：我就随便一说，你还是和妹夫做-爱做的事吧。［机智］
乐乐：我又不是见色忘友的人。
阿吱：呦，承认了。
乐乐：承认什么？
阿吱：色啊，你俩肯定做了色-色的事，哇哈哈哈，好羞射！
乐瑶对着屏幕翻了个白眼，可如今，在男女这件事情上，她貌似的确比阿吱和丁杰领先了一步，抬头望一眼正在办公桌那头专心工作的人，和昨天夜里在她身上热情急切的形象反差太大，但正因为鲜明的对比，反倒让她莫名脸红起来。

chapter99
果然在那块黑森林吃到尾声的时候，霍长宇忙完手里的工作走了过来。
乐瑶象征性地挖了一小口递到他嘴边：“要不要？”
对方竟然探过头，咬住勺子吃了下去，乐瑶惊讶地看着他。
“你不是不吃这种甜食的？！”乐瑶想起之前在蓝教授的寿宴上，蓝之璇端了一碟生日蛋糕给他，他就是这么婉拒的。
“你给的哪怕是毒药，我都吃。”霍长宇说话的时候，嘴边噙着一抹笑。
乐瑶忍俊不禁：“你以为我们在演谍战片吗？！”
“谍战片吗？”他有些无辜地挠挠眉尾，“我还以为是浪漫爱情片呢。”
她鄙视一眼：“好浪漫哦……”
霍长宇长臂将人揽入怀中，侧过头温柔地磨蹭着她的耳朵：“真不敢想你不在我身边的日子。”
“不要提醒我！”乐瑶也有些伤感，转身抱住他的脖子，“总觉得还有好多事没做。”
霍长宇吻了吻她的耳朵：“等会儿去看电影吧，我们在一起这么久，好像从来没有去过电影院。”
“好呀。”乐瑶下巴托在他的肩膀，说话的时候，气息正好喷打在他的耳背，霍长宇有些心痒。
“还疼吗？”他突然问。
“嗯？”乐瑶以为是腿伤，松开他，低头看了看膝盖，“不疼了，不过记得提醒我回去得换药。”
霍长宇点头：“哦，但我问的不是腿。”
“嗯？”乐瑶反应过来，瞬间羞红了脸，伸出右手食指抵在他脸颊上，警告道，“你要对我负责！”
“求之不得，”霍长宇反握住她，笑意从眼睛蔓延到嘴角：“我会负责到底的。”说完，将她的手拉向自己的腰间环住，吻便落了下来。
乐瑶重心不稳，向后一躺，两人一齐倒在了沙发上，她睁开眼，对上一双墨黑的眼眸，闪着温柔的光，直触她心头，霍长宇两片温热的唇一下一下舔舐辗转，温柔缱绻，四周的空气渐渐升温，有过昨夜的经历，乐瑶稍微放开了一些，迎合着他，微微张开唇齿，任他将舌尖探入。
正当两人吻得投入，门外传来说话声，乐瑶倏地挣扎起来，霍长宇也有些意外，不太情愿地撑起身体。
“别紧张，是工作室的另一位合伙人。”
乐瑶捂了捂发烫的脸颊，整个人有些懵，霍长宇低头看着她的表情变化，忍不住想笑，故意道：“继续吗？”
她立刻推开他：“你疯了。”
霍长宇笑出声来。
“霍长宇？是你吗？”这时，敲门声响起，门外的人大概是听到了里头的动静。
霍长宇轻咳一声，应道：“是我。”待乐瑶整理好衣装，才把门打开。
门外站着一位身着西装，带着黑框眼睛的男士，又高又瘦，看起来比霍长宇要年长不少，发际线明显后移了，此刻正一脸惊奇地盯着霍长宇身后的乐瑶。
“我女朋友，乐瑶，也是Q大，本科大三。”霍长宇没等对方发问，开门见山地介绍直接堵住了对方的嘴，说完，又回头看身后的女友，
“这位是沈煜师兄，也是Q大的，比我大三届，是工作室的合伙人，主要负责室内设计。”
乐瑶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师兄好。”
沈煜也热情地笑道：“百闻不如一见啊，师妹果然倾国倾城，难怪我们长宇最近这几个月老往学校跑啊。”
“师兄说笑了。”乐瑶莞尔。
“诶，怎么周末不去约会跑回来加班？”沈煜斜靠在门框上，“我刚才该不会是打扰你们了？！”
霍长宇淡淡地说：“知道就好！”
“哎呦，怪我怪我！”沈煜佯装一副抱歉的模样。
“你回来干嘛？”霍长宇问。
沈煜叹一声：“一个朋友介绍他姨妈过来，说是城郊有栋别墅要装修，人约了今天过来谈。”
霍长宇点头：“需要帮忙吗？”
沈煜说：“哪敢打扰你和师妹约会，再说人家纯装室内，你插不上手。”
霍长宇伸手拍了下他肩膀，学着乐瑶叫他：“沈师兄，真是辛苦你了，那我们就撤了。”
“滚滚滚，就让我这种孤家寡人留下来做加班狗吧。”说完，沈煜又跟乐瑶摆摆手，转身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霍长宇收拾东西的时候，乐瑶边等他边说：“沈师兄好面熟，总觉得在哪见过。”
“他本科毕业就参加工作了，之后也很少回学校，你应该没见过。”霍长宇说。
乐瑶沉吟片刻，恍然：“啊，我知道了，你不觉得他长得有点像小头爸爸？！”
“……”霍长宇哭笑不得。
乐瑶也笑了笑，又说：“你们做老板的回来加班，员工倒是双休啊，真是良心企业。”
“那毕业以后考不考虑来我们这，五险一金，带薪休假，团建礼金一项不少，”说到这里，他忽然凑过来，“最重要的是，我私人承诺你，包吃包住。”
“……”乐瑶斜他一眼，“谢谢，我更看重的是个人长期发展。”
“嗯，说到个人长期发展，那绝对没有任何公司能和我这比了。”霍长宇笑的狡黠，“终极晋升职位，老板夫人！”
乐瑶拖着嗓子“噢”了一声，饶有兴致地点点头：“听起来好像不错，但你把沈师兄放哪了，你是老板，他呢，不是说合伙人来着。”
“我是全资入股，他是技术入股，所以，严格的说，话事的人是我。”霍长宇关了电脑，顺手带上车钥匙和钱包，揽过她的腰走出办公室，“以后再慢慢和你说这些事，饿了，先去吃饭。”
两人走到电梯间，霍长宇又临时折回去拿了个u盘，乐瑶在原地等着，电梯门正好打开了。
里面走出来一位贵妇，迎面而来，乐瑶看清她的脸时，整个人都楞住了。
这时，身后一阵脚步声，沈煜的声音随即响起：“是林太太对吗，你好，我就是沈煜。”
此时，沈煜口中的那位林太太，大概也认出了乐瑶，怔怔地盯着她，四目相对，两人的眼神都不太好友。
沈煜察觉出异样，试探问了句：“两位认识？！”

chapter100
乐瑶是真的没想到，昨晚在商场对熊潇潇大打出手，还误伤她腿的那位太太，今天竟然能再次碰到，此刻珠光宝气的模样倒不似昨天张牙舞爪那般狰狞，但认出她时，眼神里透出的盛气凌人还是让她很不爽。
“还真的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那位叫林太太的先开了口，沈煜愣了一下，见旁边的乐瑶冷着一张脸。
乐瑶顾及到她是这里的潜在客户，便没打算多说什么，准备转头回去找霍长宇，但对方似乎不打算让她走，上前一步拦住她的去路。
“昨晚误伤你，算我不对，但谁让你有这么个狐狸精朋友，算你倒霉。”林太太抓着不放，视线在沈煜身上转了一圈又回到乐瑶这，“小姑娘，别仗着你们年轻貌美有本钱，好的不学学坏的，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像你们这样的大学生，不仅想钓富二代，就连富二代的爹也不放过。”
沈煜大概是摸清了些来路，打圆场道：“林太太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这时，霍长宇闻声赶来，眼神掠过沈煜和这个富态的女人，停在乐瑶脸上，右手自然地牵上她，护在身后：“怎么了？”
乐瑶冷冷地看了一眼对面的林太太：“没什么，我们走吧。”
林太太飞扬跋扈地嗤笑道：“现在的女孩子真是不得了，周旋在不同男人周围的本事令人佩服啊，偏偏你们这些男人就吃这套，见着人长得漂亮狐媚，丢了魂，智商也没了。”
从头到尾乐瑶都没说话，本来也不打算和她争辩什么，毕竟她不过就是想把对熊潇潇的气撒在她身上，但如今她好像把霍长宇给得罪了。
“这位太太，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你这么不顾一切地抖出来，只为了讽刺挖苦我一个局外人，除了过一把嘴瘾，好像也得不到什么吧。”乐瑶微微一笑，“对了，昨天我朋友被你打伤，刚送到医院不久，你先生就出现了，一脸着急心疼的，我倒是有个建议，或许你可以去一趟市医，当面理论清楚，万一打起来，离急诊室也近。”
“你……”
“我？”乐瑶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我说的都是实话！”
霍长宇没说话，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情绪，但站在那里就莫名有种不怒自威的震慑力。
林太太想还口，但也总算懂得察言观色，哼了一声，转向沈煜：“她是你们客户吗，你们这怎么什么客户都接啊？”
沈煜有些尴尬地看一眼霍长宇，这时，一直沉默的人终于发声，
“这位太太，我们这里当然不是什么客户都接，所以，抱歉，你的案子还是另请高明吧。”说完，伸手替她按了一下电梯按钮。
对方愣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没等她说话，沈煜轻咳一声：“额，不好意思，林太太，这是我们这的负责人，既然我们彼此的，额，理念，不太一致，我想，您还是……”
女人大概有些措手不及，荒谬地看着他们三人：“这都是些什么人，什么公司啊，”这会儿电梯门开了，势单力薄的妇人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气愤地进了电梯，“等着，到时别求我回来，哼！”
看着对方狗急跳墙的样子，乐瑶心里还真有些爽快，也许因为霍长宇在身边，她不由得就肆无忌惮起来。
电梯门关上后，乐瑶不好意思地看向沈煜：“我好像把你的客户赶跑了。”
沈煜耸了耸肩：“没关系啊，老板都不在意丢掉这单生意，我更不会介意。”
霍长宇对他说：“她要求高，你智商低，到时合作起来也怕是诸多麻烦，现在拒绝了也好，免得浪费彼此时间！”
沈煜立刻纠正：“喂喂喂，在她眼里，你也是丢了魂，没智商的人啊。”
霍长宇云淡风轻地笑了笑：“行了，一起去吃饭？！”
沈煜摆手：“我智商不高，但情商还有点，做灯泡这种事，还是算了。”
和沈煜告别后，两人驱车到附近商场吃饭，等上菜的间隙，乐瑶说：“那个女人会不会现在真去医院了？！”
霍长宇摇头，表示不知道：“不过刚才我确实被你惊艳到了。”
“我其实没打算怼她的，但你一来，我就莫名有了底气。”
“这么说来还是我助纣为虐了。”
“对啊。”乐瑶笑，想了想，又觉得懊恼，“我刚才不应该说那话的，太冲动了，万一把她激怒，再找潇潇茬怎么办，而且，还影响了你们的声誉。”
霍长宇倒觉得无所谓：“人在江湖飘，难能不挨刀，归根结底，就是熊潇潇插足了别人的家庭，不过，那女人伤了你是事实，在这方面，我很计较的。”
这种话，对女生都是很受用的，乐瑶笑着把手伸过去，在他手边晃了晃，示意要牵，霍长宇莞尔一笑，掌心覆盖过来，无比温暖。
饭后观影，这个时候仍处于春节档，国产贺岁片几乎霸占了所有排片档期，乐瑶对这类型的影片不太感冒，霍长宇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但纯粹为了一起看场电影，两人挑了部大热的喜剧动作片。
买票的时候，霍长宇在排队，乐瑶一个人在饮料区晃悠，想买桶爆米花之类的观影标配食物，在选套餐的时候，有个带着鸭舌帽，打扮的时尚潮流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搭讪。
“美女你好，我是xxx娱乐传媒公司的，我在这边观察你好久了，觉得你形象气质都很好，有没有兴趣拍广告，我们最近在找一个广告模特，搭档有可能是彭于晏噢。”
乐瑶很认真地打量一眼这个热情大哥，然后婉拒：“谢谢，不感兴趣。”
对方掏出名片递过来，略无奈地笑笑：“我不是骗子，这是我的名片，你不用这么紧张。”
对方手里的名片被抽走了，霍长宇低头扫一眼名片上的内容，又把乐瑶拉过来：“贵圈好像都不太能接受已婚人士吧，我太太可能不适合。”
乐瑶还没反应过来，鸭舌帽先生已经悻悻离去。
“万一是真的呢，彭于晏耶。”乐瑶故意。
原本走着去检票口的人，突然停下来：“彭于晏比我帅吗？”
乐瑶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那张傲娇脸：“没有没有，就算彭于晏，吴彦祖，陈伟霆，钟汉良他们全都站在我面前，我还是觉得你最帅。”

chapter101
最终，在某人循循善诱下，乐瑶还是没有回学校。
当晚，她用霍长宇的电脑上着网，熊潇潇突然在宿舍微信群里发来一条消息，是一个链接。
乐瑶狐疑是不是病毒之类的时候，阿吱已经爆炸了。
阿吱：哇靠！！！！！不是已经把那女人手机给爆了吗？！！！
乐瑶心一凉，大概已经知道这是什么内容，点击进入，果然是标题为“Q大女学生当小三，被原配当街暴打”的一段视频，万幸的是这段视频被处理过，里面的人脸都打上了马赛克。
老丁：现在的手机，自动上传云端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
阿吱：老丁，你终于出现了。［可怜］
丁杰发声，似乎意味着她和熊潇潇有冰释前嫌的可能，但此刻她更关心熊潇潇，毕竟视频被爆出，和她白天刺激了那位原配不无关系，想到这，乐瑶有些内疚。
潇潇：我已经决定和他断了。
屏幕里弹出这条信息的时候，群里的其他三位都默契地沉默了。
乐瑶也说不清楚此刻的心情，有如释重负的松一口气，还有禁不住的喟然长叹，且不说能不能真的断干净，就算断了，这段经历也会是潇潇心里的一道疤。
阿吱：潇潇，说实话，你的这个决定，我格外尤其特别支持。
阿吱：［呲牙］
潇潇：如果我不断，那个女人会把视频原件发到学校。
又是一阵沉默。
乐乐：所以，你是被迫的？
阿吱：？
过了好一会儿，熊潇潇才回复。
潇潇：这两天我和他做个了断，其他的等我回来再说吧，先睡了。
乐瑶心里一阵唏嘘，索性也关了电脑躺在床上发呆。
霍长宇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带着缭绕的水雾，有种美人出浴的既视感，乐瑶翻了个身，侧躺着看他，但很明显，眼神空洞，心不在焉。
浴袍随意披在身上的某人有些不满，微蹙眉心：“发什么呆？”
乐瑶回过神，坐起来冲他张开双手，一副求抱抱的姿态：“我好像闯祸了。”
他走过来，坐在床边：“闯什么祸我都替你扛着，只求你今晚多看我几眼。”
乐瑶忍不住笑了一下，抱着他的腰，满足地往他身上蹭了蹭，感慨道：“真好，我们在对的年纪遇到了彼此，你不是中年已婚大叔，我也没有破坏别人家庭。”
霍长宇轻抚了一下她的头发：“熊潇潇那头又出什么事了？！”
乐瑶把手机递过去，给他点开那段视频：“那女人对潇潇说，不分手就把视频原件发去学校。”
霍长宇默默看完，也没说什么，乐瑶叹一口气，仰头注视他的表情变化：“所以潇潇终于决定要断了，只是心有不甘的感觉。”
霍长宇点点头，又起身去浴室吹头发，乐瑶爬起来跟过去，靠在门框看着镜子里的他：
“小时候，总是害怕一些自己臆想出来的，像妖魔鬼怪这些不存在的东西，怕得不敢一个人睡，后来渐渐长大了，发现曾经害怕到夜不能寐的魔怪，简直就是温柔的小兽，而真正让人恐惧的，是那些真实存在于周围的人，还有难以捉摸的人心。”
霍长宇忽然关掉吹风机，对着镜子里的她说：“过来，帮我吹。”
乐瑶愣了一下，吹？！吹什么？！
阿吱和丁杰那两只，虽说没有实战经验，但理论知识还是很丰富的，所以，关于吹什么的话题，以前宿舍夜谈会里，乐瑶也被科普过，这一刻，她承认自己邪恶了。
霍长宇捕捉到乐瑶眼里一闪而过的异样和羞涩，原本没想歪的某人，此时也露出一抹坏笑：“乐瑶，你在想什么呢？！”
“没有，没想什么！”乐瑶狡辩地坦荡如砥。
“让你吹个头发而已，心虚什么？！”
“我哪有心虚。”说完，乐瑶抬头挺胸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吹风机，神气道，“你把腰弯一下。”
霍长宇嘴角扬起笑意，一把将她抱上洗手台：“这样吧，大家都省事。”
“……”
他的头发很黑，发质不软不硬，摸得很舒服，乐瑶在洗手台上正襟危坐，吹得很投入，在呼呼的噪音里，周遭一切都笼上一层居家的温暖。
热风时不时也拂乱了她的发丝，霍长宇忽然玩心大起，捋顺她的头发，分了好几戳，开始给她扎起辫子来。
“霍长宇，你别弄我头发，要打结啦。”乐瑶嫌弃地推开，霍长宇不理会，手指继续在她头发里折腾，“霍长宇，你很幼稚。”
他看她一眼，点头承认：“别动，让我练习练习，以后我要给我们女儿扎。”
乐瑶瞪他一眼，但脸上是悄然浮现的笑意，她从没想过，这个原本很睿智沉稳的男人，有一天竟然会拿着她的头发练习扎辫子。
半晌，乐瑶关掉了吹风而机，霍长宇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若有所思地继续摆弄她的头发，乐瑶低眸看着他：“你在想什么？”
沉吟片刻，他停下来，散掉手里蹩脚的辫子：“想听实话吗？”
“嗯。”
“我现在抱着你，满脑子想的，都是一个正常男人在这个时候该想的事情，拥抱，接吻，抚-摸，然后……睡觉，”霍长宇说话的时候，是一副正人君子且严肃的表情，和话里表达的内容丝毫扯不上关系，“但我知道你现在满脑子都是你的舍友们，甚至似乎完全忘记了四天以后，你将要离开你的男友，而且归期不定。”
乐瑶怔忡几秒，恍然一笑：“难怪我刚才对着你感慨半天，你一句话也不回。”她用食指点了点他微蹙的眉心，嘲笑道，“所以，你现在是心怀怨念欲求不满的节奏吗？”
霍长宇冷冷哼了一声，转身走出浴室，乐瑶诧异自己是不是遇见了儿童霍长宇，幼稚傻逼，让她忍俊不禁，立刻跳下洗手台追过去：“好嘛，我不想别人了。”
“诚意呢？”
乐瑶笑盈盈地亲了他一口，自夸道：“诚意满分！”
霍长宇假装生气的脸终于绷不住，笑着将人压在床上：“进入状态了吗？！”
乐瑶注视着他，腼腆地点了一下头。
接下来，闺房秘事一夜。

chapter102
周日回校的路上，乐瑶接到母亲大人的电话，两位家长决定提前两天来B市，定好了周二上午的航班，这是乐瑶计划内的事，但经过了这个周末，她暗自做了个决定，打算在临走之前，把霍长宇介绍给自己的爸妈。
乐瑶侧头，对正在开车的霍长宇说：“我爸妈周二来，你要不要见一下？”
霍长宇闻言微讶，看她一眼：“确定？！”
乐瑶想了想：“看你，你准备好了，就见见呗。”
霍长宇笑了：“那后天我来安排吧。”
乐瑶莞尔：“接上他们一块吃顿饭就好，太隆重他们接受不了。”
“夫人放心，我有分寸。”
“是分寸呢，还是经验呀？！”
霍长宇喊冤：“天地良心，从头到尾我就你一个。”
乐瑶抿唇一笑，然而霍长宇心情好像很美好，竟难得的哼起了小曲，像个拿到棒棒糖开心满足的孩子。
男女之间的事，真的神奇又微妙，不知不觉就改变了两个人，她常常不由自主向他撒娇卖萌，霍长宇也常常在她面前做出幼稚举动，明明都是两个内敛的人，却在遇见彼此之后，忘记了运筹帷幄，为对方露出最原始的纯真，也许这就是爱吧。
宿舍里，阿吱和丁杰正准备出门，见乐瑶回来，有些意外，乐瑶笑着摆手跟两人说“嗨”：“要出去？！”
丁杰：“饭堂吃饭，约吗？！”
乐瑶看了看手表，五点半刚过，虽然还不太饿，但还是点头说好。
打饭的时候，阿吱问：“妹夫呢？”
乐瑶要了一份水煮白菜：“有人约他去看数学建模大赛。”
“原来如此，”阿吱见她吃的清淡，贼笑道，“多吃点，看你这两天都累瘦了。”
乐瑶瞥她一眼，懒得还口。
落座后，丁杰从饮料区拿着三支热豆奶过来，乐瑶想起阿吱之前说她和她爸爸见面的事，便问：“老丁，你家的事怎么样了？”
丁杰耸了耸肩：“我爸约我就是跟我忏悔，但忏悔也抹不掉他造成的伤害，对我的，对我妈的，他一边想要享受他所谓的爱情，一边又想从对我和我妈的自责内疚里解脱，想的也太美了，我要他自我折磨一辈子。”
乐瑶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丁杰义愤填膺，也许是打击太大，伤害太深，所以反应才如此剧烈，她的目光在阿吱身上转了一圈，对方正若无其事地喝着豆奶，完全没有要说话的打算，她只好默默地说：“反正，时间是最好的解药。”
阿吱忽然唱起来：“也许时间是一种解药，也是我现在正服下的毒药……”
丁杰：“我早上找光哥了解了插班辅修一门企业管理的事，以前吧，觉得我爸那公司始终都是我的，没什么稀罕，到时再学也不迟，如今出了这事，我突然发觉，我不能这样浑浑噩噩傻傻兮兮地混日子了，我得强大，这样才能保护自己，守护我妈。”
乐瑶表示欣慰：“你能这么想，我走的也放心一些。”
阿吱闻言，一脸忧郁地看着两人：“感觉你们的人生都上了轨道，就我还在迷途之中浪费青春。”
丁杰笑道：“您老不是立志要做人民公仆吗，为人民服务，多伟大崇高的理想啊！”
“别嘲笑我了好吗，”阿吱哭丧着脸，“其实也就是感伤怎么人生突然就变得现实起来了，明明昨天还是无忧无虑的少年，转眼就要各奔东西了！”
乐瑶：“因为我们的确快到各奔东西的年纪了，但细想一下，二十岁真的很年轻，人生正是充满力量，无限可能的时候。”
阿吱：“乐乐，我觉得你和霍师兄在一起后，变得越来越正了！”
丁杰冲乐瑶淫笑：“乐乐一直都很正啊，对吧，正妹！”
“话是没错啦，但我指的不是这个啊。”阿吱说，“以前觉得乐乐跟我们差不多，虽然成绩好，但也是一副稀里糊涂，毫无规划的生活状态，但现在不一样了，整个人熠熠生辉的。”
乐瑶沉吟片刻：“我稀里糊涂毫无规划？！这种形容词只有自我反省的时候可以用，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我就不接受了，不过，看在你说我现在熠熠生辉的份上，饶了你！”
阿吱盯着乐瑶那傲娇的小眼神，“呵”了一声：“嘚瑟咯。”
丁杰感叹：“哎，这就是好的爱情啊，催人奋进，让人变强。”
这时隔壁宿舍的两名女同学见到她们仨在吃饭，从十米开外冲过来，其中一个激动道：“喂喂喂，那视频是真的吗？！”
吃得正香的三人不解地望向两人，阿吱问：“什么视频？！”
“熊潇潇的呀，”另一个人说着又低头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小三那个，在校内网传遍了！”
三人大惊，阿吱立刻打开手机找链接，果不其然，正是那天那个视频，没有马赛克，但把乐瑶的身影给处理掉了，剩下熊潇潇的难堪赤裸裸地暴露在天光下。
“你们早就知道吧，同宿舍住这么久，不可能不知道呀。”
“就是就是，什么情况啊？真的被打了吗，难怪之前请假了这么久。”
“她现在回学校了吗，不知道学校要怎么处理这事呢。”
……
八卦的语气和看热闹的表情让人不寒而栗，所谓杀人于无形，就是这个样子，人言可畏。
丁杰拿起盘子，起身要走：“嗯，我们也很意外啊，姐妹们，我们吃完就先走了，回去探探情况！”说完示意阿吱和乐瑶赶紧走。
从饭堂出来，阿吱迫不及待：“不是说断了吗，怎么这视频还是流出来了？！”
“很明显那就是没断！”丁杰嗤笑，“当你用惯了人脸识别的苹果X，突然让你用回按键解锁的蓝屏诺基亚，你惯吗，熊潇潇这种穷怕了又没见过世面的女大学生，有一个男人，每个月给你买包，请你吃饭，还给你零花钱，豪车接送出入高级会所，简直就是带她走进了伊甸园，她能这么轻松潇洒地回到凡间？！古人早就说过，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丁杰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乐瑶早就想到这种事不是一天两天，只是恶略的影响来的太突然，她们都没有预料到。

chapter103
“只是我怕潇潇承受不住，又做傻事。”乐瑶说。
阿吱被乐瑶一提醒，忽然想起上回她在宿舍自杀未遂的事，心头一惊：“上回潇潇被打得头破血流之后就想不开了，这回视频传遍学校，她肯定要崩溃，这可怎么办？！”
乐瑶沉默，而丁杰则面无表情，虽然嘴上尖锐犀利，但隐约还是顾念旧情的。
回到宿舍，依然空无一人，熊潇潇的电话处于关机状态，乐瑶打开电脑上校内论坛，阿吱和丁杰搬来椅子坐在后面围观。
论坛里，置顶的话题正是熊潇潇的被包养事件，而热门话题排行前十里，有好几个都是这一事件被发酵后引出来的相关八卦。
吃瓜群众总是特别多，乐瑶看得心凉凉，祈祷熊潇潇千万别上论坛。
【标题】外国语学院被包养女生深度人肉搜索大公开
正文开始就是几张熊潇潇的照片，有刚入Q大时的军训旧照，也有大三“穿金戴银”的时尚形象，接下来便是历史大起底，语言自然各种尖锐，连她父母离异，父亲嗜酒成性之类的隐私都被扒出来，果然是深度人肉。
阿吱一边看，一边愤愤不平：“太过分了，这简直是侵犯隐私，都是校友，何必苦苦相逼。”
乐瑶点击进入楼主个人页面，描述很简单，几乎看不到什么信息，是个成长值仅为10的超级新号：“这是新开的号，就发了这一个帖子，该不会是那女人请来的水军吧，内容里什么都有，唯独没有包养人的信息，”
丁杰：“很正常，贴子目的性这么强，就是要把熊潇潇说臭。”
1f：欢迎知情人士继续补充！
2f：Q大竟有如此害群之马，简直亮瞎我的眼。
3f：楼上你该自戳双眼啦，隔壁B大还有直接光明正大站街的，如今物价飞涨，生活不易啊，喝杯奶茶都十几二十块啊，加料还得再加钱。［晕］
4f：找个金主一个月陪个两三天，赚的可比兼职派传单或者同时家教几个中学生多多了，你爽我爽日日爽，哈哈哈哈……
5f：看来楼上是久经沙场啊，求介绍。［可怜］
6f：求潇姐介绍才对，哈哈哈……
7f：楼上+1
……
21f：最新小道消息，熊某曾经自杀未遂，学校一度封锁消息，感觉是个事精啊。
22f：【引用21f】这个女生后台硬啊，如此事精还能逍遥。
23f：肯定是傍的男人厉害。
24f：舍友无动于衷还是被收买？！再封锁也不可能完全掩盖，没有不透风的墙。
……
48f：舍友背景大起底，乐瑶，去年校花亚军，附图。丁杰，富二代多金女，王雅芝，平民。
49f：平民［强］，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50f：楼上+10086，已笑喷。
51f：咦，此人不是我们建筑系研究生院大神的女友？！转图
52f：楼上，告诫你家大神，小心被绿，如今美女如蛇蝎，何况她有一个猪舍友，哈哈哈！
……
乐瑶拍了拍胸口，哀叹一声，实在没有想法再翻页看下去：“这帖子都能过审，这些回复也还没被屏蔽。”
阿吱才是痛心疾首：“平民？！很好笑吗？！简直一群变态，难怪教授老说世风日下，Q大一日不如一日。”
乐瑶感觉这楼歪了，不想再往下看，索性关了网页。
“老丁，你现在爽吗？”阿吱突然问。
丁杰瞥她一眼，笑：“你指平民这事，还是……”
“你说呢，”阿吱扭了把她大腿，“我这平民向来不介意抱大腿。”
丁杰犹豫了一下：“虽然那女人做法有点暴烈有点狠，但想想她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如今这被口诛笔伐的局面也是可以理解的，本就是熊潇潇错了”
阿吱叹口气：“哎呦，一个巴掌拍不响，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又不是潇潇抢了你爸爸。”
丁杰：“这是原则问题，没有那么多同情可言，没错，包养女人的男人是罪魁祸首，所以我恨我爸，但现在讨论的是熊潇潇，就事论事，现在大学生被包养的确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如果总替她们找借口纵容包容理解原谅，那整个社会的价值观婚恋观都被扭曲了，到那个时候，下一个被破坏的就是你家！”
阿吱被堵的哑口无言，看向乐瑶，乐瑶点点头，表示认同：“女性还是独立自强的比较好。”
……
当天晚上，辅导员光哥和校办领导找三人去谈话的时候，熊潇潇依然处在失联当中，待校方向她们了解完大致情况后，阿吱忍不住问光哥：“学校联系到潇潇了吗？”
光哥点头，但也没说去处，只说潇潇的状态还是稳定的。
阿吱又问：“学校会怎么处理潇潇这事呀？！”
光哥摊了摊手表示他也不清楚：“你们有什么情况要及时向我反映，学校现在也很头疼，上学期她闹得那出才压下来，不到半年，又出这档事，闹得太大，教育部也要介入了，所以，你们千万给我少惹事，该干嘛干嘛去。”
阿吱撇撇嘴：“老师，我们一直是遵纪守法的好学生。”
光哥语重心长地说：“我做辅导员这么多年，自以为什么学生没见过，但熊潇潇这样的，还真的是第一次遇见，不是我吓唬你们，档案里要是留了污点，看你们以后怎么哭。”
“所以，熊潇潇这事情很严重吗？”站在一边的丁杰主动问了句。
“你说呢，校领导，教育部分管领导，都很重视，据说投诉信和视频都已经发到了教育部领导那，对她自己，对学校名誉的影响严重程度你们可想而知，”光哥叹一口气，“我知道，能考上Q大的，都不容易，眼看着离毕业也不远了，顺顺利利的多好，我是想保护你们，但你们也别做的太过分，对不对。”
光哥大概刚被领导们训一通，此刻牢骚满天，但看得出来，事情没有想象中容易平息了，熊潇潇要面对的，也许不止是记过，甚至有可能被劝退。

chapter104
这两天，乐瑶都在宿舍整理行李，发现收一收叠一叠，也清理了好多旧物，准备拖去学校咸鱼回收站点，由于阿吱和老丁还得正常上课，她只好找来男友“屈尊”帮忙一起去卖这些闲置。
乐瑶好不容易搬下楼的两大袋东西，在霍长宇手里像是没有地心引力，提起来轻松又潇洒，乐瑶见状，索性又多拿了一袋。
霍长宇瞥她一眼：“你可真会心疼我。”
“作为男朋友，接下来你即将要放长假了，我得趁机再好好使唤使唤呀。”乐瑶笑笑，“一会儿还得劳烦你出卖色相，帮我吆喝几声，多卖点钱，完了我请你喝奶茶。”
这时正好迎面碰上一位霍长宇的同学，对方打了声招呼，问：“大包小包的，这是去哪呢？！”
“过来看看，很多实用的东西，便宜点卖你！”
对方有些傻眼，“你……这是在做慈善？！”
乐瑶反倒不好意思起来，待人走远，推了他一下：“你还真说。”
“是你让我出卖色相帮你吆喝的，夫人想为我们家庭经济做贡献，我必须出力啊。”
“……”
最后乐瑶还是以卖破烂的价钱处理了那几袋闲置，霍长宇替她付钱买奶茶的时候，嘲笑地看她一眼，乐瑶郝然：“我也没想到它们连一杯奶茶也换不回来，买的时候也花了不少钱呢。”
霍长宇很配合地点点头：“所以说，女人和小孩的钱果然最好挣。”
乐瑶接过做好的奶茶，抿了一口，满足地抱上他的手臂：“嗯，活跃经济！”
霍长宇摇了摇头，温柔一笑。
“今晚有空吗？”
乐瑶回头看一眼身边的人：“怎么了？”
“我们出去吃顿饭。”
“好啊。”
霍长宇补一句：“和我爸妈。”
见女友有几分怔忡迷惘，他挑眉问：“不是早就有心里准备了？”
“从读书起就知道要高考，但高考铃声打响时你还是会紧张啊！”
“我没参加过高考，不清楚！”
“……”
面对高三上学期就已经确定被保送Q大的人，乐瑶实在无话可说，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五点，皱眉：“可我什么都没有准备。”
“你什么都不用准备，”他说，“人来就行了。”
乐瑶所理解的吃顿饭，是和霍长宇他们一家三口，坐在格调应该不错的餐厅里吃饭，互相认识，粗浅的了解一下彼此，轻松随意地吃顿家常饭，然而，当乐瑶被人带到B市最出名的酒店之一，望着古老却不失辉煌的门厅，心里生了一丝疑虑，霍家的人，出去吃顿饭该不会都是这种规格吧。
电梯门刚一打开，就碰到姜凯，对方似乎一点不意外，对乐瑶微微一笑：“又见面了！”
乐瑶愣了一下：“咦，姜医生，好巧。”
姜凯见她这反应，意味深长看一眼霍长宇，随后笑道：“恩……不算巧，我回车上拿瓶酒，一会儿见。”
乐瑶顿时感觉前路有虎，望着渐渐合上的电梯门，狐疑半刻：“什么情况？！”
霍长宇牵着她往前走：“吃饭啊，和我爸妈，恩……还有几个亲戚。”
包厢门打开的时候，乐瑶真心好奇霍长宇到底是如何定义“几个”的，二十人左右的大圆桌基本都坐满了人，这见家长的气势实在太恢宏。
众人注意到他俩时，原本热闹的气氛忽然冷却下来，乐瑶一下子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人物，惊讶之余不免有些失措，僵直在原地，手里小动作偷偷拉了一下某人的衣角。
“终于来啦。” 霍母起身，从圆桌最中间的位置走出来，笑盈盈地朝她招手，“来，瑶瑶，过来。”
乐瑶望着一桌子的男女老少，内心有些崩溃，反映在行动上，自然是有点蒙圈，此时，坐在上座那位气场强大的长者，大概也许可能应该就是霍长宇的父亲，他先一步开口了，
“乐瑶对吧，欢迎啊。”
还没来得及思考该怎么打招呼，霍母已经热情地拉过她的手：“这就是长宇的爸爸，他对你可是好奇又期待啊。”
乐瑶拘谨又不失礼貌地微笑，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微笑，果然是最好的语言。
“这几位，可都是从小看着长宇长大的长辈，”霍母把大舅小舅大姨小姨连同他们的伴侣孩子一一介绍了一遍，“我们家队伍比较庞大，你一时半会儿可能也记不住，没事，以后慢慢的就熟了。”
霍家人的态度从一开始就很明确，虽说她长得清纯温顺，举止言行都是长辈喜欢那一型，但连见家长的基本套路也没走，“户口”也没查，就直接被接纳进来，实在有些受宠若惊，而且，这顿饭大家对她的关注都是点到为止，既不会冷淡也没有过分刻意，乐瑶很快就放松下来，霍长宇的家族，果然是与众不同。
总的来说，初次见家长的经历还是很美好的，饭毕，乐瑶在霍长宇的带领下，和长辈们道别，临走时，姜凯的妈妈，霍长宇的大姨不忘拉住乐瑶说，“你俩毕业了就把证领了呗，好好刺激刺激姜凯。”
“……”
回到车上，乐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霍长宇揉了揉她的脑袋：“走吧，回家。”
乐瑶摇头，假装赌气：“不要，我要回学校。”
“太晚了。”
“才八点呢。”
“我是说，太晚了，都见过家长了，别老想着逃走。”
“……”
“霍长宇，你越来越阴险了！”
正开车的某人露出一抹邪恶的微笑，帅得让人无力反驳不忍埋怨。
今晚，一向内敛的霍长宇也不由得把欢喜之情表露出来，跟着电台播的英文歌哼起了小曲，虽说在乐瑶愿意把自己交付给他的那晚之后，已经心安满足，但如今得到亲人应允祝福的感觉，又是另一种愉悦。
踏进霍长宇的公寓，乐瑶脱掉外套，轻车熟路地找水喝，兜里的手机响了两声，是微信消息。
阿吱：好消息，论坛里那个变态帖子，竟然被屏蔽了。
阿吱：不对，应该是被删帖了，翻遍论坛也找不到了。
霍长宇回头，见她对着手机露出一抹迷之微笑，不自觉也勾起嘴角，倒了一杯温水给她递过去：“有什么好事？”
乐瑶抿一口水，说：“潇潇的事传的沸沸扬扬，之前还被人肉，贴在校内论坛里，那个帖子位居榜首好几天，看回复都得爬好几十层楼，而且那些内容也颇具攻击性，但刚刚阿吱说，帖子突然被删了。”
霍长宇听完，淡淡地“噢”了一声，一副道头知尾的样子。
“你的反应也太平淡了。”
“这事我知道，帖子应该下午的时候就被删了。”
“你也看过？！”
霍长宇点头，懒懒地摊坐在沙发上，按了按眉心，闭目养神：“上午粗略看了一下，这种真实性有待考证的帖子，传播多了，就是造谣。”
“对呀，里头的回复你有看吗，我们宿舍都被波及了。”还有你，乐瑶本来想说的，但一想关于戴绿帽这种事，男人都很忌讳的，哪怕心胸宽广如大海的霍某人，应该也不爱听，便住了嘴，捧着杯子在他身边坐下。
“所以我拜托别人把这帖子删了。”
“嗯？”
“这届版主正好是以前在学生会里熟识的师弟。”睁眼看着乐瑶一脸崇拜的表情，霍长宇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我说过，别太迷恋我。”
“哦。”乐瑶郑重地点点头，“本来还想主动献个吻什么的以表感谢，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说完，故意起身要往房间走，结果却一把被某人拉住，跌进他怀里。
“放开啦，我要去洗澡。”
“一起啊！”
低沉嗓音落下，乐瑶被打横抱进浴室。
雾气氤氲缭绕，如两人浓烈的爱意，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镜子里，霍长宇修长精瘦的身体环抱住乐瑶白皙纤细的腰身，顺势而生的某些想法，让他情不自禁地啃吻着她的脖颈，光滑的肩头，手指抚过的每一寸肌肤，都一点一点把他推向疯狂的境地。
在浴室被折腾一番，乐瑶已经精疲力尽，霍长宇把人抱回床上，搂在怀中，极尽温柔地安抚，一下一下摸着她的额头，但一场“运动”过后，她泛起红晕迷糊慵懒的样子，反倒更加令人沉沦。
霍长宇眼中是心驰神往的炽热，他忍不住又勾起她下巴，吻了上去，乐瑶呜咽着抱怨：“你还来？！”
他翻身低喘道：“要放长假了，我想加会儿班。”
待乐瑶明白过来，某人已经无法克制地再次拥有了她的身体，在这早春的夜里，霍长宇的眼眸如晚星一般魅惑灼热，索性顺着本能，纵情声色。

chapter105
一觉醒来，身边的床位已经空了，乐瑶看了看时间，竟然快到十点。
自从确定了出国交换的日期以后，整个人过上了懒散堕落的日子，在Q大的课程也是可上可不上，尤其到了临出发的这几日，直接罢了课。
起身走出房间，餐桌上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牛奶杯下压着一张纸条，
“醒来要是东西冷了放微波炉加热后再吃，我去上课了，爱你。”
看着这苍劲有力的笔迹，乐瑶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这年头微信留言这么方便，写字条的人实在是稀有动物了。
加热食物的间隙，乐瑶给妈妈打了个电话，按计划他们此时应该已经到机场准备登机了。
电话接通，乐瑶道：“妈妈，到机场了吧？！”
“到了到了，正办托运呢，飞机目前是正常起飞状态。”
“那就好，上机了给条微信。”
“好，别担心。”
乐瑶犹豫了几秒钟：“妈妈，恩，我谈恋爱了。”
“哦。”那头无声两秒，才反应过来，“你谈什么？！”
“谈恋爱。”
“你确定？！”
乐瑶挠了挠额边碎发，有些无语：“一会儿，他跟我一块儿去机场接你们。”
“这么突然？！”
“你们要是没准备好的话，那就下回再见吧。”乐瑶有点缩头乌龟状。
“见，这回就见！”
电话那头除了惊讶也听不出别的情绪，乐瑶摸不准母亲大人的态度，挂了电话后多少也有点纠结。
这个心情延续到去接机，霍长宇停好车，牵着她往到达大厅走，穿过马路，在电动门前，乐瑶忽然停下来，有些幽怨又有点不安地看向他：“我爸妈和你爸妈可不一样，他们会……”
“会查我户口！”霍长宇插话。
乐瑶苦着脸点头。
霍长宇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丑媳妇总得见公婆。”说完，握紧她继续往前走。
说反了吧，乐瑶苦笑着跟上去：“还好你不丑。”
他淡然一笑：“所以别担心。”
说不担心也是假的，当乐瑶见到自家父母随人流走出来时，心里还是紧了紧。
乐妈在同一时间看了过来，见女儿和一个阳光帅气的小伙子手牵手出现在自己面前，也是有些不习惯，还好，这外貌身材，是不输易峰的。
双方寒暄过后，在乐瑶父母下榻的酒店共进晚餐，由于事出突然，乐瑶向父母提供的关于男朋友的资料背景不多，这顿饭的主题自然是“查户口”，也许是霍长宇的颜值和举止就摆在那，乐妈全场表现的比意料中收敛许多。
霍长宇比乐瑶大几岁，而且也提早进入了社会，整个人显得沉稳谦逊，和还在象牙塔的乐瑶一比，不得不说，优势明显。
乐妈：“听瑶瑶说，你是读建筑的啊，那父母都是做什么的？！”
乐瑶无语，母亲大人的上句和下句到底有什么因果联系呢，她偷偷瞥一眼霍长宇，对方始终一副彬彬有礼，微微笑道：“我读建筑，我父亲在经营一间建筑公司，母亲也在公司管理财务。”
“噢，”乐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开公司啊，那你毕业以后，也是到家里公司上班吧？”
“目前自己有个设计工作室，如果可以的话，想自立门户。”
“噢，”乐妈眼神闪过一点光，“年纪有为啊，不像我们瑶瑶，还像个孩子。”
“妈……”
霍长宇笑：“瑶瑶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子！”
乐爸全程寡言，吃得差不多时，开口问：“小霍啊，瑶瑶接下来要出国读书，你们……怎么打算？！”
乐瑶愣了一下，她看一眼坐在旁边依旧稳如泰山，踌躇着他该怎么答，结果霍长宇沉吟片刻，表情变得郑重几分，
“也许现在说这话，你们会觉得有点早，但在我心里，我一直把瑶瑶当我未来另一半对待，以结婚为前提，很认真在交往。”
“异地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啊。”一阵沉默过后，乐爸说，“而且，你们还这么年轻。”
爸爸的言外之意也很明显，乐瑶抿着唇不说话，心里替霍长宇捏把汗，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鬼使神差地想到把他带给爸妈见一面。
“叔叔，说来你们可能不信，早在六年前我和瑶瑶就见过一面，后来，她早就不记得我，但我却对她情有独钟，没想到缘分竟然能让我再遇见她，我想，六年时间都坚持下来了，这两三年，也一样可以坚持。”
明明只是普通的见面，为什么有种上门提亲的感觉。
饭后，霍长宇把时间留给乐瑶和父母，告别时，乐爸的态度俨然变得和蔼许多，拍了拍霍长宇的肩膀，嘱咐他小心开车。
待霍长宇走后，乐妈一把拉过女儿：“瑶瑶，你过来。”
乐瑶默默走过去，有些怂。
“老实跟妈妈说，你们发展到哪一步？！”
乐瑶对着前面的电梯屏幕眨眨眼：“哪一步，就，正常交往那步呗。”
乐妈叹息：“我这明明是送女儿出国，怎么搞得像送女儿出嫁啊。”
乐瑶闻言，笑着走过去抱住妈妈的手臂：“那你是支持咯？”
乐妈怔楞两秒，点了一下女儿脑袋：“哎，女大不中留，支不支持你总有一天要离开我们。”
“不离开啊，我始终是您女儿。”
乐爸一旁说：“难道你回国之后愿意回G市？”
“就是啊，”乐妈附和道，“小霍是B市本地人，又是家里的独子，就算他愿意为你来G市，他父母呢，再说，听你描述，人家家里的企业做的还挺大的，就更不可能了。”
“先不说人家小霍，就单单你女儿自己，怕也是想留在B市。”
“现在不是应该发表‘观后感’吗？”乐瑶幽幽道，“我把他带给你们认识，是想让你们对我的感情动向有所了解，好让你们放心，更想得到你们的支持和祝福。”
乐爸看着女儿幽怨的小眼神，叹一口气：“果真是女大不中留，你妈妈的话还不够清楚吗，都替人家考虑到家庭情况那一层了，你说我们什么态度。”
乐妈诧异：“呦，飞机上你可还信誓旦旦地说，想过你这关，没那么容易吗？！”
乐爸一时语塞，乐瑶窃喜：“那是因为爸爸也觉得霍长宇不错吧？！”
“你这么夸你男朋友，就不怕你爸吃醋？”乐妈这会儿也忍不住笑，“不过瑶瑶我可跟你说，你俩还年轻，要以学业事业为重，别光顾着谈恋爱，荒废青春啊，还有，你是女孩子，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乐爸听到这话，略略得意：“这你倒可以暂时放心，明天一过，他俩也没多少时间能见面。”
“……”

chapter106
婚后番外一
乐瑶和霍长宇结婚后的第一年过年，按理说该在婆家过，但谁让乐瑶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不仅遇上了一个宠她爱她的老公，还有一个视她如己出的婆婆，怕她不习惯，最后，举家随她提前回娘家过年。
大年三十晚上，两家人其乐融融地吃过年夜饭，霍长宇跟着老婆一起回娘家住，乐爸和霍长宇都喝了酒，乐瑶理所应当担起了司机职责。
乐爸当晚高兴，喝的有点高，乐妈嫌自家老公酒气冲天，便选择坐在副驾驶，新姑爷勉为其难和丈人坐在一起。
上车前，乐瑶颇为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一会儿坐在我爸爸身边，自己要多保重。”
霍长宇不明所以，刚想问个究竟，已经被老丈人揽着肩膀上了车。
回家的路上，霍长宇算是明白乐瑶那句话的意思，乐爸喝多了以后有一个癖好，喜欢拉着身边的人不停叨叨，同时，习惯性用大掌不停拍打对方大腿，谁劝都劝不停。
每当“啪”一声从后座传来，乐瑶便能从后视镜里看到霍长宇略微扭曲的表情，期间，乐妈递了一个抱枕给他：“长宇啊，拿这垫着，你爸爸他醉了，估计得拍你一条路。”
霍长宇刚把抱枕垫上，乐爸便一把抢过去抱在怀里，大着舌头地说：“我没醉，我今天……高兴，女儿女婿陪我……一起过年，热闹……，明年，再加一个大……外孙，所以你加油，长，长宇。”
又是“啪”一声，乐瑶皱眉，此刻，唯有踩一脚油门搭救亲夫。
回到家洗完澡，乐瑶看一眼正靠着床背悠哉看春晚的老公，笑盈盈地问：“你腿没事吧？！”
“你这么假惺惺的，不怕被我揍？！”
乐瑶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不带这么恐吓人的，结了婚就变得这么凶我？！”
霍长宇挑眉笑笑：“也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结了婚就变得这么不心疼我。”
“我刚才也是一时忘了告诉你我爸这独特的癖好，不然绝不让我妈抢了便宜占了副驾驶，我现在给你揉一揉？！”乐瑶爬上床，掀开他的睡袍，里头果然一丝不挂，脸上不由得泛起一丝红晕，立刻把注意力转到大腿上，一大片紫红掌印赤裸裸暴露出来。
“心疼了？！”霍长宇抬眸看她，笑中带着一丝狡黠意味，“揉就不必了，配合我造个大外孙吧，别让你爸对我失望。”说完，慢条斯理地拉开睡袍腰带。
一场翻云覆雨过后，乐瑶被吃干抹净，两人躺在床上喘息回神，她把手伸进被窝，轻抚他的大腿：“其实你可以不用那么坚持的，都被我爸打红了。”
霍长宇闭目养神：“我不能在娶了他女儿之后就食言吧。”
“嗯？”
“在你爸眼里，我可是个很能坚持，意志坚韧的女婿啊，从我们第一次见面，他就知道，等你长大，等你回国，等你嫁给我，我一直都在坚持，坚持等你，坚持爱你。”他睁开眼，低头看她，眼波里荡着柔光。
乐瑶心头忽然淌过一阵暖流，她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真好，一年又这么过去了。

chapter107
乐瑶出发的那天早上，熊潇潇还是没有回来，宿舍三人拥抱在一起告别，情不自禁都红了眼，三年时间，她们的感情早已从舍友升华成了姐妹。
阿吱：“乐乐，飞机经过红海的时候一定记得拍照，让我看看一半海水一半沙漠是什么壮丽景色。”
乐瑶笑：“好。”
阿吱：“还有啊，太阳节奇观，你看到了一定要告诉我有多酷！”
乐瑶继续笑：“好。”
阿吱：“还有还有……”
丁杰：“你当人家去旅游呢，说点实际的行吗？”
阿吱：“什么是实际的？”
丁杰：“古希腊雕刻般的轮廓，浓密性感的大胡渣，结实强壮的大胸肌同学呀。”
乐瑶叹息：“你不怕大男子主义，逼你戴头纱？”
丁杰挑眉坏笑：“交个朋友而已嘛，你想多了。”
阿吱讽刺：“老丁，你真是什么口味都想要啊，姜医生可没有大胡渣，大胸肌。”
丁杰楞了一下，顺着阿吱的玩笑说：“迷恋我的姜医生，那是因为哪怕看遍大千世界，还是觉得平凡的事物最赏心悦目嘛。”
乐瑶：“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啊。”
丁杰：“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果然是文化人啊！”
乐瑶苦笑：“那文化人劝你一句，有些事，能放下的就放下吧，别老钻牛角尖，和自己过不去了。”
丁杰知道乐瑶所指，叹一声：“我知道，我现在挺洒脱。”
这时霍长宇的电话已经来了：“话别完了吗，我在楼下等你了。”
乐瑶看一眼两位室友：“嗯，马上下来。”
三人搬着行李从宿舍楼出来，霍长宇把车开到了楼下，阿吱拉着乐瑶的手，差点声泪俱下：“乐乐，我们会誓死保卫你的床铺，不让别人搬进来的。”
“都大三了，谁会突然搬进来？！”乐瑶无语，但还是伸手抱抱她，“好啦，又不是不回来。”
丁杰：“阿吱，你就不能有点眼力呀，师兄要是有刀，估计已经杀你n回了，人家小两口时间本来就不够用，你还在这瞎嚷嚷。”
阿吱委屈地看向乐瑶和放好行李走过来的霍长宇：“乐乐，保重，去吧，保持联系啊！”
乐瑶再次抱了抱阿吱和丁杰，上了车，看着熟悉的女生宿舍楼，熟悉的丁杰和阿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鼻头酸酸的。
乐瑶靠过去抱着霍长宇的右手臂，耷拉着脑袋，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看得霍长宇心里一疼：“想哭？”
“想！”
他摇头苦笑，女孩子的心思多半是脆弱的：“本来想到时再给你惊喜，但看你现在这样子……”
“你要来吗？”乐瑶闻声，立刻竖起脖子睁大眼睛看向他。
“五一，能等吗？！”
乐瑶立刻绽开笑容：“这是今天听到最好的消息了。”
正好红灯，霍长宇勾过她的脖子，在脸颊啄了一下：“后座有个东西，送给你的。”
乐瑶惊喜，回头见后排座椅上的确放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是什么？”
“打开看看！”
打开盒盖，里面是一对既像熊，又像狼，还像豹子，细看又有些兔子模样的摆设，黑乎乎的，张着嘴，有些猥琐，乐瑶拿起其中一只，仔细打量一圈，问：“这……四不像，是什么东西？”
“四不像？！”
乐瑶弱弱地看他一眼：“恕我才疏学浅，对自然界认识不够！”
霍长宇抿唇轻笑：“不怪你，这的确也只是传说中的动物，叫食梦貘。”
“食梦貘？！”
霍长宇点头，一边开车，一边说：“传说食梦貘身上有善，可以吃掉梦里的所有痛苦，是个吉祥物。”
乐瑶皱着鼻子说：“可是它们长得有点丑耶。”
霍长宇侧头看她一眼，点了点头：“我第一次看到它们的时候也有同感，不过，听了介绍觉得寓意很美，就想买来送你。‘食梦貘，吃掉你的噩梦，从此只有好运和欢乐相伴’，你看它张着嘴，等着你投喂，当你一个人在外，做噩梦了，感觉孤单无助了，我没办法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身边，你就对它说，让它帮你把痛苦吃掉。”
“两只都可以吗，为什么它们长得不一样？”乐瑶拿起另外一只黑白花纹，体积偏小的食梦貘研究。
“另外一只是小貘，是用来保存你的美梦的。”他看一眼她手中的玩偶，嘴角微扬，“如果你从美梦中醒来，摸摸它的头，它就会把你的美梦保存在肚子里，守护你幸福的秘密，（1）比如说，梦到我的时候。”
乐瑶笑着白了他一眼，又低头看手里那对黑乎乎的小玩偶，知道了它们的寓意，顿时觉得这对‘四不像’多了几分可爱。
“霍长宇，你什么时候变唯心主义了？”
他挑了挑眉，答得很认真：“每当一想到你要独自在国外生活的时候。”他顿了顿，继续说，
“不过，我们还很年轻，未来可以携手同行的路还很漫长，既然在最美好的年纪里已经遇见了最对的人，就更应该为彼此努力成长为更好的自己，你此刻经历的，学会的，积累的，终有一天会一滴不漏地回馈在你身上，一想到这，我心里多少安慰一些，好过一点，因为你也是在为我们的未来奋斗。”
乐瑶笑意渐敛，此刻，旁边的人平稳地开着车，表情温润，眉目清隽，看着他安静诚恳地述说着对自己的情意和希冀，乐瑶眼里多了一丝感动，他是她的明灯，也是她的港湾，在混沌里照亮前方，在荆棘里护她安好。
车子停在乐瑶爸妈入住酒店的停车场，两人没有立刻出来，霍长宇把乐瑶拥进怀里，在她耳边轻叹一声：“怎么办，实在舍不得。”
乐瑶温柔回抱住他，沉默里透着和他一样的心情。
霍长宇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如此“沉沦”美色不可自拔，抚着她微卷的黑发，贪恋地呼吸着发丝间专属于她的味道，心想，就这一次了，只允许这最后一次，她离开自己身边，在此之后，永远不许再分开了。

chapter108
时间从初春流转到夏末，一转眼，乐瑶在异国他乡独自生活了大半年。
刚来到的第一个月，乐瑶为了衣食住行，和满嘴方言的当地人“斗智斗勇”，那会儿她才知道自己在国内学了两年的阿语，在这种地方生活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当然，也刚好因为这样的语言环境，了解了许多当地的风土人情，也亲自领略了伊斯兰国度信仰的力量。
五月的时候，霍长宇如期来“探亲”，乐瑶在她学习生涯里第一次逃了一周的课，两人一起参观埃及博物馆，游览金字塔群，去卢克索坐热气球，到阿斯旺看阿布辛贝神庙，过去几年乐瑶一直想看的风景，都由霍长宇陪着看遍了。
白天，两人甜蜜出游，晚上回到酒店，便是乐瑶的科普时间，要么依偎在一起看古埃及的纪录片，要么便是霍长宇赖在乐瑶腿上，逼着她为自己朗读关于埃及的神话故事，但通常到最后，乐瑶总是会被某人抱到床上，美名其曰“做功课”。
然而，相聚的时间总是很短暂，在霍长宇回国后，乐瑶又恢复到一个人的生活状态。这里的日子过得很慢，人人似乎都患上了拖延症，对于乐瑶这种淡然自若性格的人，倒也还算适应。
在新学校认识的几个华人同学偶尔会一起搞个小聚餐，以解乡愁；有时会和本国的新同学一块去逛博物馆或者清真寺，领略这个国度的文明，看看虔诚朝拜的信；又或者独自一人在图书馆泡上一天。
因为地区治安相对混乱，再加上伊斯兰文化的禁忌比较多，作为女性自然受到诸多限制，乐瑶大部分时间都安分地待在学校里，但她还是三不五时从新闻或别人口中听到校园外那些令人恐慌的暴乱事件。
尽管在异国他乡，和阿吱丁杰的联系也并不亚于男友，三人新建了一个群，几乎每天都会在微信聊上几句，乐瑶会和她们分享在这里的所见所闻，而两人也常常把学校的八卦告诉乐瑶，甚至偷偷跑去研究生院，偷拍霍长宇上课的照片发给她，让乐瑶哭笑不得。
只是乐瑶再也没有和熊潇潇联系过，不止是她，连阿吱和丁杰也一样，自从视频事件发生后，潇潇仿佛从她们身边消失了似的，直到乐瑶离开的第三个月，才从她们口中得知，由于影响恶略，学校最终还是决定对潇潇进行开除学籍的处分，这个消息实在令人唏嘘。
阿吱说，她企图通过各种方式打听潇潇的下落，最终在她妈妈的口里得知，潇潇被劝退后，一度意志消沉，家里人怕她再做傻事，便把她送到了她外婆居住的那个城市散心，而那个老男人敌不过原配夫人的各种追击，在事发后给了潇潇一笔分手费，强行跟她做了了断，但就算如此，也擦不去潇潇人生里的污点。
霍长宇这头，日子过得很平淡，少了乐瑶在身边的日子，他的日常仿佛又恢复到以前单身的时候，杜一帆说，之前经常在学校见到某人，不习惯，如今经常在学校见不到某人，也变得不习惯。
和女友每天的视频通话雷打不动，对于乐瑶，霍长宇一贯温柔和耐心，以至于在两人异地恋这段时间里，通话内容经常是令人匪夷所思的幼稚和琐碎，杜一帆又说，没想到相识多年，霍长宇竟然是如此“和蔼可亲”的人。
比如说：
“不困。”赶图通宵了一夜的某人忍住哈欠。
“好，今天想听什么故事？！”
“我桌面的书，确定要听？”
“那就找一本不那么枯燥的，建筑史吧。”
“我没开玩笑，来，听好，开始咯。”
……
比如说：
“今天早上七点半醒来，吃了一个三明治，然后去了一趟工地，中午吃了个外卖，下午回学校了，准备着手毕业设计，刚刚去操场跑步了，现在正跟你聊天，一会儿准备和舍友出去吃个饭。”
“呵，跑步的时候吗，你说呢。”
“一个人绕圈的时候，一直假想你在旁边。”
“嗯，叶子掉光了，只有柳枝，风景跟去年开心理健康大会那会儿一样样。”
“其他变化？学校没什么变化，就是少了你。”
……
又比如说：
“杜一帆准备过年去吴悠悠家。”
“对，见家长。”
“在我这嘚瑟好几天了。”
“嫉妒？我需要吗？我见家长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凉快。”
“非要说我嫉妒，那我就只嫉妒他俩半年后就能领证了。”
“对对对，他们一毕业就结婚，但乐瑶同学，麻烦你注意一下重点！”某人对着电话一张内伤脸。
……
再比如说：
“今天回学校考试，在校道上遇到一个女生，背影和你很像，我鬼使神差跟了她一路，最后才发现竟然走到了女生宿舍。”
“嗯，差一点，踩着铃声赶回教室。”
“相思病？可能吧。”
“最近总是把人认成你，好几回了，是病症吗？”
……
原以为分开的时间会过得格外的漫长，但不知不觉，第二年的春天又到来了，Q大校园里的柳条上，已经偷偷冒出了两片小嫩叶。
新学期伊始，气氛却笼上了一层叫毕业季的忧伤，远在万里之外的乐瑶虽然无法亲临其境，但也能体会到阿吱和丁杰她们的心情。
然而在乐瑶学校附近的一个清真寺，某天下午，人们在主麻礼拜时，突然发生爆炸，随后又遭到机枪扫射，这起恐怖袭击造成了巨大的人员伤亡，民众恐慌震惊，但袭击并没有因为人们沉浸在悲痛中就停止，就在隔天晚上，城郊又一处教堂发生了爆炸，同样死伤惨烈。
乐瑶从未想过自己会这么近距离地目睹这种灾难和接近所谓的恐怖组织，曾经在报道中看到的硝烟弥漫，只有在眼前上演，才刻骨铭心。
她的手机在爆炸发生后几乎没有停过，各种慰问电话应接不暇，乐妈甚至哭着说，看到新闻，她几乎天天睡不着觉，生怕下一枚炸弹就会落在女儿头上，但又无时无刻不守着电视。
后来，应大使馆，教育部以及中方各所高校的建议，原本交换在外的留学生可以根据自己意愿提前结束学习回国，总领馆将采取一切可能手段，确保中国留学生安危，并协助他们有序撤离。

chapter109
众人都没想到重逢来的这么突然，亦喜亦悲。
当乐瑶搭乘领事馆安排的航班回国，重新踏进祖国怀抱时，内心竟然无比激动，甚至在飞机上，透过机窗鸟瞰到祖国大好河山时，忍不住红了眼眶，事后阿吱说，那绝对是见情郎的激动，而不是爱国的眼泪。
换上国内号，刚一开机，霍长宇的专属来电头像就在屏幕闪动，这是时隔八个月的相见。
乐瑶从行李转盘上找到自己的几个大箱子，忽然放缓了步子，一路上有无数旅客从身边超越她，但耳边却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久别重逢的激动和喜悦在这一刻外现出来的是双手的微微颤抖和表情的僵硬紧张。
直到霍长宇出现在视线里，那种不真实感依然强烈，他接过她手里的行李推车，两人无声沉默了好几秒，乐瑶动作有些机械，霍长宇皱眉舔了一下嘴唇，低头看她：“不认识我了？！”
乐瑶眨着大眼看着他，半晌，吐出两个字：“抱抱！”
早春的B市风和日丽，车子在机场高速平稳前行，霍长宇顾不得什么驾驶安全，右手紧紧握着她的左手，嘴角微微上扬。
乐瑶这会儿才终于回了魂，侧着头目不转睛盯着他，脸上挂着笑，兴奋地抱着他的手臂，她的霍长宇，为什么看起来更迷人了呢。
车子直接开回了霍长宇的公寓，几乎是推开门的同一刻，乐瑶便一个转身被人拥进怀中，熟悉的气味，熟悉的温度，熟悉的心跳，乐瑶忽然就酸了鼻子，真不敢想，再熬个几年不见，思念将满溢成什么样。
霍长宇身体力行地证明了自己这一年多来的相思之苦，乐瑶不知道在床上被折腾了多久，只记得在他抵达巅峰时，在耳边用力地说：“再也不放你走了……”
乐瑶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点暗，霍长宇此时就在旁边，斜靠着床背抱着她，乐瑶睁开眼，便看见一张正对自己微笑的勾人心魂的俊脸，恍惚间，以为还在梦中。
“睡醒了？”他笑着问。
乐瑶迷蒙地点点头。
“看起来还是有点蒙。”
乐瑶沉吟片刻：“大概是时差，又或者是受过强烈惊吓的后遗症吧。”
霍长宇闻言，忍不住嘲笑：“我看你是太久没运动了。”说到最后两个字，表情里全是狡黠。
乐瑶感觉霍长宇“耍流氓”的本事一点儿也没衰退，但稍微动了动身子，却是全身要散架。她重新闭上眼，在他臂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
“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霍长宇手指卷了一缕长发，在手里把玩。
“一切尽在不言中。”她莞尔一笑，依旧闭着眼。
霍长宇笑笑：“你好像黑了。”
“有吗，我去那边每天都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就差头纱了。”
“嗯，可能就是差了头纱，我巴不得你带面罩。”
“你嫌我黑？”乐瑶睁开眼，皱着鼻子问。
“我嫌你太漂亮。”
乐瑶闻言，笑盈盈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这一年，你是不是报了‘说话的艺术’之类的培训班？！”
霍长宇笑而不语。
“你来过也知道，那边治安确实不敢恭维，我和华人组织里的女孩子基本都不敢走太远，在没有男生同行的情况，恐怖袭击发生以后，整个城市哀鸿遍野，看着每日在街道巡逻的警察，大家更加人心惶惶，还好学校出入检查还算严格，我们相对安心，不过，还是有很多同学需要进行心理辅导，因为这种经历的确像噩梦，那几天，我也基本没闭眼，不敢睡，生怕一睡过去，就有炸弹落下来，于是我握着你送我的食梦貘，和它们说话，向它们祈祷，希望接下来不要再发生什么。”
“我能想象，反正这辈子再也不会让你独自一个人去经历什么痛苦灾难了。”他抚着她的头顶，“事件发生后，你妈妈给我打过电话。”
“我妈？你们什么时候连电话也交换了？”
霍长宇笑：“我们连微信也加了。”
乐瑶还是很高兴的：“她找你干什么？”
“太担心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你更多消息，怕你报喜不报忧，有事瞒着他们。”
“……”乐瑶汗颜，“我有和她视频，每天都报平安啊。”
“这就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他说，“你以后当妈妈了就懂了。”
乐瑶扬眉，嗤笑一声：“好像你深有体会？！当过爸啊？”
“没有，”霍长宇说完，假装翻身将乐瑶压下，“要不试试？！”
乐瑶大叫大笑挣扎着把人推开，霍长宇也不过逗逗她，两人重新坐正，他突然说：“乐瑶，我们一毕业就结婚吧。”
乐瑶还没反应过来，笑意半挂在脸上：“什么？”
“我说，毕业了就嫁给我。”
霍长宇的脸近在咫尺，光洁的皮肤，浓黑的眉毛，以及眼里那道真诚的光，乐瑶知道，她未来丈夫一定就是长这个样子的，但是，她从没想过这么快结婚，又或者说，从没想过结婚，这件事。
乐瑶摸了摸霍长宇的脸，抿唇微笑：“我考虑一下。”
“嗯。”霍长宇很淡定地点点头，没有一点挫败，反倒一副“你考虑吧，反正结果都一样”的胸有成竹。
“这么豁达？”
他淡笑：“那你考虑考虑，反正我会再提的。”
“……”
乐瑶差点吐血，明明是讨论终身大事，为什么有种讨论晚上吃什么的日常感。
想到吃，肚子突然空了，乐瑶说：“我饿了。”
霍长宇看看时间：“起来洗个澡，我们准备出去。”
“去哪里？”
“你睡觉的时候，丁杰打电话来约饭了，我猜你应该也想和她们一起，就替你答应了，一会儿送你过去。”
乐瑶一听，瞬间从床上弹起来，迫不及待梳洗打扮：“你怎么不早说呢？！”
身后的人悠哉地靠在床上，看着她鸡飞狗跳手忙脚乱：“你一直抱着我，我以为你会重色轻友。”
“……”
“不急，迟到几分钟她们能理解的。”
“……”

chapter110
乐瑶穿了件鹅黄色的宽松毛衣，很显气色，整个人看起来清新靓丽，霍长宇把她送到餐厅，看着她，有些不依不饶抱着亲了又亲，最后才恋恋不舍地让她下车，
“完了我来接你！”
乐瑶问：“你确定不进去？”
“不了，我在你们聊不开。”霍长宇满眼温柔，“我去办点事，你好了给我打电话。”
乐瑶推门下车，催促的电话正好打开，她一边接起一边和霍长宇挥手再见，转身朝餐厅走去。
阿吱第一个看到乐瑶的，她从卡座上站起来冲她使劲招手，丁杰直接走过来，给乐瑶一个大大的拥抱。
“亲爱的，终于回来了。”
阿吱这会儿也冲过来，三人抱在一起，顾不得周围事的眼光，只有团聚的喜悦。
丁杰：“你不知道我看到手机推送新闻，魂都吓没了，以前这种恐袭战乱，也就当新闻看看，但现在因为你在，看得可认真，天天看，时时刷。”
乐瑶笑：“像追剧一样吗？”
阿吱：“怎么样，是不是很惊悚？”
乐瑶抿了一口果汁，点头：“其实最折磨人的，就是不知道接下来还会遭遇什么的无望和不知所措，像我们这种海外留学生还能在政府庇护下离开，但当地生活的人们，真的很无助，尤其是孩子，成长在动荡不安的环境里，看着就于心不忍。”
“所以，愿世界和平，阿门！”阿吱说完，学着基督教徒比了个手势。
丁杰叹一声：“我们不是救世主，总之，你平安回来就好。”
阿吱点头：“诶诶诶，别聊的这么沉重，不是我们风格啊。”
乐瑶问：“那聊什么，公务员培训遇到的那位帅哥老乡？”
阿吱：“乐乐，你怎么这样，一回来就调侃我。”
乐瑶很认真地看她：“看起来有机会哦？”
阿吱腼腆：“哎，我们现在一心复习，什么事等考上再说。”
丁杰揭短，对乐瑶说：“他俩已经开始打着去图书馆的幌子培育爱情的小嫩芽了。”
“我们真的是去复习好吗，”阿吱立刻解释，想了想又觉得没错，“再说，我这也是未雨绸缪，现在剩女这么多，谁知道下一个是不是我呀！”
“挺好的，要是你俩都考上了，日子稳稳定定，是家长梦寐以求的呢。”乐瑶说，“就是他人怎样，对你好不好？”
阿吱难得露出一抹羞涩：“身材长相什么的跟妹夫是没法比啦，但我觉得他是个老实人，反正就是踏踏实实的，不然也不会一毕业就有考公的想法，对我嘛，我觉得也还行，可能是老乡的缘故，话题挺多，聊得来，我没谈过恋爱，不知道他那些表现是不是喜欢我，但我挺享受和他在一起的时间。”
乐瑶看着阿吱说话间早已泄露出来的陷入爱情的表情，替她开心：“老丁，你见过吗？”
“见过，他俩结伴上自习，都在宿舍楼下等着，跟当年的妹夫一样。”丁杰一脸忧伤，“看来很快就剩我独守空房了。”
阿吱贼笑：“的确，你下周就得独守空房了，因为我下周要回家考试了，乐乐嘛，妹夫现在怕是不会再放人了。”
乐瑶问：“这么快就考试了？复习的如何？”
阿吱：“哎，考公这件事，千军万马过独木桥，需要实力，也需要运气。”
丁杰一边吃一边问乐瑶：“乐乐，那你现在什么打算？”
乐瑶其实在回国前已经大概安排好了自己的后路，提前和贝拉太太联系了，先到她的出版社实习一段时间，然后一边准备考研的事，乐爸乐妈自从恐怖袭击事件发生后，前途啊学习什么的，都是浮云，人平安回来就好。
阿吱补充一句：“那妹夫呢，和妹夫什么时候结婚？！”
听到“结婚”这个词，乐瑶脑海闪现的是下午的时候，霍长宇那张云淡风轻的脸，把求婚说的和选择晚餐一样的轻描淡写的脸，
“谁说要和他结婚？！”
丁杰：“这话你敢在霍长宇面前说吗？”
“当然！”乐瑶有些中气不足。
“得了吧，”丁杰取笑，“连未来丈母娘都爱不释手了，你还能造次。”
“你又知道我妈爱不释手。”
“打电话问我要霍师兄的号码啊，一口一个长宇。”丁杰说。
乐瑶无力扶额，企图更换话题：“诶，你现在公司业务熟悉的怎么样了？”
“就那样，现在也就是跟着学习，我爸估计觉得愧对我和我妈，所以现在我说什么，他都没意见。”
阿吱：“你该不会要在你家上演泰剧里那种财产争夺大战吧？”
丁杰笑：“那倒不至于，我也不过是想让我爸知道，他是有老婆孩子的人，那个小三不可能分到一分一毫，至于那个小畜生，现在还小，长大看他造化。”
乐瑶挑了挑眉：“听着俨然就是一部泰式抢财产的剧本。”
丁杰：“那你们想怎样嘛，这种人物配置，也只能上演泰剧了。”
阿吱嬉笑：“没事，通常这种剧本，会给女主配置一枚霸气侧漏的护花使者，女主最终爱情财产双丰收。”
丁杰白她一眼：“我谢谢你哦，王编剧！”
乐瑶本来想提姜凯，但一想还是算了，没想到丁杰反倒自己先聊起：“我和姜医生，最近有点联系。”
阿吱诧异：“有点？是几点？”
丁杰沉吟片刻：“我找姜医生做心理咨询辅导来着。”
乐瑶疑惑：“心理咨询？谁？你？！”
“我妈妈，”丁杰脸色收敛几分，但还是漫不经心的样子，“我爸那事儿，她受了打击，虽说表面什么都不说，但我知道她心里难受，最近有点厌食，人瘦了不少，我怕情况会恶化，就在最早期的阶段带她去看看医生。”
阿吱问：“姜医生也做心理辅导吗？”
“之前只是想找他介绍心理医生，结果他说，如果问题不太严重，他可以试试，因为他曾经辅修过这一块儿，我想，那就试试吧，现在也才刚开始治疗，等一段时间看看效果吧。”
“噢，那你和姜医生不就又有借口发展一下了？！”阿吱说完，坏笑了一下。
丁杰耸肩：“顺其自然吧。”但眼底还是略过一丝意犹未尽。
……

chapter111
大四下学期除了毕业答辩，也没有什么其他课程任务，乐瑶在回国一周后，买了张机票回G市见父母。
乐爸乐妈这次见到女儿，俨然把她当成联合国维和部队光荣归来的战士，乐瑶被伺候的不亦乐乎。
住了大概一周，准备回校的头一天，乐爸亲自下厨，准备了一桌乐瑶爱吃的菜。
“女儿大了，吃爸爸煮的菜的机会越来越少咯。”
“爸爸，毕业典礼之后，上班之前，我会回家住一段时间的。”
乐妈端出最后一盘菜：“你那个出版社到底靠不靠谱啊？”
乐瑶已经第三次回答母亲大人类似的质疑：“妈妈，不是给你百度过了，算是国内数一数二的阿语出版社。”
乐妈说：“阿语出版社一共就那么几家，随便哪家都能说自己是数一数二，现在大学生求职陷阱这么多，你这么单纯，我就担心有人骗你。”
“妈妈，单纯不等于蠢！”乐瑶汗颜，统计数据果然没错，父母的喜爱周期就是一星期，再往下便是从皇上到奴隶的转变。
乐妈又说：“我看现在出版行业都不好做，人人都看电子书了，实体书哪还有活路。”
“妈妈，那你给我指条活路？！”乐瑶不爽，放下筷子有些愤懑。
乐爸见状，叹一声：“行啦，经过了恐怖袭击这一出，你还没想开吗，女儿平安健康就够了，至于做什么，养活自己，愉快工作，这都不是什么大事！”
乐妈闻言，闭了嘴没再说，乐瑶笑着拿饮料和乐爸碰了碰杯：“乐天同志，我要学习你的胸襟！”
“你就别在你妈面前奉承我了。”
“诶，人家小霍怎么说？！”乐妈这会儿冷不防想起霍长宇，停下手里的动作，“他支持你到这家出版社吗？”
“当然呀，我是因为他才认识了这家出版社的话事人。”乐瑶得知母亲大人对霍长宇的好感倍增之后，决定把人拉出来当挡箭牌。
乐妈一听，表情似乎舒展开几分：“那既然如此，就当去历练历练吧。”
这就妥协了？乐瑶想了许多说辞，准备一套一套搬出来说服妈妈，结果轻而易举就过去了。
乐妈想了想，又说：“对了，小霍什么时候方便，邀请他来家里坐坐。”
乐瑶筷子停在嘴边，看一眼乐妈，对方正一副稀松平常的表情看着自己：“妈妈好像蛮喜欢他？”
乐妈淡淡地说：“小霍人不错，心细，做事又周道。”
乐瑶隐约笑了一下，小动作被乐爸尽收眼底，一边心有不甘，但一边又替她欣喜，做爸爸的，这时总是那么矛盾。
“恐怖袭击发生之后，你妈和小霍几乎天天联系呢。”
乐瑶惊讶：“为什么呀？”
“你妈怕你报喜不报忧，所以想从他那了解情况。”
乐妈说：“你不知道那些天我和你爸的心就在嗓子眼，每天守着国际频道，或者上网搜国际新闻，但国内的报道看来看去就那几条，所以小霍每天都把最新的相关新闻整理好发给我，有些还是外国网站的外文新闻，他翻译好，再转给我看，他知道我们的心情，一点都没有不耐烦。”
这事霍长宇压根就没跟她提过，乐瑶此刻百感交集，是父母魂劳梦断的幸福，是霍长宇默默付出的感动：“他没和我说这些。”
“他怎么会和你说这些，”乐妈笑道，“俩个傻孩子！”
这时，乐爸突然幽幽地问：“瑶瑶，你该不会毕业就嫁了吧？！”
乐爸不知道自己这是一语中的。
五月的Q大，关于大学的最后一个考验---毕业答辩终于落下帷幕，离别的气氛便紧锣密鼓地随之笼罩开去。
阿吱的公务员考试进入了公示阶段，基本算半条腿踏入了体制内，她的那位暧昧对象也顺利通过了体检，两人按正常的节奏发展下去，估计很快就能牵手成功。
丁杰在考完辅修课程的最后一门试，便几乎早出晚归，把大部分时间投入到了公司经营的实践学习中，干的有模有样风生水起。
而熊潇潇，在被劝退之后，便杳无音信，宿舍里偶尔会聊起她，但总是透着无奈和遗憾。
乐瑶在四月初开始了出版社的实习生活，这算是她二十几年来第一次“外出打工”，有喜有悲，当接触了社会才知道，学生真的是继孩子之后，最幸福的身份了。除了报到第一天和贝拉太太有一个匆忙而又简短的会面之后，她便再也没见过她，但邮件和微信的关照不断，让她初入社会，不至于那么无所适从。于是，乐瑶开始了出版社里最基层的打杂工作，同事关系还算和谐，工作也暂时轻松，所以实习生涯暂时算是悠哉愉快。
霍长宇这头，忙碌的事情很多，除了硕士研究生的毕业设计，以及工作室的日常经营工作，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那便是为毕业结婚开始的准备。
五月末，外国语学院的毕业照，那天，正好也是周杰伦在B市的第一场巡回演唱会。
一大早，女生宿舍便已经沸腾，年轻的姑娘们正在梳妆打扮，为人生仅有一次的大学毕业刻下一段美好印记。
509宿舍，乐瑶正在整理学士服，阿吱闭着眼下巴微抬，任丁杰在她脸上涂抹，一边说：“乐乐，我听张睿说，他们宿舍有人今晚要去看演唱会。”张睿便是阿吱那位公务员准男友。
乐瑶沮丧：“你故意的，王雅芝，明知道我没抢到票。”
阿吱笑了一下，被丁杰脑门一拍：“笑屁，别乱动。”丁杰捧着阿吱的脸，化的认真：“乐乐，你不是应该关注你们家霍师兄今天会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手捧玫瑰，单膝下跪，向你求婚吗？”
阿吱忍不住插嘴：“哇塞，那一定是Q大的今日头条，建筑系大神求爱外语系校花，多少男生女生要崩溃。”
霍长宇的确说过，有特别的毕业礼物要送给自己，但被两人这么一说，乐瑶忽然背脊一阵凉意，这种大庭广众之下成长众矢之的的事情，实在不是她喜欢的风格，但如果霍长宇真的背着她在今天准备了些什么，她似乎也无力反抗什么。

chapter112
外国语学院的毕业照，俨然一场选美比赛现场，美女如云，青年广场吸引了许多来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现在的学生啊，花样越来越多，什么民国风啊汉服呀，五花八门，我们都快跟不上时代了。”等待拍照的间隙，外国语学院的教授们在一旁聊天。
“可不是，我都见证过好几场求婚了。”另一位稍年轻的女老师说，“新时代的年轻人，都是个性张扬的。”
坐在不远处的阿吱用手肘撞了一下乐瑶，眼神笑眯眯：“新时代的年轻人，霍师兄呢，怎么还没来？”
丁杰凑过来：“师兄可能在某个角落布置求婚现场。”
乐瑶听到这话，心头一惊，自从霍长宇和她提过毕业就结婚这事，乐瑶便随时“提防”着他在某个瞬间的出其不意，如今越发临近毕业，对方一直按兵不动，今天这种场合，求婚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时，青年广场的中间突然有人围观起哄，大家的视线瞬间被吸引过去。
“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阿吱拉着乐瑶和丁杰过去凑热闹，一层层穿着学士服的人群用力起哄，人群中央，便是玫瑰花，大钻戒，以及单膝跪地的男主角。
阿吱惊叹：“这玫瑰，该有999朵吧，什么时候摆好的？”
丁杰：“钻戒够诚意，看样子应该有一克拉。”
乐瑶：“女主角呢？！”
“难不成你想当女主角？！”一把辨识度极高的男性嗓音突然出现在头顶。
乐瑶回头，霍长宇那双黑色的的眼睛正犀利地盯着自己。
“咦，你来啦！”说完，乐瑶下意识打量他一圈，还好，空手来的。
身边两只听到动静，纷纷转头。
阿吱一见是霍长宇，立刻开口：“师兄，没想到有人抢先一步啊！”
霍长宇淡笑：“不急，今天的日子还是用来纪念毕业比较好。”
乐瑶松一口气，笑着附和：“就是就是。”
人群中央又是一阵欢呼，女主角似乎答应了，阿吱和丁杰回头继续看热闹，霍长宇侧头看一眼身边的人，凑在她耳边低声笑道：“失望？！”
乐瑶呆了两秒，嗤笑：“霍师兄，你太自恋了。”
“噢？”霍长宇嘴角始终噙着笑，“我以为你今天心怀期待！”
乐瑶气定神闲地反问：“我是这么俗的人？”
“不好说。”
乐瑶闻言，瞪他一眼：“怎么说话呢？！”
“不然你应该为抢不到爱乐乐团的音乐会门票沮丧，而不是为错过周杰伦的演唱会郁闷。”说罢，他从口袋抽出两张演唱会门票，夹在手指尖，在她面前掠过。
乐瑶两眼发光，瞬间抓住他的手，抢过门票握在手里仔细查看：“哇塞，内场VIP，你怎么抢到的？！”
“这么兴奋？！”听着她连音调也调高几度，霍长宇故意取笑，“还说不俗？！”
“你这么说，小心被周董粉丝群殴！”
“没事，我夫人会护着我的。”
“恕我无能为力，”乐瑶笑盈盈地看着手里的门票，又问，“票是送给我呢，还是你要陪俗气的我，一起去看俗气的演唱会？”
霍长宇微笑，缓缓道：“我雅俗共赏。”
……
乐瑶一天心情明媚，如同五月天里的阳光，离演唱会开始还有三小时，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出门。
阿吱感慨：“得男友若此，夫复何求啊！”
乐瑶笑而不语。
丁杰：“霍长宇没在毕业照上求婚，该不会想在周董婚礼上求婚？”
“一首《告白气球》，一句‘嫁给我吧’，几万个人见证，哇塞，要不要这么浪漫。”阿吱说得就像真的一样。
乐瑶楞了一下：“不会的，他才不是那么高调的人。”
阿吱：“他就是高调本身啊！”
“……”
离演唱会倒数一小时。
霍长宇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停车位停好车，体育馆外人山人海，他很自然地牵过她的手，把人护在身前。
通往体育馆的道路已经是一片粉红，一路上是卖荧光棒和发光发箍之类演唱会周边的小摊位，乐瑶凑热闹买了一个“小公举”的发箍戴在头顶，晃了晃脑袋，说：“你确定不拿一个荧光棒，热闹热闹也好呀。”
“不要！”霍长宇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她头顶发光的小皇冠，“你自己拿就好。”
乐瑶偷笑，忽略掉某人的傲娇脸。
内场VIP坐着的大多是周董的疯狂粉丝，开场音乐一响他们便呐喊，乐瑶和他们比起来，坐在这个位置，显然有些格格不入，她并不是追星族，只是单纯觉得杰伦的歌陪伴了她成长的岁月，是一种情怀。
一首《告白气球》把演唱会推向高潮，前奏刚响起，全场便沸腾了，乐瑶亲眼看见旁边的歌迷动情大哭，在如此热烈的氛围感染下，霍长宇也跟着她一块儿唱起来。
歌迷点歌环节，有人点了《园游会》，乐瑶很惊喜，因为这首歌算是杰伦演唱会的冷门歌曲，但却是她最爱的歌，她按捺不住激动的心，随着旁边的粉丝一起站起来，一边挥手一边唱。
这时，霍长宇也起身，伸手搂住她的腰，将她圈在自己胸前，乐瑶一愣，回头对上那双漂亮的眼睛，在闪烁的灯光下，深黑的瞳孔透着格外迷人光。
她心头一紧，怔怔看着他，心想，这个时候如果被求婚，明天是不是会上娱乐版头条，被微博转发几百万遍。
还好，霍长宇没有掏戒指的动作，他只是面带微笑，深情地看着她，一秒，两秒，随即在她耳边大声说：“乐瑶，我爱你！”
“我顶着大太阳，只想为你撑伞，你靠在我肩膀，深呼吸怕遗忘……”
杰伦的声音在上空盘旋，此刻成了最美的背景音，乐瑶瞬间想起她第一次接通霍长宇的电话时，就是在单曲循环这首《园游会》，每首歌曲都代表了一段故事，随着音乐勾起的回忆，是她此刻最圆满的幸福。
“霍长宇，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chapter113
从体育馆出来，乐瑶一路处于亢奋状态，霍长宇一边开车，一边安静听着旁边难得变得话多的乐瑶说个不停，嘴角始终噙着一抹笑。
乐瑶完全没有注意车子往哪开，待她察觉，已经驶入一个她从没来过的小区，小区大门的保安在车子进入时很标准地敬了一个礼，哪怕在深更半夜，也丝毫不懈怠。
车窗外是成排的别墅区，霍长宇的车子在其中一栋门口停了下来。
“这是什么地方？”
“下车吧。”
“这么晚了，你该不会还要带我见家长？！”说完，乐瑶下意识整理了一下着装。
霍长宇笑，揽着她的肩朝里走去。
大门缓缓打开，灯光由近及远地突然全亮了，尽管在漆黑的夜空下，屋子的全貌还是渐渐在眼前铺开。
乐瑶踏在别墅前的石径上，周围是被修剪的很整齐的绿色草坪，用白色木栅栏围了一边，里面还种了一些应季的花。
霍长宇牵着她往里走，上了两级阶梯是一扇白色大门，乐瑶跟着走进去，看着别墅里的装潢，似乎有些明白过来。
客厅面向院子的方向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借着屋里明亮的灯光，可以看到窗外院子的绿意，可以想象，白天的时候，阳光一样可以透过窗户，毫无遮挡地照射进屋里。
乐瑶环顾一周，这是一座崭新的房子，美式田园风格的装潢，有她喜欢的落地窗和姜黄色的窗帘……
“上楼看看？”霍长宇的声音轻柔带着诱惑，她不由自主跟着上了楼。
楼上，除了三个房间，还有一个通往小阁楼的木楼梯，霍长宇牵着她往上走的时候，已经看到了她眼里诧异，怔忡，却又惊喜的光。
“这里就留给你布置了，在没有孩子之前，这里就是你的秘密基地。”霍长宇打开阁楼的锁，转身把钥匙递给她。
乐瑶一脸狐疑地接过来，推门而入，阁楼里空荡荡，但头顶斜斜的透明天窗已经让她爱不释手，初夏的夜色，伴着星光倾泻下来。
“这……是什么情况？”乐瑶在阁楼里走了一圈，站在天窗下，直直地望着他。
霍长宇走过来，将她小巧精致的脸捧在手心，满眼的宠溺，但也藏不住那丝谨慎和紧张，
“我没有满地的玫瑰花，也没有几克拉的大钻戒，但我亲手布置了你想象中的家，等你走进来，走进我的人生，”乐瑶感觉到他微微颤了一下的手指，“乐瑶，要不要嫁给我，在这个房子里，一起生活，一起奋斗，一起生儿育女，一起陪伴他们成长，共度此生？”
纠结了一天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
在遇见霍长宇之前，乐瑶从没想过自己会这么早考虑结婚这件事，一毕业的年纪，实在太年轻，可是，因为对方是霍长宇，结婚似乎又成了无需考虑的事，就像水到渠成，瓜熟蒂落。
乐瑶看着这双诚挚的眼睛，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他话里描绘的未来，太过诱人，哪怕是甜言蜜语，这会儿她也心甘情愿被收买了。
乐瑶仰着头，笑着看他：“你不是说今天这种日子，用来纪念毕业比较好？！”
霍长宇低头看一眼时间，随即又把手腕凑到她面前：“乐瑶同学，现在已经过十二点了。”
“……”乐瑶无语。
霍长宇戏谑地笑道：“所以，嫁还是不嫁？”
乐瑶拧着眉：“威胁我啊？！”
“你有见过这么有诚意的威胁吗？！”
“你自己都承认，没有玫瑰花，没有钻戒，还没有单膝下跪……”乐瑶微微嘟嘴。
“原来你要求这么低，花和钻戒就可以了吗，早知道我就不必这么劳师动众，忙前忙后大半年了。”
乐瑶真的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但是这样的房子，的的确确是她曾经和他描绘过得她幻想中的家。
“真没想到，这么久远以前的事，你都记得。”乐瑶沉静下来，认真地看着他。
“重要的话，自然记得。”霍长宇宠溺地亲了亲她的脸，“我想尽我所能满足你。”
“为什么这么爱我？”
“不知道，忍不住。”
乐瑶温婉一笑：“哦，那我就勉为其难接受吧。”
话音刚落，霍长宇擒住她的下巴，用力吻了上来。
一晃六月末，毕业典礼学位授予仪式落下帷幕后，离别成了大学里剩下唯一要做的事。
阿吱和张睿终于牵手，准备回老家一同进入体制内的新生活，丁杰留在B市继续学习管理家里的产业，乐瑶从宿舍搬出来后，考虑到上班路程，暂时先搬进了霍长宇市中心的公寓，出版社的工作在毕业后转正，接着便渐渐忙碌起来，所谓的各奔东西，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
自从乐瑶答应了霍长宇的求婚，霍长宇便晒了一条即将告别单身生活的朋友圈，于是，整个世界都知道他们准备结婚了。
整个六月，乐瑶都在马不停蹄的状态中度过，一个月时间做了比大学四年还要多的大事，带霍长宇回家，双方家长见面，提亲，订婚，商讨婚礼日期，选订婚纱照……还有许多未完待续的事情。
某个周六，乐瑶难得不用加班，准备睡个天昏地暗，结果却一大早被霍长宇叫醒，她睡眼惺忪地坐起来，起床气就要爆发，只见霍长宇从衣帽间走出来，一脸白衬衫，卡其色长裤，英俊潇洒，意气风发，如此美颜在侧，让人一时忘了要发脾气。
“你要去哪？”
“登记结婚！”
“今天？”
“不然呢？！”
乐瑶迷茫地看着他：“为什么我不知道？！”
“我约你好几次了，周中要上班不能请假，周末要加班不能拒绝，难得今天你这位大忙人有空。”霍长宇把人从床上拉起来，“赶紧，民政局周六只上半天班，我不想再等了。”
乐瑶被推着刷完牙洗完脸，才清醒过来，走回房间见霍长宇手里拿着一本户口本，忽然想到：“诶，我妈没给我户口本呀。”
霍长宇拿着手里那个红色本子冲他挥了挥：“我岳母早就已经寄给我了。”
“……”
当钢印在两人的合照上盖下一个戳时，乐瑶看向身边的人，那绷了一早上的脸，这会儿好像终于松懈下来了。
此刻，盛夏的阳光，正好透过树隙从窗外照射进来，光斑跳跃在红色小本上，似一句无声的祝福，倾心而遇，倾心相待，最幸福温暖的时光，莫过于此……
（正文完）

chapter114
婚后番外二
次年情人节头一天，恰逢年三十，春节长假开始，乐瑶和阿吱丁杰在微信群里聊天，阿吱晒了一张潘多拉手链的照片。
阿吱：张睿送的。［害羞］
老丁：不错呀，珠子挺满的。
乐乐：［可怜］来自一位已婚少女赤裸裸地羡慕嫉妒。
阿吱：要是有人送我一栋别墅，一百条潘多拉什么的，我视而不见。
乐乐：郊区小别墅，也没比一百条潘多拉贵多少。
老丁：你俩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一条单身狗的感受？
……
当晚，从霍家吃过晚饭后回来，霍长宇靠在沙发上看手机，乐瑶洗完澡出来，靠在他身上瞅了一眼手机：“你在干嘛？”
“看新闻。”
“哦，”乐瑶抱着他的手臂，暗示道，“今年大年三十正好是情人节喔。”
“嗯，我知道啊。”
“人家阿吱刚才在群里晒幸福，已经收到情人节礼物了。”
“哦，看来他们感情不错。”霍长宇点点头，慢条斯理抿了一口茶。
“是，浪漫着呢。”乐瑶见他无动于衷，只好开门见山问，“那你呢，你明天准备送我什么？”
“明天啊，”霍长宇想了想：“明天我送你回家！”
“……”
然而，乐瑶在一个多月后发现，原来自己这一年的情人节，收到了她这辈子最珍贵的礼物。
验孕棒上的两条杠，着实让两人都吓了一跳。
“我们不是一直都安全驾驶吗？”乐瑶皱着鼻子，除了震惊还是震惊，结婚已经够早了，生孩子这种事，她是再也不想当领头羊的。
霍长宇也陷入面无表情的沉思，半晌，长呼一口气：“果然，侥幸这种心理，不能有。”
乐瑶狐疑，随后恍然：“该不会是……是……”
霍长宇冲她点点头：“也就那一次，没做措施。”
冲动是魔鬼，乐瑶此刻无比懊恼，为什么大年三十那天，会鬼迷心窍地答应某人，来一场什么特别的跨年庆祝，在高速公路的服务区，停下车，做了那种事。
怀孕这事公开之后，双方家长自然喜出望外，原以为像他俩这性格的小年轻，不可能这么快让他们升级当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没想到，快速高效，连催都不用催。
于是，各种补品应接不暇，当乐瑶孕吐越来越严重的时候，她才彻底接受了自己肚子里有个小生命的事实。
同年十二月，霍长宇和乐瑶的第一个小宝贝诞生了，是一个小男孩，哪怕皱巴巴的，红彤彤的，但五官神韵一眼就能看出霍长宇的模样，特别讨喜，来探望过的长辈们一边说可爱，一边顺一句“趁热打铁再生一个妹妹，儿女双全，完美啦。”
当晚，霍长宇陪着乐瑶躺在私家医院的病床上，看着旁边婴儿床上酣睡的小婴儿，满眼温柔：“这会儿还抱怨吗？”
意外怀孕这件事，乐瑶耿耿于怀，“怀恨”在心一整个孕期，但此时，视线却无法从那张天使般的小脸上移开：“嗯，看在儿子的份上，就原谅你了，不过我绝对不生第二个，太疼了。”
霍长宇低笑，温柔地说：“好，那就不生了，我也疼，心疼！”
乐瑶伸手点了点小婴儿的鼻子：“虽然他的到来是个意外，但还是谢谢你，谢谢你送给我的这份情人节礼物。”
霍长宇将她揽进怀里，在耳边落下一个温柔的吻：“这份礼物，我也是爱不释手。”
今夜，繁星满天，夜色迷人，一切美得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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